《野火》 第101章 这么突然 项欢的决定，就是允许许见东回到【浮欢】。 不过这一次她提出了自己的要求，许见东答应做到才能留下。 许见东让她说。 「不管你究竟为了什么目的，非要来这里，我希望你不是为了报复而来。」 项欢说得非常直白。 虽然没直接提到老妈潘宁，但她相信许见东完全听得懂。 许家出事，潘宁借机捞到了多少好处利益，在圈子里不是秘密，甚至有人说许家弄得这么个下场，潘宁在里面是有参与的。 项欢太了解潘宁，知道这些绝对不是空穴来风，她做得出来。 所以许见东最初来到会所面试，她心里就是这么认为的，到现在依旧这么想。 只是她和许家二少之间的牵绊实在是难以捋清，也不能真正做到翻脸，放在自己能看到的地方，未尝不是好事。 但是最近发生这么多事，项欢决定要把话说在前头。 许见东嗓音低沉，「只要你还在管着【浮欢】，我就只是这里一个听话的员工，我可以承诺你……做到这个。」 项欢睁大眼，有些自嘲的笑起来。 她们的交谈就此结束，许见东重新回到了会所。 项欢忙完一大堆大小事情，时间已经到了中午，她今天不想去食堂，就问了吴姐家里中午吃什么。 吴姐说不知道她要回来，只简单做了拌面，项欢想吃什么她可以马上准备。 项欢说那就吃拌面，她现在往家走。 出来刚坐进车里，潘宁来了电话， 问她吃午饭了吗。 项欢想起昨天吴姐告诉她老妈来自己卧室的那件事，就说要回家吃饭，问潘宁要不要一起。 潘宁答应了，说直接开车过去。 项欢到家时，潘宁也刚到，母女两个一起进门，吴姐迎出来看到潘宁也来了，笑得有点不自然。 应该是想起她跟项欢说的那些事。 小野围着潘宁，可潘宁向来不喜欢各种动物，还有点害怕的让项欢把狗栓上。 「没事，我把它先关在楼上。」项欢说着，喊小野跟她上楼。 下来一次吃面时，潘宁问起项欢这次去小国，说也没跟她打招呼。 「决定的突然就没说，反正去的时间也不长。」项欢喊吴姐坐下一起吃。 吴姐说不用，让她们先吃，自己上楼去看一眼小野，怕它在卧室里干坏事。 潘宁瞅着吴姐上楼的背影，自己说起那天过来去了项欢卧室，问项欢是不是已经知道了。 「嗯，吴姐说了。」项欢摸不清老妈的意思。 潘宁收回目光，又问起会所开业还有什么没准备好的，她下午会过去。 项欢又夹了点面条到碗里，拌上吴姐做的鸡蛋肉末酱，吃了一口才回答说，大的基本都没问题了，小事她会弄好。 「这意思，我去不去都成是吧。」潘宁搁下筷子，吐槽一句拌面的酱太咸了。 项欢听出来这话里透着不满，就假装忙着吃面，含糊的说一直不都这样。 「你快吃，吃完我有话跟你说。」潘宁说着， 站起身离开餐桌。 项欢看她走到客厅那头坐下，嘴里嚼面的速度慢下来，感觉即将要听到不太好的话。 她拿起手机，给楼上的吴姐发了微信，让她暂时别下楼，等自己消息。 吴姐很快回了一句，明白。 项欢继续吃面，又吃了十分钟才完事，她冲着潘宁说了句吃好了，起身去冰箱拿水喝。 潘宁等着她坐过来，脸 色已经明显绷了起来。 「说吧。」项欢喝完水，把手机握在手上，让潘宁可以开始了。 潘宁瞄了眼上二楼的楼梯，项欢马上说吴姐不会下来的。 「你跟那个张苏，相处得还不错吧。」 项欢没想到是要说这个，回答说反正应该彼此不讨厌。 潘宁笑了下，「张苏对你可是很满意，昨天还找过我，说是想找时间，带着我跟你去他家。」 「去他家，他没跟我提过，我回国还没告诉他。」项欢这时才意识到一件事。 张苏在她出国这几天里，一直没主动联系过自己，就跟突然消失了似的。 结果，却在跟潘宁联系。 项欢想着拿起手机，打开微信看了眼和张苏的聊天对话，还停留在她出国前。 潘宁也拿起手机，边看边说。「我没答应，说要和你说一下在答复他，你们这几天一直没说话？」 「我现在告诉他，我回来了。」项欢说着，给张苏发了微信。 潘宁也在看微信，回了两个消息后，看到项欢也在打字回复，就问张苏回了吗。 「回了 ，问我晚上有没有时间。」项欢点头。 「项欢，我想了好久才决定跟你说这个事的。」潘宁搁下手机脸色又变得严肃起来。 项欢抬起头，知道这才是开始今天的正题。 潘宁冲她笑笑，「我就是想说，【浮欢】那边，我准备卖掉了，你再坚持一段时间，以后就不用再替我管着了。」 这消息，项欢可真是完全没想到。 潘宁一点苗头都没露出来过，突然就来了这么一下。 「这么突然，为什么不做了，这不是刚花了那么一大笔钱重新装修，那些维护了这么多年的人脉，就不要了？」 项欢是真的不理解。 潘宁把话说出口了，神色倒是缓和下来，嘴角一直挂着笑。 「你也知道成野干了什么，我们这时候收手，总比将来被打得灰头土脸夹着尾巴才走强吧。」 这个理由，不太能说服项欢。 项欢也不说话，就眼神质疑的看着潘宁。 潘宁叹了口气，「你就别刨根问底了，会所是我的，我不要了就是不要了，你做好撤出来的准备就行了。」 话音才落，潘宁手机响起来，她看了眼站起身，跟项欢说自己走了，就接了电话直奔大门口。 项欢坐着没动，眼神怔楞着回想刚才听到的那些话。 等张苏的来电让她回过神来时，潘宁已经走了好一阵。 项欢接了电话，答应晚上和张苏一起吃饭后，去了楼梯口把吴姐喊下来。 小野也跟着一起下来。 项欢没心思陪 小野，简单摸了摸狗头就自己上了楼，关上卧室门，想一个人静静。 潘宁的决定，她需要好好消化一下。 (看完记得收藏书签方便下次!) 第102章 你这徒弟啊 晚上去和张苏见面的路上，项欢又接到潘宁电话。 下午潘宁到了会所没多会儿，就给项欢来了微信，问她怎么许见东又回来了。 项欢当时正心烦，就没回。 然后就一直没回，潘宁来的电话也没接，打算过后拿睡着了做借口。 反正现在就是一点都不想跟潘宁说话。 现在这个，项欢接了，接听了就先说自己正要去跟张苏一起吃晚饭，下午睡着了才没回消息接电话。 潘宁哪里不知道都是借口，她嗤笑了一下，说那就不打扰你约会的心情了。 然后告诉项欢，她下午找许见东聊了下，结果自己很满意。 项欢也有心理准备，就淡然的回了句是嘛，再没别的话。 短暂沉默后，潘宁直接就把电话挂掉了。 项欢看着前方不远处的红灯亮起，自己也无声的弯起嘴角，但是却不知道自己是想笑还是要做出什么别的表情。 她的心还是乱糟糟的。 张苏约她吃饭的地方，是一处不对外营业的小馆子，是张苏在临城做的投资项目之一，也是最小的一个。 项欢停车下来时，看到张苏已经在等她。 项欢今晚穿了一身白色裙装，和张苏的一身黑倒也挺和谐，张苏还特意跟她说，觉得她穿白色很好看。 小馆子是预约制，今晚只有三桌客人。 经理看见老板进来，马上过来招呼他们去了包厢。 等着上菜时，两人聊天，张苏问这次去小国感觉怎么样，说他高中毕业那 年自己去过一次，还挺喜欢。 「我也挺喜欢，就是不太吃得惯那边东西，那里有个我特别喜欢的半山腰酒店，可惜这次没去成。」 项欢和张苏聊天，总会不自觉的特别放松，所以提起自己那个举办婚礼的理想之地，也完全自然。 「我知道那地方，不过我当时去的时候那里还在建设，也没去成。」张苏笑眯眯的看着项欢，「我是后来在朋友朋友圈里看到的，就想着自己将来结婚，可以考虑在那办婚宴。」 项欢一愣，他们连这个都想到一块了。 这应该怎么说，是缘分还是什么，项欢想着笑出声。 「笑什么，觉得我幼稚？」张苏被她笑得莫名其妙，赶紧问。 项欢摆摆手表示不是，然后说了自己那个理想之地的心愿。 「你看看，咱们两这个审美，这个默契……」张苏听完，明显兴奋起来，声音都大了好多。 接下来再看项欢的眼神里，也多了许多复杂的情绪。 开始吃饭时，项欢问他这些天没联系自己，是很忙吧。她其实是准备借着个由头，提一下张苏和潘宁见面的事。 张苏说是挺忙，但是没联系也有别的原因。 项欢笑着看他，拿眼神问那还有什么。 「我是想赌一下，看我不主动找你，你会不会来找我，结果呢……」张苏语气变了，带着委屈和不甘心的回答。 项欢轻轻摇头，无奈的看了眼张苏，低下头继续吃菜。 张苏很默契的也暂 时不再说话，专心吃东西。 小馆子的味道很好，项欢打破沉默时夸了一下，还问张苏怎么想起来投资这个。 「是因为我妈妈，这里的菜都是我妈妈老家的味道。」张苏说起家人，语气更加温和。 项欢还是第一次跟他聊起家人。 但是张苏好像不愿多谈，马上换了话题，说起自己去见潘宁的事，也会说了想邀请她们母女去自己家。 项 欢知道张苏不是临城本地人。 但还是问他家不在临城吧，去他家的意思，是要见家长吗。 张苏被问得愣了下，马上就笑着说不是，别想太多，其实就是因为他准备回家一次，那天聊天就顺口提到了。 「这样，不知道你准备什么时间走，你也知道我这边事情好多，能错开会所开业的话，我没问题。」项欢其实并不想去，但嘴上还是留了余地。 张苏说他知道，也是打算【浮欢】开业后再确定时间，那就暂时说好，到时候再看。 项欢点头，可心里在犯嘀咕，总感觉张苏这个邀请，不会是他说的这么简单。 吃过饭离开小馆子，往停车场走过去时，项欢遇到了熟人。 就是那个正负责她新家具店装修设计的设计师高晓晓，也是成野的师父。 高晓晓也是跟朋友在附近吃饭，车也停在一个地方，所以恰好碰上。 有日子没见到自己甲方，高晓晓很快就切换到了工作模式，和项欢说起家具店的装修进度，问她什么时间 去下现场。 项欢说就这两天，然后看了高晓晓给她拍的现场照片，把张苏撂在一边好一阵。 张苏起初还听她们说话，不过很快就拿起手机处理自己的事情。 等项欢聊完找他时，看到人站在不远处，正背对着自己在看什么，两手环抱在胸前。 「对了，成野跟我说了明天要回公司继续实习了，晚上还要上课学电脑设计。」高晓晓聊完工作，又提到了自己的徒弟。 项欢把视线收回来，说你这个徒弟看来听认真的，偶尔上个班，偶尔上个课。 她的话把高晓晓逗乐了。 项欢也跟着笑，笑声吸引了张苏注意力，他转过身朝她们走过来，问工作谈完了。 高晓晓跟他们告别后先走了。 项欢也准备跟张苏作别，各自开车离开。 「那位高设计师的公司，好像离这里不远吧。」张苏不知怎么问起这个。 项欢辨别下方向，好像还真是，就说是不远。 「我想在临城准备一套房子，不想总麻烦成总，你看装修时就找高设计师怎么样？」 原来张苏是因为这个才打听。 「行啊，她挺好的，到时候我给你们搭线，你还可以看看我们家的家具。」项欢习惯性的，也把自己的点推销了一下。 张苏笑着点点头。 项欢开车回家时，忽然起了念头，绕路从能经过设计公司的地方走的，想看一眼。 这种公司夜里加班是常态，所以项欢开车路过时，看到公司里面还亮着灯 。 门口也停车好几辆车，不知道是员工还是客户的。 项欢看完正准备加速离开时，视线却被看到的最靠边的一辆车抓住。 车的样子眼熟，再看了眼车牌，确认一下。 没错。是成野开过的其中一辆车。 (看完记得收藏书签方便下次!) 第103章 成总好忙 项欢找地方把车停下，下车走到设计公司门口，再次确认下是不是成野的车。 就是他的。 不过车在这里，不见得他人就在。 项欢在门口徘徊了下，觉得自己有点好笑，干嘛跟要捉女干似的，还下车过去偷偷察看。 她跟他什么关系。 这么一想，就觉得自己没意思，项欢转头准备回车上走人。 早上在手机店里分开后，成野再没找过项欢，刚才也没听高晓晓说他在公司这边，所以项欢真是不确定他就在。 重新坐回车里，项欢有些自嘲的叹了口气，她闭闭眼，准备回家。 手机响了下，项欢知道是来了微信，她睁开眼。 是吴姐发来的，跟她说刚才那位成总来家里了，把小野带出去溜达，让自己和项欢说一声。 他还真不在公司，也不说一声就去了自己家里。 项欢自己也说不清怎么想的，听到人在自己那儿，顿时轻松下来，想马上赶回家。 回家还要经过设计公司门口，项欢又朝成野开过那辆车看了眼，然后又去看公司门口。 正好有人推门从里面往外走。 又是一个熟悉的身影。 项欢这回没放慢车速开了过去，可是能确定没看错，刚刚从里面走出来的那个人，就是成红。 她那个气场和架势，实在很难被认错。 可她怎么这么晚出现在设计公司？估计成野那辆车，也是她开着的。 项欢想不出由头，继续开车往回走。 到家时，成野还没回来，项欢 就顺着平时溜小野的路线找了过去。 吴姐提醒她这么晚了，还是先跟成野说一下再去，怕路上不安全。 项欢就给成野发了微信，问他和小野走到哪里了，自己刚到家，想过去找他们。 可是成野一直不回，项欢干脆还是直接去找。 正走着，又收到张苏微信，问她安全到家没有，说好到家报平安，一直没等到。 项欢这才想起来忘了这事，赶紧回复说到家了，还说了句晚安。 刚放下手机，就听前方不远处传来一声喊小野的声音，一听就是成野。 项欢躲到旁边的一棵树后，打算吓唬一下他们。 很快，小野的身影就出现在不远处，它的大尾巴甩来甩去，正低头嗅着路面上的气味，暂时没发现项欢就在眼前。 还没看到成野，项欢往后面继续看。 成野慢慢悠悠出现时，小野已经折返跑回到他脚边，两人速度差不多的越走越近。 项欢笑起来，做好突然蹦出去的准备。 成野那边停了下来，拿出手机低头看，小野也跟着不走了，在他脚边绕来绕去。 是在看自己微信吧，项欢想着，把手机拿起来。 屏幕一亮，果然是成野的回复。 成野问她在哪呢， 项欢按灭屏幕，也没回，继续盯着不远处的一人一狗。 成野等了会儿，拿起手机直接给项欢打电话。 项欢多亏手机静音，不然已经露馅被发现，她还是不接，看他们什么时候走过来。 小野等得有点着急 了，抬头看着成野，像是在问什么时候继续走啊。 成野看了眼它，好像说了些什么，项欢也听不清，猜测可能是跟自己不回微信不接电话有关。 她嘴角笑意更浓了。 成野又打了一遍电话后，终于继续带着小野往前走。 项欢全身蓄 力，做好准备。 小野突然加快速度，赶在成野前头到了项欢躲藏的树旁边。 项欢犹豫，要不要现在就跳出去，现在就跳出去，只能吓到小野，成野那边1应该就没那么害怕。 就这么一寻思的工夫，小野已经跑了过去。 成野则还在不紧不慢的往前走，还叫了声小野，让它慢点，等等自己。 「你妈还没找到呢，小野你瞎跑什么！等等你老爸我啊……」成野带着点儿怨气，继续喊小野。 项欢听到「你妈」「老爸」两个称呼，眼神瞬间怔楞住。 还有两步左右的距离，成野就到面前了，项欢却没了吓唬他的那个兴致。 小野嗖嗖嗖的跑回来时，成野也停在距离项欢很近的地方。 项欢拿起手机回了微信，让他看看自己周围。 成野马上抬起头，警惕的四下看起来，小野也跟着学他，四下闻起来。 闻着闻着，就冲着项欢藏身的这棵树过来了。 「啊！」 项欢最后还是决定吓唬一下小野，叫着从树后跳出来。 小野中招，应急的跳起来往后一退，眼神惊恐的瞪着跳出来的东西，很快躲到了成野腿后边。 成野看清是项欢，安 静一秒后，哈哈哈的大笑起来。 笑着蹲下去摸小野，跟它说你怎么这么怂，认出来是谁吓唬你了吗，你个傻狗。 小野小心翼翼的瞄着项欢，一时没敢往前。 项欢就自己往它靠近，嘴里喊着小野小野，好让狗子尽快认出她是谁。 成野和项欢视线对上后，就不再笑了，跟变脸似的，瞬间切换成一副阴沉的表情，瞪着项欢。 小野这时候终于认出来主人，立马欢天喜地的凑过来，贴着项欢撒娇卖萌，还吭叽起来。 像是在委屈，问项欢干嘛吓唬它，都快被吓哭了。 项欢摸着小野安慰，抬眼笑着问成野，要不要再找个兼职做一下。 「收费遛狗吗，可以啊，价钱合适就干。」成野一下就听出项欢啥意思。 项欢说，对的，就是这意思。 「你师父都说了，你又要去公司跟着她实习，又要去学校学设计，还要管理会所，还要远程盯着咖啡店……啧，成总好忙。」 成野听着对自己的吐槽，问项欢是跟高晓晓联系了吗。 「晚上吃饭，出来时在停车场遇上的。」项欢回答。 「跟谁吃饭。」成野问。 项欢看着小野，「张苏。」 成野没动静了。 项欢摸着小野狗头，继续盯着成野，知道他是不高兴了。 「小野，过来，你的自由时间结束了。」成野喊小野到他这边，把牵引绳给它拴好。 小野虽然不愿意，但还是很服从的过来，蹲下。 「你今天得寸进尺了， 知道吗？」成野拍拍小野屁股，「做人要有自知之明，做狗也一样。」 项欢莫名觉着，这话……挺含沙射影的。 带着小野往回走，成野也不说话，项欢跟他说了几句话，也都只得到一声嗯。 马上到家时，项欢看到成野的车停在路边，就想起了在设计公司门口看到的那辆。 「我就不送你跟小野进屋了，我要去接一下姑姑。」成野把小野的牵引绳递给项欢。 「我刚才回来时，看到她了。」项欢听他说起成红，就也说了。 成野问她，「在哪看到的，她晚上去了设计公司，去敲定一下新办公室的装修方案。」 原来这么回事。 「那你快走吧，我跟小野回去了。」项欢牵着小野靠边站下，等成野把车开走。 成野坐进车里，把车窗摇下来，问项欢有没有什么话要跟他说。 「嗯？没什么必须马上说的，你怎么会这么想。」项欢挺纳闷的。 成野盯着她，「没有就算了，走了。」说完，发动车子。 回到家，项欢洗漱完毕一个人坐下，脑子里就又开始想白天的事，主要就是潘宁跟她说要卖掉【浮欢】。 项欢起初以为潘宁不过说说，过去她也不是没这样过。 可现在再想想，又觉着应该就是真的，潘宁这次的语气的神情，都跟过去不同。 项欢睡觉前决定，明天要找潘宁继续说这事。 次日，临城突然降温，眼看着都有要下雪的架势，可月份才刚到九 月底。 项欢到了【浮欢】就忙个不停，等她终于坐下来喝口水时，才感觉到浑身发冷，一阵一阵的还会觉得热。 她抬手摸摸自己额头，有点热，估计是要感冒发烧。 项欢翻抽屉想找药预备着，可是翻了一圈都没有，只好叫了会所经理给她药，会所是备着各种常用药的。 送药过来的，是许见东。 项欢看他只穿着衬衫，脸色也不大好，就问是不是也因为突然降温冻到了。 许见东说没事，把药放到项欢手上，问她有热水吗。 项欢不知道有没有，随手就拿了一瓶矿泉水，说喝这个吃药就行。 「别着急吃药，你再看看，我拿了体温计，你先测一下。」许见东说着，把体温计拿出来。 测完一看，项欢温度的确还不算高，刚刚过了37度，就是低烧。 项欢也就没急着吃药，坐在办公椅上闭上眼，想休息一下。 她闭着眼问许见东，昨天是不是在会所见到了潘宁，他们聊什么了。 没听到回答。 项欢只感觉到一双大手放到了自己的太阳穴附近，手指微微用力，给她做起了按摩。 许见东的声音，从她身后响起，「我知道，【浮欢】准备卖掉了。」 (看完记得收藏书签方便下次!) 第104章 这是对我有情绪 潘宁把这么大的事，跟许见东说了，项欢挺意外。 本来想聊聊这个，可许见东按摩的力度刚刚好，项欢很快就舒服的不想再说话，困意都起来了。 「想睡就睡吧。」许见东的声音，在她耳边也变得飘忽起来。 项欢一个没撑住，瞬间就睡了过去。 再醒过来，不知道过去多久，醒过来感觉一下，许见东的手还在给她按着，只是力度小了很多。 项欢动了下，许见东的按摩也跟着停下，问她醒了。 「嗯，你一直按着没停啊，我睡了多长时间？」项欢活动一下脖子，视线往正对着的门口看了眼。 这一看才发现，办公室里还有一个人，就站在门口，将进未进的。 眨了下眼，才看的更清楚。 项欢拧了下眉头，从椅子上坐直起来，看着门口这位说，「你怎么来了。」 门口的成野，往前走了一步，眼神落在还搁在项欢头上的那双手，「刚到，抱歉打扰你的好梦了。」 项欢懵了下才反应上来，她动了动脑袋，许见东的手也跟着拿开，人从她身后走到了前面。 「她着凉了有点发烧，她一发烧就会头疼，我就帮她按摩一下。」 也没人问，许见东自己解释起来。 成野脸上没表情，眼神扫了下桌面上搁着的体温计和药瓶。 「找我有事？」项欢问他。 说完拿过体温计，打算再给自己测一***温。 睡了这么一下，感觉倒是好了很多，项欢刚把体温计拿到 手，许见东就走了过来，说他来给她弄。 项欢还没来得及说不用，体温计已经转移到了许见东手上，跟着就测完了。 「还是刚才的温度，就先别吃药了，再观察一下，晚上再看。」许见东看着体温计，跟项欢商量。 「行，我感觉也好多了。」项欢说着，眼神余光注意着成野。 办公室里这气氛，不是很舒服。 「那我先出去了，有事叫我。」许见东准备离开，还跟成野说了声，「你坐，我有工作得走了。」 「好。」成野回了一个字。 许见东出去时把门关好，成野也跟着坐到沙发上。 项欢递了瓶水给他，问过来到底什么事。 「路过，知道马上开业了，就过来参观一下。」成野说着，还真的往周围打量起来。 可是项欢的办公室，这次压根没收拾，还跟过去一样。 「那我带你转转，毕竟大家以后是同行，可以互相学习一下。」项欢说着站起身。 可是这么一起来，她才意识到自己不是没事好多了，而是更严重了。 做了这么一个很平常的动作，项欢就感觉天旋地转起来，差点一下子往前扑倒。 她的手，本能的伸出去，想要寻找能依靠的东西。 「怎么了，项欢你说话！」耳边听到成野急切的说话声。 他的手，也伸给了项欢，先是把她扶稳，跟着把人拥抱在了怀里。 项欢想回答他，可是根本张不开嘴，很快眼皮也支撑不住，浑身就跟要散 架一样。 后面又发生了什么，项欢基本就没了记忆。 反正她再次醒过来，人已经躺在了床上，是她家里自己的床。 项欢感觉浑身都黏糊糊的难受，知道肯定是出了好多汗才这样，她应该是烧起来了。 摸摸自己额头，不热了，身上也不像之前那样感觉一阵一阵发冷，应该是烧过已经退下来了。 卧室里没别人，小野应该也不在，安静的有点让人心里发空。 项欢坐起来，果然就自己在，她往床头柜看，看到一杯水搁在那儿，就自己拿过来想喝。 可是居然没拿住，水杯啪的掉在地板上，弄出好大一个动静。 项欢想要下床去收拾，卧室门跟着被人推开，成野和吴姐一起走进来，喊着让项欢别动。 吴姐动作快，已经到了床边收拾水杯，还问项欢好点没有。 「好多了。」项欢回答完，抬眼看着成野，问是他送自己回来的吧。 吴姐嘴快，抢着回答，「对啊，成总今天可累坏了，多亏他呢，还带了家庭医生过来，刚走没多会儿，你这不就醒了。」 项欢继续看着成野，对他挤出个微笑。 成野却回了她一个白眼，开口也不是跟她讲话，是冲着卧室门外，叫了声小野。 小野应声跑进来。 「小野，快过来看看妈妈，妈妈生病了。」项欢注意力转移到小野身上。 吴姐让小野别过来，提醒地上全是刚才那杯水，她还没擦干净呢。 成野叫住小野。 他看着 重新躺回到床上的项欢，「你妈也要过来，快到了。」 项欢本来挺松快的的脸色，听完变了下，说怎么都告诉她了。 「她是你妈，你昏过去了，能不说吗？况且还是在会所，不说也会知道的。」成野说着，拿起手机看了眼。 「我还有事，就先撤了。」成野就这么看着手机，转头出了卧室。 等到潘宁过来时，他已经走了一阵，两边没碰上面。 潘宁坐到床边，看着正在喝汤的项欢，问她要不要住院好好检查一下。 项欢闷头喝汤，只说不用。 「项欢，你这是对我有情绪呀，因为【浮欢】吧。」潘宁叹了口气，幽幽的问道。 项欢还是不抬头吗，专心喝汤，只回答说没有，就是着凉了。 「那你这个病来得挺是时候，我已经跟会所那边说了，以后事情我亲自来处理，你就好好休息一阵。」 听潘宁这么一说，项欢才抬起头。 「不过开业那天，你还必须得到场，所以这几天更得好好修养。」 潘宁说完，自己低下头，不跟项欢眼神接触。 「行，那我可就真的休息了。」项欢说着，又继续喝汤。 距离【浮欢】重新开业，还有九天时间。 林启豪已经回了大湾，给项欢打电话时知道她病了，有点自责的问是不是因为他离开。弄得项欢太劳累了才病倒。 项欢让他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他可没那么重要，自己就是着凉了。 聊到最后，项欢告诉林启豪不 用急着赶回来，把家里安排好最重要。 刚结束这头，许见东跟着就过来了，他给项欢带了一大束多头康乃馨，这是项欢很喜欢的鲜花之一。 项欢自己动手收拾花，许见东跟在旁边看着。 吴姐这会去买菜不在家，小野也被成野接走不在家。 项欢把花插到花瓶里，离远些看看效果后，跟许见东说了潘宁对她的安排。 许见东听着没发表意见。 「这样挺好，我正好有时间去打理家具店那边。」项欢说着，从花瓶抽出一只不太好看的花枝。 「你还是要注意身体，健康的话，不会那么容易就昏倒。」许见东提醒她。 项欢点点头。 「会所目前这样了，你有什么新打算。」她和许见东坐下喝水时， 问起来。 「跟以前一样，我不会走的，答应你的那些，也不会变。」许见东看着项欢，一字一句说的有点慢。 项欢听着，心头一跳。 「放心，我不会弄出什么事来。」许见东跟着补充一下，说完笑了。 项欢可笑不出来。 虽然她现在对潘宁也很有意见，可毕竟她们是绑在一起的共同体，她不会希望潘宁真出什么事。 她有事，项欢也好不了。 吴姐这时开门进来，看到许见东来了，马上笑着问他在不在家吃饭，今天正好买了好多菜。 项欢早就发觉，吴姐对待许见东和成野的态度，看着差不多，其实仔细一观察，还是挺不一样。 「那我就不客气了，吴姐 做的饭菜，我喜欢吃。」许见东看了眼项欢，自己给自己留了下来。 吃过饭，许见东离开回了会所，他们已经开始按着正式开业预备起来，今天虽然是休息，也还是要过去。 项欢也没在家待着，出门去了家具店的新卖场，跟高晓晓约好在现场。 到了现场，就看到了跟在高晓晓身边的成野，他还真是说到做到，回来继续做他的实习生。 高晓晓听说项欢病了，见到她就问恢复的怎么样，还说早知道就不约她来现场了，毕竟这边也算是工地，待着会辛苦。 「没事，我就是那一下子挺吓人，现在好了，咱们说正事吧。」 项欢这么一说，成野眼神移开，像是不愿意听。 高晓晓带着她在卖场转了一圈，成野一直跟着，时不时就对着现场拍个照，还会在手机上做点记录。 真就完全一副认真学习的模样。 一圈下来，时间过去了将近两个小时，项欢和高晓晓都说的口干舌燥。 项欢说今天就这样，要请高晓晓去喝咖啡休息一下，让成野也一起。 成野拒绝了。 他说要留在现场，让她们自己去。 高晓晓笑着夸成野，说他还真挺有天赋的，学的特别快。 项欢笑笑没说啥，和高晓晓离开了现场去咖啡店。 可是到了咖啡还没点好呢，高晓晓就接到现场的施工监理电话，她听完脸色一下就变了。 「怎么了。」项欢知道肯定出了什么事。 高晓晓放下手机告 诉她，是成野在现场受伤了。 (看完记得收藏书签方便下次!) 第105章 你怎么不算这个账 两个人赶紧回到新店的装修现场，120救护车跟她们前后脚也到了。 成野被一群人围在中间，就直接坐在施工现场的水泥地面上。 项欢和高晓晓扒开人挤进去，救护车随车来的医护也到了，正在给成野做初步检查。 看到人是清醒的，项欢松了一大口气。 高晓晓问究竟伤到哪了，成野抬眼看过来，视线落在项欢脸上。 现场的施工监理说伤在后背上，是有个工人干活时，没注意到身后还没处理好的铁架子，眼看要撞上去时，成野把人拉开，自己却被划伤了后背。 那个被救的工人，一脸紧张的蹲在成野身边，连声和项欢说对不起。 「没事。」成野出声安慰这个工人。 医护人员说，伤口要去医院缝合处理，人现在就送过去，让他们派个人一起跟车过去。 「我去。」项欢二话不说，站出来。 没人跟她争，高晓晓嘱咐有事随时联系，跟着送到了救护车后门，看着成野和项欢上车。 因为伤口在后背在车上平躺不方便，成野就坐着，车在路上突然晃动时，肯定牵扯到了伤口，项欢听到他发出「嘶」的一声。 项欢本来坐在他对面，听了这声就起身坐到身边，让成野靠着他。 「靠着你，就能不疼了？」成野斜睨她，说话声听着没什么力气。 「你别说话，保存体力。」项欢让他闭嘴。 成野听了笑出声，头一歪，真的靠在了项欢肩头上。 到了 医院，成野被送进处置室检查治疗，项欢只能留在门口等着，她坐不住，就在门外来回溜达。 不过十分钟的检查时间，项欢却觉得像是过了一整天，医生从里面出来就被她拉住问情况。 知道没什么大问题后，项欢才算踏实一点。 成野要做缝合处理，算是个小手术需要打麻药，可是他不肯，让直接缝合。 门外的项欢，听到里面护士和成野的谈话，就问怎么了，护士出来跟她解释说患者不肯打麻药。 不打麻药直接来，会疼死人的。 项欢就问自己能不能进去劝一下，护士同意了，项欢进了处置室。 成野坐在处置床上，上身的衣服已经被剪开脱掉，身上的血迹有好几处。 看得项欢心里狠狠扯了一下。 她问干嘛不打麻药，成野低头不看她，只说打针疼。 「不打麻药那个疼，不知道要厉害多少倍，你怎么不算这个账。」项欢差点被气笑了。 成野偏头看着旁边放手术器具的架子，只说不用打，他受得了。 「你行，我可受不了，赶紧打。」项欢声音冷起来。 护士这时出声，「对啊，听你女朋友的吧，打了咱们好抓紧缝合。」 成野一下抬起头，等着护士。 「我不是他女朋友，是甲方。」项欢回头跟护士解释。 解释完也瞪着成野，不再说话，就拿眼神给他看。 护士眼神在二位之间来回转了两圈后，说了句抱歉，问到底打不打啊。 项欢用力咳 嗽一下。 「打吧，打。」成野开口，语气十分不耐烦。 护士开始工作，做好前期准备后，负责缝合的医生进来，项欢又被叫了出去。 处置室里除了收拾器具碰撞发出的各种声响，就是医生偶尔和成野的简单交谈。 成野几乎没什么动静。 项欢看不到他做缝合的场面，就自己脑补起来，越想越 觉得肯定会很疼，打了麻药也会难受那种。 她感觉就要等不下去时，医生终于从里面出来，说缝合很成功，伤者留下观察一下没问题后，就可以离开了。 项欢也被允许进去，赶紧朝成野走过去。 这次进来，正好看到他受伤的后背，看得到今天那条新伤口。 项欢抿紧嘴唇站住，看着他后背上不止今天那一处的各种伤痕。 新旧都在。 又一次跟他完事之后，项欢也看到了后背这些伤，就问怎么弄的。 成野当时说，反正都不痛了，怎么弄的一点不重要，他也不记得了。 怎么会不记得，项欢鼻子一酸，拼命忍住眼里涌起的水雾，走到成野面前。 成野脸色明显不好，见到项欢进来，扯了下嘴角，说现在还动不了，麻药没过劲儿。 「我扶你下来，坐那边舒服点。」项欢扶住成野，把他搀到处置室外的长椅子上。 成野还算听话，跟着坐下。 项欢又让他靠着自己，问伤口现在能感觉到什么，不疼吧。 「打了麻药你忘了，不疼，就是有点想睡觉。」成野声音 低低的回答。 项欢感觉这是因为打了麻药，就说坚持一下，观察完没问题了，就送他回家休息，到时候好好睡。 成野没回答，项欢就低头看他怎么不说话。 可什么都没看清，成野就垂着头往她胸前栽下来，人撞到项欢身上后，伸手把腰抱住。 嘴里跟着又「嘶」了一下，应该是做这个搂腰的动作，拉扯到了后背伤口。 项欢赶紧让他别乱动，担心的去察看刚处理完的伤口。 成野也不说话，埋头靠在她柔软的胸腹上。 项欢一瞬间，也就不想在说什么，觉得这样安安静静的彼此靠着，真好。 她此时看不到成野的脸。 看不到这男人正闭着眼，努力闻着熟悉的味道，努力感觉着女人很细很软的腰身。 时间一点一滴流过。 护士过来询问成野有没有什么不良反应时，成野还真趴在项欢腿上睡着了。 项欢把他叫醒，回答了护士的问题，又量了下血压，结果都正常。 护士让他们去打一下消炎滴水再走，成野刚要说不用，就被项欢一个凶狠眼神给瞪回去了。 他们起身要往打针的地方走时，走廊迎面走过来几个人，走得很急那种。 成野看了眼，原本佝偻着的腰就挺直了起来。 感觉到变化，项欢先抬头看了眼成野，然后顺着他的视线，去看走廊上那几个人。 打头的那一个实在是气质醒目，项欢一看就认出来，是成天宇。 应该是才知道儿子出事受伤 ，赶紧找了过来。 成野朝父亲走过去，父子两个很快会合一处，项欢没跟上来，觉得自己最好暂时等一下。 「怎么不小心，医生怎么说，应该直接去我们自己医院。」成天宇打量儿子脸色，脸色冷着。 问完，眼光朝不远的项欢瞥了下。 项欢这才抬脚走过来。 (看完记得收藏书签方便下次!) 第106章 成大佬的车 项欢和成天宇打过招呼，跟着解释起成野受伤的原因，以及到医院处置伤口的前后。 成大佬听完，对项欢说了声谢谢，接着吩咐自己的司机，扶着成野去车上。 「我还要打消炎的药，完事我让她送我回家。」成野看了眼项欢，不打算现在就离开医院。 项欢正要说她一定送成野安全回家，可看到成天宇的神色，就没说。 说了就会自找没趣，这点眼色，项欢还是有的。 「去咱们自己的医院打，再让医生给你好好检查一下，我陪着你，走吧。」成天宇还是不想儿子留在这边继续治疗。 项欢看着成野，等他决定怎么办。 刚才的护士这时走过来，看到成野还在没去打吊瓶，就催他快去，还问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了才没去。 成野冲着护士笑起来，回答说马上就过去，感觉良好没有不舒服。 护士又去忙别的走开后，成野对父亲说就不折腾了，今天就在这边把药打完，明天看情况再去自家的医院。 成天宇没直接跟儿子说话，眼神朝着项欢看过来。 成野跟着也看项欢，还让她去帮自己缴费取药，等下他们在打针的地方会合。 「好，那成董我先去处理一下。」项欢跟成天宇打完招呼，去找缴费取药的窗口。 她心里清楚，刚刚成大佬看着她的意思，就是希望她开口劝一下成野，劝他听话回自家医院。 她也跟成野有默契，明白他刚才支使自己，其 实是为了给她找借口离开。 项欢走远一些，又回头看看，看到成野正在跟成着话。 排队的人不算多，项欢挺快就拿了药找到打吊针的地方，这里可就到处都是人了，一眼看进去都没有空位子。 她在门口也没看到成野，不知道是不是还没过来。 项欢刚要给成野发微信问一下，就听到他叫了声自己，一抬头，看到成野从走廊一头走过来。 就他自己。 「成董回去了？」项欢走上去想扶着成野。 「走了，我自己可以。进去找地方吧。」成野说不用，自己往屋里面走。 项欢赶紧走在前头找空位，可是转了一圈下来都没有，只好去找护士问怎么办。 「别去了，等会吧，我看那个要打完了。」成野叫住她，指了下不远处的一个人。 项欢看了眼那人的吊瓶，就过去问人家是不是快打完了。 十分钟后，成野坐到了这个位置上，开始打他的消炎药。 这里实在是人多，项欢只能站在旁边陪着。 成野让她去外面找位置坐下，自己在这没问题，正好可以闭目养神一会，刚才就觉得好困。 「我没事，站着减肥，你要睡就睡，不用管我。」项欢不肯走，知道成野时是看她没地坐才这么说。 成野知道再说也没用，就抬头看着项欢，问她知道自己受伤时，是不是害怕了。 「没，就是怕你会跟我索赔，差点就把律师一起喊过去了。」项欢仰头盯着吊针 的药水，语气挺严肃的。 成野嘴角勾起。 站了半个小时后，项欢终于有了座位，她其实早就觉着腰疼，可是怕成野看出来就装着没事。 不过坐下来时，项欢没忍住的龇牙咧嘴样儿，还是被成野看到。 项欢最近一直腰疼，感觉应该是快到生理期，然后想了下自己那个从来不准的日期，眼神不自知的盯向成野。 她突然莫名其妙想起一个事。 就是她三年前和许见 东去领证做婚检时，做检查的医生问过她的那些话…… 「想什么呢。」成野突然开口，打断了项欢的回忆。 项欢心里一慌，「没什么，我看看还有多少了。」说着赶紧抬头，去看药水还剩下多少，也借此避开和成野对视。 怕他瞧出什么。 两个小时后，药水终于打完。 项欢本打算开车送成野回去，可走到停车场才想起来，他们今天都是坐救护车过来的。 「我叫司机过来。」成野拿起手机要打电话。 项欢眼尖，没等他打呢，就看到对面一辆黑色车里下来两个人。 是成天宇和成红‎‍兄‍妹‎。 她拉了下成野握着手机的那只手，让他看前面。 成红走得要比她哥快好多，这会工夫已经快到了项欢眼前。 项欢往后稍稍退了半步，让出成野身边的位置。 「这是打完了，感觉怎么样？」成红已经到了，站到成野身边，关切的打量询问起来。 「没事了，你还跑一趟，谁告诉你的？」成野笑着回答 ，眼神看向正在走过来的成天宇。 「为什么不能告诉我，」成红嗔怪的笑起来，「坐我的车回去。」 她说着，就挽住成野胳膊，要把人带走。 项欢注意到，成红自从走过来，跟她没有一次眼神对视，更是半句话都没跟她说过，就像完全没看到还有一个人。 「等下，」成野看着项欢，「跟我走，送你回家。」 成红这才把目光转移到项欢脸上，刚才的笑意瞬间收起，完全不掩饰对项欢的不满。 项欢刚说了句不用，就被走过来的成天宇打断，说当然要送，还要自己亲自送一趟。 「那正好，我带小野回大宅，你去送她，我们在家等你吃饭啊。」成红还挺满意哥哥这个安排。 项欢看着成野，想看他怎么办。 「那也行，到家好好休息，今天谢谢你。」成野也对这么安排没意见。 既然这样，项欢还能说什么。 成天宇不会亲自开车，和项欢一起坐在了后座，送她回家。 成红自己开车，成野坐在副驾，她的车一直开在成天宇的前面。 「今天在医院，谢谢你照顾他，累了吧。」成天宇开口，跟项欢道谢。 「我应该的，怎么说，成总今天也是在我的现场受了伤，我还好不累，倒是让您和成总担心奔波，太过意不去了。」 项欢一派客套说辞，脸上表情得体，这些年修炼出来的假面具，都在这会用上了。 虽然明知自己这些伎俩，在成大佬眼里什么 都不是，可还是要做一下。 听完项欢这番话，成天宇脸上没什么表情，还侧头往车窗外看去。 短暂安静后。 项欢听他对自己说：「项欢，今天要是我换成你的话，就不会这么做。」 (看完记得收藏书签方便下次!) 第107章 还是看到了 成大佬独生子在工地为救人受伤的新闻，第二天一早就上了本地新闻热搜榜。 项欢知道这事，还是从吴姐那听来的。 吴姐是在手机上刷小视频时看到的，就跟吃早饭的项欢说了。 这种新闻一出来，底下网友的评论大概率会是两极分化，项欢把评论翻了一圈，果然没料错。 正看着，高晓晓给她发了微信，问项欢今天能不能到设计公司一趟，有些改动的材料，需要跟她再确认一下。 项欢十点钟到了设计公司。 一见面，高晓晓就想说起了受伤的成野，说她刚打电话过去问候一下，成野没接电话，说是有点发烧在睡觉还没起来。 又发烧了，项欢一听就皱了下眉，问成野是不是在他们自家的医院。 高晓晓说她没问这么细。 说完正事，项欢到了设计公司门口，给成野发了个微信，问他今天感觉怎么样，现在是在家里还是医院。 因为高晓晓说的，项欢估计他可能不会马上回复。 过了一分钟，成野回了，直接把电话打过来，声音听着鼻音浓重，说他在医院躺着呢。 「听说你又发烧了，医生怎么说？」项欢担心的问。 成野说现在就在打吊水呢，医生说没什么问题，还问项欢消息怎么这么灵通。 项欢说了她现在在设计公司，是听高晓晓说的。 「对了，今晚学校那边有课，你还过去听吗？」成野咳嗽两声，提起这茬。 项欢皱着眉，「你不会要 过去上课吧？」 成野回答，「下午要是退烧了，我就过去，我这伤不影响听课，你去吗？」 「怎么不影响，上课要操作电脑，你后背伤口会被拉扯到的，不能去！」项欢说着就着急了，语气重起来。 成野在那头低低笑了一声，「好久没听见你这么凶我了。」 项欢无语的听着他的话，心里一阵难受。 「那就不去上课了，你那边什么时候忙完，还要去会所吗？」成野今天语气明显没那么尖刻，问起项欢接下来的安排。 「会所不用去了，我等下……」项欢其实想说等下去医院看你，可是念头一起，跟着想起昨晚成天宇跟她说的话。 项欢改口，「我等下去家具店，晚上有饭局。」 手机那头没了动静，项欢以为信号问题，就喂喂了两下，成野这才说他听到了。 「什么饭局，又是跟那个张苏？」成野语气没了刚才的温和。 项欢本就是随口胡说，被这么一问，索性顺着承认。 「行，那你忙吧，我挂了。」成野不再多问，说完不等项欢反应，直接挂断。 项欢放下手机，抬眼看着眼前路面上来来往往的车流，沉沉叹了口气。 从设计公司出来，项欢真去了家具店，一直待到下午闭店时间，才和员工们一起下班离开。 她本来是想直接回家，可刚坐进车里，就收到张苏微信，问她晚上有没有时间。 项欢看着微信按住眉心，心说真是说什么来什么 ，一下子没想好该怎么回答。 张苏第二条微信跟着进来，说今天是个特殊日子，就是想能有人陪陪，不方便就算了。 项欢眉头皱得更紧，这话说得，让人还不好拒绝了，她回复过去说没安排，问张苏想去哪儿。 半个小时后，项欢开车又去了上次张苏带她来过的那个小馆子。 张苏已经在等她。 项欢这次下车才想起来，小馆子就在成家医院的附近，应该 就隔了一条街。 她朝医院位置遥看一眼，不知道成野现在在干嘛，烧退下去没有，伤口疼不疼。 张苏已经走过来，跟着她视线也去看了眼医院，说他等下要先去趟医院。 「啊，你怎么了？」项欢意外的看着张苏。 张苏笑着说自己没事，抬手指了下成家医院的方向说，他过去是要送个外卖。 项欢更糊涂了。 「先进去吧，我慢慢跟你解释。」张苏还说，今晚小馆子上了新菜，正好让项欢试试。 到了包厢坐下，张苏说他是下午接到了成红电话，拜托他这边给成野做些适合病人的饭菜送到医院。 他也是这么才知道，成野昨天受伤，还是在项欢新店装修现场出的事。 「是啊，他为了救别人才受的伤，那你还要自己亲自跑一趟？」项欢其实不太想张苏去跟成野多接触。 张苏说没事，他愿意走一趟，不然知道了成野受伤，他礼节上也应该过去探望，这样正好。 服务生过来说打包的饭菜已经准 备好，张苏站起身，亲自又检查了一遍。 没问题后，他问项欢，「等下，你要不要跟我一起过去，咱们回来再慢慢试新菜。」 项欢心里提醒自己别去，可是身体却不听大脑指挥，冲着张苏点点头，答应了。 到了医院，顺着走廊往成野病房走时，项欢几次想打退堂鼓，跟张苏说她不跟着一起进去了。 犹豫几回，人已经走到了病房门口。 张苏已经敲了病房门，里面的成野说了声请进。 项欢做了个深呼吸，硬着头皮跟在张苏身后，进了病房。 病房里，病床上没人，他们进来时，成野正站在窗口，眼神冷淡的望着走进来的两位。 「怎么不躺着休息，感觉好点了吗？」张苏蛮热情的主动打招呼，把带来的保温饭盒放到桌上。 项欢看着成野，因为不知道此刻该做出什么表情面对他，索性也冷着脸。 不过眼神紧盯着他的脸，看到脸上没什么血色后，心里暗暗揪紧。 成野原地站着没动，对张苏说好些了，语气不冷不热的说了句谢谢，还让他亲自送外卖。 张苏笑着说别客气，低头去把带来的吃食往外拿。 项欢过来要帮忙一起，被张苏说不用拦下，让她坐下休息，刚才走过来没开车，肯定累了。 总共也就走了十分钟时间，项欢有点不自然的收回手，不敢去看成野眼神，就低头站到一旁，看着张苏忙活。 成野还是不动地，眼神压根不看那些吃 的和送吃的过来的人。 他一直盯着项欢。 项欢手机响了下，她拿起来看，成野给她发了个微信，什么文字都没写，只发了一个逗号的标点符号过来。 这什么意思，项欢没明白。 (看完记得收藏书签方便下次!) 第108章 蹭一顿病号饭 项欢回了个「？」号后，把手机放下，继续看张苏。 成野那边再没动静，直到张苏喊他坐下吃饭，才不紧不慢的走过来。 他没马上坐下，只是站着低头，打量这一桌丰盛的晚餐。 张苏跟他介绍起今天的吃食，说了是特意为他准备的，都很适合病人吃。 「嗯，谢了。」成野听完，不咸不淡的回答。 他还是没坐下的意思，这下让病房里的氛围，有些微妙起来。 张苏手上拿了张餐巾纸在擦手，脸上虽然还保持着微笑，可看得出很明显的是在刻意保持中。 项欢觉得，自己这时候应该站出来。 她往前一步，自己先坐了下来，把桌上的饭菜看了一遍后，说自己早就饿了，能不能也跟着蹭一顿病号饭。 张苏笑笑，眼神瞥着成野，说这要问这顿病号饭的主人了，跟着再次喊成野赶紧坐下吃饭。 「东西这么多，一起吃。」成野终于肯坐下。 不过他明明离项欢坐下的位置更近，却坐到了稍远的地方，跟项欢隔了好大一段距离。 张苏看着他们各自的座位，自己搬了把椅子，坐在了两人对面。 项欢埋头开吃，成野和张苏也动了筷子。 这顿饭比项欢在小馆子里吃得明显清淡许多，应该是照顾到成野受伤，不过味道依旧很好，至少很符合项欢口味。 就是不知道病号本人，觉得如何。 吃了一阵，成野搁下筷子，人往后坐坐，说自己吃好了，让项欢和张 苏继续慢用。 「还吃得惯吗。哪里不喜欢就告诉我，我明天让厨房改进。」张苏看着成野，真心实意的问道。 成野摇摇头，「明天还送？不用了，我回头跟我姑说一声，明天别麻烦了，我还是想吃姑姑家阿姨做的饭菜。」 这句话，让项欢噎了一下。 他这意思，不就是说小馆子做的，还不如成红家保姆的手艺，这话…… 项欢觉得绝对不是成野情商低才这么讲话，他就是故意的。 张苏也不是傻子，自然听得出这句话的真正意思，脸上虽然没表现出什么，但眼神里明显冷淡不少。 「那也行，你想吃什么最重要，要是还想试试我这边其他菜，随时跟我讲。」张苏回答得很得体。 成野回了声谢谢，准备站起身时，嘴里很轻的唉了一下。 这一声让项欢紧张的看着他，问是不是伤口碰到了。 正说着，护士敲门进来，看成野没在床上躺着，就说让他赶紧回去，要量一下血压。 成野继续站起来，项欢这时已经靠近过来，伸手去扶他，动作自然丝滑。 等她意识到自己的行为，马上看到张苏正瞅着她。 成野已经悄悄用力，甩开了项欢扶着他的手，自己往病床那边走，护士过来扶住他。 项欢很想过去问问护士，可是最后没动，留下和张苏一起收拾桌上吃剩的东西。 这次张苏不知道是的确需要个帮手，还是在想什么没注意到，反正是没拦着项欢， 自己手上动作也不快。 大部分收拾工作，都被项欢给做了。 弄好一切再去看病床上的人，成野已经靠着枕头在那闭目养神，小护士也已经出去了。 「我出去打个电话。」张苏也拿出手机，跟项欢说了下，去了病房外面。 病房里，暂时只剩下项欢和成野。 项欢去卫生间洗手。 外面传来成野的说话声，他在和什么人讲电话。 项欢关上水龙头，听着说什么。 「那你回来吧，我这边好多事没人管，你回来我还能放心点儿……」成野的声音，听着挺清楚。 项欢根据这句话猜测，电话那头会是谁，她直觉很可能是小伍。 「什么，俞娜已经往回来了？你怎么不早说，几点到……」成野声音提高起来，像是很不满意。 听到提起俞娜，项欢心头也别扭了一下，她小心的走到门口，专注的继续听后面还会说什么。 外面有一会儿听不到成野说话，应该是一直在听那边的说话。 项欢想着要不要现在走出去时，成野又说话了。 几乎同时，项欢还听到了开门声，张苏回到了病房里。 项欢开门出去，看到张苏站在病房门口，正冲着病床上讲电话的成野，做了一个抱歉的手势。 跟着就要再出去。 项欢看了眼成野，自己跟上张苏，一起到了外面。 站在走廊上，张苏问项欢，晚上吃好了没有，他原本打算送完饭坐一下就带着项欢离开。 没想到项欢就直接坐下 吃起来，他只好一起，本来小馆子里还有新菜等着他们品尝呢。 项欢这才想起这茬，她当时完全给忘了，就说了声抱歉，当时大概太饿了，没想到这个。 「这个道歉干嘛，是我疏忽了，都没问问你饿不饿，道歉的应该是我才对。」张苏还真的一脸抱歉。 项欢笑笑没说什么。 病房里，隐约还能听见成野说话声，看来电话还没打完。 张苏拿起手机看了下，跟项欢说要不他们走吧，和护士说一下，帮忙跟成野打声招呼。 「行。」项欢没意见。 可是他们刚走出医院，成野的电话就打了过来，他是打给项欢的。 项欢看了眼没接。 和张苏继续往回走，电话又打过来，项欢还是没接。隔了会儿，成野微信发过来，说项欢不接电话，他马上追出来。 项欢知道他干得出来，只好把电话打回去。 「你晚上回家吧？」成野上来就这么问一句。 「会啊，不然去哪。」项欢回答，眼神看了下旁边的张苏。 张苏目视前方，看不出有什么表情。 「在家等我，我十二点过去，别说不让我去，没用的。」成野说完，又是不等项欢说话，就直接挂了。 项欢真是不知道他想怎样了，放下手机心里乱起来。 这么一闹，她没心思回小馆子再品尝什么新菜式了，赶紧和张苏说家里有事要回去了。 张苏想送她，项欢没让。 回到家到了卧室，项欢就给成野打电话，想劝他 别折腾自己，好好在医院休息。 结果一打过去，成野手机关机了。 项欢只好在家等着他找上门来。 (看完记得收藏书签方便下次!) 第109章 影响我来你家吗 马上就到凌晨十二点时，成野过来了。 项欢接到他微信时，人就在一楼等着，小野也跟着她。 吴姐这会已经回了自己房间休息，项欢跟她到过招呼说晚上会有人过来，让她不用出来。 需要什么，她会自己弄，吴姐明白事的说知道了。 开门让成野进屋，项欢问他怎么过来的，他现在这样肯定不能开车。 成野说司机送他来的，进门就被小野一个劲儿的扑着腿。 可他现在行动受限，只好放着小野跟它解释自己今天不能陪小野疯了。 小野不知道是真听懂了还是怎么，反正听完他的话，就很乖的安静下来，只跟在脚边。 「你这么出来，医院同意吗，你爸和你姑姑知道了怎么办。」项欢扶着成野，担心的询问。 成野被扶着准备上楼，回答说都打过招呼了，不用担心。 用了平时几倍的时间，他们才到了二楼的卧室，成野坐到了沙发上，把小野喊过来。 项欢看着他，问干嘛非要半夜来自己家，是忘了他们的关系已经不一样了吧。 「没忘啊，我们是什么关系，影响我来你家过夜吗？」成野一直盯着跟它闹的小野，并不看项欢。 项欢一脸无语的瞪了瞪眼。 没听见她说话，成野又问了句，怎么不说话，是觉得自己说的没错。 项欢还是不出声。 成野也不理她了，继续跟小野玩。 几分钟后，项欢还是得说话，她想了想，叫了声成野。 「嗯。」成野 答应着，抬头看项欢。 项欢却避开他的视线，瞅着小野的大耳朵说，「你要在这么跟我下去，我可能会出事。」 成野并没被这句话惊到，听了还是一脸平静，只问了一下，是成天宇跟她说了什么吧。 项欢点头，她既然说出来，就不想浪费时间去拐弯抹角。 成野没说话，身体动了下，脸上跟着出现不舒服的表情，应该是伤口被牵扯到了。 项欢马上问怎么了，还喊小野别往成野腿上蹦了。 成野闭下眼，说没事，伤口疼不是很正常。 项欢不敢大意，说还是把他送回医院才放心，他要是非要留下过夜，自己今晚就不用睡了。 成野慢慢睁开眼。 「那我可以走，不过也不会回医院。」成野懒洋洋的回答完，又把眼睛闭上。 项欢不理解，问他为什么，受伤了就该待在医院。 「俞娜今天回来了，会去医院找我，不想见她。」成野闭着眼，说出了理由。 原来是为这个。 项欢心里不舒服，低下头，说未婚妻回来探望，不应该是小别胜新婚的嘛，怎么还要躲开。 成野没回答，嘴角扯了下。 「就算不想见，也不要拉我下水，你这是害我知道吗。」项欢继续。 成野一下子睁开眼。 他小心的换了个姿势，怔怔瞧了项欢一会儿，说要不是自己一直这么跟她来往着，早出事了。 项欢听愣了。 成野没有继续解释的念头，说完从沙发上站起来，自己进了卫生 间，把门用力的关上。 小野被吓了一跳，大耳朵往后面一背，眼神小心翼翼瞄着项欢。 项欢瞄着卫生间紧闭的那道门。 成野再出来时，脸色明显缓和不少，看着项欢淡淡笑了下，说他想睡觉了，问自己的那套睡衣还没被扔掉吧。 之前住在这边时，成 野带了睡衣过来。 睡衣还在，项欢去衣柜拿出来，问成野能自己换衣服吗。 成野摇摇头。 项欢知道再说不让他留下也不会有什么结果，只好闷声过来，帮着成野脱衣服，手上小心的怕碰到后背伤口。 好不容易把睡衣换上，项欢额头上出了一层汗，手心也湿了。 成野自己爬到床上，因为后背伤口，他只能趴着或者侧躺，都是他平日不喜欢的姿势。 项欢在旁边担心的看着他，怕哪一下没弄好又伤到后背。 等他趴着不动了，项欢才走开去卫生间里。 坐在马桶上，项欢拿纸巾擦着头上的汗，觉得十分心累。 心累的缘由太多，最让她今晚有强烈感受的，就是成野那句要不是自己一直这么跟她来往着，她早出事了。 可她今晚没精力多想下去，只想简单洗漱下，赶紧躺下睡觉。 她推来卫生间的门，刚要走出来，就被迎面堵着路的成野给吓了一跳，他什么时候又起来了。 离得好近，项欢能看到成野的睫毛在微微抖动，眼神直勾勾的盯着她，一点都不会眨。 项欢被他看得，心里发毛，背后生寒。 成野动作慢慢的靠近项欢，挺温柔的凑过来吻着她耳垂，轻声在耳边问项欢，今晚能不能。 项欢被亲的痒到不行，想躲开可是又不敢，怕弄得成野拉扯到背后伤口，只好强忍着。 可他问的，自己不能答应，就很肯定的回答说不行。 成野没这么容易打发，也不再问，行动起来。 项欢无奈无语，却只能像哄小孩似的，让他别这样，等伤口好了才可以。 「你意思就是，以后还会跟我这么在一起，在镇上在小国说过的那些话，都不算数。」成野暂停下来，眼神逼着项欢要答案。 大概用力太过，项欢看到他皱眉闭了下眼，心里跟着一疼，就这么答应了。 可是答应了，也没阻挡住后续。 项欢最后都睁不开眼睛了，他才肯消停下来，趴在项欢身边，终于安静下来。 这一夜，项欢睡得格外香，也没做梦。 等她自然醒过来时，身边的成野已经不见了，项欢一下子坐起来，有种做了场美梦的错觉。 她叫了声成野，没听到回应，赶紧下床。 下楼也没见到人，家里只有吴姐和小野，项欢问了吴姐才知道，成野早上六点多就走了。 项欢完全不知道这些，睡得真是太沉了，就跟吃了药似的。 项欢回到卧室，拿起手机才看到，成野不是不告而别，给她发了微信，只是她刚才太着急没顾上去看。 成野说他会回医院，让项欢不要再过去，要见面的话，他会 提前告诉她。 项欢看着这条微信，嘴角那里渐渐挂起一种笑意，那种即将获得成功的……满意微笑。 这种笑法，她不会让任何人看到。 (看完记得收藏书签方便下次!) 第110章 许见东的客人 【浮欢】重新营业倒计时的几天里，项欢没再见过成野。 成野的新闻倒是多了起来，几乎每天都挂在临城本地新闻的首页上。 他因为救人受伤的那条热度一直在，后面新出来的那几个，就都属于绯闻范畴。 因为俞娜回来，他们两个即将订婚的消息开始露出风口，有人拍到俞娜进出成家私立医院的照片放到网上。 虽然没拍到他们同框，但这种照片已经足够吃瓜群众脑补出各种戏码。 等到昨天成红对媒体透露，侄子即将迎来人生大事的消息后，算是官方认证了他们的关系。 项欢看到成红那条新闻时，正在新店的装修现场，耳边充斥木工师傅使用电钻的巨大噪音。 她身边还坐着林启豪，他昨晚从大湾赶回来的，今天中午和项欢一起吃过午饭，就跟着来了这边现场。 林启豪也在看这条新闻，看完眼神瞄着项欢，发出一声说是叹气又不完全是的动静。 项欢也不看他，只问林启豪什么时候回会所那边。 「晚点吧，我不在也没什么影响。」林启豪语气有些没劲儿。 「开业第一天的预约已经满了吧。」项欢问起会所的具体业务，她是听潘宁这么说的。 自从不让项欢打理会所具体事情后，潘宁就开始天天盯在那边，昨晚和项欢通了个电话，说起这些的。 林启豪说对的都约满了。 「许见东，第一天也有预约了，你知道是谁吗？」他特意提起 了许家二少。 项欢放下手机，「听说了，不过不知道客人是谁。」 林启豪往周围看看，尽管有电锯的噪音，他还是刻意压低声音告诉项欢，许见东的客人是谁。 项欢要不是盯着林启豪说话时的口型，还真听不清说的是哪位。 等她不太确定的又把客人名字重复一遍，林启豪给了肯定的眼神后，项欢还是挺意外的。 昨晚和潘宁通话时，项欢问起过这位客人身份，潘宁当时没直接说，只说是个厉害角色。 这些年，能让潘宁用上「厉害角色」形容的人物，可没几个。 尤其还是位女性。 这几天，许见东也没和项欢联系，他已经回到和林启豪合租的房子，据说每天都在会所准备正式上岗。 「开业那天，你还会过去吗？」林启豪问项欢。 项欢说还不确定。 她昨天是问过潘宁，但没得到准确答复，只说让她准备着。 林启豪眼神失落的看着项欢，说自己回大湾这么几天，事情全都变了，他也要重新考虑一下以后。 「你别乱想，我在不在，你在会所都会有位置，再说你可是签了合同的，合同期内别想着瞎折腾。」项欢提醒林启豪。 「明白。」林启豪点头。 项欢又拿起手机，继续看网上那些和成野有关的新闻。 明明看了心里堵得慌，可她还是自虐的忍不住，总会去刷一下最新的网友评论。 「他们看来是要来真的了，」林启豪也聊回这个，「昨 天在会所，听到你妈妈也在打听这事，后来那位女成总就来了。」 潘宁可没说昨天见过成红，项欢听着抬起头，问然后呢。 「然后啊，然后我听到成总说，订婚是真的。」林启豪说完，叹了口气。 项欢没什么表情，低下头继续看手机。 可是眼神定格在手机屏幕上，好久都没动过，直到屏幕自动暗下去，彻底黑掉。 林启豪一直待在现场不走，项欢感觉 他应该是还有事要跟自己说，就问是不是还有事，有的话就赶紧说。 「被你看出来了。」林启豪叹气，他今天叹气的次数，加起来已经好多回。 项欢喊他到车里再说。 坐进车里，林启豪告诉项欢，他可能会提前跟【浮欢】解约，不继续做下去。 「为什么，刚才不是说了，你没必要，解约是要赔偿的。」项欢其实感觉到，林启豪会跟她说这个。 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林启豪还有点犹豫，想了想才说，赔偿会有人替他出。 项欢挑眉，没问是谁，等着林启豪自己说。 「你应该猜得到吧，在临城，除了【浮欢】之外，哪里还会需要我这种人。」林启豪给了项欢提示，并没直接说答案。 项欢脑子转了转，很快明白。 「那你这是已经答应了，就是来跟我打个招呼对吧？」项欢也没直接说是谁。 林启豪歉意的点下头。 项欢呼出一口气，说不好此刻心里作何感想，本以为会很生气，但是真实 感受却不是这样。 「打算什么时候和我妈说，需要我去说吗？」项欢问林启豪。 「我自己会说，但你放心不会现在马上走，我会等开业稳定下来后再提，」林启豪说的有点着急，「就是想先跟你说了，不然我心里很不舒服。」 这话里满是歉意和无奈。 项欢能理解他做出这个决定，只是毕竟还是会有遭到背叛的感觉，所以态度也没多好，听着他的话没出声。 虽然不能去会所工作，但项欢还是开车把林启豪送了回去。 送完人准备走时，许见东从会所出来，直奔项欢的车走过来。 项欢摇下车窗。 许见东过来弯下腰，看着车里的项欢，问她能不能让自己搭个顺风车。 「去哪？」项欢点头让他上车。 许见东坐到副驾位置，说了要去的地方，是临城一处高档住宅小区。 项欢没问去那干嘛，只是问起这几天都在忙什么，做好即将在会所工作的准备没有。 「我觉得，算是准备得差不多了。」许见东回答。 项欢看着前面的路况，问他知道自己第一个客人是谁了吗。 「你应该知道的。」许见东淡淡一笑，扭头看着项欢。 项欢也笑了下，说那位可是个厉害角色，以前也没来过【浮欢】。 「我过十八岁生日时，在家里见过这位，是我爸请她来的。」许见东提起旧事，眼神里多了层复杂意味。 项欢匆忙瞥了他一眼，「我没见过她，据说很有气质， 她知道要找的……是你吗？」 项欢问的意思是，这位女大佬是否知道，即将对她做服务的人，是曾经无人可敌许家的二少爷。 (看完记得收藏书签方便下次!) 第111章 余年 许见东回答她，「客人能见到我的照片，但我的名字是假的，我也不知道她还记不记得我长什么样。」 意思就是，他也不确定。 「你用的什么名字。」项欢还不知道，许见东在会所的化名。 「余年，我没用英文名，自己起了这个。」 余年，余下的年月……项欢自己理解了一下这名字，觉着有些不是很吉利。 她问怎么会起这么个。 许见东回答，「没什么特别意思，就是需要想名字时有了这念头，最后就用了。」 车子到了目的地，许见东说了谢谢下车。 项欢看着他站在小区门口打电话，应该是要进去需要有人和门口保安说一下，他正在联系。 还是好奇他到底来见谁，项欢就没马上开车离开。 许见东打完电话，继续站在小区门口等，还转头朝项欢停车的地方看了眼。 看到车还在，许见东冲着项欢笑了笑。 既然被看到了，项欢索性大大方方的等着看。 几分钟后，小区门打开，里面走出来一个身形瘦高的少年，冲着许见东走过去。 许见东和少年拥抱一下，说着话走进了小区。 尽管有日子没见过，项欢还是认得出出来接许见东的少年是谁。 是许家老大许行洋的儿子，今年应该十六岁了，家人都叫他许毅。 这孩子不是一直在国外读书，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 项欢觉得应该是许家出事后，孩子才回国。 她开车离开。 这个时间还不想回 家，就漫无目标的在路上转转，平时也很少有机会这么消磨时间。 车子路过许嘉怡工作室附近，项欢犹豫一下，还是没去找好友。 自从小国那次回来后，她们之间就开始有了微妙的变化，不再像过去那样，可以随时找对方随便说任何话。 心里有了隔阂。 正要决定还是回家吃晚饭，然后带着小野溜达时，俞娜给她来了电话。 这个电话，项欢可是一直在等。 不过她没马上接听，就让来电自动挂断。 吴姐这时也给她来了微信，问她晚上回家吃饭吗，项欢正要回，俞娜电话再次打过来。 项欢等了下才去接。 「项欢！不接我电话！」电话一通，俞娜就喊了起来，「你干嘛呢。」 「我刚才没听见，准备回家呢。」项欢回答的丝毫不热情。 大概听出来了，那头的俞娜沉默几秒后才说，「不想理我是吧。」 项欢没回答，只是对着手机听筒笑了笑，那边听得到。 「咱们见一面吧，我有话跟你说。」俞娜提出来。 「抱歉，我要回家吃饭，改日吧。」项欢没答应，虽然她心里是很希望马上见到俞娜的。 「不行，你不来的话，我就去你家堵你！」俞娜明显生气了。 项欢等了等才很勉强的回答，非要这样的话，那就等她回家吃过饭再出来，她真的必须回家吃饭。 「那……行吧，说下你能出来的时间，我选地方等你。」俞娜退了一步。 「八点半，你 定了地方告诉我。」 项欢到家吃过饭，出门遛小野的路上，收到俞娜发来的位置。 她挑的地方，是一家健身房，距离项欢不远，走着就能过去，差不多十五分钟的路程。 项欢带着小野直接过去。 她在健身房门口给俞娜发微信说已 经到了，带着狗就不进去了，有话外面来说。 几分钟后，俞娜脖子上搭着白毛巾走出来，一看就是刚做完运动。 俞娜看见小野，先过来想跟它玩一下，可是小野警惕的退到项欢身后，不想被摸到。 「闻不到我身上也有狗味儿嘛，我家也有你的同类，我还喂过你罐头呢！」俞娜和小野聊起来。 项欢安静听着，也不打断她。 小野还是不肯向前，俞娜噘嘴放弃套近乎，站直了看向项欢，问她是不是故意带着小野一起，就是不想跟她坐下来。 「没有，你想多了，我只要没事晚上这时间都会遛狗，送回家再出来太麻烦了。」项欢礼貌微笑着解释一下。 「那边有个能坐在外面的咖啡店，我们去那儿。」俞娜指了下不远处一个小店面，带着项欢过去。 这时候夜里坐在外面其实已经有些凉意，项欢提醒俞娜刚运动完，坐外面小心着凉。 「没事，前几天拍夜里淋雨的戏，我都没事。」俞娜并不在乎。 她们坐下，小野蹲在项欢脚边，好奇地四下打量，路上正好走过来一只汪星人，小野马上关注过去。 项欢看着小野想要 过去的架势，笑着问他是不是要找朋友，说着准备起身。 俞娜坐在旁边，拿起手机对着小野拍了张照片，发给了成野。 发完问项欢，她当初有没有办过订婚宴。 「没，我们直接结婚，没这个程序。」 俞娜瞄着项欢的后背曲线，说自己也不想弄这个，直接结婚不好吗。 项欢搭在小野脖子上的手指僵了下。 那只汪星人已经走到了小野眼前，两只互相闻着还算友好，项欢也跟另一只的主人，友好的笑着打招呼。 俞娜手机响了下，收到成野回过来的微信，问她怎么会跟小野在一起，在什么地方。 俞娜瞥了眼还在跟路人聊天的项欢，回复说当然是跟项欢在一起才会拍到小野，她们在做运动的健身房附近。 成野没再回微信。 项欢重新坐下时，小野趴在了她脚边，看着有点困。 「有什么话快说吧，小野到了要睡觉的时间，我们得抓紧回家。」项欢提醒俞娜。 「是你耽误的时间，还怪我？」俞娜又看了眼手机，还是没有成野微信。 项欢笑了下，「对不起，你说吧。」 俞娜盯着项欢，「你还记着我以前跟你说过，我跟成野不是真的，我有喜欢的人，不是他。」 当然记得，项欢冲她点点头。 「那些话吧，我现在收回，不算数了。」俞娜说罢，眼神狡黠起来。 项欢没什么表情看着她，也不出声回应，只等着她继续往下说。 「因为我发现，能跟 他结婚也不错，反正家里不可能让我嫁给我喜欢的人，那就退而求其次，我也不亏。」 项欢声音平静的回答，「你情我愿就好。」 俞娜歪嘴冷哼着笑笑，「那我问你，你跟我二哥结婚的时候，是为什么？」 (看完记得收藏书签方便下次!) 第112章 他说你冷血 被这么一问，项欢摆出一副非常认真回忆的架势，想了好久才回答。 「我跟你许家二哥那会呢，就是你情我愿，我刚才认真回忆过了，没错。」 这个回答，显然不是俞娜想听到的。 「鬼才信你说的。」俞娜喝了口水，「我知道二哥喜欢的人不是你，他跟我说过。」 「俞娜，你就为了说这些来找我，你觉得现在说这些，有什么意义？」项欢真是觉得说这些很无聊。 「没意义，但我就是想跟你说，早就想跟你说了……三年前的婚礼上，我就差点说。」俞娜一副心有不甘的口气。 她还要继续说下去时，眼神却从项欢脸上转移开，望向路上开过来的一辆越野车。 项欢循着她视线也去看。 是成野常开的那辆车，不过驾驶位上的人不是他，许久不见的小伍在开车。 「还真来了。」俞娜站起身，朝着越野车走过去。 项欢也从椅子上起身，不过她没跟上去，只是牵起小野，准备回家。 越野车找了位置停下，俞娜也到了跟前。 小伍下车绕过去打开副驾那一侧的车门，把成野从车里小心的扶下来。 项欢看着他们。 俞娜想帮忙，可是没找到能下手的地方，只好站在旁边，不知道跟成野在说什么。 小野注意到那边的动静看过去，它应该没看出来成野，所以没什么反应，只是抬头看看项欢。 「是你爸来了，没闻到他的味儿？」项欢弯腰，低声跟小 野说话。 小野就跟听懂了似的，眼神立马有了变化，尾巴也摇摆起来。 这么多天没见面，项欢认真的打量着成野，感觉他好像瘦了一点，看他站着时候那个佝偻着腰的状态，后背的伤口应该还疼。 小伍扶着成野，这会已经看到路对面的项欢，冲她挥挥手。 项欢也挥挥手，看到成野和俞娜说了几句话后，抬眼看向自己。 「小野！小野！」成野开口喊了狗。 他的目光也直接停在小野身上，似乎完全没看到旁边还有项欢的存在。 因为隔着马路不安全，项欢没放开小野让它跑过去，只是牵着它说不用着急，等会人家会过来的。 可是小野着急的直哼哼，很想立刻马上就过去。 项欢没把它带过去，她不想那样，不想过去和成野俞娜站在一起。 看出来她这边没有带小野过来的意思，成野就自己走过来，还不让小伍继续扶他。 俞娜也没跟上来。 成野一到小野面前，狗子就疯了似的扑上去，项欢怕它弄到成野伤口，就大声喊着制止。 「没事，别吼它。」成野不让项欢继续，自己搂住小野揉着狗头。 一人一狗蹲在街头，玩了好久才停下来。 路两边的人，就安静的看着他两，各自心怀心思。 「恭喜了，订婚宴还是准备去小国办吗？」项欢等成野坐下，问起订婚的安排。 成野没看她，也不再盯着脚边的小野，眼睛望向虚空中的某个点，表情也心 不在焉的回答，计划改了。 「是嘛，那准备在哪儿举行？」项欢接着问，同时看向和小伍一起过马路的俞娜。 成野还是不看项欢。 他等俞娜走到自己身边了，才主动伸手拉住俞娜手腕，告诉项欢准备就在临城办订婚宴。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被主动牵了手，俞娜脸上温柔神色浓烈起来，听着成野的话，嘴角挂着笑点点头。 小伍蹲下去逗着小野，听完这句话，抬起头看看项欢，问她是不是瘦了。 项欢说自己没啥感觉，还说小伍看着倒是没什么变化。 然后问起咖啡店怎么样，小伍什么时候回去镇上。 「暂时不回去了，那边基本上了正轨，我得留下来干别的。」小伍回答着站起身。 提起咖啡店，俞娜问小伍，是他自己回来的吗，把没把店里那个小妞拐回来。 小伍笑着看了眼成野，挠着头回答说没有，怎么会呢。 成野也看着小伍，「什么情况，换人了？」 项欢听出来，小伍在镇上肯定没闲着，私生活挺丰富的。 小伍嘿嘿笑起来，回答成野说，没换人还是原来那个，俞娜说的那个不是那种关系，大家瞎传的。 俞娜不信的逼他说实话。 项欢插不进话，此刻有了种局外人的感觉，这可不是什么好感受。 「小野困了吧，我们这就回家。」项欢和小野说起话。 成野这才朝她看了眼，问项欢怎么过来的。 「和小野溜达过来的，我们得回家了，先 走了，拜拜。」项欢说完准备走人。 「等一下，」成野站起身，「这么晚了，开车送你们回去。」 小伍也说送他们，还小跑着先回了车上。 项欢说不用，小野却朝着越野车那头使劲，牵引绳都绷直了。 成野松开牵着俞娜的那只手，伸向项欢，让她把小野交给自己来牵着，坚持要送他们回家。 「别磨叽了走吧，他也得回去休息了，你忘了他还有伤呢。」俞娜不耐烦的开口。 开车到项欢家门外，只需要六分钟。 项欢和小野下车，吴姐听到动静开门迎出来，看见成野在，热情的过来询问伤势恢复得怎么样了。 本来坐在车上没下来的小伍，这会下了车，走到成野身边。 吴姐看着小伍，大概是因为没见过，眼神愣了下。 项欢刚要跟吴姐说话，被俞娜喊住，说有话说两句再走。 今晚出来见俞娜，项欢觉得就是浪费时间，不知道她还能扯出什么无聊的话。 跟着俞娜走到越野车车头那里。 项欢已经把小野放开，让它在家门口转转，眼神跟着小野动来动去，没多会就到了成野脚边。 俞娜却还没开口。 项欢只好看向她，问到底要说什么，快说吧。 俞娜狠狠瞪了项欢一眼，说她真是像他说的那样，是个冷血的。 「？」项欢疑惑的看着俞娜。 她并不在乎自己被瞪了下，只想知道这个说她冷血的，是哪位人物。 她先自己猜测一下，觉得肯定是成野 ，会跟俞娜说自己的，大概率只有他。 可是俞娜的回答，并不是。 (看完记得收藏书签方便下次!) 第113章 他们怎么也来了 进了家门，项欢看吴姐在窗口往外张望，就问她看什么。 其实也就随口一问，项欢现在的心思，还在琢磨说她冷血那个人，问完就先去给小野倒水喝。 「没看啥，就看看。」吴姐回答得有点奇怪。 项欢看她一眼，吴姐已经进了厨房，说是要提前准备一下明天要做的东西。 夜里，项欢突然醒过来，特别想喝甜的，就起床下楼去冰箱拿。 她没穿拖鞋赤脚下来，刚停下，就听到楼下有隐隐约约的说话声。 声音是从吴姐住的房间传出来的。 项欢起初没太在意，以为是吴姐睡不着在打电话什么的，可是拿了橙汁要上楼时，又听到了哭声。 想了下，项欢还是没去吴姐房间门口，觉着谁都会有情绪起伏的时候，应该也不想被人发现，发泄出来可能就过去了。 可她刚上了楼梯，就听到开门声，吴姐从房间里自己出来了。 项欢想躲开已然来不及，只好站住看着吴姐，说自己口渴下来找水喝。 吴姐看到她也愣了下，抬手抹了下眼角，说自己睡不着就干脆起来了，正想去厨房。 项欢让她睡不着躺着呗，现在就干活太早了，说完自己回了楼上。 早上起来下楼时，项欢看到吴姐站在小野食盆旁边，眼神发呆，都没觉察她走过来。 「吴姐，是不是有什么事，我看你昨晚和今早精神头不太好。」项欢还是决定问一下。 吴姐不好意思的说没事，让项欢放 心不会耽误干活的，就是这两天睡眠不太好。 「遇到困难的话，一定跟我说，别客气。」 项欢知道肯定有事，但是吴姐不愿说，也不好勉强。 吴姐说了谢谢，给项欢摆好早餐，过了会儿好像已经恢复到了平时那样，又开始跟项欢笑着说话。 从家里出门前，项欢告诉吴姐她今天晚饭不回来吃，让吴姐休息半天，出门逛逛。 她这么做就是想给吴姐一个释放一下的机会。 项欢今天还是先去的新店装修现场，到的时候看到高晓晓也在，正在跟施工经理谈着事。 现场已经接近收尾，项欢就到处转转，看看还有什么需要调整改动的部分，趁着高晓晓在正好。 等她转了一圈回来找高晓晓，看到她身边又多了一个人。 成野不知道什么时候到的，头上带着安全帽，站在高晓晓身边。 「你怎么来了，再出点什么事，我可负不起责任。」项欢走过去，站在成野对面，言语冷淡的询问。 「这是我工作啊，放心，我会自己负责。」成野回答得语气，也带着冰碴。 高晓晓和施工经理互相看看，都感受到了不友好的气氛。 项欢叫了高晓晓去她想改动的地方，成野沉默跟上，她们说话讨论时，听得很认真。 等到敲定方案，时间就到了中午，项欢请高晓晓吃午饭，但是并没顺便叫上成野。 高晓晓有些尴尬的看着项欢，知道她和成野不太对劲，但是也不好多 问，就让成野下午两点回公司等她。 成野点头，自己先离开。 项欢带高晓晓去了常吃的一家湘菜馆，她今天超级想吃重口味，知道高晓晓也爱吃后，正合心意。 饭点客人爆满，她们在门口等了一会才有位置。 点好菜等着时闲聊，高晓晓接了个电话，说话之间提到了成野要订婚，原来高晓晓给介绍了订婚现场的鲜花设计。 等结束通话，项欢问她订婚现场定在了什么地方。 「我以为你知道呢，定在成家那个新开的高尔夫球场，从市区开车过去半个小时路程。」高晓晓没想到项欢还不知道。 那个高尔夫球场，项欢知道但没去过，原来准备办在那边。 等到她们的菜上桌，店里客人开始变少，不过还是陆续有新客人进门。 吃到一半时，高晓晓喝水工夫抬头一看，嘴上哎呀了一声。 项欢不知道她怎么了，跟着也去看。 门口的一个空座上，刚进门的成野和小伍，正坐下在喊服务员点菜。 「他们怎么也来这了，太巧了。」高晓晓说着就站起身，要过去。 项欢没动弹，继续吃自己的。 她可不觉着是这么巧，这种巧合通常都是故意制造出来的。 高晓晓看了她一眼，想想前面店里的那一出，就说过去说句话再回来。 那边的小伍也站起来，笑着朝项欢这桌先走过来，嘴上叫着项总。 小伍一屁股坐下，问项欢这家哪个菜是招牌，给推荐一下。 项欢 指了下桌上一道菜，说这个必须点。 高晓晓这时也坐到了成野对面，两人在说话，项欢能看到成野脸上带着笑意。 「带他来吃这么刺激的，怕他伤口好得快吗？」项欢问小伍。 小伍一脸委屈的回答，是野哥非要来这家，他哪能管得住。 项欢也知道，就低下头继续吃自己的，还让小伍回去点菜，看着自己吃多难受。 小伍没动，说他一点不爱吃湘菜，记着野哥也不爱的，今天不知道怎么就突然转了口味。 项欢吃下碗里最后一点米饭，说可能心里苦需要点刺激吧，大家都会有这时候，都正常。 小伍斜眼看看项欢，说还是第一次听人这么说。 「怎么，觉得说的不对？」项欢喝了口水，搁下杯子时趁机瞥了眼成野。 成野手上正拿着菜单，还在跟高晓晓聊着什么，嘴上一直没停。 项欢想伸手去拿餐巾纸，眼尖手快的小伍替她办了，递过来两张。 看到水杯里也空了，小伍又给项欢倒满水。 「谢了，你赶紧回去点菜吧，不饿吗。」项欢想让小伍回去成野那边。 小伍说没事，是野哥让他先坐过来的，应该是有话要单独跟高晓晓说。 项欢朝那边看过去，还一直没跟成野的视线碰上。 服务员去成野那桌开始点菜，小伍凑近项欢问了句，想不想搞砸他野哥的订婚宴。 (看完记得收藏书签方便下次!) 第114章 还是要再次面对 听着小伍的话，项欢下意识朝成野看过去。 高晓晓正好走回来，说成野让她叫小伍回去点菜，小伍连忙起身。 项欢瞅着小伍背影，摸不准刚才那句话的用意何在。 小伍作为成野身边最亲近得力的一员，怎么会想搞砸订婚宴这么重要的场合。 还是来跟她讲，问她想不想一起同谋……挺荒唐不是。 结账买单，项欢和高晓晓准备离开，出门口必须经过成野坐的那一桌，绕不开。 项欢就主动过去说话，不过是跟小伍说，提醒可以告诉老板少辣，不然吃完遭罪可就犯不上。 小伍站起来要送她们，嘴上连声说着提醒的太及时了。 成野就一直坐着不说话，继续和项欢保持毫无无眼神接触。 他倒是跟师父说话，告诉高晓晓自己等下会准时两点回公司。 项欢把高晓晓送回了设计公司，自己坐在车里看了会手机要走时，看到小伍开着成野的越野车回来了。 又遇上了。 项欢发动车子要走，想装作没注意到他们，免得还要说话。 可是小伍已经下车，直奔项欢的车走过来，挡住了去路，项欢只好摇下车窗。 「你怎么也来公司了，有房子要装修吗？」小伍笑嘻嘻的过来，弯腰和项欢说话。 项欢没看到成野，回答说是送高晓晓回来，接了个电话走晚了。 「你们吃的这么快。」她问小伍，毕竟她走的时候，他们的菜还没上桌呢。 小伍一听就叹了口气，说 吃什么吃啊，菜都没上来，他野哥就被接走了。 「谁接走的？」项欢听得糊涂，打听起来。 「他那个姑姑呗，也不知道怎么找到我们的，来了和野哥说了两句话，就把人接走了，让我自己回来。」 项欢听到是成红把人接走，条件反射的就感觉不会是什么好事。 小伍的手机响起来，他拿起来一看就皱眉，转过身走开一些去接电话。 项欢想等他打完电话再走，刚把车熄火，自己的手机也响了。 是家具店店长的电话。 项欢一接，就听到店长声音抖着跟她说出事了，店里着火了，他们自己没扑灭，已经报了119火警。 「怎么会起火，现在有多严重，有人受伤吗？」项欢一听也急了，声音不自觉的变大。 那边刚挂了电话的小伍，听到她问的这么吓人，赶紧过来问怎么了。 项欢冲他摆摆手，发动车子就往家具店那边赶。 她一路都没注意到，小伍开着成野的越野车跟了过来，直到停车下来才发现。 消防车这时已经赶到现场，正在开展工作，拦住项欢和小伍不让进去。 开店这么久，从来没出过火警这种情况，项欢心里也是慌的，看着店里的浓烟，知道事情肯定小不了。 她开的是家具店，这种地方着火会什么后果，可想而知。 现在只希望没人出事，其它的也顾不上。 项欢感觉到自己两条腿一直在哆嗦，她知道自己这样是因为什么。 自从 十年前那场舞厅大火后，她就怕火，怕跟火有关系的东西。 所以对店面的消防这块一直特别注意，从家具店到【浮欢】，她都格外投入格外重视。 结果还是出了这种事。 还是要再次面对……火场。 项欢看着眼前，突然想起潘宁说过的那句「报应找上门来了……」 店长找到项欢哭着说，还不 知道为什么会着火，但是有个新来的小姑娘困在里面，消防员正在救人。 项欢生气的骂了句脏话，去找救火的消防员问里面情况，小伍也一直跟着她。 等项欢说完，小伍过来说自己刚才跟野哥说了这边情况。 「告诉他干嘛，你也赶紧走，走！」项欢冲着小伍瞪眼。 小伍也不生气，盯着家具店那边看情况，然后发了条语音微信，应该是给成野的。 「别让他过来，听懂没有！」项欢一巴掌打向小伍的手机，好在小伍握得紧，手机没被打掉。 项欢手机也在响，是成野打的。 她摁掉不接，继续问店长当时起火的具体情况，成野的电话再次打过来，她又挂掉。 「野哥电话，让你必须接。」小伍跟着把自己手机递过来。 项欢拿过来，「你别过来，也不用你管。」她不等成野说话，直接甩过去这么一句。 「项欢，冷静点，小伍说了情况，我不过去，但你让小伍陪着你，有什么事让他处理。」成野的声音，听着倒是很平静。 项欢听他亲口说不会过来，眼 泪一下子涌满了眼眶。 她拼命忍住，对手机那头说，「你不来就好，我能自己应付，我不是十年前的那个蠢货了。」 说完就直接挂了，把手机还给小伍。 十分钟后，店里的情况被控制住，被困在里面的店员也救了出来，没受什么伤，小姑娘就是被吓坏了，一个劲的哭。 项欢松了口气，让店长陪着小姑娘去医院，自己留下来处理后面的事。 她现在想不用小伍也不行，就跟小伍道了个歉，说别介意她刚才那样，她是太着急了。 「说什么呢，我怎么会介意，你别着急就行，事情我来办，放心啊！」小伍说着，去忙乎起来。 项欢这时才感觉到浑身难受，头晕还想吐，她就近找了地方坐下。 店里的帅哥店员拿了水过来给她，看项欢脸色难看，问她要不要也去医院，怕她出事。 项欢喝了口水好了点，回答说不用，准备休息一下就去店里，还不知道损失有多大。 还要跟消防那边要对接很多事，项欢努力撑着过去，说了自己店里一直很注重消防安全，这么突然起火不对劲。 消防的人说究竟怎么回事，要等现场调查完出结果才知道，项欢作为店面防火负责人，需要跟他们走一趟，做下笔录。 项欢两条腿还是抖，她已经没办法自己开车。 小伍又暂时走不开，正想着找谁替自己开车时，项欢看到林启豪和许见东朝自己跑过来。 「你们怎么来了 。」项欢这时候看到熟人，心里顿时松快不少就是不知道他们怎么这么巧过来。 「成总打了电话，我们就赶紧过来，出这么大事怎么不说？」林启豪看了眼家具店现在的惨状，回答项欢。 许见东只关注着项欢，打量完她的脸色，问她感觉还好吗。 「我得去消防队做笔录，帮我开车。」她把车钥匙，递给许见东。 (看完记得收藏书签方便下次!) 第115章 离谱的八卦 从消防队出来时，已经是暮色四合。 项欢跟许见东说不想马上到车上继续坐着，先溜达一下再说，还强调只想自己一个人。 就是让许见东别跟着她。 「行，那你注意安全，随时联系我。」许见东目送项欢走远，自己坐进车里，打了个电话。 项欢对这一片并不熟悉，在临城生活这么久，几乎没来过这边，走起来倒是有点新鲜感。 可她此刻哪有闲情逸致，走在路上眼里完全没看周围，只是边走边想着家具店为什么会突然着火。 明明做好了一切预防措施，大家平时也格外小心不使用明火，怎么会出事。 现在正是晚高峰，路上行人和车辆都明显多起来，项欢不知不觉随着人流走到了地铁站入口。 她这几年几乎没坐过地铁，站在入口看了会，决定坐一次。 可是进站了就开始后悔，项欢忽略了早晚高峰时期地铁站的人挤人，看着等车排起的长队，项欢头疼。 不过她还是加入到了等车行列里，体会一下这种都市普通人的烟火气，也挺好。 这种拥挤，正好能帮她暂时忘记那些烦心事，专注在等会能不能挤上车，也是个分散注意力的办法。 两分钟后，地铁到站，人群开始向前移动，项欢夹在队伍里跟着走。 还算幸运，她居然挤上了这一趟，但是后背紧贴着门，再往前哪怕半步都没地方落脚。 她前面站着两个看上去刚上班的年轻女孩，地铁 开起来后，两人就开始吐槽今天工作上的各种事情。 项欢不想听也得听着，慢慢的就想到了自己刚毕业那会儿。 其实一毕业，按着潘宁的打算，是不准备让项欢自己找工作的，打算送她去大湾那边继续读书。 表面上让她继续深造，实际上呢，项欢再清楚不过，就是让她去接触一下所谓的上层圈子。 项欢听话的去了，她也没有不听话的权利和资本。 不过到了大湾，项欢还是找了一份兼职打工，也就是那会，她接触到了家具行业，为后来做品牌代理趟了路。 下一站到达，项欢先下去给下车的人让路，然后再回到地铁上，不过还是只能站在门口。 她抬头看着地铁路线图，考虑自己要从哪站下车时，站她身后的两个男孩突然聊起了成天宇。 项欢下意识仔细听起来。 成大佬在临城绝对算得上家喻户晓的人物，不知道他们要说他什么事。 两个男孩并不是要说成天宇，而是由他说起了成野，说到成大佬独生子要订婚的八卦。 这种事向来是大家茶余饭后的聊资。 其中一个男孩说自己同学在订婚宴那个高尔夫球场上班，这些天一直在加班准备这事。 另一个问女方是谁，是不是那个叫什么来着的。 项欢一皱眉，正猜测这说的那个谁会是哪个，就听另外一个回答说，这都不知道还八卦。 「就是原来许家那个二儿媳妇啊，叫什么我一下子忘了， 姓什么来着……」 项欢后背一紧，下意识摸了下自己的脸。 还好她习惯了外出戴口罩，脸是被遮住的，应该没人注意到她是谁。 「不是吧，那种豪门还能找一个二婚的？」 「呵呵，有钱人的世界你不懂，干嘛不行，你歧视，我给你发网上去，让大家喷死你！」 「去啊快去，我正好能红一把出个名！」 两个人越说越兴奋，声音也大起来，还因为地铁突然变速，往项欢后背 上撞了一下。 项欢猛地回头瞪着他们。 「看什么，又不是故意的。」其中一个男孩，面色不善的也瞪着项欢。 另外那个让他闭嘴，然后对项欢说了句不好意思后，低下头开始看手机。 项欢知道自己不能怎样，回过头自己平复情绪。 两个男孩很快又说回刚才的话题，应该是在网上找到了什么，正在互相交换讯息。 项欢额头开始冒汗，耳边听到马上到站的提示音，盼着赶快停车开门，她要下车。 所以等她快步下车时，只听到背后的只言片语，两个男孩提到了潘宁女儿几个字。 项欢腿上一软，差点摔倒在下车的人流中。 走出地铁站，项欢看着手机上的各种未读消息和电话没去管，直接给潘宁打了电话。 家具店出事这么半天，潘宁完全没出现，按说她应该已经听到消息。 潘宁手机又关机了。 项欢茫然看着面前的人来人往正愣神，有人从背后撞她一下，项欢手机没拿 住，啪的掉在地上。 她顾不上回头看是什么人，弯腰想先把手机捡起来，低下头满眼看到的都是穿着不同鞋子的各种腿和脚。 项欢头晕，抓住手机站起来时又开始觉得恶心，连着干呕起来。 她走到路边大口喘气，觉得自己不能再这么走下去，得找人来接她。 电话打给了小伍。 小伍半个小时后赶过来，下车骂着晚高峰的堵车走到项欢眼前，问她怎么一个人跑这边来了。 项欢没力气解释，只说送她回家就坐上车，刚坐下就又是一阵恶心干呕。 「送你去医院吧，你这脸色太差了，还一个劲的呕，这可不行。」小伍已经注意到项欢不停干呕。 项欢摆摆手说没事，直接送她回家就行。 路上，项欢闭着眼问起家具店那边怎么样，损失大不大。 小伍说店里人初步估算一下还好，但是店面这下子彻底毁了，只能停业重新装修。 项欢睁开眼，「先不能回家，咱们还真得先去医院，你等下。」 她说着拿起手机，给陪着受伤小姑娘到医院的店长打电话，她都差点忘了还有这个事没处理。 店长也一直没跟她联系。 小伍放慢车速，找了个地方先停车，等着项欢说去哪个医院。 电话打通，店长说还在医院，小姑娘倒是没什么严重的伤，但是吓坏了情绪很不稳定，医生让留院观察。 店长也是一直忙活哄着小姑娘，就没顾上和项欢联系。 「哪个医院，我 现在过去，联系她家属了吗？」项欢问店长。 店长说了在烧伤医院，项欢告诉小伍就去那之后，又问通知家属没有。 「老板，小姑娘说自己是孤儿，没家属。」 (看完记得收藏书签方便下次!) 第116章 就当破财挡灾 项欢赶到烧伤医院时，正好看到店长在安慰掉眼泪的小姑娘。 小姑娘是新招进来没几天的，项欢还是第一次见到，连人家名字都不知道。 店长看见项欢，忙喊着小姑娘别哭了，老板来看你了。 项欢这才知道小姑娘叫王芸，今年刚二十岁。 安慰了几句，去买水果的小伍拎着东西过来，也跟小姑娘聊起来。 他问人家老家是哪的，出事了跟没跟家里人讲。 王芸眼圈一下子又红起来。 回答说老家是姻缘镇的，她家里没人只剩自己了，从小十岁的时候爸妈一起出事突然没了。 听到姻缘镇，小伍朝项欢瞧了下，跟着没再往下继续问，去拿了水果让小姑娘补充一***力。 项欢说要打个电话，站起身到了走廊上，对着空气出神。 她脑子里环绕着刚听到的那些讯息，姻缘镇的孤儿，爸妈十年前出事没了…… 小伍也跟过来，问项欢没事吧，都到了医院要不要也去检查一下。 项欢摇头说不用，然后让小伍再去跟小姑娘聊一下，多了解下人家情况，比如父母是怎么不在了。 「行，我等会就去问，项总，你这是怀疑……」小伍话说一半，没往下继续。 项欢转头看着小伍，扯着嘴角笑了下。 小伍心领神会点点头，表示他懂了，知道项欢问的缘由，跟他想的是一码事。 「那个，野哥让我转达一下，让你抽空给他发个微信。」跟项欢说完，小伍回了病房 那头。 项欢没联系成野，给老妈潘宁又打了一次电话，还是关机。 上次出现这种情况，潘宁后来解释说是跟成天宇和成红‌­兄‍妹‌‌在一起，这一次难道又是？ 正在琢磨着，许见东来了电话，问项欢在哪，他要把车给她送过去。 项欢说了医院位置，然后下楼去医院门口等着许见东过来。 十分钟后，还没等到许见东，倒是见到了成野的车开进医院大门口，项欢坐过这车，也记着车牌号。 开车的不是成野，但项欢感觉他一定在车里。 车从项欢面前开过，车窗放下来，成野果然坐在车里，眼神上上下下打量起项欢。 一定是小伍通风报信，他才找过来。 项欢想着等下许见东也会来，又要他们三个人见面，脑袋就开始疼，恶心劲也再次翻腾。 应该看到项欢继续站在医院门口，成野下车朝她慢悠悠的走过来。 许见东发微信说马上就到时，成野也到了面前。 「小伍说你一直恶心干呕，是不是胃难受，晚饭没吃吧。」成野顺着项欢看的方向，盯着医院大门外。 「不饿。」项欢回了两个字。 成野看着项欢给他的后脑勺，「我过来之前，去家具店那边看了下。」 「有什么好看的，说了不让你过去！」项欢突然愤怒起来，回答的声音很大，路过的人纷纷侧目。 成野听着却笑了。 项欢被他笑得更加压不住情绪，抬脚往医院门外就走，想去路边等许见东 。 准备车到了，就直接上去离开。 可是明明说了马上就到的许见东，又过了好几分钟，还是没出现。 项欢发微信过去问到哪了，发完扫一眼成野站的地方，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开。 抬头往店里小姑娘的病房窗口看时，许见东开着车终于出现，叫了项欢名字，让她上车。 因为成野出现，项欢只好改变直接回家 的计划，上车后让许见东把车开到停车场。 许见东问她去消防队接受调查结果如何，项欢说不会这么快出来，要等。 「这么晚了你回去休息吧，我等下自己开车回家，还得上楼再看看那个小姑娘，你先走吧。」项欢想让许见东赶紧离开。 她不希望成野等下再和他碰到。 「好，你自己开车小心，到家告诉我一下。」许见东下车。 项欢回到病房，看到成野正在走廊上和小伍说话。 小伍见到她回来，赶紧让背对着项欢的成野转过身，在他耳边不知道又说了什么，项欢看到成野笑了下。 项欢直接进了病房，王芸已经躺下睡着，小伍跟进来说吃了药今晚留院观察，应该没什么大问题了。 「你也回去吧，今天谢谢了，改天请你吃饭。」项欢想让小伍也离开。 小伍不肯走，说今晚他留下，让项欢赶快回家休息，后面肯定还有一堆事等着她，身体可不能垮了。 项欢正要语气再严重点，成野从门口探进来半个身体，喊小伍让他赶紧走人 。 小伍听话的离开。 项欢也从病房出来，让倚着门口的成野也一起离开。 成野瞅着病床上的小姑娘，说他听小伍说了，这女孩是从姻缘镇出来打工的。 「是啊，她爸妈是十年前去世的，现在什么亲人都没了。」项欢也扭头看着病床上的人。 成野拿起手机打给小伍，让他等自己一下。 他跟项欢只说了一声我走了，再没其他多余的话。 接下来的几天里，项欢都在忙活家具店的清理和善后工作，消防那边的调查结果也一直没出来，也要等。 潘宁是起火后的第二天中午才联系项欢，也没解释为什么又关机失联，只说就当破财挡灾，让项欢别太着急。 项欢对她这个「破财挡灾」格外敏感，追问是不是听到什么消息，店里出事不是意外那么简单。 潘宁让她别乱想，先把善后事情处理好，等【浮欢】这边顺利重新营业，她再跟项欢说家具店。 项欢知道她这是在敷衍，追着继续也不会得到自己想要的，干脆听话。 店里出事时，张苏正好去了外地，也是第二天一早得知消息就来了电话，告诉项欢他中午就能回临城，到了就来找项欢。 项欢现在谁都不想见，就找理由推掉，中午自己一个人去了常去的咖啡店，想安静的自己待会。 可是手上等她处理的事情实在太多，坐下电话微信就没消停过，其中还有几个记者打来要采访的。 项欢全部拒绝掉 ，不想这时候成为网上的热门谈资。 可惜这种事不是她能说的算，就算没接受采访，网上已经出现了打着采访本人得来的所谓新闻。 就在项欢坐在咖啡店里短暂清静时，网上有关她的新闻，已经突然冒出来一大堆。 (看完记得收藏书签方便下次!) 第117章 已经找到了 等到有人偷拍了项欢在咖啡店坐着的照片发到网上时，当事人还没意识到正在发生什么。 项欢准备离开时，已经在咖啡店里坐了快两个小时。 拿上包往外走时，项欢才觉察到今天店里气氛有些异样，平时进出不会有什么人注意自己，但今天不同。 好几桌客人都目送着她离开，还有人对项欢举起手机。 项欢转头瞪了眼离自己最近的一桌，两个年轻女孩跟她目光撞上，马上心虚的低下头，手指在自己手机屏幕上一通操作。 坐到车里，项欢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不过还没往自己在网上被曝光这上面想。 第一个给她发来网上新闻链接的，是张苏。 发的就是项欢独自坐在咖啡店里那个，是用个人账号发出来的，配的文字说不知道是不是偶遇到了今天的热门女主角。 让大家帮忙鉴定一下。 项欢刚看完，张苏的电话就打了过来，问她还在那个咖啡馆吗，自己马上过去。 项欢还没来得及去看跟自己有关的其他新闻，就让张苏到她停车的地方，她在车里等着。 张苏很快赶到，他让项欢坐到自己车上，然后把找到的新闻拿给项欢看。 「我大概看了下，主要是两个方面的，你应该没接受什么所谓记者采访吧。」张苏把平板电脑拿给项欢。 「是有人打电话要采访，我都拒绝了。」项欢接过来。 所谓记者采访到的网上新闻，主要说的就是家具店失火 ，说作为老板的项欢出事后没有妥善处理受伤员工，害得人家小姑娘差点自杀。 项欢看完拿起手机打给店长，问起受到惊吓的王芸现在什么情况，问她看没看到网上新闻。 店长说早上把小姑娘送回了住处，也按着项欢说的给了生活费，让她在家好好休息，后来就再没联系。 至于网上新闻，她今天忙着在店里清点损失，也没看到。 项欢让她赶紧联系小姑娘，还要了王芸住处的店长很快打回来电话，说王芸手机关机了。 「先去那个小姑娘住处看一下吧。」项欢让张苏送她过去。 「到了你别露面，我找人去看情况，那边估计会有人在蹲着等你出现，你还是先别出现。」张苏提醒项欢。 项欢认同他说的，就告诉正往小姑娘住处赶过去的店长也别直接出现，到了地方联系自己。 张苏叫了自己的人，到了小姑娘租房的小区后，进去敲门。 项欢跟他还有赶来的店长，先坐在车里等消息。 很快，过去敲门的人来了电话，说家里应该没人，有邻居说看到小姑娘被人接走不知道去了哪。 项欢这时候心里已经有数，应该是有人设计在给自己下套，小姑娘就是他们的武器。 张苏也觉得是这样，让项欢好好想想，会是什么人做的，他们才好想对策解决麻烦。 首先要处理网上的舆论，这东西现在的杀伤力实在是太大了， 项欢现在已经被网友们骂的不轻。 再加上另外的八卦新闻，说了项欢疑似是成大佬独生子未婚妻，还扒了她是刚出事没多久那个许家的前任儿媳，网上对项欢的谩骂更是铺天盖地。 「你先别上网了，我找人盯着新闻，我来处理。」张苏担心项欢看完那些评论被刺激到。 「好，麻烦了。」项欢放下平板电脑。 可是手机没办法做到彻底不看，项欢刚要跟张苏商量接下来在怎么办，手机就响起来。 成野来了电话。 应该是也看到那些新闻了，项欢 说接个电话下了车，走开一点才接听。 电话一通，就听到成野跟她说，「那个小姑娘我已经找到了，你在哪？」 项欢皱紧的眉头舒展一半，问什么地方找到的，人没什么事吧。 「人没事，你在哪？」 项欢看了眼张苏的车，说了自己跟张苏在一起，在小姑娘租住的地方，过来看到底怎么回事。 「赶紧离开那边，让张苏把你送到我给的项欢回到车上，和张苏说了情况。 张苏没多问，按着到了地方，小伍已经在门口等着，张苏没下车，只说让项欢需要他的话随时联系。 项欢跟着小伍进了会所，在顶层的办公室见到成野。 让她没想到的是，成野正在吊水，人躺在沙发上，身边站着护士，刚给他 测完体温，说温度总算降下来了。 小伍低声告诉项欢，野哥昨天开始发烧，他不肯在医院休息，只好让护士到办公室来给他吊水。 成野看到项欢进来，从沙发上坐起身，跟护士说了谢谢后让人家先出去，自己有事情要和朋友谈。 护士看了眼项欢，拿上东西跟着小伍走出去。 项欢刚要开口问他怎么会发烧，成野抢先一句说那个小姑娘现在就在会所，他安排人在陪着。 「还是去医院吧，你不能这么继续折腾身体。」项欢已经走到成野面前，抬眼看着还剩一半没打完的吊水。 「不先问问，我是怎么找到那姑娘的？」成野也跟着仰头看。 项欢没回答，继续盯着一滴一滴落下来的药水。 「让小伍带你去见她吧。」成野说着，拿了手机喊小伍过来。 去见小姑娘的路上，项欢跟小伍打听成野最近的身体状况，刚才看他那个脸色挺不好看。 小伍叹口气，说野哥后背那个伤口有点发炎才会发烧，加上他最近睡得也不好，还有各种烦心事，就更严重了。 「烦心事？订婚需要准备的那些，没什么非要他亲自来的吧。」项欢理解小伍说的，是这个意思。 「嗯……你说的也对，就是因为订婚的事情闹心，不过闹心的不是准备起来事情多，是因为……」小伍没继续往下说，转头打量项欢。 项欢也看着他，眼神疑问。 小伍露出一副豁出去的表情，四下 看看后，压低声音对项欢说。 「野哥他，其实不想跟那个俞娜订什么婚。」 (看完记得收藏书签方便下次!) 第118章 你谢他什么 听完小伍这话，项欢也走到了小姑娘待着的房间门口。 小伍敲门，讪讪的对着项欢一直笑，说先办正事，回头继续聊。 门打开，项欢在门口就看到了里面的小姑娘王芸，就坐在沙发上低着头。 项欢轻声叫了她一下，和小伍走进屋。 王芸有点迟缓的抬起头，看清进来的是项欢后，马上紧张的站起来，叫了声老板。 「你还好吧，眼睛这么红？」项欢对她笑了笑，上下打量。 王芸回答的声音很小，说自己好多了，眼睛红是因为没睡好。 小伍示意屋里陪着的女孩出去，自己也站到门口外，把门轻轻掩上。 项欢拉着王芸坐下，刚问了下医生怎么说的，王芸就连着说了好几句对不起，跟着哭起来。 「别哭啊，有什么事跟我说，也不用说对不起，你别哭。」项欢安慰她。 王芸哭着告诉项欢，她已经知道自己今天干了啥蠢事，给老板找了这么大的麻烦，心里可难受了。 既然她自己主动提到了，项欢就顺着问起究竟发生了什么，王芸怎么会被人从家里带走，还传出来自杀的谣言。 项欢这边听小姑娘讲述事情过程时，成野那边也没闲着。 他打完吊水刚起来走动几圈，俞娜就自己过来了。 她进门也没问问成野身体怎么样，直接就举着手机让他看网上那些八卦新闻，就是说跟成野订婚的是项欢那些。 成野早就看过，瞥了眼俞娜手机屏幕回答说看 过了，这种消息看了就是浪费眼睛。 「可是很多人都当真啊！我就接了好几个电话，问我是不是跟你分手了，不会订婚了！」俞娜很在意的满脸严肃。 成野歪嘴笑笑，拿起自己手机，给项欢发了条微信，告诉她俞娜过来了。 收到微信的项欢，刚好听完小姑娘的讲述，正在琢磨接下来怎么安排，看到俞娜过来了，项欢心里冒出个念头。 她其实一开始就怀疑过，网上对自己的那些负面新闻，是不是俞娜或者她的家族搞出来的。 现在人来了，正好可以当面看看。 项欢安慰了王芸几句，问她是想继续留在这边休息，还是送她回家里。 「我觉得这里挺好的，想再住几天，方便吗？」王芸看来挺喜欢会所这里。 项欢答应下来，起身说她还有事要处理离开一下，晚点再过来。 出了房间，项欢摆脱守在门口的小伍，替她好好安顿小姑娘。 又给成野发微信说她要过去，问放不妨碍他和未婚妻说话，不方便就等会再说。 「过来吧。」成野回复她。 项欢回到办公室，看门开着就直接走进去，看到俞娜正趴在成野后背上，跟他低声嘟嘟囔囔讲着什么。 项欢垂眼，低低咳嗽一下。 成野和俞娜齐齐扭头看着她，俞娜还马上笑起来，嘴里夸张的喊着女主角来了呀。 项欢抬眼看过去时，刚好看见成野因为俞娜这句话，眼角眉梢都多了层不耐烦。 心里偷偷 暗喜一下，项欢也微笑着往前走近两步，看着成野说了声谢谢。 「谢什么，你们做什么了？」俞娜马上问起来，语气透着不乐意。 成野没说话，只是冲项欢点下头。 跟着，他伸手拍拍俞娜耷拉在他胸前的手，示意她别缠着自己。 俞娜站直身体，成野就站起来，问项欢打算怎么安顿那个小姑娘，想继续留在会所的话，他没问题。 项欢说那正好，小姑娘 自己提出来想留下，她正想过来说一下。 「你们到底说什么呢，还没回答我，到底谢谢他什么？」被冷落一旁的俞娜，更加不满的问道。 项欢看着成野，这问题当然要他去回答。 「回头告诉你，晚上不是约了去你家吃饭吗，该出发了吧？」成野拉住俞娜的小手，还挺温柔的给她说着话。 项欢眼神马上不自然的转移开。 俞娜立马开心的说还以为你忘了呢，是应该出发了，刚才她妈妈还问来着。 项欢低头假装看手机，心里想起小伍不久前跟她说过的那句话，说成野不想跟俞娜订婚那句。 看他这表现，倒不像是不愿意。 既然人家要回家吃饭陪家长，那自己就该识相点，项欢和成野告别，说自己也要走了。 「行，那个小姑娘放心留在我这儿。」成野搂着俞娜，目送项欢独自离开办公室。 等到屋里只剩下他和俞娜，成野的手马上松开，重新坐回到椅子上，说再处理几件事就走。 让俞娜去 一边的沙发上，坐着等他。 俞娜不太情愿的坐下，她盯着打电话说事情的成野，眼神眯缝一下，拿起自己手机，去刷新有关项欢的那些黑热搜。 看到评论还是负面为主后，有点佩服的啧啧两下。 她的小动作，都被成野看在眼里。 项欢离开会所没走多远，就接到许嘉怡的电话，她也是看到了网上那些新闻，打过来问项欢怎么回事。 家具店着火的事，她也说才知道，这几天忙得要命，都没看新闻，也完全没听人说起，项欢自己也不说。 项欢说事情发生的太突然，她没顾上告诉许嘉怡，索性没什么大事。 「还没大事，你看看你都快被喷成筛子了！还不够大！」许嘉怡生气的嚷起来。 两人正在通话中，张苏的电话也打进来，项欢就让许嘉怡等会再聊，她先接一下张苏的。 张苏声音听着很严肃，还先问问项欢方不方便说话。 「方便，我自己开车呢，你说。」项欢放慢车速，准备好好听张苏要说什么。 「我打听了一下，今天网上这事，放消息出去的……应该是你身边的人。」张苏语气谨慎，语速也不快。 像是生怕项欢听错什么。 「我也想过这种可能，目标……能再确定一点吗？」项欢眼神沉下来。 张苏说目前还不能，但是有方向了，就是来提醒项欢，最近和身边熟人说话时一定多注意。 不要给别人可乘之机。 「知道了，谢谢你。」 项欢这一句谢谢，说的非常真心实意。 张苏笑了，「记住我的话噢，我现在是不是也算你身边的熟人之一了。所以也要小心我一点，哈哈哈！」 项欢下意识随着他的笑声也笑起来。 和张苏说完，项欢又把电话给许嘉怡打过去，那边正在通话中，不知道和谁在通话。 项欢继续开车，脑子里开始想在会所和小姑娘聊过的那些事。 只是不知道怎么了，想这些时总溜号，时不时就会去想一下张苏刚刚的那个提醒。 注意身边的熟人…… 眼前闪过一张张熟悉面孔时，许嘉怡的电话打回来，项欢莫名的激灵一下。 对熟人的扫描，定格在许嘉怡的模样上。 (看完记得收藏书签方便下次!) 第119章 点赞 项欢原本以为，一夜过后那些网上新闻就会浪潮退去，可惜并不是。 次日早上刚过了八点，项欢的名字，就直接单打独斗上了娱乐新闻版面的热搜榜。 习惯昨晚早饭刷会手机的吴姐，最先看到的，马上让正在吃饭的项欢快去看。 项欢看了眼，并没马上点进去看具体内容，继续吃饭。 吃完饭，又去和小野玩了下，等坐进车里了才拿起手机，看到自己名字还挂在热搜上，这才点进去。 底下的一条条相关看下去，几乎都是在说新晋小花被横刀夺爱之类的巴拉巴拉，虽然没直接点名道姓，但项欢一看就知道是在说俞娜。 等她看了一些退出来，重新刷新一下热搜榜，新晋小花俞娜的热搜也上榜了，排在第五位。 项欢在第二位置。 她又去看跟家具店起火有关的新闻，这块倒是没有昨天那么高的热度，但是底下对自己的评论，还是不太友好。 项欢倒也不意外，也并不往心里去。 搁下手机，项欢眼神放空看着车外，琢磨该怎么面对这新一天的网络关注。 还有两天就是【浮欢】重新开业的日子。 潘宁让项欢今天低调点去会所那边，所以项欢准备换车，现在就在等许嘉怡开着她的车过来。 想到好友，项欢又想到昨天张苏跟她说的那些话。 许嘉怡这时开着车到了，项欢下车走过去，问好友吃早饭没有，家里给她准备了。 「我吃过了，你快走吧 ，我也得去见客户，今天还是一堆事。」许嘉怡下车，跟项欢又交待了一些自己车的问题。 两人换好车，各自开车离开。 项欢直接去了会所，刚停好车，潘宁也开着车到了，喊项欢坐到自己车里说会话。 「还是来我车里吧。」项欢低头给潘宁发了个微信后，摇下车窗又这么说了句。 潘宁看完她的微信，下车坐到了项欢这头，一上来就四下打量一下这台车，眼神里毫不掩饰看不上的神情。 母女两个闲聊了两句后，项欢提起今早的新热搜，潘宁马上拿起手机去看。 「这是有公关团队给出主意了吧，故意自己炒作！」 潘宁看着，发现已经有新的热搜出现，这回直接把项欢和新晋小花关联在了一起。 「还没看见提到成野的，都是在说我和俞娜怎么怎么样。」项欢也在看手机，和潘宁说着话。 潘宁冷哼一下，没说别的。 「我昨一件事。」项欢放下手机，对潘宁说起昨天自己去过成野那个新会所。 「听说什么？」潘宁问女儿。 项欢先和老妈无声交流了一个眼神，然后才压低声音说了小伍告诉她的那些话。 「不愿意？我倒是没看出来，也没听他姑姑说过，那个小伍是故意说给你听的吧。」潘宁听完，发表自己意见。 项欢无所谓的笑笑，提醒潘宁该下车进去工作了。 等进到会所里，项欢就跟着潘宁开始忙，她现在不直接管理，但 是很多事情因为都是她一直在做，所以潘宁需要她跟着一起。 开始挨个检验这次新弄出来的体验房间时，看到了许见东。 他正在配合着试用房间里的新安排，看到老板进来，马上停下来站到旁边，目光坦然的看着项欢。 潘宁在屋里转了一圈，向跟着的会所经理问起问题时，项欢走到了许见东身边。 「你还好吧。」许见东低声问项欢。 他除了家具店出事后到过现场，之后还没主 动联系过项欢问问情况。 项欢默声点点头。 午饭时间，潘宁难得去了会所食堂和员工一起吃饭，也是想借这个时间，跟大伙拉近点距离，说点鼓舞士气的话。 项欢本来不想在这吃饭，但是潘宁要这么做，她就得陪着。 等食堂气氛达到小‍­高‍潮‌​时，项欢借口打电话走了出去，其实是想透口气。 也为了能看看自己目前在网上什么情况。 点进热搜一看，自己和俞娜那些都没了，项欢又去搜索一下自己名字，虽然还有人在八卦她和俞娜所谓的抢男人，但是热度已经很低。 项欢不清楚是谁做的，但肯定是有人出手干预过才会这样。 她能想到的，也有实力做到的，只能是成野。 成野今天还没找过她，昨晚也是。 倒是小伍十分钟前给她发来微信，说留在会所的那个小姑娘，今天想回自己住处，问项欢行不行。 项欢告诉小伍，等她过去一起，然后给潘宁说了自己要离开 去办事。 她把许嘉怡的车留在会所，又换了一辆很少开的车出发。 今天再看到小姑娘王芸，气色精神头都明显好了很多，看来受到惊吓的影响已经弱了下去。 王芸见到老板也主动笑起来，说她可以回家，明天就能回店里正常上班。 「不用这么急，你休息的工资我会照常开给你，还是回家再休息一下。」项欢怕她是担心钱。 「不是的，我真的好了，店里现在肯定需要人手，我真的好了。」王芸马上解释，脸都因为着急红起来。 项欢怕她情绪又激动，只好点头同意，想着回头嘱咐店长多留意。 把小姑娘送回家，项欢又坐了一会才和小伍离开。 小伍叫住要上车的项欢，问她有没有空聊两句，找的地方坐下。 「喝咖啡？」项欢其实也想找小伍，他先提出来正好。 小伍说新发现一个店，请项欢去那试试口味。 项欢刚答应，小伍又反悔说不行，项欢问怎么了，他说忘了项欢现在正在网上被各种议论八卦，上次不就被人在咖啡店偷拍过。 所以再去公共场所，不方便。 「没事，我戴帽子没那么容易认出来，认出来我也不介意。」项欢无所谓，现在很想去看看小伍说的新店。 小伍看她不介意，就高兴地发了定位给项欢，自己开车在前面领路。 新店开在临城图书馆旁边，名字也很有意思，叫【书在等咖啡】，里面顾客好多。 「人太多了，要 不你在车里等？我去买了，咱们坐车上喝。」小伍还是担心项欢被认出来。 项欢看看眼前情形，也只好同意，坐在车上没下去，告诉小伍自己要试试这家店的榛果拿铁。 习惯性拿起手机要上网，可是想想又忍住。 打开微信去看朋友圈，项欢自己从来不发，进来看别人发的也很少。 刚刷了没两下，就看到了俞娜十分钟之前新发的一条。 没有文字，只有一张照片。 项欢点开，放大了看。 照片拍的是，两只握紧在一起的手，一眼看得出是一对男女的，两个人的手指上，带着情侣款的对戒。 底下已经有好多点赞。 项欢又把照片看了两遍后，也给点了一个赞。 半分钟后，俞娜的微信发了过来，问项欢觉得订婚戒指好看吗。 (看完记得收藏书签方便下次!) 第120章 绝对不是因为爱情 这条微信的挑衅意味，完全不掩饰。 幼稚……项欢默默吐槽一句，准备不搭理不回复。 以她最近和俞娜接触下来的了解，自己不回应，那边肯定会按捺不住再过来说话。 等到那时候再说。 项欢坐在车里往外张望，小伍还没回来，估计在排队。 继续忍住上网看新闻的念头，项欢闭上眼，准备养养神。 可是刚闭上没多会儿，小伍就敲车窗回来，手上拿着买好的咖啡。 喝了两口，项欢倒也没觉着这家味道有什么特别，中规中矩的挺好喝。 小伍看着她，开口说起网上那些八卦项欢和俞娜抢男人的新闻，说不知道怎么传来传去的，订婚对象就成了项欢。 项欢低头盯着手上的咖啡外带纸杯，问小伍看没看到俞娜发的朋友圈。 「新发的？我没看到，现在看。」小伍说着拿起手机。 可是他翻了半天，嘀咕着也没有新发的啊，抬头纳闷的看着项欢。 项欢又打开自己的朋友圈，依旧能看到晒戒指那一条，心下顿时了然。 这条是特意发给她看的。 项欢把自己看到的朋友圈截图发给小伍，小伍也马上明白怎么回事，有点不屑的吐槽俞娜，说她脑子里都是浆糊。 就这号的，去混娱乐圈还不得死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项欢没跟着一起议论，还在等俞娜等不及继续发过来的微信。 「咖啡喝一半了，说吧，找我要聊什么？」项欢提醒小伍。 小伍脸色一下子 严肃起来，盯着项欢眼睛说，你还真是沉得住气，野哥果然最了解你。 原来成野会这么评价自己。 「是嘛，怎么会聊起这个，我什么地方表现出来沉得住气的？」项欢故作好奇的回答。 小伍笑笑，又喝了一大口咖啡才说，是以前在里面的时候，外出干活时聊起来的。 一听到「在里面」，项欢心里别扭一下，移开视线往车外看看，她倒是没想到，会是那时候说起这个。 「我们本来是不出外工的，那时正好缺人就出去一趟，干活的时候碰上一对小年轻吵架分手，那女的看着特像你。」小伍开始具体讲细节。 项欢脑海里想象一下那个场景，一出现成野剃着光头身穿囚服那模样，心头就梗阻。 「我发觉野哥一直盯着人家小姑娘，就问怎么着看上了吗，野哥白楞我一眼，说看岔眼以为见鬼了。」 项欢眼睛瞪了瞪，「什么叫见鬼了？」 小伍哈哈笑出声，说自己当时也是这反应。成野跟他解释，说是那女孩吵架的架势和语气，实在太像自己喜欢那姑娘。 「这也没解释，为什么要说见鬼了。」项欢没听懂，皱眉问小伍。 不仅没解释见鬼了从何说起，也跟开始说的真沉得住气没看出有什么关联。 项欢腹诽，小伍这个表达能力有待提升。 小伍也自觉自己说得有点乱，挠挠头不好意思的说，自己文化太低没办法，反正就是想告诉项欢，他野哥 这个订婚绝对不是因为爱情。 项欢噗嗤笑出声。 小伍听她这么一笑，脸色不太好看起来，说笑什么笑，他又没说错。 「嗯嗯，是没说错，我不该笑，也不是笑你，我是笑……他现在还能因为爱情订婚结婚？」项欢止住笑声。 小伍听得一阵愣神后，叹了口气，说自己没啥要说的了，问项欢去哪送她过去。 项欢知道小伍还有话没说，看他这态度也是大概 率不会跟自己讲下去，就干脆也不问了，说送自己去【浮欢】。 那边马上开业，她想过去盯着点，毕竟是自家的生意。 回到【浮欢】，听林启豪说潘宁前脚刚走，晚上约了会所几个老顾客吃饭。 项欢没碰上老妈倒是挺自在，就说晚上也请林启豪他们吃饭，叫上会所经理和许见东一起。 林启豪这才说不行。 「为什么？」项欢没懂这个不行是什么意思。 林启豪告诉她，潘宁不是自己去的饭局，还带上了会所经理和许见东，还以为项欢会知道。 项欢眯起眼，她半个字风声都没收到。 「那就咱两吃，一样。」项欢还是决定一起晚饭，带着林启豪去了一家西餐厅。 吃饭时难免聊起会所的事，林启豪有些愁容上脸，又提起了要走人的打算。 「因为今晚的饭局，我妈没带你一起？」项欢问的直截了当。 林启豪点头默认，说这不是很明显。 「那可不一定，你毕竟不了解我那个老妈。」项欢并不 认同林启豪的想法。 林启豪刚要项欢展开说说，他搁在桌上的手机屏幕就突然一亮，来了微信。 「是你妈妈找我。」林启豪看完微信，对项欢说。 项欢问找他干嘛，心下也暗暗揣测一下，倒是没能立马想到潘宁的心思。 「让我一个小时后，开车去这里接她。」林启豪说着，举起手机给项欢看。 项欢匆匆看一眼，笑着问那你去不去呢。 「老板需要，当然要去。」林启豪回答得毫不犹豫。 一个小时后，潘宁从吃饭的地方走出来，看见林启豪下车朝她迎过来，就站在原地等着没再往前。 林启豪过来到了身边，潘宁身子一歪，借口喝多了头晕，顺势搭上林启豪的胳膊，让他扶着自己去车上。 等到了车后座打开车门，潘宁往里看一眼，马上眼神犀利起来，问你怎么也来了。 车里面，项欢坐在后座上侧身打招呼，说自己和林老师一起晚饭，就顺路蹭个车。 潘宁什么都没说，坐进车里。 林启豪回到驾驶位，问潘宁要送她去哪里。 「先送项欢吧，我不着急。」潘宁回答，说完闭上眼。 林启豪从后视镜看看项欢，问是直接回家吗。 「我今晚想陪着我妈，妈你是回家吧，那咱们一起。」项欢轻声细语的说完，伸手挽住潘宁的一侧胳膊。 潘宁身体明显僵了一下，眼睛跟着睁开，扭头瞪着项欢嘴角那个虚伪的笑容，自己也扯了下嘴角。 「那送我 们回家吧，辛苦你了林老师。」潘宁发话后，继续闭上眼。 项欢已经好久没来过潘宁长住的地方，这次进来感觉哪里都很陌生。 她跟着潘宁刚走进二楼的会客厅，就被狠狠用力推了一把，差点没站稳摔倒。 项欢站稳看着潘宁。 潘宁眼神凶狠的盯着她，「你是又犯病了是嘛！犯病了！」 (看完记得收藏书签方便下次!) 第121章 给你个洗白自己的好机会 项欢没记错的话，母女两个爆发这么激烈的冲突，上一次还是她大学暑假去监狱工厂那时候。 潘宁是她结束工作后才知道的，得知后立马找到项欢，对她直接动手，把人从床上揪起来，推倒在地砖上。 项欢胳膊脱臼，那种痛至今记忆犹新。 那次她没反抗，因为没有资本去反抗只能忍，牙掉了也要合着血吞进肚子里，自己受着。 今晚，眼看潘宁对着自己高高扬起巴掌，项欢第一秒还是决定忍。 巴掌啪的一声落在脸颊上，项欢想再忍一次的念头，也被打散四分五裂。 「项欢，你活腻了是么？」打完人的潘宁，笑着靠近项欢质问。 项欢摸着脸上被打的地方，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对啊没错，你把我解决了吧，你不是早就想解决我的嘛……」 「呵，死了多痛快一了百了，你别做梦了。」潘宁冷笑着，也坐到了项欢身边。 项欢笑起来，「那你就把我送进去吧，包吃包住的，成全我活着受罪，那样你多解气。」 潘宁目光愈发阴冷，瞅着直接躺倒在地砖上的项欢，「还没到时候，你别急。」 凌晨三点多。 项欢离开潘宁住处，回了自己家。 进门时吴姐听到动静出来看，看到项欢脸上不对劲，连忙问怎么了，赶紧去拿冰袋给她冷敷。 小野也醒了过来，应该感觉到主人心情很糟糕，没像平常那样激动地表示欢迎，只是摇着大尾巴坐到项欢脚 边。 项欢没说自己为什么被扇了耳光，只告诉吴姐明早不要喊她起来吃早饭。 吴姐照办，项欢第二天一直睡到下午一点多才起，其实也不是一直在睡，就是躺着不想睁眼起来。 洗了个脸把手机开机，预料之内的一大堆消息跳出来。 项欢看了一遍，回了必须回的，最后去看潘宁发来的微信，是通知她晚上去常去的店里试衣服，【浮欢】开业那天要穿的。 项欢回了一个好的，潘宁那头秒回，问她现在人在哪。 这条项欢没理，下楼准备吃口东西出门。 吴姐给她做了拌面，搭配两个她爱吃的爽口凉拌菜，还小心翼翼的观察一下她脸上被打的部位。 「还肿吗，看着明显不明显？」项欢也不介意，大方的仰起脸让吴姐仔细看。 吴姐说看不出来了，然后叹口气，坐到对面看着项欢吃面。 项欢居然胃口不错，基本吃光了桌上的东西。 吃完让吴姐拿冰袋又敷了一下脸，确认几乎看不出来痕迹后，她才换衣服出门。 她去了新店的装修现场，这边在收尾，高晓晓也在。 成野居然也在。 项欢到场时，看到他正跟那天救了的工人在聊天，背对着项欢进来的方向，没看到她。 直到高晓晓叫了项总，成野才闻声扭头。 项欢瞥他一下，马上跟高晓晓和施工经理一起巡视现场，今天要把需要改动完善的地方都确定下来，不影响后面的进度。 成野什么时候跟 过来的，项欢没留意到，发觉时是因为她一回头，差点和身后的成野撞在一起。 「抱歉。」成野低声说了句，往后退了几步。 项欢看看他没说话，继续跟施工经理说话。 等到基本搞定，已经到了中午，高晓晓提出要请项欢吃午饭，说是不能总让项总破费。 项欢欣然答应，问她能不能把成野一起带上时，她也没意见。 三个人去了高晓晓爱吃的一家川菜 馆，午饭时段客人很多，高晓晓刚进来就遇上了其他客户，被拉住聊起来。 项欢和成野先去了预定的包间，服务员拿来菜单让他们点菜，自己又出去招呼其他客人，包间里只剩下她们两个。 项欢低头翻着菜单，问成野是要水煮鱼还是酸菜鱼。 结果没听到回应，只好抬眼看他。 看到成野正低头看手机，手指迅速打字挺忙的样子，就继续看没再问。 「酸菜鱼，我想吃酸的。」隔了有两三分钟后，成野突然开口回答刚才问题。 项欢丝毫无所谓的马上点头，「好，那就酸菜鱼。」 「今天这么好说话。」成野淡淡的问。 项欢还没回答，高晓晓从外面推门进来，连声说不好意思，解释遇到了客户聊了这么半天，让他们赶紧点菜。 吃饭的全程，项欢和成野都几乎没有直接交流，都是各自和高晓晓说话。 吃完出来，高晓晓说要去见别的客户先走一步。 项欢正打算自己走人，成野把她叫住，问能 不能送他一程，他今天坐师父车过来的，没自己开车。 他不提项欢都忘了，按理说不难办也应该答应，可项欢很坚决地说不方便。 「怎么个不方便？」成野有点意外被拒绝，似笑非笑看着项欢问。 项欢提醒他，别忘了自己最近是网络的热门人物，万一被拍到什么照片和视频，就不好了。 「主要是怕影响到成总，毕竟马上要和新晋小花订婚，还是要多多避忌。」她最后提起这个，划了重点。 「那你更应该送我一趟了，给你个洗白自己的好机会。」成野说完，自己先走到项欢车旁，等着开门坐进去。 项欢坐到驾驶位，问送他去哪里。 「俞娜家，我们约好晚上去试订婚礼服，我最近很少开车，先去她那边再一起走。」成野回答完，拿起手机给俞娜打电话。 「是去哪家店？」项欢莫名预感，他们要去的很可能就是她和潘宁也要去的那一家。 成野报了个品牌名，果然和潘宁说的是一家。 他那边开始和俞娜通话，项欢也发动车子上路，她还是第一次去俞娜在临城的住处。 按着成野给的位置，车子一路开出了三环，越走越偏僻。 项欢知道这附近有一处别墅区，住了临城不少非富即贵的人，原来俞娜也住在这边。 车子到门口停下，成野却没下车的意思，他让项欢继续开车进小区，说送人送到底，要直接到家门口才会下去。 项欢懒得跟他 掰扯，开车进了小区，按着成野的指路，把车开到一栋别墅的镂花铁门前停下。 「俞娜在里面呢，说请你进去坐坐，正好有些话要当面聊聊。」成野推开车门前，对项欢发出邀请。 项欢对这个走向其实多少有点预感，想了想也好，就熄火跟着一起下车。 看着成野熟门熟路按了密码自己开门，项欢想他们应该常在这里见面，跟着进屋时偷偷做了个深呼吸。 成野走在项欢后面，他把别墅大门关上后，对着项欢背影开口。 「不好意思，刚才骗你了。」 (看完记得收藏书签方便下次!) 第122章 是不是憋了好大一股火 项欢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人已经被成野伸手拉住，扯着一起往屋子的角落里走。 「你干嘛。」项欢挣脱不开，只能无用功的喊。 成野不回应，拉着她站到角落停下，仰头朝天花板上看，项欢也跟着一起。 他是在看安装在角落的一个摄像头。 项欢刚要说话，就听到成野冲着摄像头先说了一声，我们来了。 也不知道是在跟谁。 难道是对没现身的俞娜说的？项欢心里骂了句变态，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怎么不问，骗你什么了？」成野跟摄像头打过招呼后，转头盯着项欢。 项欢也盯着他，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线。 她还需要问？ 凭着感觉和了解，已经猜到了七八成，大概率就是俞娜其实并不在这里。 没等来项欢的回答，成野笑着自己继续说，俞娜现在应该在美容会所洗澡做脸呢，两个小时后才会到这边。 果然这样。 项欢直接往别墅门口走，也不打算跟成野废什么话，只想赶紧走人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成野几步追上来，拽住她手腕，项欢反抗几下后，人被拽着胳膊推到了墙上。 「你是不是跟潘宁闹掰了？」成野问她。 项欢一直压在心底的绝望猛地冒了出来，她冷冷的回答，「是啊，昨晚被她打了，你看我的脸。」 她露出挨打的一侧脸颊给成野看，身体继续挣扎着想要摆脱控制。 被她扭动弄得烦起来，加上看到她脸上残留的 挨打痕迹，成野也开始有了想要不管不顾的念头。 他捏住项欢下巴，「她打你你就受着？对我的那些狠劲儿，怎么到她那就没了？」 「不然呢？」项欢眼角发热，嘴角却拼命弯出来弧度，「觉得我对你狠了？那你就狠回来啊，对我使劲狠狠！」 最后两个字，她扯开嗓子吼出来。 成野看她的眼神，一点一点有了变化，多了几分嘲弄和说不清楚的复杂神色，让项欢感觉像是正在被一把刀寸寸凌迟。 她更想赶紧逃脱，不想被他这么看着。 挣扎的力度更大了，也不知道哪一下弄疼了成野，项欢就看到他脸色明显骤然一顿，眼神里也被痛苦填满。 是牵扯到他后背的伤口了，项欢一念及此，手上的用劲立马卸了下去。 成野感觉到变化，脸上突然起了笑容，手上动作也温柔下来。 指肚摩挲着脸上皮肤，成野慢慢试探着摸了摸她挨打的部位。 然后问她，「是不是憋了好大一股火？」 项欢别过脸，死死咬着自己嘴唇，嘴唇因为缺血变得一片惨白。 成野一手扣住她下巴把脸扳回来，「我说了给你一个洗白的机会那会儿，你就心里有了打算不是吗？别人看不穿你，你那点道行在我这，作用不大。」 项欢心头一沉。 嘴上却还是尽力平静的说，「随你怎么想，谢谢成总的好意，放我走吧，万一俞娜提前回来，可就是你不好洗白了。」 说罢，她脸上 露出意味不明的微笑，就那种成野很久很久没有看到过的笑容。 他看着一阵怔楞，失神了几秒，手上控制着项欢的力气小了下来。 刚回过神，脖子突然就被有了活动余地的项欢伸手搂住，上身顺势被拉进到了项欢面前。 她身上的熟悉味道弥漫鼻息之间，成野却在这一刻冷静下来，他面无表情扯开项欢的手，「别演了，我也不需要洗白。」 他站直身体让开空间，让项欢能自由活动，两手***裤兜里，摆出一副不会拦你的姿态。 项欢往门口走了两步就停下，闭了下眼，再开口的声音甜美亲热，背对着成野说，「成总，我又不想走了。」 成野在她身后听得很清楚，两眼跟着微眯起来后，转头往别墅上二楼的楼梯那边走去。 项欢从后面跟着他，几次想伸手拉住他手腕都没成功，好不容易在楼梯拐角上抓着了成野衣袖，就再不肯松手。 上到二楼走廊里，项欢继续扯着他不放，成野心里起了烦，转身轻推了她一把，想说你还是走吧。 可还没出口，项欢已经朝他扑了过来，抱住他叫了一声，「肖野，你还是以前那个肖野吗？」 成野眼神再次失神。 项欢把他抱得更紧些，「我知道我错了，你别生气，现在只剩下不到两个小时了，我今晚也要去那家店里试衣服。」 她说了自己今晚的行程，眨着眼等待成野的回答。 成野脸上表情不多，「我 没生气，发脾气的可是你。」他说完微笑起来。 项欢抬眼时正好看到他笑，心里马上重重往下一坠，知道成野是真的在不高兴。 他一旦真生气，就会下意识这么笑，项欢过去见过很多次。 「你跟着潘宁这么多年，还是没学到她的真本事，学的那些都是皮毛。」成野的手上有了动作，轻轻放在项欢的后脖颈那儿。 项欢手指蜷起握成拳头，尽力做出微笑动作，「学了那些真本事，也不会用在你身上。」 成野不想再说话，瞄着眼前的房间门口，搂紧怀里的人，推门进入…… 这次刚开始没多久，成野接了俞娜打过来的电话，那边应该是说晚上去试礼服的时间要延后一点，成野很痛快说没关系可以等。 结束通话把手机扔在一边，成野兴致满满的回到项欢身边，继续。 两人结束时，天色已经黑下来。 成野先去洗澡，留下项欢仰面躺在陌生的大床上，眼角无声流下了一行眼泪。 她不会让成野看到这些，等人出来时，已经站在浴室门外等，还满脸满足的对着成野微笑。 「忘刷牙了。」成野看着她，突然冒出这么一句，扭过身又回了浴室里。 项欢从后面跟上来，讨好的主动帮他挤牙膏到牙刷上，然后自己也开始刷牙。 成野从镜子里打量身旁跟换了个人似的项欢，一副沉思的表情，保持到了项欢刷完牙。 项欢说要去冲澡准备走开时，成野把 她叫住，「我跟俞娜肯定会结婚，你就不用再抱着幻想。」 项欢背对着他，呼吸一滞，做了个点头的动作，还回答说我知道。 「咱两以后不能明面上来往了，我给你准备了一套房子，以后我找你就去那，装修怎么弄我们一起设计。」 项欢光脚踩着冰凉的地砖，能听到自己耳朵里嗡嗡响，血正在涌向她的大脑。 他们终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看完记得收藏书签方便下次!) 第123章 我算是成总的什么呢 成野开始穿衣服时，项欢跟他提了条件。 她说，「我以前说过你要是结婚了，我们就不要再来往，可你现在这么说，我什么条件都没有就答应的话，是不是……」 项欢看着正在穿裤子的成野，心跳得好快。 成总轻轻点了下头，「条件可以提，说。」 项欢起身走到他身旁，手上做出要帮忙穿衣服的虚动作，在心里迅速确定完马上要说的话。 然后开口，「就算是见不了光的关系，我也想要个说法，以后……我算是成总的什么呢。」 成野大概思考了足足一分钟后，给了项欢答案。 他俯身在她被扇过耳光的脸颊上落下一吻，吻完说，「我在里面的时候，听说对你这种的，现在流行叫成一种鸟。」 项欢露出一副强颜欢笑的表情，说你在里面还真没少长见识。 成野退后一步，继续穿他的衣服，「那种鸟，叫金丝雀没错吧？」 「没错。」 成野开始弯腰穿袜子，「我说的那套房，就算是养你这只金丝雀的鸟笼子，这两天就找时间去看看。」 项欢盯着他的手，「可是，我做不了待在笼子里哪也不去那种鸟，要让你失望了。」 成野哼笑，「想做没有做不到的，我会帮你做到的。」 他两这场谈话，就此终结。 晚上在那个高端品牌店，他们也没碰面，听店员说成野和俞娜改了试礼服的时间。 转眼就到了【浮欢】重新开业的日子。 项欢早起接到了 姻缘镇那位看事奶奶的电话，提醒她今天开业时的一些注意事项，还问临城今天什么天气。 知道有些多云后，看事奶奶突然就问项欢，说丫头你以后是不是不会再管这摊生意了。 项欢没想到这都被看出来，回答说目前来看是可能就这样，问看事奶奶是不是有什么要提示她的。 看事奶奶说，要真能脱离这个生意再好不过，她以前不就说过希望她别再做这行。 聊到最后，看事奶奶要挂电话时，项欢犹豫一下，说自己还有点别的事想请教一下。 「丫头，你是想问姻缘吧？」 又被看事奶奶提前猜到，项欢苦笑着说是的，但是没说具体什么情况，只是问接下来会有什么结果。 「你这次的啊……我还真看不出来，就是一片一片的雾气在眼前，看不出来呢……」 去【浮欢】的路上，项欢反复琢磨着看事奶奶这句话，差点开过头没发现。 开业虽然很低调的举办，但还是来了不少人，潘宁和项欢一直忙着招呼客人，今晚的预约更是全部预定出去。 林启豪和许见东，今晚都有客人。 项欢去更衣室见了他们两个，跟他们说了下今晚接待的两位熟客是什么风格后，也说了自己会彻底脱离会所管理。 许见东默默听着一直没说什么，林启豪的话就多了，最后问项欢以后什么打算，还会再做点别的生意吗。 项欢说还不知道，家具店那边一场大火，再加 上要开业的新店，她已经够忙了。 她和成野之间的那个约定，还没跟任何人说过。 也不打算说。 成野派人给【浮欢】送了很漂亮的花篮，他本人没到现场，小伍倒是过来待了一阵，和项欢说了两句话。 临近会所晚上正式营业时间时，成红才姗姗来迟。 她今晚也预约过，约的就是林启豪。 项欢多少有点担心林老师今晚的第一单，临走时有跟他微信说了 不少，提醒他服务时一定小心，这个成红有些捉摸不定她的脾性。 只希望不出什么事，顺顺利利。 成红在走廊上碰到了项欢，笑眯眯的主动过来说话，问项欢收没收到请柬。 说的就是成野订婚宴的请柬，已经开始发出去了。 项欢没接到，就摇摇头笑着说没接到。 成红一皱眉，说不应该啊，准备名单时她可是特意提到了项欢母女两个，怎么会没收到。 正说着，潘宁送客人回来看到她们，就走过来一起说话。 得知是在说订婚宴请柬，潘宁才说她已经收到了，项欢那份也在她手上，太忙了还没来得及告诉女儿。 成红笑容复杂的看着项欢，说收到就好，到时候可一定要到场。 潘宁亲自陪着成红去她预约好的房间，项欢也离开会所，她今天在会所的任务已经完成。 一天的假笑周旋下来，她开上车就立马变成面瘫，现在最想回家见到可爱的小野，吃上吴姐给她包的饺子。 路上走到一半等红 灯时，看到吴姐发来的微信，说那个成总来了家里，说是想小野了过来瞧瞧。 不是说了以后不再明面上再来往吗，这又是干嘛，项欢心里有些烦躁，也没回吴姐微信。 她到家门口时，没看到成野的车，下车进门才看到人就在客厅里，正跟小野玩接球抛球的游戏。 「怎么过来的，没开车？」项欢不冷不热的问他。 成野把球抛出去，看着小野跑远了去追才回答说，他让小伍送他到了附近，自己溜达着过来的。 「吃饭了吗？」 现在是晚饭时间，项欢不好不问一下。 「没呢，听说你们吃饺子。」成野笑着回答，抬手摸摸跑回来的小野狗头。 小野见项欢回来了，马上过来撒娇。 「吴姐，准备吃饭吧，成总也在家吃饭。」项欢吩咐完吴姐，蹲下和小野玩起来。 吃过饺子，项欢要带小野出去溜达，成野说他就不跟着一起了，等下让小伍接他。 项欢没想到他不一起溜小野，不过也好。 虽然不一起，但成野还是跟着他们一起出门，说走回来时候下车的地方等小伍。 两人无话走了一阵，成野不咸不淡的问起会所今天开业怎么样了。 「挺顺利的，晚上预约都满了，对了。你姑姑也来了。」项欢回答。 成野问姑姑约了谁。 「林老师，林启豪。」项欢说着，扭头看了眼成野。 看到他嘴角带笑，自己不知为何也跟着弯了弯嘴角。 到了入口分开时，成 野跟项欢说，「明天中午别安排事情，等我电话，带你去看……鸟笼子。」 (看完记得收藏书签方便下次!) 第124章 邻居 成野准备的鸟笼子，不在临城市区内。 不过开车过去走高速，也就半个小时车程，是在临城近郊一个高端的住宅小区。 项欢快中午时收到成野发来的位置定位，让她自己开车过去，他们在停车场会合。 昨晚他就提醒项欢，今天最好准备一辆不常开的车出门，项欢照办，开了自己买的第一辆车。 中午十二点四十五分，项欢到了小区的地下停车场，进来时因为成野提前打过招呼，并没遇到什么麻烦。 她停好车联系成野，成野让她稍等，自己马上下来接她。 很快，成野找到了项欢停车的位置，带她坐电梯到了小区里，说走一段路就到地方。 项欢本以为他买的是别墅，结果到了才知道，这小区没有独栋别墅，都是大平层那种，每栋楼会有四户邻居。 成野买的是一层，上面还有三户，据说都已经卖出去，只是都没装修没入住。 房子户型很好，面积接近三百平，尤其是还有个阳光房，这样喜欢养花的项欢很高兴，已经开始筹划接下来要养些什么。 成野看到项欢脸上毫不掩饰的喜欢，自己也微笑着说起话，问项欢想把这里装修成什么风格。 项欢脱口而出，「我想要混搭的！」 成野听着琢磨一下，不确定的问，「混搭的……就是四不像那种？」 项欢被说乐了，给了他一个有点嘲笑意味的眼神，说你也不懂，就不跟你解释了。 「那不行， 这可是我也要住的地方，必须解释！」成野拉住项欢，从后面把人抱住。 两人正好站在主卧的落地大窗前。 项欢此刻心情正好，就解释起来自己说的混搭是怎么回事，还从手机上翻出存了好久的一些相关图片，让成野能有个更加直观的印象。 成野听得看得都很认真，偶尔会问点什么，然后点点头继续听项欢说话。 可说着说着，项欢心里突然咯噔一下，原本的兴致一下子就没了。 成野觉察到不对劲，就问怎么了，继续说啊。 「说完了。」项欢语气没了之前的气势，说完推开成野搂着她的胳膊，自己往窗口走去。 成野原地没动，盯着项欢背影。 差不多半分钟后，他才说，「这房子会写你的名字，这两天去把手续办了，装修就按你说的，不过我想那这个做套效果图，练练手。」 项欢听着扭过身，他现在还记着要学设计这回事，看来真不是玩票闹着玩，是来真格的。 「那就谢谢主人，这鸟笼子……我挺满意的。」项欢拿出她多年练就的适宜笑容和温柔眼神，回答成野。 成野却没笑，只是点点头。 一天之后，房子过户手续就办好，成野开始继续去上课学习室内设计效果图，不过项欢没再陪他一起。 毕竟说了以后不再明面上过多来往。 差不多一周过后，项欢正在新店和许嘉怡一起碰软装面料的颜色，手机上收到成野发来的几张效果 图。 他自己熬夜做的，用的房子就是那套鸟笼子，按着项欢说的混搭风格。 项欢简单看了下，回复数现在不方便，晚点再说，不想当着许嘉怡的面看这些。 她成了金丝雀这件事，还是没跟任何人说过。 也照旧不打算说。 许嘉怡好像也没注意到，继续跟项欢沟通工作上的事，完事又赶回去工作室忙，她最近很有事业心的样子。 项欢坐进车里，才跟成野联系，说现在方便说话了。 成野那边却没了时间，说明天再聊，让项欢先看看他做的效果图。 「忙什么呢？」项欢这条微信发出去就后悔了，她不该问这些，就连忙点撤回。 可惜晚了，成野已经看到这一条，回复说要和俞娜去订婚宴现场做个预演彩排一下，目前没空。 项欢没再问，坐在车里觉得需要休息一下才能开车。 其实她就是沮丧。 虽然心里很清楚自己不该有这种情绪，可身体的反应骗不了自己，她就是觉得不开心。 人家已经给你定位成金丝雀，那就应该有笼中鸟该有的心态。 项欢调整好情绪，突然挺想去自己那个鸟笼子待会，上次成野已经把钥匙给了她。 到小区时已经下午两点多，项欢走到楼下仰头往上看，有点好奇自己的邻居都是什么人。 她这次过来，带了两盆新买的绿植放进来，开门进屋就去摆花，忘了随手把门关上。 她把绿植放到阳光房里，今天阳光很好，虽然 屋子还没装修，可站在这里心情还是挺不错。 项欢正寻思着将来搬进来时要怎么安排花草的种类，身后门口传来不大的脚步声，她一下子想起自己忘了关门。 背后窜起一阵凉意。 倒是不担心安全问题，这小区的安保还是很到位，就是一下子想起来应激的反应会紧张一下。 门外果然有人。 项欢瞅着门口，往前两步看清那人样子后，她愣住。 「你怎么在这。」门口那人倒是先说话，语气一听就是认出了项欢。 项欢自然也认出他，是许见东。 许见东确认是项欢后，就往屋里走进来，四下打量一下，问项欢是来陪客户吗。 他的意思是，项欢是跟着买店里家具的客人，过来房子实地看一下尺寸什么的，他多少了解一点家具店的工作流程。 「不是。」项欢回答得居然有点心慌。 「那你是看房子，要买这里？」许见东想了下，又这么问。 项欢反问他，怎么会在这里。 「我是来看房子，就楼上那一户。」许见东说着，抬手朝楼上指了指。 项欢跟着抬头看看房顶，「你要买这里？没听你说过。」 许见东走到项欢面前，「我可买不起，是有人把房子借给我住，我就过来看一下，想简单装修一下住进来。」 项欢听完，脑子里蹦出那个许家大哥女人，觉得可能房子就是她的。 「你还没回答我呢，是要买这里吗？」许见东提醒项欢。 项欢暗暗咬牙 ，「已经买下来了，也准备赶紧装修，没想到邻居居然是你。」 (看完记得收藏书签方便下次!) 第125章 掐指一算全中 许见东的回答，和项欢差不多，也是没想到邻居会是她。 两个人相视而笑，都看得出对方笑得没那么舒服，不过是做做样子。 几秒安静后，他们有差不多同时问对方，装修肯定会用【旭盛大宅】吧。 【旭盛大宅】是许家那家室内设计公司的名称，在这块市场上至今仍是响当当的金字招牌。 「当然要用自己家的公司，毕竟也算是我接手公司后的第一个项目，拿来做个样板间。」许见东算是承认了他已经接下家族生意。 项欢点头，「恭喜恭喜，我也还会选你们家来装修，毕竟老顾客了，这次给我多优惠点吧，许总。」 「没问题，设计师准备还找高晓晓吗？」许见东对公司业务也算熟悉，知道项欢一直在用谁。 这个问题让项欢犹豫起来，没马上回答，因为她已经跟成野达成共识，这个「鸟笼子」的设计要他们一起来做。 不会找别人。 可是要怎么和许见东说呢，项欢还没准备好，只能敷衍着说也许吧，也想自己设计一次，还没决定。 「自己设计挺好，我支持你自己做，你的审美完全没问题。」许见东还挺支持项欢想自己来的想法。 项欢暂时不想在这个话题上深入下去，连忙找话岔开，问许见东在【浮欢】那边工作得怎么样。 提起这个，许见东脸上笑容慢慢消失，有些无奈的回答说还行，不过比他预想的要复杂很多。 「已经回公 司了，要不要考虑，体验过后就撤出来吧，【浮欢】那种地方，真的不是你该待的地方。」项欢顺着他的话，又再一次提到离开会所。 许见东看着项欢，「再看看吧，毕竟这么快就离开，我签的合同也不允许，赔偿金我现在可是拿不出来，你妈妈没那么好说话。」 项欢笑笑，觉着这话题也最好别聊太多。 一时之间。好像和许见东说什么都不大好似的，两人都沉默起来。 成野的视频电话，就是这时候打进来的，项欢看了眼赶紧挂掉，回微信说自己不方便，晚点再说。 「你有事我就不耽误你了，我准备回去了，你什么时候走？」许见东适时提出离开。 项欢说她再等一下才走。 「那我走了，你那天去公司那边和我提前说一下，我在公司等你。」许见东说着往门外走。 项欢把屋门关好，发微信给成野说自己这边可以了。 这次成野没再发视频通话，只是打过来语音通话，接通了问项欢在哪呢，刚才怎么不方便视频。 「我在鸟笼子这边，过来转转，刚才和邻居聊天就没接，毕竟咱们是不能见光的关系。」项欢带着笑意回答他。 成野在那头哦了一下，说自己这边已经完事了，晚上要去上课，下课了想和项欢一起吃夜宵。 「俞娜那边没问题吗？吃夜宵被拍到就不好了，我想早点回家，构思一下鸟笼子的装修方案，争取早点搞定。」项欢 毫不避讳提起人家的未婚妻。 成野又是噢了一声，也没强势的非要项欢顺着他，只说那就再联系，跟着先把通话结束掉。 项欢今天回家比平时都早，吴姐在厨房烧菜时，她也跟着在一边闲聊。 说着说着，不知怎么就聊到了姻缘镇，说起了那位看事奶奶，吴姐很感兴趣的说能不能介绍她过去看一次事。 「行啊，你什么时候想去，提前跟我说。」 吴姐切着菜，继续跟项欢说，不知道那位看事奶奶在找人这种事情上，看得准不准。 项欢问她要找什么人。 吴姐握着菜刀的手一顿，突然声音低落的说，想找自己的孩子。 「……」项欢一愣。 她虽然用了吴姐很多年，但是一直遵循着不多问别人私事的原则，吴姐自己没说的，她也从来不多问。 所以第一次知道，吴姐在找孩子。 以前只知道吴姐有一儿一女，都在老家那边不经常见到，儿子年纪也不小了，比项欢没小几岁算是同龄人。 「是出了什么事吗？要找儿子还是女儿，需要我帮忙尽管说。」项欢主动问起细节。 她由此也会想起之前半夜，在家里听到吴姐讲电话还哭了的事，看来应该就是和找孩子有关的。 吴姐抬手迅速摸了下眼睛，说没事没事，先烧菜吃晚饭，说完忙乎起来。 知道这是不想跟自己多说，项欢也就没多问，从厨房走出来没继续跟吴姐聊天。 不过这事已经搁在了心里头 ，项欢想着要是吴姐需要帮忙，她一定不能看着不管。 今晚的饭菜，吴姐明显失了平日的水准，菜都很咸，土豆丝甚至都是半生不熟的。 项欢什么都没说，知道吴姐肯定是因为聊起找孩子影响了心情，进而影响到做饭手艺，可以理解体谅。 可是不合口就吃得少，晚上没到十一点，她就饿了。 项欢晚上一直在书房里看装修资料和效果图，饿了起来找一圈才发现很久没给零食补过货，手边没有爱吃的东西。 下楼去厨房冰箱找吃的，又怕吴姐看到多想，看来只能当减肥忍耐一下了。 肚子咕咕叫起来时，时间已经到了半夜十一点多。 项欢准备早点睡觉抵抗饥饿时，手机屏幕一亮，接连收到好几条新微信。 都是成野发给她的。 点开一看，天啊！竟然是五六张烧烤小吃的图片，每张看着都让人想流口水。 项欢这时候看到这些，真是有种被用上酷刑折磨的滋味，她骂了一声点开图片看细节，看了肚子又连续叫起来。 回复过去三个大哭的表情，项欢揉着肚子站起身。 「饿了吧，接你出来吃烧烤，小伍去家里接你。」成野很快回过来。 项欢咬着牙，一番思想斗争后，回了一个好的，赶紧去换衣服。 十几分钟后，小伍开车到了门口等项欢，开的还是他那个二手老款宝马。 项欢换了一身舒服的运动装，穿着洞洞鞋就坐进车里，头发也只是简单 的扎成马尾。 小伍看她一眼，笑眯眯的说他野哥也快成看事奶奶了，算的可真准。 「什么？他算什么了？」项欢纳闷的问小伍。 小伍发动车子挑头，嘴上笑着回答说，他野哥掐指一算就知道项欢会打扮成现在这样出来，全都猜中了。 项欢笑着回了句无聊，问接她去哪吃烧烤，还是那次去过的穷鬼乐园一条街吗。 「不是，那里人多眼杂的，是去我家吃。」 小伍回答着，把车开上了主路。 (看完记得收藏书签方便下次!) 第126章 滚犊子 到了地方，项欢才知道小伍原来住的离自己还挺近，开车也就十分钟。 就是她家附近那片始终没拆迁的老住宅区，房子年龄差不多都在二十多年，因为各种原因一直没能开发改造。 以前许家还没出事时，曾经想要对这片下手，后来因为难度太大也就不了了之。 小伍住的是平房，烧烤就在门口进行中，走过去一打眼就看到各种丰富的食材，口鼻间更是已经被香味占据。 项欢恨不得马上坐下开吃，可是看到正在烧烤炉前翻动肉串的成野，莫名其妙的噗呲一声先笑起来。 小伍问她笑什么，说着跟成野打招呼，说人已经接过来了。 成野不抬眼的继续烤肉串，看着还挺像模像样。 项欢继续往前走之前，先往周围看了一圈，发现只有她和成野以及小伍三个人，没看到旁人。 「就你们两在这？」项欢不确定，还是问了下小伍。 「新晋小花不会跟我们来这种地方的，就我们三个，快过去坐吧，我去拿饮料，你喝什么？」小伍说着，小跑先进了屋里开冰箱。 「冰镇可乐！无糖的。」项欢喊完，人也走到了成野旁边。 成野戴着口罩，眯眼躲过被风吹过来的一股烟，问项欢要烤什么蔬菜，去看看准备的那几样行不行。 「我要吃烤蘑菇，烤尖椒，烤玉米……」项欢念叨着，转头看到旁边桌上，她提到的几样都准备了。 洗干净，穿在竹签上，排着 队等她选择。 「拿过来放上面。」成野让她自己动手。 项欢拿了一大把搁在成野面前的烧烤架上，问他什么时候学会的这些。 「在里面，听朋友说过就记住了，没什么难度。」成野回答得很轻松，手上动作一直没停。 项欢听到里面就脸色暗了下，不过没说什么，很快就帮着翻动烧烤架上的各种东西。 小伍拿着饮料出来，看了看他们一起忙活的场面，有些感慨的唉了一下。 「想说什么，不用憋着，放出来吧。」成野终于抬眼，看着小伍给了这么一句。 项欢倒是没抬头，继续挨个翻着她挑的蔬菜串，还提醒成野有肉串要糊了，赶紧翻一下面。 成野不着急，不过也按着项欢指的去翻了翻。 小伍走过来，拿了瓶冰镇可乐递给项欢，跟着说他就是想说，他野哥和项欢这么站在一起烤肉串，太有夫妻相了。 成野给了小伍一个凶狠的白眼。 「滚犊子。」项欢则直接干脆了送给小伍一个临城本地特色骂人话。 小伍哈哈哈笑着，也加入到烤串行列。 终于能坐下开吃时，小伍让他们先吃，自己留下继续烤。 成野带着项欢坐下开吃，递给她一串烤玉米时，问今天见到的邻居是什么人，以前认识吗。 项欢咬了满嘴的玉米粒，焦香味道让她闭上眼相当满足，嚼了几下才回答说，遇到的是楼上那一层的邻居。 「问你是不是以前就认识。」成野不大满 意这个回答，继续追问。 项欢脑子在飞速运转，考虑到底要不要跟他说实话，说了会有什么后果。 小伍这时送过来几串刚烤好的肉筋，暂时给了项欢更多的思考时间，她偷偷打量下成野脸色。 「遇到是还真不是陌生人，你也认识。」等小伍走开，项欢决定说实话告诉成野。 成野脸上并未出现意外的神色，听了只是凝神想了想，然后眼皮一抬盯着项欢，问是男的还是女的。 「男的。」项欢咬 了一口烤蘑菇，不知道成野能不能一次猜中。 成野不吃烤蔬菜，拿起一串羊肉串咬了一块进嘴，说难道那么巧，是他。 「唔。」项欢意味不明的应了下，低下头避开成野的目光。 她觉着他已经猜到这个邻居是谁了。 「楼上那套房子的房主，可不是他的名字，是个女人。」 成野继续咬肉串，也把视线转向正在继续烤串的小伍。 「我知道，他说了房子不是买的，是朋友借住给他的，你知道房主是谁？」这次换成项欢打听。 成野收回视线，点下头，「知道，跟你以后要在那里来往，我总要先调查一下邻居情况。」 项欢听着这话，心里不大舒服起来。 「房主是【浮欢】的常客，你可能也见过，人家的合法丈夫，」成野说到这儿停下来。 项欢敏感的知道可能会听到什么。 「房主的合法丈夫，是潘宁带你来临城时，最开始的找的靠山之一。」 果然是 这样。 项欢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她知道的那些跟潘宁有关的男人，某个模糊的面孔跳了出来。 他记着那男人姓张，当年是临城大型商超的大佬，是改革开放后和老婆白手起家的那拨人。 已经很久没听过这人的消息，只知道他几年前移民去了国外。 原来他老婆还在临城，还是【浮欢】的常客。 项欢对会所常客的资料虽然很了解，但是毕竟也有没那么清楚地，这位应该就是其中之一。 「房主叫什么。」项欢懒得去猜，直接问成野。 刚问完，项欢猛地想起一件事，想起她看到许见东坐进女大佬开的豪车那一幕。 「是……蒋七巧？」她说出了名字，等待成野确认。 成野默默点下头，招呼小伍赶紧过来趁热吃，不用再弄了。 蒋七巧的确是会所的常客，不过就是很少和项欢有接触，所以了解不多。 项欢没记错的话，重新开业那晚，许见东的第一位客人，应该就是这位女大佬。 难道就是那一晚上的接触，就这么快的借给许见东这么大的房子……项欢不愿细想下去。 成野也没再说起这个，和小伍边吃边聊起生意上的事，不怎么在跟项欢说话。 直到吃完准备走人，项欢才问成野，既然知道「鸟笼子」楼上的邻居是许见东，要不要换地方。 「你没跟他说，这房子怎么回事。」成野问项欢。 「没说，没必要。」 成野把选择权交给项欢，让她自己 决定怎么办，要是想换地方也没问题，给她一天时间考虑。 (看完记得收藏书签方便下次!) 第127章 亮闪闪的一对新人 项欢很快做出决定，没用等上一天。 第二早上七点多，她就发微信告诉成野，「鸟笼子」不用换，她很喜欢不想也没必要再去折腾。 成野那边大概还没起床，一直到中午才回复，仅仅说了个我知道了。 项欢继续弄她的混搭风装修设计方案，期间时不时就会收到成野发来的效果图，他现在隔一天晚上就回去学校上课学习。 项欢跟他在订婚宴开始之前，就再没见过面，期间网上新闻又八卦过几次这场订婚宴，不过都没再把项欢牵扯进来。 基本敲定「鸟笼子」装修方案那天，也是订婚宴的正日子。 宴席开始的时间是晚上六点。 按着收到的请柬上面的出席要求，项欢选了张苏作为男伴一同出现，在会场入口碰到了潘宁。 她也找了男伴，是个项欢没见过的生面孔，但是一看就知道是个有身份的主儿。 介绍之后，项欢知道这位男士是大湾过来的，在那边做投资行业。 项欢现在和潘宁还是会共同维护公开场合的和睦关系，所以碰上了就一起头挨头的聊起小话，尤其是看到有人在拍她们，就更是表演到位。 只是最后要分开各自行动时，潘宁才在女儿耳边说了句，别玩火***。 项欢面带微笑听着，眼神早已转向在旁边等她的张苏，没回应这句话。 订婚仪式正式开始前，项欢在卫生间里补妆时，居然碰到了万万没想到的一号人物。 就是那个 女大佬，蒋七巧。 因为今天到场宾客都需要有异性同伴一起，所以看到她出现，项欢马上去想陪着她的男伴会是谁。 许见东穿西装的模样在脑海里一闪而过，应该不会这么高调，是他陪着女大佬来的吧。 项欢本想装作没认出来糊弄过去，可是女大佬已经先开口叫了项欢，这就没办法装不认识。 客套的寒暄开场白过后，蒋七巧主动问起项欢不再打理【浮欢】的消息，问是不是真的。 「是啊，您还注意到了呢，我以后不再管那边的事情了。」项欢微笑着回答。 蒋七巧点下头，又问今晚项欢是跟谁一起过来的。 「是张苏，等下有机会给您介绍一下。」项欢继续标准笑容回应。 蒋七巧听了没什么反应，话锋一转，问了一个让项欢尴尬的犀利问题。 「项欢，我本以为今晚的女主角，会是你的。」 项欢张张嘴，很快若无其事的笑着摇头说怎么可能，这种不靠谱的消息，原来也会落进女大佬耳朵里。 「这消息是听你妈妈说的，原来她的话，是不靠谱的。」蒋七巧拿出唇膏，也开始补妆。 项欢愣了下，卫生间的气氛有一丝丝让人不舒坦。 「行了，我就问问，先走一步。」蒋七巧很快弄好，和项欢打过招呼先离开了卫生间。 项欢回到座位上，还有几分钟订婚仪式就要开场。 旁边的张苏悄声问她怎么去了这么久。 会场里的音乐声已经开始响 起，项欢只好贴近张苏耳边，告诉她自己在卫生间遇到了蒋七巧。 张苏听着，抬手朝离他们这桌不远处的最前排桌子指了下，示意项欢看过去。 项欢看了，看到了刚提到的女大佬，正坐在那一桌的主位上，身边左手边坐着的那个男伴。 不是许见东。 项欢偷偷吁了口气，视线转回即将成为焦点的订婚仪式前台，让张苏先别说别的，专心等着看一对准新人。 「你心态还真好 ，值得我学习！」张苏玩味的打量着项欢表情，在她耳边说道。 项欢笑笑，闭紧嘴巴不想再说话。 也不是第一次参加这种圈内人的订婚宴，没什么大的新意，就是中规中矩的走完流程。 不过今天的俞娜和成野，都很好看，站在那里闪闪发光。 两个人在台上接吻那一刻，作为旁观者看着，的确很有赏心悦目的愉悦感。 项欢一直弯着嘴角，专注的欣赏他们接吻拥抱。 还以为自己会心里酸酸的不舒服，结果完全没有。 她自己都觉得奇怪，怎么会是这么个反应。 仪式结束，宾客们开始进入今天的重要环节，社交和吃喝。 张苏起初还能和项欢一起行动，可是没多久，他就被接连不断的人叫住聊天应酬，几乎顾不上陪着项欢。 项欢倒是乐得能自己独处片刻，就悄悄溜走，去找想吃的东西祭自己的五脏庙。 她还刻意避开和潘宁会有交集的地方，虽然也偶尔被熟人叫下聊几 句，但都能很快脱身。 好多人跟她说话时的话里有话，她都听得出，不过装傻当做不知情，也没人会在这种场合给人难堪，算是都平稳躲了过去。 可惜好运气很快用到头，不想见到的人，自己找上门来。 (看完记得收藏书签方便下次!) 第128章 成夫人 今天盛装打扮的成红，陪着许久未公开露面的成夫人，出来应酬答谢宾客。 眼尖的成红，很快发现项欢站在角落里。 她跟身边的成夫人说了几句话，成夫人便朝项欢看过来，还冲着她淡淡一笑。 这样一来，就不好继续装着没看到，项欢放下手上盛着食物的精致骨瓷小碟，朝她们走过去。 没记错的话，以前在各种场合见过碰到过，但这次应该是她们第一次直接说话。 项欢一时想不起成夫人本名，搁在以前，她肯定会第一时间向潘宁求助，可这次没有。 「项欢，还说你会不会找借口不来呢。」成红已经率先开口，上来就带着揶揄和项欢讲话。 成夫人眼神嗔怪的看着她，说别这么说话，破坏今晚的气氛可不好。 成红难得听得进别人的话，被成夫人这么说了马上点着头说知道了，然后看着项欢问今晚的男伴是谁啊。 「张苏，他在和朋友说话，我就自己找点吃的。」项欢说着，眼神朝周围扫一圈。 做做样子，找一下她今天的男伴身处何方。 结果没找到张苏。 项欢就只好笑着回过头，正好和安静打量自己的成夫人对上视线。 「我听说项小姐经营家具店，最近正好想换一下家具，有时间给我点意见吗？」成夫人看来是了解一些项欢背景。 项欢迅速看了下成红，见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就回答说当然可以，就是怕自己的品味不够。 「谦虚 了，我们找个清净点的地方坐坐。」成夫人不是客套话，还真是马上就要聊一下。 成红和成夫人交换下眼神后说，「你们去吧，我就不参与了，我得去跟俞娜爸妈聊一会。」 「好，今天要辛苦你了。」成夫人拍拍小姑子的手。 目送成红走开，成夫人回头招呼项欢随她走，去这边走廊尽头的一个会客厅。 有服务生过来给她们开门，还恭敬地问成夫人需要他们做什么。 「给我们送点水果和蛋糕吧，喝的也都每样送过来一点，谢谢。」成夫人和工作人员讲话很客气。 项欢跟着她进屋坐下，这里应该平时就是提供给来高尔夫球场的客人休息，摆放着非常舒服的沙发和按摩椅。 门一关上，隔音良好的隔绝了外面今日的热闹声响。 成夫人选了按摩椅坐上去，笑着和项欢解释说，她最近腰病犯了，总喜欢做按摩椅放松，问项欢不介意吧。 「不介意，您腰难受看过医生了吗？」项欢站在按摩椅旁边，这牌子的椅子她家里也买了一把，不过很少想起来坐上去。 倒是有了小野之后，那个小家伙常常跑上去坐会，喜欢在上面晒太阳。 项欢偶然一次回家时，还看到吴姐也坐过，不过没开按摩功能，被项欢看到了很不好意思的说就是想试试，没坐过会按摩的椅子。 「想什么呢，你也坐吧。」成夫人招呼项欢坐下，瞧出她刚刚的片刻走神。 项欢坐到 沙发上，回答说就是想起自己家里也有这牌子的按摩椅。 成夫人微微闭了下眼，声音委婉的说她卧室里也有一把，是成野送给她的。 终于提到了今天那个绝对的男主角。 项欢也想起来一个事，就是成野刚回到临城时，跟她提过想给成夫人换一张床，说她现在睡的那张不适合。 看来失散这么多年的一对母子，关系并非外界传言的那样，应该还是关系彼此的。 「小野回来后，跟我说起过你。」成夫人打开了椅子的 按摩功能，闭上眼和项欢柔声细语聊起来。 项欢却感觉心跳有些加速，声音拘谨的回答说是嘛，现在很希望服务生来敲门，打破这屋子里的气氛。 可惜没等来。 成夫人也没再说话，看上去很享受按摩椅提供的服务。 项欢不打扰她，安静地坐着等着，等着接下来的聊天会是什么内容。 她拿起手机给张苏发了个微信，问他去哪了，也说了自己正跟成夫人在一起，在这里一个会客厅里。 就只有她们两个人。 张苏半天没动静，看来的确是很忙，顾不得完成他今天作为男伴的该做的。 也不知道成红会不会等下找过来，项欢竟然也有希望见到成红的时候。 她低下头正在心里嘲笑自己，成夫人又突然开口。 「项小姐，咱们说正事吧，我想把家里老宅的家具都换一下，成野跟我推荐过你店里的东西，我看了也挺喜欢。」 项欢认真听着 成夫人讲的每一个字。 听完笑着回答说，等成夫人时间方便的时候去新店那边看看，然后遗憾的提起老店失火目前暂停营业。 「起火那事我听说了，人没事就好，就当做破财消灾别太在意，新店什么时候开业，我有点着急了呢。」成夫人说着睁开眼。 门外，也跟着响起服务员的敲门声，说是来送水果和饮品的。 项欢站起身过去开了门。 两个服务生推着餐车站在门外，看见项欢礼貌的微笑，然后推车进了会客厅。 项欢刚要跟着他们，就发现门外还站着一个人。 不知什么时候换了一身西装的成野，手里捧着一束鲜花，跟在服务生的餐车后面。 完全没想到会这么遇上，项欢脑子空白一下，嘴上下意识说了句恭喜。 「谢了。」 成野今天非常适合用那句神采飞扬来形容，还有那个春风得意也挺恰当，总之就是谁看了都会觉得他很幸福那个状态。 项欢不愿跟这样的他对视，避开视线盯着他手上的鲜花，说你妈妈就在里面。 「我知道，她喊我过来的。」成野说着，侧身从项欢面前走过去，冲着会客厅里喊了声妈。 成夫人回答的很大声。 项欢等了下才转过身往回走，迎头看到成野正在按摩椅上的成夫人耳边说着话，成夫人哈哈的笑出声来。 服务生在旁边摆放送来的食物，问项欢想喝什么。 「给我们果汁吧，项小姐可以吧？」成夫人没等 项欢自己回答，替她做了选择。 项欢只好说可以。 其实她现在很想喝酒，加了冰块的那种。 成野还在跟成夫人讲话，关切的问要不要帮她调整一下按摩椅，还说今天站了那么久招待客人太辛苦了，应该早点回家休息。 「你爸在干嘛。」成夫人问起自己的丈夫。 成野说过来时看到成大佬在和张苏一起说话，姑姑成红也在。 「对了，」成野扭头看了下项欢，「还有你妈妈也在，好像在谈什么养老项目。」 他不提起来，项欢都快忘记这个，潘宁最近应该主要就是在忙养老这个项目，但是已经很少对她提起细节。 项欢感觉得到，自己如今已经被潘宁渐渐排除在生意版图之外。 「是在那个姻缘镇的项目吧，今天这个日子，还要聊那些。」成夫人声音很小的和儿子抱怨。 成野笑着说很正常嘛，问成夫人打算什么时候回家。 「你今晚… …」成夫人小声问起成野。 项欢马上识趣的走开一些，去给准备离开的服务生说了谢谢，还走向门口准备等下关门。 身后，成野怎么回答的妈妈问话，项欢就没听到。 稍后离开高尔夫球场回市区时，项欢和成夫人虽然没坐同一台车，但却是在众人视线下一起走的。 回到市区，两人还约好明天就到新店那边看家具。 项欢开车刚到家门口，今天男主角的微信就跟随而至。 (看完记得收藏书签方便下次!) 第129章 选择 成野发微信过来，问项欢今天和成夫人聊了什么。 项欢看完并没第一时间回复，停好车进家门昨晚一系列事情后，才在洗澡前给了回复。 她如实告诉，说完又发一条，提醒成野今天日子特殊请格外谨慎，她这只「金丝雀」不想这么快就曝光。 成野回得倒是挺快，只有一个「呵」。 第二日午饭过后，项欢和成夫人再次见面，直接去了家具店新店。 本来以为只有成夫人自己，结果到了店门口下车的，还有成红。 这对姑嫂倒是看着关系还不错，下车时还在说笑着什么事。 新店基本已经布置完毕，只差一些细节需要完善，所以接待她们看家具完全没问题，项欢亲自上阵带着参观介绍。 成夫人很少问问题，基本就是笑着看，倒是成红问这问那，还问项欢怎么这么熟悉家具的各种情况。 「该不会看我们外行，随口说说骗我们。」成红居然还来了这一句。 项欢十分无语，但面上还要笑着说成总太会开玩笑了，那怎么可能。 成夫人也说这么说不好，还替小姑子给项欢道歉，让她别介意。 项欢很介意，但是又能怎样，只能说没事没事。 一圈看下来，成夫人看中了几样家具，成红也跟着凑趣选了一张新款茶几，说话间就提到了成野。 订婚之后跟着就是结婚日程，结婚自然需要婚房，婚房里需要一切新物件。 家具，据说主要部分。 成红和嫂子 说，婚房俞家那边说了他们来出，拿剩下的东西就咱们包圆才对劲，还说自己准备给新人再提供一套别墅，就当结婚礼物。 项欢听到这些，趁着去准备水果和下午茶赶紧走开，实在不想听这些会让心里别扭的话题。 等她和店员弄好一起回来时，才发现成红不在屋里，只有成夫人坐在那翻看家具杂志。 一问才知道，成红刚才接了个电话有事先走了。 成夫人接过一杯水果红茶，笑着和项欢说起话。 「她就是那么个风风火火的个性，别介意，有什么让你不舒服的，我替她给你再次道歉。」 「千万别这么客气，真的没事，其实这些年和成总接触还挺多，知道她的说话风格，您不用道歉，太客气了。」项欢又把一小碟切好的水果，搁到成夫人手边。 两人边吃边聊，在对家居装饰布置这一块，审美倒是还挺一致。 项欢甚至还把许嘉怡的布艺装饰也介绍给了成夫人，两人聊得愉快，而且全程没提到过成野。 一场下午茶进行了差不多三个小时才结束。 成夫人说改日请项欢吃饭，今天要回家了，因为晚饭成野要和俞娜在家里吃，她要回去。 项欢把她送上车，车子刚开走没多远，成野的电话又来了。 「跟我妈聊完了？」成野在手机那头问。 项欢刚坐进自己车里，看着新店的外店面回答说聊完了，刚把人送走，说是要回家等儿子和准儿媳一起 吃晚饭。 成野呵呵笑两声，说他不回去吃晚饭，只有俞娜会去家里，他妈妈情报有误差。 「噢。」项欢做不并不感兴趣的回答。 「不问我晚饭怎么解决？」成野今天听着心情应该不错，语气蛮轻松。 「有应酬饭局？」项欢提醒自己注意身份，调整下语气问了下。 成野嗯了下，说很不想去但是没办法。 「做生意没办法，你得自己调节心态。」项欢不太走心的接话。 「下午在设计公司那边，遇到许见东了。」成野不再说饭局，说起下午的事。 项欢听到马上警觉一下，感觉这是要说起那套房子。 可是成野没提「鸟笼子」和邻居这茬，只说他和许见东又聊了下设计公司的后续发展，还是没谈拢，不过也没闹得不愉快。 「那挺好，有事慢慢聊挺好。」项欢还是听上去不太走心的回答。 「项欢。」成野语气终于不耐烦起来。 「嗯？」 成野沉默几秒，「好了，不说了。」电话直接挂掉。 大概因为习惯如此，项欢倒也没什么感觉，在车里坐着发了下呆就开车去了许嘉怡的工作室。 她得把介绍了大客户的事情，赶紧跟好友说明落实一下。 到了地方，许嘉怡正在招呼客户，项欢就自己坐在一边等，也正好想一下等会要说的事情，别有什么遗漏。 对于成夫人这位尊贵客人，她自然要百分之二百的服务到位，不容差池。 许嘉怡忙完坐到项欢身边 ，一口气喝了半杯冰美式后才说话，巴拉巴拉的都是说如何忙到飞起之类。 项欢耐心听完才笑着说，别抱怨了，我又给你找了个更大的单子，有钱赚就别吐槽了。 「谁啊？有多大我听听。」许嘉怡嘴上抱怨，但是一听到大客户，眼神马上亮晶晶的。 尤其听到是成夫人的单子，许嘉怡眼睛更是瞪大，不太相信的看着好友。 「干嘛这么看我。」项欢问。 许嘉怡皱着眉，「那位成夫人应该知道你跟他儿子怎么回事吧，这边刚那么高调订婚，现在还找你买家具，不怕八卦媒体兴风作浪炒话题吗？」 「在这个圈子里久了，对那些已经习惯了吧，怎么会不知道，就是不在意而已，你别操心这些了，好好准备这单生意。」项欢不太想多聊这些。 说完工作，项欢带着许嘉怡回家吃晚饭，吴姐今晚做了她们都爱吃的糖醋排骨。 可是进门就发现小野今天不太对劲。 平日里会热烈欢迎的小家伙，今天完全没精神头，冲着进门的主人摇了几下尾巴，就趴到一边不动了。 项欢问吴姐怎么回事，这才知道下午开始小野突然就这样，一下午也没怎么喝水。 观察了一下，项欢决定马上带小野去看医生，让许嘉怡留在家里吃饭不用等她。 养了小野后，项欢有固定的宠物医院和医生，跟医生打了电话说明情况后，医生也让她抓紧带着小野到医院检查。 到了医 院，小野看着又差了一些，医生看完也说有点严重，让项欢等一下，需要再做一些具体化验和检查。 项欢在检查室外等的心焦，不知道一直很健康的小野怎么会突然这样。 现在只希望虚惊一场，不会有什么大事。 半个小时后，初步结果出来，医生告诉项欢情况不乐观，要马上住院治疗，还让项欢做好心理准备。 说是小野这种病状，很可能随时就会离开去了汪星球。 项欢愣愣的看着躺在检查床上的小野，木然的点头回应着医生的话。 小野扎上吊针输液时，项欢陪在旁边。 看着紧闭双眼，听到她喊名字没什么反应的小家伙，项欢心里好慌，拿起手机没多想，就拍了一张小野照片，给成野发了过去。 过了几分钟，成野的微信回过来，问她和小野在哪个医院，发位置给他。 项欢眼圈瞬间泛红，发了宠物医院的定位过去。 一个小时后，成野和小伍赶到 了宠物医院。 找到项欢时，看到她呆呆的坐在椅子上，身边没有照片里打吊针的小野，只有一张空着的检查床。 「小野呢？」成野直奔项欢，拿手揉揉她的头顶问情况。 项欢抬手指了下对面关着门的一个门口，说小野在里面抢救，就是十分钟之前的事。 小伍听了就走到那个门口，踮脚想看清里面情况。 成野坐下搂住项欢，让她别着急，小野不会有事的，一定能挺过去。 几分钟后，医生 从抢救室里出来，告诉他们小野暂时没事，但是状况还是很糟糕。 现在需要主人做个选择。 要么直接安乐死不让小家伙继续痛苦，要么继续治疗抢救，但是意义也不大。 (看完记得收藏书签方便下次!) 第130章 希望能像你这样 项欢上一次需要做这种生死抉择，是因为父亲。 那是她刚上高中那年，父亲出车祸变成了植物人，项欢当时也听医生对她说过差不多的话。 不过不会说什么安乐死，这个是法律不准许的，医生说的是继续抢救意义不大，伤者会很痛苦。 更主要的是，维持生命需要大笔费用。 那时候的项欢哪里有经济能力，依靠的就是潘宁，这个连她继母都算不上的女人。 最后放弃治疗同意书上签字的人是项欢，但是真正做决定的人，是潘宁。 「真的一点治好的希望都没有了？」 项欢正回忆着痛苦过往，耳边听到成野在这么问医生。 「要不马上送去别的医院，再看看？」小伍也在旁边出主意。 医生看着项欢，毕竟她才是小野的主人，决定还是需要听她怎么做。 医生也再次跟成野说明，小野的情况不适合移动，就算去别的医院给出的治疗建议应该也差不多。 成野担心的看着始终没说话的项欢。 「坚持一天，就一天。」项欢做了决定，站起身告诉医生，说她今晚会留下陪着小野。 做完决定，她才跟成野说话让他回去休息，小野有什么情况她会马上通知他。 「我也不走，让小伍去家里给你那件衣服和需要的东西，去我车里休息，你在这也帮不上小野，先休息好储备体力。」成野说着，喊小伍过来。 项欢摇头，「让吴姐给我送过来就行，别让小伍 跑一趟了。」 「那也行。」 吴姐坐着许嘉怡的车赶到宠物医院，知道小野这么严重后后悔的说都怪自己，下午发觉不对劲就该马上告诉项欢的。 项欢没心情安慰吴姐，可是听了这些话也不能无动于衷，只好劝了两句后，让许嘉怡再把吴姐送回去。 「我留下陪你吧。」许嘉怡过来时就做了准备。 她和吴姐到医院时，成野和小伍都先去了车上没出现，他们并不知道他也在。 项欢也没说。 「不用，有事需要再说，你也赶紧回去吧。」项欢谢绝了好友。 等吴姐和许嘉怡离开，成野才下车重新回到项欢身边，陪她一起看着打吊针的小野。 小野现在昏迷状态，看着就让人揪心。 坐了快一个小时后，成野让项欢跟他去车里休息下，等会再过来。 项欢不想走，怕自己一走开就会出状况，只说她还不困能挺得住。 「你这么晚不回去行吗？」她提醒成野。 「和家里说了，没事。」成野回答时，眼睛一直盯着小野。 凌晨两点多，医生过来给小野做检查，说情况又稳定了一些后，也劝项欢去休息，在这里守着也没必要。 项欢这时候也开始有了困意，想想也是，就跟着成野去了车上，小伍下车说接班去守着小野。 让她放心，一旦有情况会马上说。 成野今天开了商务车过来，在里面休息起来倒是舒服不少。 她坐下就闭上眼，成野给她拿水喝都摇头说 不用，就想先睡一下，十分钟后让成野叫醒她。 「好，睡吧，十分钟就叫你。」成野在她耳边温声答应。 项欢心里虽然惦记着小野，可是睡得倒是很踏实，最后自己醒过来时，感觉满血复活一般，比在家床上睡得都好。 她睁开眼，看到成野坐在她对面，就问还没到十分钟吗，怎么没叫醒她。 「十分钟的……十倍时间已经到了，睡 得挺好吧，你打呼噜了。」成野抬起脸看着项欢。 项欢拿起手机看时间，还真是睡了这么久，马上问小野怎么样了。 「我刚去看过，还是那样，医生说要看明天中午的情况了。」成野说着拿起手机，给小伍发语音又问了下小野现在怎么样。 然后把小伍的回复语音拿给项欢听，小伍说一直很平稳不用担心。 项欢松了口气，问成野是不是一直没睡，要不现在回去休息吧，明天再来。 「不折腾了，等会天亮了我还真的不能继续陪你，需要出差，九点的高铁。」成野看了下时间，和项欢说着他的行程。 「去哪？」项欢心里空了一下，没想到这时候他会出差离开临城。 要是小野真的挺不过去，那到时候面对分别，他就不能在自己身边，在小野身边。 「必须要去没法改时间，我会尽快赶回来，小野这边的情况保持联系，我把小伍留下陪你。」成野没说去哪，只是说了自己离开后的安排。 项欢没拒绝，她现在也 的确希望身边有人。 早上七点半，医生检查完小野后，告诉他们情况稳定了不少，看来还是有希望，等中午再看。 成野陪项欢守着小野坐了会儿，跟小伍嘱咐完才动身赶去车站。 小伍问项欢早餐想吃什么他去买时，吴姐来了电话，说她等下带着早饭过来医院。 许嘉怡也来了电话问小野怎么样，说她中午过来。 项欢让她别折腾过来了，先赶紧准备成夫人那单生意的资料和样品，估计就这一两天就得见面。 等吴姐送饭过来时，没想到许见东也跟着一起来的。 许见东是在早市遇上买菜的吴姐才知道情况，然后就跟着一起来了医院。 见到小伍陪着项欢，许见东自然明白怎么回事，他也没问什么，只是直接去看小野，问治疗的怎么样。 医院开始忙碌，项欢他们不方便这么多人都围着小野，小伍就说先去车里吃饭，完事再过来继续陪小野。 许见东提出他留下，「我吃过了，你们去吃饭，我在这。」 项欢其实一点胃口都没有，坐到车里只吃了几下就说饱了，下车又回到小野身边。 她和许见东都看着还在继续吊水的小野，良久无话。 医院又来了一个抢救的小狗，主人哭着求医生救救宝贝，项欢和许见东都瞧了过去。 「我这个人是挺冷血的。」项欢看着那个哭得声嘶力竭的女主人，突然开口自嘲。 许见东看她一下，「嗯，你是这样。」 项 欢弯起嘴角，「当初我爸放弃治疗时，我没哭，眼睛都没红过，跟你说过吧？」 她有些不确定。 「嗯，说过，咱们结婚那的。」许见东回答。 项欢继续笑着说，「小野昨天那么吓人，我也没哭，也没有想哭的感觉，要是它真的挺不过去走了……」 她看着还在哭的那位女主人，「我也不可能哭成那样。」 许见东回身看着小野，对项欢说，「我倒是希望自己能像你这样。」 (看完记得收藏书签方便下次!) 第131章 闹剧 许见东的话，逗乐了项欢。 她眯起眼，看着那位女主人，「像我什么样？」 许见东面色凝重，没回答。 「像我一样，把自己老爸和养的狗，搁在一块比较着说？」项欢说着，咯咯笑出声。 那边哭到不行的女主人，听觉很灵敏，被项欢这时候的笑声给刺激到，瞪着眼直奔过来。 嘴上开口就是脏字，问项欢你笑什么笑，老娘的狗眼瞅着就要完犊子，你还笑！ 笑个屁。 女主人眼看着就到了项欢眼皮底下，正要动手，被许见东过来给挡了回去。 被这么一闹，宠物医院里狗叫人喊混成一团，乱到不行。 「我们先出去。」许见东拉着项欢往外走，不想她继续成为攻击目标。 项欢盯着小野，说她不走。 听到动静的小伍和吴姐，这会也都回到医院里，正好听到那个发疯的女主人指着项欢，还在各种飙脏话。 小伍脸色顿时沉下去，直接就走到那个女主人身边，问她骂谁呢。 吴姐也连忙到了项欢身前，对着女主人回骂几句，骂的那些话更加难听。 项欢这下倒是冷静下来，喊住小伍让他回来，也让吴姐别骂人。 女主人眼见着自己可能要吃亏，眼珠滴溜溜转了几圈后，拿起手机说要报警，自己被打了。 小伍一听这个哪能忍，又要过去和女主人掰扯，这次被许见东给拦住。 「让她报警，有监控有这么多人作证，我们怕什么，警察来了这事才好解决 。」许见东说了自己的看法。 「对，让她报警吧。」项欢也赞同。 她让小伍和吴姐都被在出声，等警察来了再说。 那个女主人也就是虚张声势，看到对面这些人都没了动作，哪里真的会去报警，很快就又装可怜的继续哭起来。 哭着去了她的狗子身边。 医院的人过来劝项欢这边别计较，狗子生病主人心情肯定都不好，大家就互相体谅一下。 「刚才干嘛去了！这会儿出来和稀泥！」吴姐非常不满的跟医院的人怼回去。 项欢也不喜欢院方刚才的处理，冷着脸没说话，毕竟小野还要在这看病抢救，不能闹得太难堪。 她拉了拉吴姐衣袖，示意她差不多就行了，让小伍开车送吴姐回家去。 吴姐自然明白项欢没说出口的意思，马上答应着又去看了眼小野，带着饭盒离开医院。 昨过今天中午这段时间，是小野病情的关键节点，能熬过去的话，应该还有希望。 项欢紧张的一刻都没再离开小野，许见东就陪着她没走。 直到傍晚天色黑下来，医生再次做过检查后，说小野暂时没了生命危险，但是还要继续留在医院治疗。 总算松了口气，项欢才有空和许见东说话，问他今晚不用回【浮欢】开工吗。 「八点之前赶回去就行，今晚是有客人，约了八点半。」许见东说着拿起手机，看到现在时间是晚上将近七点。 项欢刚要说一起出去简单吃个 饭，出差的成野先来了视频电话。 「我也去打个电话。」许见东看到项欢手机屏幕，就说了句，自己走到医院外面。 项欢就站在小野旁边，开始和成野视频。 先给他看了下小野，说了医生的检查结果后，成野视线转移到项欢脸上，问她晚饭吃了没有，就自己一个人在医院守着吗。 「下午不是我自己，许见东知道了过来看小野就没走，小伍有事要晚点过来，不 过来也行，我自己没问题。」项欢没隐瞒许见东和自己在一起。 成野表情暗示他应该已经知道这事，听完项欢的话只是笑笑没说什么，接着问项欢今晚还要在医院吗。 项欢还没考虑这个，被问到就愣神想了下。 「回家好好休息，今晚让小伍留下，我明天中午就回来，小野肯定会没事挺过去的。」成野替她做了安排。 一直没什么动静的小野，这时突然在那边睁开眼，成野先看到了就马上喊项欢去看，还在手机里连声喊着小野名字。 项欢看完小野摸摸它的狗头，去叫了医生过来，许见东也从外面走回来，到了她身边一起看着小野。 视频那头的成野，看到许见东出现，默了几秒后叫了他。 项欢现在顾不上注意这两个男人在说什么，注意力全部都在小野身上。 「谢谢你，替我陪着她，辛苦了。」成野对许见东道谢。 许见东看着项欢的手机屏幕，也笑着回答说不客气，然后视线 便转移到小野身上，问医生现在情况如何。 成野在那头看着这边的画面，嘴角笑意很快消失，眼神复杂的一直盯着许见东的侧脸，像是要把人看穿。 医生让项欢可以少量给小野喂水喝，小家伙情况明显又好了很多，希望明天会有更好的进展。 项欢拿了水小心的喂给小野，手上一个不小心关掉了和成野的视频通话，也没顾得上打回去。 成野那边应该也是不想影响给小野喂水，也没再打回来。 帮忙把手机搁在一边后，许见东说就别出去吃饭了，他去买点外卖打回来，让项欢留下好好陪着小野。 项欢说了句谢谢，头都没抬一直盯着小野。 小伍赶回到医院时，许见东已经离开回去上班，小野也吃了东西后继续睡起来，项欢正坐在旁边打瞌睡。 她现在是真的好困。 小伍没叫醒她，看了下小野后，拍了张照片给成野发过去。 成野回微信问项欢这么睡了多久，小伍说应该没多会，他刚回来也不太清楚。 然后在微信上和成野聊起下午去办的事情。 两人基本聊完时，时间已经过去了半个多小时，项欢动了动睁开眼。 「醒啦，我送你回家吧，我今晚在医院，你放心回去好好睡一觉。」小伍看她醒了，马上掏出车钥匙。 项欢又看了看小野，没再坚持留下，被小伍开车送回家。 路上提前和吴姐打过招呼，到门口时，吴姐已经站在外面等。 项欢下 车，看到吴姐手上拿着保温饭盒，就问是要给小伍带回医院的饭菜吧。 「是啊，你说今晚小伍在医院，我就寻思着半夜会饿，就准备了点吃的。」吴姐和项欢说着话，眼神却瞄着没下车的小伍。 「我都没想到这个，还是你周到，那你拿给小伍吧，我先进去了。」项欢说着，自己开门回家。 进门后，她站在窗口往外看，看到吴姐把保温饭盒交给小伍，两个人聊了一阵，小伍才开车离开。 吴姐回来时，项欢不知道自己是否看错了，就隐约看到吴姐在厨房门口抬手抹了抹眼角。 像是哭了在擦眼泪。 (看完记得收藏书签方便下次!) 第132章 邻居碰面 等成野第二天回来赶到医院时，项欢趁着只有他们两个在，问起了小伍的身世。 成野问她怎么突然对这些感兴趣。 「没什么，就是这两天和小伍接触多了，突然就想起来问问你，不方便说就算了。」项欢以为说这个，让成野为难。 成野一边摸着小野的鼻头，一边说，「没什么不方便，我知道的也不多，就知道他从小就和父母分开，好像跟他妈已经断联很久了。」 「知道他老家是哪里吗？」项欢继续问。 成野想了下，说好像在里面的时候聊起过，但他记不清了。 正说着，小伍从外面走进来，冲着他们笑呵呵的打招呼。 项欢第一次非常认真的端详起小伍的长相，边看边在心里默默和另一个人的模样，做起比较。 今晚，大家都没留在医院守着小野，医生说目前平稳不需要。 回到家，吴姐关切的打听小野情况，等项欢坐下吃晚饭时，她又问了小伍和成野今天去没去医院。 项欢盯着吴姐，说都去了，小伍还提起爱吃吴姐做的饭菜。 「是嘛！爱吃就好，就好。」吴姐听了，情绪一下子有点小激动，还自己重复了一遍昨天给小伍准备的菜是什么。 项欢什么都没说，继续吃饭。 小野病情虽然没再继续恶化，但是暂时也不能出院回家，要继续留在医院治疗一周时间。 项欢不可能一直什么都放下就陪着它，第三天去医院看完小野后，就开始 回归正常工作状态。 成野也跟她差不多，之后几天两人没在医院再同时出现过，交流就用微信和发视频电话。 新店定好五天后正式开业，着火之后的老店那边也准备重新营业，这事不知怎么又在网上成为了热门新闻。 看到新闻时，项欢刚从宠物医院看完小野出来，准备去设计公司见高晓晓，「鸟笼子」那边的装修方案，需要请教一下专业人士。 到了公司，项欢发现这里也在简单的进行装修改造，据说是按着许见东的要求才弄一下。 「新官上任嘛。」高晓晓领着项欢去她的办公室，路上这么评价一下许见东。 项欢四下打量，问成野最近过来上班了吗。 「我徒弟最近一直没来，说是在忙一个项目，不过他上课可一直坚持着，我挺佩服他的。」高晓晓说起徒弟，语气还挺骄傲。 项欢浅笑着没说话。 她知道成野最近非常忙，他们已经很多天没见过面，每天除了例行联系说一下小野，几乎没别的。 就是不知道具体在忙什么。 订婚仪式后，俞娜已经离开去了新剧组继续拍戏。 听小伍说，这次剧组位置在山里信号不太好，也没怎么和未婚夫联络。 项欢跟着高晓晓坐下，说起她过来的目的，把那套房子的平面图和照片都发给高晓晓，也说了自己的初步设计方案。 不过没提这房子是谁来住。 高晓晓也不打听这些，只对需要她专业意见的地 方提问，然后给出一些合理的改动建议。 基本聊的差不多时，高晓晓看着平面图多嘴了一句，说前两天也看过一个基本一样的户型。 项欢听了，马上就想到了许见东那一套，就问是不是许见东给她看的。 高晓晓，「对啊，不会就是你这个小区吧？」 项欢没继续往下说，借口还有事必须要走了，起身离开设计公司。 坐到车里，她给许见东发了微信，问起他那套房子准备什么时候开始装修。 许见东过了几分钟才回，说他现在就在房子这边，问项欢要不要过来。 半个小时后，项欢站到了楼上邻居的房门口，抬手敲完门，等着许见东给她开门。 因为上下户型完全相同，项欢进来也没怎么看，就和许见东站在客厅落地窗前说话。 许见东时不时就要在手机上回复消息，几乎没怎么看着项欢说话。 「很忙吗？会所那边最近怎么样？」项欢等他又一次打完字抬起头，才笑着问起来。 「是在跟借我房子的人说话，她在问一些这里装修的具体安排，别介意。」许见东说完，把手机揣进了衣兜里。 项欢眼前，跳出那个女大佬蒋七巧的模样。 然后她自己脑补了另一个画面，就是许见东和女大佬站在一起的情景……居然还觉着挺合适。 项欢被自己这个念头吓了一跳，赶紧不再去深想，问起许见东打算哪天开工。 「你呢，设计方案定好了吗？」许见 东反问起项欢。 「差不多了，回头再跟他……」她话出口了才反应过来，顿了下接着说，「我是说，回头再跟高设计师碰一下，没问题就准备开始。」 其实，她刚刚下意识要说的，是再跟成野研究一下，差点就说露馅。 许见东冲着她笑笑，虽然什么都没问，但是看项欢的那个眼神，已经足够说明……他知道项欢没说实话。 项欢说要下楼去自己房子，给搁在里面的花浇浇水，问许见东要不要一起下去。 「不了，我要等这房子主人过来，她大概半个小时过来。」 原来女大佬今天要过来。 项欢自己下楼，给花浇完水看了一下时间，按着许见东刚才说的，那位蒋七巧应该已经到了这边。 仰头看着自己的天花板，项欢准备离开前和许见东打个招呼，就发了微信过去，说自己准备走了。 「介意再上楼一趟吗，她说想在这里见见你这位邻居。」许见东很快回复过来这么一条。 盯着看了几秒，项欢回复一个好的表情。 许见东再次打开房门时，空荡荡的屋子里已经多了一个人，穿着黑色长裙的蒋七巧，正看着走进来的项欢。 (看完记得收藏书签方便下次!) 第133章 小野是谁 今天见到的蒋七巧，和订婚宴上很不一样。 项欢记得，那天的女大佬画着精致的妆容，头发礼服的选择都很讲究，完全不像眼前所见。 虽然穿着裙装，可是蒋七巧脸上没化妆，头发也是随意的扎了个马尾，看着就像刚运动完。 项欢倒是很喜欢她现在这样。 蒋七巧也在打量项欢今天的装扮，看完眼波一转，瞅着许见东问，项小姐今天穿的这条牛仔裤，就是那条吧。 项欢听得一头问号，不解的看向许见东。 许见东看了眼项欢穿的裤子，回答说没错就是那条，你还记着呢。 「印象太深刻了没办法，当年为了帮你买到这条裤子，我可是在大暴雪里等了一整天。」蒋七巧边说边走近项欢，继续低头看她身上的牛仔裤。 项欢也低头看自己。 她今天穿的这条牛仔裤，是许见东送的礼物，一个日本的小众奢牌，专门做牛仔面料的衣物，很难买到。 蒋七巧有点自言自语，「我后来也想自己留一条，结果怎么都买不到了，真遗憾。」 「没想到这裤子，还是您帮忙买到的。」项欢终于知道了牛仔裤的来历，她当初问许见东时，怎么都不说。 项欢心里在想，原来他和这位女大佬早就认识，而且还是那种可以麻烦人家帮忙代购的熟悉程度。 以女大佬这种身份和地位，能让她亲力亲为帮着买东西的人，一定是在心里有分量的。 项欢抬眼看着许见东， 心里滋味挺复杂。 蒋七巧也不再继续看项欢的牛仔裤，笑着说那时候问许见东到底是要买给谁，他还说就是普通朋友。 「普通朋友没几个月，就结婚了，我还以为你会是他这辈子最后的一个……抱歉，话说多了。」蒋七巧摆摆手，重新走回到许见东身边。 项欢独自站在他们对面，整个人都在逆光之下。 蒋七巧眼睛不适应的眯起来，歪头对着身旁的许见东说了句什么。 声音实在太小，项欢离得这么近也没听出来。 她只看到听完话的许家二少，脸上露出少见的憨憨傻笑。 蒋七巧也跟着一起乐，然后看着项欢，问她会不会考虑把楼下的房子卖掉。 「没想过，为什么要卖掉？」项欢真是没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许见东微微皱眉，让蒋七巧别这么说话。 「就是问问，又没有威胁项小姐必须卖掉，这也不行吗？」蒋七巧脸上表情照旧，只是说话时并不看项欢。 看的是许见东。 项欢开始后悔答应下来见面，这位女大佬说的话都透着一丝阴阳怪气的味道，听着心里很不爽。 可是又没办法直接走人，项欢只好尽量不出声，还拿眼神示意许见东，让他想办法赶紧结束这场尴尬的邻居见面。 至于蒋七巧为什么问她要不要卖房子，项欢虽然好奇，但是也不想现在表现出来。 回头找机会，再去问许见东。 「我没那个意思，项欢你不是说要去医院看小 野吗，该走了吧。」许见东回答完蒋七巧，转而提醒项欢。 其实他们压根没说过这些，这就是许见东找的离开借口。 项欢心领神会，马上接话说还真是，然后笑着和女大佬告别，说她要赶紧走了。 「小野是谁。」 蒋七巧纳闷的问了句。 「回头吃饭时跟你说，先让人家走吧，我们也得抓紧确认一下沙发位置。」 许见东稍微往后退两步，说完话把手搭在蒋七巧肩头上，稍稍用力捏了捏。 这么亲密的举动，算是不言自明的宣告了他和女大佬的关系。 蒋七巧看着项欢，「本来想请你一起吃饭，看来要改天了，就不耽误你时间了。」 项欢往回走的路上，脑海里时不时就会出现刚才看到的那一幕。 等她开车到了宠物医院，看到手机上许见东发来的一条微信。 ——我和她的关系，希望替我保密。 项欢并没马上回复，进了医院陪小野待了一个多小时离开时，才回过去。 她告诉许见东，自己不会乱说话，就是有点担心。 许见东很快回复。 ——不用担心，我是个不会做无用功的人。我跟她，各取所需达成共识，就跟咱们当初一样。 项欢看着手机屏幕上的这条微信，眼睛一阵刺痛。 (看完记得收藏书签方便下次!) 第134章 我女儿就是厉害 蒋七巧问项欢要不要卖掉「鸟笼子」的原因，很快有了答案。 翌日，在新店忙乎的项欢，看到了没打招呼的潘宁不请自来。 店里很多人都认识潘宁，见了都客气热情的打招呼，没人看出母女之间的冷漠疏离。 因为彼此都掩饰的很到位。 到了只剩下两人单独面对时，潘宁比项欢先变了脸，眼神阴狠着露出冷笑，说了声恭喜。 项欢不跟她对视，低头看着自己手机，问何来的恭喜。 「年纪轻轻的，名下又多了一套那么大的房产，不值得恭喜吗？我女儿就是厉害。」潘宁语气骄傲的回答。 项欢朝她盯过来，「听不懂。」 潘宁慢条斯理摆弄着今天戴的一条新手链，「咱们娘俩之间就别这样了，我说你和他不可能真的断掉，成红还不信。」 项欢听着露出微笑，「早知道会这样，就不对我动手了吧？」 「两码事。」潘宁嘴角耷拉下来，「成野那头我已经放弃了，反正你跟了他那样的，将来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嘛后悔？」 项欢不清楚潘宁什么时候有了这份心思，起初是她让自己想办法接近成野，怎么这么快就说了放弃。 是有了别的途径，项欢不是十分确定。 这么多年走下来，还是第一次看到潘宁做这种决定。 项欢没接话，低下头，准备让潘宁自己接着往下说。 「新店开业那天我会过来，咱们明面上还是要继续把戏演好，你这两天 也去【浮欢】一趟，有老顾客想见你。」 潘宁并没让项欢如愿，说起了别的。 「谁要见我？」项欢在脑子里过了一下会所熟客的讯息，一下子还真不能准确猜到是哪个。 潘宁还在摩挲她的新手链，「去了就知道，就后天晚上八点吧，别迟到，我走了。」 项欢知道自己就算再追问也没用，说时间不合适也没什么用，索性和过去一样，就按着她说的做。 不过把潘宁送到车上，她还是问了另外一个问题，问那个房子的事是从哪来的消息。 「哎呀，你不提我差点都忘了，年纪大了就是不记事呢，那个事啊……是听成夫人说的。」 潘宁给完答案，开车离开。 项欢看着她的车消失在视野里，还真是挺意外，消息居然是来自成夫人。 想着怎么开口去跟成野求证时，一连几通电话打断了项欢这个想法，宠物医院和姻缘镇都传来了坏消息。 先是宠物医院来电话，说小野又突发抽搐昏迷，让主人尽快赶过去。 项欢刚坐进车里，又接到姻缘镇上那位看事奶奶家人的电话，说看事奶奶昨晚突然昏迷送进医院。 检查结果挺严重，需要转院到临城这边动手术，着急托人时想到了项欢，来电话想问问能不能帮忙联系医院。 项欢听完二话不说答应下来，说马上找人，让看事奶奶那边等她消息。 项欢结束通话，迅速想了下应该找什么人，成野作为合适人选 出现在眼前，她马上直接把电话打了过去。 「怎么直接打电话，有急事？」成野那边接了，说话声音很轻，应该不是很方便。 项欢顾不上这些，把小野和看事奶奶两件事一起说完，然后说自己现在马上去小野那头。 「知道了，医院我现在就联系，你把看事奶奶那边电话发过来我直接联系，小野那边……我暂时走不开。」 项欢觉着眼角发酸，「行，马上发给你，小野有什么情况，我再告诉你。」 她把看事奶奶家人手机号发给成野，发动车子上路，很快赶到了宠物医院。 可是停好车刚下来，就接到医院电话，说很抱歉小野几分钟前已经没了呼吸，确认死亡后赶紧通知她。 项欢眼神虚空的盯着不远处宠物医院的大门口，不确定的问来电话的人，麻烦再说一遍，有点没听懂你说什么。 等对方又说了一遍后，项欢已经走到了医院门口。 里面的人认出她，赶紧迎出来，满脸遗憾的说着抱歉，没想到小野恶化的这么突然。 项欢没说话，走进医院直奔小野，看到小家伙一动不动躺在那里，还是不相信发生了什么。 陆续有人过来安慰她，项欢摇着头说没事，过了好半天才想起来要和成野说一下。 拿起手机，项欢想对着小野拍张照片，可是手指一直不听使唤，最后只好放弃，拜托医生帮她拍一张发到手机上。 项欢走出医院给成野发微信—— 小野回汪星去了，我们都没见到它最后一面，它不乖，都没自己和我说再见。 按下发送那一刻，项欢眼泪瞬间涌满眼眶。 成野很快回复，说知道了，别的什么都没说，也没安慰。 这倒是让项欢很快平静下来，她擦干眼泪回到医院里，开始处理小野的后事，手机上也收到小野最后模样的照片。 基本处理差不多时，看事奶奶家人又来了电话，感谢项欢帮忙联系的医院，看事奶奶马上就出发来临城。 顺利的话，明早就能住院。 项欢打完电话，继续和医院约好给小野火化安葬的事宜，最后确定明天下午进行。 小野暂时存在医院的冷冻室里，项欢本来想等成野过来再一起去看看小野，可是等到晚上七点多还是没消息。 她就自己去陪了下小野后，开车回家。 进门她就去收拾小野的东西，吃的玩的用的都挨个去弄，吴姐在旁边问她也不说话。 归置的差不多时，项欢才告诉吴姐，小野已经不在了。 吴姐难受的掉眼泪，安慰项欢想开点，已经尽力了也是没办法。 晚上十点多，成野才终于有了动静。 他发微信说正在宠物医院，刚才看到了小野，问项欢是不是在家。 项欢看微信时，手上正拿着小野最喜欢的一个独角兽的布艺玩偶，前几天刚洗过晾干。 小野再没机会撕咬这个了。 项欢回微信，问看事奶奶明早七点多到临城，成野安排谁去对接没 有，他们对这边完全陌生找不到。 发完又跟了一条，说自己会过去接她们。 成野回复，「那就早七点在高速口会合，我也会过去。」 (看完记得收藏书签方便下次!) 第135章 那里是三三乐土 项欢没接有段小野的话，成野那边便也没再说，也还是没有半句安慰的话。 最后只跟项欢说了句晚安。 早上七点，一夜未眠的项欢准时到达高速路口。 成野比她来的还要早，开车的小伍说六点半他们就到了。 项欢和看事奶奶那边联系了一下，知道他们可能要晚点到之后，就说自己在车上睡一下。 可是根本睡不着，一闭眼就会想起和小野在一起的各种场面，就会忍不住鼻子发酸，甚至还会想起当初那只在姻缘镇的小狗。 刚才看到成野时，没从他脸上看到什么难过神色，他都没提小野。 倒是知道情况的小伍，跟项欢说了几句安慰的话，还说下午送小野走的时候，也会过去。 将近九点半，看事奶奶坐的车才到达高速口，一行人开车直奔医院，忙忙碌碌终于在中午时住进了医院。 看事奶奶一直昏迷状态，项欢拉着她干巴巴像柴火似的手说了两句话，也不知道她能不能听到。 反正人是没什么反应。 安顿下来，看事奶奶家人要请帮了大忙的项欢和成野吃午饭，两人都谢绝说不用。 他们都要赶去宠物医院，处理下午小野的后事。 可是饭总归要吃，小伍张罗着一起简单吃下，找了医院附近一家餐厅。 本以为项欢会没食欲吃不下，结果她要了蛋炒饭吃得挺快，反倒是成野只喝一点汤，基本没吃别的。 吃饭时，项欢把小野离开的消息通知了 许嘉怡和许见东，他们都很快发消息安慰项欢。 许见东还问怎么处理小野的以后，需要他可以随时过来。 正回复说不用，就听到成野手机响起来，他看了眼接听，「喂，俞娜。」 是未婚妻的电话。 项欢停下手上打字的动作，改成发送语音消息给许见东，说下午一点在宠物医院送小野走。 成野听着手机，眼神盯向项欢，对那头的俞娜说，「消息这么灵通，我第一次来这家吃饭，就被你朋友遇上了，这么巧的？」 这句话，成功吸引了小伍和项欢的注意力，两个人都下意识往周围看看。 「嗯，是跟她一起，下午还要继续在一起。」成野这时又说了一句。 小伍瞄了眼项欢，低下头继续干饭。 项欢这边也收到许见东回复，说他下午很准时到，还问需不需要他帮忙准备什么，千万别客气。 「不用，人过来就很感动了，替小野谢谢你。」项欢还是回的语音。 成野那头的通话还在继续。 项欢吃饭站起身，和小伍说她去车里等着，就先行离开。 至于后面成野又和俞娜说了什么，她没兴趣旁听。 一夜没睡加上吃过东西血糖升高，项欢坐进车里，很快就眼皮发沉，突然睡了过去。 短暂的睡眠时间，她还做了个梦。 可惜醒过来时基本忘了梦的内容，只隐约记得梦里自己一直在跑，在齐膝深的水沟里往前跑，具体为什么要跑不清楚。 看了眼手机上 时间，睡了也就不到二十分钟。 几分钟之前，小伍给她发了微信，说他和野哥先走一步，等下直接在宠物医院会合。 项欢没回，开车直奔医院。 她刚停好车，许见东也赶了过来，是被蒋七巧那辆豪车送过来的。 「跟她一起来的吗？」项欢朝车里张望，问许见东。 「司机送我过来的，她不在临城，你昨晚没睡觉吧，那么大的黑眼圈 。」许见东打量项欢，两人一起走进宠物医院。 现在是午休时间，医院工作人员让他们先在休息区等一下。 不能马上看到小野，项欢就说想在外面透透气，和许见东一起走到门口。 心情都不好，两人沉默站了变话，许见东问起成野怎么不在。 「他晚点过来。」项欢懒得多说。 「昨天的事，我不是故意的，没想到她见到你会那么说。」许见东又提起昨天在房子的事。 项欢心里有点烦，淡淡说没事，还是不想多一个字。 许见东扭头看她，「听她说，你那个房子是他付的全款，他送给你的？」 终于问到这个了。 项欢点点头，「对，他送的，我挺喜欢那房子。」 半分钟后，许见东才接话，问项欢知不知道他们那个做了邻居的小区，在外面都被别人怎么叫。 「不就是小区名字，还能叫什么？」项欢倒是好奇一下。 许见东眼神一晃，看向别处回答说，那个小区另外一个名字叫「三三乐土」，他还以为项 欢早就知道。 「这名字起的……三三，还乐土，」项欢哭笑不得念叨着这名字，「我没理解错的话，就是说住的都是见不得光的？」 许见东没出声，只是沉默点点头，默认了项欢的理解是对的。 项欢自嘲的笑起来。 「没想到啊，咱们两个，有一天都成了这种身份，还做了上下楼的邻居……剧本都不敢这么编的吧。」 许见东听着她的话，「我没想到，你会甘心跟他维持这种关系，就不怕惹火烧身，俞家是什么底色，不用我提醒你吧。」 「我知道啊，可是怎么办，他跟你不一样，我也想试试。」项欢回答得有些话里有话。 许见东想要再开口时，小伍开的车迎面驶过来，能清楚看到坐在副驾位置上的成野。 谈话只能暂停。 等到下车，项欢才看到吴姐也在车上，是小伍开车过去把她一起接过来的，也想要送一下小野。 宠物医院给小野安排的送别仪式很周到，一向糙汉子形象的小伍，在最后一刻居然流了眼泪。 还要项欢来安慰他，吴姐也跟着一起掉眼泪，边哭边一起安慰小伍，念叨着自己就不敢养这些小东西。 受不了分别时候的难受。 和小野感情更深的项欢和成野，倒是一直挺平静，许见东也没什么激动情绪。 项欢情绪的爆发，延迟到了深夜里。 凌晨三点多，睡了一觉突然醒过来时，项欢就觉着难受的无法承受，爬起来坐在马桶 上，嚎啕大哭起来。 哭声很大，惊动了楼下的吴姐。 吴姐上楼来敲卧室门，问项欢怎么了，要不要自己陪她，结果一直没听到回答，给项欢发微信打电话也都不理。 看来得找一个能帮上忙的人。 吴姐看着自己手机通讯里的号码，找到两个来回比较一番后，拨通了其中一个号码。 (看完记得收藏书签方便下次!) 第136章 你的谢谢听着刺耳 吴姐本以为自己选定的这位，听到项欢在家里失声痛哭的消息，会二话不说立马赶过来。 结果她判断失误。 人家听完她的话，很淡定的回答说自己走不开，现在帮不上这个忙。 吴姐眨巴着眼睛反应了半天，听了听项欢的哭声还在继续，赶紧又打了另外一个号码。 「知道了，我十五分钟赶过来，吴姐你先盯着她。」 这次回答的，非常痛快。 吴姐守在门口等着时，开始有些怀疑自己在看人这方面的眼光。 不到十五分钟，一身睡衣打扮的张苏，敲开项欢家门。 吴姐开门看到他这样，心里更是后悔就该第一个打给张苏，你看人家这着急程度，连衣服都没换就直接过来了。 不像那位，居然说走不开。 张苏跟着吴姐上了二楼，贴在卧室门上听里面动静，项欢的哭声还是挺大。 「项欢，开下门，是我张苏。」张苏啪啪拍了两下门，说明身份。 吴姐识趣的下了楼，去给他们准备些喝的和水果，怕等下项欢会需要。 更主要的，是怕自己在场的话，张苏有些话说起来会不方便。 想重新回到项欢家工作这段日子，吴姐把经常来往的几个男人比较来比较去，她反正觉得最适合项欢的那一个，就是张苏。 楼上，张苏等了一下又继续敲门，继续重复刚才的话，还在手机上给项欢发消息。 就这么重复了五六次之后，项欢终于过来打开门。 「我能进去吗 ？」张苏看着满脸泪痕的项欢，心里狠狠疼了一下。 项欢侧身，抬手抹了下眼泪，示意张苏可以进来。 「你怎么会过来。」项欢接过张苏递过来的纸巾，问他。 张苏说了是吴姐太担心给他打了电话，然后问到底出了什么事，她半夜哭成这样。 「小野出事了。」 项欢跟他说了这几天小野突然发病送进医院治疗，然后突然离开的经过。 「我还说呢，怎么进来没看到小野，你都没跟我说一声。」张苏听完也挺难受，毕竟是见过小野，就这么突然没了肯定不好受。 项欢看着张苏，说以为他还没回临城，就没说。 「好吧，我其实前天就回来了，本来想等着你想到我问我什么时候回来，就一直憋着不找你，结果就……现在这样出现了。」 张苏说着耸耸肩，提醒项欢看看他穿着整套睡衣的打扮。 「谢谢你，这么晚知道了就赶过来。」项欢努力笑起来，心里是真的有一些感动。 同时心里也冒起一个念头。 是吴姐联系的张苏大半夜过来，她怎么会第一时间想到找他的，而不是其他人。 还有，她都不知道吴姐有自己朋友的电话。 项欢正想着这些，吴姐端着水果和饮料上了楼，看到项欢和张苏坐下说话，松了口气笑起来。 「你可把吴姐吓到了，给我打电话时，声音都是抖着的。」张苏替吴姐跟项欢说话。 吴姐笑着放下东西，连声说应该的，没 事就好。 项欢看着吴姐说了声谢谢，心里刚才那些想法，自然不会这时候提起来，不过事情已经存在心里。 加上之前存在疑问的那些，会找机会弄清楚的。 吴姐下楼后，项欢去洗了把脸，情绪这会已经稳定下来，出来后坐下和张苏说了谢谢，这么晚还折腾他跑一趟。 「别跟我说谢谢，听着刺耳，你现在好点了吗？」张苏开始吃水 果。 「好多了，你回家吧，还能好好睡一下，明天中午我请你吃饭。」项欢努力笑着说话。 张苏想了想，问能不能就在这睡一下，然后中午一起吃饭，他实在是不想折腾了。 这要求，项欢是想拒绝的。 可是犹豫一下，还是答应了，不过告诉张苏客房在楼下，要睡只能去那。 「行啊，不然你以为我要睡在哪？」张苏心满意足的继续吃水果，说他吃完就下楼去睡觉。 项欢喊了吴姐去收拾客房，陪着张苏一起下去。 再回到楼上卧室，项欢已经没了困意，她坐着发了会呆，也想了想张苏今晚赶过来安慰自己这件事。 外面天色蒙蒙亮时，项欢决定了一个事。 中午和张苏吃饭时，要把自己和成野的关系，跟他说清楚。 实在是不想耽误张苏，让一个真心在乎自己的朋友，继续抱着希望在自己身边。 项欢计划的不错，可惜到了中午吃饭时，计划不如变化快。 餐厅是张苏选的。 他们到了预定好的包厢，项欢进门就看 到一大束漂亮的鲜花，花束旁边还搁着一个包装精美的礼品盒。 「这是什么呀？」项欢笑着问张苏。 张苏拿起花束送到项欢手上，说花和礼物都是他给项欢准备的，礼物等下再看，现在先吃饭。 「那这回，我可以说谢谢吧？谢谢，那就先吃饭，吃完再看礼物。」项欢很喜欢张苏选的花束。 两人吃到差不多时，张苏突然停下盯着项欢看，看得项欢问她怎么了。 「我知道现在这个时机和场合，应该都不算最合适，但是有些话……我还是想抓紧跟你说了。」张苏表情也跟着严肃起来。 项欢也收起笑容，认真的看着张苏这副模样，点点头，示意他说吧。 张苏清清嗓子，有点不好意思的低了下头，再抬起来后，非常郑重其事的语气和项欢说话。 「项欢，我们最开始认识的目的，就是为了相亲，后来发生了好多事，我一直不清楚你心里对我的定位，我只知道自己是怎么看你的。」 张苏说到这，停下来。 「那你说说，是怎么看我的。」项欢笑起来，心里多少知道张苏是要干嘛了。 张苏把那个准备好的礼品盒拿起搁在项欢面前，「这里是我们张家每个儿媳妇都有的一件首饰，打开看看，希望你喜欢。」 项欢看向礼品盒。 果然跟她猜测的差不多，张苏这是跟自己正式表白。 她本来是要趁着这顿午饭跟张苏说清楚，结果却被他抢在前头，先 做了表白。 项欢需要好好想想，接下来该怎么说话。 她也找不到更好的拖延理由，只好硬着头皮站起身，跟张苏说，「我先去下卫生间，回来再看。」 走出包厢，项欢长长吁了口气，往卫生间那边走。 边走边想，等下回来要怎么跟张苏说清楚。 (看完记得收藏书签方便下次!) 第137章 需要再修炼修炼 项欢还要决定，张苏这个事要不要和成野打一个招呼。 毕竟自己要说清楚的话，就会涉及到他，他们之间的关系不能见光，要让第三个人知道，成野有权知情。 其实跟成野报备容易得多，项欢写了一段长微信给他发过去，出来洗手等着回音。 看下时间，她这个卫生间已经上了差不多十分钟，该回去了。 刚把手擦干，成野的微信过来，说他无所谓被张苏知道和项欢的真正关系，让项欢自己决定。 项欢看着回复，想起早上和吴姐的那段对话。 张苏在客房睡到很晚才起，项欢也没去喊他，和吴姐在厨房里聊起昨晚打电话找人。 项欢这才知道，吴姐昨晚原来不是最开始就找的张苏。 吴姐第一个找的，是许见东。 以前项欢和许家二少刚结婚时，吴姐还在家里做了一段，所以和许见东算是最熟悉，对他印象也很好。 这次再回来，虽然知道他们已经离婚，但吴姐心里总觉着这两人缘分未断，早晚还会和好。 所以才在第一时间，去找了许见东，就是没想到会听到那么个回答。 项欢安静听完吴姐的讲述，喝了口水后问，怎么没想着找成野呢。 「他啊，」吴姐有点尴尬的避开项欢目光，「就是着急起来没想到，估计就算找了，可能也过不来。」 项欢一直紧盯着吴姐，「是嘛，也对。」 「你是不是怪我多事啦？」吴姐感觉出项欢态度不同平常 ，小心的试探一下。 「没有，我要感谢你因为关心我才这么做，真的，我就是没想到，你会打给张苏。」 「我也没想到啊！最后二话不说就过来的，会是他。」吴姐急切的表达了自己的看法。 两人聊到这里，听到客房那边有动静，就再没往下继续。 项欢现在回想起来，心里说不上来是什么感受。总之就是觉得，论起收买人心博取旁人好感这方面，成野是需要再修炼修炼。 回到包厢，项欢推门就看到张苏正对着那个礼品盒发愣，听到动静目光猛然看向项欢，一瞬间的眼神非常阴郁。 项欢还从未看过他这样，也是跟着愣了下，不过很快掩饰过去，坐下说自己去了有点时间长了。 「我还以为，你可能就不回来了呢。」张苏露出微笑，问项欢还要不要点甜品。 项欢说吃不下了，然后主动伸手拿过那个包装精致的礼品盒，准备打开。 张苏盯着她手上拆包装的动作，眼神里透着紧张。 打开盒子，项欢看到了张苏口中每个张家媳妇都会有的首饰，一条很精美的钻石项链。 项欢虽然不喜欢钻石的饰品，但还是很快认出这条项链的品牌，知道绝对价值不菲。 「项链真好看，这牌子的东西做工都很讲究，我也有一条手链，应该和这个很配。」项欢欣赏着华美的首饰，和张苏说到。 张苏听她这话，眼神里露出不太相信的疑问，然后站起身走过 来，问项欢要不要现在戴上。 「不用，你听我说完，你先坐。」项欢赶忙拒绝。 她等张苏重新坐下接着说，虽然很喜欢这条钻石项链，可是她不能接受，请张苏原谅。 「为什么？」张苏眼神黯淡下去。 项欢就在等他问这个，好接着这个开始说自己要说的。 「我早就想跟你说清楚，只是一直没找到合适时间，现在是不得不说了。」项欢把装钻石项链的盒子盖上，慢慢推回到张苏手边。 她继续 ，「我就长话短说吧，我现在不是单身，虽然明面上看着是，但真的不是，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张苏直直盯着项欢的双眼，过了好几秒才张开嘴，慢吞吞的说他应该是听懂的。 「嗯，我最近刚在郊区一个小区有了个平层大宅，那个小区在临城，还有个很特别的其他叫法。」项欢继续往下。 张苏茫然的看着她，「什么小区，还有另外名字？」 「那个小区，还叫‘三三乐土，我给你解释一下，就是说那小区是为做了地下情人的男人女人准备的，是……偷情的地方。」 项欢话音落地，包厢里许久没有任何动静。 张苏显然需要点时间消化一下这段话。 等待的时间里，项欢收到成野微信，问她事情说清楚了吗。 项欢看了眼低着头沉默的张苏，回了一个还没有。 张苏却在这时开口，问项欢是不是跟成野在一起。 「嗯，我们一直也没彻底断过，但 是又好像从来没说过在一起，没有像你今天这样正式提起过，就是……一直纠缠在一起。」 项欢说出这个，自己跟着自嘲的弯起唇角。 「就那么，舍不得他？哪怕这种身份，也要继续跟着他？」张苏抬起头，眼神里残存着一丝希望，看着项欢。 项欢知道不能再模棱两可，就很干脆的回答说是的，就算不能见光只能偷偷摸摸，她也要和他在一起。 和张苏彻底说清楚这天晚上，网上突然爆出一条娱乐新闻，在外地拍戏的俞娜在片场意外受伤。 项欢看到新闻时，正在【浮欢】原来的办公室里，她按着潘宁说的，过来等着见以前的老客人。 人还没到，她就在手机上刷新闻，就看到了这条。 想了想，她发微信给小伍，问成野知不知道俞娜在剧组受伤的事。 小伍回过来说比新闻早一个小时就知道了，俞娜经纪人通知的，成野现在正准备出发赶过去。 项欢又问怎么过去，具体出发时间什么时候。 小伍告诉她刚赶到机场，一个小时后起飞，估计成野很快就会联系项欢说这个，让她等等。 项欢退出微信，又去看俞娜的相关新闻，刷新一下就看到，有狗仔拍到俞娜被送进当地医院的小视频，看上去伤的好像不轻。 一圈看下来过去了几分钟，还没收到成野的消息。 这边要见项欢的老客人终于到了，项欢接到消息离开办公室，往约好的房间走。 会所最近生意还不错，基本每天晚上预约都是满的。 要见她的这位老客人，叫林艺微，也算是半个娱乐圈的人，听说十年前是圈里有名的经纪人，后来退出回了老家临城养老。 自从【浮欢】营业，她就一直过来。 这位老客人还有一个身份，她就是那位曲晓华曲大律师的母亲，回临城后就和女儿住一起。 项欢不知道她为什么一定要见自己。 (看完记得收藏书签方便下次!) 第138章 我只要女儿回来 到了房间敲门进去，项欢看到有人正在陪着林艺微说话。 是有几天没联系过的林启豪。 项欢看到他，才想起小野出事后也没跟林老师说过，等会也得说一下。 因为又想起小野，项欢心里又是一阵难受，进来和老客人打好招呼时应该是笑得不自然。 被老客人敏感的察觉到，问项欢是不是心情不太好。 林启豪听了也打量着项欢，问小野的事情都处理好了吧，让项欢别太伤心。 原来林老师已经知道了。 「听许见东说的，怕你没心情就没去问你。」林启豪体贴的解释一下。 林艺微听了就问怎么回事，项欢只好跟她简单说了下小野去世的情况。 「别太难过，这也是你们缘分到头了，你看着可比之前憔悴了啊，最近不顺心的事，不止小野这一个吧？」老客人说话很直接。 项欢只能笑笑不做回答，招呼林艺微一起坐下，问她想要见自己，是有什么事。 林启豪听到这些，马上起身说出去一下，准备回避。 等他关门离开，林艺微马上重重叹了口气，眼圈跟着红了起来。 「这是怎么了？」项欢马上安慰她，让她慢慢说别激动。 心里却完全猜不出究竟发生了什么。 林艺微稍稍平复下情绪，拉住项欢的手，提起了自己唯一的女儿，也就是那位曲大律师。 问项欢最近见没见过曲晓华。 「只见过一次，就是成野订婚宴那天，但是也没说话，就是打了 下招呼。」项欢没记错的话，就是这样。 林艺微点下头，说就是那天出的事。说着眼泪忍不住掉下来。 项欢赶紧拿了纸巾给她，等她哭了下才轻声劝慰别着急，问到底出了什么事。 说到正题，林艺微眼里隐藏的精芒显露出来，说成野订婚宴结束那晚，自己女儿陪着那个成红时，被人下药给欺负了。 还拍了照片和视频。 项欢是真没想到是这种，听完想起事情牵连到那个成红，耳朵里跟着嗡嗡直响。 看来是个不小的麻烦。 「曲律师现在怎么样，真的是一点消息都没听到，怎么会出这种事。」项欢先关心起曲律师。 林艺微擦擦眼泪，说就是因为自己也不知道女儿下落和目前情况，所以才找到了项欢这里。 「您都不知道？」项欢听完更加头疼，「我能帮到什么的话，一定会尽力，只是我真的不知道曲律师在哪。」 「我托人要见成红，可她不理我，这事又不能走明面上解决，我实在是走投无路了，才想到找你。」林艺微用力抓紧项欢的手。 就像抓着唯一的一根救命稻草。 项欢现在只能尽量安慰林艺微，先听听她到底要自己怎么帮，再决定接下来会如何做。 林艺微又擦擦眼泪，「其实还是你妈妈提醒我的，我本来是找的她，知道她和那个成红平时总来往，结果你妈说她没办法，然后就让我来找你。」 听到这些，项欢心里往下一沉。 故意做出挺意外的表情后，项欢张了张嘴，有些难开口的看着林艺微，不过最后也没说什么，只是让林艺微把话说完。 「项欢，我就是想求你帮我问问成红，究竟把我女儿关在哪了，只要她肯放人，发生的那些事我们绝对不追究，我只要女儿回来！」 林艺微说着，拿起手机递给项欢，让她看自己收到的曲律师的不雅照片。 项欢不是第一次看到这类东西，可是看了曲律师这几张，还是被刺激 到了。 她尽量不表现出来自己的惊讶，看完让林艺微收回手机，为难的说找自己真的没什么办法。 「我和成总虽然有来往，但真的多数是因为我妈和她的原因，找我帮这个忙我愿意，但是有心无力也是真的。」项欢和林艺微解释起来。 她心里同时狠狠的咒骂了一下潘宁。 亏她会给出这种馊主意。 林艺微听到被拒绝，脸色跟着更加难看起来，一下子放开原本紧握住的项欢左手，把头低了下去。 过了几秒对项欢说，知道直接找成红不太行，但是项欢出面去找成野的话，一定没问题。 项欢脸色也随之一变。 成野还没来跟她说飞去俞娜剧组的事，也许压根就没打算这么做，因为没必要。 眼前却有人想通过成野跟她的关系，来办这么难办的事情……他们所谓不能见光的关系，看来也不算秘密。 「抱歉，我和成野以前是有过来往，但是他订婚后，我 们已经没有私下联系了，这个事我没办法跟他开口。」项欢直接拒绝。 林艺微眼神凶了一下。 「我明白，但是你妈跟我说，你们两个……项欢，大家都清楚这些的，你帮了我，我也会让你放心。」林艺微开始展示她的说话技巧。 项欢听她提起潘宁就压不住火，可是又不能彻底红脸，只好无奈的笑着说真的没办法，太抱歉了。 林艺微正要继续说，项欢手机响了下，成野那边终于来找她了。 「我接个电话，必须接的。」项欢看了眼手机，快步走出房间去接电话。 成野就是来说要去剧组的事，说完问起项欢在哪，得知她在会所后，就问怎么又去那边。 「有个客人，想见见我就过来了。」项欢没想跟他说起到底什么事。 成野却追着问什么客人，见了是有什么事吧。 项欢敏感起来，「你是不是听到什么风声了。」问完，她说了自己见的人是谁，也说了老客人和曲律师的关系。 手机那头传来机场通知的广播声。 成野的声音跟着入耳，「那我知道什么事了，你别插手，我会看着处理，记住我的话，不要参与。」 项欢瞅着林艺微呆的那个房间门口，低声回了句嗯。 「我要飞了，回头再联系，记住我的话。」成野再次嘱咐她别参与这件事。 看来他是知道出了什么事。 项欢重新回到房间时，正想着该怎么安抚打发眼前的林艺微，没想到人家 主动说了要走了。 「谢谢你，我有办法解决这事了，打扰了。」林艺微站起身，和项欢匆匆说完，就往门外走。 项欢没机会问究竟有了什么办法解决，想着应该会听到好消息时，听到的却是噩耗。 (看完记得收藏书签方便下次!) 第139章 高调出场 在会所见过林艺微不到十个小时后，就听到了曲律师坠楼的消息。 出事的时候，项欢还在睡觉，早上起来看到微信群里已经全在说这事，她还不相信。 直到曲晓华的律所和警方都在网上发了确认的公告，项欢才不得不信。 至于坠楼是意外还是自杀，警方没有给出明确说法，大家也都是各种猜测。 项欢给林艺微发微信时才知道，自己不知何时已经被这位老了人给拉黑，估计就是昨晚见过之后。 心里难受别扭，项欢回忆了和林艺微聊过的那些内容，知道这事肯定跟成红脱不了干系，只是牵扯多深多大就不好乱说。 曲晓华那种女强人会这么个结局，实在让人难以接受。 如果是和潘宁关系还没僵持之前，出了这事，项欢自己不找过去，那边应该也会过来说一下。 可是一整天过去，潘宁也没动静。 项欢的心情也受到不小影响，一天下来做什么事都不踏实，加上成野那边也始终没消息，她就更闹心。 去打听了一下曲晓华后事的安排，项欢决定今晚就去律所那边设置的吊唁场所。 买了花刚要走，许见东来了电话也要去吊唁，两人就约好在门口一起进去。 到了地方才发现人好多，曲律师生前的人缘还是不错。 只是没看到作为家属的林艺微，只看到律所的领导和同事，项欢过去问了下才知道，林艺微病倒了在医院。 项欢问了具体医院，准 备再过去看看林艺微。 心里这么想的时候，突然就想起昨晚成野嘱咐她的话，让她别掺和这件事。 那她准备去看当事人的母亲，算是掺和吗？ 项欢还没想好时，就看到吊唁场所门口那边突然多了好多人，屋里也有人看了手机后，急匆匆往外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许见东这时就站在门口，项欢就朝他走过去，想问问怎么了。 刚走了没两步，门口又一下子让出一条路，大家都自动分开站到两边。 项欢也只好先站住，瞅着门口。 很快，一声黑色西装打扮的成红，带着墨镜从外面走进来，身后还跟着几个人。 陪在成红身边的，是同样全身黑西装的大佬成天宇。 怪不得刚才有那么一阵骚动，原来是成家两‍​‎兄‎‌妹​­‍一起出现在这里。 项欢往后又退了两步，站进人群里。 许见东也悄悄走回到了项欢身后，两人没说话互看一眼。 成红和曲律师出事有关的消息，圈子里已经有人隐晦的在八卦，虽然没直接点名，但多少了解圈子里那些乱七八糟事情的，都猜得出一二。 项欢打量着成家‍​‎兄‎‌妹​­‍。 现在这种风口浪尖上，成红和哥哥会这么高调的直接出现，不知道是想达成什么目的。 要是成野现在也在临城，会不会也出现在这个队伍里。 一想到他，项欢就拿起手机看了眼，正好看到成野的电话打进来。 项欢快步走出去接了电话。 「说了让你别掺和曲律 师的事，你怎么不听。」成野一上来，就直接挺不高兴的。 项欢刚要解释，又听他说，「你去吊唁，是跟许见东一起的？」 「你知道我在哪儿？」项欢听着电话，转头四下看看。 成野，「是我姑姑的助理，看到你了。」 项欢不说话，眼睛盯着不远处三三两两的人们，把差点脱口而出的一句话，使劲憋了下去。 「我明天飞回去，到 了想马上见到你。」成野说了他航班的到达时间。 项欢没说行不行，听完问起俞娜的情况。 成野说俞娜脚趾骨折在住院，需要休息一段时间，这几天可能也会回来继续治疗休养。 项欢皱皱眉，俞娜要回来的消息，听了实在是让人更加心情堵闷。 「你不等她一起回来？」项欢问了句。 「等她一起，就没时间见你，我总要选一样。」成野回答得很坦白。 项欢自嘲的笑笑。 「不说了，明的时间在机场等着，不见不散。」成野等了一下没听到项欢说别的，也准备挂电话。 「好。」项欢还是答应了。 第二天中午十一点半，项欢坐在机场停车场一辆商务车里，等着成野的航班降落。 晚点了半个小时后，成野戴着口罩帽子坐进车里，坐下就拉住项欢的手，用力握紧。 项欢刚要说晚点，嘴唇就口罩都没摘的成野堵住吻起来。 她可是第一次和口罩吻在一起，懵了一下后，就想提醒成野还没摘口罩，可是根本 没机会。 好不容易歪开头能说话，项欢赶紧说，说完看到成野眼神也愣了下，抬手慢慢找了口罩，噗呲一下笑出声。 「这么饥渴，不是刚从未婚妻身边回来？」项欢故意这么说起来。 成野笑着死死盯紧她的眼睛，又吻了上来。 (看完记得收藏书签方便下次!) 第140章 提醒 这一次结束时，成野很快就搂着项欢睡着。 项欢可没什么睡意，身体的热潮褪去后，脑子又开始运转起来去想曲律师的事。 想这些，就免不了想到成红，眼前总会跳出成家‌兄‎‎‍妹‍­齐齐现身吊唁场地那一幕。 项欢下意识的攥紧成野的手腕，把脸贴在他的胳膊上。 “睡不着？需不需要在运动一下？”这动作弄醒了成野，他凑近项欢耳朵边。 项欢闭上眼，知道他既然这么问，就不用自己回答，也会继续下一步…… 只是这一次，项欢感觉怎么做似乎都不能尽兴，成野就跟要丧失理智似的， 搓了搓脑袋，唐宁成功的将自己的发型变成了一片鸡窝，同时也让自己精神了许多。 除了鼓励的话，麦格教授并没有给出一丝一毫的提点。她大概是想看看唐宁的研究能力吧。 十几万妖兵团团围住了这里，一个个手持兵器，目露凶光，全身充满煞气。 就在他的大脑犹如计算机一般高速运转，不断权衡利弊时，钱龙再次开口了。 从进入村落，看到那些村民的惨状起，安娜斯塔西娅的状态似乎有些不对。 哪怕只有一丁点作用，钱龙也希望能将一丝温暖与一丝希望传递给她。 可是……唉，谁叫自己没明白的早点，否则就不会有这么多的麻烦缠身了。 无数的人族，纷纷跪倒在地。那巨龙的眼神之中带着漠然，俯视天地。 然后菜刀带着闪闪的寒光，直冲他的肩头，却又在距离约摸十公分的时候停了下来。 他知道自己必须在今天尝试突破两人间交流的僵局，为了找出解决的方法，他已经整整两天没怎么出门，每天的天气变化会让空气中残留的味道变得淡薄，今天还不去追踪那名被自己拗断腿的人偶，再想找到就没这么容易了。 如果高雪生还的话，最可能藏身的地方就是这药剂科里，所以于公于私，李南都要往这边走一走。 “有可能。这件事就这样吧，我回去问问他，如果他不说的话，就不用管了，专心做好工作吧。”韩水儿嘴角微扬，轻声说道。 想要除掉九凰除了开始是要帮助巴图之外，后来更多的是九凰一次又一次的挑桖杨进，让这位一直事事顺利的太师，自从跟九凰对上之后，就是诸事不顺，心中的这口气，除了将九凰除掉以外无人能够解决。 他是天朝赵氏皇帝的第三个儿子，二十年的不得宠，突然被记起，那就是荣华漫天，恩宠无边。 天空朗晴，李南招呼众人启程回营地，不过温泉山庄里的这个摊子，他可不敢随意扔下来。 在这一刻，有多少人眯着眼睛看凌无九下一步的动作，而洛辰手中的黑焰也即将出现，凌无九却伸手去抓莫北浩。 是他？九凰的脸上闪过一丝的惊慌，她没有想到自己会在这般的情况下遇见他。 韩云如同走在大街上一般，有系统在，只要遇到超越四级的妖兽，韩云都会自主避开，专门寻找一些二级和三级妖兽下手。 “靠，这肉还有这功能？”吃下虎肉的孤雨对着天竖起了中指，早知道怪物的肉都留下来了。 夏繁星也不知道现在是几点了，但是按照这个趋势下去，只怕不到天亮，纪南深是不会走。 卢锦州和赵英空都纷纷低下了头，不大忍心去看奉月那张不知是被气的还是羞的通红的俊俏容颜。 王奡安跪下的双膝竟然在这只手掌伸出的瞬间，被硬生生停在了半空，并随着手掌的移动，慢慢直起了身子。 “好了，我还有其他事情要忙，童老弟麻烦你替我送这两位新朋友回家，务必安全送到家中”，说法安全两个字的时候，那白雷似乎刻意加重了语气。 第141章 都说的有鼻子有眼 项欢坐在车里，自己咂摸着看事奶奶那句话的意思。 在病房里，看事奶奶说完那一句后，项欢并未去问那个「他」指的是谁，因为她心里再清楚不过。 以前在姻缘镇过去看事时，看事奶奶就提醒过她，今天这种情形下又再次提起，肯定是很重要才会如此。 可是「血光之灾」会是什么。 项欢越想越焦虑，看了下时间犹豫一阵后，还是给成野发了微信，问他方不方便说话。 结果微信是小伍回复的，用他自己的号替野哥回答说，暂时不行，有事可以跟小伍说先帮着转达。 项欢飞快打下一行字，可是想了下又全部删掉，回复小伍说算了，以后再说。 去店里的路上等红灯时，很巧遇到了张苏。 那次跟他说完自己和成野的关系后，张苏一直没再主动联系过，项欢以为他会慢慢从自己世界里消失掉。 那样的话也挺好，只是是去一个真的能聊得来的朋友，项欢心里还是有遗憾。 这下偶遇到，项欢友好的放低车窗对张苏笑笑，以为等下绿灯就此别过。 结果张苏电话马上打过来，问项欢现在有没有时间，坐下喝杯东西。 项欢还真是没什么必须要去办的，就说可以，让张苏挑地方。 她跟在张苏车后面，去了以前和张苏去过的咖啡店。 刚点完东西坐下，就听到邻座的几个人在热烈议论着最近的城中热点。 曲律师坠楼。 项欢瞥了下张苏脸色，这么 大的事情他肯定也知道，但是记得那天在吊唁的地方，并没看到张苏。 「没想到会出这种事。」张苏当然听到了那些议论，非常遗憾的跟项欢说起自己感受。 「是啊。」项欢没多说，怕隔壁有耳听到。 张苏也打量一下项欢神情后才说，不知道警方什么时候才会给出坠楼性质的定论。 隔壁桌也正好在争论这点。 其中有人说肯定是自杀自己跳楼，肯定是被欺负了没想开。 还有人说不可能，应该是被人推下去的，据说有人发了现场视频在网上，不过很快就被删除，看到的人没几个。 每个人都说的有鼻子有眼，就像他们是亲历者。 「你的消息应该比我灵通，听到了什么？」张苏听完他们的话，转而盯着项欢问起来。 「我哪里消息灵通，有的话也都是听我妈说起的，她呢大部分也是从成红那里听来的……」项欢说到这个敏感的名字，停下来。 张苏点下头，「我懂了，我也听到这次，跟那位成总有一些牵扯。」 想到最初认识张苏就是通过成红，项欢倒是觉得他应该知道不少，至少要比自己多一些。 张苏去吧台取了咖啡回来后，压低声音和项欢说，「跟你说点最新的。」 项欢拿眼神示意他一下，意思小心被隔壁桌听去。 张苏看了眼周围，说那就先喝咖啡聊聊，等下去车里再说。 「好啊。」 项欢回了这句后，两个人莫名的安静下来，气 氛有那么一丝不自然。 好在张苏很快找到话题，告诉项欢他要离开临城回家一段时间，大概月底就走。 「家里有事情？希望不是因为，我们之间的关系。」项欢不知道怎么了，直接就把脑子里的想法给说了出来。 张苏应该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听了一愣后笑起来，说当然不是因为项欢，还真是家里那边有事。 项欢也带着自嘲的笑起来，「抱歉，我最 近说话总是奇奇怪怪，别介意。」 「项欢，你这样……我挺心疼。」张苏看着项欢，声音低落的开口。 项欢除了保持笑容，也不好说什么去回应。 「走之前，找时间请你吃饭算作告别一下，我要半年左右回不来。」张苏这次说了离开的具体时间。 「行。」项欢也没推掉的理由。 一杯咖啡喝完，隔壁桌的话题还是曲律师坠楼，项欢听得一阵阵心烦，忍不住丢过去一个大白眼。 这举动恰好被张苏看到。 项欢发觉自己被抓到，就冲着张苏做了个忍无可忍的表情，跟着又丢过去一个白眼。 张苏笑着扭头看隔壁桌那几个人。 桌上一个人正在低头刷手机，然后突然很大声的卧槽了一句，声音大到咖啡店里都听得见。 好几个客人，投来不满的注目礼。 同桌的人也问抽什么风喊那么大声，这是看到什么了。 这人让大家赶紧上网看新闻，就是曲律师坠楼的事，警方出最新通报了。 一句话很管用， 大家纷纷拿起手机。 咖啡店里倒是瞬间安静好多。 项欢和张苏也跟着一起在手机上看消息。 果然看到警方发出来的最新通告，就在几分钟之前，热度已经到了第一名。 项欢点进去看具体内容，一大段文字看下来，警方确定了曲晓华坠楼的性质。 是自杀坠亡，排除了他杀的可能。 隔壁桌那群人看完通告，又开始表达自己的观点，几个人都说警方的说法肯定有问题，这明显是在隐藏真相。 张苏也看完了，他抬眼看着项欢，问要不要现在就走。 往停车场走时，张苏问项欢怎么看警方的最新通告。 项欢摇摇头说还不知道，不过应该相信官方的调查结果吧，毕竟人命关天的大事。 刚说完，她手机上就进来一个电话，是一个本地的陌生号码，尾号是连着的三个9数字。 项欢接了，刚喂了一下，就听到手机那头一个女人绝望的哭声。 「你好，先别哭好吗？请问您是哪位，找谁？」项欢皱眉，以为是打错的电话。 哭声又持续几秒后，对方戛然而止开口说话，告诉项欢她是谁。 「我没打错，找的就是你项欢，我是林艺微，听出来了吗！」 项欢看了眼身旁一直看着她的张苏，没想到会是林艺微的电话。 她们虽然有微信，但是手机号印象里的确没彼此留过，所以来电话才会显示陌生号码。 项欢正想该如何开口恰当时，林艺微那边已经继续说话 。 「项欢，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跟成家是什么关系，我女儿不能就这么白白死了，不是不能让该死的人去死嘛，那就找个替死鬼好了……」 项欢听着手机听筒里这段话，背后寒意四起。 (看完记得收藏书签方便下次!) 第142章 等她过了这一关再说 张苏关切的问起究竟是接了个什么电话时，项欢没说实话。 她只说是个打错的电话。 林艺微这个电话，让项欢没心思再去和张苏继续聊，就找借口说有事很快开车独自离开。 项欢没再去店里，想了下把电话打给小伍。 小伍很快接了，压着声音让项欢等下再说，等他走到外面。 「我刚才在俞娜病房门口呢，现在可以说了。」小伍声音恢复正常。 项欢坐在车里，眼神紧张的四下看看后，把刚才接到林艺微的那个电话说了，问现在成野能不能马上直接跟她说话。 「卧槽，还有这事！」小伍听完，马上骂了句，跟着说现在还真不行。 他问项欢人在哪，自己可以先过来陪着她，也可以安排人过去。 「那倒不用。」项欢没同意。 小伍坚持要过来，说接到这种电话还赶在这时候，真的不能大意。 「赶在这时候，小伍，是不是曲律师的事真的和成家……所以，我可能被盯上了。」项欢没办法不这么想。 「等我一下啊，野哥来电话了，我跟他说下你的事，你自己小心点，我等会再打给你。」小伍那边挺着急的说完。 项欢握着手机，又给林艺微打了个电话。 她还是想再跟这位老客人，好好沟通一下。 可是没打通，林艺微的手机关机。 小伍的电话过了五分钟也没再打过来，项欢盯着一直黑屏的手机看了下，决定发动车子不再等下去。 可是去哪 呢。 项欢把车开上路，下意识就朝着去「鸟笼子」的方向驶去。 平常这个时间段，这条路不会堵车，可眼下却堵了快五分钟也没怎么往前走。 项欢不知道前面出了什么事，只能耐着性子继续等。 小伍再次给她来电话时，终于能往前继续开。 可是项欢的注意力，却全在后面突然超上来的一辆黑色奥迪车上，这车开的好快。 项欢控制车速让奥迪车过去，心里念叨这么开车真是不要命了。 小伍一直在给她打手机，项欢放慢车速刚要接，就看到前面超过去那辆黑色奥迪车，也跟着慢起来。 项欢又没顾上接电话。 因为她看到前面除了这辆奥迪车之外，又多出来一辆运送木材的大货车，路况变得复杂。 黑色奥迪车的司机不知道想干嘛，项欢眼看着他又跟在大货车后头，明显是还想再次超车。 这种开法，实在是危险，项欢想尽量离他们远一些，可是车在路上也不给她掉头的可能。 只能全神贯注在路况变化上。 前面有右转弯的路口，项欢正寻思着等会先转弯绕路继续往前时，前面那辆超车的黑色奥迪却突然失去控制，和大货车撞在了一起。 尖锐的刹车声充斥在耳边，项欢也赶紧踩下刹车，她都能听到自己车轮和地面摩擦发出的吱吱叫声。 可车子还是朝横在路面的大货车直冲过去。 「砰」的一声后，项欢脑子里一片空白，眼前是数不清的 各种碎片朝车窗上砸上来，车里的安全气囊弹出，安全带骤然狠狠收力。 她整个头部和前胸撞在了安全气囊上，眼前一黑，差点直接昏过去。 短暂失去意识几秒种后，项欢又清醒过来，她艰难地抬了下头，感觉自己的车头应该是卡在了大货车的底下。 项欢尝试着再多动动，可是肩胛骨上的剧痛让她连呼吸都不敢做了，只能闭上眼强忍。 缓解一些后，项欢摸索着打开了安全带，她想下车。 因为突然想到，看过的一个电影里的情节，是车祸后没及时下车，结果被后面的其他车辆又给来了第二遍撞击，彻底完蛋。 可是驾驶位这边的车门，已经变形根本打不开，项欢努力几次都不行，再加上一动就会牵扯受伤的疼痛，项欢只能放弃。 刚在心里祈祷现场会有人马上报警，不会有别的车再朝自己撞过来，项欢就突然听到一声尖叫。 然后，车后面又一次的剧烈撞击，把项欢连着车又往前推了一大步，面前已经出现裂缝的挡风玻璃，瞬间被项欢撞得四分五裂。 项欢从车里被撞飞出去。 这次彻底失去了意识。 她唯一能感觉到的，是有人拉着她的手腕一直叫她名字，项欢想睁开眼想回应可都做不到，很快就彻底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等她再次有了意识，据说已经过去了十天。 这个时间是负责的护士告诉项欢的，她醒过来时，身边只有护士。 医 生过来给她做了检查后，问项欢记不记得自己为什么会出车祸被送进医院。 「我这是出车祸了？我一点印象都没有，一点都没有。」项欢听完医生的问题，眼神茫然的回答。 她真的完全不记得发生了什么，只记得…… 项欢问医生，自己记着是在公交站等车去上班的，然后下着大雨好不容易上了车，车被大雨困在了桥洞里，后面再有什么就没记忆了。 听完她的话，医生和护士互相看看，也没接着她说的往下，只说等会通知了家属，家属会跟她说明具体情况的。 项欢躺在病床上，等待她的家属。 医生办公室里，潘宁和成野一起听医生讲述项欢刚才苏醒过来后说的话，听完两个人都没出声。 「医生，她是说自己等公交车去上班，是吧？」潘宁沉默一阵后，开口和医生做确认。 医生点头说没错。 成野看着潘宁，依旧没说话。 潘宁转着眼珠想了下，转头看着成野，「她大学的时候暑假打过工，那年暑假一直下大雨，说的应该就是那会。」 医生听了，说伤者应该是因为车祸剧烈撞击导致的失忆症状，记忆可能会短暂出现空白，只记着以前的事情。 出事当时的接近时间段的就不记得。 「这样会持续多久？」成野向医生询问。 医生回答这个不确定，因人而异，不过肯定会逐渐恢复，不用太担心。 离开医生办公室，潘宁准备一个人去见项 欢。 「她那时候上的班，是不是就是那个。」成野叫住潘宁，还想确认一个事。 潘宁点头说应该是，项欢念书期间打工的活儿就那么一份。 「不管怎样，等她过了这一关再说，你有什么条件尽管提，我都可以答应。」成野看着潘宁，嘴角弯起。 潘宁也笑了，「好啊，咱们回头坐下，慢慢谈。」 (看完记得收藏书签方便下次!) 第143章 我不记得你们 潘宁走进病房里，项欢躺着看她一眼，虚弱的叫了一声妈。 「诶，你别动。」潘宁答应着，快步走到床边，低头心疼的打量着项欢，「你可算醒了，把妈都急死了！」 说着，眼圈还真的红了起来。 项欢也感觉眼圈发酸，就问自己等车上班，怎么就出车祸了，还一点印象都没有。 潘宁坐下，让项欢别着急，她是真的被车撞了，不过不是等车上班时出的事。 「那是什么时候？」项欢听她这么一说，更加糊涂了。 她很想坐起来，可是浑身没力气，稍微动一下，肩膀那里就很疼，身上其他地方也没好多少。 反正全身都难受。 潘宁紧紧盯着项欢的眼睛，问她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记得的我都说了啊，可你说不是，那我到底是怎么了？」项欢被潘宁看得心里发慌，很想躲开她的眼神。 心里一着急，项欢忘了自己身上的伤，使劲一扭头。 结果就这一下子，她躺着还感觉到天旋地转，眼前一黑，又昏了过去。 再次醒过来，项欢已经换了病房，看屋里摆设就知道是更高档次的，很像以前住过的地方。 可是她脑子还是很混乱，对于自己出车祸的记忆，还是几乎没有。 这次睁开眼，潘宁守在她身边，此外还多了一个人。 项欢不认识的一个年轻男人，看着应该不到三十岁，模样气质都很好。 潘宁跟项欢介绍说，这位叫张苏，是自己生意伙伴的 儿子，在国外留学回来过假期。 「你出事的时候，就是他报的警，后面一路跟着到医院。」潘宁跟项欢说着，招呼张苏坐下。 张苏把手里的一束鲜花放到床头柜上，看着项欢问她好点没有。 「谢谢你啊，我好多了，就是完全不记得出事时候发生了什么，也不记得你，抱歉啊。」项欢努力回忆，可是对这个张苏丝毫没有印象。 听项欢说完，潘宁抱歉的看着张苏，替女儿解释说车祸弄得记忆出了问题，不过很快就会好的。 「我知道，没关系不用跟我道歉，你好好休息最重要，希望看着我买来的鲜花，心情会好一点。」张苏笑得露出一口白牙齿。 项欢也想不出还能说什么，就连着说了谢谢。 这之后每隔一天，张苏都要来医院探望，每次都带着不重样的鲜花花束。 这天午后，项欢睡得迷迷糊糊的突然醒过来，睁眼看到张苏又来了，人坐在沙发上，看着好像也在打瞌睡。 项欢躺着看过去，角度很奇怪挺别扭的，然后看了一阵后，眼睛发酸又睡了过去。 这次她做梦了。 说不上来这个梦算是好梦还是噩梦。 梦里，她看到一个年轻男人的背影，项欢不知道他长什么样，也不知道他叫什么，但就是心里知道这个人很熟悉。 对她特别重要。 年轻男人在说话，可是项欢听不清，只好着急的问他在说什么，能不能大点声。 刚说完，年轻男人转过 脸来，看着项欢。 项欢却还是看不清他的具体长相，但是却能看到他一双好看的眼睛里，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仿佛是泪光。 项欢也哭了，心里就感觉像是被刀刺穿了好多个空洞，寒意四散。 不过这次倒是终于听清了年轻男人说的话。 他在对项欢说，「你不欠我的，我心甘情愿那么做，你以后好好的，找个人好好的过日子……」 说完，就转身走掉， 项欢心慌的追上去，想开口叫住他，可是根本不知道他叫什么，只能嘴里发出呜呜呜的哭声。 最后哭到声音没了，项欢觉得自己欠了这个年轻男人好大一个人情，还不清的那种。 她的错误，却要让这样一个人来付出代价，她是有多混蛋。 梦就结束在这儿。 醒过来时，项欢满脸都是泪痕，她还没睁开眼，只感觉到眼角有温暖的手指在轻轻摩挲。 项欢呜咽了一下睁开眼，看到张苏就坐在床边。 张苏眼神温和的看着她，说是不是做噩梦了哭成这样，现在醒了没事了。 这天吃饭时，张苏留下来陪她一起，吃饭时还给她讲了在国外留学的好笑事情，两个人聊得很开心。 只是项欢突然一阵头晕，脑子里莫名其妙蹦出来一个讯息，然后就沉默下来不说话了。 张苏发觉不对劲，赶紧问她怎么了。 项欢抬眼看着他，摇摇头说没什么，就是头晕了一下，医生说过会有这种症状，没什么大问题。 张苏 不太信，可是看项欢很快又恢复了之前状态，也就没再问，继续陪着她吃饭聊天。 医生告诉项欢，还要在医院住一个月后，她心里盘算起一件事。 不过想好了还没实施，病房里来了一位看她的陌生人。 非常漂亮的一个女孩，不过是坐着轮椅来的，和项欢一样身上有伤，她的伤是在脚上。 项欢有点羡慕她，毕竟她还能坐着轮椅走动下，不像自己只能在床上。 「我也住在这家医院，在你楼上。」女孩自己摇着轮椅到了项欢面前。 她也没做自我介绍，项欢只好礼貌的问怎么称呼。 「俞娜，我叫俞娜。」 (看完记得收藏书签方便下次!) 第144章 项欢的盘算 「我挺喜欢你名字的。」项欢绝对不是讲客套话，她是真的喜欢俞娜这名字。 俞娜听完，上上下下打量着项欢，嫣然一笑，说我也喜欢姐姐你的名字，还喜欢你的做事风格。 项欢记忆里并没找到有关这个俞娜的部分，所以不清楚这话从何而起。 听上去，她们好像还挺熟悉。 项欢只好说了下自己因为车祸暂时缺失一部分记忆，所以想不起来以前和俞娜有什么来往，让她别介意。 「你都不看手机不上网的吗，在网上搜一下我名字，就知道了。」俞娜举了举自己手上的手机，提醒项欢。 项欢无奈的解释，她的手机车祸时撞坏了，所以住院这段时间一直没用过，也没上网。 她刚说完，眼神一顿。 又补充问了下俞娜，「现在，大家都能用手机上网了吗？我记得我的不行啊。」 俞娜瞪大眼睛，低头看看自己的手机，莫名其妙的笑起来。 项欢被她笑得有些尴尬。 可她虽然忘掉了很多事，但是肯定没记错手机还不能直接上网这件事，不会错的。 这有什么可笑的呢。 笑够了，俞娜才看着项欢问，你真的是全都不记得了吗。 项欢被问得有些不舒服，慢吞吞的回答说，只是忘了车祸发生时的那些，其它都还记着。 俞娜转着轮椅往后推了一些，「项欢，你忘得可不止这么一点点吧，你记不记着一个人，他叫……」 名字还未说出口，病房门被毫无 礼貌地突然推开，潘宁冷着脸冲进来，冲着俞娜叫了声。 俞娜一脸不屑的看都没看潘宁，不过倒是没再继续往下说，又把轮椅往后退了退，低下头摆弄自己的手机。 项欢盯着她的手机，心里还在想手机直接能上网是怎么做到的，她的明明就不可以。 「你没事吧。」潘宁走到女儿身边，担心的询问。 俞娜那边的手机响起，她接了电话抬眼瞅着项欢，笑容甜美的喂了一下，说我在项欢姐姐的病房里呢。 也不知道那边是谁，应该关系很亲近。 潘宁眼神阴沉的看着俞娜，跟一起进来的护士吩咐，把这人赶紧推出去。 护士还没行动，俞娜脸色一变挂了电话，自己转着轮椅要往外走。 到了门口，俞娜猛地回头瞪着项欢，伸出手指对她做了个很不礼貌的手势。 护士把房门关上出去后，项欢马上问潘宁这是怎么回事，这个俞娜是跟自己认识的吗，为什么说是来探望自己，但实际上是来找茬的。 还有，她问自己认不认识一个人，但名字还没说出来就被潘宁给打断。 潘宁脸色真是好看，短暂时间里跟变脸似的换了好几副面孔，她盯着女儿疑惑茫然的眼神，叹了口气。 「帮我买个新手机吧，我想打电话，至少要跟打工公司的老板说一下，就这么联系不上太不好了。」项欢现在最想马上有手机用。 「行，我等会就去给你买，明天送过来。」潘宁 答应的很痛快。 可是第二天她并没带着新手机来医院，之后连着三天都没出现。 张苏也突然没再过来，项欢在医院里满脑子问号，不知道都是怎么了。 到了第四天，项欢再也待不下去了，她求护士帮忙打个电话给潘宁，结果她的手机却关机。 张苏的联系方式，她因为手机坏了也还没有，其他人联系方式也都想不起来，一下子变成了孤岛。 前几天心里盘算过的那件事，也因此又被提了上来， 项欢躺着开始专心思考这个。 到了半夜，护士在天亮之前不会再来查房的时间段里，项欢试着独自下床，小心的联系一下独自走动。 她的伤恢复的还挺快，虽然行动时还会疼，但至少还是可以走的，项欢心里感觉高兴了不少。 这可是她心里那个盘算能实行的前提。 就在项欢下决心准备行动时，张苏带着他的花束又出现了。 他说出差了几天没来得及告诉项欢，回来马上就过来了。 项欢问他去的什么地方。 「我去的啊，是个叫姻缘镇的边境小城，你听说过吗？」张苏愣了一下，才回答。 项欢听到也是怔楞一下，不过很快回答说知道那个地方，她以前去过几次。 又问张苏那边是做什么。 张苏在把花束打开修整，低着头回答说过去看一个投资项目，算是实地考察一下。 这天，张苏准备离开时，项欢鼓足勇气跟他说了一个请求。 她想求张苏把她带 出医院，她有很重要的事情要亲自处理，完事马上就会回医院，不会给张苏添麻烦。 张苏起初不答应，说项欢的身体不能出院，有事可以找他帮忙去办。 「这事，只能我自己去办，帮帮我吧。」项欢满眼希冀的盯着张苏。 张苏沉默不语，像是在做很激烈的心理斗争。 就在项欢准备放弃他按着原计划继续行动时，张苏开口答应了，但是让项欢必须允许他跟着。 不能单独行动。 项欢一咬牙点头同意，终于有了走出医院的机会。 离开的过程还有点惊险，不过好在挺顺利，项欢坐到张苏车里长长吁了口气。 她跟张苏说了个要去的「这地方，是……」张苏看完项欢点点头，说对的就是你想的那个地方，她要去的是位置在临城郊县的一所监狱。 「开车过去应该一个小时，我打工的外贸公司就在那附近，我要回去见老板，说一下我没去上班的原因，谢谢你。」项欢跟张苏简单说了下过去的理由。 张苏又看看项欢给他的项欢心慌，怕他不同意，更怕他马上联系潘宁。 足足等了一分钟后，张苏点头，让项欢系好安全带，他们马上出发。 一个半小时后，张苏的车停在了一家外贸工艺品公司的大门口。 项欢让张苏在车上等她，自己下车进公司去见 老板。 看着项欢走进去的背影，张苏拿起手机发了个微信，说已经陪着项欢到了地方。 (看完记得收藏书签方便下次!) 第145章 听说你好了 项欢走进公司，凭着记忆去找老板的办公室，这些记忆还都在。 只是她走进来之后，也没看到有人出来，公司里平时可不是这个氛围，尤其眼下都在忙出口的那个圣诞节礼物订单，怎么会这么安静。 难道她出事住医院这些天里，订单已经忙完了？可能性不大。 项欢站到老板办公室门口，轻轻敲了两下门，里面没有回应。 再敲，还是一片安静。 项欢又去公司里其他地方转了一圈，居然真的一个人都没看到，这到底什么情况。 老板的手机号码存在坏掉的手机里，想打电话联系也不行，项欢只好先走出来回到张苏车上。 坐到车里在去看公司的门口，项欢这下注意到了一些不对劲。 可她看着还没琢磨明白，脑袋就突然要爆炸似的疼起来，项欢赶紧闭上眼想忍过去，不想张苏察觉到。 可实在太疼，项欢闷哼了一下，抬手抱住头。 等到张苏紧张的问她怎么了，项欢已经说不出话，只记着太阳穴那里针扎一样的突然刺痛后，就没了意识。 这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里，项欢都处在半睡半醒的游离状态中，偶尔能感觉到有人跟她讲话，可是自己怎么也清醒不了。 等她终于在一个深夜突然醒过来，时间已经就这么又过去了二十多天。 这次醒过来，身边没有人。 项欢自己坐起来，四下看看的短暂时间里，脑子里噼里啪啦的跳出来一连串的零碎画面 。 太多的讯息汹涌而来，让她差点脑袋死机再次昏倒。 好在她挺住了，等到快天亮的时候，那些缺失掉的记忆全都回来了。 项欢想起了自己是怎么出的车祸，想起了出事前她为什么会开车在路上，然后……成野的名字跳到了最前面。 想马上给他打电话，可是没有手机。 项欢下床走出病房，找到护士想要借手机，她记得成野的手机号码，不需要通讯录。 可是护士却支支吾吾的不肯借，被项欢逼得急了，直接说你家属不让我们借给你手机。 项欢没再为难护士，只说帮忙联系通知一下自己的家属，她醒了要见他们，说完回到病房。 该休息休息，该吃饭好好吃，耐心的等着家属现身。 上午九点多，得到消息的潘宁来了医院。 项欢看到她，笑着直接就说自己恢复记忆了，什么都想起来了。 潘宁沉默无语，坐到沙发上看着项欢。 「帮我给成野打个电话，不行的话，我等下出院自己去买新手机也行。」项欢从病床上下来，光脚走到潘宁旁边坐下。 冲着她伸出手。 「我来之前告诉他你醒了，你不找他，他也会过来的。」潘宁没把手机递给项欢。 项欢收回手，「这样啊，谢谢妈妈。」 潘宁神情古怪的盯着项欢脑袋，「你真的都想起来了？」 「对啊，该不该想起来的，都想起来了。」项欢给了肯定答复，说她要出院。 潘宁不赞成，「记忆恢 复了，可你身体的伤还需要休养，再住一段吧，这里的成家的医院，你没什么可担心的。」 「怪不得觉得这里眼熟。」项欢恢复记忆后，就发觉住的病房很熟悉，果然是来过的成家私立医院。 她清了清嗓子，又问起张苏怎么没一起过来。 潘宁眼神一闪，问项欢你都想起来了，那还记着失忆时候的那些事情吗。 「当然记得，记得最后见的人，就是张苏 ，所以才问他怎么没来？」项欢笑着回答。 也不知道她这句话哪里触动了潘宁的铁石心肠，项欢居然从她眼睛里看到了难过的神色，眼圈还真的红了起来。 潘宁难过的说，「张苏因为你出事耽误了回家的时间，昨天不得已必须赶回去了，暂时不能过来，我还没告诉他你已经都想起来了。」 项欢不解的看着她，不知道有什么可难过的。 记忆里的潘宁，什么时候真的为她伤心难过，有……但是不多。 「你好了就好，我就不在这碍眼了，你等成野过来再说吧，我等下让吴姐带着手机过来。」潘宁说完站起身要走。 项欢没留她，等到房门关上，她刚才努力装出来的精气神立马散掉，全身颓了下来躺到沙发上。 不知道成野究竟什么时候会出现，项欢冷静了一阵后，开始回想她出车祸的前前后后。 她还不能确定这是场意外还是被人算计，只能等成野来了，跟他一起说完再确定。 想得千头万 绪时，吴姐来了医院，给她带来了手机，居然就是出事前用的那个。 手机在车祸里撞坏了屏幕，但是已经修好。 项欢赶紧开机，这么多天过去，一大堆消息瞬间涌进来，手机差点就地阵亡。 等了下，项欢顾不上去看那些消息，直接给成野打过去电话。 吴姐在旁边看着，小心的提醒了一句，说那个俞娜也住在这里，刚才她在走廊上还看见了。 「你看见俞娜了，她，不是自己一个人？」项欢听出吴姐这句话里的其他意思，挂断电话问道。 吴姐赶紧点头，「是成总推着她去院子里，他们一起的。」 项欢没说话，低头开始看手机上密密麻麻的的各种消息。 刚看了没几条，成野的电话打了进来。 吴姐识趣的说出去一下，离开病房留给项欢独自的空间。 「喂，」项欢接听。 「听说你好了，还记着我是谁吗？」久违的成野声音，透着戏谑钻进项欢耳朵里。 项欢心头一酸，「记得，听说你挺忙的，什么时候有空来看看我。」 「明天吧，今天没时间。」 「为什么没时间，是不方便吧。」项欢想象了一下，他推着俞娜做的轮椅的那个画面。 「今天她出院，我得一直陪着。」 原来是这样，项欢扭头朝窗外看看，自嘲的弯弯唇角。 她终于见到成野，还真是第二天，成野一早就带着吃的到了病房，进门就先转达了小伍的问候。 「替我谢谢小伍。」 项欢下床坐到沙发上，看着成野把早餐摆到茶几上。 「先吃饭。」成野弄好坐下，低头拿起筷子开吃，也没怎么看项欢。 项欢却全程紧紧盯着他。 看着成野吃完一个包子后，她才开口。 「我还挺谢谢这场车祸的。」 (看完记得收藏书签方便下次!) 第146章 你还敢来见我 项欢这么奇怪的一句话，丝毫没影响成野吃东西的速度。 他听完只不过嗯了下，跟着继续吃，还提醒项欢吃饱了再说话。 项欢也开始专心吃饭，还真是没再说别的。 两个人都吃好了，成野撂了筷子打量项欢，开口就说你最近可不怎么好看了，脸色好差。 项欢抬手摸摸自己脸，「谁住医院这么久还能好看，她也不行吧？」 她，指的是人家那个刚刚出院的新鲜未婚妻。 「她还真行！」成野突然高声起来，「明天去看新闻上的照片，你就知道女明星的职业修养多厉害了。」 这语气里带着骄傲的意味。 项欢无语，看着他。 「都有人在医院拍她，你还敢来见我，不怕一起被拍了？」项欢问这些时，居然还有点幸灾乐祸。 成野一脸淡定的说不怕，过来拍的那些就是小伍招来的，应该不会坑自己。 「你还真的够体贴，以后会是个好丈夫。」项欢心里别扭，嘴上的话也开始带刺儿。 「铺垫的可以了，说正题吧，为什么说谢谢这场车祸。」成野不想再聊这些，开口直接提醒项欢。 项欢还真的差点忘了要说什么。 她赶紧调整思路想了下，先问了下那场车祸是怎么定性的，这么长时间应该有了说法。 「官方说法就是一起意外交通事故，那辆黑色奥迪的司机，吃药后开车引起的事故，他负全责。」成野接着她的话，说了事故定性。 「你信吗？」 项欢问他。 成野并没明确表态，让项欢说说是怎么想的。 「我怎么想的……出车祸之前，我接到曲律师妈妈的威胁电话，我想马上跟你说的，可是小伍说你在陪着俞娜，我就自己决定去房子那边，路上就出事了……」 项欢说着，从手机里找出那天和林艺微的通话录音，让成野听一下。 成野听完，问项欢都跟谁说过他们之间的关系。就是订婚仪式后，他们还在暗中来往这一段。 项欢很想说没跟任何人讲过，可是她说不出口，因为的确是告诉过一个人。 为了让张苏彻底放弃，项欢只跟他说过。 可是，这个和车祸难道有关联，成野为什么要问。 还没问出自己的疑问，成野那边接了个电话，听了两句后站起身，走到了病房外面。 项欢盯着门口，脑子里好乱，一下子不知道要去想什么，索性出神放空一下。 成野电话打了好久才完事，回来时看见项欢闭着眼坐在那儿，就站到了她对面，慢慢半蹲下来。 盯着项欢微微颤动的眼睫毛，成野知道她感觉到自己过来了，是在假装不睁开眼，就笑着也不出声。 看看谁，最后先忍不住。 只是这个场面，让他想起了一段旧事。 成野猜的很对，项欢的确知道他回来就在自己面前，她就是故意不睁开眼的。 两个人就这么冷场了好一阵。 项欢最后实在憋不下去，就突然睁开眼，看到面前的成野眉眼低垂 ，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窗口正好有一丝光照进来，落在他身后，把他浴在这片阳光之下。 项欢看着，也想起在姻缘镇上的旧事。 那会，她和他熟起来之后，经常在午后去河边面对面坐着，项欢要拿他当模特练习画速写。 阳光经常就会这么照到他后背上，把他整个人罩上一圈淡淡的金色绒边。 项欢每次看到这样的他，都会心生一 股莫名的感觉，觉得眼前的少年是她够不着摸不到的存在。 不管曾经多么接近，最后都会一场空。 这时，成野慢慢抬头，双目直视着项欢的眼睛，「你失忆的时候，为什么要偷偷出院，去那个外贸公司。」 项欢以为他不知道这些，骤然听到非常意外，怔了几秒才机械的点点头。 「我是问你，为什么回去找那个公司。」 项欢回过神来。 虽然是失忆期间做过经历过的事，可她还都记得一清二楚。 「那个原因，你确定要知道？我怕你听了，会后悔。」项欢友好的提示一下，让成野再想想。 「快说吧，我时间有限。」成野马上给了态度。 项欢深吸一口气，再慢慢地呼出去后，开口。 「真没想到过去了这么多年，那家公司还在，连旁边那个监狱都搬迁去了别的地方，这个你最清楚了。」 成野听着她的话，表情变得冷漠许多，「我记得，在里面最开始的四年，都是在那个地方，你继续说。」 他说着换了个姿势 ，不再半蹲在项欢面前，起来坐到了椅子上。 项欢抿下嘴唇，正要往下继续，就听成野抢先开了口。 他两根修长的手指，在膝盖上面下意识的敲打着，眼神放空一下后，犀利起来盯着项欢。 「那家公司早就没了，不过那个地方这么多年一直没拆迁还在，是我找了在剧组工作的人，帮忙重建了一下。」 项欢听着，自己都奇怪她居然没觉得意外，还有心思去想，剧组帮忙的人一定是做道具的。 成野的话还在继续。 「做那些本来是想骗你，没想到你进去看了一下，出来昏了再醒过来，就什么都想起来了。」 项欢听着想笑一下，可是努力之后没成功，干脆就按着真实心境耷拉下嘴角。 「不问我为什么骗你。」成野等了下没听到她说话，自己问起来。 「成野，」项欢有点艰难地叫出他名字，「你还记不记得，我们在监狱工厂里，是怎么又见到的。」 成野没出声，可项欢清清楚楚的看到，他漂亮的喉结在听到这句话后，上下滚了滚。 项欢笑得有点惨，「就是那个外贸公司，我就是在那有了去监狱工厂的机会，所以我忘了那么多，但是一直记得那里，记得我去过什么地方打工！」 (看完记得收藏书签方便下次!) 第147章 八年前（上） 八年前。 项欢正在临城美院读大一，暑假没再去姻缘镇，留在临城找了份工作。 是老师给她介绍的，在一家主营外贸工艺品设计加工的公司做设计助理，工资多少不重要，是个难得的实践机会。 公司老板秦哥，是项欢老师的同学，人很爽快精干，对项欢也还不错。 项欢也很喜欢这份工作，每天虽然很累，但心情好又能学到东西，还是值得。 就是这年的暑期一直在下雨，全国都一样，最后形成了百年不遇的洪涝灾情，每天上下班都会遇到雨。 上班一星期后，老板秦哥把项欢叫到办公室，说公司刚谈下来一笔大订单，出口欧洲的圣诞节礼品。 那边给了主题，就是围绕小熊形象的纸质工艺品，具体要她们自己设计，然后找工厂加工成品交货。 秦哥把需要的资料拿给项欢，问她有没有信心拿下这个设计任务。 「我不行吧，虽然我很想试试，但是怕弄砸了，耽误秦哥的生意，还是您亲自设计，我打下手。」项欢很有自知之明。 这可是货真价实的实战，不是她在大学课堂里参与的设计案例，她真的不认为自己行。 可是秦哥却坚持让她试试，说看好项欢，自己也会盯着，实在不行再说。 一来二去，项欢的好胜心也被激起，她咬牙点头，准备豁出去试试。 连着熬夜两个通宵后，项欢顶着黑眼圈交了设计稿。 等待了一天后，她的设计稿通 过了甲方那边的审核，这批订单就按项欢的设计，准备开始生产加工。 项欢高兴死了，非要请秦哥吃饭表示感谢，这些是她在潘宁耳濡目染下学来的社交皮毛。 秦哥在饭桌上告诉项欢，接下来这个工作的挑战性，要来了。 项欢以为说的就是会很忙，甲方验货会很严格要格外认真，结果完全都猜错。 秦哥说的这个挑战性，是因为接下来投入生产后，需要项欢到第一线去指导工人一段时间，样板也要她亲自现场制作示范。 这些都是项欢知道的，挑战性在哪呢，她还是没看出来，只好纳闷的等着秦哥给答案。 秦哥的答案，是公司这次的加工工厂，对接上了临城第一监狱的监狱工厂。 「我说的再明白点，就是说呢，你这次下工厂，是要去直接面对那些正在服刑的犯人。」秦哥给项欢具体说明。 项欢到现在还记得，当时听完这些话，她心里第一时间想到的是什么。 「当然在里面会一直有管教跟着你，不会有危险，可是那些都是男犯人，我必须提前跟你说清楚喽。」秦哥以为项欢愣神是害怕了，干脆说得再具体些。 项欢要是不愿意，也正常。 结果他却听到项欢回答说，她没问题，随时可以去工厂。 「项欢，你不用想太多，不想去就直接说，我可以替你去里面。」秦哥没想到会是这么个结果，赶紧把话往回拉。 可是项欢说真的没事， 她不害怕跟那些服刑人员接触，就当是一种人生体验，多难得。 就这样，三天准备时间过去，项欢跟着秦哥到了临城第一监狱，准备开始进监狱工厂上班。 在门口等着狱警来接她进去时，又开始下起大雨。 由于工作地点的特殊性，项欢这几天提前学习了一些规矩，秦哥说这些可千万不能出岔子。 万一出错，可能会要命。 其中很重要的一条，就是进入监区时，不管外面下多大的雨，都不能遮挡头部进出。 如有违 反，三次警告后，哨兵可以直接射击违反规定人员。 因为临城几乎天天在下雨，秦哥和监狱工厂的人跟项欢反复强调这一点，切记遵守。 所以，项欢进入监区时，虽然穿着雨衣，但是没戴上帽子，好在走在外头的路程并不长，没怎么挨浇。 但是这种特殊的体验，还是足够项欢记上一辈子。 通过一道一道的铁闸门后，项欢到了监狱工厂的入口。 做完验明身份的检查后，狱警把身份证还给项欢，打量着还不到二十岁的小姑娘，问她害不害怕。 项欢微笑着回答说不怕。 狱警是个中年大叔，念叨着我女儿跟你一样大之后，又问你来这种地方上班，家里大人知道吗。 项欢还真就没跟潘宁说这事，来监狱工厂也是意料之外，她忙着各种准备也就没顾上。 不过她对狱警大叔说了谎，说通知妈妈了，家里知道。 狱警大叔皱眉，估计是 在想什么样的家长，会同意自己这么小年纪的女儿，来全是男犯人的监狱工厂上班。 就不怕有什么吗。 上午八点二十分，监狱工厂的新一天正式开始。 项欢站在狱警大叔身边，隔着铁栅栏看向走廊一侧，那里有排成一列的服刑犯正走过来。 心跳开始砰砰的加速，项欢握紧两只手，手心里很快就全是汗水。 她知道，自己赌的那个可能性，即将揭晓答案。 (看完记得收藏书签方便下次!) 第148章 八年前（下） 按着每天重复的程序走过一遍后，今天来监狱工厂的服刑犯进入各自的工作间，等着开工。 狱警大叔又和项欢说了一下各种注意事项后，领着她走进其中一间。 因为这次是要做纸质手工艺品，工作间里摆好了几排桌椅，每个犯人单独一桌坐好，看着和教室的摆设很像。 看到狱警大叔进来，有个犯人喊了声，所有人跟着起立，眼光齐刷刷的聚焦在项欢身上。 项欢强作镇定不跟他们对视，两手攥着双肩背包的书包带，紧跟在狱警大叔身边。 不去正眼看，但是余光还是能看个大概齐，项欢估摸着算了下，这屋里应该有十几个犯人。 不知道他，会不会也在。 狱警大叔例行说了几句话后，开始点名，点名之前拿了把椅子让项欢先坐下。 点名开始，项欢也小心的朝那些男犯人看过去。 她实在是太紧张了，汗水顺着鬓角流下来，她倒不是害怕马上要跟这些服刑犯近距离接触。 项欢怕的是，自己那个奢望即将会落空，她怕的是自己受不了这个结果。 一个一个编号被狱警大叔念到，一声声响亮回应出现，从第一个到第十七个，很快就到了最后一名。 没有，从始至终没有项欢期待的那一个。 她还真的赌输了。 狱警大叔开始说明今天开始的工作任务，说完又叫起项欢，把她介绍了一下，同时警告不要言行违反规定。 接下来，就到了项欢登场， 她把背包里带来的样品和样板取出来，拿着走到给她准备好的桌子前。 狱警大叔指挥男犯人们围过来，他们今天上午要近距离看项欢示范这批工艺品的加工步骤。 安排好，狱警大叔坐到项欢身边，把她和男犯人们隔开一些，问准备好了就可以开始。 项欢做了个深呼吸，调整自己非常沮丧的心情后，投入工作。 她也是第一次做这种，紧张加上生疏，整个示范步骤反反复复用掉了整个上午时间，到午饭时间还没全部示范完。 偶尔眼神和某个男犯人交集一下，项欢立马会被对方眼神里某些不可描述的意味惊一下。 项欢此刻才明白，为什么秦哥会再三问她害怕可以拒绝进来，的确和这些特殊的人近距离接触，不是她想的那么单纯。 可是已经进来了，不能退回去。 午饭，项欢是跟着狱警大叔去的食堂，她今天可是整个第一监狱的焦点人物，进了食堂一直被大家盯着看。 排队打饭时，狱警大叔给项欢做思想工作。 「别在意啊姑娘，这里常年见不到什么女人，冷不丁进来一个你，被多看两眼也没办法，我会从头到尾盯着你，不用害怕。」 项欢不能说自己没那么害怕，就是很失落，听完笑着说了谢谢，准备等下吃饭时打听点消息。 坐下开吃，项欢问东问西一番后，才装着不经意问狱警大叔，这次加工那些外贸工艺品的犯人，中间还会换 人吗。 狱警大叔低头忙着吃，回答说一般不会换，尤其这次，他上午也看了项欢的示范，还挺复杂的，不从头跟着学估计根本做不了。 项欢听完，心里那一点点希望的小火苗，算是彻底熄灭。 下午一点半才会继续开工，项欢跟着狱警大叔到办公室休息，两人喝着水闲聊起来。 外面的大雨还在下，有一阵还像天被捅破了一个窟窿，雷声闪电不断，窗户玻璃被雨点砸的砰砰作响。 项欢看着窗玻璃有点出神，狱警大叔感觉她情绪不高， 就问起这次进来要多少天完事。 「大概二十天吧。」项欢听老板秦哥是这么说的。 「那也不短啊，跟他们接触多了，记着除了必须说的话少张嘴，那帮人虽然有我盯着，可是……」狱警大叔说着说着停下来。 项欢看着他，不知道后面没出口的那些，会是啥内容。 狱警大叔犹豫一下，「我的意思就是，他们毕竟都是判了十年往上的重刑犯，看到你个小姑娘，可能会说点啥不好听的，你就别给他们搭话机会。」 「嗯，我明白，您放心。」 来监狱工厂的第二天下午，犯人们开始进入正式加工，项欢需要挨个看他们的制作过程，发现问题及时纠正。 所以就有了更近距离接触的时间。 狱警大叔是全程跟着项欢的，就是下午快收工时，他肚子难受要去厕所，临走喊了别的狱警过来替他。 两个人交班的不到半分 钟时间里，狱警大叔说的那种情况，项欢就碰上了。 狱警大叔刚走出门口，项欢正在指导的一个矮个男犯人，就突然抬眼盯着项欢，咧嘴笑着问了句话。 项欢听到他说话，下意识去看，就看到矮个男犯人的眼神，正盯在自己的胸前。 他在问项欢，「小妹妹，有对象了吗？你们大学生都处对象吧？」 这句话说的声音很小，但是在安静的工作间里，还是足够大部分人都听到。 项欢马上感觉到好几道目光，都朝自己看过来。 她心里一紧，抬脚就往工作间门口走，刚到就看到来接替狱警大叔的狱警下跑着到了眼前。 「没事吧。」狱警停下来就问项欢。 项欢出了一头汗，摇摇头说没事，没把刚才的事情说出来。 不过，这天晚上下班离开前。项欢还是和狱警大叔说了这事。 隔天在上班时，狱警大叔告诉项欢，那个矮个犯人今天不会出现了，换了个新犯人过来顶替他。 项欢心里莫名一跳，熄灭的希望火苗，又开始冒起火星。 狱警大叔还说，因为新来的没从头学过，项欢今天还得单独教一下。 进工作间之前，他还又跟项欢具体说了下，「这个犯人跟那个不一样，进来之后表现一直很好，你不用担心再会出那种事，我这次也绝对不会离开你一秒钟，放心。」 例行的点名开始后，项欢听到了一个新鲜的编号出现。 (看完记得收藏书签方便下次!) 第149章 编号4021 「4021！」狱警大叔喊的格外大声。 「4021……到！」 项欢顺着声音望过去，目光很快顿住。 她觉着自己今天下班后可以去买张彩票，现在运气简直是爆棚状态，肯定会中奖。 狱警大叔点完名，又单独叫了编号4021的男犯人，让他过来跟着项欢从头学起。 项欢把需要的东西在桌上摆放好，告诉狱警大叔可以开始了，过程里一直垂着头。避免去跟4021有眼神接触。 「行，开始吧，4021你好好学。」狱警大叔搬了椅子坐下。 「报告，我知道。」4021马上回答，两手垂在身侧，等着项欢往下继续。 项欢这下必须抬眼看人了。 「你看我怎么做，有不懂的就马上问。」她语速很快的说完，手上开始制作步骤。 本以为会听到回答，结果没声音，项欢好不容易才忍住再去看4021的念头，正式开始做示范。 狱警大叔也跟着一起看，时不时会跟项欢说上两句，倒是在学习的那位，一直没动静。 直到狱警大叔问了他一句看明白了吗，4021才回答说看得懂。 项欢听到他说话，手上抖了下，小熊裤子的粘贴没弄好，只好揭下来重新弄。 「报告，能让我试一下嘛。」4021突然开口。 项欢的手抖得更厉害了，差点就把小熊弄到地上，狱警大叔朝她深深看了一眼。 「你试试吧。」项欢低着头，把手里的小熊推到 4021手边，需要用到的工具和纸张也都推过去。 然后，多少有点手足无措的垂手站到一旁，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 4021开始动手，修长的手指非常灵巧的摆弄着各种材质，很快就给小熊模型贴上了合身的裤子。 「学的是快哈！小项看合格吗？」狱警大叔站起来，语气多少有点小激动。 项欢一直看着，当然知道学得的确是快，甚至可以说，这第一次动手就有了熟练工的质量。 比起自己，也不差。 「挺好的，那我继续往下了，你继续跟着看。」项欢说着，开始继续。 「报告，知道了。」4021按着套路回答完，又成了闷葫芦，只看不出声。 周围其他的犯人，偶尔好奇地看过来，会被狱警大叔说回去，让他们别耽误工作抓紧干活。 快到中午休息时间时，4021已经自己完全制作成了一个完整的小熊摆件，做的手工非常标准。 快要去吃饭了，狱警大叔也就没拦着大家过来围观一下，不过一直站在项欢身边，不让人离她太近。 有人小声夸了下4021，说野子就是手巧，学东西太快了。 有人跟着附和，看狱警大叔没有警告的意思，就狠狠七嘴八舌说起来，说这次的活儿还挺有难度的。 项欢听着这些话，可是没心思去回应，她的心思都在4021身上。 距离上一次见到他，已经隔了快三年时间，不长不短的日子。 除了 两只手习惯插兜的动作没出现，其他都和记忆里差不多。 对了，发型不一样了，以前是有点长的黑头发，现在是冒着头茬的光头，不过看着好像更精神。 男犯人们排着队离开去吃饭，项欢也跟着狱警大叔去食堂。 食堂今天做了糖醋排骨，项欢却基本没吃几块，总愣神盯着米饭和排骨不动筷子。 「咋了，做的不合你胃口？」狱警大叔问项欢。 项欢马上 夹了块排骨开吃，回答说不是，她就是有点累了。 「今天新来的这个，挺不错吧。」狱警大叔提起了新来的4021。 「是，学东西挺快的，他是因为什么进来的？」项欢打听起来。 狱警大叔盯她一眼，「他啊，判的罪名是放火罪致人死亡，判了十年。」 项欢点点头没说话，低头继续吃饭。 只是整顿饭吃的，味同嚼蜡。 下午继续开工，项欢继续挨着单独指导，4021也开始独立干活，动作很快，比别人都快。 项欢担心今天下班之前，不能轮到指导4021，就加快速度进行，赶着赶着总算到了他身边。 心跳又开始加速，项欢用了几秒镇定下来，低头看着4021操作。 等他又完成一个小熊，才开口说某个地方需要再弄一下，然后伸出手指过去。 「报告，知道了。」 又是一句复读机似的回答。 按着项欢指出的部位，4021重新制作，很快就弄好了。 他拿起小熊，让项欢检查 ，项欢伸手接过来时，一道目光猝不及防的看上来。 项欢没有下意识回避，反而生怕来不及的赶紧去对视。 两个人眼神撞上的瞬间，被一旁陪着的狱警大叔看在眼中。 「这回可以了，你别急着提升速度，质量最关键，明天可以放慢一点。」项欢有点干巴巴的做着指导，给出自己的意见。 「报告，知道了。」 又来，项欢狠狠拧了下眉头。 这会距离下班时间还差五分钟，狱警大叔开始提醒收拾工具做整理，边说边走开了一些。 项欢瞄着狱警大叔的身影，抓住他和一个犯人说话的时机，迅速转头直视着身边的4021。 「好久不见，你还好吧。」她压低声音，语速飞快地丢下这一句。 (看完记得收藏书签方便下次!) 第150章 兴许就成了 当时项欢抛出这么一句后，4021是怎么回答来着？ 隔了这么这么多年，项欢还能一字不差的复述出来，从未忘记过。 他当时手上拿着做了一半的小熊摆件，表情冷漠的看了眼狱警大叔的背影，回答项欢说，「报告，认错人了。」 对，就是——报告，认错人了。 加在一起不过六个字。 回忆到此，项欢抹了把眼角的泪痕，把这六个字对着成野说了一遍。 成野没什么反应，她就再说一遍。还没反应，就再来一次，二次，三次…… 重复到不知道第几遍时，成野一大步跨到项欢眼前，伸手按在项欢撑在沙发上的手背上，声音有些奇怪，「别闹了。」 「报告，我没闹。是在加深一下自己记忆。」项欢嘿嘿的笑出声，把手从成野那儿抽出来，想站起身。 成野扶住她，「记住这些干嘛，我倒希望你这次全都忘光！」 项欢刚站稳，就伸手搂住成野脖子，声音旖旎起来，「是嘛，那还不简单，你再安排一次车祸，兴许就成了。」 成野骂了一句，把她的手拉下来，「胡说什么呢！」 好大一颗眼泪，顺着项欢眼角落下，滚烫刺激的让人想要不管不顾，项欢横了心，「我要出院，现在，马上。」 这句话说的没有丝毫威胁意味，可成野听了却感觉泰山压顶般沉重，而且很想满足她。 半个小时后，成野把项欢带出了医院，开着车直奔距离临城最近 的海边。 去海边，是项欢提出来的第二个要求，成野什么话都没说，但是拿行动直接照办。 就是满足她。 开了快两个小时后，他们到了海边，项欢跟着成野下车才知道，成家在这里有一家水上度假酒店，修建在四面都是海水的水域，货真价实的水上屋。 酒店出来进去都要靠小艇，成野带着项欢上去，让服务生把他们送到成家自己常年预留的房间。 等他们下来到了房间，天色已经黑下来，海面和天空连成一片，淹没在无边无尽的黑暗里。 项欢现在倒挺喜欢这种有些与世隔绝的氛围。 她站在露台上，听着耳边的海浪声声，眼里盯着屋内一直在讲电话的成野，猜测通话的那头，应该就是俞娜。 通话结束，成野出来喊她回去洗澡休息，提醒她身上的伤还没好利索，不要自讨苦吃瞎折腾。 「报告，好的。」项欢痛快回答完，自己走回房间。 洗漱完毕，项欢毫无睡意，又出去坐到露台能下水的木梯子旁，成野喊她几次没用后，只好出来陪着坐下。 满天繁星，看得项欢感觉马上就会有几颗掉下来，周围一切都美好的有点像梦境。 项欢心情就这么突然特别的好，她枕到成野大腿上，举着手指数星星。 「现在不是夏季，小心着凉发高烧，遭罪难受的是你自己，回去吧。」成野可没什么兴致，冷着声音提醒。 项欢才不管他说什么，她现在只 想反思的要干嘛就去做，不听任何所谓良言好话。 那都算个屁。 成野已经洗过澡，身上随着海风吹过散出淡淡的香味，是项欢喜欢的柑橘调子的味道。 项欢转身扯住成野睡衣的领口，把他的头拉低靠近自己，然后像个小狗似的皱起鼻子闻了闻。 「小野，小野就是这么闻我的，我洗完澡出来，它就会这样……」一下子就想到了那个小家伙，项欢眼泪决堤一般涌满眼眶。 成野主动把头低的更深一些，吻到了项欢唇 角上。 吻的小心翼翼，像是怕稍微用力就会摧毁什么，项欢可是不管什么，闭上眼攀住成野胳膊，专心的回应。 过了好久，浑身都被海风吹得彻底冷透时，两个人才放开彼此，依偎着互相取暖。 成野又说要进屋时，项欢靠着他突然问，「能跟我说实话吗？」 好半天也没听到他回答，项欢自嘲的笑笑，主动自己起身，「算了，回去睡吧，我困了。」 这晚睡到半夜，项欢迷迷糊糊的刚要睡着，突然听到成野问她，「你不问了吗？」 项欢想不搭理，可是心里那个念头太强烈，强撑着回答道，「你在工厂里说的那些，是真的吗？」 问完，项欢却再也撑不住，瞬间进入梦乡。 至于成野究竟有没有回答，她也就无从得知。 不过第二天早上起来，她倒是没忘了这茬，不过没再去找成野问一遍。 只是在吃早饭时，默默在心里自己琢磨 ，昨晚问成野的那句话。 她那句话要问的，还是八年前在监狱工厂重逢时的事，思绪一下子又被拉回到那段回忆里。 (看完记得收藏书签方便下次!) 第151章 别跟我说话 还是八年前，监狱工厂里。 项欢到工厂上班的第九天，4021没出工。她问了狱警大叔，知道人是生病了发高烧。 惦记着4021的情况，项欢一整天都有点不在状态，检查做好的成品时，好几次都没发现问题，反倒是被狱警大叔给瞧出来。 晚上下班回到办公室，狱警大叔问项欢是不是也身体不舒服，还是有什么事影响了心情。 项欢不好意思的先道歉，然后说自己没事就是没睡好，以后会注意。 离开监区过了检查后，项欢扭头往铁门里望了眼，真想能亲眼看看4021身体怎么样了。 可是知道这根本不可能。 这个暑假项欢一直住在学校的宿舍，习惯了下班回来在后街解决晚饭，今天她没什么胃口，就决定吃个凉拌面。 刚点好面找地方坐下，外面就又开始下雨，天真是跟漏了一样随时会来上一场，让人猝不及防。 就像这次在监狱工厂的突然重逢，无法预测。 项欢一坐下就又开始想起4021，不知道他退烧没有，里面的饭菜这时候吃起来会不会很难吃，吃不下去是不是就只能饿着。 她又想起来，自己又一次在姻缘镇时也发高烧，难受的什么都吃不下去，守着她的那个少年给她买了一样神奇的食物，吃下去舒服多了。 拿东西其实不稀奇，就是黄桃罐头，搁在冰箱里冷藏一下再次，发烧难受时真的是感觉比药还管用。 给她 买黄桃罐头的少年，如今却吃不到这东西。 项欢低头一根根挑着面条吃，眼前浮现出少年如今剃着光头，身穿印着4021编号囚服的模样。 在监狱工厂里见到的4021，就是姻缘镇上那个叫肖野的少年。 项欢在他进去后，申请过探监被拒绝，找了律师咨询，知道通过这种正式方式见到他基本没戏后，只能每天做梦幻想能见到。 这么熬过了三年后，没想到这个暑假，机会从天而降。 只是见到了。也跟没见到区别不大，他装不认识项欢，根本不接她的话。 项欢越想越吃不下去，可是又不想浪费粮食，只好硬着头皮把自己当填鸭喂饱。 往回走时雨变小了，项欢懒得打伞直接走在小雨里，抓心挠肝的琢磨怎么能让4021肯认她。 她能在工厂里见到他的时间，可是所剩无几。 转过天再来上班，临城难得晴天了一次，大家心情都跟着好了起来，项欢也是。 可是这天过门口安全检查时，却第一次出了问题，狱警大叔接到电话出来接项欢，问到底怎么回事。 一看才知道，项欢背包里今天多了一样按规定不能带进去的东西，所以被拦下来没放行。 「拿了什么啊，规矩小项你不是都清楚。」狱警大叔看了眼项欢，去看出问题的究竟是什么。 检查的狱警指给他看。 「黄桃罐头，你带这个进来干嘛？规定说了不允许从外面带食物进来，忘 啦？」狱警大叔看完，问项欢。 「对不起，我知道规定，就是……想试试，不行就算了。」项欢没解释，为什么带一瓶罐头进来。 最终，黄桃罐头被暂存在了门卫。 4021今天上午还是没来监狱工厂，狱警大叔说还在烧着去了卫生室打吊瓶，今早他过去看了一眼。 狱警大叔告诉项欢，「还跟我说呢，想把小熊给他拿过去一些，他在卫生室也可以干活，怕耽误你这边的进度。」 项欢当时听完没说什么，到了去食堂吃午饭时，她才 跟狱警大叔说，0421有病还真是有点耽误订单的完成。 狱警大叔闷头吃饭没看项欢，说等会过去看看0421，看能不能让他提前回来。 「那我能跟着一起去看看吗？」项欢把心一横，问狱警大叔。 「行啊。」 没想到这么容易，狱警大叔就答应了。 吃过饭，项欢跟着一起去了卫生室，进去就看到0421坐在一把椅子上，一只手上扎着吊针在制作小熊。 「你这样会回血的。」项欢一着急，冲口而出。 走在前面的狱警大叔扭头看她，嘴巴张了张却没说什么，只是狠狠一皱眉。 0421也停下手上的活，抬眼看着项欢，然后站起身冲着狱警大叔说了声报告。 「坐，退烧了吗？」狱警大叔走到跟前抬头看吊瓶。 0421站着没动，回答说退烧了，医生说打完这瓶就可以回去干活，下午就能去工厂那 边。 项欢依旧站在卫生室门口，没跟着往里走。 「那就先别弄了，小项说得对，这么弄会回血的，下午会去再继续做。」狱警大叔让0421暂停手上的活。 他听话的照做，始终没瞧过项欢。 项欢可是一直盯着他，看他脸色如何，看他手上扎着的针管里有没有真的回血。 然后想起早上没能带进来的那瓶黄桃罐头，那是她想给0421开开胃吃的。 「我的牙一直疼，我正好去开点药，小项你在这等我一下，马上回来。」狱警大叔拿手捂住一侧腮帮子，说完走去隔壁。 项欢看到狱警大叔敲门进了隔壁医生办公室，马上收回目光去看0421。 不大的卫生室里，暂时就剩下他们两个。 机会又来了。 项欢往前迈了一步，整个人终于进了卫生室里，但是和0421还是有一段距离，中间还隔着一张木桌。 「肖野，你好点了吗？现在多少度，吃饭了吗？」项欢只不过说了这么几个字，呼吸已经急促到像是刚做完运动。 她压着声音说话，眼神还要留意着身后的卫生室门口，所以就没办法去看着0421的表情。 只听到他哑着嗓子开口，「别跟我说话，别给我找麻烦。」 项欢眼神一滞，抿紧嘴唇。 能听到隔壁房间里，狱警大叔和医生说笑的动静，这里隔音一点不好。 可是好不容易有了跟他单独面对的机会，项欢怎么能什么都不说。 她也 不管0421脸色多难看，还是再次开口，「你同意让我探监吧，我考上临城美院了，每个月都可以来看你。」 「别坏我的大事好嘛，我替你蹲了大牢，你就打算这么报答我？」0421一直低着头，手上又开始摆弄没做完的那只小熊摆件。 「什么大事？」项欢实在是听不懂。 (看完记得收藏书签方便下次!) 第152章 好在你没把我忘了 问完这句话，项欢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0421这算是不再装着不认识自己了。 她心里真是一阵高兴一阵难过，像个傻子似的哭笑不得。 0421咳嗽一声，借着抬手捂嘴的动作，飞快地瞥了眼项欢。 项欢跟他对上视线，眼圈瞬间泛红，憋着嘴忍住想哭的冲动。 「别那么相信你妈，把我忘了。」他一边咳嗽一边说完这句话，再次低下头。 隔壁也传来开门的动静，狱警大叔说话的声音随着变大。 他就要回来了。 项欢使劲瞪眼忍住眼泪，抬手胡乱抹了把脸，也不敢再去看0421，努力让自己在狱警大叔出现之前，恢复到正常状态。 没多会儿，狱警大叔回到卫生室，进来就说等下医生回过来给0421量个体温，退烧的话就把他正好带回去。 然后招呼项欢找椅子坐下，等等看检查结果再走。 「好。」项欢答应着，赶紧找了把椅子坐到门口，问狱警大叔开的什么药。 两个人讨论牙疼吃什么药管用时，医生过来给0421量体温，还问他胃疼好点没有。 项欢听着，才知道他不光是发烧，还胃疼。 「报告，不怎么疼了，开的药挺好使。」 0421的回答，让项欢稍微放心一点，只是一想到他胃不舒服就会很想吃皮蛋瘦肉粥，就又开始难受。 在这里吃什么哪能随着自己意思，别说皮蛋瘦肉粥，一碗白粥估计都没有。 他会遭遇经 历这些，都是因为自己……项欢想着眼角就发酸。 不到二十岁的年纪上，她还没跟着潘宁修炼出各种面具，心里的情绪都写在了脸上，让人很容易看得出。 狱警大叔更是早就看出来。 测量体温的结果出来，0421体温降到了37度，虽然没完全恢复正常，但是可以离开卫生室。 狱警大叔要把他送回监区，就让项欢先回办公室继续午休。 在走廊上走向不同方向时，项欢刚好转过身，就听到狱警大叔在问0421，你喜欢吃黄桃罐头吗。 这话吓得项欢差点平地摔倒。 她没敢回头，屏住呼吸想知道0421会怎么回答。 「报告，我老家有个习俗，孩子生病发烧了，家里就会给买黄桃罐头吃，我没家人，所以也没吃过，不知道喜不喜欢。」 狱警大叔只回了一句是嘛。 项欢回到办公室，冲着窗口坐下发呆，心里一遍遍重复着0421在走廊上那句话。 临城今天难得的大晴天，虽然因此气温也升高很多，但是被连雨天折磨得太惨，这点大家还都能忍受。 可惜坐在这里往外看蓝天，都被一道道铁栅栏给割裂开，晴天的美好顿时逊色下来。 项欢时不时就看眼时间，盼着下午的开工时间赶紧到，她就又能见到他了。 可惜越期待什么就会越失望。 眼看着到了下午开工时间，工厂那边的电路却出了问题要紧急维修，这么一来，下午就只能停 工。 自然也就没机会见到0421，项欢郁闷的想要破口大骂。 不能开工，项欢也就必须提前下班离开这里。 要走时，狱警大叔说天气好出去透透气，顺路送一下项欢，两个人一起往门口走。 到了门卫的屋里，狱警大叔提醒项欢，暂存在这里的那瓶黄桃罐头别忘了拿走。 项欢低头答应着，心虚的怕狱警大叔再继续说这个，想着拿了赶紧走人。 黄桃罐头还给她，往背包里放时，狱警大叔倒是没再说什么。 项欢本以为第二天还会照旧进来继续工作，结果那却是最后一次走进第一监狱。 晚上她接到老板秦哥电话，通知她不用再去监狱工厂了，公司有新的项目要她跟进。 项欢一听就急了，可是又不能让秦哥感觉到不对劲，只好问为什么这么突然，里面的订单还需要她跟着。 秦哥也没给出什么合理的解释，只说就这么安排了别多问，听着语气有点不耐烦。 项欢只好不再问，自己一个人坐在操场上消化极度失望难受的糟糕心情。 回忆到这里，项欢被成野叫她的声音，拉回到现实。 她看着坐在对面吃早餐的人，真是感觉恍如隔世，刚刚想的还是在里面那个少年，转瞬之间，少年已经变成成总坐在自己对面。 他们两个之间的关系，谁会想到是今天这样。 「吃完回去吧，我姑姑那边需要我，你也回去继续好好休养。」成野说完，起身先走 开。 回去的路上，项欢一直想着要不要再提起昨晚问过的话，可是看成野不怎么搭理她，也就断了念头。 她也没再去回忆监狱工厂里重逢那些事，已经过去了再想，不过是浪费脑细胞。 项欢眼下最重要的，还真是好好修养身体。 成野把她先送回了家里，吴姐提前知道消息已经在门口等着。 「那我先走了。」成野连门都没进，和吴姐交待两句后离开去找他的姑姑。 项欢进屋坐下，四下看看好多天没回来的家里，总感觉哪里变了跟以前不一样。 她问吴姐，吴姐说没有动什么啊，是你太久没回来的错觉吧。 「可能我脑子真的出问题了，我失忆了一段你知道吧？」项欢和吴姐闲聊。 吴姐说知道，自己本来想去医院照顾项欢，可是被拦着没让，她在家都急死了，好在项欢终于没事都好了。 正聊着，许见东的电话打过来。 项欢回到卧室接了电话，听着许家二少的说话声，感觉那么不真实，就跟他也主动提起自己失忆这回事。 「我知道，你出事后我很快就知道了，可是……我现在的身份，没能去见到你，好在你没把我忘了，挺好。」许见东的声音，带着几分无奈。 项欢也很感慨，笑着说其实忘了那么几天，现在又想起来了。 「你那场车祸，不是意外，有人想要害你。」许见东听完项欢的话，没接着往下闲聊，转头说起来电话的目的。 项欢眯了下眼，「我也是这么想的，你都知道什么？」 (看完记得收藏书签方便下次!) 第153章 黄桃罐头 许见东和项欢约好明天见面细说，嘱咐她今天先好好休息一下，他晚上还要在【浮欢】做事。 「你还没打算离开，没人认出你吗？」项欢听到这个，心里就开始不舒服。 「暂时没被客人认出来，其实临城见过我的人本来也不多，我会看着办的，你别想这事了。」许见东说完，让项欢赶紧去休息。 约好的见面地点，就是项欢借给许见东住过一段的那个房子。 他开车到家里接上项欢一起过去，开车前打量项欢，问她这么快出院真的行吗。 项欢活动手脚给他看。 还说，「反正我感觉挺好的，车祸主要伤到了我的脑子，身上的伤好的差不多了，放心吧，我不会拿命开玩笑的。」 许见东苦笑一下，发动车子。 到了房子，许见东扶着项欢让她坐下别走动，自己去把窗户打开换换空气，还给项欢拿了水放到手边后，也跟着坐下。 临城今天虽然阴天，但气温却挺高，开着窗不觉着冷，反倒挺舒服。 这感觉让项欢又是一阵晃神，想起在监狱工厂里那个晴天的日子，她失忆恢复过来后，总会想起那段时间的经历。 「你的记忆，都恢复了？」许见东喝口水，问项欢。 项欢点点头，「都好了，咱们说车祸的事吧。」她现在着急知道这些。 许见东转头看看打开的窗户，「曲律师的妈妈，就是林艺微，现在脑出血在医院里昏迷不醒。」 项欢脸色沉下 来，这消息没人跟她提过，她也是事情太乱没想过林艺微会出事住院，还想着今天就主动联系一下。 项欢觉得林艺微在车祸前对她的那番威胁，不只是嘴上说说，很可能就是她搞出的自己那场车祸。 可现在人昏迷了。 「还能醒过来吗？」项欢问起林艺微，心里却在想成野去找他姑姑的事。 许见东说不太乐观，就算醒了可能也是不能说话。 「你提起她，是因为车祸跟她有关？」项欢发觉许见东今话有些不痛快，像是一边说一边在心里打腹稿。 许见东没说话，看着项欢，慢慢点了头。 「背后还有人吧，你今话怎么回事，听着跟信号不好卡了似的。」项欢把话说得很直接。 许见东笑了下，低下头说，「你今天这状态倒是不错，感觉又回到了咱们刚认识那会，你那时候跟我讲话，就是这口气。」 项欢想了下，也笑起来，许见东说的没错。 可她现在没有回忆跟许家二少旧事的心思，只想接着弄清车祸到底怎么回事。 「其实你就是替罪羊，事情是冲着成家去的。」许见东脸色恢复平静，继续往下说。 可还是每次只说一点，听得项欢越来越着急。 「我知道，她威胁我时说了，就是冲着成红去的，可是我没明白的是，那我开刀……对成红能有什么杀伤力？」项欢干脆接着话往下继续。 许见东眼里暗了下，「成野，没跟你说过车 祸的事。」 项欢摇头，「提了，但是没说有用的。」 许见东听了笑一下正要往下说，刚刚提到的那位，就给项欢来了电话。 「成野电话。」项欢拿起手机。 许见东站起来往门口走，什么都没说，但是行动就是在给项欢听电话留空间。 「喂。」项欢接了电话。 「你去哪了，我让小伍给你送点吃的，说你不在家。」成野问起项欢去向。 项欢不知道吴姐怎么说的，小伍去家里也不想着 跟自己说一下，就只好先说出来有点事。 「跟谁一起呢。」成野又问。 项欢瞧了眼门口，「许见东知道我出院，过来看看我，跟他在外面坐会。」 成野在手机那头，似乎嗤笑了一下，「这是忘了自己什么身份了吧？」 项欢的手握成了拳头，「没忘，我以为你忘了。」 手机那头沉默下来，项欢也就不出声，憋着看谁先忍不住。 门外传来许见东的轻咳声时，项欢突然觉得挺没意思，就先开了口，对成野说别跟小孩似的赌气，找自己到底什么事。 成野是给了台阶就下来，「晚上一起吃饭，我有话要跟你说。」 「在哪里吃？」项欢问。 「去我姑姑那个别墅，你去过的，等下你回家，小伍会等着接你过去。」 项欢愣了下，这吃饭地点还真是出乎意料，怎么会去成红家里。 「不想去？」成野没听到她回答，跟着又问。 「不是，那我知道了，晚上见。」项欢知道 自己不能拒绝，干脆痛快答应。 结束通话，她喊了门外的许见东回来，跟他说了晚上要和成野去成红家里吃饭。 许见东沉默听完，说既然这样，那他就先不说太多了，估计晚上见到成野，肯定也是说车祸的事。 他把项欢送回家门口时，又说，「他跟你说，比我要更准确跟合适。」 项欢回到家，看到小伍正跟吴姐在餐厅桌上说话，还帮忙在摘菜，见到她回来马上迎过来。 「晚上几点过去？」项欢直接问起去成红别墅的事。 小伍看下时间，说不着急，六点半到了就行，现在时间还早着。 项欢上楼收拾换衣服，也没让吴姐上楼帮忙，留下小伍跟她在楼下。 晚上六点刚过，小伍就把项欢送到了别墅。 项欢本以为会见到成红，结果看到的就只有成野，家里保姆什么的都不在，小伍也出去说用他打电话就回来。 诺大的别墅里，只有项欢和成野在。 成野还扎着围裙，说今晚他亲自下厨，让项欢等着吃就行。 项欢偷看他脸色，看着很平静没什么情绪挂脸，可越是这样，她心里越打鼓。 总有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 不让帮忙，但是没说不让跟着看，项欢就洗了手跟在成野旁边，看他准备烧菜。 「好长时间没动手了，等下不好吃，也得给我面子吃两口。」成野切着土豆丝，跟项欢提前打招呼。 项欢倚着墙边，笑着说没问题，然后问自己能不 能点菜。 「想吃什么？」成野停下手上动作，看着项欢问。 项欢想了下，「这个简单，不用你动手做，出钱去超市直接买就行。」 成野继续切土豆丝，「给物业打个电话，他们会去超市帮着买了送过来，你要什么？」 项欢盯着他切菜的手，「这小区服务真好，贵是有道理的，我想要……黄桃罐头，就想吃那个，能买到吧？」 成野再次停下来。 「不好说，你再给小伍发个微信，让他买也行，他肯定就在附近没走远。」成野又给了一个采购办法。 项欢看他说这些时没什么情绪起伏，就答应着拿起手机，给小伍发微信。 「有的话，让小伍多买两个，我也挺想吃的。」 项欢发完，继续看成野切菜，然后突然问他，「还记着你上一次吃黄桃罐头，是是什么时候吗？」 成野正在切洋葱，眼睛被刺激的开 始流眼泪。 他使劲眨眼回答说，「在里面的时候，你买给我的那瓶。」 (看完记得收藏书签方便下次!) 第154章 这个就很不寻常 半个小时后，小伍买了两瓶黄桃罐头送回来。 他一进门，就感觉到偌大别墅里的那两个人，气氛非常不对劲。 本来还想拿两瓶罐头开个玩笑，告诉项欢说野哥刚出来那天，要吃的第一样东西就是这个黄桃罐头。 小伍编个理由赶紧撤，别墅里很快又只剩下两个沉默无语的人。 菜已经做好，项欢把装好盘的往餐桌上摆，成野在厨房里开那两瓶黄桃罐头，弄得叮叮咣咣好大动静。 就像在跟黄桃罐头近身搏斗。 项欢做完自己的就坐下等着，成野又弄了一阵才出来，带着已经装在两个瓷碗里的罐头。 「动筷吧，不知道味道什么样。」成野先拿起筷子，喊项欢开动。 吃上了，两个人还是没什么话，成野不问味道怎样，项欢也不主动发表评论，只是一直往嘴里塞东西。 项欢先放下筷子，眼神盯向那碗黄桃罐头，她也是很久没吃过这东西，需要回忆下味觉的记忆。 「吃好了？」成野终于开口，伸手拿了汤匙递给项欢，「罐头刚才先放冰箱里冷藏一下就好了，会更好吃。」 项欢看他把汤匙伸进自己那碗黄桃罐头，却没马上吃的意思，就说要不放冰箱一会吧，等会再吃。 「行。」成野答应着，站起身拿着两碗罐头，送去冰箱。 等他转身往回走，看到项欢坐在那儿正偏头盯着自己，眼神焦点却好像又不在他脸上，像是在思考什么。 「再等一下 ，等会一边吃黄桃，一边跟你说点事情。」成野重新坐下，拿起手机看了眼。 项欢知道终于快要进入今晚正题了，就问要冷藏多久。 「十五分钟吧，我定时了。」成野在手机上操作完，搁下抬头看着项欢，突然表情古怪的笑起来。 「菜的味道还行。」项欢被他看的笑的心里一晃，来了这么一句。 成野笑意更深，「本来是打算，等我们那个新房子能入住了，在里面给你做这么一顿饭的，没想到……就提前到今晚了。」 「干嘛这么着急？」项欢感觉到这句话里，那么一丝不好的气息。 成野嘴角慢慢扯平，直到完全没了笑意才回答说，也不为什么，就是不想等那么久，想早点做完。 项欢不出声，拿沉默和眼神表示，她不相信这个说辞。 「还有十二分钟。」成野并没有重新解释的意思，拿起手机看了下时间，告诉项欢还要等一下。 不过提起那个「鸟笼子」，项欢心情就很有意思的好转一些，想到自己给那里构思的装修方案，就有种即将施展拳脚的兴奋劲。 不知道成野会不会也有差不多的感受，那套房子也是他准备拿来作为设计练习的***作。 如果不是因为突然的一场车祸，「鸟笼子」的装修应该已经可是开始，现在就不知道后面会如何了。 项欢刚刚有的那点兴奋劲，又被遥遥无期给打压下去，心情挂相的表现出来。 从出车祸到 今晚，过去了已经多少时间？项欢才有心思去想这个。 不算不知道，竟然已经有整整一个月零十一天，这么久。 他究竟要跟自己说什么，项欢思绪重新回到这个问题上面时，成野刚好说时间到了，起身去冰箱那边。 项欢看着他走远的背影，想到马上就要听到这男人要对自己的说的话，心里紧张起来。 冷藏一下的黄桃罐头果然好吃，项欢闷头吃完整整一大块后，听到成野轻声叫了她。 「唔。」项欢嘴里还有没完全咽下去的，就含糊 的回答，「你说，我听得到。」 「你抬头，看着我。」成野声音难得温柔。 项欢其实就怕跟他对视，可是人家正面提出来了，只好配合。 成野表情很认真的看着项欢，看着不像是故意装出来，项欢心头一紧，差点又把头低下。 「车祸的事，我要跟你说句对不起。」成野这句话说的语速挺慢，像是怕项欢听漏了哪个字。 项欢眼睛转了转，真是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这句话说的……既明白又模糊，她一下子判断不出成野真正要表达的意思，也就没法开口。 成野也没等她说了话再往下继续的意思。 很快接着又说，「车祸是林艺微找人做的，想拿你来报复我，她觉得这样做，是报复成红的最好办法。」 项欢马上捕捉到这句话里的关键点，她几乎没听成野直接称呼过自己姑姑的名字。 就这么直接叫成红，应该 是第一回，这个就很不寻常。 项欢呆了下，不过成野没给她费脑子自己琢磨出这句玄机的机会，很快直接给了答案。 「我出来之后回到成家，就去做了两次亲子鉴定。」 项欢心里突地一跳，那种很不好的预感，看来马上就要做实。 「第一次，是和我妈做的，」成野说的云淡风轻，还先吃了口黄桃罐头，再接着继续，「第二次，是跟成红。」 项欢感觉自己的心跳，咯噔一下特别有存在感。 「结果呢，第一次跟我妈那个，我跟她没有亲子血缘关系。」成野放下的汤匙，和瓷碗边缘碰撞在一起，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项欢觉得这声音格外刺耳，眉头跟着紧紧皱起。 「第二次嘛，我没敢自己去看那个报告，」成野的语气终于有了变化，他似乎咬了咬牙。 项欢能看到，他下颌线条因为用力而起的变化。 成野突然又笑了起来，露出好看的白牙齿，「拿到报告那天夜里，我去过你家楼下，你还记得窗户被石头子打的那次吧，就是那回。」 项欢当然记得，只是没想到那一次原本以为的开玩笑恶作剧，背后原来隐藏着这么大的一件事。 「我当时能信任，能把这种事说出口的人，只有你。」成野声音里有了些委屈，「我是想，让你替我把那个报告看了，可后来……」 项欢跟着他的话回想，那晚家里还发生了什么？ 那晚，应该是许见东被她找了 过来，后来留在客房过了一夜，早晨又去给成野开了下门。 「最后，我还是自己打开看了，看到我和成红的鉴定结果。」 (看完记得收藏书签方便下次!) 第155章 我有开门密码 听到第二份亲子鉴定，做的是成野和成红之间，项欢有好几秒都忘了呼吸。 感觉到胸口憋闷时，才赶紧张嘴大口呼吸两下。 成野不知道她怎么突然这样，紧张的站起走到她身后，问她怎么了。 「没事，就是憋的，现在没事了，你继续说吧。」项欢摆摆手表示没事，可呼吸还是很急促。 毕竟经历了那么大一场车祸还没完全好，她现在真是变脆弱了许多。 「你要是不舒服，就让小伍送你回去，我这就叫他进来。」成野站在项欢身后，声音很低。 「不用！」项欢着急的一扭身，刚喊出这一声，紧跟着就头晕起来，还觉得恶心。 她不想成野发觉，强装着没事说自己真没觉得不舒服，让他坐下继续说。 「不坐了，就这么说吧。」成野继续站在项欢身后，似乎没察觉到她的异样。 项欢嗯了下，拿起水杯赶紧喝了一口，想压住恶心。 「鉴定结果，你估计也想到了，」成野顿了一下，「我所谓的亲姑姑，其实是我的亲生母亲。」 项欢又灌了自己一大口水，感觉一下子就不再恶心，也不知道是被突然听到的震惊消息吓好的，还是难受被水压了下去。 「林艺微，是少数知道这个秘密的人，」成野说着，走到了项欢面前，「她也清楚我跟你之间是怎么回事，所以对你下了手。」 项欢又想喝水，可是杯子里已经被她喝光见底，她举杯送到嘴边都 没发现。 是成野握住她的手，把杯子拿过去，说给她倒水。 「你别走，我不喝了。」项欢扯住他。 成野听话站下，把杯子搁到桌上，又半蹲在项欢眼前，指腹摸索着项欢冰凉的手背。 「被我说的，吓到了吧。」他温声问她。 项欢知道这时候，自己应该轻轻摇头说没有，可是那不是她的真实想法，她现在也不想骗他。 「没害怕，就是……心疼你。」 成野没用言语回答她，直接吻了上来，项欢也主动迎合，把心里每个想说的字句都揉进了这个漫长的亲吻里。 直到感觉成野身体在发抖，项欢才想要暂停下来，想看看他是怎么了。 可是成野扶住她的后脑勺，声音喑哑着问，还记不记得他们第一次接吻是怎么亲的。 当然记得。 项欢没好意思直接说怎么可能会忘，就忍着笑看他。 四目相对里，项欢看到他眼里极力克制的某种情绪，配合脑子里正在回忆的那个初吻，就吃吃的笑起来。 抬手把胳膊搭在他肩头上，突然往前一扑，「叭」的一下用力亲在成野嘴唇上。 「是我主动的，就像刚才这样！」项欢得意的想退后，看清楚成野是个什么表情。 「对，你主动的，然后后来呢……」成野说完，下一秒已经不再给项欢开口回答的空间。 项欢呼吸一滞，鼻息之间迅速被他的气息填满，虽然带着窒息般的痛苦，可心情却是愉悦的。 被短暂放开的 一小会儿里，两个人都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不知节制的仿佛就是第一次这么做。 成野要继续往下时，项欢的手机在餐桌上振动起来，她把手机静音开了震动模式，屏幕亮起来。 「先看下手机。」项欢伸出手去够手机，让成野先等一下。 成野扭头看了眼手机屏幕，直接拿起来往客厅那头一抛，手机啪嗒一声落在地板上，吓得项欢一激灵。 「干嘛，谁的电话？」项欢有点生气的问他，起身朝 手机坠落的地方走过去。 成野半跪在原地没动弹，不是不想去追她，是因为自己的手机也响起来。 小伍打来的，告诉他刚看到成红开车往别墅来，估计不到五分钟就会到。 「她马上要回来了，你要走的话还来得及！」成野挂断电话，冲着项欢背影大声喊。 项欢扭头瞪着他，「手机屏碎了！」她关注点还在手机上。 成野站起来，「我是说，成红马上要回来了，你不想看见她，现在就走。」 项欢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听到什么，她握着手机也站起身，心头慌了一下后，决定不走。 她现在倒是很想和成红面对面一次。 可成野明显不想这样，走过来拉着项欢，说送她从地下室走，小伍会送她离开。 「我不走，正好可以当面问些事。」项欢没听他的。 成野脸色沉下来，说有问题以后再问，今天绝对不是好时机。 两人拉扯之间，小伍的微信几乎同时发给 他们两个，说成红已经下车了。 刚看完微信，就听到了隐约的开门声。 现在就算要走也来不及了，成野只好瞪了项欢一眼，撇下她走向大门口。 项欢很快就听到了成红的说话声，好像还笑了，感觉和没出事之前差不多的状态。 「怎么回来了，不是说晚上住在老宅那边。」成野的说话声随后出现。 「还不是因为你妈，突然跟我说那些乱七八糟的，我心烦就回来了，你怎么在这？」成红的声音清晰起来。 跟着项欢看到他们一起出现在自己视线里。 成野还没来得及说项欢也在，所以成红一眼见到她时，眼神毫不掩饰的狠厉了瞬间。 看得项欢背后一凉，眼前闪过曲律师的那张脸。 「项欢身体还没恢复好，刚才还难受了半天。」成野歪头在成红耳边说着。 听得出是带着提醒的意思。 成红当然明白，听了眼神慢慢缓和起来，嘴角也浮起笑意，还回答了一声知道了。 「打扰你们了吧，不好意思啊我也是突然决定，要不我去别的房子，你们继续，就当我没出现过。」成红说着，抬眼看着身边的成野。 「不用。」成野也淡淡笑了，伸手挽住成红的胳膊，「我送她走，晚点回来陪你，我今晚也住这边。」 这回答让成红很开心，脸上笑意扩大，「好啊，我等你。」 项欢跟着成野走出别墅，又出了院门口，坐进小伍的车里。 「送你去哪？」成野 问项欢。 小伍小心翼翼的观察着二位的脸色，尤其是坐在副驾位上的项欢。 项欢说了「鸟笼子」的「去那干嘛，这个时间过去了又不能住，送你回家。」成野不理解的反问完，让小伍开车去项欢家。 「那边能住，楼上可以住人，我有开门密码。」项欢说完，让小伍听她的，按她说的小伍为难的皱眉，扭过身看后座的成野。 成野耷拉着嘴角，一秒之后冲着小伍点下头。 (看完记得收藏书签方便下次!) 第156章 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 车到了小区门口，项欢让小伍停下不用开进去。 她把车门推开一条缝儿，回头看着成野说自己进去就行了，说完下车。 成野也从后面下去跟上项欢，让小伍等他一下。 小伍还是第一次来这边，脑袋里的已知讯息太少，还没弄清楚他们为什么过来，只能猜测这又是其中一位的房产。 小伍停好车下来，刚准备抽根烟，手机上就进来一条成红发来的微信，问他和成野去哪了。 这怎么问到自己头上了，小伍看着微信皱眉，截了张图给成野发过去，问他该怎么回答。 成野看到微信时，刚和项欢一起出电梯，到了「鸟笼子」楼上那户邻居的家门口。 项欢按密码开了门，回头和跟上来的成野说了句晚安，走进屋里。 成野抬手挡住要关上的大门，终于开口问项欢怎么会有别人家的密码，他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 「就是邻居的友好相处，别多想，更别乱想，你快回去吧，有人还在等你。」项欢一边说，一边开始脱鞋。 她说的基本属实，开门密码是许见东主动留给她的，是在出车祸的前一天。 许见东偶尔会过来这边住一晚，就给屋子里简单添置了满足最基本居住要求的东西，床和沙发桌子都是在项欢店里买的特价现货。 也因为这个，就说了密码，他告诉项欢如果偶尔需要过来，可以到他这边住一晚。 「那你注意安全，我走了。」成野站在门 口往里面看了一圈，也没打算再往里面进，跟项欢说完离开。 关好大门，项欢后背靠着水泥的墙面长长吁了口气。 这里能住人之后，她也是头一次进来，到处看了一遍后就发觉，许见东应该过来住过。 她坐到自己店里的经典款单人沙发上，给许见东发微信打下招呼，怕万一这么巧他今晚也要过来，就不好了。 许见东很快回复，先回了哭笑不得的表情，跟着说他就在小区后边的超市门口，买了东西还真打算今晚过来。 项欢看着微信也笑了，还真就这么巧的吗？ 正想着该怎么办，许见东的微信又发过来，这次是担心的问出了什么事，项欢现在应该好好修养，怎么半夜跑来这边。 这个可不是一两句微信能说的明白，项欢回复说等你到了再说吧，还让许见东帮她带一瓶气泡水上来。 不到十分钟，许见东按了密码开门进屋，手上拎着一大塑料袋东西。 项欢这会正在卫生间洗手，听到开门声就大声说自己在哪，许见东拿着她要的气泡水找过来。 「出什么事了。」许见东打量完项欢脸色，询问起来。 项欢把手擦干，说没什么事，就是突然想过来，没想到这么巧许见东也要在这边。 「我等下就走了，你把这里布置的还挺好。」项欢接过气泡水拧开，走回到沙发那边坐下。 许见东坐到对面的床上，继续上下打量项欢，应该不相信她说的没 事。 「给你看看我的设计方案吧，这是效果图。」项欢从手机里翻出「鸟笼子」的设计效果图，想借此转移注意力。 许见东看了两张，问效果图是不是成野做的。 「是他做的，断断续续学了两个月的成果，还能凑活看吧。」项欢嘴上这么说，但其实是觉着成野做的已经很好。 作为一个没有科班底子的新手，真的是很可以的。 「他还真的在这方面有点天赋，你过来他知道吗？」许见东还在看成野做的效果图。 「知道，他送我过来的 。」 话音还未落地，门口就传来敲门声，两个人同时朝那边望过去。 因为房子还没正式装修，这里的可视门铃还不能用，也看不到外面是什么人。 许见东示意项欢别出声，自己走到门口听了听动静，等到外面又一次敲门时，才低声问是谁。 门外安静了几秒后，许见东听到回应，「我找项欢。」 是男人的声音。 许见东扭头看着项欢，心里已经猜出敲门的是谁。 「找我？」项欢虽然没听清外面的人说了什么，但是刚才已经想到最大的可能性。 应该是成野又去而复返。 许见东冲她点点头，人站到一边，等项欢走过来了才压低声音说，门外的人直接说了找她，应该是成野。 项欢点头，动了动嘴唇想说什么，结果被再次响起的敲门声给堵了回去。 许见东正要转身走开，被项欢一把拉住，然后把门打开。 门口 果然是成野，手上拎着一袋东西，能看出有好几瓶项欢爱喝那种的气泡水。 门里门外的三位，谁都没说话。 「是来给项欢送水吧，请进。」最后是许见东先开口，侧身让出路，喊成野进来。 成野并不看项欢，直直看着许见东好几秒后，才说是过来送水的。 说完，他把手上的袋子递进来，脚下却一步未动，袋子递得也不明确是要谁来接，就正好处在项欢和许见东之间的位置。 项欢瞄着袋子，许见东也看了眼然后和成野继续说话，没有要接手的意思。 这一下子，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项欢知道眼前这一幕，肯定是被某人误会了，可是她咬咬牙也不想去解释，伸手要去接袋子，嘴上先说了句谢谢。 「不客气。」成野回应的相当快，语气平淡的就像是在跟陌生人说话。 他把袋子交给项欢，垂着眉眼转身就往电梯口走，没再说别的话。 电梯门一关一合后，项欢还站在门口发愣。 许见东伸手接过她手上的一袋子东西，再抬眼要跟她说话时，才看到项欢眼睛里水雾朦朦，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线，再强忍着不哭出来。 「我可以跟他解释。」许见东没说什么安慰的话。 项欢没什么反应，伸手把门关上后坐回到沙发上，拧开气泡水一口气全喝了下去。 喝到最后被呛到咳嗽起来，眼泪跟着控制不住流了下来。 许见东过来递给她几张纸巾，他没动手 过来帮项欢拍背或者做别的，保持了一点距离看着她自己慢慢平静下来。 小伍给项欢发来一条微信，问要不要等她送她回家。 一看就知道这是替某人问的，项欢擦了擦眼泪，回复说不用了，她今晚就留在这边。 小伍再没动静。 (看完记得收藏书签方便下次!) 第157章 以前不会发这种微信 项欢告诉许见东她今晚留下不走后，拿起一条毯子，说她晚上就在沙发上凑活一晚。 把毯子蒙到脸上，项欢闭着眼不想再说话，希望许见东能明白她的意思。 可是几秒过后，毯子就被他揭开，还让项欢去床上好好睡。 「不用，我躺好了反而睡不着，不是跟你客气，你也快睡吧。」项欢没睁眼，回答完又去拽毯子要蒙头。 许见东这次没拦着，也没说话，项欢闭着眼感觉他应该是去床上了，暗暗松了口气。 屋里安静了十几分钟后，项欢听到许见东又活动起来，不知道他在干嘛。 又过了几秒，听到脚步声一点一点靠近过来，项欢在毯子底下把眼睁开，知道是许见东走了过来。 「你没睡吧，我这就走了，你自己注意安全，有事找我。」许见东跟她说完，脚步声又朝着门口那边过去。 项欢刚把毯子拿下来要说话，关门声已经先响起，许见东就这么走了。 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凌晨两点过了几分。 项欢重新蒙上毯子想继续睡，可是怎么也不行，折腾半天索性起来，开门去了楼上自己的「鸟笼子」。 开门进屋，项欢才想起自己搁在这里的那几盆绿植，这么久没过来浇水估计都完蛋了。 可是一看都还好好活着，看着比她还更有生气。 项欢挨个看看，心想应该是自己出车祸后，成野过来照顾过她的这些花草。 一想到他，项欢心情就复杂起 来，她把每个房间都走了一遍，走到最里面的一间客卧时，看着一面水泥墙呆住。 原本空空的一面墙上，不知何时贴满了大大小小的手绘图纸，走近过去仔细看，都是画的这房子的平面图，还有简单的手绘效果图。 是成野画的，项欢马上就看出来。 有几张图纸上标注着很多小字，细看写着「这里是她要的，」「她想在这里摆花，需要有木板做背景。」等等。 原来他们微信聊过的那些细碎的话，成野都记下了。 项欢看完所有贴在墙上的图纸，最后站远一点，自嘲的笑起来。 在乎又如何，他要给她的又不是婚房，不是能见光的属于他们的家，只是一个要把她养在暗处的「鸟笼子」。 项欢逼自己别多想浪费脑细胞，现在该想的，是以后怎么跟亲妈是成红的他继续相处。 有了这层新的关系变化，很多原本的计划都要做调整，需要想的太多了。 项欢就这么想了一夜，天快亮时才下楼回了许见东的房子，在沙发上稍微睡了下，早上八点出门回了自己家。 吴姐开门一看她就着急起来，问她一晚上不回来去了哪，脸色看着太吓人了。 项欢照了下镜子，自己的确看着挺不好的，就说要吃东西然后去睡觉。 这一睡就直接到了傍晚太阳落山才醒。 项欢睁眼拿起手机，大概都知道她出车祸还在恢复中，所以没什么人找她，唯一一条微信是 许嘉怡发来的。 看着好友问她在不在的微信，项欢忽然感觉她的记忆似乎还有些缺损的部分。 就比如许嘉怡，她出事后就没出现过，至少她记忆里没有，这就不太合理。 还有现在正看着的这条微信也不对，她和许嘉怡从来不会有这种说话字眼，都是上来直接说话。 这种问在不在的，从来没说过。 项欢起来下楼，看到吴姐在厨房里准备晚饭，见她起来马上问饿没饿，跟着又说小伍下午送来了好多食材，冰箱都快装不下了。 「就送东西，没说别的？」项欢坐下喝水，拿着手机想看下新闻。 「没说什么，哦，说了昨晚陪着成总一直熬到天亮。」吴姐说着又进了厨房。 项欢盯着手机屏幕的眼神凝住，好半天都没刷新，手机屏幕自动黑下来才回过神。 成野和许见东都一整天没联系过她。 成野不找她可以理解，但是许见东也不找，就有点微妙。 项欢想了想，给许见东发了个微信，说自己已经回家，谢谢昨晚把房子借给她住了一夜。 等到吴姐把晚饭摆上桌时，许见东的回复才姗姗来迟。 他说自己睡了一天才醒，刚看到微信，问项欢什么时候回家的。 项欢说早上就回了，又问许见东今天不用去【浮欢】上班吗，怎么白天睡了一整天。 许见东过了会才回复，说昨晚从房子离开后，他和别人喝了一夜的茶，今天正好休息不用去会所，就在家 里补了个觉。 也不知道为什么，项欢看着这几条微信的内容，就觉得这个跟许见东半夜喝茶到天亮的「别人」，可能就是成野。 她没去问许见东，聊到这里就没再继续，放下手机吃起晚饭。 吴姐说今晚的时蔬小炒用的就是小伍下午送来的食材，让项欢多吃点也没事。 快吃完时，许嘉怡又发来了一条微信，还是问项欢在不在。 项欢这才想起还没回她微信，她这记忆力是真的差了好多。 她直接把电话打了过去，许嘉怡一接听，她就问怎么发微信那么问。 许嘉怡愣了下，笑着问怎么了。 项欢听着，心里很不舒服的别扭了一下，不过没表现出来，只是说很少看到好友问她在不在，觉得奇怪才这么说。 「是嘛，我都没注意，你在家吗？我想过来蹭顿晚饭。」许嘉怡听完笑着继续，这回说话语气倒是回到了平时那样。 项欢让她赶紧来，自己这边刚开始吃正好。 吴姐听说许嘉怡要来，就问要不要加个菜，项欢说不用够吃，让吴姐出去溜达散散步，不用留下陪着。 这话一听就是委婉的让吴姐回避，吴姐识趣的答应着去换衣服，没等许嘉怡过来就先出去了。 许嘉怡二十分钟后到了项欢家，进门就坐下开吃，一点没跟项欢客气。 项欢看着闷头吃饭的好友，想不通明明别的都没什么变化，怎么就会发微信时跟自己那么说呢。 「我出车祸住院了 ，你知道吧？」 项欢找了许嘉怡抬头夹菜的工夫，问了自己心里的疑问。 (看完记得收藏书签方便下次!) 第158章 项小姐怎么是客人 「我出车祸住院了，你知道吧？」 听到项欢这句问话时，许嘉怡正在夹红烧鸡翅，结果没夹住，鸡翅掉回了盘子里。 许嘉怡收回空筷子，低头回答说当然知道啊，是项欢不记得了。 「那我失忆了一段，你也知道。」项欢继续问，还出手夹了块鸡翅放到许嘉怡碗里。 许嘉怡没吃鸡翅，夹了两口米饭吃下去才说，她知道项欢失忆，不过是听说的，因为她被拦着不让去医院探望。 「是我妈拦着？」 许嘉怡夹菜，「对，那个张苏也在，也说让我先不要去见你，说是为了你好。」 听她说起张苏，项欢也被提醒了一下，记着要去联系一下他。 「项欢，对不起。」许嘉怡突然跟项欢道歉。 「你这是怎么了，给我发微信就感觉你语气不对劲，现在又来这么一出，你干嘛了就对不起我？」 项欢索性借着眼前，想把最近积压在心里有关好友的疑问，都当面弄明白。 许嘉怡搁下筷子，偏头往窗口望过去。 轻轻叹了口气，她对项欢说，「你别问了，反正我也道过歉了，你现在也好起来，咱们都往前看，好好活着吧。」 说完，她重新拿起筷子继续吃，还夸了下吴姐手艺好。 项欢看着她，知道就算自己接着往下追问，也不会问出什么。 吴姐买了西瓜回来时，许嘉怡又一起吃了才离开，临走时提醒项欢，上次成夫人的那单生意明天要送货上门。 「你还 记着吧，你答应成夫人送货时一起过去，我约了下午一点半。」许嘉怡有点不确定项欢记忆恢复成什么样。 项欢还真就忘了这件事。 跟在后面一起送出门的吴姐也听到了，她皱眉多了句话，说项欢现在最好是在家休息别去忙工作，养身体最重要。 许嘉怡被吴姐说得尴尬的笑笑，说自己怎么没想到呢，跟着突然亲昵的挽住项欢胳膊，说自己去就行了。 「我还是去吧，吴姐说得没错但是你看我恢复的还行，我这两天活动一下也没事。」项欢盯着许嘉怡挽住她的地方。 她和好友从大学到现在认识这么多年，这么亲近的肢体接触几乎没有过，因为许嘉怡非常不喜欢跟同性这样。 可是现在，却是她主动的。 项欢没露出意外的表情，不过心里对好友异样的认知，又多了几分。 「明天中午你还过来吃饭吧，吃完我们一起过去，我现在也不能开车。」项欢一直把许嘉怡送到停车的地方。 「好。」 第二天中午，许嘉怡买了项欢爱喝的酸奶带过来，两人吃了午饭休息一下后，一起出发去了成野家。 成野一直没联系过项欢，等下到了他家里，也不知道会不会碰上。 「你这次出了这么大事，成夫人应该也听说了。」许嘉怡在路上聊起这个。 项欢嗯了下，她也觉着成夫人是知道的，等下见到了估计又要说起自己车祸失忆这个。 「成野可能也会在家 吧，你们两现在来往多吗？」许嘉怡又问起了成野。 项欢看着路面上的车流，没回答这个。 眼看就要到成家门口，许嘉怡迅速扭头看了她一下，也没再追问，只说马上就要了，让项欢补点口红。 「你看着一点不精神，口红再加点会好很多，听我的赶紧。」 项欢拿出镜子和唇膏，自己看自己倒是觉得还行，也就象征性的补了一点，刚弄好车子也到了的地方。 让她俩都没想 到的，成夫人已经在门口等着，看到停车就笑着走了过来。 项欢如今再看着这位成野的母亲，感觉和以前全然不同。 她和许嘉怡下车，和成夫人找过招呼后，一起去后备箱拿今天送来的窗帘成品。 成夫人拉住要上前的项欢。 「你别动手啦，注意身体，我看你脸色可是不太好，怎么不在医院好好修养呢，今天还跑这么一趟。」 许嘉怡笑着也让项欢别帮忙，她自己没问题。 项欢只好和成夫人站在一起，成夫人叫了家里阿姨出来帮着许嘉怡，让项欢跟她先进屋。 她带着项欢没从大门口进屋，绕了一下走的厨房那边的侧门。 从这里直接就先到了厨房，成夫人走在前面领路，说自己今天亲自下厨在煲汤，从这里走正好看下火候，让项欢别介意。 「不介意，都闻到香味儿了。」项欢跟着成夫人进了厨房。 本以为厨房里没人，可是成夫人笑着继续往前走时，项欢也随着看 到了灶台边已经站了个人。 是成野背对着她们站在那儿，听到她们进来也没回头，只是叫了声妈。 成夫人答应了一声，走到儿子身边站下，「项小姐也到了，汤怎么样了？」 项欢站在离他们还有两步的地方。 「妈，怎么让客人从厨房进来啊，这可不像您的待客礼仪，汤还得小火再来一个小时。」成野依旧没回头，只跟成夫人说着话。 成夫人笑眯眯看向项欢，抬手佯装用力的敲了下成野胳膊，「项小姐怎么是客人。」 成野没接话，也还是没回头看项欢。 项欢和成夫人的视线对上，只能礼节性的微笑回应，不确定自己刚才是不是听错了什么。 她来成家，不是客人又能是什么，成夫人这话说的。 许嘉怡跟着阿姨也到了客厅时，成夫人才带着项欢从厨房走过去，边走边关心的询问项欢身体情况。 经过成野身后时，他终于侧过头看了眼项欢。 项欢还没来得及和他对视，就已经跟着成夫人匆匆走了过去，又不好再回头特意看一下，只好想着等会再说。 许嘉怡找的安装工人也到了，她指挥着工人开始安装窗帘，项欢就陪着成夫人在旁边看，看的时候聊着家里其他家具的摆放调整什么的。 整个过程里，成野都没从厨房走出来。 就这么过了一个多小时后，项欢手机响了下，低头拿起看到成野发来的微信。 「成红等下也会过来，给你扎个预 防针，今晚我妈会留你在家吃饭，你最好自己想办法推掉。」 项欢看完，心里顿时有种压了块大石头的沉重感。 许嘉怡去卫生间洗了手出来，成夫人请她和项欢一起坐下喝茶吃水果。 半个小时过去，成夫人并没提起要留人吃晚饭。 项欢松了口气，正以为不需要按着成野说的想理由时，许嘉怡却开口说她等下还有事要离开了。 成夫人说了几句客气的话，就让阿姨替她送客，项欢跟着站起来也要一起走时，被成夫人给叫住。 「你晚上没事吧，留下陪我一起吃饭吧。」成夫人眼神期待的看着项欢。 项欢没走成。 许嘉怡走了不到十分钟后，成红就到了。 一直在厨房里没露脸的成野，也系着围裙出来，告诉成夫人煲的汤已经好了。 项欢看着面前的三位成家人，不知道今晚这顿饭她会不会吃得下去。 (看完记得收藏书签方便下次 !) 第159章 准备一起开工 成家的晚饭开得挺早，刚过五点就开始。 成夫人和成红都有糖尿病，吃饭前要先打针注射胰岛素，就一起去了房间里。 「小野，招呼下客人。」成红临走之前特意嘱咐了成野，还冲着项欢笑得别有意味。 看着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的成红，项欢没办法不想起曲律师。 再看一眼跟在成红身边的成野，又想到了那个亲子鉴定的结果。 心里对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哪还有什么吃饭的胃口，项欢好想马上告辞走人，但是知道这么做不可能。 成野跟着进了打针的房间，很快又一个人出来，出来带上门就看着项欢走过来，坐到了她对面。 菜都已经摆上桌，项欢不太想跟成野目光接触，就假装看着其中一个菜。 「她们打完针要半个小时后才能吃东西，还得再等会。」成野随着项欢，一起盯着那个菜。 项欢点点头，哦了一下。 「等下吃过饭，可能还会留你打麻将，」成野盯着一直不跟他对视的项欢，顿了下接着说，「你要是不想，我可以帮你找个借口。」 项欢还没来得及回答需不需要，打针那个房间里突然传出来一阵爆笑声，跟着就看到成红把门打开，笑着喊成野过去。 成野起身走过去，问怎么了笑成这样。 「你姑姑啊，真是的，什么话都敢往外说！」成夫人也很快出现在成红身后，脸上也是笑意满满的吐槽。 项欢也下意识站起身，看 着不远处站在一起的三位成家人。 成红正好朝她看过来，就问项欢是不是饿了，然后回手拉住成夫人，一起往餐桌这边走。 「到底说了什么啊。」跟在成夫人身旁的成野，还在问她们大笑的原因。 项欢也往前两步，微笑着回答说还没觉得怎么饿。 「我们这个毛病啊，就是麻烦，打了针还要等半个小时才行，不好意思还得让你陪着一起等。」成夫人冲着项欢歉然一笑。 成红已经放开了成夫人，和成野一起紧挨着坐下，问他今天怎么有空在家吃饭，不用去医院陪着俞娜吗。 「她从大湾过来两个朋友，今晚不需要我。」成野回答完，看了眼时间说后还要等十九分钟。 项欢这会也挨着成夫人重新坐下。 成红的注意力转移过来，盯着项欢看了下就问，你身体回复的还挺快，还认识自己是谁吧。 「当然记得您。」项欢听得出这句问话里的言下之意。 「我听你妈说，你失忆的时候，就记着上大学去监狱工厂打工那段。」成红脸上已经渐渐没了笑容。 项欢不知道她说起这个的目的，就只是笑笑点头承认，想听听成红接下来还要怎么说。 她也迅速瞥了眼成野，想看看他听到这些的反应。 结果看到成野正偏头看着成红，嘴角隐隐带着笑意。 项欢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觉，正想找话题和成夫人说话，就听成野在那边对成红说，他早上和律师通过 电话。 「是嘛，那事应该就过去了，你不用担心了。」成红听完淡定的接上话。 项欢在心里揣测「那事」指的是什么，直觉很可能就是说的曲律师坠楼。 「她妈妈还在医院昏迷，我也让人过去打了招呼，需要的费用也预存到医院，媒体那头也安排了。」成野还在继续说「那事」的相关。 成红听着点点头，倒是没再说什么，很快说自己饿了，不想等时间到了再开吃。 「没几分钟了，你就是改不了这个着急的性子 ，必须等到时间。」成夫人开口，拦住已经举起筷子的成红。 知道那个亲子鉴定结果后，项欢此刻在看着成家这对姑嫂的相处，总觉着她们是在演戏。 「我爸今晚又跟谁一起呢？」成野忽然提到了不在家的成大佬。 他问的是成夫人。 「中午来过电话，说是和俞娜叔叔一起吃晚饭喝茶，俞娜还要住院多久？」成夫人回答完，又提到了俞娜。 项欢听到这个，马上低头拿起手机看，毕竟以她的身份，听到这些还是有些不自在。 「你说说你们小两口，眼看着要准备婚礼了，结果一个骨折不能走路，一个呢……」成红插话进来，说了一半又停下来。 项欢不好立马抬头去看他们的表情，只能继续装着在手机上回复消息，心里暗暗猜测那后半截话，到底要说什么。 成野过了几秒接上话，说怎么又提起这事，不是说了要延迟，要等俞 娜彻底恢复了再挑日子。 他这个回答，还是没能说明成红那后半句没出口的话是什么。 成夫人也开口，说先不要说这些了，马上准备吃饭，不要影响大家吃饭的胃口。 她这句话说的温温柔柔，可是里面暗含的意思，在座的几个人谁都听得懂。 尤其是成红，听完脸色真是瞬间变化了好几次。 最后虽然定格在假笑上，但是眼里的那份寒意，还是被刚刚抬头的项欢捕捉到。 项欢心里马上跳出来一个念头，她有百分之九十的把握，成野那个亲子鉴定的结果，成夫人应该已经知道。 「还有六分钟，我去把汤热一下，准备开饭。」成野适时说话，站起身去了厨房。 项欢也跟着起来，说她去看看能帮点什么，跟着也走往厨房走。 其实家里阿姨一直就在厨房，并不需要他们动手，也都明白这就是个终止那个不愉快聊天的借口。 留下来的成夫人和成红，安静的没再说话。 成野等项欢跟着他进了厨房，马上投过来犀利的一道目光。 项欢这次没再躲避，直直的迎上来。 成家厨房面积不小，他们两个站在门口这边，灶台那边忙活的阿姨背对着他们，也没空注意。 成野往前逼近一步，低头凑到项欢耳边说，「她主动跟我提了，要把婚礼延期。」 项欢听得懂他在说什么。 成野没等她给出什么反应，马上压低声音又说，「那套房子的装修，准备跟楼上 一起开工。」 怎么又一下子说到了这边，项欢忍不住要说话，又被成野抢了先。 「昨晚我跟许见东在一起商量好的，我以为他都告诉你了。」 (看完记得收藏书签方便下次!) 第160章 都聊了什么 这顿晚饭，不到一个小时就吃完。 家里阿姨把切好的水果端上桌时，只有成野一个人吃了几粒葡萄，其他人都没动。 项欢还记着成野说饭后可能会留她一起打麻将的事，想着吃完了应该要提了，却始终没听到有人开口。 直到成天宇给成红来电话时，成野才问成夫人要不要打两圈。 成夫人示意先等成红听完电话，再说。 电话很快讲完，成红说他哥来电话让她过去一趟，和俞家叔叔聊的事情需要她参与。 成野有点遗憾的看着成红，「我妈还想打两圈呢，用不用我送你？」 「不用，再找个人呗，项欢别走啊，我也许很快就回来呢。」成红说着站起身，拿上车钥匙准备走人。 项欢本来想等她走了，自己就提出也要离开，结果被这么一句弄得也不好马上说什么。 成野跟着一起出去，成夫人坐在原位稍稍扭头看着大门口，眼神若有所思的带着点迷茫。 项欢看着她，脑子里不受控制的联系上那个亲子鉴定。 成夫人到底知不知道她和自己的儿子做过了那种鉴定？如果知道的话，她心里在想什么。 项欢想到这些，自己眼神也跟着失神起来。 这天晚上，麻将最终也没打成，在成家陪着成夫人闲聊了一个多小时后，项欢被成野开车送回了家。 刚走了没多远，成野就接到成红的电话，项欢听不到说了什么，只能根据成野的语气和只言片语判断， 电话内容应该不会是什么坏消息。 等到通话结束，车子正好停下来等红灯。 项欢问起了曲律师那件事的后续，问成红是不是跟这事没什么瓜葛了。 「怎么，你希望有瓜葛？」成野手搭在方向盘上，语气平静地反问起来。 项欢也不看他，盯着前面的交通指示灯，回答说这不是他们任何人希不希望的问题。 成野扭头看她，「我以为，你会问我亲子鉴定那个事，你不想知道，她们两个知不知道鉴定结果？」 又被他说中了。 其实项欢最想知道的，的确是这个，只是这话题实在太敏感，她想了想以自己的身份，还是不问的好。 所以才退而其次，问起了曲律师的事。 「我感觉，成夫人可能知道的吧。」项欢把自己的真实想法说了。 红灯变绿灯，成野发动车子继续向前。 项欢以为他不会回答了，可是车子拐了个弯，就听到成野说，他也觉着成夫人知道了，不过大家都没挑明。 项欢觉得头疼，回想一下成夫人和成红坐在一起那个画面，特别希望自己什么内情都不知道。 「你们家的保密工作很到位，从来没听过圈子里有人说过这个。」项欢感慨的小声说起来。 「你是想说，连潘宁都不知道的消息，实在太少了。」成野说完，嘴角扯了下。 项欢没出声，不过她还真是有这么个意思。 潘宁费了不少功夫搜集成家的各种消息，像这么劲爆的，她 要是知道了不可能不跟自己说，毕竟以前她们母女之间还算是合作愉快的伙伴。 消息互通是成功的关键。 没说，应该就是完全不知道。 车子再开过一个路口就会到项欢家，成野又把话题扯到了「鸟笼子」的装修上。 他告诉项欢，那晚和许见东通宵聊了好多。 「我没想到，你们两个会……聊成这样。」项欢实话实说。 尽管她猜到跟许见东聊了个通宵的 人就是成野，可是得到确认后，还是觉得有点意外。 毕竟他们之前的单独聊天，结果都不是很愉快。 成野开始减速，项欢家门口已经能看到了，还问项欢，「聊成什么样？你说说看。」 「你们应该没再聊设计公司的事，他还是坚持不会把公司卖掉吧？」项欢记得他们在这个问题上谈的不愉快。 「聊了，结果还跟之前一样，他不肯卖掉，我坚持要买到手。」 项欢意外的啊了下。 既然还是这么个结果，怎么还能聊到说好一起装修。 「也没什么奇怪的，你别这个眼神看我。」成野看了眼项欢，已经把车停在了她家门口。 「突然有点，想小野了。」项欢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成野深深吁了口气，伸出手摸到坐副驾项欢的头顶，揉了揉当做无声的安慰。 项欢眼圈发热，不过很快调整了情绪，推开车门说了声谢谢，让成野回去时开车注意安全。 「晚安。」成野只回了这么一句。 项欢刚走出去 没两步，就看到自己家门被人打开，吴姐和许见东一起出现。 他怎么过来了，项欢看着门口的许家二少，赶紧扭头又看看车里的成野。 车还没发动，距离也不算远，估计他也看到了许见东。 果然，成野开了车门下来，目光越过隔在中间的项欢，直接跟走过来的许见东打了招呼。 项欢往旁边让了下，许见东刚好这时从她面前走过去。 吴姐也小跑着到了项欢身边，小声跟她说许见东刚来家里不到十分钟，她还想着要不要和项欢说一下，她就到家了。 项欢没说什么，看着已经在车头站到一起说话的那二位。 他们又会说什么呢。 「我和公司的现场监理说好了，明天就安排工人的进场时间，应该就这一两天。」许见东说着，拿出手机给成野看了眼什么。 「你先进屋吧。」项欢想到「鸟笼子」的事情没跟吴姐说过，就打发她离开。 吴姐刚关门进屋，看完手机的成野朝项欢瞥了下，然后跟许见东说了句什么，声音很小听不清楚。 许见东随着他的话，转头也看看项欢，但是没说话。 「你们说什么，这么晚你怎么过来了。」项欢只好自己走过去，到了许见东身边问他。 「我是找吴姐才过来的，有点事要请教。」许见东把手机搁进兜里，并没有也让项欢看看的意思。 他这么一来，项欢还挺好奇，到底是给成野看了什么。 「那我就走了，明天 公司见。」成野倒是没准备继续留下聊完就坐回车里。 很快就发动车子离开。 一起走回到家门口，许见东拿出手机看了眼。 看完对项欢说，「听说了吗，他姑姑今晚没预约就去了【浮欢】，还拉着林老师……要一起跳楼。」 (看完记得收藏书签方便下次!) 第161章 成家的决定 项欢给林启豪打手机发微信，都没回音。 看了下时间，刚过了夜里十点半，【浮欢】这个时间应该正是忙的时段，项欢决定自己过去一趟。 她还不能开车，许见东自然做司机送她一起去。 路上，项欢问具体是怎么回事，同时还给潘宁发了微信。 许见东说他也不是很清楚，他也是会所同事给的消息，联系了林老师也不回复。 「我晚上和成红一起吃的晚饭，在成家大宅，后来她被成天宇叫走说是要谈事情，怎么又去了【浮欢】呢。」项欢简单说了下她知道的。 「你晚上是在成家。」许见东有些自言自语的说了下，跟着又说要不要和成野说一下这个事。 项欢其实早就想到这个，只是因为知道那些缠绕不清的复杂关系，就犹豫着要不要做。 许见东这么一问，她倒是有了决心，拿起手机直接给成野打过去。 成野很快接了。 项欢问他现在方不方便说话，有个事要说。 「我正往【浮欢】去，是要说我姑……成红在会所的事吧，是的话就不用说了，我知道了。」 成野原来已经知道了。 「就是这事，我也在去会所路上。」项欢也就没必要再多说。 「那就一会见了再说。」 项欢赶到会所时，成野已经比她先到一步，车子停的占了两个车位，估计是很着急。 会所经理看到项欢，就跟见到了救兵似的，说没跟她说怎么还来了。 「别说没用的，到 底怎么回事，人现在都在哪呢？」项欢瞪了眼会所经理，也没直接进会所里面，找了个角落说话。 「你们聊，我先进去看看，有事联系。」许见东没留下，临走举起手机对着项欢晃晃。 等他走了，会所经理说了到底发生什么。 今晚快九点的时候，没预约的成红来了【浮欢】，停车下来就脸色不好，进门就喊着要开个房间。 会所经理知道这位的难惹程度，连忙亲自出来招呼，不过碰巧今晚所有房间都有预约，没法再给成红安排。 成红听了自然老大不乐意，问是不是因为「五号先生」那件事，现在把她弄进黑名单什么的，不想招待了。 会所经理马上解释怎么可能，是真的客满没房间了，说成红这样的贵客哪里会进去黑名单。 正陪着笑脸解释，刚刚结束今晚预约的林启豪正好出现，就被成红给缠上了，非要林老师马上陪她。 林启豪知道这位的不好伺候，为了解围也很痛快答应下来，不过的确是没房间了，就试着问能不能找的地方，就喝喝酒聊下天。 「她答应的时候可正常了，还挺高兴，我以为这就没事了呢，谁知道她会这么干啊！吓死人了！」会所经理说的心有余悸，声音都有点抖。 按说他这种见惯了风浪的人，要不是真的特别可怕，绝对不会有这种反应。 项欢看着会所经理的脸色，心里狠狠往下一沉，紧张地问林老师现在 到底怎么样了。 「我还没说到重点呢，你别急呀。」会所经理说话向来这个风格。 项欢只能翻个白眼，让他赶紧说。 林启豪陪着成红去了会所新装修完的二楼带露台的休息厅，尽管天气已经凉了，但是不直接坐到外面还是没问题的。 起初说说笑笑的还挺好，会所经理在门外听到林老师还接了成红明晚的预约，结果他半个小时后再过来，里面就不对劲了。 等会所经理听到成红的尖叫和骂声，就赶紧在外面敲门问 怎么了，没得到回答，只听见里面骂声越来越难听，还听不到林老师的动静。 会所经理没办法直接撞门进去，就看到林老师被成红拿领带勒住脖子，大半个身体都悬在了露台的护栏上。 看到有人冲进来，成红红着眼睛更生气了，叫喊着要和帅哥一起上路，动手要拉着林老师一起从露台跳下去。 会所经理和闻声赶来的几个人，手疾眼快拉住了他们。 「林老师可是吓坏了，我把他拉下来时就晕过去了，本来要送医院，你妈妈没让，好在人刚才醒了。」会所经理说完，长长叹了口气。 「我妈，已经知道了，她在会所吗？」项欢还以为潘宁不知道。 会所经理声音委屈，「那能不跟她说嘛，现在你也不管这边了，有事我只能告诉她啊，她在里面呢，应该陪着成红。」 知道潘宁在里面，项欢就不想进去了，可是正寻思着接下来怎 么办，潘宁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估计是知道自己也来了，项欢接了电话，潘宁还真是上来就问她怎么不进去，赶紧到二楼留的休息室来。 那地方项欢知道，但是重新装修后还没进去过，就是当初自己留着偶尔留在会所过夜用的。 「我一会上去，就你自己还是有别人。」项欢问潘宁。 「成总也在，对了，成野也刚过来。」 几分钟后，项欢敲响了休息室的门，是成野过来给她开的门。 项欢微微喘息着走进来，还抬手抹了下额头上的细汗，眼神寻找着成红在什么地方。 倒是先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潘宁，她今晚穿的深灰色衣服，跟沙发颜色太接近，屋里光线幽暗差点没看出来。 「你这体力还没恢复啊，还跑这边一趟干嘛。」潘宁目光幽幽打量着项欢，小声感慨一下。 项欢笑了下没说话，转头问身后的成野，你姑姑呢。 休息室面积挺大，是个套间结构，项欢现在站的位置，看不到里面是什么情况，估计成红应该是在里面的床上。 「她在浴室里呢。」结果却听到成野这么说。 潘宁这时站起来，项欢才注意到她两个衣袖和衣服前襟上都已经湿了。 「成总没事吧。」项欢又去问成野，不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成野拿起手机看了下才回答，「在等医院的车过来，要把她送去医院，我会跟过去。」 项欢开始点了下头，以为就是要送去医院检查 治疗，可是几秒种后看到潘宁瞅着她的古怪眼神，才觉察到不太对劲。 浴室那边突然出现一阵响动，项欢吓了一跳后，看着成野飞快跑进去的背影，也下意识要跟上去。 潘宁一把扯住她。 「你什么身份，就往里掺和！成家要把她送去的医院……是精神病院。」 (看完记得收藏书签方便下次!) 第162章 想请你帮我一个小忙 「她，疯了？」项欢愣了下，转头看着潘宁。 潘宁脸色阴沉点点头，目光盯着浴室的方向，那边的动静随着成野冲过去，反而更大了。 「就她自己在里面能行吗，我去喊人过来。」项欢不放心成野一个人。 潘宁白了她一眼，「不许喊，我们别掺和人家的家事，这时候成野不行也得行。」 项欢抿着嘴唇，没有什么能反驳的。 浴室里面动静渐渐变小时，潘宁提醒项欢，「我要是你，现在就先去看看林老师。」 「我知道你不让他去医院是为什么，但愿林老师没什么事。」 项欢在明面上管理【浮欢】这么久，深知有人在这里出事尽量不直接送医院的原因。 潘宁没说话，抬手挥了挥，示意项欢该干嘛就干嘛去。 林启豪躺在一楼的员工休息室里。 项欢跟着会所经理过去时，看到他刚刚坐起来，脸色发白的看着就像换了个人。 屋里暂时没别人，项欢进来坐到林启豪身边，问他感觉好些了吗，不行的话现在就去医院。 林启豪都没正眼看项欢，眯缝着眼睛回答还说好多了，就是头晕的厉害。 项欢让会所经理去拿点水过来。 林老师等会所经理走了，才慢慢睁开眼看着项欢，特别小声的问成红还在吗。 项欢四下看看，凑近他耳边说人还在，不过很快应该就要送去医院了。 林启豪用大湾话忙了句脏话，项欢不会说但是听得懂，知道这个脏话级别 不低。 她很想马上问问到底怎么回事，毕竟林启豪才是当事人，说的可信度要比会所经理说的高。 不过看林启豪眼下这状态，还是得缓缓。 她也就没说成红要被直接送去精神病院，想等下看看情况再说，万一潘宁说得并非实情呢。 项欢让林启豪躺下休息，不用着急跟自己说话，她会在这陪着他。 林启豪挺费劲的说了声谢谢，躺下闭上眼呆了会儿，会所经理拿了几瓶水回来，到了项欢跟前悄声说了几句话。 说的是楼下来了医院的救护车，项欢听完推了两下林启豪，告诉他自己下去一下。 项欢是想亲眼看到成红被送去医院，下楼时给半天没露面的许见东，让他也到楼下后门口去。 临走，又问了下林启豪，许见东来没来看过他，得到回复是没有。 会所后门那边，两台医院救护车已经停在院子里。 项欢赶到时，正好看到成野背着成红从楼梯上下来，旁边跟着医院的人帮忙扶着。 成红脑袋耷拉在成野肩头上，看着应该是暂时安静了下来。 她难道真疯了？项欢脑子里跳出巨大的问号。 成野背着成红要上救护车时没站稳，趔趄着就要摔倒，虽然周围有人扶着不会出事，项欢还是紧张的叫了一声。 叫声引得成野看向她，也就势放下了背上的成红，交给医护人员接手，把成红放到了车里的担架上。 项欢想和成野说两句，可是周围实在人多 眼杂，只好默默看着他。 成野要上车跟着一起走时，成天宇坐车赶了过来，潘宁亲自过去开车门迎接。 成野当然看到父亲到场，不过却没过去，站了几秒后还是直接上了救护车，坐到成红身边。 项欢看见，他握住了成红的手，把头低低垂下。 成天宇和潘宁说着话，一起朝救护车走过来，到了开着的车门这边才看到车里的儿子。 成野姿势不变，完全没 搭理父亲。 潘宁冲着周围的几个人使眼色，示意他们都走开，项欢第一个走开回了楼里，在走廊上碰到刚过来的许见东。 「你去哪了？」项欢小声问许见东。 许见东眼神瞄着后门口，回答说进来就被客人叫去说话，这会才完事就赶过来了。 「是不是成天宇到了。」他跟项欢询问外头情况。 项欢嗯了下，「是，什么客人啊？你都没去看林老师。」 许见东挠了下头顶，「蒋七巧今晚也在，不过没预约我，就是来做了个按摩，我就是去见她。」 原来女大佬也在，今晚的【浮欢】还真是热闹。 不过成红闹出这么大动静，那位蒋七巧却完全没露面，看来是想低调一些不掺和进来。 项欢也没再多问，只说自己去看过了林老师，让许见东也过去陪着点，感觉他状态挺差的。 别再出大事。 「送去什么医院？成野也跟着过去吧。」许见东说他马上就过后，又跟项欢打听起来。 项欢没说是送去精神 病院，只说成野的确是药陪着一起，其它的她也不太清楚了。 毕竟是成家人的事，她又不是其中一员。 不过项欢这话还没结结实实的砸在地面上，就被成天宇的一个电话，给衡水瓦解在半空。 她刚要和许见东一起回到林启豪那边，成天宇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看着来电显示，项欢怔了下才去接。 许见东就在她旁边，听到她很恭敬的叫了声成董，马上明白这是谁的电话，眼神也跟着愣了下。 成天宇低沉的说话声，出现在手机听筒里。 「项欢，你也在【浮欢】吧，想请你帮我一个小忙，方便吗？」 (看完记得收藏书签方便下次!) 第163章 还能有谁 项欢坐进成大佬车里时，来接成红的救护车也开出了【浮欢】的门口。 项欢从车窗往外看着，她不确定成野是不是也在救护车上。 车门拉开，成天宇坐进来，项欢连忙收回视线坐好。 「身体恢复得怎么样，看你的眼神还很亮，应该问题不大。」成天宇坐好，开始和项欢说话。 项欢淡淡笑着，心说大佬观察人的角度的确与众不同，还是第一次听到别人根据眼神亮不亮来判断身体状况。 「好了很多，谢谢关心，您找我什么事？」项欢主动问起。 成天宇换了个更放松的坐姿，说他挺喜欢家里新换的窗帘，打算把办公室的窗帘也更新一下，想找项欢来做这事。 就为了换窗帘找自己？项欢心里冒出大大问号。 项欢回答没问题，不过解释说明了其实窗帘是自己好友具体设计挑选的，她不过是个中间人。 「具体的我不会管，反正交给你了，可以吧？」成天宇并没问真正负责的人什么情况。 项欢说了明白自己会办妥，可心里还是觉得大佬说的要她帮的那个忙，不会就是换窗帘这么点小事。 只是刚刚已经主动问过一次，大佬没直接回答，项欢也不好再次提起。 助理来问要不要开车离开时，成再等等。 「项欢，我要替妹妹给你道歉，因为她给你带来了那么多麻烦。」成天宇语气极为郑重。 估计要不是坐在车里不方便，他都会对着项欢 深深鞠躬表达歉意。 项欢赶紧一副受宠若惊的惊慌模样，连声回答言重了，成总可没给她带来什么麻烦，反倒是帮过几次忙。 成天宇给了项欢充分的表演时间，一直保持着似笑非笑的样子只看不语。 等项欢终于闭嘴，他才开腔。 「我这个妹妹，这里出了问题。」成天宇抬起一根手指，冲着自己脑袋指了指。 项欢惊讶的看着他。 成天宇继续，「过去我都尽力帮她隐瞒，把事情处理掉，可最近几次……只能用这个办法了。」 项欢露出遗憾无奈的神情，心里揣测着大佬究竟为什么要跟自己说起这么隐私的话题。 她同时还想到了另外一件事。 就是成野那个亲子鉴定，成天宇应该是知道内幕的，他一直对唯一的妹妹宠爱有加，自然应该知道。 想到这个，项欢就觉得后背发凉，不过这种不佳感受之外，她还是有点窃喜的。 她想要的那种机会，正在逐渐靠近到手边，这种直觉应该是对的。 成天宇打量着项欢，「我想请你帮忙，去和那位大湾过来的林老师沟通一下，他想得到什么补偿都可以提出来，我会满足他。」 原来要找她帮的那个忙，是这样。 半个小时后，项欢重新坐到了林启豪身边。 许见东也在。 项欢进来时，他正和林启豪在说的话马上打住，两个人都看着项欢。 「聊什么呢，怕我听吗？那我走？」项欢估计开玩笑的问了下。 嘴 上说着要走，身体已经坐了下来。 林启豪问她跟成大佬干嘛去了，再不出现就要报警找人了。他也同样是玩笑的语气，看来心情已经好了一些。 许见东问她累不累，要不先送她回去休息，林启豪今晚也跟他一起不在会所这边住，他们可以一起走。 「那你们都去我家吧，我让吴姐给咱们做点宵夜，我还不困，咱们好久没坐下吃吃喝喝了，就今晚吧。」项欢突然有了这么想法。 两位男士都没异议，三个人离开会所开车回项欢家。 项欢已经和吴姐打了招呼，他们到家时已经有几个菜摆上桌，吴姐笑着等在门口。 「我先上楼换下衣服，你们随意。」项欢自己上了二楼卧室。 她关上门，脸上表情顿时垮了下来，眼神阴沉的盯着面前的空气好一阵后，才脱了衣服去浴室洗手洗脸。 回来的路上，她给成野发了微信，问他是不是跟着成红一起去了医院。 可是一直没收到回复。 手机电量已经没剩多少，项欢插上充电器下楼时就没带上。 楼下餐桌那边，许见东和林启豪已经坐下等着，吴姐还在厨房里忙活，说是再弄一个菠萝炒饭就完事。 项欢听到这个来了食欲，进厨房看着吴姐操作，还问家里都有什么水果存货，自己现在想吃凉凉的水果沙拉。 吴姐笑着说了好几样水果，说她已经弄了搁在冰箱了冷藏，等下拿出来。 项欢出来坐到餐桌前，招 呼他们开始动筷子。 今晚都没喝酒，拿果汁和茶饮料代替，三个人还碰杯干杯了一次， 吴姐又忙活了一阵后，谢绝了留她一起坐下的邀请，识趣的回了自己房间，让项欢有需要随时叫她再出来。 一小碗菠萝炒饭下肚后，项欢的困劲找了上来，她单手支住下巴微眯起眼。 「困了？」林启豪看着她，「赶紧趁困劲上去睡觉吧，今晚太折腾你了。」 许见东倒是没说什么。 「没事，就是吃了东西血糖就升上来，一会就好了，你们不困吗？」项欢彻底闭上眼，想打个盹。 闭眼还不到一分钟，就听到有人手机响起来。 项欢皱眉换了个姿势，还是没睁眼，嘴上倒是招呼林启豪多吃点。 「喂。」 是许见东的电话，项欢听到了他接听的声音。 林启豪说了声去卫生间，挪动椅子离开，项欢慢慢把眼睛睁开，看着许见东听电话。 「是嘛，我们是在一起，让她听电话吗？」许见东不知道在跟谁说话，眼神也盯在项欢脸上。 项欢休息这么一下，反而感觉更困了，就准备站起来动一动。 她刚起身，就听许见东对手机那头说了声你等下，然后把手机递到了项欢眼前。 「找你的，你手机没拿下来吗？」 项欢没接，问谁找她，找不到就找到许见东头上。 「还能有谁。」 项欢接过手机，许见东也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转头往大门口走过去，看着想要出去透透气 。 「喂。」项欢把手机搁到耳朵边。 (看完记得收藏书签方便下次!) 第164章 林老师表现不错 手机那头，是成野疲惫的声音。 「我手机充电没在手边，你在医院吗？」项欢没想到是这么和成野联系上。 「在，在等医生过来，还要等着办入院手续。」成野低低的声音，需要集中精力才能听得清。 林启豪在走廊一头的卫生间里走出来，看到餐桌只剩下项欢一个人在听手机，就比划着问许见东人呢。 项欢给他指了指门口，林启豪也走了出去。 「他怎么会在你家，又忘了自己现在是什么身份？」成野又开始说这种话。 项欢解释一下，「林启豪也在，今天特殊情况太多，我们三个就是想坐下聊聊，别想歪了。」 「林老师还好吧，今晚的事……听说成天宇把你喊到车上去了，跟他说什么了。」 项欢眯了下眼，觉得这句才是成野找她的真正原因。 可是那些话，还不能全部对他实话实讲，眼下还不到到时候。 「就是替妹妹跟我说了道歉的话，让我做个中间人，去和林启豪谈谈，想要做点补偿。」 项欢把这部分如实讲了出来。 成野在手机那头嗤笑了一下，「大佬很看好你呢，这种事，他完全不需要找你来做，这就是给你机会。」 「我知道，就是不确定，大佬干嘛要这样。」项欢想听听成野怎么看待这个做法。 「管那么多，你想抓住机会就听他的去做，不想要的话，就搞砸完事。」 成野这个回答，项欢多少有些没想到。 「我可不想 得罪大佬，我又不是成家什么人，还是好好帮了这个忙吧。」项欢可没打算得罪成天宇。 「随你，明天下去去房子那边等我，我大概两点左右过去。」成野换了话题。 项欢也没多问，刚回答知道了，成野那边就说医生来了把通话结束。 去了门外的两位还没回来，项欢直接出门去看他们在干嘛。 夜里的空气已经有了凉意，怕项欢被吹得着凉，三个人很快一起回了屋里。 吃是吃不动了，许见东说再坐一下就都去休息别熬夜，明天还都有事要做。 项欢想着成野让她明天下午去「鸟笼子」的话，有点走神的没说话。 林启豪和许见东就一起盯着她，等她觉察到了才问想什么呢。 「没什么，我听到你们说的了，我还真的困了，那就散了吧，都好好睡觉去。」项欢打头站起来，喊了吴姐出来。 让她带着两个人去客房。 项欢上楼已经没力气洗澡，干脆直接躺下就睡，一觉睡到了第二天上午九点多才睁眼。 她给楼下两位各自发微信，才知道许见东早上已经走了，林启豪倒是还在。 项欢喊林启豪上楼，想跟他聊聊昨晚的事。 林启豪端了两杯牛奶上来，说是吴姐让他们喝了先垫垫肚子，等下中午做了好吃的。 两人坐下，互相看了看彼此脸色，差不多同时开口问对方睡得怎么样。 项欢笑着说自己睡得还挺好。 「我也不错，还做了个好梦。」林启 豪声音明显挺轻松，说完喝了一大口牛奶。 项欢问他做了什么好梦，分享一下。 「先不说这个，你评价一下，我昨晚到现在的表现怎么样？」林启豪眼睛亮亮的瞪起来。 项欢马上也切换到了认真的严肃状态，盯着林启豪看了足足半分钟后，才噗呲一下乐出声。 「不错，完全超出我的预期，不过你真的没事吧？」 林启豪也笑了，「 也不能说完全没事，我还真是被那个疯婆子吓到了一点，不过现在已经调整好了，你不用担心。」 他说完又喝了口牛奶，正要继续往下说下去，被项欢给制止住。 「以后找时间再说。」项欢指了下卧室门口，示意家里说话还是要小心点儿。 林启豪有点意外的眨眨眼，拿口型无声的问项欢，是防备着吴姐吗。 项欢不置可否，只是淡淡一笑。 吃过午饭一起走出家门后，项欢才重新提起昨晚的事，问林启豪接下来作何打算。 「先去见见你老妈再说，她发微信让我去会所。」林启豪正低头看手机，回了微信后，拿给项欢看。 两人各自分头行动。 项欢刚在手机上下单打车，小伍微信就发过来，问她在哪要开车过来接她。 赶紧取消订单，项欢站在家附近的超市门口，等小伍过来。 坐上车，小伍说他忘了早点和项欢打招呼会过来接她，还好来得及。 「这有什么，我自己打车也行，你不是说要去姻缘镇那边，怎么 还在没走。」项欢昨天没在成野身边看到小伍，还有点不适应。 小伍说本来要走，这不是野哥身边又出了这么多事，他就走不了了。 「那你是去过医院那边了。」 小伍叹口气，「我就是刚从医院出来，野哥让我过来接你，他自己开车说是先去见个人，然后自己去房子那头。」 「他姑姑怎么样？」项欢想打听一下成红情况。 「医生说目前挺严重的，正在什么发作期内，打了针一直昏睡呢，真愁人！」小伍的语气里透着无奈和郁闷。 「不知道他去见谁吗？是去看未婚妻了吧。」项欢接着问。 小伍嘿嘿笑了两声，说应该不会吧。 可是项欢却从他这个回答里，确定就是去见的俞娜。 项欢再没问别的，剩下路程里几乎没说话，沉默着到了小区门口。 小伍停好车要送项欢进去，项欢没让。 临城今天阳光不错，下午一点多的时段上，客厅里被阳光铺满。 项欢看时间还早，就打算去小区里转转，她来过这么多次也没正经八百的溜达过，正好熟悉一下。 这么一转才知道，小区景观真是做的不错，园区面积也比她想的要大很多。 走了一阵，项欢遇到了一个年轻高挑女孩，边走边戴着耳机在讲电话，声音嗲嗲的，听着像在刻意讨好手机那头的什么人。 项欢想起来，这个小区不是还有一个别称——三三乐土。 两个人擦身而过时，项欢注意到女孩 看了她好几眼，走过去之后还回头继续看。 项欢确定自己不认识女孩，也不知道那里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正琢磨着继续往前走，手机响起来。 是林启豪的电话。 (看完记得收藏书签方便下次!) 第165章 转行吧 林老师告诉项欢，他到会所见到潘宁就聊了几分钟，内容就是通知林老师以后不用再来上班了。 潘宁说完就匆忙离开了，压根没给林启豪说话的时间。 「把你辞退了？什么理由。」项欢就近坐到休息椅上，从这里一抬头，正好能看到她那个楼。 房子里没人，可项欢看着总觉得里面有人影晃动，这么一分神，听林老师说话就没那么专心。 「喂，你在听我说话吧，怎么没反应？」 不知道林启豪刚说了什么，项欢被他这么一问才回过神，只好让他再说一遍。 「我是说，昨晚我是不是被看出来什么了，你妈妈和我说话时那个眼神，看得我直发毛，我问你现在该怎么办？」 项欢把这边的林启豪半个小时后赶了过来，和项欢在小区门口的一家小西餐厅里坐下，把吃的点好，林启豪跟项欢详细说了怎么回事。 项欢听着，心里很快就清楚，成红发疯拉着林启豪要一起跳楼这事，已经被潘宁觉察到问题了。 可是却一直没来找自己，这就不太符合潘宁的行事风格。 「既然辞退你了，你是想继续留在这边，还是回大湾？」项欢看着吃薯条的林启豪，想知道他的打算。 林启豪喝了口咖啡，说他还真不想现在就回大湾，但是留下来的话，不能再去【浮欢】，又能去哪呢。 「就一点不担心，会被成 家人报复，还有我妈，也可能会暗地里做点什么。」项欢提醒他。 林启豪笑了，拿了根薯条继续吃，边吃边说不担心，不是有她项欢站在自己背后，怕什么。 「你要是真不想回大湾，考不考虑转行，我的家具店现在正需要有人替我管着，还没有合适人选，你试试？」 林启豪挺意外会听到这些，笑着问不是开玩笑吧，他哪里会管理家具店。 项欢还真不是什么心血来潮，她之前就有过这个念头，不过从来没说出来，也没有合适的机缘让她把这个做实。 现在机会就这么来了。 聊到最后，林启豪点头同意了项欢的安排，说他先试试，不行的话再说下一步。 离开西餐厅，项欢又给林启豪吃了颗定心丸。 「谢谢你帮我做了这件事，我不会让你因为这个惹上太多麻烦，成家那边也不会太声张，就算心里明白也不会做太多，你就不用操心了，好好转行吧。」 林启豪说他本来就没担心，然后话头一转，问起项欢怎么会在这个小区。 「我还是知道这小区在你们临城的另外一个叫法，你也知道的吧……」他犹豫一下，还是补上了这么一句。 「三三乐土，我知道，我在这有套房子，过段时间可能会搬过来住。」项欢比较含蓄的说了自己在这里的原因。 林启豪那么通透的一个人，听了马上秒懂怎么回事。 他多一句没再问，也没表示担忧什么的看着 项欢，只说那等搬新家了一定通知他，然后就打车离开了。 项欢刚回到房子，就收到小伍微信，问她现在准备回去吗，他可以马上过来接她。 项欢问不是要她过来等成野吗，人还没来怎么又要送她回去。 小伍回了语音消息，有点吞吞吐吐的说成野暂时过不来了，让他把项欢送回家休息，晚点再联系。 项欢猜他应该是在俞娜那边脱不了身，自己呆了这么半天也的确累了，就让小伍过来。 回家的路上，项欢闭着眼养神，心里想了好多事情，最后突然就想起了在小区里偶遇的那个高挑女孩。 仔细回忆一下， 她确定自己不认识女孩，但是在小区里被女孩关注的那个眼神，不知怎么就让项欢这么有印象。 小伍从后视镜里看到她睁开眼，就笑着问想不想尝尝他的手艺。 「你还会做饭呢。」项欢被他这么一问，正好借此不再去想那些费心神的事。 「会啊，你要是想吃，等会我就买菜去你那做。」小伍很有兴致，还说了几个拿手菜的名字。 项欢听了还真被勾起了食欲，就同意下来。 小伍提醒她给吴姐打电话问下家里有什么，怕等下买重复了浪费。 「你跟吴姐好像算是老乡吧，做菜的口味应该也挺像，我挺爱吃吴姐做的。」项欢和吴姐通过电话，跟小伍随口聊起来。 小伍又从后视镜看了眼项欢，回答说是啊，他也是和吴姐聊天才知道的。 回答完，就没了别的话，车里有一阵安静下来。 到了菜市场找地方停好车，项欢下车和小伍一起去买菜，她很少来菜市场这种地方，还觉着挺新鲜。 也是个很好的分散注意力，静静心的方法，正是项欢此刻需要的。 小伍虽然在临城生活时间不长，但是对菜市场确很熟悉，告诉项欢他们来的这个是临城的网红市场，好多人都会特意过来采购或者打开拍照什么的。 「那价钱肯定比别的地方贵吧，有什么不一样的吸引人？」项欢还真是第一次来这，虽然离家里很近。 小伍又恢复了话唠，说个不停的给项欢做各种介绍，项欢听着倒是也挺有意思。 市场里人很多，他们转到卖各种干活干菜的地方时，小伍和摊位老板聊起来，项欢站在旁边也听不太懂。 她四下张望时，视线被不远处一个背影给吸引住。 那是卖牛肉的摊位，一个高挑的女孩正在那挑肉，背对着项欢这个方向。 看着很像在「三三乐土」园区里遇到的那个女孩，项欢没看到正脸，也就不好确定是不是。 女孩这时刚好侧身，指着一处像是在问老板什么，刚好让项欢看到了她的模样。 还真是那个高挑女孩。 「怎么了，看什么呢？我买好了。」小伍那边也完事，过来问项欢在干嘛。 项欢跟他说了看到那个女孩的事情，说这么巧在这里又遇上了。 高挑女孩这次倒没注意到项欢，买 好肉就径直往市场出口走，看来是采购结束要离开。 项欢本来也就是觉得太巧了，说完就问小伍还要买什么他们继续，结果却看小伍一直盯着那女孩背影。 「你认识吗？」项欢问小伍。 (看完记得收藏书签方便下次!) 第166章 这个我没记错吧 「就是看着有点眼熟，可能认错了，我还得买点香菜，咱们去那边。」小伍回答完，领路往市场里面走。 项欢跟着他，又回头去看了下那个走远的高挑女孩，一转眼，人已经出了市场门口。 接下来一直到买完菜回到家，项欢都没再提起这个女孩，小伍也没说，到家就去厨房忙活起来。 吴姐自然跟着一起，项欢也就先去了楼上换衣服。 半个小时后，她下楼喊了声吴姐，问晚上吃什么，跟着还更大声叫了下小野。 听到动静，小伍和吴姐两颗脑袋，同时从厨房门里探出来。 都眼神惊愕的盯着走过来的项欢。 「今晚小伍来家里烧菜的呀，他跟你一起买了菜回来的，人就在这呢。」吴姐从厨房里迎出来，有点担心的打量项欢。 项欢看着小伍，看他手上握着的菜刀，皱眉想了想，「是嘛，我怎么没印象，我跟小伍一起回来的啊。」 吴姐扭头看着小伍，两个人都意识到了什么。 「小伍你还会做菜呢，那今晚就尝尝你手艺，我先带小野出去溜达一会，菜好了喊我。」项欢说着，转头往原来放小野食盆的地方走。 「这是又开始忘事了吧，咋整？」吴姐快步走回到小吴旁边，很小声的问他。 小伍示意先别说话，把手上菜刀交给吴姐后，往项欢那边走。 「小野的饭盆呢，吴姐你拿去刷了吧，小野呢？」项欢已经站住，四下打量着，疑惑的自言 自语。 「姐，你前段时间被车撞了，还记着这事吗？」小伍很小心的试探起来。 项欢很快点点头，说那怎么会忘，她这么多天没在家里，小野是不是生气躲起来了，要不然怎么看不到呢，喊了也没反应。 吴姐那边全听到了，看着项欢一脸平静的说话模样，她赶紧掏出手机，进了厨房打电话。 小伍为难的挠挠头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小野去哪了，也掏出手机给成野发了个微信，告诉他项欢好像又失忆了。 没几秒，成野直接把电话打了过来，问小伍究竟怎么回事。 「我接个电话啊，等会找小野。」小伍和项欢说了声，听着手机去了门外。 项欢想问吴姐怎么回事，一抬头看到吴姐不在眼前，就又朝厨房走过去，边走边说小野是不是在厨房里。 到了门口，正好听到吴姐通电话，她不知道在对什么人说话，看到项欢出现就马上挂了。 出去接电话的小伍这时回来了，喊着项欢说知道小野在哪了。 项欢回头。 「你住院那段时间，小野也生病去了宠物医院，等会就能送回来，咱们吃晚饭就差不多了。」小伍笑呵呵的跟项欢解释起来。 这些话，都是成野刚才在电话里教他说的，让他先稳住项欢情绪，自己尽快赶过来。 项欢听完，眼睛转了转，「行，那你赶紧做菜吧，我还真的饿了。」 小伍和吴姐交换下眼神，嘴上答应着重新回厨房做饭。 这顿晚饭，小伍快速做出了四菜一汤，色香味都挺不错，项欢吃了满满一大碗饭。 看她吃得高兴，小伍和吴姐悬着的心都松快了一些，跟着也都吃的挺香。 项欢瞅着吴姐给小伍夹菜，突然就开口问吴姐，跟小伍是不是以前在老家就认识。 「我没记错吧，你们老家都是姻缘镇那一片。」项欢又夹了口菜，「我这个记性啊，车祸以后好像变差了。」 小伍嘴里嚼着东西没出声，眼神瞄着对面笑容不太自然的吴姐。 吴姐避开了小伍目光， 看着项欢说没记错，她跟小伍算得上是老乡，不过以前不认识。 「我吃饱了，撑死了，小野什么时候送回来啊，小伍你再问问。」项欢没继续往下问，放下筷子又提起小野。 小伍拿起手机，说快了，半个小时差不多。 「那我出去溜达着等，你们继续吃。」项欢说着站起身。 她前脚开门出去，小伍后脚连忙追了上去。 项欢走出去没多远，就看到一辆车朝自家门口开过来，她很快看清了车牌，知道是成野的车。 车速放慢，从项欢身边缓缓开过去，成野摇下车窗看着项欢。 小伍看到了，也就没再跟上来，只是发微信给成野，告诉他项欢应该还是记忆混乱，有的事记得有的忘了。 成野把车停好，项欢也小跑着跟过来，问他怎么过来了。 「想你的床了，在那上面能睡个好觉，欢迎吗？」成野关上车门，手里 握着一个牵狗绳和项欢说话。 项欢注意力被牵狗绳吸引到，盯着看了下笑起来，说自己不欢迎小野也会欢迎他的。 「项欢，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跟小野有关的，你想想。」成野说着，把牵引绳举到了项欢眼前。 项欢原本平淡的眼神，很快有了变化。 和成野一起回到二楼卧室里，项欢看着熟门熟路瘫倒在沙发上的成野，承认了她其实想起来小野怎么了。 「我吃完饭出来就突然想起来了，小野不在了，再也看不到它了。」 成野歪在沙发上没动弹，只回应说想起来就好，医生说了项欢一段时间内会出现这种突然失忆又想起来的状况。 「你已经订婚，不过正式婚礼需要延后，这个……我没记错吧？」项欢光脚走到了成野面前，蹲下来。 成野闭着眼，嘴角微微动了下，却没回答这个。 两人就这么安静的呆了好一阵，直到成野手机响起来，项欢才站起身进了浴室。 在里面能听到成野讲电话的声音，听到他叫了声俞娜别闹时，项欢坐在马桶上笑了一下。 等外面再次安静下来，项欢想着事情也没觉察到，还是成野过来敲门才让她回过神。 项欢说她等会就出去。 成野在门外让她不用急，「我要走了，你好好休息，明早我过来接你一起去房子那边，明天装修要正式开工，跟楼上一起。」 项欢听完嗯了下，坐着没动。 她再次见到成野，就是 第二天早上，成野过来接上她先去吃了早餐，然后一起去房子。 到了地下停车场下车等电梯时，项欢又看到了那个高挑女孩。 她也在等电梯，看到项欢和成野，却像是没碰到过似的，扫了一眼就低头玩起手机游戏。 反倒是项欢盯着人家一直看，成野碰了她胳膊一下，拿眼神问干嘛盯着人家。 项欢当然没法直接回答，就摇摇头不再看过去。 心里却愈发觉得和这个高挑女孩的几次偶遇，有那么点意思。 (看完记得收藏书签方便下次!) 第167章 需要我帮忙直说 高挑女孩和他们一起进了电梯，先摁了楼层，她去的是许见东那一层。 成野随后也按了楼层。 女孩继续低头看手机，电梯很快就到了，门一开她走出去。 电梯门关上，项欢听到成野问她，那女孩是许见东什么人。 「你怎么觉得是他认识的？」项欢不知道成野为什么这么问，她从来没听许见东说过。 「每层就一户，她不认识的话，干嘛要去那一层。」成野说完，电梯再次停下，他们也到了。 「问问不就知道了。」项欢进屋就拿起手机，给许见东发微信说了这事。 还没等到回复，先听到了敲门声。 成野问了声是谁，门外响起一个女人说话声，他看了眼项欢走过去开门。 门外站的，就是刚刚那个高挑女孩。 「你找谁？」成野堵在门口，直接问高挑女孩。 高挑女孩侧头往屋里瞄了瞄，声音温柔的先说了句抱歉打扰，她是来找工作的。 项欢在屋里听到这回答，下意识就往门口走过来。 「找工作，这里是住宅小区，不是写字间，找错地方了。」成野回答完，回头看了眼身后的项欢。 他这么一动，正好给高挑女孩露出一块视野范围，正好看到了项欢。 高挑女孩冲着项欢甜甜一笑，然后继续跟成野说，「先生麻烦听我解释一下，我真的是来找工作，也没找错地方。」 这句话等于什么都没说，成野听着微微挑眉，脸上露出一丝不耐烦。 高 挑女孩马上继续，「是这样，我是来问问，您家里需不需要保姆。」 「你是做保姆的？」项欢没等成野说话，抢着问道。 高挑女孩点点头，笑着回答项欢，「对啊，我是做保姆的，已经做了五年多了，各种需要的证件我都有。」 她说着，低头打开自己的包，从里面往外拿出来一打文件模样的东西，递给项欢。 项欢接过来，是一些从事家政行业需要的东西，看着还真是挺正规。 成野在旁边也看了眼，然后看着高挑女孩，问她叫什么名字。 「李芸，木子李，草字头那个芸。」 「做保姆做家政，不是都要有公司，还没见过你这样找上门的，保安怎么放你进来的？」成野语气严肃不少。 项欢也把那些东西交回给高挑女孩，也好奇她会怎么回答这问题。 这小区的安保应该很好，想随便就进出的确不太可能，她能进来还可以四处随便走动，一定有特殊原因。 还有她这个名字，刚才看到了身份证复印件，上面的确也是这名字。 项欢印象里，跟着女孩没有过交集，至少她知道的里面没有。 就是陌生人。 自称李芸的女孩，神色有些难堪的回答。 「我以前就在这里别人家做过，这小区不是有一期嘛，三年前就入住了，原来那家出事后我就失业了，可又不想离开这里，所以就用了这办法，抱歉打扰到你们了。」 听完她的话，成野退后两步，站 到和项欢并肩的位置，沉默着没说话。 项欢也没马上出声，她需要消化一下女孩这段话。 李芸也不着急，保持微笑低下头，把手里拿给项欢看得那些东西又放回包里。 一分钟后，项欢开口问她，以前做过的那家主人出了什么事。 李芸抬眼看着项欢，回答说涉及到别人隐私，她不方便说太多，就是男主人经济上出了问题。 她说完， 成野也跟着说话，很直接的说他们不需要保姆，她可以离开了。 项欢也冲着女孩笑笑，表示了自己也是同样意思。 「那我知道了，谢谢你们，我走了。」李芸倒是再没多说，客气的告别，还伸手把门给带上关好。 「这事要跟物业说一下，怎么能让人这么干，安全隐患太大了。」成野有些不高兴的走回到落地窗前。 项欢倒是没觉得有这么严重，只是在想刚才忘了问一件事，忘了问女孩怎么会直接去了许见东那一层。 装修工人跟着施工监理过来时，许见东也跟着一起，他们都是从设计公司出发的。 许见东到了就和成野说起两家房子装修的具体事项，项欢也就没机会跟他说起刚才那个李芸的事。 高晓晓晚了点也赶过来，拉着项欢去了许见东那边找地方坐下，给她看笔记本电脑上的效果图。 因为工人楼上楼下进出，她们就没关门，聊的投入也没注意有人走了进来。还以为就是哪个工人。 直到高晓晓喝水时 一抬头，才哎呀一下，看清身边站着个女孩。 项欢跟着一看，还是那个找保姆工作的李芸，她又出现了。 项欢和李芸说起话，「你这么又来了，你认识这家户主？」 「不认识，是有人介绍我过来，我前面来了一次没见到人，看门开了就又过来，没想到又遇到你。」李芸这次和项欢说话，语气没了之前那么客气。 项欢听出来了这点变化。 高晓晓不知道什么情况，在旁边问怎么回事，项欢就说等会就知道了，说完给许见东给了发微信，简单说了下有人给他介绍的保姆到了。 问他要不要上来看看。 很快，许见东就过来了，李芸一看见他就马上叫了句东哥，语气明显热情。 许见东答应的也痛快，对李芸叫了声芸芸，问她怎么不给自己打电话。 「你认识她？」项欢这回是真正的意外了，疑惑的冲着许见东问道。 「认识，我在林场的师父你还记得吧，这就是我师父的小女儿。」许见东把李芸拉过来，给项欢做介绍。 「不是，东哥，这就是我爸说过的那个嫂子？」李芸也满眼惊讶的重新打量项欢。 「别瞎叫，你先别说话。」许见东打断李芸的话。 李芸很听他的话，马上闭嘴。 许见东把项欢喊到门外的走廊上，让她别介意李芸刚才说的话。 「没什么，就是觉得这女孩，」项欢往门里瞥了眼，「这么年轻怎么就做了好多年保姆，你师父同 意吗？」 「这事说来话长，有空跟你细说，我先去把她安排一下。」许见东有些为难的看着项欢。 「行，需要我帮忙直说。」 项欢本来就是客气的随口一说，结果没想到过了几个小时，许见东就真的来找她帮这个忙了。 (看完记得收藏书签方便下次!) 第168章 不速之客 许见东找项欢帮忙时，她正和成野在一起。 听完电话里的内容，项欢马上答应说自己这就出门，大家在医院门口会合。 成野看着项欢匆忙换衣服，问她为什么要去医院，谁找你。 「那个做保姆的女孩还记得吧，我要帮许见东陪她去医院，去看妇科急诊。」项欢刻意强调了一下最后那句。 成野让小伍开车送她过去。 出医院的路上，项欢和许见东又通了电话，问李芸现在状况如何。 通话结束，开车的小伍感慨的说了句现在女孩子真是太拼了，为了得到想要的，没什么不敢做的。 项欢知道他是在吐槽李芸，就含糊的嗯了下算作回应，也没具体说究竟怎么回事。 很快到了许见东带李芸去的医院，项欢自己下车去跟他们会合，小伍留在车里等她。 相隔几个小时再见到李芸，她已经完全变了副模样，没了前面几次那种打扮得体的漂亮形象，整个人都像蒙了一层灰。 许见东让项欢帮他陪着李芸，他去挂号。 项欢过来接替下许见东，李芸也不客气，马上就把头继续靠在项欢胳膊上，嘴里发出难受的哼唧声。 「忍耐一下，马上就能看医生了。」项欢语气有些冷淡的安慰了一下李芸。 眼神盯着走远的许见东背影。 「你知道孩子是谁的吗？」李芸有气无力的问了项欢一句。 项欢眼睛眯了下，嘴角斜着一扯，回答说不知道，也没必要知道。 「那 倒是，反正不是我东哥的，你放心吧，哎呀疼死我了。」李芸非常痛苦的叫了一声，带着哭音。 项欢本想跟她就这个「反正不是我东哥的」掰扯一下，可是听到这声也就算了，觉得没必要。 李芸跟着护士进去做检查时，项欢才问许见东，这事那个经手人知道了没有。 许见东脸上隐隐带着怒意，「没有，暂时顾不上这个，先保证她身体没事再说，今晚谢谢你了。」 「我没事。」 「刚才被成总微信责怪了一下，我找你时太着急了，都忘了你现在身体情况，对不起。」许见东又跟着说了一句。 项欢扭头看着他，不知道成野还干了这么一出。 许见东冲她笑笑，眼神转开，看得出是不想多交流什么，项欢也就跟着没再说话。 等待检查结果出来时，李芸靠着许见东肩膀哭了起来。 项欢自觉地站远一点，低头在手机上刷了下新闻，正心不在焉看着，成野的微信跳了出来。 是问她什么时候回来，要是感觉不舒服就别勉强，不要为了不相干的人影响自己身体。 项欢看完笑了下，回他说快完事了，自己知道分寸，让他赶紧睡吧，明天不是还要去外地。 她也是晚上才知道成野要去外地，要去两天，是和还在坐轮椅的俞娜一起。 具体为了什么出去，他没说，她也就多一句都没问。 成野回了一个好之后，也没了下文。 检查结果出来，李芸需要马上 住院，尽快做手术。 许见东和医生护士认真沟通后，又开始一个人忙活起来，李芸也被送上病床躺着不允许下地走动。 项欢站在旁边，感觉其实自己陪着过来属实有点多余，有没有她意义不大。 如果和李芸是熟悉的关系，她还可以陪着病人说话分散一下注意力，但是偏偏不熟，也没话好说。 正不知道该干嘛，躺着的李芸开口叫了项欢，主动说想跟她聊聊。 项欢走到床边，问李芸还是很疼吗。 「好了点，咱们聊聊能分散一下精神头，不然我总想着肚子疼这事。」李芸声音小小的。 看着她愈发苍白的脸色，还有额头上的汗水，项欢也不好太冷淡，就说好啊，她想聊什么。 李芸又哎呦了一声后，问项欢是不是跟她东哥离婚了，不然在呢么不让她叫嫂子了呢。 项欢真是无语，不过还是点点头说是的，她现在跟许见东就是朋友关系。 李芸闭了下眼，再睁开时看着项欢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护士这时过来通知说要去手术室做准备了，家属不能继续陪同，李芸也就没再说别的，跟项欢挥挥手就被推走了。 许见东很快回到项欢身边，额头上也冒了汗，项欢递给他纸巾擦汗。 「以前没听你提过这个妹妹。」项欢开始好奇这个李芸的事情。 许见东看着手术室的方向，「咱们见过那几次，也没什么时间说这个，她很小就离开镇子出来了，我其 实见的也不多。」 「她找你，是要去你那继续做保姆吗？昨天还找我问过来着。」项欢说起这个。 许见东点头，「是，不过我不需要也不会用她，这次过去了，我准备劝她换个工作。」 手术很快正式开始。 在外面等着的小伍来了电话，问需不需要他过来帮忙，提醒项欢别累着，别忘了自己也还算是病人。 许见东在一旁听着，等项欢挂了电话就对她说，现在就跟小伍回去吧，自己今晚真是不应该找她过来。 其实项欢心里也在想这个，按着许见东的性格，今晚这情况真是不大可能找自己，可他偏偏这么做了。 算了，项欢懒得继续想，就顺着说那她就走了。 许见东把她送到停车场，项欢才跟他说后面要是还需要她帮忙的话，她可以给李芸在自己店里安排个工作，如果愿意的话。 「好啊，我其实也想问问你，你就先说了。」许见东听完挺高兴。 项欢眼神复杂的盯盯他。 小伍把项欢直接送回了自己家，也没给成野发微信报平安，只让小伍替她转告一下。 接下来的两天，成野暂时从项欢生活里消失了一下。 没有任何形式的联系。 项欢自己回医院做了次检查，也和医生讲了她突然又短暂失忆的状况，问医生自己是不是以后会经常这样。 医生让她不用太担心，这是恢复期间会出现的，再过段时间应该就会彻底好转，让她注意休息，不要 情绪激动。 离开医院，项欢去了家具店的新店，刚进门坐下没多会儿，店长就进来喊她，说是那位贵客成夫人来了。 这算是不速之客了。 项欢跟着出去，果然看到打扮低调的成夫人正在看店里的新品沙发，见她出来摘下墨镜。 眼神颇为意外。 项欢迎上去礼节性的客套完，问成夫人怎么看着她表情这么意外。 成夫人跟着项欢坐到沙发上，「小野说你跟他一起去了外地，他还没回来，你在店里，所以我刚才才会那样看你，抱歉了。」 成野完全没跟她打过招呼，项欢听了一下子不知道要如何回答，就只好微笑着想要敷衍过去。 可是成夫人去不打算就这么算了，等送水过来的店员走开了，马上盯着项欢。 项欢被她盯得心头发紧，不知道接下来会听到什么。 (看完记得收藏书签方便下次!) 第169章 别被未婚妻发现了 不过接下来，项欢并没听到什么会让她紧张尴尬的话。 成夫人关心的问了下她身体恢复情况后，半个字都没再问起成野说跟项欢一起去外地这事。 聊得都是和家具还有室内装饰品有关的内容。 项欢一直提防着被突然再问到和成野有关的话，直到把成夫人送出店门口，也没敢松口气。 俞娜的电话，就在她们说了再见要分开时，打给了成夫人。 成夫人马上就当着项欢的面接了，很温柔的叫了声俞娜，眼神从项欢脸上匆匆扫过后，才坐进了车里。 项欢冲着慢慢开远的车子挥挥手，还挺想知道俞娜来的这个电话，会跟成夫人说点什么。 店里突然来了好几拨客人，项欢也就没马上离开，在办公室里看起新货品的资料熟悉一下。 这么一看就到了天黑，项欢跟着一起闭店才离开，听店长跟她汇报最近销售情况。 还是小伍开车来送她回家，路上项欢想起来这边做手术的看事奶奶，就问小伍最近去看过没有。 小伍说成野抽空去过两次，看事奶奶恢复得不错，因为项欢出了车祸都忘了跟她说这些。 项欢决定明天过去看看。 第二天一早，小伍就把项欢送去了看事奶奶住的病房，然后说今天就不能过来接送她了。 因为成野今天要回临城，小伍等下就要去机场。 小伍走后，项欢坐在已经到了普通病房的看事奶奶床边，跟她聊天。 看事奶奶见到项欢 挺高兴，跟她一起吃了点水果后，问起项欢怎么好多天没来看自己。 项欢听出来看事奶奶应该不知道她出车祸，就说有事去了外地才回来。 看事奶奶那双似乎能看穿人心的眼睛，因为生病虽然不再那么犀利，但是直勾勾盯住项欢时，还是把她看得心虚起来。 「血光之灾呀，还是没躲过去吧？不用瞒我，也瞒不住的。」看事奶奶说话直截了当。 项欢也果然承认，和看事奶奶说了她遇上车祸住院了才没能过来，还说了自己失忆的情况。 看事奶奶听着，脸色逐渐沉重起来，还让项欢把她的床摇起来一些，抓过项欢的手仔细端详。 护士过来测体温时，看事奶奶放开项欢的手，眼神放空思索了片刻后，问项欢想不想跟她一起回姻缘镇住上一段。 项欢愣了下，问看事奶奶什么时候出院，没直接回答自己去不去。 看事奶奶说再过一星期就可以，项欢正好可以考虑一下，不着急回答她。 家属回来时，两人默契的不再聊项欢的私事，项欢问了下，确定看事奶奶真是要一周后出院回姻缘镇。 项欢下决心跟看事奶奶去镇上，是一天后做的决定。 她只跟吴姐说了要离开一段时间，让她自己决定是放假休息还是留在家里，哪样都可以。 吴姐不放心她没完全恢复就出门，好心的提醒她要是万一在那边又失忆了怎么办。 项欢也想到这些了，她倒是不觉 得有多大问题，就说问过医生说可以，让吴姐放心。 直到出发的前一天，她才分别和需要说一下的每个人联系，挨个通知她要去姻缘镇住一段。 最后一个打招呼的，是回了临城也没主动联系过的成野。 项欢是在正装修的「鸟笼子」给他发的微信，走之前过来看一下，毕竟要二十天以后才回来。 二十天，是项欢初步定下来的，这次去姻缘镇呆的时间。 成野两个小时后也到了房子这边。 他和项 欢去了小区院子里说话，问了下明天看事奶奶出发的时间，说到时候会去送行。 看他也不提自己要跟着一起走的事，项欢就主动说了。 「也好，去那边可以清净的休养一下，顺便帮我盯一下咖啡店那头，省得小伍再过去，我这边离不开他。」成野听完没什么太大反应。 项欢心里小小失落一下，只回答说可以，也没什么多说的兴致。 两人溜达着，走到了上次项欢第一回遇上那个李芸的地方。 项欢停下来，念叨了一句不知道李芸出院了没有。 成野抬头看向他们那座楼，说昨晚和许见东一起吃的饭。 「哦。」项欢想说很多话，话到嘴边又咽回去。 「我们又聊了设计公司转手的事，他还是坚持自己经营，我也继续想要买过来，还是没谈出任何进展。」成野继续往下说。 「噢。」项欢又回应了一个字。 成野转头看着她，「到了那边别多想，就好好 放松一下，房子的装修我会盯着。」 项欢笑笑没看他，「那你可要小心点，别被未婚妻发现了。」 「放心。」 出发回姻缘镇的时间是早上七点半。 许见东和许嘉怡都来给项欢送行，成野是直接在高速路口等着，还派了自己的商务车给看事奶奶。 项欢还是不能开车，也跟着坐了他的商务车。 他们到达姻缘镇时，已经是夜里。 大家都很累，项欢跟着看事奶奶暂时住在了她家里，洗漱完毕倒头就睡着，没做梦也没半夜醒过来，睡得特别香。 项欢直接去了咖啡店吃早饭，也没提前打招呼，就想突击暗访一下，看看店里运营的如何。 她到店里时马上就到九点半，店里开业时间是九点，已经有客人在。 项欢点了杯热拿铁早餐套餐坐下，边喝边观察着店里情况，还拍了两张照片。 十点多，成野给她发了微信，打听在店里视察得如何。 项欢把拍的照片给他发过去，说客流比她想的多一些，看得出大部分是游客，本地人应该不是主要的。 等了一阵没看到成野回复，项欢也准备走人。 她今天要先去把住的地方收拾一下，许见东在这边的那套房子，就是她这次过来的落脚地。 房子有点时间没人住，不算很脏但是也需要收拾一阵，项欢干脆叫了钟点工过来。 忙活到晚上终于收拾完毕，项欢也赶回了看事奶奶家里吃晚饭。 进门她才知道，今天镇上 还来了一些探望看事奶奶的老住户，院子里开了三桌坐满了人。 项欢随便找了空位坐下，正低头看手机，身边坐的人跟她主动打起招呼。 她放下手机，看到一个中年大叔笑呵呵的看着她。 两三秒后，项欢想起来这个大叔是谁。 (看完记得收藏书签方便下次!) 第170章 山上有座庙 之前在镇上吃饭时遇到的那个痛哭的大叔，就是他。 项欢确定自己没认错人，大叔给她留下的印象实在是太深刻。 她记着大叔当众大哭，是因为他们遇上那天，是他去世女儿的二十七岁生日。 印象深刻的最主要原因，大叔女儿是那场舞厅大火的遇难者之一。 项欢原本还不错的心情，马上低沉下来。 她也冲着大叔笑了笑，想敷衍过去不再有别的交流，可是没躲掉，大叔居然叫出了她名字。 这下只好等着聊两句。 大叔看自己没认错人，笑着把桌上一瓶饮料拿给项欢，让她喝口水。 项欢说了谢谢，但是没伸手去拿饮料。 菜开始上桌，大叔张罗着自己这桌的街坊邻居动筷子，还大声问看事奶奶吃上了没有。 也就没再和项欢单独聊天。 项欢四下看看，寻思着找机会换个座位，实在是怕这位大叔等会还跟她聊。 可惜吃了半天也没机会。 好在中年大叔似乎忘了项欢，一直跟别人边吃边聊，后来还起身去了屋里要跟看事奶奶聊两句，说是聊完就回家了。 项欢看他进了屋，松了口气赶紧多吃两口。 吃饱了刚撂筷，就有人过来喊项欢去看事奶奶屋里，说是叫她赶紧进去。 项欢只好进去，无奈的又跟还没走的中年大叔坐到了一起。 大叔正在喝茶，看见项欢进来笑着问她吃饱了吧，也过来喝点茶。 看事奶奶让项欢坐到自己身边，说她们不喝茶喝 白水，让中年大叔也少喝点，不然晚上该睡不着了。 「没事，我都习惯了。」大叔笑着，又喝了一大口茶水，坐着还没有要走的意思。 看事奶奶瞅了眼大叔，大声咳嗽了一下。 大叔跟着就站起身，说他该走了，临走特意看了下项欢，问她这次怎么没跟上回那几个男的一起。 项欢明知他说的是谁，但还是装糊涂，只是笑笑没明确回答。 「快回家吧，我们还要说话呢，你在这碍眼来着！」看事奶奶不耐烦起来，催促中年大叔赶紧走。 大叔哈哈笑着往门外就走，没再跟项欢说话。 等大叔走出去了，项欢才问看事奶奶晚饭吃得怎么样，记着吃药了吗。 「吃啦，都吃了，这些不用你操心，我有话跟你说才喊你进来的。」看事奶奶说着，指了下门口让她先去把门关上。 项欢去关门回来，看事奶奶就直接问起，她是不是还跟成野在一起。 「我知道他跟别人订婚了，你们就是见不了光那种，我不是提醒过你了，怎么还……」 看事奶奶说完，叹了口气瞪着项欢。 项欢其实早就等着被这么问起的时刻，现在终于来了，她也就一五一十都跟看事奶奶说了。 听完她说的，看事奶奶原本绷着的脸色，倒是渐渐舒展开，最后还瞪着项欢笑了。 「怎么还笑了，不是应该痛骂我一顿吗？」项欢被笑得摸不着头脑。 看事奶奶抬手啪的拍了下项欢手背，但是 没说为啥会笑，只是让项欢今晚留下别走，明早陪她去山上庙里走一趟。 项欢提醒她身体不能剧烈运动，看事奶奶说没事，走不了多少路就到了，医生说没事的，她出院前都问过了。 「那我得问问家里人，你别想骗我。」项欢开玩笑的语气说完，还真就去问了看事奶奶家里人。 还真是问过医生，说可以，但是持续时间不能超过半小时。 项欢不好拒绝，就答应下来，晚上住在了看事奶奶家里。 晚上，项欢又做了那个噩梦。 这次梦里情节有了更新，那位中年大叔出现了，在梦里又是嚎啕大哭，哭着抓住项欢，逼问她为什么不救自己的女儿。 项欢哭着从梦里醒过来，睁开眼看到窗外已经有了亮光，距离起床闹钟响起来也没几分钟，索性起来。 出来就看到已经起来的看事奶奶，正在院子里洗脸梳头发。 项欢还是有点担心她做完手术的身体，问她感觉如何，还想试着劝一下别去山上庙里。 看事奶奶让她别啰嗦，说既然起了就收拾一下出发，早去早回。 项欢最近几年很少起早，偶然来上这么一次，到时也感觉还好，加上山里空气清新，做了噩梦的坏心情都跟着好了起来。 山上那座庙还真是没多远，项欢扶着看事奶奶小心的走了十几分钟，就已经能看到庙门。 停下来休息一下，看事奶奶告诉项欢，等会到了庙上会带她去见一个僧人。 项欢就问是谁。 看事奶奶说见到人了就知道了，别问那么多，赶紧继续。 项欢只好扶着她继续往前，没一会就到了庙门口。 庙门还没开，看事奶奶过去拍了两下，门被人从里面打开。 (看完记得收藏书签方便下次!) 第171章 怕是个无根的 门是开了，但是不过虚掩着留了一道缝，里面探出一张岁月痕迹浓重的僧人脸，目光落在看事奶奶身上。 他们交谈几句，项欢听得出彼此应该是熟人。 不过僧人并没直接开门放他们进去，说完话又把庙门关上。 「等会咱们从侧门进去。」看事奶奶和项欢解释一下，让她跟着再等等。 项欢倒是无所谓，正好趁这个时间打量一下周围环境。 她虽然在姻缘镇待过一些时日，也跟着成野四处跑了很多地方，但这里从来没到过。 没几分钟，刚才的僧人打开了庙门旁边的一个小门，让她们进了庙里。 里面的院落不大，项欢跟着看事奶奶往里面走，跨过门槛又转了个弯，看到有个年纪小的僧人在洒水扫地，看到有人过来也不瞅。 干活的非常专注。 项欢到现在还不清楚究竟要去见什么人，路上又听到看事奶奶和僧人聊了几句，但是内容没什么用。 终于停在了一处厢房的门外，看事奶奶停下，转头示意项欢站到她旁边也别往前走了。 僧人先进了厢房，过了一会出来，让看事奶奶和项欢进去。 看事奶奶伸手拉住项欢，一起走进屋里，僧人在后面把门掩上，没再跟着一起进来。 厢房里的陈设，就跟进了民国剧的拍摄片场，项欢看着眼前的红木家具，硬榻矮桌，视线最后停在明黄蒲团上。 蒲团上端坐着一位身着灰色袈裟的老僧人，腰背挺直，正 在闭目打坐。 听到屋里有了动静，老僧人才慢慢睁开眼，脸上露出微笑。 看事奶奶开口跟他说话，双手合十在胸前，项欢看着也学着一样做。 老僧人指了指自己对面椅子，示意她们坐下。 「一别数月，去医院可还顺利？」老僧人看来知道看事奶奶身体出了状况，开口就先询问起看病的事。 「都好都好，谢谢挂怀。」看事奶奶笑着回答，她可是难得出现这种神态。 「那就好。」老僧人说着，目光转而看向项欢。 项欢从他眼中看出了平和温厚，也回以合适的神色，并没贸然开口。 她猜测这位老僧人，应该就是看事奶奶要带她见的人了，可是为什么要见，还不清楚。 「这孩子，就是我跟你说起的那个，血光之灾算是已经应了，赶巧跟我一起回来，就带来让你见见。」看事奶奶终于说起了项欢。 项欢听着，知道看事奶奶原来早就和老僧人聊过自己。 更加好奇都具体怎么讲的，还有，这次带她过来到底要做什么。 老僧人手里捻着檀木佛珠，眼神专注看着项欢，他对看事奶奶说，「这孩子，怕是个无根的。」 看事奶奶声音不大的应了下。 这话听着有禅意，但项欢一下也能听懂，知道老僧人说的没错，她可不就是个无根的人。 亲爹亲妈都不在，跟着潘宁那样的辗转人世间十几年，可不就是无根。 项欢把头垂下。 「就让你亲眼给她瞧瞧 ，还能看出来什么，我担心我自己啊……」看事奶奶说着停下来，「没啥，就给她看看吧，你把头抬起来。」 项欢听话的抬起头。 被默默注视端详了差不多三分钟后，老僧人几乎没转动过的眼珠才活泛起来，开口让看事奶奶和项欢喝茶。 说着，亲自动手给她们各自倒了一杯茶水。 项欢等看事奶奶端起来喝了，才跟着一起慢慢喝了几口，她还真是有点口渴。 而且还觉得饿了，肚子刚才差点咕咕叫出动静。 「先跟我一起去吃斋饭吧，吃完再说别的。」老僧人说着起身，领着他们去庙上吃饭的地方。 这个可是正趁了项欢心思，听到能在庙上吃饭，饥饿感就愈发强烈了，生怕看事奶奶张嘴给回绝掉。 好在没有，看事奶奶也说着正好没吃早饭就上山过来，好久没吃庙上的斋饭，正好正好。 吃饭的僧人大概有七八个，项欢跟着看事奶奶坐到老僧人对面木凳子上，很快饭菜上桌。 项欢吃得很香，要不是实在不好意思再去加饭，她还是能再来上一碗的。 吃过饭，又跟着老僧人回到厢房，坐下又是一杯清茶后，老僧人看着项欢叫了她名字。 「您知道我叫什么。」项欢笑着回应，多少有些没想到。 「听两位施主说起过几次，自然有了印象。」 项欢一怔，「两位施主……」她说着看了眼旁边的看事奶奶。 看事奶奶肯定是其中一位，那另外一位 施主，会是谁？ 「成野来过这里，也是我带来的，说起过你。」看事奶奶在身边低声解释了一下。 原来是他。 从来没听成野提过他来庙上的事，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来的，来做什么。 老僧人目光朝着项欢身后的窗口望出去，声音悠悠的说起。 「那位施主来的时候，山上下了好大的雨，施主在雨中跪了一个时辰才起来，他也很喜欢这里的粗茶淡饭……吃相和姑娘你很像。」 看事奶奶咳嗽一下，把话接过来，「他刚从里面出来就去了我那儿，我转天就带他来了这里。」 这些都是项欢从来不知道的，信息量一下子不小，她眼神怔愣着需要消化一下。 也就没马上说什么，只是点了下头。 老僧人和看事奶奶都没打扰她，安静喝茶，等着她理顺了自己出声。 就这么过了好一阵，项欢重重呼出一口气，对着老僧人抱歉的说了句对不起。 老僧人笑而不语，把亲手斟的茶水递给项欢。 「没事，你有话就说，不用想太多，先喝水润润。」看事奶奶也开口，让项欢放松点。 项欢喝了一小口茶，跟着朝老僧人问，那位来庙上的施主，是为何事。 老僧人瞥了眼看事奶奶，二位眼神无声交换一下。 「那位施主，是来寻求皈依。」 老僧人的回答，让项欢手指一抖，差点把茶杯摔在地面上。 (看完记得收藏书签方便下次!) 第172章 情绪被引爆 从庙上下来，项欢谢绝看事奶奶的挽留，独自回了许见东那套房子。 进门没多久，她就开始发烧。 翻出来体温计测体温，马上就要38.6度，好在家里有备用药箱，项欢找到退烧药吃下去，躺到床上。 她闭着眼，脑子却一刻没停过，在一遍遍回想从庙里听到的那些话，还有老僧人临走看着她的那个眼神。 身上难受，心里更是像被小火苗撩着烧灼的隐隐作痛，项欢挣扎着爬起来。 她觉得呼吸困难，想出去在外面走走，或者找的地方坐着，等待退烧药起作用能好起来。 刚出了小区在路边没目的地走了几步，成野的微信发了过来，问项欢在干嘛，今天去过咖啡店了吗。 项欢低头看手机，手指敲了几个字又全部删掉，没回。 她现在的心情还是没能平静下来，一想起老僧人那句「寻求皈依」的话，眼泪就想涌出眼眶。 本想借着成野主动联系去问个明白，可是最后又忍住。 项欢摸了下自己的脸，很烫手，估计体温还没降下来，身上的难受劲也没感觉到减轻。 她站在路边拦了一辆镇上拉人的代步车，说了咖啡店的位置，准备去店里。 到了咖啡店，客人还挺多暂时没有空位，项欢只好点了咖啡站在一边等。 穿着店里制服的一个男服务生朝她走过来，很客气的打招呼，问她是不是姓项的小姐姐。 项欢看着他身上的店里制服，心说自己这 是被认出来了，可她对眼前男孩倒是没什么印象，就回答说是的。 「我就说没看错！你好，姐姐，我是店里新招的咖啡师，是从临城过来的，以前在姐姐总去的那家咖啡店，不记得我了？」男服务生把戴着的口罩拉下来，露出全脸。 项欢看了还是没什么印象，但是不好意思说得直接，就含糊的点头说了声你好，问怎么来了这边工作。 「姐姐有空位了，你先过去坐，我还有二十分钟休息，等会去找你。」男服务生瞅见有了空位，忙带着项欢坐过去。 项欢坐下，被突然地一顿打招呼弄得暂时忘了想心里那些糟心事，反倒是情绪轻松起来。 男服务生到了午休时间，端了一块蛋糕送给项欢，说是店里新品请她尝尝，自己拿着冰美式坐下。 「其实前几天姐姐过来时，我就认出你了，但是看你没表明身份，就没过来，知道你一定是替我们老板来暗中视察。」男服务生很爱说话，语气里透着满满的年轻朝气。 项欢本以为店里没人认识她，结果有了这么个意外情况，也就不再装下去，说自己是过来休息一下，顺便帮朋友过来看看店里。 「你们别紧张，我是非官方人员，不会跟你们老板说什么，况且过来两次，感觉都挺好的。」项欢不想店里因为她气氛紧张，就跟男服务生解释一下。 「明白。」 项欢看着吧台排队点单的顾客，问生意一直 这么好吗。 「不是的，就这几天突然不知道怎么了，大概是因为咖啡岗换了我，才吸引了顾客吧，哈哈哈！」男服务生有点臭屁的回答。 项欢也被他说的弯起唇角，又问起他怎么会从临城跑到这边。 男服务生说就是想离家远点，看看外面的世界，正好有这个机会就过来了。 项欢笑笑，喝了口咖啡，又问他怎么知道自己和这里老板是朋友。 「这个啊，我说了姐姐别生气啊，」男服务生有点为难的试探一下，没立刻说明。 「不生气，你说吧。」 男服务生 四下扫了眼才说，他其实是看了网上那些八卦新闻才知道的。 项欢还真没想到会是这么个知道方式，听完也不好说什么，只能微笑着继续喝咖啡。 希望男服务生能识趣的告辞离开，她不想再多聊下去。 「姐姐那你慢慢坐，有需要随时叫我，我先去忙了。」男服务生好在真的有眉眼高低，很快就找了说辞主动离开。 等他重新回到咖啡机前，项欢看到手机上又来了一条成野的微信。 这次直接发了张照片过来，居然是项欢坐在咖啡店里和男服务生说话时，不知道店里谁拍了发给成野的。 项欢回了微信，说她刚过来坐下，又说了男服务生是临城过来的。 成野回复时，并没提起男服务生，只问了一句你脸色看着不太好，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一张不算很清晰的照片，还被他看出来状态不好 了。 项欢没说自己在发烧，只是回答没睡好，喝了咖啡也许会好点。 成野直接发了视频通话过来，项欢皱眉接了。 「我明天晚上也会到镇上，需要我给你带什么东西吗，就是想问问这个。」成野在视频里，面色严肃的盯着项欢。 项欢被看得有点不自然，摇头说什么都不用，问成野过来干什么。 「担心我也走了，房子装修没人盯着吗？许家二少答应了会负责，毕竟是他公司的一单大生意，老板会亲自上阵。」成野脸色缓和一点，不过还是目不转睛盯紧项欢。 项欢笑了下也没解释，等着成野说他为什么也要过来。 「还记着那块地方要拆迁重新规划的事吧，各方面准备坐下开个会，我必须亲自过来，早上才收到的消息。」成野这次说完，终于把目光移开了一下。 项欢听到这个，心情跟着又有点不好。 她知道成野说的地块是哪里，是那个舞厅火灾的旧址，她最不想提起的东西。 不过转念一想，能很快见到成野，又一下子心情舒展不少，搞得自己像个情绪极其不稳定的病人。 项欢盯着手机屏幕出神，其实她就是病人吧，身体和心里都出现问题的那种。 「愣什么神，早点回去好好睡觉，明晚到了不想看到一对熊猫眼。」成野觉察到她的眼神。 结束通话，项欢才感觉身上难受劲似乎开始减轻，应该是退烧药开始起效。 又坐了一会，摸 摸额头也没之前那么烫。 项欢松了口气，至少感觉不会在成野过来时一副病倒的状态，她起身去了吧台和男服务生告别。 店里其他人也知道了项欢是谁，都主动跟她打招呼。 其中一个本地女孩，打量完项欢突然冒出来一句，「你可比老板带来那个女孩好看多了，气质比她好！」 所有人都侧目盯着女孩。 「闭嘴，你知道什么。」男服务生小声骂了下女孩。 「谢谢夸奖，你们忙，我先走了。」项欢装作什么都没听到，笑着转身离开。 出了咖啡店，她脸色立马垮下来，心里像被堵了一大块东西，非常不爽。 也不单纯因为女孩刚才那句话，就是最近各种挤压在一起，借着女孩一句话给引爆了。 项欢现在特别特别想找地方，发泄一下。 (看完记得收藏书签方便下次!) 第173章 酒吧起火 姻缘镇上的娱乐项目，可不比临城那么丰富。 项欢想了下不知道能去哪里，就打开手机上某软件，准备搜索一下。 一番操作下来，项欢才知道姻缘镇短短一年时间里变化颇大，现在也有了酒吧街这种夜间娱乐场所。 营业时间从下午两点开始，现在过去还有点早，项欢先去了那附近的花鸟市场溜达。 给自己买了一大束各种鲜花，又在路边吃了个老式麻辣烫，终于到了酒吧街营业时间。 项欢随机挑了一家走进去，找了靠窗位置坐下，她是今天的第一位客人，酒吧老板热情的亲自过来招呼，还直接赠送了一个小果盘。 老板问项欢从哪里来。 项欢只说挺远的地方过来，然后点了喝的和薯条，老板看她没什么聊天兴致，也就很快走开。 项欢一瓶啤酒过后还想喝，点了第二瓶时，酒吧门口进来几个工人，说着镇上本地话要维修什么线路。 酒吧这时陆陆续续又进来几波客人，渐渐热闹起来。 天色开始变暗时，酒吧老板通知大家再过半小时就有驻唱歌手表演，大家可以点歌。 项欢无所谓听什么，要的就是这种融在人群喧闹里的氛围，听着老板的话，才开始打量一下这家酒吧的布局。 酒吧原来有两层，地上一层，地下一层，项欢坐的是地上部分，下面是可以跳舞的舞池，晚上的热闹中心应该就在那边。 地上这层也有舞台，周围环绕着分布 沙发卡座，项欢坐的就是最外围的座位。 去洗手间回来，项欢看清两层之间只有一条狭窄的楼梯通道。 项欢在外面还算挺注重安全，就找老板问了下安全通道在哪，得到答案那边现在暂时存放酒水堵上了。 酒吧只有大门口一个出路。 老板看项欢听完有点皱眉头，就赶紧让她别担心，这里消防防火做的很好，不会出事的。 项欢却觉得这句话不说还好，说了就隐隐感觉不得劲。 心里多了这么一层担忧，项欢再坐下就喝的没那么有兴致了，不过已经又点了两瓶，只好等喝完再说。 另外既然来了，也想听听这边酒吧歌手水平如何。 等到酒吧街上霓虹魅影，人流如梭时，项欢的酒也喝得差不多，驻唱歌手也刚刚唱完了今晚的第一支歌。 项欢鼓掌捧场后，起身去了卫生间，准备完事就离开。 卫生间门口在排队，项欢等了好半天才进去。 她刚洗完手，手机上打进来一个电话，号码显示是潘宁。 项欢看着一直没接，擦干手看到打过来的第二遍，还是没理。 很快，潘宁发了语音微信过来，项欢拿起来听了，没什么好话，她想了下等会准备溜达着回去，用手机的地方应该没有，索性关机。 照了照镜子开门出去，项欢抬眼却被眼前景象吓住了。 酒吧里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四处浓烟滚滚，震耳的音乐声里夹杂着人的各种喊叫声。 项欢脑子嗡嗡起 来，她没多想，愣了两秒后下意识转头又进了卫生间，还把门反锁上。 卫生间里这时还有一个浓妆黑裙的女孩，看项欢锁门就嚷着问你干嘛。 项欢告诉她酒吧起火了，出去危险，说完开始抬眼看卫生间里对外通风的窗口。 女孩骂着要去开门，说着火了不往外面跑躲在这里等死嘛，精神病才会把自己锁在卫生间里呢。 说着已经打开门走出去。 项欢没再废话，看她出去迅速把门关上反锁，这回 卫生间里只剩她自己了。 外面的烟气已经开始蔓延到了卫生间的狭小空间里，项欢盯着门口突然出神，脑子里蹦出一个埋藏久远的回忆画面。 项欢没办法控制自己不想下去，耳边明明清楚听到外面的人群喊叫声，好大声的着火了快跑，可她脚下却动弹不得。 她怕火，可偏偏又一次遇上。 好不容易拿好手机，项欢几次尝试开机都没成功后，整个人坐到卫生间地上。 门外响起砰砰的砸门声时，项欢抿紧嘴唇，一声不出。 姻缘镇酒吧街突发大火的新闻，在起火后半个小时上了网上新闻热搜。 成野看到小伍发给他的新闻链接时，正坐在成红的病房门口。 病房里一阵阵传出成红语无伦次的喊叫声。 叫声里，偶尔会格外清晰地让人能听清是在喊「小野」。 成野都听得到，可是脸上平静如水不受影响，直到看到小伍发给他的镇上酒吧街着火新闻。 他马 上就去打项欢手机，听到关机提示后，马上又打了另外一个电话。 「你确定看到了，她一个人进的就是那个酒吧？……好，我知道了，你随时听我电话。」成野快速讲完，挂断这个通话。 想了一秒，他又打了一个电话，号码是姻缘镇的本地号。 这人接到成野电话时，正在赶往起火酒吧的路上，已经能看到酒吧门口的浓烟滚滚，还有明火。 「消息还挺灵通！我马上就到了，消防队比我们早到一步，已经开始救援了！你说什么……」这人听着手机，声音很大的讲着话。 不知道成野在手机那头说的什么，这人听完瞪了瞪眼，随后跳下车，「哪有那么巧！有我呢，没事！」 说完，这人挂了电话，拎着防护面罩冲向不远处的一台消防车。 他身上穿着的防火服后背上，印着——「姻缘镇消防救援队」几个鲜明大字。 和消防队的人沟通完，这人喊来自己队伍的人，布置好行动方案后，他们戴上防护面罩，冲进了酒吧火场里。 几分钟后，这人带头打开了卫生间的门。 卫生间里，项欢抱着膝盖躲在洗手台旁边的狭窄空间里，手上紧紧握着手机。 和成野通电话的这人冲进来，蹲到项欢面前，大声问她认不认识一个叫成野的男人。 被问了两三遍后，项欢才迟钝的抬头看着面前人，看着他头上的防护面罩，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半个小时后，成 野站在夜风里接到这人打来的电话。 (看完记得收藏书签方便下次!) 第174章 一点都笑不出来 深夜，临城精神病疗养院停车场。 小伍系好安全带，抬头问成野还有什么要嘱咐的，没有他立马就上路了。 「没了，其它的你自己看着办，路上小心。」成野站在车外，往后退了两步，给小伍的车让开路。 送走小伍，他折返回成红的病房门外。 里面已经安静下来，只亮着一盏昏黄的小台灯，从门外透过门玻璃能看到躺在床上的成红。 成红这次发作，已经折腾了好几个小时，成野赶过来时，她突然神智清醒地抓住他胳膊，哭着哀求放她出去，说要去找被送人的儿子。 最后还到处找哥哥成天宇，把各种难听的词语都用在了辱骂自己哥哥上，成野最后实在听不下去。 他不顾护工和医生阻拦，冲到成红面前，小声在她耳边说，「你乖乖的吃药休息，你儿子已经找回来了，我帮你叫他过来守着你，好不好？」 发病状态的成红，不听任何人的话，唯独成野不一样。 她听完成野说的，居然情绪一下子就平静了好多，眼神呆滞的还笑了下，终于让医生和护工能对她下手。 等她这一次药劲过去再次清醒过来，成野已经去了姻缘镇，不知道她会发疯到什么程度。 成野赶到姻缘镇时，接到医院的微信，通知他醒过来的成红情绪还算平稳，不用太挂念。 成野回完医院微信，抬眼看到开车来接他的人。 就是酒吧起火后，他联系的那个镇上本地人。 「余队长亲自来接我，太感动了！」成野和这人打招呼，很快就被对方用力拥抱了一下。 「别废话，赶紧上车去医院，有话路上说！」被叫做余队长的男人，还穿着印有「姻缘镇消防救援队」字样的外套。 成野盯着他脸上脖子上几道明显的新鲜伤痕，脸色也沉了下来，跟着坐上车。 「这次好在没死人，受伤的也都不是很严重，不然的话，又得把那事个翻出来……」开车的余队长，说起这次酒吧火灾的情况。 成野坐在副驾听着，等他说完就问起了项欢怎么样。 「你那个妞，还真是周正！」余队长提高声音夸了句，「不过她那个，那个脑子是不是有点问题，说的话我怎么有点听不懂。」 成野听完马上扭头盯着余队长，「她都跟你说什么了。」 余队长目视前方安全驾驶，「我可记不清楚，等会到了医院，你自己看吧。」 十几分钟后，他们到了镇医院。 医院里因为酒吧街这场火，明显比平时多了人流量，走廊上都摆了病床，能看到各种受伤的人躺在上面。 成野走过去时，正好碰到一个很年轻的女孩在跟陪着的家属哭诉，女孩一只胳膊缠着厚厚绷带，说的就是酒吧起火后被男友扔下跑不出去的事。 前面领路的余队长也听到了，盯着女孩看了好几眼，走过去时低声骂了一句。 项欢住的病房在二楼，里面住了四个人，只有她是酒吧火 灾送进来了。 成野进门时，项欢正闭眼躺着。 她的手机摔坏了，不能用了还一直攥在手里，成野到了床边看到她这样，眼睛用力眨了眨。 余队长看到他这样，抬手拍拍成野肩头，自己离开去了病房外。 隔壁床的病人家属和成野打招呼，问他是项欢的什么人。 项欢听见动静睁开眼，看到眼前的成野，好几秒后才笑着一下坐起来。 起来的有点猛，项欢头晕闭了下眼，成野已经过来把她搂住，担心的大声喊医生护士快过来。 门外的余队 长先跑了进来，问怎么了，看到他们搂在一起松了口气，给了成野一个大白眼。 护士跟着也进来，看了下项欢后出去找医生。 「我没事，就是头晕，你怎么能来看我，里面让你……」项欢小心的睁开眼，抱着成野说到一半停下来。 成野已经从这没说完的一句话里，听出了不对劲，他手掌轻轻抚摸着项欢头顶，让她先别说话，等医生检查完再说自己有没有事。 余队长吃了一嘴狗粮，哎呀着叹了口气，走过来没再离开。 医生过来检查完，说项欢没什么问题，就是躺的时间长起来的动作太剧烈，暂时性的头晕，好好休息就行。 然后问成野是项欢什么人，听到是家属后，让他跟自己去办公室交代一下病情。 成野跟医生离开，项欢半躺在床上看着留下的余队长，跟他说了声谢谢。 「不用客气，你没事就好。 」余队长冲她笑笑。 「你是，狱警吧？」项欢打量着余队长，小声跟他确认起身份。 其实之前他们已经聊过这个。 余队长从酒吧火场里救出项欢送到医院，等她醒了就说明了自己身份，说他是成野的哥们，在姻缘镇有一个私人的消防救援队，他是队长。 这个救援队作为当地和消防部门承认的组织存在，作为镇上消防力量的补充，去年才成立。 项欢听他说完这些，点点头表示知道了，可是转头就问能不能让成野从里面出来，到医院看看她。 余队长问来看她当然会，也不用什么从里面放出来，就是没太听懂项欢的话。 刚才接成野来医院的路上，他说了这个，成野简单给他解释过后才明白，项欢因为车祸受伤导致记忆出现障碍。 她好像又回到了十年前的大一暑假，把余队长当成了成野服刑监狱的狱警同志。 余队长否认了狱警身份后，项欢倒是不追着问，尽管不信也没多说，就在医院安静的等着成野过来。 她在酒吧没受什么外伤，在医院里主要就是休息，躺久了才会出现刚才的症状，的确问题不大。 可是因为再次遭遇火灾引发的心里恐惧，却不轻。 成野从医生办公室里出来，走回到病房门口往里看，看到正和余队长说话的项欢，脸上还有笑容。 可他却一点都笑不出来，要努力调整一下表情，才能走回到项欢面前。 「医生说你可 以出院了。」成野笑着告诉项欢。 (看完记得收藏书签方便下次!) 第175章 想起来了 早一步到了镇上的小伍，从咖啡店开车来接他们。 在医院门口，遇上了过来探望的看事奶奶和家人，看事奶奶联系不上项欢，急坏了。 看到表皮没啥大事的项欢，看事奶奶总算放了心，可看见成野陪在她身边，乌云又重新爬上脸。 项欢见到看事奶奶，满眼疑惑的问成野，这位是谁，你家长辈吗。 「这是咋了？」看事奶奶跟成野要答案。 「这是看事奶奶，镇子上有名的未卜先知老神仙，我不是跟你说过，你这个记性太差了。」成野先回答了项欢。 跟着冲看事奶奶笑笑，说回头带项欢去找她，到时候就知道了。 看事奶奶点头，没再按着原来想法要把项欢接回自己家里，看着成野搂着项欢坐车离开。 小伍开车送他们去了预定好的酒店，然后从微信上和成野沟通，感慨的说没想到项欢会成这样。 还说怎么就那么倒霉，总让她遇上火灾。 成野看微信时，正站在卫生间门口，守着项欢在里面洗手洗脸。 他回复小伍，接下来还是按他们之前说好的去办，这边不用操心，他自己照顾项欢没问题。 不过这句话，第二天中午就打了成野的脸。 午饭时间，小伍正在镇上饭店请人吃饭时，成野给他来了电话，上来就说项欢不见了。 小伍回来跟请客的人抱歉交待了一下后，赶紧回了咖啡店，和成野会合。 店里客人多，成野叫着小伍到了门外说话。 项欢是一个小时前不见的，那会成野正好去路边超市买水和口香糖，项欢说想晒太阳，就站在阳光下没跟他一起。 也就几分钟时间，成野买好了出来，阳光还在，站在阳光下的人却没了。 成野四下看了一圈都没有，打项欢的手机没人接，他继续在周围打听着又继续找，最后才给小伍打了电话。 「会不会是，被绑架了？」小伍听完，第一反应就是这个。 成也瞥了他一眼，「应该不是，就是她自己走掉了，不想我跟她一起。」 「啊……」小伍听得不理解，「她这是要干嘛啊，她现在可是记忆又不行了，能去哪？还非得自己。」 成野看着咖啡店门口的路面，让小伍去开车，他要去个地方。 成野让小伍开车跟他去了许见东买了房子的那个小区。 到了小区门口，成野指着里面的住宅楼告诉小伍，这地方往前倒退十几年，还是一大片平房胡同。 他以前在镇上就住这里，项欢也在同一个胡同租过房子。 「你是觉得她自己回来这片了？就是你说的那个，项欢姐记忆会回到你们还在这里住的时候，所以她来这了？」小伍说的自己都有点迷糊。 但是他要表达的意思，成野已经明白，他喊上小伍一起下车，进了小区。 许见东房子位置他还记着，带着小伍到了楼下，又给项欢打了一遍手机，这回项欢接了。 「喂，项欢，是我，你在哪呢，怎么自 己就走了。」成野瞅着小伍，声音温和的跟项欢说话。 手机那头却没马上回答，成野又叫了声项欢，才听到她回答说，自己什么都想起来了，现在回了许见东的房子。 「哦，那你等着，我过去找你。」成野眼睛眯了一下，抬眼瞅向许见东家的窗口。 小伍也随着他视线去看。 「不用，我等会回酒店那边，你在那等着吧，放心我肯定回去。」项欢回答的语气很平静。 成野闭了下眼，「行，我等你。」 看他打完电话了，小伍过来问什么情况，是不是要上楼去。 「不用，等会就能下来，我就在这等着，你开车先走吧，那个事继续。」成野抬眼看着许见东家的窗口，交待小伍。 小伍离开十分钟后，项欢从单元门里走出来。 成野没躲着她，看到人出来了，就从坐着的花坛边上站起来，主动站到了阳光底下。 项欢认出是成野，往前走的脚步慢了下来，成野倒是快步朝她迎上来。 两人会合到一起，继续往小区门口走。 出了小区，项欢看着对面他们以前过来时住的酒店，突然开口，「我到了这里看到这个酒店，就一下子又都想起来了。」 成野拉她一下，给要进小区的一辆摩托车让路，顺势把人搂住。 还在她耳边说，「干嘛这么快想起来，都不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 项欢咧起嘴笑笑，「是呢。」 「我带你先去医院，让医生检查一下，然后 马上回临城。」成野搂着项欢到路边打车。 检查过后，医生赞同成野回临城的想法，说镇上医疗条件实在有限，项欢这种情况他们也没法处理，回去大城市正规治疗挺好。 成野本来想让小伍开车连夜出发返回，项欢不愿意，想要明天坐火车回去。 「也好，晚上叫着余队长一起吃顿饭。」成野很痛快就答应了。 晚上七点，镇上的火塘烧烤店里。 成野和项欢走进店里时，余队长和小伍已经坐在桌前，看见他们到了都站起来。 项欢主动跟余队长打招呼，谢谢他在酒吧救了自己。 「不客气，应该的，你这是都想起来了？」余队长观察着项欢神情，很直接的就问起来。 「想起来了。」 (看完记得收藏书签方便下次!) 第176章 十万个为什么 项欢的确是恢复了，记忆回到了现在进行时。 余队长举起手边的矿泉水要跟项欢碰一下，说是祝贺她找回记忆，不会再把他当成什么狱警。 项欢也没觉得不好意思，倒是对这位余队长多了点好感，就配合的也举起自己的水，跟他碰了下。 成野在一旁淡淡笑着看他们，等两人喝了口水，才问余队长那个酒吧火灾找到起火原因了吗。 「还没，不会这么快。」余队长摇摇头。 服务员开始陆续给他们这桌上菜，大家开始边吃边聊。 项欢挺好奇余队长那个火灾救援队，就问起怎么会弄这么个组织，是盈利的还是公益性质。 余队长正在啃鸡翅，听完项欢的问题，嚼着肉偏头去看成野。 项欢也去看成野，心说回答这个还要看他脸色吗。 「问的是你，你就说吧，看***嘛。」成野也拿起一串烤鸡翅，低头慢慢咬着吃。 余队长点下头看回项欢这边，「我这个救援队啊，是有人资助弄起来的，但是我们不盈利，就是在镇上消防资源不够用的时候，自愿自动补上去的。」 其实项欢猜到这个救援队会是这种形式。 她又问，资助的人一定很有实力，毕竟支撑起这么个消防救援需要很多资金，她又问方便透露资助人是何方神圣吗。 余队长又去瞅成野。 成野正准备把一串烤好的芸豆拿给项欢，看到余队长在瞅他，就转头把这串递了上去。 余队长伸手接 过来，「拿这个素的，就想堵住我的嘴啊，我要吃肉！」 成野也不管他说什么，把芸豆串搁下，又给项欢拿了一串烤肉筋，让她赶紧吃，现在火候正好。 项欢接过吃起来，可嘴上还是又问了余队长怎么不说，资助人需要保密的吗。 「这个吧，哎呀，你别吃了，倒是替我说说话啊！」余队长一开始为难的支支吾吾，最后冲着成野喊起来。 小伍在一边看热闹，嘴上一直没停下来，等余队长喊起来了，他起来去了外面接电话。 过了会，小伍回来直接到了成野身后，弯腰在他耳朵边上说了两句话。 成野听完嗯了下，让小伍坐下赶紧吃。 小伍面带难色，说自己吃差不多了，要不就先去办事。 「不用着急，让你吃就坐下。」成野说话时，眼神去看着正跟余队长追问资助人的项欢。 余队长还是打哈哈不直接回答，还反问起项欢，打不打算给救援队捐点款，他们正准备买新装备。 「行啊，等我回去就可以，余队长给我报个预算，我尽自己能力出一份。」项欢非常痛快就答应下来。 余队长又拿矿泉水跟她碰了下，表示感谢。 项欢喝完水，突然把手搭在成野胳膊上，问他要不要也给救援队赞助一下。 「你刚才不是一直问救援队的资助人是谁吗，就是我。」成野回手把项欢搂住。 「是你啊。」项欢做出没想到的意外表情，可其实她心里早有预 感。 余队长露出终于解脱的表情，笑着说正主可算是自己承认了，他这下松了口气，又能多吃二十串。 成野笑着骂他没出息，手上把项欢搂的更紧了一点，还低声问她有没有不舒服。 「挺好的，烧烤也挺好吃，要是能喝酒就更好了。」项欢是真的挺想喝点。 可是她目前不能喝酒，小伍要开车也不行，成野也不喝酒，就是不知道余队长为啥也滴酒不沾。 项欢今天成了十万个为什么，又问余队 长怎么不喝酒。 「我啊，干上这个救援队就把酒给戒了，尤其这两个月，更不能喝，怕耽误事。」余队长这回痛快的给了解释。 「听说酒吧街暂停营业了。」成野插话进来。 余队长点点头，说这次着火赶上镇上旅游业刚起步阶段，影响实在是不好，必须要彻底整顿好了再继续。 「救援队也正好趁这时候休整一下，需要添置的装备还要多久能到货，选的厂家没问题吧。」成野放开项欢，开始和余队长聊起正事。 项欢在旁边听着，她在想成野对救援队这个事保密的可够严，一点都没跟她提过。 他为什么要弄这么一个救援队，项欢不用问也猜得到。 吃完走出火塘烧烤店，余队长说他溜达两步就到救援队休息去了，今晚值班，明早就不去送成野他们回临城了。 成野又跟他说了两句救援队这边的事，让项欢先跟小伍去车里等着。 坐上车，小伍关心 的问项欢还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感觉，有的话千万别忍着，她这回出事可吓死人了。 「野哥跟我说你在酒吧出事的时候，声音都是抖得，我可没见他这样过。」小伍说完，重重叹了口气。 项欢侧头往车窗外面看，看着和余队长说话的成野背影，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线。 小伍说要下车抽根烟时，被项欢喊住，问他是不是在查什么事。 「没啊。」小伍否认。 项欢刚要再问，成野开车门坐了进来，让小伍开车先去趟咖啡店，说是要检查一下店里的消防措施。 还要跟员工们强调一下消防安全的重要性，千万不能出事。 到了店里，项欢找了位置坐下，这么晚了没喝咖啡，那个临城来的男咖啡师也在，给她做了一杯可可牛奶送过来。 送完下跑着去听成野那边听他讲话，时不时还回头朝项欢瞄一眼。 项欢看着窗外，耳边听着成野说的话，等她把一杯可可牛奶都喝完，成野才坐到了她对面。 「你喝的什么，我也来一杯。」成野盯着项欢面前的空杯子。 可可牛奶送过来，成野刚喝了一口手机就响了，他看着站起来，去了店外头接听。 项欢也站起来，准备活动一下就和成野回酒店。 那个临城过来的男咖啡师跟过来，说刚才听老板说了明天就要回临城，问项欢是不是也一起走。 「对啊，我们一起回去。」项欢觉得他问的有点没话找话。 男咖啡师 挠挠头顶，合计了一下跟项欢说，想让她帮忙带件东西回临城。 (看完记得收藏书签方便下次!) 第177章 你不说我也知道 从咖啡店出来，成野发现项欢手上多了件东西，是个包装挺精美的小盒子，就问是什么。 这就是男咖啡师拜托项欢要带回临城的东西。 「是一只老工艺打制的银手镯，别人的生日礼物，店里那个从临城过来的咖啡师，托我带回临城。」项欢跟他说明。 成野打量着小盒子，「现在快递这么发达，还要人肉带东西？」 这也是项欢最开始的疑问。 男咖啡师是当着她的面，现场给盒子打的包装，一边弄一边解释为啥非要项欢帮他带回去。 「我知道自己这样很冒昧唐突，但是真的很想给我女朋友一个惊喜，因为您以前去咖啡店里时，我女朋友都格外关注你，很喜欢你……」 原来男咖啡师在临城时工作的那个咖啡店，就是项欢常去的一家，他女朋友也是那里员工。 「我就想问问，您这次回临城了，能不能在去店里时，帮我把这个礼物交给我对象，算是给她个惊喜……要是不方便也没事。」 男咖啡师说完，非常期待又忐忑的盯着项欢，等待她的回答。 「行，有具体日期需要吗？有的话你就告诉我，我争取那天过去。」项欢听完，很快就答应下来。 成野听项欢说到这，意外的看着她笑了下，说这不太像你会做的事，不觉得那小孩太没边界感了吗。 「我也奇怪呢，原本这种要求我不可能答应，可他说了，我又看到了那个镯子，就答应了。 」项欢耸耸肩膀，自己也觉得这做法不像她。 可她就是做了。 回到临城的第二天中午，项欢就带着这份礼物去了总去的那家咖啡店。 她问男咖啡师有没有具体时间要求时，说是只要是单数日子过去就行，女朋友都是单数日子上通班。 项欢准备过来喝个咖啡，帮忙把礼物送到后，下午去「鸟笼子」那边看看装修进度。 女朋友叫小晴，项欢问了是哪位后，知道是这家店的老员工，以前就是不知道叫什么，但是在店里经常见到。 小晴看到自己喜欢的女顾客亲手给她带来了礼物，非常惊喜，有点不好意思的一边跟项欢道谢，一边说自己男朋友太不懂事了怎么能麻烦客人。 「没事，你喜欢就好，他就是想给你个小惊喜。」项欢看着小晴开心的笑容，自己也觉得舒服。 她今天的咖啡是小晴送的，说什么也不要她付款，项欢怕女孩心里有负担反而不好，也就没再客气愉快接受。 喝完咖啡，项欢去了房子那边。 她已经跟许见东联系过，知道他也在房子这边，他师父的小女儿李芸也在。 项欢在姻缘镇酒吧遭遇火灾的事，算是个小秘密，许见东并不知情，项欢也没打算告诉他。 几日不见，许见东看出来项欢有些神色疲倦，就问她这次去姻缘镇是不是累到了。 李芸跟在他们身边，听到项欢刚从镇上回来，就问她去没去镇上新弄的酒吧街逛逛。 项欢刚回答说没去，李芸跟着就说听同学说酒吧街前几天着了火，还好没死人没出大事。 许见东听到火灾，眉头挑挑看着项欢，虽然什么都没问，但是那个眼神却表示他有话要说。 项欢看出来了，但是因为李芸在场，也因为她并不想和许见东说起火灾，也就装作没看懂。 她只是跟李芸说听说了酒吧街着火，自己没赶上。 因为见到李芸，项欢想着答应许见东帮忙的事，就问李芸决定了没有，要不要去自己新店上班。 「她还是想继续做……保姆，就不过去你那边了，李芸快 谢谢项总的好意。」许见东提起这个，脸色有点不好看。 「谢谢姐姐，我这些年一直做保姆习惯了，还想再做一段。」李芸这次很听话，笑眯眯的冲着项欢答谢。 项欢其实无所谓这个李芸怎么选择，只是看到许见东那个表情，知道他不满意。 所以等李芸下楼离开的时候，项欢跟许见东问起，李芸既然要继续做保姆，找到雇主了吗。 「找到了。」 项欢其实也没想多打听具体是哪家，许见东自己就说了。 「就在咱们这个小区，等我搬进来住，她就在我这边继续做，之前这段时间我让她去学做咖啡，报了一个班。」 知道李芸要留在许见东身边，项欢并不意外，倒是听到他让李芸去学做咖啡，是没想到。 「她喜欢，我本来说喜欢那就直接去找咖啡店的工作，可她又 不肯，现在的孩子……」许见东颇有些无奈的回答。 项欢跟着无奈的笑笑。 「成野也去了姻缘镇，你们一起回来的吗？」许见东终于问起这个。 项欢没隐瞒，回答说是一起回来。 「我中午跟他联系过，听到他那边好像正在吵架，俞娜的喊声很刺耳，隔着手机都能感觉到。」许见东继续，也是毫不隐瞒他知道的。 项欢听着没什么表情。 她知道成野回来就去俞娜那边，也跟她说了回到临城，他们就还要按着之前的方式来往。 不知道俞娜为什么跟他吵。 吵架的缘由，项欢晚上就知道了。消息来源，是非要跟她见一面的潘宁。 项欢不想去外面和潘宁见面，那样还要在公共场合配合着演戏，她现在实在没那个精力。 就问能不能来家里，不能的话，就过几。 潘宁知道要来项欢家里见面也没说不愿意，来的时候还带了几样项欢爱吃的水果。 吴姐站在门口接人，还跟潘宁聊了半天。 项欢最后等的不耐烦主动走过来，才终结了她们的对话。 两人去了书房谈话。 潘宁在沙发上坐下，看着项欢没了在楼下跟吴姐聊天时的笑容，绷着脸问项欢是不是又跟成野一起去外地了。 项欢没给回答，只是笑眯眯的看着潘宁，什么话都不说。 「你不说我也知道，照片都被人拍了，你承不承认也无所谓。」潘宁说着，脸色放松一些，身体倚在靠背山。 项 欢还是没说话，但是心里在想究竟是什么照片被人拍了，是她跟成野这次去姻缘镇的吗。 (看完记得收藏书签方便下次!) 第178章 有什么文章可做 看潘宁也不直接说为什么着急要见自己，项欢就主动问起来。 让潘宁有话快说。 潘宁在沙发上换了个坐姿，单手支着头斜睨项欢，让她先回答自己问的。 「是跟他一起出去了，去了姻缘镇。」 项欢嘴上回答着，心里还在想照片究竟拍到了什么。 潘宁不屑的歪嘴笑了下，低头拿着手机划拉，问项欢那天之后有没有再见过成红。 「没见过，她不是被送进那种医院了吗，我怎么会见到。」项欢没料到会说起成红。 潘宁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点了几下，项欢手机跟着收到了新微信。 是潘宁发过来的三张照片，应该就是说她被拍到的那些，项欢点开去看。 照片上果然有项欢，不过除了她之外上面并没有成野，拍的是项欢和林启豪在一起说话。 看照片背景，项欢很快想起了这是什么时候，就是没多久之前，她和林老师一起筹谋那件事的阶段。 「没想到是这些吧，怎么样，看完想起来什么了？」潘宁等到项欢抬起头，语气得意的问她。 项欢做出不太理解的表情，「拍这些干什么，我和林老师有什么文章可做吗？」 「你们之间是没有，但是你们在一起想做什么文章，自己不清楚？」潘宁脸上的笑意古怪起来。 项欢微笑，「什么时候，咱们之间说话，也这么不直接了。」 潘宁又换了个姿势，「对啊，咱们母女不需要这些，那我就直接说啦？ 」 项欢点点头。 她突然觉得眼前此时此刻，好像回到了几年前的那一次谈话，她跟潘宁也是这么坐着。 那次聊的话题，是如何能快速有效的接近许家。 潘宁看到项欢有些出神，就咳嗽一下提醒，让项欢眼神回复过来。 「成红那个毛病也不是一天两天，这次弄到必须进医院，你可没少费心思，我还真没想到啊，小看你了。」 听着这些话，项欢一直悬空的心倒是落了下来，知道早晚被发现，时间来得刚刚好。 「谢谢您这些年的言传身教，这次能成事，里面也有您一份功劳。」项欢回答得颇为真心实意。 是真的谢谢潘宁。 潘宁表情没什么变化，看不出她听了这话究竟作何心思，她问项欢为什么要这么干。 这个项欢没回答，只是笑着问潘宁要不要留下来吃饭，她饿了，说完站起身。 这个时间不是正常饭点。 潘宁坐着没动，「你坐下吧，明知道我还没说到重点上，着急走什么，走了可别后悔。」 安静几秒，项欢重新坐下。 潘宁手机响起来，她接了看着项欢，过了会开口跟手机那头说，知道了等会就过去。 「会所生意不错吧，林老师教出来的那些新员工，应该没问题。」项欢等她结束通话，主动先开口问起【浮欢】。 「现在就是个新鲜劲儿，趁着成家那头还没正式开始，我们还能活一阵吧，咱们继续。」潘宁又把话头拉回来。 项欢 当然不会就着她想听的先开口，微笑着等潘宁怎么往下说。 潘宁喝了口水才继续，「我知道你不想说，不说也行，我就是得提醒你呀，你这么干不怕成野知道吗，我知道你现在跟他没断，你废了那么多功夫，不可能因为他订婚了就罢休。」 「……我怕啊，」项欢听完接了话，「所以，您打算怎么办？」 她说完，还叹了口气，听上去似乎很无奈。 「不怎么办，凉拌！」潘宁知道项欢这是装出来的，自己‌调​‍教​‎出来的，还是能看穿一些的。 潘宁看了眼手机，「我有事还真得走了，看来这回聊不透了，不过没事……不说了，你不是饿了嘛，赶紧吃饭吧。」 项欢站起来，和潘宁一起下楼。 吃过东西回到卧室，项欢困劲上来就躺下睡了一会。 时间不长，却做了一个特别的梦。 (看完记得收藏书签方便下次!) 第179章 去国外我来安排 梦里，项欢隔着一道铁栅栏，坐在了监狱会见室里，等着成野来见面。 这个曾经让她最想去的地方，隔了十年，在梦里去成了。 做着梦的项欢有那么一刻是清醒的，还知道这是梦里不是真实的，嘲笑自己到了如今还没摆脱这个执念。 很快，她就回到了梦境里，满心期待又忐忑不宁的等着，不知道狱警带人出来为什么会这么慢。 感觉过去了好久之后，穿着囚服的成野终于坐到了铁栅栏的对面。 项欢本以为这一刻她会想哭，可是梦想成真了，她很平静。 成野看上去也没什么激动，眼神安静的看着项欢，就一直盯着她的眼睛看，眼珠没转着打量她整个人。 「头发剪短了。」还是成野先开口。 项欢把原来的长头发剪掉了，现在是利落的齐耳短发，剪出层次感那种，最近流行的发型。 「现在流行这样，好看吗？」项欢摸了下头发，期待的看着成野。 她可是把成野整个上上下下看了好几遍，感觉他瘦了，但是眼神还是跟进来之前差不多。 「还行。」成野给了这么一个评价，说完嘴角咧了下，算是给了项欢一个笑容。 项欢也同样咧了下嘴角，可她没笑出来，眼泪毫无预兆的突然就流了出来。 「不懂规矩，在这里见人不能哭。」成野冷冰冰的怼项欢。 项欢也不去擦眼泪，「为什么才同意见我。」 成野一偏头，不回答。 「有本事你就一直 拒绝，干嘛又突然找人带话要见我。」项欢继续追问。 梦里，现在是成野进来的第四年了，也是他们这么多年第一次见面。 成野慢慢转回头，视线却看着脚下，没去跟项欢对视。 两个人隔着铁栅栏，就这么沉默了几秒后，又是成野先开口。 他继续垂着头，问项欢，「见你，是为了当面问你一件事。」 「你问。」 成野咳嗽一下，「我妈也判了十年，这里面你的功劳不小吧。」 项欢心口一紧，终于要面对这一刻了。 「说话。」成野抬起头直视过来。 项欢张开嘴，她明明感觉自己说了好多，可是却半个字都没听到，越是听不到越着急。 脑袋晕了一下后，项欢喊着惊醒过来。 她努力想记住刚刚那个梦，可是醒过来再回头想，却只记得成野最后看向她的那个眼神。 他眼神里，有一团火苗，像是下一秒就会朝着项欢烧过来。 就跟当年那场大火一样，火焰瞬间就到了面前，想躲都反应不过来。 项欢闭上眼，姻缘镇酒吧街那场火也出现在脑海里。 好不容易平静下来，项欢看了眼手机，看到调成静音的手机上好多条微信消息。 她扔下手机没看，起来洗了把脸下楼。 下楼梯时一直低着头，下到底抬头时，猛然一眼看到了沙发上坐着的人。 不是吴姐。 「你醒了。」沙发上坐着的是林启豪，看见项欢下来跟着站起身。 吴姐听到动静，也从客卧那 边走出来，走到项欢跟前解释说，林启豪是半个小时前过来的。 项欢看到林启豪，想起了睡觉前和潘宁的那段谈话，就说想出去透透气，让林启豪给自己当司机。 两人开车上路，项欢让他往新店那边开。 开出来一段距离了，项欢才想起自己没带手机出来，林启豪就说折返回去拿一下。 项欢摆摆手，「不用，正好摆脱一下手机依赖症，挺好的。」 快开到新店时，项欢让林启豪把车靠边停下，说有话跟他聊聊。 「我也有话跟你说。」林启豪把车停好，让项欢先讲。 项欢也不客气，「我们合作的那个事，潘宁应该是知道了，可是她这么会知道？我想不通。」 她说着，侧头盯住林启豪。 林启豪两手搭在方向盘上，一松一紧握了两遍后，回答说其实当初答应配合项欢的时候，就知道这事瞒不了多久。 项欢听着没接话。 「我也不怕，大不了就回大湾去，上次我回去处理家事你还记得吧，那次就差点不回来了。」林启豪回避着项欢的注视，继续往下说。 项欢这下把话接过来，「我就是想跟你说这个，你要是愿意的话，就回去吧，别留在这边了。」 林启豪也扭头看向她，笑了下没马上表态。 「我觉得成家那边，可能也嗅到了味道，我不想你被这件事牵连，你要是觉得回大湾也不好，那就去国外，我来安排。」项欢继续说了自己的打算。 要不是睡醒就在家里看到林启豪，项欢是打算明天再跟他聊这个的，现在提前说了也挺好。 项欢总觉着既然感觉到了不妙，那就早解决。 怕林启豪想太多，项欢又继续补充，「不急着决定，你回去好好想想，我这边你不用担心，就考虑好你自己就行。」 林启豪还是看着项欢没马上说什么。 项欢让他继续开车时，他才一边发动车子，一边拿许久不说的大湾话讲了一句。 项欢一时没听清，就问他说的什么，再说一遍没听清。 「没什么，我会考虑你说的，明天咱们再聊。」林启豪换回普通话，笑着没重复那句话。 到了新店，项欢进去看了一圈，原本要来店里工作的林启豪一直陪着，他之前已经来店里熟悉了几天工作，对店里有了解。 「我觉着啊，你要是真转行给我当店长，肯定也干的特别棒，你呀就是厉害。」项欢突然有点不舍得林老师，开口跟他半真半假的说起来。 林启豪听着笑起来，也开玩笑似的问项欢要不要去大湾再开个分店，这样他就不用愁找工作了。 「行啊。」项欢笑着点头。 林启豪把她送回家时，约好明天中午一起去吃火锅，到时候再聊聊林启豪去留的问题。 项欢晚上睡觉时又做了梦，居然还是在监狱和成野会见那个的梦续集。 续集里又发生经历了什么，项欢早上醒来忘得一干二净，唯一能确定又是一个不愉快 的梦的，就是她心口堵闷的生理感觉。 项欢洗了澡出来才好了一些，她发微信给林启豪，确定一下中午吃饭时间，以及让他过来开车接自己。 可是都换好衣服要出门了，林启豪还没回复。 项欢直接把电话打过去，手机是关机状态。 时间距离中午还早着，项欢也就没太在意，坐下刷着手机吃水果，想晚点再联系林启豪。 就这么过了半个多小时后，项欢没去联系林启豪，却从别的途径有了他的消息。 消息来源，是成野。 (看完记得收藏书签方便下次!) 第180章 法医看过了 成野给她打的电话，一上来就直接问起林启豪，问项欢昨天是不是和他见过面。 项欢起初犹豫了一下，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不知道成野突然这么问是不是因为知道了那件事，在想要不要说假话。 「林老师出事了。」成野在她犹疑未定的时候，又说上这么一句。 「怎么了？」项欢愣了下，「我昨天跟他见过，还一起去了新店那边，他开车送我回家之后就没见过。」 「你知道他住处吧，我让小伍去接你过来，到了再说。」成野不肯直接说到底什么事。 十几分钟后，项欢坐到来接她的车里，上车就问小伍知不知道怎么回事。 小伍摇头说他也不清楚，他没跟成野在一起，是接了电话直接来接项欢的。 「别着急，到了就知道了。」 林启豪的住处，项欢就是那次因为许见东去过一次，具***置都有点忘了。 马上快到小区门口时，潘宁的电话也打了过来，项欢猜测也是因为林老师就接了。 潘宁告诉她，林老师出事了。 「我知道了，正在过去，知道究竟什么事吗？」项欢冲潘宁询问着，心里不好的预感更强烈了。 潘宁却沉默着没回答，项欢喂了一下后，就直接干脆挂掉了。 项欢再打过去，潘宁也不接。 车子这时已经到了小区门口，项欢看到小区门口停着一辆警车，成野就站在车旁，正跟两个穿警服的警官站在一起说话。 项欢下车时， 成野也正好回过头看，冲着项欢招招手。 「怎么了？林老师人在哪？」项欢心跳开始加速，眼神瞅着警官问成野。 成野没回答她，反而跟身旁的警官介绍起项欢是谁，说这就是最后和林启豪通过电话的人。 项欢脑子里炸了下。 最后……通过电话的人……这些关键字冲击着项欢，她眼神茫然的看着成野在说话的嘴，不敢想下去。 警官打量着项欢点点头，说有些事情要跟她核实一下。 「好，我想知道究竟出了什么事。」项欢也点点头，看了眼成野，还是想先知道怎么了。 警官没说话，和成野交换下眼神，示意他可以说。 成野告诉项欢，「小区物业报警，说钟点工到林老师家里怎么敲门也没人回应，把门打开进去……林老师倒在卫生间里，手腕切开了。」 「不可能！」项欢没等话音落地，马上开口否定。 成野让她冷静点。 「我知道，那人呢，送医院了是吧，我去医院看他。」项欢着急起来，一边说一边拿手机打给林启豪。 成野一把握住手机，「电话被水泡了打不通的，人还在现场没拉走……法医看过了，没有送医院抢救的必要了。」 项欢用力皱了皱眉头，不肯把握着手机那只手放下去，成野费了些力气才把她的胳膊摁下去。 警官说还需要项欢配合调查，跟着去局里面做下笔录。 「我陪你过去，有什么话，等会你平静一些再说 。」成野帮项欢把手机放进衣服兜里，拉着她坐进了警车。 「不是，我能看他一眼吗，就一眼就行！」项欢不想上车，转头和那位警官请求。 「先去做笔录，肯定会见到的。」成野伸手抓住项欢的手，捏了捏。 项欢终于见到林启豪，已经是这天的傍晚，暮色四合。 临城下起了毛毛雨，项欢从局里走出来，也不等成野给她打伞，径直走进了雨里。 成野从后面跟上来，把伞 遮在她头顶，说先去吃点东西，完事陪她去看林启豪。 「我打好招呼了，按规矩这时候你本来是不能去见的，想吃什么。」成野声音听着和秋雨一样，透着寒意。 项欢突然站住，扭头仰起脸看着他，「你相信他会自杀吗？」 成野目视前方，「警方还没定性，做了尸检才能知道。已经联系了大湾那边的家属，要等家属过来签字才能开始下一步。」 项欢还是不动，「他不会自杀，不可能。」她的语气也冷冰冰的。 成野听出来这话的来者不善，侧眸和项欢对视，「你怎么就能确定，你们昨什么了。」 项欢抿紧嘴唇，做出一副拒绝回答的表情，眼圈突然泛红。 成野也沉默起来。 雨下的有些大起来，成野才开口让项欢跟他先上车。 坐进车里，项欢摸了下被雨水微微打湿的头顶，压了下情绪才开口。 「他出事，你也不是林老师的什么人，怎么会和警方一起在现 场，消息知道的那么灵通。」 小伍不在，成野坐在驾驶座上，听完项欢的话，他发动车子。 车开上了主路，成野才说话，「项欢，你是不是有话，应该先对我说一下。」 他的问话，让项欢努力压制的愤怒涌了上来，也说不清楚心里是什么感觉，就是特别想不管不顾的，把要说的话讲出口。 可是不能那么做，项欢紧紧握拳，努力逼自己平静再平静。 成野也不急着追问，一言不发开着车，也不知道目的地是何处。 「我想喝粥，先吃东西吧，吃完去看他，你答应的。」项欢像个吐字机器似的，毫无感情的吐出这段话。 「好。」成野多一个字也不说，也不问去具体哪家店。 车子最后停在了临城很有名的一家大湾风味的粥店，这个时间客人不算多，他们进去后找了靠窗位置坐下。 粥上来，他们对坐着默默吃起来，全程几乎没有过言语交流，不知情的还会以为就是拼桌的陌生人。 一碗皮蛋瘦肉粥下肚，项欢擦了嘴终于开口，问成野从姻缘镇回来后，为什么和未婚妻吵架。 是不是因为她。 「跟你没关系，吃好了吗。吃好了我们就走。」成野一脸不想浪费时间的神情，说着就先站起身。 项欢是见过死人的，也自觉心理承受能力不错，可是在停尸间见到装在尸袋里的林启豪，还是被狠狠冲击到了。 她是被成野从里面搀着才走出来的。 重新 坐回到车上，项欢接过成野递过来的水，手哆嗦着根本打不开。 成野拿回去帮她拧开瓶盖时，项欢突然抖着嘴唇问了一句话。 「做笔录时，警官说你昨晚也和林老师微信语音过，你们说什么了？」 (看完记得收藏书签方便下次!) 第181章 他还是朋友吗 夜雨，越下越大。 回到家，项欢已经卧室落地大窗前站了快半个小时，手里拿来擦湿头发的干毛巾，一下还都没用过。 头发里的雨水滴落在脚边地板上，已经有了不小的一片。 又是几分钟后，吴姐的敲门声，终于让项欢眼珠转动两下，回过神来。 把卧室门打开，吴姐看见项欢还没洗澡头发还湿着，就着急的嚷着会着凉发烧的，你这身板现在可折腾不起。 「我知道了，马上就去洗，吴姐你休息吧。」项欢拿毛巾擦了两下头发，等吴姐不放心的下楼后，把门关上。 站到浴室的淋浴龙头下，热水刺激着皮肤，项欢脑子还是平静不下来。 控制不住的，去一遍遍回忆成野跟她说过的那些话。 「我是跟他通过语音，因为成红在医院跟我说了一些话，跟他有关，我就是问问。」 这是成野在车上时，给她的回答。 「疯子说的话，你也信？」项欢当时听完，是这么反问回去的。 成野淡淡一笑，「别叫她疯子，至少在我面前不行。」说完，倏然转眸看项欢。 项欢心里一跳，从他眼里瞧出许久未见过的某种神情。 淋浴下的项欢抹了把脸，看到成野那个神情的感觉，还心有余悸。 洗过澡刚躺倒床上，潘宁就突然发过来视频通话，项欢看着没接，现在完全不想跟任何人说话。 潘宁找她，肯定就是要说林启豪的事，她更是半个字都不想提。 本以为潘 宁会不依不饶的继续打过来，可是并没有，一次没打通后，潘宁没了下文。 项欢时睡时醒的折腾到了天亮，刚过七点，潘宁的电话再次打过来。 这次接了。 「还以为你不会接呢，昨晚睡得着吗？」潘宁声音疲惫的开口。 项欢从床上坐起来，「没做亏心事，怎么会睡不着。」 潘宁嗤笑了一下，说她正在去医院的路上。 「身体不舒服了，需要我陪你？」项欢完全不关心的问了下。 「我很好，是去成红住的那个医院，成野请我过去的，说是他姑姑要见我，怎么他没跟你说？」 项欢眼神滞了一下。 「还有别的事吗，没有我挂了。」项欢忍住好多要说要问的话，只冷淡的说了这一句。 「没有，晚点林老师的家人会从大湾过来，我还要去见他们，这都是你给我找来的麻烦，到时候总该陪我一起应付吧。」潘宁的语气也和项欢差不多的冷。 提起林启豪，丝毫听不出悲伤的情绪。 项欢早就习惯这些，只回答说自己会去机场接人，不过不是去应付什么麻烦，是为了朋友。 手机那头的潘宁，突然爆发出非常惊悚效果的笑声，项欢皱眉把手机拿远，差一点就直接挂掉。 「朋友！项欢，你有朋友的吗？我怎么不知道，你……算了，记住别在这时候给我添乱找麻烦就行了，见到林家人你好自为之。」 潘宁撂下这句，不等项欢回答就直接挂断。 项欢 赶到机场时，联系赶过来的林家人却打不通电话，他们坐的航班已经在临城落地，不知道怎么回事。 正着急该怎么办时，成野给她发了微信，说已经接到林家人直接去了市局，让项欢过来。 从大湾过来的林家人，只有林启豪的妹妹，看上去很清爽的一个女孩，叫林蔚然。 项欢见到她时，女孩刚刚去认尸出来，眼睛哭得通红，眼泪还在止不住地流出来。 成野今天一身黑色西服，陪在林蔚然身边，手上拿着一包纸巾，刚递了一张给她擦眼泪。 介绍完项欢是谁，林蔚然吸了口气开口说，她看过项欢的照片，是哥哥发给她的。 项欢不知该如何回答这个，只能浅浅的笑一下，跟着小声安慰她节哀保重。 林蔚然说了句谢谢，眼泪反而更加控制不住，低头呜咽起来。 「平静一下，还要去做笔录，要喝水吗？」成野提醒完，拿手机给小伍发了语音，要他送几瓶水过来。 「我去下洗手间。」林蔚然又深吸一口气，低头走开。 项欢本想跟上去陪着，却被成野拉住。 「让她自己消化一下。」成野示意项欢跟他就在原地等着。 小伍跑上来送水时，成野正跟项欢说林蔚然已经作为家属签了解剖通知书，下午就要对林启豪做正式尸检解剖。 项欢听着眼神愣住，她把从影视剧里知道的有关尸检解剖的画面，在脑子里迅速过了一下，后背涌起寒意。 心里 的悲伤，终于在出事后第一次掩盖不住蔓延出来。 林蔚然洗了下脸准备走出卫生间时，看到擦着眼泪的项欢走进来，两人双眼通红的互相看了看，拥抱在一起。 林启豪的尸检解剖开始时，项欢陪着林蔚然待在住的酒店房间里。 林蔚然吃不下东西，项欢给她要了鲜榨橙汁，让她多少喝点补充一***力，哥哥的后事还需要她去做很多。 「那个去机场接我的成总，是我哥哥的朋友吗，没听哥哥说起过，他只跟我说在这边的朋友，就是你。」林蔚然喝了一点橙汁，跟项欢询问起成野。 「其实你哥哥认识成总在前，我是后来通过他才认识你哥哥。」项欢实话实说的回答。 可是说这些时，她心里的滋味却五味杂陈。 不知道了林启豪在人生的最后时刻里，是不是还把成野当做他的朋友。 这个答案，再也无法得知。 晚上，项欢陪着林蔚然去和潘宁吃晚饭，潘宁安排了临城最好的中餐馆包间。 她们到的时候，潘宁已经坐着在等，见到人来了，马上一脸悲伤的站起身迎接，还拉住林蔚然的手。 项欢看着自己母亲的精彩演出，决定好好配合一下。 等坐下准备吃饭时，项欢给潘宁先发了一条微信过去，告知她自己会好好配合的，让潘宁放心。 看手机的潘宁，脸色迅速切换之后，抬起脸笔直看向项欢。 项欢此刻正和坐在旁边的林蔚然说话，身影压 得很低，潘宁什么都没听出来，不知道她们讲的什么。 几秒过后，林蔚然倒是正常音量说了句话。 女孩虽然从大湾过来，但是讲的一口流利普通话。 她说的每个字，都清晰落在潘宁和项欢耳朵里，两个人听完，视线撞在一起。 (看完记得收藏书签方便下次!) 第182章 是个捅软刀子的好手 「哥哥出事前几天，和我说过几句话，也许跟出事有关系。」 听着林蔚然这句话，项欢和潘宁面面相觑。 异样的几秒安静过后。 项欢替林蔚然解释，「小妹的意思是说，林老师出事前跟她说过一些话，我前面问她最近和哥哥有没有过聊天谈心事。」 潘宁恍然的点下头，跟着叹息一声后，转移话题说先吃东西，吃好了再慢慢聊。 点的菜都偏清淡，潘宁说是怕林蔚然吃不惯临城这边偏重一些的口味，也怕大家都有些上火吃不动重口味的。 结果吃了没多会，林蔚然歪头又跟旁边的项欢咬起耳朵，小声不知道讲了什么，反正潘宁还是听不清。 潘宁这次心里的不悦已经升级，干脆直接笑着问上去，问她们在说什么悄悄话呢。 还是项欢替林蔚然说明，「小妹问我，临城有名的特色菜，咱们桌上有吗，我刚要告诉她，不好意思没有那个菜。」 潘宁听完，脸上笑容有点不自然一下，马上说是她疏忽了，想吃的话这就点，说完叫了服务员进来。 林蔚然不好意思的连声说没关系不用了，但是潘宁和服务员点单时，她眼神冷下来也没坚持下去。 这一切细微的情绪表情变化，都落在了项欢眼里。 临城的这道所谓特色菜，叫老式锅包肉，酸甜口味的肉菜，也是项欢隔段时间就要吃一次的心头好。 锅包肉上桌，林蔚然吃了一块就跟下筷子，低着头突 然哭了起来。 潘宁忍着心里的不耐烦出言安慰，同时用眼神示意项欢，既然答应配合就做到位。 项欢递了张纸巾给林蔚然，眼光从潘宁脸上一掠而过，轻声开口说，「你哥哥也爱吃这个菜，要不是出了事，我跟他约好的午饭一定会点这个。」 听了这番话，林蔚然哭得更厉害。 品尝锅包肉的最佳时间，也被这场眼泪耽搁过去。 等到林蔚然情绪稳定下来，也不想再吃下去了，和项欢说她想去整理一下哥哥遗物。 项欢答应陪她过去，然后说自己身体原因最近一直没开车，说找人开车来接他们。 潘宁连忙插话进来，「我有车呀，会所那边的车给你们一辆，带着司机一起，就在外面停车场候着呢，我打个电话。」 「那更好了，还是我妈想的周到。」项欢马上把话接过来。 潘宁眯眼盯了女儿一下，问林蔚然还需要什么，直接跟自己说就可以。 「谢谢潘总，没有了，等下有项欢姐姐陪我就行。」林蔚然抽抽鼻子，小声回答。 这句话，算是非常含蓄地拒绝了潘宁接下来继续一起的想法。 项欢面上没什么，心里却对林启豪这个妹妹，有了些不一样的感觉。 小妹妹，看来是个捅软刀子的好手。 成年人都是看破不说破，潘宁更是深谙此道，听完就说那也好，她正好去安排一下别的事。 项欢带着林蔚然坐上会所派来的车子，刚走了没多远，就收 到潘宁的微信，让项欢找时机跟林蔚然打听一下。 只说到这里，没说究竟要她打听什么，项欢回过去问打听什么。 潘宁过了会回复，说问一下有关林启豪的经济赔偿这一块，家属有什么要求。 项欢歪下唇角，知道这才是今晚这段饭的主要目的，可惜吃饭时没给潘宁顺理成章提出来的机会。 想着，她扭头瞥了眼坐在旁边低头看手机的林蔚然。 并不打算帮这个忙。 到了林启豪住的小区，项欢才 突然想到的哎呀一下，跟林蔚然说她们可能是白跑一趟了。 林蔚然问为什么，项欢解释说才想起林启豪的租屋现在还在警方封查状态，她们是进不去的。 「对不起啊，我这几天状态太差了，脑子总是跟不上趟想事情，到了才想到不行。」项欢非常难过的跟林蔚然道歉。 林蔚然也再次难过起来，红着眼圈说不是项欢的错，这次过来多亏她陪着自己，哪有什么对不住的地方。 「我其实没做什么，真正帮忙出力的，是去机场接你的成总。」项欢终于找到一个提起成野的时机。 林蔚然听着，却没说什么话，只是说既然进不去，那自己就回酒店等消息吧。 还让项欢也回去休息，她从哥哥那里知道项欢出过车祸还在恢复期。 「我没事，想不想去你哥哥工作的地方看看，那边不知道有没有他的东西，正好去看一下。」项欢试探着跟林蔚然提议。 「好啊 ，我其实很想去，就是没好意思说。」林蔚然眼睛里透出非常渴望的神情。 「那咱们这就过去。」 项欢带着林蔚然到达【浮欢】才知道，会所今天之后连续的三天，都暂停营业。 会所经理还在，告诉项欢说这是为了林老师出事临时决定的，大家情绪多少都受了点影响。 知道跟项欢一起的女孩是林启豪妹妹后，会所经理从微信上给项欢说，大家倒不是因为林启豪自杀受了影响，主要是因为之前林老师差点被成红拉着一起跳楼那个。 项欢让会所经理陪着她们在会所转一圈，提醒会所经理小心说话，别提起差点坠楼那个事。 一路到处看，没多久就到了那天成红闹事的地方。 项欢本想尽快走过去，可是林蔚然却好像格外关注这一块，还走到出事的外阳台上，说从这里看风景角度不错。 项欢只好和会所经理跟在后头。 会所经理开口说要去林启豪的休息室看看时，林蔚然没什么反应，还站在外阳台上不肯走。 项欢只好也开口，说林启豪还真有东西留在休息室，正好过去整理一下。 林蔚然把手搭在了阳台栏杆上，问项欢，「哥哥跟我说的，那个他差点摔死的阳台，就是这里吧？」 项欢想了下，眼神平静的点点头，「对，就是这。」 她实在是没想到，林启豪居然把这件事也跟这个妹妹说了。 林蔚然安静了几秒后，扭过头看着项欢，提了 个要求。 「那个害我哥哥的女大佬，我能见到她吗？」 (看完记得收藏书签方便下次!) 第183章 探视 项欢留下会所经理陪着林蔚然，自己出去打电话。 电话是打给成天宇的。 第一遍打过去，成大佬没有接。 项欢思索了一下这种情况的几种可能性后，再次打过去。 几秒后，成天宇的低沉声音响起，直接叫了项欢名字。 项欢答应着，什么都没说先道了歉，说自己冒昧打扰打电话过来，要是不方便的话她可以等。 「我都接了，你就说吧，什么事。」成天宇声音里不带任何情绪，背景也是一片安静。 项欢吸了口气，把林蔚然想去见成红的事情原委讲了一遍。 成天宇一直没出声，等项欢讲完也是有一阵没任何动静，项欢刚要开口打破沉默时，他才开口问项欢人现在在哪里。 「我们在【浮欢】这边。」 成天宇嗯了下，「半个小时后，我们在医院停车场会合。」 就这么答应了。 项欢结束通话，眼神怔楞了好一会才确定自己没听错，她即将要见到疯掉的成红。 把消息告诉林蔚然后，两人坐车直奔成红住的医院。 路上，林蔚然和项欢时不时说着话，走到一半时，她忽然说起还以为项欢会找成总带她们去医院。 「你也知道，成总和医院里那位的关系？你哥哥说的？」项欢没直接回答，倒是问起了她消息的来源。 林蔚然点头，说就是哥哥跟她讲的，知道成总和女大佬是姑侄关系。 项欢默然点头，心里涌起一阵心慌的感觉，不知道是不是有点 晕车。 到了医院停车场，成天宇身边如影随形的男助理先下了车，过来和项欢打招呼，目光盯着林蔚然打量。 项欢给他介绍了林蔚然身份，男助理说成董已经先去了病房，请项欢她们稍后一下再上去。 「好，我们在车上等。」项欢拉着林蔚然重新坐回车里。 她刚才下车时把手机落在座位上，这次折回来才发现，刚拿起来想看下时间，手机屏幕先亮起来。 是成野的微信语音打进来。 项欢挂断，把手机扣过来握在手上，和林蔚然说再等等。 「我是不是，给你添了很多麻烦。」林蔚然已经注意到项欢在手机上的操作，小声问了下。 项欢摇头说没有。 「其实，我一直以为我哥哥喜欢的那个人，就是你。」林蔚然突然话锋一转，扯到了这上面。 项欢心里一沉，眼神也有那么一瞬间狠厉几分，不过被她迅速熟练的压制下去。 林启豪感情方面的取向，项欢是知道的。 这个林蔚然，知道她哥哥那么多不能随便对人说的事情，怎么会不清楚这么重要的一项。 如果知道还这么问，究竟什么目的？ 如果不知道，那就……更说明问题，项欢心底一直有的那么个猜测，就很可能不是她想多了。 「我和你哥哥，就是很好的朋友，没有别的。」项欢回应林蔚然的话。 林蔚然不好意思的笑了下，说别介意她这么想，说着眼圈就又开始泛红。 项欢刚要安慰 ，男助理过来说她们可以上去了。 「回头再说，先上去。」林蔚然主动拉起了项欢的手，「姐姐，我有点怕。」 项欢感觉到她手掌冰凉，「没事的，我们一起。」 跟着男助理坐电梯上了医院的上楼，在走廊上拐了两次才到了成红住的病房门口。 没见到成天宇，是一个医生打扮的中年男人过来，跟项欢她们交待了一下探视的注意事项。 项欢是第一次来这种特殊的医院，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这么一道探视前的程序，只好先听完再说。 听的时候，她假装整理头发，趁机偷瞄一眼林蔚然。 女孩眼睛睁得老大看着讲话的男医生，听到人家说不要和病人说刺激性话语时，插话进去问这个怎么判断。 男医生和男助理对视一眼后，回答说把握一个少说话的原则最好。 林蔚然哦了一下，之后没再问其他的。 项欢全程什么都没说，等医生讲完说了声谢谢后，准备进病房。 男助理把病房门打开，项欢终于顺着门缝见到了成天宇。 成大佬背对着门口坐在一把椅子上，坐的位置和病床隔了一段距离。 不像探望普通病人那样，会挨着床坐的很近。 项欢再往病床上看过去。 即便做了心里建设，可病床上靠着枕头半卧状态的那个人，还是把她吓了一跳。 (看完记得收藏书签方便下次!) 第184章 是他自找的 同样被吓到的，还有林蔚然。 成红在病床上突然嚎啕了一声时，项欢眼角余光扫到，林蔚然身体跟着一哆嗦，很明显的那种。 成天宇坐着丝毫不动，成红离他最近，可他却像完全感觉不到眼前发生什么，不被影响。 成红还在哭嚎，声音从她嗓子眼里使劲挤出来，每一声都能让项欢浑身起鸡皮疙瘩。 项欢低头闭了下眼，再抬起来直接看向依旧端坐不动的成天宇，想过去打招呼，让他知道自己过来了。 刚往前走了一步，胳膊就被林蔚然紧紧拽住。 「姐姐。」林蔚然怯着声音叫项欢。 成红那么大动静都没能影响到的成天宇，听到这一声后，却扭过头来。 他这么一动，成红的哭叫声也随之戛然而止。 项欢看过去，一下就和成红视线撞在一起，也是因为这样，她才看清成红身上穿着的病号服，有些奇怪。 不是那种正常的衣服款式，两只衣服袖子是连在一起的，成红的胳膊就跟被捆上了一样，在袖子里伸不出来。 这样也就限制住了她的活动范围。 「吓到了吧。」成天宇慢慢走到成红身边，伸出手搭在了妹妹肩头上。 项欢缓过神，忙说没事，眼神继续停在成红被困在衣袖里两只胳膊上。 然后……她就想起了跟成红一起打麻将时，成红捏着牌张，胳膊用力把牌打出去的模样。 还有，这两只胳膊配合着成红的两只手，扇别人耳光的那个架 势。 都历历在眼前。 「成总，你也来了。」 项欢听到林蔚然在她身后说的话，转过身来，迎面就看到成野站在病房门口。 「爸，」成野和成话，「说了不要让陌生人来见姑姑，您忘了？」 说完这些，成野往病房里走进来，经过林蔚然身边时，扭头一直盯着她，盯得女孩眼神慌乱的没了焦点。 最后找到项欢那边，求助般的停下。 成野却一直没看项欢，看完林蔚然就直接关注到成红那边，几步走过去坐到了病床边上。 声音温和的叫了声姑姑，问成红怎么哭成这样。 他不看项欢，项欢却牢牢盯住他，盯着看他帮成红整理刚才哭嚎时弄乱的头发，还拿纸巾给成红擦眼泪。 这会的成红彻底安静下来，就像一个很正常很正常的中年妇女，听着成野在她耳朵边说的话，最后还乐出声来。 一边乐一边抬头看向项欢，眼神直勾勾的。 项欢下意识握了下拳头。 「别那么看人，你看我。」成野继续瞅着还在笑的成红，抬手帮她把视线调整回来看着自己。 还是一点都没去看项欢。 成红呵呵呵傻笑着，把头歪起来盯着成野，眉头跟着一点点皱起来，下一秒毫无预兆的再次号了一嗓子。 成天宇眉头也几乎同步拧紧，声音低沉的叫了声成红，让妹妹不要再叫。 成红不敢去直视成天宇。 她低下头抽噎着跟成野说，「我不是故意那么做的，真的不是 故意的，谁让他说要帮人报复我儿子，是他自找的，自找的……」 「成红，该吃药睡觉了。」成天宇再次开口，想阻止成红开口。 成野也不希望她继续说下去，低声和成红说，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今天先睡觉，明天醒了吃饱了在陪她说话。 「不睡觉，不吃饱，我得保护我儿子，我要保护我的……」成红摇着头不肯住嘴，嘟囔着越说声音越小。 最后的几个字，项欢就没听清楚。 站的更远一些的林蔚然，也没听清，她盯着成野的后脑勺，突然就冲着成红问了一句。 「你是说我哥哥，自找的是吗？你没有儿子的，谁是你儿子？」 (看完记得收藏书签方便下次!) 第185章 林蔚然的去向 林蔚然的最后一问，让成红再次狂躁起来。 昔日的女大佬，眼底血红瞪着说她没有儿子的林蔚然，一口一口骂着***脏货，手脚完全不协调的想要扑过来。 项欢把林蔚然拉到自己身边，转头跟绷着脸一言不发的成天宇道歉，要把林蔚然先带到病房外。 「你们不用走。」成天宇始终盯着在发作的妹妹，不带情绪的回答项欢。 项欢只好拉住林蔚然，小声提醒她不要再说话。 「她说我哥哥是自找的，不是的。」林蔚然说完，用力咬着自己嘴唇。 项欢很快就从她嘴唇上看到了血迹。 医生和护工已经赶到病房，他们让成野离开成红身边，要对病人进行治疗控制。 成野不肯走远，盯着成红的目光像锐利的刀锋。 项欢都看到了，知道成野这样子意味着什么，她就想赶紧先把林蔚然带离这个风暴中心。 可是林蔚然不肯听她的，一下子就没了之前接触时对她的那个态度，听到项欢说要她先离开，马上愤怒的瞪起眼。 项欢即便是对她有了一定的心理准备，可是真的面对转变的这一刻，还是有点意外。 「人家已经说了不用走，姐姐要走，就……请自便。」林蔚然说着，冲病房门外做了个请的手势。 项欢去看了下成天宇的反应，见到大佬没有要参与进来的意思后，她决定还是留下来。 不管林蔚然对她态度怎样，她看的是林启豪，所以暂时还是不 能丢下他的妹妹，就这么走掉。 反正刚刚成大佬说了她们不需要走，项欢也不再说话，把注意力转移到成红那边。 这么一看过去，视线很快就停在了成野身上。 「成野，你跟我出来。」成天宇这时候开口叫儿子。 项欢以为成野不会听话，结果却看着他从自己面前走过，跟着成天宇去了病房外。 林蔚然也紧跟着出去，项欢想拦她都没来得及。 但是她没跟上去。 几分钟后，成红终于安静下来，重新躺下进入睡眠状态，应该是注射的药物开始起作用。 项欢这才走到了外面走廊上，但是只看到门口的林蔚然，成家父子都没了踪影。 她问林蔚然他们去哪了，林蔚然说不知道，她本来想跟上去，但是被成家的安保人员给挡下来。 「那我们回酒店吧。」项欢并没立刻马上和林蔚然掰扯今天发生的这一切，声音疲倦的只说了要一起走。 「姐姐，刚才那样对你，对不起。」林蔚然这会又变回了最初相识时的状态。 项欢心里却不是那么容易变来变去的，她很淡的笑了下说没事，自己能理解。 两个人往外走时，和从外头进来的成家父子，走了个对面。 成野这时正在讲电话，目光盯在项欢脸上，眼里的怒意丝毫不做掩饰。 「你们要走了。」成天宇倒是语气温和，停下来主动和她们说话。 只是这一次，父子两个身边多了几个高大的安保人员，隔档 在项欢她们面前。 项欢也微笑着回答，「以为成董不会再回来了，里面情况应该算是稳定下来，我们也就没留下。」 这一次，林蔚然倒是没再说话刷她的存在感，站在项欢身边保持沉默。 成天宇冷冷盯了眼林蔚然，扭头又去看了下还没讲完电话的成野，才对项欢说，今晚要和潘宁一起吃饭，希望项欢也能一起。 项欢并不知道这事，听了刚要开口推掉，身边的林蔚然又开了口。 「我今晚想请成董吃饭，可以吗？」 林蔚然就这么直接的，向成天宇发出了晚饭邀约。 明明听到人家已经有了安排，可还是说了问了。 项欢真的是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此时此刻的心情，她朝成天宇看过去，猜不到他会如何作答。 成野的电话也在这时候结束，他应该是听到了林蔚然刚才问的话，目光正落在林蔚然脸上。 「林小姐的邀请，我找不到拒绝的理由，那就……」成天宇接受了邀请，转头又对成野说，「原来那个，你替我过去。」 他说的应该就是和潘宁的饭局，也没再问项欢要不要去。 成天宇看着林蔚然，「林小姐可以现在就坐我的车，去你想请我的地方。」 事情发展的有点快，项欢适应了一下，就听到林蔚然答应了成大佬的建议，只跟她简单说了句再见，就跟着去了成天宇的车。 几个安保人员也都跟上去，只留下成野和项欢站在原地。 成天 宇的车从面前开过去时，成野突然笑了笑，把项欢笑得心里发堵。 「我刚才离开时，你姑姑，已经安静下来了，今天的事是我没考虑周到。」项欢没给成野先开口的机会，先主动表明了态度。 成野瞳孔微微一缩，继续笑着说没事，这些都是成红自找的。 说完，他也不管项欢，自顾抬脚往医院大楼里走，应该是要回成红的病房。 项欢看着他消失在视线之内，才想起一件事，她还没有林蔚然的微信和手机号码。 连续发生各种事，都忽略了这个，现在想联系她只能先去要到联系方式。 项欢找了潘宁。 潘宁很痛快给了林蔚然的手机号码，但是说微信她也没有，然后才问项欢不是应该和她在一起吗。 项欢如实说了林蔚然的去向。 (看完记得收藏书签方便下次!) 第186章 状态不佳 潘宁那边听完，立马骂了一句。 可随后又跟个变态似的呵呵笑起来，声音诡异，让项欢浑身难受。 不过她喜欢潘宁这个状态，这表示老狐狸已经开始状态不佳，不再是过去那个站在阴影里游刃有余的潘宁。 她这样了，项欢才有下手的机会。 「项欢，林启豪这个妹妹，你怎么看？」潘宁突然又切换了一个状态。 恢复到了她还没跟项欢闹僵之前，遇到事情母女两个共商共谋的时候，项欢被弄得懵了一下。 不过她很快清醒，知道自己如今和潘宁已经无法回到过去。 「是个不简单的女孩，可我看不透她怎么打算，尤其是刚才就那么跟着成天宇走了，我不知道她干什么。」 项欢这时候，还真的希望听到潘宁对林蔚然的评价和解析。 潘宁在这方面，还是厉害的。 「成天宇啊，可能遇到了对手，究竟要干嘛想得到什么，明天就知道了。」潘宁回答得并不清晰。 可足够项欢脑补出想要的讯息。 「我要你问的，问了吗？」潘宁提起了让项欢去问家属，对于林老师赔偿的结果。 项欢说了没找到机会去问。 「我打算结束【浮欢】了，等这次事情过去，先跟你说一下，毕竟营业执照什么的都在你名下，到时候还要你出面去办手续。」 潘宁又一下子跳到了这里，又是让项欢毫无准备。 「是因为成野那个会所要开始了？结束了，你这么多年维持的那 条线，以后要换别的维护方式？」项欢明知不会是这么简单的理由，可还是这么问。 潘宁笑起来，「你不提他，我还差点忘了，你知道他被成天宇打了吗，当着很多人的面打的。」 「不知道，为什么。」项欢转转眼珠，脑子里迅速出现好几种挨打的原因。 「我也不知道啊，我不过是一个目击者而已，还以为你能知道呢，看来我想多了。」潘宁语气里透着对项欢的嘲讽。 项欢习惯了，也无所谓的跟着笑，笑着回答说，老子教训儿子也不稀奇。 「那是，就像咱们之间不也一样，我打了你耳光，你不会记仇的吧？」潘宁说完哈哈哈笑了好大动静。 项欢已经得到了打这个电话的目的，听着那边的笑声，直接挂了电话。 她给林蔚然发了短消息，说了提醒她小心成天宇，不管如何，有需要马上联系自己，还让林蔚然主动加一下自己微信。 项欢微信就是她的手机号。 做完了，项欢一扭头，被不远处盯着她的成野吓了一跳，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出现的。 成野下台阶走到项欢面前，问她怎么还没走。 「打了个电话，马上走了。」项欢说完，手机上收到了微信加好友的提示。 本以为是林蔚然发来的，结果点开一看并不是，是个陌生人。 申请的理由那里，也什么都没说，只有简单的你好两个字，算是打招呼。 谁呢，项欢还真没想出来。 「我也走 了，要去和俞娜订一下婚房的装修方案。」成野撂下这么一句。 等项欢抬眼看他时，成野已经走出去好几步，完全没有跟她继续说什么的意思。 他们的婚房，将来要一起生活的家，也要开始装修了。 项欢忽然特别想去自己的「鸟笼子」看一眼，那边的装修正在进行中。 去房子的路上，那个没被项欢通过的加好友申请，又再次发过来，这一次倒是说明了自己身份。 原来是那个想要继续做保姆的李芸。 项欢这回加了她 李芸马上发过来打招呼的表情，跟着问项欢现在在哪里，语气就跟和项欢很熟悉似的。 项欢想了下才回复她，说自己正在去房子的路上。 李芸马上秒回，说那太好了，她和许见东正好也都在房子这边。 项欢没再跟她说话，其实她眼下一点不想见到许见东，可是已经说了又不好这就掉头不过去。 想了下，项欢还是发微信问了下李芸，找她是有什么事吗。 李芸这回反倒好半天没动静，不清楚是没看到还是没想好怎么回，反正项欢都到了小区的地下停车场，还是没收到。 等她坐电梯上了自己的楼层，出来就看到了房门是打开的。 装修工人这时间已经离场休息，不知道是什么人还在，项欢想到了许见东和李芸。 可是等她进门，房子里的确是有人，可不是她想到的那两位。 (看完记得收藏书签方便下次!) 第187章 不要以为是什么秘密 有些日子没见过的蒋七巧，一个人站在客厅落地窗前。 听到有人进来，蒋七巧回过头，「项欢，好久不见了。」 「是啊好久不见，您自己一个人？」项欢走进来四下看看，应该是只有蒋七巧自己。 「许见东刚才也在，他去拿点东西很快回来，你也是一个人，身体恢复得怎么样？」 听蒋七巧这么说，项欢知道自己出车祸的事是传开了，连蒋七巧都知道。 「好多了，我是自己过来的，就想看看装修的进度。」 项欢回答完，朝屋里看了起来，几天没过来，进度好像没看出什么明显变化。 「很着急搬过来吗？」蒋七巧眼神追着走来走去的项欢。 项欢停在蒋七巧面前，笑着回答说倒不是着急，就是很喜欢一个房子从无到有的这个过程，所以会经常过来看看。 蒋七巧点下头，脸色平淡的看不出丝毫笑意，「你这个爱好倒是少见，我就不喜欢这个变化过程。」 项欢微笑着没说话，这个话不太好接过来。 「不过他很喜欢，你们倒是在这块很一致，你们以前的婚房，也是一起盯着装修的吗？」蒋七巧打听起来。 这个话，项欢觉得接话的难度再次升级。 她要好好想一下才能开口。 她和许见东的婚房，也就是她如今还住的地方，当初装修时是怎么回事来着，项欢突然发觉自己对这些的记忆，是那么模糊。 蒋七巧还在等她回答，项欢就回答说自 己记忆里变差了，不太记得清那些琐碎的往事，好像那时候不是她和许见东一起盯着。 那时候的许见东，很少待在临城是事实。 「是因为车祸伤到了脑子，记忆力变差的。」蒋七巧抬手指了指自己的头顶。 「也许吧，反正我最近好多事都想不起来。」项欢无奈的回答完，又开始看装修进度。 她其实很想问问蒋七巧怎么会在自己房子里，可是看她一直在问自己各种，也就没提。 估计就是因为许见东，等他回来了自然明白。 「你是真的想不起来了吗？要是真能忘掉，也不错。」蒋七巧还在说有关失忆的话，语气里透着点向往的意味。 项欢听得出来，就笑着说那倒是，想多说两句，可是碍于和蒋七巧并无太多交集，还是忍住没多说。 也不好把蒋七巧独自扔在客厅，项欢在客厅转了一圈后就没再往其他房间继续，走回来和她站在一起。 蒋七巧今天似乎格外有聊天的欲望，见项欢停下来，马上又说起来。 「临城最近出了太多事情，尤其是成家，连你也被牵累进去，一定觉得挺委屈吧？」 项欢听完这句，抬眼盯着蒋七巧，心里的戒备顿起。 「是啊，最近真是够乱的，不过我出事，也不能怪到成家身上，我怎么高攀得上人家，是我自己倒霉才会出事。」 蒋七巧对她这个回答一点都不认同，听完马上摇摇头，「不要骗我，你和成家怎么 回事，不要以为是什么秘密。」 项欢在脑子里快速消化这句话背后的意思。 还没完全想好，就看见许见东和李芸一起走了进来，两人手上都拎着几个装满东西的塑料袋。 他们一出现，自然就打断了蒋七巧和项欢的聊天，也算给项欢找了个合理回避的借口。 项欢迎过去，问他们怎么买了这么多东西。 蒋七巧则站在原地没动，只是问许见东买到那样东西没有。 「买到了，在这呢，你看。」李芸 抢着回答完，从许见东手上拿过一个小点的塑料袋，直接走到蒋七巧面前。 从袋子里翻出来一样东西，让蒋七巧看一眼。 项欢也趁机冲着许见东使眼色，非常小声的问他怎么回事，蒋大佬怎么会在自己房子出现。 许见东冲她笑了下，什么都没说，眼神已经看向蒋七巧那边。 蒋七巧跟李芸完全无话可说，也没顺着她指的去看袋子里的东西，眼皮撩起，和看过来的许见东撞上视线。 李芸还在那继续说她的，发觉蒋七巧没回应，才抬起头看怎么回事。 「李芸，你有纸巾吗，给我一张。」项欢适时开口，找借口把李芸喊到了自己身边。 许见东放下手上的袋子，空手走到蒋七巧面前，从上衣口袋里拿出样东西递上去。 项欢拿了李芸的纸巾在擦额头，听到许见东对蒋七巧说，你要的东西买到了。 可惜看不清究竟是什么。 李芸脸色已经没有刚进门时好 看，她问项欢什么时候过来的，还以为要晚点才到。 项欢没回答，因为那头的蒋七巧正在说话。 「咱们现在就走吧，我好久不进厨房，做起来肯定时间短不了，早回去早开始。」 话音落下，项欢听到李芸哼了一声，声音不算大，她离得近还是听得清。 原来蒋大佬是要亲自下厨做羹汤。 许见东会怎么说，项欢朝他看过去。 「行，我让李芸先帮你拿东西去车上，我和项欢说点事，马上就走。」许见东说着，伸手非常自然的拉住蒋七巧的手腕。 项欢看到，蒋大佬始终没什么变化的脸上，终于有了笑意。 「找我要说什么，你现在就说吧，说完我跟你们一起走，我也要回家了。」项欢可不想按着许见东刚才说的去做，马上接话。 蒋七巧朝项欢看过来，脸上的笑意还在，「你们说你们的，我也站累了。」 李芸大包小包拎着跟上蒋大佬离开后，许见东马上神色严肃起来。 「要跟我说什么。」项欢把房门关上，背靠着门问他。 许见东也转过身，用后背对着项欢，几秒后告诉她，他要跟蒋七巧结婚了。 「结婚，你跟她要结婚了？」项欢还真是很意外，没想到会是跟自己说这个。 「嗯，明天去见律师，签了婚前协议后就准备领证，不过暂时不会对外公开，只是想跟你说一下。」 许见东慢慢说完，继续背对着项欢。 项欢也没走上去，原地听完 并没直接说一句恭喜，隔了几秒后，反而问他是不是想清楚了。 许见东这时才转过身，看着项欢笑起来，「听你这么说话，我放心多了。」 项欢没听懂，「回答我啊，你这……是自愿的吗？」 「她愿意给我名分，我也是心甘情愿。」 (看完记得收藏书签方便下次!) 第188章 追上门来讨工作 项欢情绪低落的回到家。 到家才想起吴姐今晚请假不在，她这一天各种事弄得都忘了这个，还习惯性的喊吴姐给她弄点水果。 没人伺候就自己动手，项欢强打精神翻冰箱，拿了要吃的水果去洗，洗好了直接坐到餐桌前吃起来。 她不想吃饭，就只想吃点水果。 家里太安静了，除了她自己吃水果的声响，基本没别的声音，好久没体会过这种时刻了。 项欢突然就想小野了。 几粒提子下肚，她已经从这个小野想到了另一个小野。 心思更加复杂起来，项欢拿起手机看微信，看到朋友圈那里的红点，就点了进去。 她很久没进来看过，扒拉着看了没几条，就看到了俞娜发的，新鲜的，十几分钟前才发出来。 俞娜发了四张照片，配的文字只有三个字，我和他。底下已经有了一大排的点赞，俞娜还在底下回复了一条评论。 项欢点开照片去看，第一张上面就看到了成野，他抱着一只小狗坐在阳光底下。 光线实在太强烈，基本看不清成野的五官，只有很熟悉他的人，才会根据轮廓体态认出来。 就像项欢，一秒之内就确认是他。 至于成野抱着的小狗，项欢看了一阵才想起来，估计就是俞娜养的那一只吧，项欢在成家老宅门口见过一次。 看着小狗，项欢眼睛一酸，小野活着时的可爱模样跳到眼前，一个接着一个，停不下来。 彻底看不清手机屏幕时 ，项欢才抽了张纸巾擦眼泪，早就黑下去的手机屏幕，突然又亮起来。 又是那个李芸发来的微信，问项欢能不能收留她住一晚，她本来要说的就是这事，结果在房子见到却忘记说。 项欢也才想起来还有这么一出。 她其实很想拒绝，因为对这个李芸她并不喜欢，可是现在看着这条算是求助的微信，再想想许见东此时正在做什么。 最后回复的，就成了让李芸自己过来，还把家里位置发了过去。 李芸秒回，说她这就出发，还发了一个谢谢的表情。 项欢想了想，又给许见东发微信，直接问他李芸什么情况，也说了她要来自己家住一晚的事。 过了会，许见东直接发来视频通话，项欢接了，看到他那边不止一个人，蒋七巧就在许见东身后，听到许见东说话，也过来看了眼。 「蒋总，」项欢和蒋七巧打招呼，看了看背景应该是在厨房，看来蒋大佬是真的在下厨。 许见东举着手机往外走，和项欢说等下说话，项欢看到蒋七巧真的正在后面切菜。 「我替李芸跟你说句对不起，她也没跟我说要去你那，也没想到你会答应。」许见东走到了外面，背景成了屋里面的灯火通明。 项欢觉得灯火有些刺眼，就往旁边躲了下，回答说不用道歉，住一晚没什么，不过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谢谢，李芸是跟我生气了才去找你，」许见东还是语气歉然。 项欢 并没直接问为什么生气，只是说李芸微信说二十分钟左右就能到，让许见东有什么话快说。 结果她刚说完这些，就收到李芸的最新微信，说已经到了项欢家下车，马上就能过来。 「她这么快就到了，你还要说吗？」项欢告诉了许见东，让他自己决定。 许见东的表情有点无奈，想了下就说那就先不聊了，只是提醒项欢别跟李芸聊太多，他明天会过来把人接走。 刚结束视频通话，李芸已经在门口摁了门铃，项欢过去开门。 李芸背着个大背包进来，换拖鞋时问项欢吃饭了没有。 「我晚上不吃了，吃点水果就行，你吃了吗？」项欢以为李芸是想吃饭才这么问，「家里阿姨今天不在，我平时很少在家做饭，只能点外卖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姐你想错了，我就是问问。」李芸换好鞋，眼神好奇地四下打量。 项欢领她到了客厅坐下，说一楼有客房，今晚她就住那间，等下带她过去。 「谢谢。」李芸坐下，听完项欢的话，语气一下子低落下来。 「不用客气，我最近精神头不够，不然在房子那边咱们就说了这个，你就能跟我一起回来了。」项欢感觉李芸应该有话要和自己说，就先解释了一下。 她不清楚李芸会不会听懂自己的意思，她是暗示，自己状态不佳，最好不要为难她说什么不好的话。 「我知道，听东哥和蒋总说来着，我也看出 来你脸色不怎么好，那天在小区院子里看到你就是。」李芸说起话来，声音逐渐提高。 项欢从她话里捕捉自己需要的讯息，原来出车祸的事是许见东告诉蒋大佬的。 李芸还在说项欢气色看上去如何不太好，项欢无所谓的听着，心里却在想着别的事。 也不知道为什么，坐下和李芸说起话来，项欢却一直会去想俞娜发的那个朋友圈。 发出来的那四张照片，在眼前挨着跳出来。 李芸还在说她的，现在说到了自己为什么会要找项欢求收留，项欢这才努力集中精力听回来。 「我是跟我东哥生气了，他现在完全就是昏了头了，被那个女人……」李芸说着气愤起来，可是并没把话说完。 项欢听着，已经能猜到这话里说的那个女人是谁，如她之前感觉到的，李芸应该是因为嫉妒才会这样。 李芸是喜欢许见东的。 她说的那个女人，自然就是蒋七巧。 「东哥让我别再做保姆，让我去你店里卖家具，就是为了支开我，我都明白。」李芸继续说起让她郁闷的事。 项欢也继续往下听。 「我也不知道东哥有什么把柄落在她手上，他不可能那么听那个女人的话，他喜欢的明明就不是她啊！」李芸越来越激动。 项欢也开始听出来弦外之音，觉得话题正在往自己身上引。 「你想喝什么，我去拿。」项欢暂时打断李芸的话，起身要去拿水喝。 李芸跟着站起来 ，说她去拿水，让项欢坐下等着，说着麻利的朝着冰箱走过去。 项欢也就随她，说自己喝气泡水后，重新坐下。 李芸走回来，自己拿了一瓶橙汁，递给项欢她要的气泡水，倒是一点不客气。 坐下喝了口橙汁，李芸突然问起项欢家里的阿姨，问她对阿姨还满意吗。 项欢看着李芸，回答说还可以。 李芸咬了下嘴唇，像是鼓了鼓勇气才接着说，「我听我东哥说过一点，说是阿姨年纪也挺大了，他们闲聊时，阿姨跟我哥说可能再干半年就准备回家不做了。」 项欢明白了。 她可没听吴姐说过这些，况且吴姐年纪也不是李芸说的什么挺大了，吴姐比潘宁还要小着几岁。 还有，许见东是知道吴姐跟她的来龙去脉的，怎么没跟李芸说，吴姐以前就一直在项欢家里做事吗。 李芸观察着项欢听完的反应，见她没马上说什么，就借着喝橙汁掩饰一下，低下头眼珠转的滴溜溜的。 「李芸，你要是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出来，不需要做铺垫，你东哥没跟你说过我是个什么样 的人吗？」项欢不想陪着李芸绕弯子，索性直接把话挑明。 「项欢姐，我知道，我知道。」李芸被突然这么一问，不好意思的笑起来。 项欢也笑了下，「那就说吧，说完咱们都早点休息。」 李芸抿了下嘴唇，「我就是想问问，能不能让我来你家做保姆。」 这个询问一点没让项欢意外。 可是她听完没马上给出明确答复，只是假装考虑了一阵后，才笑着对李芸说，能不能问她一个问题。 「问啊，什么都能问！」李芸眼睛亮起来。 项欢在心里呵呵两下，「我就是想知道，你为什么一定非要做保姆这一行，你东哥可是不喜欢你这样。」 不是喜欢许见东吗，那就应该很在乎他的看法，干嘛还要坚持做他不喜欢的事情。 项欢还真是有一点看不透这个李芸。 李芸听完，很快叹了口气，低下头搓起自己的手指头，在项欢看不到的地方，又把眼珠转的飞快。 项欢继续喝水，等着听她会怎么说。 又是一声叹息后，李芸抬起头回答项欢，说她要是说没别的特殊原因，自己就是喜欢做保姆，项欢会信吗。 「其实我不关心这个，你要是真的就想做这个，我可以给你介绍一个不错的去处，我家暂时还不能用你。」项欢委婉的拒绝了李芸。 李芸倒是不纠缠，听完很快就改问，会给她介绍什么样的雇主。 项欢低声说了自己要给她介绍的，李芸听完眼睛睁得老大，看上去很意外。 「别吃惊，今天就先这样吧，早点休息，明天我先去说一下你这个事，没问题的话，就带你过去面试。」项欢说完，站起身。 第二天上午九点多，项欢刚在卧室打完电话，就听到李芸在楼下叫她，说是许见东过来了。 项欢下楼，经过餐厅看到桌子上已经摆了早 餐，可是吴姐要中午过后才回来。 那就是李芸准备的了。 许见东进门，直接就问李芸是不是还没起来，项欢还没回答，厨房里就飘出来李芸的回答声。 「我早就起来了，早饭都做好了！」 许见东和项欢彼此看看，都露出一点无奈的表情。 项欢很快就先跟许见东说了自己昨晚对李芸的许诺，说刚才也跟预备雇主那边联系过了，如果面试没问题的话，应该就成了。 许见东跟着项欢坐到餐桌前，压低声音问，究竟是介绍的哪家。 「你猜猜吧。」项欢笑着没直接给答案，说完冲着厨房里叫李芸。 李芸端了一盘刚拌好的小菜出来，让项欢他们先吃着，她还要把午饭的食材准备出来，她已经简单吃过了。 说着就回了厨房继续干活，俨然一副她才是家里保姆的架势。 「你不用着急带她走，我下午就送她去面试，你做司机送我们过去吧。」项欢吃好饭，跟许见东说了接下来的安排。 许见东看着她，「至于雇主究竟何许人家，还是要保密？」 「嗯，到了地方，你自然就知道了。」 虽然没跟许见东说，可是必须要跟李芸那边交代一下，项欢把李芸喊到了楼上自己卧室里。 得知介绍的雇主家已经同意下午面试，李芸激动起来，紧张的问她都需要准备什么。 项欢看看李芸的穿着，「你今天穿的这身就行，别的也不需要我多说什么，毕竟你也做了 这么久，具体经验应该比我了解，按你的去做。」 他们收拾好准备出门时，提前回来的吴姐正好进门。 看到没见过的李芸，吴姐好奇地打量了半天，最后从项欢那里知道了这是谁，再看过去的眼神，就有了点微妙。 李芸倒是没对吴姐多在意，高兴的跟在项欢身后，还在问一些事情。 许见东看不下去了，拦住李芸提醒她，「行了，你安静一会吧，去那样的人家做事，学会闭嘴最重要。」 项欢倒是很认同他这个衷告，借着话头也跟李芸说，这个提醒很重要，要听进去。 李芸点点头。 半个小时后，许见东把车停在了临城二环边上的一个别墅小区，这里就是雇主住的地方。 准备下车时，项欢才告诉不会跟着一起进去面试的许见东，这里是成天宇的住处。 「你是把李芸，介绍到成家来了？」许见东也是没想到。 项欢回答的语义隐晦，「对，就是成家，不过不是对外公开的那个成家。」 下车带着李芸到了门口，项欢问李芸准备好了没有。 「行了。」李芸做了个夸张的深呼吸。 项欢按了门铃。 等了一下，有人把门打开。 项欢摆出恰当的微笑，和开门的人打招呼，「让成董亲自来开门，我这个介绍看来正是时候。」 门里的成天宇，看了眼跟在项欢旁边的李芸，说了句请进。 (看完记得收藏书签方便下次!) 第189章 我会发疯 项欢是从成夫人那里，知道成大佬还有这么一个「成家」。 当时听完，项欢怕是个给自己设的圈套，所以非常谨慎的什么都没说，只是表情略微有些意外的看着成夫人。 成夫人看着项欢的反应，面色平静的继续往下，说自己这次之所以要把家里的装饰和家具换掉，就跟那个「成家」有关。 项欢这才知道，自己今天带李芸来面试保姆的这个「成家」，里面从家具到装饰，几乎就是照搬了成夫人亲手打造的成家老宅。 「我无所谓和别的女人分享他，但是住的地方不可以也分享，我会发疯！」这是成夫人的原话。 项欢坐在客厅沙发上，不用失礼的四下环顾，也能知道这里的确跟不久前的成家老宅几乎一模一样。 不知道成天宇是怎么想的。 成天宇给他们开门之后就让他们自便，他要去换下衣服再过来，这会已经离开有十分钟了。 李芸安静的坐在项欢对面，眼神一直在四下打量，不过没说什么话，现在就低头在手机上一直打字，估计是在聊微信。 项欢也在回想，早上接到成天宇电话时的情形。 她以为这个电话是为了跟着成天宇离开的林蔚然，结果却听到是找自己介绍一个保姆。 如果是其他时候，项欢肯定没办***这么快就办妥，甚至还有可能因为办不好不如不办推掉。 可就是这么巧，偏偏她眼前就摆着一个现成的保姆。 项欢想着 看了眼对面的李芸，不知道等一下面试过后，她会不会被成大佬留下。 她还在想另外一个事，这个「成家」里的女主人，会是什么样，她还没见过真身，也不知道会不会见到。 成夫人当初和她说到这里时，也没提过这个，项欢自己也没有什么可靠的消息，潘宁都没说过。 没一起进来的许见东，给项欢发了条微信，问面试开始了吗。 项欢刚回了还在等，成天宇就走了出来。 李芸和项欢都站起身。 成天宇招呼她们坐下，自己走过来先坐到另外一个单人沙发上，等两人先后落座，直接就问起李芸叫什么。 李芸有些紧张的看了下项欢，又站起来回答自己叫什么，回答完也没坐下，等着听后面还有什么。 成天宇看了看李芸，又问她年纪和做保姆的时间，听完回答只是稍微点了下头，让李芸坐下。 项欢一直在找机会说话，看李芸坐下了，转头对着成天宇刚要开口，就看到成大佬在低头看手机。 她只好暂停。 成天宇打出去一个电话，那边很快就接听，项欢看着他说了句保姆已经找到了，没有格外的话。 李芸脸上露出一丝很小的笑意，朝着项欢迅速看了眼，很快又把注意力回到了成天宇身上。 成天宇此时正看着项欢，「明天过来开始工作，具体需要怎么做，会有人跟你仔细交待，你还有什么要求，可以现在直接跟我说。」 他虽然是在对 项欢说这些，但内容都是有关李芸的。 项欢也看了眼李芸，替成天宇又把刚才的话转述了一下，说完等着李芸的答复。 成天宇这时才朝李芸看过去。 李芸还是紧张，整个说话的状态像是换了个人，声音也不大，回答说没什么要求，自己会努力做好。 「那就这样，我还有事，今天谢谢你。」成天宇站起来，和项欢说了谢谢。 也用这句话，准备送客。 项欢带着李芸走出房门，走回到许见东停车的地方，坐进车里才 彻底放松下来。 「紧张死我了！我要喝水，东哥车上有水吗？」李芸也跟她一样，说话声音大起来。 许见东拿了水分别递给她们，问面试结果怎么样。 「明天正式上岗，我到现在还觉得像做梦呢！」李芸可没了在成天宇面前那幅紧张模样，抢着回答。 项欢喝了口水，闭上眼缓了下才对许见东说了下在里面的情况，最后也说没想到就这么简单。 许见东看着脸上有些得意的李芸，让她别高兴太早，成家人可不是那么好伺候的。 「放心，我以前待过的那几家，哪个好相处？我不会让项欢姐为难的，晚上我请你们吃饭吧！」李芸很有信心的回答。 项欢可不想被她请吃饭，听完就找理由拒绝了，李芸在许见东的眼神示意下，倒也没缠着她，只说日后在报答。 许见东问项欢接下来如何安排，是不是把她送回家。 项欢说不用，她想 一个人走走，车子就让许见东开着，用完送回家里就好。 临分开前，项欢才问了许见东一句，他今天要办的那个大事，没被自己耽误吧。 「什么事呀？」李芸好奇地看着许见东。 许见东当然明白项欢在问他什么，笑了下回答说没耽误，昨晚事情有了变动，今天不用去办了。 「这样，那回头聊吧。」项欢知道不方便在李芸面前多聊，准备找时间再说。 她溜达着往前走，路过一个公交站点时，忽然心血来潮想坐一下，等车来了就坐上去，准备到终点站下车。 很多年没坐过了，项欢感觉还挺新鲜，她过去读书时还挺喜欢坐车时想事情，今天正好也有很多事需要独处思考。 车上人不多，项欢坐了靠窗位置，点开手机微信的朋友圈，翻到俞娜发的那条停下。 眼神看着那几张照片，很快放空起来…… 等公交车到了终点站时，她才被司机喊着下车了回过神，这趟车坐了半个多小时，她已经想好了要做的事。 下了车，项欢就给俞娜那条朋友圈，点了个赞。 然后再给成野发了微信，说自己会在「鸟笼子」那边等他，今天一定要见上一面。 发完打车直接去了「三三乐土」。 可是过去了三个多小时，也没收到成野的回复，项欢坐在小区的休息椅上看着手机，这次直接给成野打了电话。 电话很快就被挂断。 项欢笑了，刚点进微信，就看到成野的 回复发了过来，一个问号，没有文字。 (看完记得收藏书签方便下次!) 第190章 惜字如金的回答 项欢也没回，看完把手机收起来，继续坐在小区里。 这个时间点上，小区里来回走动的人明显多了起来，项欢随机观察了一下，感觉大部分都是保姆和做家政的人。 几个保姆应该是带着雇主家的小孩出来玩，经过项欢坐的地方时，小孩好奇地看过来。 有一个小姑娘还突然指着项欢，口齿不清的大叫了一声。 带这个小孩的保姆马上制止住孩子，还假笑着对项欢说了对不起，抱起孩子赶紧走开。 她可能以为项欢没听清孩子那一声说的什么，但项欢其实听出来了。 小女孩是指着她叫了一声，「***。」 看着小女孩被保姆抱着走远的背影，项欢无奈的笑了笑，她虽然也不是头一遭被人这么称呼，但被一个小孩子这么指着叫，还是初体验。 很不舒服的体验。 这么个插曲，让项欢不想再继续坐下去，她站起身看了下手机，几分钟前刚收到成野的微信。 问她怎么没在房子，现在人在哪，马上回消息。 还有一个未接来电，也是他打来的。 微信这么说，难道是人已经到了房子这边？项欢看完就想到这个。 她刚要回复，面前就突然感觉有道阴影笼罩过来，让人下意识抬头去确认怎么回事。 几步之外，戴着帽子口罩的成野，几乎悄无声息的出现在项欢眼前。 他果然是到了。 成野走过来，坐到了项欢身后的椅子上，还喊她再坐会，房子里的工人 在整理现场，过会儿回去正好。 项欢重新坐下，就听成野从口罩里发出闷闷的笑声，不知道他在笑什么，就扭头看着。 「刚才被小孩那么叫，心里一定很郁闷吧。」成野盯着项欢。 原来刚才那一幕，都被他看到听到了。 项欢咧了下嘴角，后背靠在椅子上，「那倒没有，这些年里我也不是第一次被这么叫，就是有点莫名其妙。」 「觉得冤枉？」成野问她。 「算是吧，除非……是你有个那么大的女儿。」项欢脑子里回忆下那个小女孩的长相，也出声笑了一下。 成野并没跟着一起，他的表情被口罩遮住，项欢看着也不能确定他笑没笑。 「不是说跟未婚妻去看婚房，选好了吗？」项欢估计直接问起这个，脸上的笑意也全收了回去。 「基本定了。」成野回答得惜字如金。 项欢也没兴趣往下问，站起来说往回走吧，等会有话要跟成野说，在外面不方便。 她自己走出去一段，才感觉成野从后面跟了上来，很快追平到了项欢身边，两人并肩往房子那边走。 回到房子，工人们已经离开。 成野先在房子里转了一圈，项欢直接去了阳光花房，这里是工人这两天的施工重点，也是项欢格外关注的地方。 看完有了点新想法，项欢就从微信上和施工监理沟通，正低头打字，成野也走了过来，站到她旁边。 成野盯着项欢发微信打字的手指，说了自己发 现的问题。 「卫生间的瓷砖颜色，是不是搞错了，我觉得不是最开始定的那一款，你看过了吗？」 「没看呢，我记得没错吧。」项欢还在打字，没马上抬头。 等她确认一遍消息内容准备发出去时，就听到成野在发语音消息，开头先喊了一声妈。 项欢下意识抬眼去看他，这是跟成夫人发微信。 「妈，我知道了，晚上回家吃饭，要吃你亲手做的皮蛋廋肉粥。」 成野发完这条，低头问项欢，还记不记得以前找她做伴娘的事。 「好像是提过，我记不清楚了。」项欢皱了下眉，她还真是记不清了。 「今天看房子时，俞娜看你给她朋友圈点了赞，就提起了这事，还说找时间要约你确定一下。」 项欢没想到，自己那个有点冲动的点赞，给自己找来了这些。 「你自己有点心理准备吧，去看眼瓷砖。」成野说完，转头走在前面。 项欢并没跟上去，直到成野发觉停下来回头，她才说不去看了，她不关心这些。 「你要住的地方，不关心？」成野一只手插在裤兜里，歪头看着项欢。 「不那么关心了，我最近突然想明白了一些事，以后的关注点要换换了，所以我对那个……无所谓。」 项欢说着，抬手朝主卧卫生间那边虚指了一下。 成野等了下才说话。 他问项欢，「你这是什么意思，是要跟我说，不想被关在鸟笼子里了？」 (看完记得收藏书签方便下次!) 第191章 那就好 「那倒不是，咱们的关系还是这样。」项欢莞尔一笑，「婚礼需要我配合什么，尽管要求。」 成野把手从裤兜里慢慢抽出来，垂下头不紧不慢的说，「那就好。」 「婚房装修，准备自己设计吗？」项欢听着，慢悠悠的往主卧走，瓷砖还是看一眼吧，她还真没注意到。 这下变成成野跟在她后头。 一直走到主卧卫生间门口，他才回答说，婚房找了俞娜在大湾认识的设计师，这次他不参与，随便她怎么弄。 「做甩手掌柜了，也挺好，省心。」项欢还挺认真的看着瓷砖墙面，然后抬手指了指，「还真是不一样。」 成野没看瓷砖，眼神盯在项欢的后脑上，「咱们，是不是好久没好好说过话了，有些事……不是你以为的那样。」 项欢猛然一转头，瞪着成野，「我以为的，什么样。」 成野嘴唇紧绷没回答，两个人互相看着沉默下来。 离开的时候，两人依旧无话到了地下停车场，刚要坐进车里，之前园区里碰到的那个小姑娘和保姆，又出现了。 保姆带着小姑娘也正要坐进一台车里，小姑娘声音挺大的在说着什么，最后又冲着车里的什么人，指手画脚的喊了声***。 就跟之前在小区里对项欢喊的那样。 项欢反感的揪起鼻子，寻思着这孩子怎么这样，进而好奇车里究竟坐着谁。 「这是在叫后妈吧。」成野在她身边，突然开口。 项欢没接话， 不过觉得成野说的很有可能。 那边，小姑娘还在连声叫着***，最后还笑起来，保姆抱着她也控制不住，声音也跟着越来越大。 项欢觉得无聊，刚要坐进车里走人，就听到那辆车里突然有了另一个女人声音。 声音更大，「闭嘴！你妈就这么教你的，我看你也是个小***……小***！」 成野听得一挑眉头，眼神很有兴趣的看过去，还喊项欢先别坐下。 小姑娘应该是被吓到了，喊叫声笑声都戛然而止了几秒，保姆也是没了动静。 几秒钟后，车里的女人下了车，项欢看到是一个很年轻的，打扮穿着一看就都价值不菲。 项欢看着，突然明白了自己被叫做***的原因。 「走吧，这种热闹有什么意思。」项欢没什么看下去的兴趣。 可是成野却不肯走，看架势还要继续做吃瓜群众。 车要他来开，项欢也只好陪着再看下去。 下车的年轻女人，很快注意到了看热闹的项欢和成野，她摘下墨镜，露出了模样。 「是成总吧？」年轻女人主动和成野打起招呼。 项欢侧头看着成野。 「你好，你也住在这里？」成野看来也认识对方，很快热情的打起招呼迎过去。 项欢犹豫一下，站在原地没跟上去。 她确定自己是不认识这个年轻女人的，刚刚成野也没叫出她名字，所以还是不清楚这到底是何方人士。 成野已经跟年轻女人站在一处。 几句寒暄后，项欢听 到成野在问年轻女人怎么没跟老公一起，说正要约这位老公一起打球。 年轻女人笑着回答说老公出国了，说的时候眼神一直瞄着不远处的项欢。 项欢假装看手机，回避了她的视线。 接下来他们说话时声音小了下去，项欢听得不太清楚，索性转移了注意力，在手机上给许见东发了个微信。 问他办的大事顺利吗，还跟了一句恭喜。 许 见东很快回了，说有点突发事情没办成，然后提起了跟着成天宇走掉的林蔚然。 他说，林蔚然已经自己回了酒店，他也在，问项欢方不方便过来一趟。 项欢抬眼看了下还没聊完的成野之后，回复说可以过去，但是应该会晚一点。 小姑娘再次喊着叫出***时，项欢也放下手机看过去，正好看到小姑娘摆脱了保姆，冲到了年轻女人身边。 「你是***！你是……」小姑娘骂完年轻女人，仰着头又去看成野，「你也是***！」 项欢没忍住，捂住嘴笑起来。 她站的位置，看不到成野此时此刻被骂成***后的表情，真是太遗憾了。 年轻女人脸上的表情和反应，她倒是尽收眼底。 「你这孩子，等我告诉你爸爸，马上把你送去国外，看你怎么办！」年轻女人气急败坏的再次提高音量，低头使劲推搡了小姑娘一把。 还想再来一下时，被成野伸手拦住。 小姑娘被跑过来的保姆抱住，眼睛瞪着一直看成野，嘴上倒是没再 继续骂下去。 「算了，孩子说的话不要较真，我还有事就先走了，回头再联系。」成野和年轻女人简单说了几句，准备离开。 「真是太丢人了，成总千万别往心里去，这孩子被她爸爸和那个女人宠坏了，太抱歉了！」年轻女人也紧张的对着成野一通道歉。 「***，我也要告诉我爸爸，你在外面跟别的帅哥说话，还笑了！」小姑娘又开始反击，「我也要我爸爸把你撵出去！」 成野面无表情的没再说话，转头回到了项欢身边，说了句上车后，自己坐到了驾驶位上。 项欢上车，车子开上了马路，她才笑着开口打听起年轻女人的身份。 成野目视前方，说年轻女人是刚才那个小姑娘的后妈，爸爸跟成家有生意合作，不是临城本地圈子里的人，所以项欢不认识。 「不方便说的那种身份？那我就不问了，你也别说出来。」项欢及时叫停。 成野扭头盯她一眼，「还真是不太方便，送你去哪？」 项欢报了林蔚然住的酒店，说把她送到那边就行，她还有事要处理。 「这么忙，你还在帮潘宁管【浮欢】的事？」 项欢看了眼手机，许见东刚发来微信问她还要多久过来。 「没，不过林启豪的事情，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项欢暗暗咬牙，给了这个回答。 成野一个急刹，把车停在了路口等红灯，项欢跟着往前冲了一下，差点磕到。 「项欢，你够了。 」他转过头，眼神狠厉的看着项欢。 (看完记得收藏书签方便下次!) 第192章 有点想念你家的东西 项欢重新坐稳后，一言不发的咬紧嘴唇。 几秒过后，她突然推开车门下去，跑向了路边，身后传来成野怒气十足叫她名字的声音。 项欢压根没回头，到了路边继续小跑着，很快就拐了个弯跑进一家商场里面。 她进了商场卫生间才停下来，微微喘着拿起手机，看到成野的视频通话邀请正在进行中。 嘴角有了点笑意，项欢把视频通话挂掉，跟着给成野发过去微信，说她不想今天再跟他有联系，明。 发完等了几分钟，成野那边始终没什么回音，项欢就把手机静音放回衣兜里，洗了洗手后走出卫生间。 四下看看没什么异样，她从商场另一个门走出去，坐出租车去了林蔚然住的酒店。 许见东开了房门看到项欢，眼神非常戒备的朝她身后瞄着，弄得项欢问他看什么怎么了。 「进来再说。」 项欢进门就看到沙发上蜷缩躺着的林蔚然，看着好像不太舒服。 关好门的许见东问项欢，是不是刚和成野吵架了。 「你怎么知道的，他……找你了？」项欢扭头看着许见东。 「给我打电话了，我说没跟你在一起，他就挂了什么别的都没说。」许见东回答着，拿了瓶水递给项欢。 躺在沙发上的林蔚然完全没反应，项欢叫了她两声才稍微动弹了一下。 「她怎么回事。」项欢接过水，看着林蔚然问。 许见东说他也不清楚，问了什么都不说，只说要睡 觉，然后就一直这么躺着。 项欢挨着林蔚然身边坐下，拿起手机看了眼，成野还是没有新消息过来，不知道他现在在哪，接下来会对自己做什么。 瞎想乱猜也没用，反正到时候接招便是，项欢这么想着，好像心境一下开阔起来。 她用微信给许见东发消息，说不要在林蔚然面前说话，微信聊一下。 许见东回了个好的，低头拿着手机等待项欢发过来要说的话。 项欢还没打完字，旁边的林蔚然就突然哼了一下，跟着马上坐起来，两眼睁开瞪着面前的空气。 「你醒了，没事吧？」许见东反应很快的到了林蔚然面前，轻声跟她说着话。 项欢也把手机搁下，看着林蔚然缓过来一点后，才开口问她是不是做噩梦了，要不要喝水。 问完把自己那瓶水递给林蔚然。 林蔚然也不看项欢，接过水直接干掉了小半瓶，喝完抹了把嘴唇把头低下。 许见东和项欢对试一下，开口问她要是还想睡就躺下继续。 「不睡了，睡着就会看到哥哥，心里难受。」林蔚然摇摇头，终于有气无力的出声说话。 「那我们陪你说说话，你怎么回酒店的？」项欢说着换了个位置，坐到了林蔚然对面。 林蔚然慢慢抬头看着项欢，「是司机把我送回来的，成董也在车上。」 许见东看了眼项欢，没说话。 项欢继续问，「能跟我们说说，你跟成董去的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吗？」 林蔚然马上摇摇头，说不想说，别问她了。 「好，我们不问，那你现在想干嘛，要不要一起去吃东西。」许见东不等项欢说话，抢先接上。 项欢也就闭嘴没出声。 「听哥哥说，这边烧烤好吃，能带我尝尝吗？」林蔚然皱眉想了半天，才提说这个。 「行啊。」 吃烧烤的地方是项欢提出来的，她带他们去了临城那条穷鬼乐园的大排档一条街，去吃这里有名的那家烧烤。 林蔚然出门之后，精神头明显好起来，一路上好奇地边看边问，最后问项欢怎么知道这地方的。 「以前跟朋友来过，吃过很好吃才带你来的，到了。」项欢说着，抬手指了下近在眼前的烧烤摊。 有日子没来，这里有了点变化，烧烤摊多了几个塑料围起来的座位，就很像韩剧里常看到的那种。 应该是因为天气冷了，怕顾客因为冷不愿坐下才弄得。 三个人坐到了棚子里，林蔚然看着菜单，一边问都是什么一边点东西，看着完全想象不出她一个小时前在酒店里那幅鬼模样。 开吃之后，林蔚然的情绪愈发好起来，还笑着问项欢要不要喝点酒。 「行啊，少喝点可以。」项欢没拒绝。 一杯酒下肚，林蔚然咬着肉串，突然又提起了林启豪，她问起哥哥的尸检结果什么时候会出来。 项欢盯着刚拿到手上的一根肉串，突然就不想吃了。 「不会这么快，出来了警方会联系家属的。」 许见东倒是还在继续吃，边吃边回答了林蔚然。 「那我准备先回大湾，等结果出来了再过来。」林蔚然说这句时，语气有些低落。 项欢转头看着她，嘴巴张了几张后，忍下去了要说的话。 「哥哥的身后事，先麻烦姐姐和哥哥帮忙处理一下，谢谢你们的照顾！」林蔚然很快就接着往下说。 「很多事，我们没办法取代家属，想帮忙也做不到。」项欢这回马上开口。 林蔚然看了眼没出声的许见东，低下头。 项欢也不想说话，把自己杯里的酒一口都喝下去。 一阵尴尬的安静后，许见东才说话。 「你回去吧，我来安排这边的事情，实在办不到的等你回来，跟我们不用说谢谢。」 「要说的，谢谢要说的。」 项欢还是不出声，开始继续吃东西。 这顿烧烤在后半段的沉默中结束，林蔚然最后想和项欢举杯喝完剩下的酒，也被拒绝掉。 项欢臭着脸最先起身，跟许见东说了句自己直接回家后就这么走了。 她的确是打车直接回家，不过到了家门口下来，就看到了站在黑暗里的成野。 原来是守在家门口等着呢。 项欢知道躲不开也其实没想躲，大方的直接走向他。 黑暗中能看到类似香烟点然后的那一点火光，衬托之下显得格外明亮。 随着项欢的脚步，那点火光也跟着颤动起来，很快就能看清成野手上夹着的香烟。 「什么时候开始抽烟了。」项欢开 口问他，人也停在两步开外。 「没抽，就是点着了闻闻味儿。」成野说着朝项欢走近过来，跟着把香烟递到她眼前，「抽两口。」 项欢躲开，「有事快说吧，我好困想睡觉。」 「我最近失眠睡得不好，想去你家换个环境，有点想你那个床垫了。」 (看完记得收藏书签方便下次!) 第193章 升级 项欢没拒绝，让成野进了家门，还把整张床都给了他。 成野洗完澡出来，看着已经躺在沙发上的项欢，问她什么意思。 项欢慢悠悠的解释，「别多想，就是想把床垫都留给你，你不是很想它的吗，我最近都是睡沙发，在床上根本睡不着。」 说完了，她拿起手机看起来，没了话。 成野擦着头发坐到床边，也没再问什么，看来是默认了今晚不会和项欢睡在一起。 没多会，他关了灯躺到床上。 项欢虽然已经放下手机闭了眼，但心里还是在注意着他那头的动静，过了一会悄悄把眼睛睁开。 手机屏幕的亮光在黑暗里有些刺眼，成野还在看他的手机。 项欢重新闭上眼，可是没有睡意，在心里想起别的事，那些乱糟糟摸不着头绪的各种情况。 主要还是林蔚然，今天虽然见到人回来，可是并没弄清楚她跟成天宇离开后发生过什么，最后还聊得挺不愉快收场。 项欢心里翻腾，感觉躺着呼吸有点不畅，想坐起来又忍住，不想惊动了本来没什么动作的那位。 她实在是没精力和兴致，去跟他做别的。 刚调整一下感觉好了点，项欢就听到成野跟她说话，很小声的问了一句睡着了吗。 「快了，晚安。」项欢稍稍犹豫之后，没装睡不出声，还是回答了一下。 「晚安。」 成野回完，真的就再没别的，应该是真的睡觉去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项欢半睡半醒 的翻了个身，眼睛跟着睁开，下意识往床上看过去。 床上，好像没有人躺在上面。 项欢心里一沉，马上坐了起来，这下确定床上的确是没人，成野去哪了。 「又做噩梦了？」一秒时间，成野声音从阳台门口传过来。 项欢转头去看，成野正从外阳台走回来，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推开门出去的，项欢以为自己一直没睡着，可是却完全没听到动静。 她发愣的工夫，成野已经走了过来，伸出手摸着项欢脸颊，「你发烧了？」 项欢没什么不舒服的感觉，听他这么说也跟着抬手摸摸自己的脸，还真是很热。 「体温计在哪？」成野把她拉着坐到床边，转身去拉开床头柜的抽屉。 「不在那儿，在卫生间里，我自己去拿。」项欢说着站起来，走了两步就被成野按着肩头再次坐下。 他自己进了卫生间，一阵翻找的动静后，拿了体温计回到项欢面前，给她测体温。 温度很快显示——38·2度。 「有退烧药，吃了就能降下去，药在……」项欢没觉得有多严重，准备吃点药解决。 可她一时间想不起来药搁在哪里，记忆力在车祸之后真的是差了太多。 「去医院，现在就走，你穿哪件衣服，我给你拿。」成野可不这么想，他回身打开了衣柜门。 「不用，真的吃点药就行。」项欢也不想这么晚折腾去医院，坐着没动。 成野不再说话，自己找了件衣服拿给项 欢，然后拿了手机打电话。 他是打给自家旗下那所医院的，跟那头说了半个小时后带病人过去，挂了电话又催着项欢赶紧穿衣服。 「我说了，我不去。」项欢这会开始感觉到了发烧的症状，觉得浑身都好冷，尤其是脚底下。 就像赤脚站在冰面上，寒凉彻骨。 「医生说过，如果里出现这么个温度的发烧就必须去医院，你自己不穿，我帮你穿。」成野说着，开始动手。 吴姐被叫醒站在门口，看到项欢被成野抱着往外走吓了一跳，要跟着一起去医院被拦下，只好担心的看着他们上车离开。 项欢上车后开始头疼，她知道自己情况的确不太好，自然也就没再说什么不去医院，在心里寻思着成野刚才说的话。 她不记得医生说过那些，应该是和成野说过，不知道这样是不是意味着自己病情有了反复。 会再次失忆，回到不知道哪个时间点上吗？就像之前那样，一下子只记得大学在监狱工厂那一段。 他们很快到了医院，项欢拒绝被成野抱着进去，自己往里面走，急诊已经有医生护士在等他们。 项欢进去做检查，一系列操作配合完出来等结果，成野并没在医生办公室里的等她。 项欢也没找他，坐下等着出结果，刚坐下，成野推门走进来。 他直接走过来摸了摸项欢额头，眉头皱了下，却没说话。 项欢刚才已经吃过退烧药，就和成野说了，然后 顺口问了他刚才去哪了。 「俞娜也来医院了，你做检查的时候。」成野听她说完，默了两秒后，说了这个。 项欢也跟着皱起眉，没想到这时候会遇到人家未婚妻。 「她也不舒服了吗？」项欢记着俞娜受伤也跟自己差不多时间住院，就以为是这个原因才过来。 结果看到成野摇摇头，嘴角一闪而过意味不明的一点笑意。 成野又摸了下项欢泛红的脸颊，「是知道我跟你来了医院，特意赶过来的。」 项欢感觉自己头疼更厉害了，听完直接闭上眼，把头往后靠在墙上。 力度没掌握好，后脑勺和墙面接触的那一刻，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项欢刚要睁开眼，就感觉自己嘴唇被用力的压住，她来不及反应，已经被成野紧紧积压在墙面和他胸口之间。 她睁开眼想要抬手推开他，可是力气根本不够用，加上被吻得太凶，很快就缺氧的没了继续反抗的力气。 成野嘴唇开始游移到别处时，项欢马上张大嘴努力呼吸，然后喘息着说话让他停下。 没有用。 项欢只好再攒些力气后又开口，说随时有人会进来，成野你是疯了吗。 这次起了作用，成野真的停下来，抬头盯着项欢。 项欢笑了下，「我看你也得做个检查，你是不是也疯了？」 这话一出口，项欢就意识到有些过分了，这么和成野说「你也疯了」意味着什么，他一定听得懂。 「是啊，遗传基因摆在这 ，我也控制不了自己。」成野声音冷静的回答完，又吻了上来。 项欢再次无力抵抗，只能任由他，只能在心里狠狠的骂着各种脏话，然后提醒自己别被这些迷惑了。 不知道就这么过了几分钟，有人从外面敲门时，成野终于停了下来，他起身替项欢整理了一下，走过去把门打开。 门外的护士看到他和项欢，眼神明显愣了下后又闪躲避开，轻声说自己是过来测体温的。 项欢面无表情的接受测体温，成野站在门口，等护士测完离开，马上又把房门关上，跟着反锁。 项欢心里莫名一慌，就感觉成野还会继续，而且会升级的那种。 成野朝她走过来时，项欢迅速把手机举起来，「你要再继续，我现在就给她发微信。」 虽然没点名道姓，但是两人都清楚这是在说谁。 成野笑了一声，脚下没停已经回到了项欢面前，「好啊，她在楼上妇科做检查呢，赶过来应该很快。」 项欢眼 神微微一滞，「妇科……她怀孕了？」 不知怎么就这么问出口。 「聪明，是怀孕了，今天下午她看房时告诉我的。」 成野说完，并没有进一步动作，就在那看着项欢，等她给俞娜发微信。 (看完记得收藏书签方便下次!) 第194章 不想惹祸上身 项欢没想到，真的会听到这个回答。 小腹那里莫名跟着一阵阵缩紧的不舒服，让她忍不住去想自己怀孕的那一次。 「微信不发了吗？」成野见她没有下一步，贴近过来轻声询问。 「不发了，」项欢抬手推开他，「我可不能做出刺激孕妇的行为，会惹祸上身的。」 成野顺势坐到了她身边，一脸再无兴致的表情，看着项欢整理衣服。 他的手机响起来时，项欢也拿起手机看时间，已经是凌晨五点多。 「我马上过来，你躺着别动。」成野对着手机那头温声说话。 项欢一脸端正的看着他，觉着手机那头应该是跟未婚妻。 成野也回看过来，眼神比起她的要复杂不少，项欢也看不准究竟是什么意思，反正也无所谓。 通话结束时，给项欢测体温的小护士又过来敲门，通知他们说检查结果出来了几项，医生让项欢过去。 「我陪你过去。」成野打算一起。 项欢提醒他刚才可是答应了别人马上过去，自己这边不需要他继续陪着。 成野没说话，只用行动表示他说一起过去就是一起，项欢的意见完全没意义。 项欢也没再浪费口舌，和他一起去见了医生，等着听自己的检查情况。 目前出来的检查结果还算可以，医生提醒项欢还是要多休息，其他结果出来了再看接下来怎么办。 小护士又给项欢测了体温，这次体温终于降了下来。 医生让项欢回家好好休 息，如果体温再高起来就还要马上来医院，还特别嘱咐她不要思虑太多，尽量让自己什么都不想放松下来。 项欢还没回答，成野比她先开口和医生说了谢谢，然后问饮食上需要注意什么，是不是换个环境会更适合休养。 医生看了眼作为患者的项欢，很认真的挨个回答成野的问题。 项欢坐在旁边听着，心里在想着楼上妇科的那一位。 已经公开订婚的一对准新人，现在有了孩子，肯定会留下来的，婚期可能还会因此而提前。 项欢自己脑补了一个画面。 盛大的婚礼上，成野和俞娜手牵着手，一个粉娃娃站在她俩前面，那就是他们的孩子…… 项欢非常不自然的低下头，注意力完全没再医生和成野的对话上。 跟着成野离开到了走廊上，项欢才多少恢复一些，赶紧说能自己回家不用送，还是让成野快去俞娜那边。 成野点头，没继续陪着她。 临分开时和项欢说，「小伍在外面等你，他送你回家，下午她可能就会直接联系你，为了伴娘的事，你有点心理准备。」 下午一点多，项欢还真接到了俞娜的电话。 她等了下才接听。 俞娜那边的语气听不出什么明显的情绪，还挺客气的问是不是打扰了项欢休息。 「没有，我没睡午觉的习惯，你身体怎么样？」项欢也客气的回应。 「我啊就那样呗，你应该知道我腿伤了之前一直坐轮椅，最近好多了， 不过又检查出来……算了，咱们见面聊吧。」 反正躲不掉面对面，项欢索性痛快答应，见面地点是俞娜挑的，就是林蔚然住的那家酒店咖啡厅。 项欢准时到达，俞娜已经比她早到一步，面前摆着一块蛋糕和一杯牛奶。 不喝咖啡却要了牛奶，看来真的是有了，项欢默默看着那杯牛奶，摆出微笑打招呼坐到了俞娜对面。 许久未见的两个人，都暗暗迅速把对方看了一遍。 「你好像胖了点，肯定是受伤总躺着才这样，现在没什么事了吧？」俞娜笑眯眯的先说话。 说到没什么事了吧，还特意拿手指指了指自己脑袋，那意思就是问项欢脑子没事了吧。 项欢懂得，配合的回答说还好，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突然又会暂时记忆混乱一下。 「这么刺激的！」俞娜带着点羡慕的语气喊了下。 项欢微笑无语。 「先看看喝点什么，然后咱们再好好聊聊。」俞娜喊了服务员过来，建议项欢要一杯这里的招牌卡布奇诺。 「我最喜欢喝那个，可惜现在喝不了，馋死我了。」俞娜无奈的跟项欢念叨起来。 项欢就点了卡布奇诺，等服务员走了才问俞娜，是医生不让她喝咖啡才暂时忌口的吧。 俞娜表情怪怪的笑起来，盯着项欢看了下才说，「就算是吧，我以为他都跟你讲了呢。」 项欢心头一提，知道话题终于到了重点上。 「你是说成野？什么事要跟我说，我 昨天是见过他。」项欢决定装作不知道，看俞娜这边会怎么说。 「昨天你还真见过他啊，我还以为是我家司机看错人了，是在医院吧。」俞娜语气里丝毫听不出不高兴。 项欢点点头，知道事情绝不会像现在这么平静。 咖啡送上来时，俞娜突然就变了脸，把她那杯牛奶拿起来直接倒在了地上，生意虽然不大，但是很生气的语调说牛奶是坏掉的。 项欢皱眉低头看自己的鞋子，鞋面上沾了好几处牛奶溅起的奶珠，在黑色鞋子上格外显眼。 服务生连声道歉，俞娜冷着脸不说话，目光时不时阴测测的突然盯项欢一下。 项欢知道她突然发飙是冲着自己来的，但是人家没直接表明，她当然要装傻配合演出，所以就劝了一句让俞娜别生气。 「怎么不能生气！我被人欺负了，不可能忍着装没事！」俞娜再次突然喊起来，这次声音很大，周围其他顾客都看过来。 项欢闭嘴不再说话，刚刚那句的含沙射影，她已经接收到了。 咖啡厅的经理已经闻声赶到，也开始和俞娜道歉，说马上给俞娜换一杯牛奶，保证不会再让她有不好的体验。 俞娜又狠狠的看了眼项欢，看完同意了这个解决方式，没再为难下去。 等着牛奶送来时，俞娜不再拐弯抹角，直接让项欢别再装下去了，说她什么都知道。 「我不太懂你的意思。」项欢看她这么快就忍不住，心里倒是 还挺好受。 俞娜扯着唇角冷笑，「我的意思就是，我跟成野的婚礼会提前举办，我想找你做我的伴娘。」 项欢笑着暂时没做任何表示，知道俞娜这话还没说完。 「我要是你，就会拒绝掉，干嘛要给自己惹火上身呢。」俞娜隔了几秒后，补上了后面这一句。 (看完记得收藏书签方便下次!) 第195章 你会怎么处理我的存在 俞娜这番话，把项欢说得乐起来。 俞娜不高兴的瞪着她，问你还笑得出来，果然没辜负江湖上的那些传闻。 项欢并不介意被这么说，继续笑着说她非常愿意做这个伴娘，有什么需要她准备和配合的，尽管提出来。 「项欢，你的确是……有些本事。」俞娜听完这个回答，脸色倒是缓和下来。 项欢还是面带微笑，「既然时间紧张，那咱们就说正事吧，我现在身体状况不算理想，所以做事可能需要比平时多的时间，更得抓紧起来了。」 「好。」 俞娜也不再废话，从手机上发了一个准备事项的文件给项欢，说婚礼日期还在找人测算没最后敲定，不过应该很快，不影响她们准备其他事项。 项欢看着手机上收到的婚礼准备清单，只回了句我知道。 「伴娘不止你一个，一共会有六位，除了你都是我的朋友和同学，你要跟我去大湾那边试礼服，后天出发没问题吧。」俞娜也盯着自己的手机屏幕。 项欢抬眼看她，「那我算是你的什么？不是朋友也不是同学。」 俞娜眼神闪过一丝惊讶，大概是没料到项欢会自己问出这种问题，想了下才回答说，「你呀，当做情敌啊，我从来没对你有过别的定位。」 这回答并不意外，不过没想到俞娜会说的如此直接，项欢倒是有点佩服俞娜。 如今社会，能像俞娜这样随意而为的人太少了，即便是各种所谓豪门 儿女，也都没几个能如此。 想着该怎么接话时，俞娜那边又说，她其实知道项欢和成野一直没断过来往，他们一起出国一起买房装修那些事，她都清楚。 「俞娜，我记得你没多久之前，亲口跟我说过你并不喜欢成野，也不会跟他结婚，可现在……」项欢放下手机，提醒俞娜回忆一下曾经说过的话。 「对，我是说过，可是没法律规定说过的话不能反悔吧？我反悔了，不可以吗？」俞娜也把手机搁下，眼神倨傲的看着项欢。 「还有，你好像还跟我说过，你有喜欢的人。」项欢既然已经旧事重提，干脆就问的再深入些。 俞娜眨眨眼，「对啊，可是我喜欢的人没机会了，我可不是认死理的那种傻子，既然我喜欢的不行了，那家里安排的这个又不错，干嘛要跟自己过不去呢？」 项欢盯着俞娜有点浮肿的眼圈，「说的没错，你要是不介意，我想知道你会怎么处理我的存在。」 「我才不会操心这种破事！」话音才落地，俞娜就给了这么个回应。 项欢一时之间分辨不准这个回答的意思，是不是就只是字面上的，俞娜是什么性情，她不是没领教过。 「成野那边，也会配合找六个伴郎，人选还没确定，本来他说还想找那个林老师的，没想到会出这种事。」俞娜又拿起手机看起来。 突然听到林启豪被提起，项欢心情瞬间沉重起来，可是很快又 从这话里发现了东西。 「他还想过请林老师做伴郎，那你们婚礼细节的这些事，挺早就开始讨论了。」项欢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口吻随意的接过话。 俞娜也喝了口牛奶，「是啊，我在剧组跟他见不到时，也在微信里聊过，我们还都挺期待婚礼的，毕竟都没经历过嘛，新鲜！」 项欢又喝了一大口咖啡，觉得这所谓的招牌卡布奇诺也就还行。 「你时间可以的话，我就订机票了。」俞娜问项欢。 「我没问题，不过你的身体可以吗，怀孕初期这个时候坐飞机行吗，你最好问问医生。」项欢提醒俞娜。 「没事，医生说也 不是不行，我会注意的，你倒是挺关心我这个的。」俞娜提起自己怀孕，语气倒是没怎么在乎。 项欢笑着没说话，问俞娜要是没别的事，她就回去收拾一下，今天也累了。 刚和俞娜在酒店门口分开，项欢就收到成野的微信，问她和俞娜聊得怎么样。 项欢回复说挺好的，并没问你怎么知道我们见面，人家未婚夫妻之间当然会信息共享，自己多余一问。 成野就此再没了动静，直到项欢在机场等着俞娜一起去大湾，他才在登机前发了个一路平安的微信。 原本以为会在机场见到来送未婚妻的他，结果俞娜说成野很忙没时间，她也不在意这些送来接去的。 到了大湾，俞娜带着项欢直接去了定礼服的店面，还说这家礼服她从小就 穿，人生几个重要阶段都会来这里。 项欢明显感觉到俞娜到了大湾心情很不错，似乎并没因为未婚夫未能送行受到影响，几次说起成野时，也听得出没什么不好的情绪。 说是来选伴娘礼服，结果俞娜到了店里自己先试起来，把项欢晾在一边。 店面经理倒是没疏忽项欢，十分殷勤的亲自拿水给她，还问她有什么喜欢款式可以试穿。 俞娜正好从试衣间出来，听到项欢说不用招呼她没有想试穿的，马上说自己这记性太差了，都忘了今天过来是要干嘛。 跟着就让店面经理亲自带项欢去试穿，伴娘礼服其实她早就选中。 项欢进了试衣间，看到了从款式到颜色都是她不喜欢的伴娘礼服，俞娜还真是能精准踩在她的雷点上。 不喜欢不重要，项欢还是穿上走出试衣间，店员拿了别针帮她调整腰部尺寸，这件的尺码项欢穿着大了一点，腰部不贴身。 俞娜走过来围观，嘴上夸着这件很适合项欢，她穿上比其他几个伴娘上身效果都好，就是尺码大了不合身。 「尽快改好尺寸，别埋没了我们项小姐的姿色，她还要借着我的婚宴，大出风头呢！」俞娜边说边进了试衣间。 这话里的讽刺意味，在场的人都听得出来，都各怀心思的看着项欢。 项欢面色平静，也回了试衣间，到了里面才垮了脸色，特别有冲动把这件礼服给搞坏掉。 可是最后重新出来时， 项欢和俞娜都是一脸开心和气的表情，项欢没拒绝俞娜给她挑的两条裙子，欣然收下。 俞娜这次没住酒店，把项欢带回了他们家在大湾这边的一处公寓。 项欢晚上早早睡下，可是后半夜突然被砸门声给惊醒，醒过来开门就看到了俞娜。 可是俞娜不是站在门口，整个人瘫坐在地上，声音痛苦的冲着项欢喊救命。 (看完记得收藏书签方便下次!) 第196章 疯了 俞娜搞出的动静可不小，足够惊动住在这里的所有人。 可是项欢并没看到家里的佣人出现，只有自己独自面对着哭声不停的俞娜。 「俞娜你怎么了，你告诉我是哪儿不舒服？」项欢顾不上想清楚心头的疑问，蹲下去扶住俞娜。 「肚子疼，往下坠着的那种疼。」俞娜满头是汗，哭着把手搁在自己小腹上。 项欢皱了皱眉，「我送你去医院，我们叫救护车吧，你这样还是别动了，你等我。」 她说完，大声喊了下家里佣人，可是没人回应和出现。 「别喊了，佣人晚上不住在这里，你给这个号码打电话，有人会过来。」俞娜在手机上找出一个号码，拿给项欢看。 电话打通后不到二十分钟，就有人赶了过来，把俞娜送去了医院，项欢也跟着一起。 在走廊上等着检查结果时，项欢才想起出事之后乱糟糟的到现在，她不知道俞娜有没有联系过成野那边。 如果没有，那她要不要先去说一声。 犹豫之间，就像有着心灵感应似的，成野的来电显示出现在项欢手机上。 现在时间是凌晨一点多，这个时候给自己来电话，估计成野是知道了这边情况，项欢也就没犹豫马上接了。 结果却不是她想的那样，成野找她是有别的事，并不是知道未婚妻出事才打过来。 「你和俞娜住在一起吗？我有话，要单独跟你说。」成野倒是一上来就提到了未婚妻，不过是 为了避开她。 项欢咬着嘴唇，迅速思索要不要现在就说俞娜进了医院这事，嘴上敷衍着先回了一句不在一起。 听她这么回答，成野那边马上就说起来电话的原因。 「我明天也要到大湾，俞娜不知道，我过去是为了林启豪，你有他那个妹妹林蔚然的住址吗？」 项欢看了眼紧闭的抢救室大门，「我没有，只有她的微信和手机号，什么事要你跑一趟大湾？」 「没什么大事，我能处理好，等完事再说。」成野没有告诉项欢的意思。 项欢沉默着没出声，还在想要不要说俞娜的事。 「这么晚已经睡了吧，我是不是吵醒你了，今天跟俞娜一起怎么样。」成野并没结束通话，又问起别的。 项欢回答说还好，然后一咬牙，还是说了俞娜突然肚子疼被送进了医院，她正在抢救室外等着。 「你一个人送她去的医院吗？」成野听完，马上先问了这个。 项欢说不是，是打电话叫了俞娜家这边的人一起送到的医院，现在也都跟着一起在等。 短暂沉默过后，成野又让项欢把她白天和俞娜都做过什么仔细说说。 「为什么？你，想多了。」项欢其实猜出成野为什么这么问，所以暗示了一下。 「项欢，你觉不觉得自己最近智商掉线了，她这么幼稚的小把戏，你都看不出来了吗？」成野语气嘲讽起来。 项欢刚要辩驳，抢救室的门被人推开，有护士从里面出来， 问谁是俞娜家属。 「先挂了，等会再说。」项欢挂了电话，走过去说自己是。 那几个送俞娜来医院的人，都齐刷刷朝她看过来，其中领头的一个抢先一步，过去跟护士说他是俞娜的表哥。 项欢放慢脚步，听到护士和这位俞娜表哥说暂时没什么危险了，但是需要住院观察，让家属先去办手续。 正说着，俞娜躺在床上从里面被推出来，她一出来就问项欢来没来。 项欢走过去。 俞娜伸手把她抓住，声音虚弱的问有没 有联系成野。 她们可没说过这个，项欢就笑着摇摇头，心里的警钟开始敲响。 俞娜抽噎着说没联系就好，说完就转去她表哥那边，换了大湾方言说起来，项欢只能听懂几个词。 应该是在说不要通知爸妈和家里人，也不知道对不对。 项欢关心的也不是这些，她现在最想知道的，就是俞娜的腹痛是不是跟她的身孕有关。 说完话，俞娜表哥去办住院手续，项欢跟着俞娜一起先去了病房。 病房是这里条件最好的单人间。 俞娜这会闭着眼也不说话，护士跟她嘱咐一些注意事项时也不搭理，还是项欢说她记住了，还跟护士说了谢谢。 护士走开后，俞娜才慢慢睁开眼。 项欢问她感觉好些没有，还拿了水要喂她，被俞娜拒绝。 「医生说我差点流产，不过能不能保住还得观察。」俞娜主动说了自己的情况，说完歪着头眼神发愣。 项欢坐 到病床边，「刚怀孕不稳定也正常，那你就小心点，听医生的。」 俞娜没反应。 项欢看到眼泪顺着她眼角流下来，就拿了纸巾递过去，也没再说话。 这时候安慰的话语是无力的，只能让当事人自己去消化沮丧的心情，别人都帮不到什么。 就这么持续了几分钟后，俞娜搁在枕头边的手机屏幕亮起来，她摸索着拿起手机看了眼。 「他来电话了，这么晚，你跟他说了是不是？」俞娜眼神突然犀利起来，盯着项欢问。 项欢摇头说没有。 她觉得成野会跟自己有默契配合好，所以没打算说实话，给自己找麻烦。 俞娜接了电话，项欢识趣的离开了病房，站到门口。 到了这时候，项欢才感觉到了自己身体的吃不消，她觉得腿软头晕，然后想起晚上太困了直接睡过去，还没吃药。 寻思着等下和俞娜说一下就回去休息吃药，病房里传来俞娜喊她的动静。 项欢回到病房，抬眼就看到俞娜已经下了床，赤脚站在离自己不远的地方，眼神不善的看过来。 项欢停下来没再往前走，问俞娜怎么下床了，医生让她卧床不动的。 「我知道，所以才要下来的，我还要跳呢！」俞娜说着，还真的就在项欢面前，用力跳了起来。 项欢是真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就往前想去拦住她，这时候这么跳，是不想要肚子里的宝宝了吗。 俞娜还在继续跳，伸手挡开项欢要拉住她 的手，脸上也泛起不太正常的红晕，看着很不正常。 项欢心里突然一翻腾，很快停下来没再试图去阻拦她，转身出了病房，在走廊上喊护士。 护士赶到病房时，俞娜那个表哥也赶过来了，大家一起进去弄住了俞娜。 俞娜哭喊着叫项欢，弄得项欢只好又走过来，安慰俞娜别激动，要听医生的话。 「听了有什么用？」俞娜眼睛通红瞪着项欢，「没用啊，我不想要这个了，不要了！」 她说着，努力挣脱被护士按住的一只胳膊，把手用力捶在了自己的小腹上。 项欢心里骂了句疯子，真不知道怎么跟成野通了个电话，人就突然变成这样。 他，究竟跟俞娜说了什么。 (看完记得收藏书签方便下次!) 第197章 守株待兔 成野在电话里究竟说了什么，很快就从俞娜口里得到了答案。 几个人好不容易让俞娜不能再做出伤害自己的动作，可是没法让她马上情绪平复下来。 而且她刚才对着自己小腹那一下子，很快就出现了出血现象。 医生只好劝俞娜冷静下来别冲动，再这样很可能会导致流产，对自己身体会伤害很大，肚子里的宝宝也会保不住。 「好啊，保不住太好了，我不要这个东西，我不要……」俞娜听完笑起来，笑声听着挺渗人。 医生询问谁说话会对俞娜有作用，最好马上过来或者打电话安抚一下。 项欢在旁边听着，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成野。 俞娜那位表哥也是这么想，他把项欢叫到一边，问她认不认识成野，知不知道他们未婚夫妻是不是闹了矛盾。 项欢回答说她不太清楚，就知道俞娜刚才跟成野通过电话，之后情绪就变成现在这样了。 俞娜表哥听完，说自己联系一下了解下情况，说着就要打给成野。 项欢的手机这时先响起来，是成野给她来了电话。 「喂，你先听我说。」项欢走远一些接了电话，开口就让成野别出声，先听她说。 成野嗯了下就没再出声，开始听项欢给他讲俞娜这边的最新情况。 项欢讲完，他才轻声说俞娜家人一直在联系他，要是她说完了的话，他先接一下那边电话。 「好。」项欢挂了电话，回头看到俞娜表哥正在讲电话 ，估计是和成野。 她走回到病房里，床上的俞娜比之前安静了一点，但是一扭头看到项欢进来，就又马上喊着项欢让她过来。 项欢走到床边。 俞娜盯着她，「项欢，你能让他们都出去吗，我保证不再闹，我就想跟你一个人说说话，好吗？」 听着这近乎哀求的语气，项欢心里不是没有触动，可是多年积累下来的认知和经验，让她很快冷静的知道不能心软。 可是也不好直截了当拒绝，项欢就安慰着俞娜，说她问问医生。 她还没跟医生去沟通，俞娜那位表哥就举着手机走进来，跟俞娜说让她听个电话。 俞娜说不听，可表哥已经把自己手机搁在了俞娜耳朵边上，俞娜刚要发作，听到手机那头声音后，就没再出声。 项欢感觉手机那头应该是成野。 一言不发听了一会，俞娜才出声，「那你快过来，我要见你，呜呜呜……」说完这些，她又哭起来。 看来电话那头真是成野。 项欢观察着俞娜听完手机后的脸色，知道暂时应该是不会再闹下去了。 俞娜果然就此平静下来，很听话配合的做了检查吃了药后，在床上睡了过去。 大家都松了口气，俞娜表哥也把项欢送回了住处。 项欢是真的觉得很累，等人走后就剩她自己，直接瘫在沙发上一动不想动。 很快就睡了过去，这一下睡得还挺好，再醒过来看眼时间，其实也就睡了一个多小时。 但是质量 很高，体力和精神都感觉回血了好多。 项欢继续躺着没起来，但是却再也没睡着，很快脑子又开始运转，去想各种事。 第一个想的，是成野找她打听林蔚然在大湾住址这个。 林蔚然已经回了这边，不过走的时候并没跟项欢联系，她还是通过许见东知道的。 项欢努力回忆过，林启豪肯定没跟她提过妹妹住址，他还在的时候，甚至都没怎么说过家人情况。 林蔚然会住在哪呢 ，项欢现在也很想知道，可是她在大湾并没什么人脉，想打听也不容易。 除非直接去联系林蔚然。 最后起床去洗澡时，项欢决定等会晚些就给林蔚然直接打电话，她要主动出击。 做这事之前，项欢下去吃了早餐，快吃完时收到了俞娜的微信，问她起来没有，什么时间会来医院。 项欢其实没打算今天再去医院，但是人家先找过来了就不能躲，就准备假装还没睡醒，稍后看看林蔚然那边情形再说。 项欢给林蔚然先发了微信，问她是不是已经回到大湾，还好吗。 做好一时半会收不到回复的准备后，项欢又去喝了杯咖啡，刚买好就收到了林蔚然的消息，还挺快。 林蔚然说已经在大湾，这些天还在休假没上班，然后为走时没联系项欢说了抱歉。 项欢想想，问林蔚然方便通电话的话，她想打过去聊两句。 林蔚然这回说不太方便，说要是可以的话，她下午找时间打给项欢 ，最后才问了下哥哥那边是不是有什么新消息。 项欢说暂时没有，然后让林蔚然记着联系自己，也没提自己人就在大湾这边，想等林蔚然如果联系她了，看情况再说。 这么一来，她至少上午的时间是空闲的，干什么呢。 项欢坐在咖啡店门口快喝完时，成野的微信发过来，告诉她自己中午会到大湾机场，想先跟项欢见个面。 项欢回他说午饭约了人不方便，让成野忙自己的，她今天也要办事没时间，晚些再说。 成野也没坚持，也没再发消息过来。 项欢虽然是这么跟他说的，但是喝完咖啡就打车直奔了大湾机场，她想在那里守着，希望能看到一些想看到的东西。 到了机场，先去看了下成野航班的到达时间，然后找了地方坐下继续喝咖啡，听到航班即将降落通知后，找了合适的位置隐蔽起来。 等着成野出现。 航班晚到了二十分钟，接机口等候的人渐渐多起来时，项欢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虽然林蔚然戴了帽子口罩和墨镜，但还是被项欢认出来，她在等候的人群里一直往前走，最后停在了最前面的醒目位置。 项欢也戴着墨镜和口罩，见到林蔚然出现后，为了保险还是又往角落躲了躲，不想被发现。 成野从通道里走出来时，项欢看到林蔚然举起手一个劲来回挥动，成野也很快冲着她挥挥手。 看来项欢之前的猜想没错，成野的确是 跟林蔚然联系过了，林蔚然跟她说的有事，就是来接成野。 成野和林蔚然会合后，一起边说边往外走，看起来他是自己一个人过来的，身边并没跟着其他人。 项欢看着他们走远了，才从角落走出来。 她没打算继续跟踪下去，确认成野是跟林蔚然在一起后，就准备打车去医院。 项欢要在俞娜病房等着，看成野什么时候出现。 (看完记得收藏书签方便下次!) 第198章 应该方便吧 这一等，就等到了晚上七点多。 成野一直没再跟项欢联系，只是几个小时前给俞娜来过一次电话，说他会晚上到医院。 本以为俞娜这个状态听了会发作闹脾气，结果她却挺平静，下午一直睡觉休息，都没怎么跟项欢说话。 项欢倒是乐得这样，她可不想跟俞娜说太多，这下正好。 可是这么在医院呆了一下午，成野又不确定到底什么时间过来，项欢的心情却是越来越糟糕。 最后俞娜醒过来问她怎么还在时，项欢的情绪一下子被拱起来，她好不容易才控制住，貌似常态的回答说想陪俞娜一起吃晚饭，所以才没走。 「我还以为，你是等着在这见他呢。」俞娜从床上坐起来，拿起手机看了眼，「成野还没说几点过来，她他联系你了吧？」 项欢听出来俞娜语气的不对劲，看来这是身体状态好了些，又开始恢复原状了。 「他没找我，你要是不用我陪，那我这就走了。」项欢说着，站起身。 俞娜低头也不看她，「我就说说，那你走吧，我想等成野一起吃。」 「好，那我走了，你还是要注意休息。」项欢冷冷看着俞娜，说完离开了病房。 刚从一楼电梯出来，就看到迎面走过来的成野。 成野边走边在讲电话，看到项欢后也没停下来或者做什么表示，两个人跟陌生人一般擦肩而过。 项欢也没停下，知道成野应该是不想在这里让人看到他们一起 。 她出去没马上打车，不紧不慢的在医院前面的街面上往前走，想着也许成野很快就会联系她。 可是没等来他的，倒是林蔚然先发了微信找项欢，说是现在可以打电话，不知道项欢有没有时间。 看着微信，项欢想着自己原本是打算先见了成野再继续联系林蔚然，结果倒是林蔚然主动找过来。 虽然事情没按她的预设去发展，项欢还是直接就把电话打了过去，人就站在路边上。 那边的林蔚然听到项欢说自己就在大湾时，明显的非常意外，还拿大湾话快速自言自语了一句，怎么成野完全没跟她提这个。 她应该是认为项欢听不懂，可是项欢偏偏听懂了这句。 知道项欢也在，林蔚然主动提出见面请她坐坐，项欢答应了，按着林蔚然说的位置找过去。 两人见了面，项欢看着林蔚然憔悴的脸色，问她是不是没休息好。 「晚上睡不着，没事，很快应该能好起来，你怎么样？还在恢复身体，怎么还来了大湾，多辛苦。」林蔚然打量完项欢，也关切的问起来。 项欢说自己还能应付，然后直接说了是陪俞娜过来试伴娘礼服，要在这边待几天，所以才想着联系林蔚然。 林蔚然听完想了下，问俞娜是不是就是成野的那个未婚妻，她在新闻上看到过他们订婚的消息。 「对。」项欢没多说其他的。 林蔚然看着项欢，发出疑问，「他们找你做伴娘，姐姐 不觉着……会尴尬吗？」 「……」项欢听完也摆出一脸问号看着林蔚然，听她这个语气和问的，应该是知道自己和成野之间怎么回事吧。 「姐姐别生气，我刚才有点失礼了，就是很关心你才没忍住，我听哥哥说过一点你的感情状况，所以……对不起。」林蔚然歉然的看着项欢。 听她说起林启豪，项欢也就没了计较或者别扭的感觉，很快笑着摇摇头说没事。 不过也没打算拿自己的私人感情多聊，项欢很快问起别的转移了话题。 她这次也很直接，问了林 蔚然之前在临城跟着成天宇走了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林蔚然一听这个，眼神很快犹疑着回避开，喝了几口果汁后，才低头回答说是发生了一些事，可她不想再提起。 「不舒服那就不提了，我也是担心你才会问的。」项欢在心里冷哼了下，让林蔚然别为难。 林蔚然刚不太自在的笑笑，手边的手机响了下，她低头看了眼马上拿起手机解锁，跟着打字回复消息。 项欢在对面也拿起自己手机看了眼，成野还是没有动静。 等林蔚然放下手机，项欢又主动说起了成野，说她今天见过他，不知道成野有没有联系林蔚然。 林蔚然这次倒是没隐瞒，回答说自己也见过成野了。 但是也只说了这些，并没有往下深入的意思。 手机再次响了下，林蔚然连忙抓起手机去看，跟着又打字回复起来。 项欢 的手机，也在这时候屏幕一亮，成野终于给她发了微信。 ——你在哪。 项欢抬眼看看对面的林蔚然，没立马回复，想看看这边接下来怎样再说。 也是为了晾晾成野那边，别让他以为自己正等着他消息。 林蔚然再次搁下手机后，让项欢点菜，并没有要结束这次见面的意思。 项欢也没客气，拿起菜单点了吃的，准备和林蔚然一起吃晚饭。 至于成野那边，如果吃完之前他不再联系自己，那就吃完了再回复他。 不过还没等到上菜，成野的视频通话就打了过来。 项欢手机搁在桌子上，屏幕一亮，林蔚然很容易就看了成野的视频通话，她脸色微微一变，迅速回避开装作什么都没看到。 可是项欢已经都看到了。 她没急着去接，看着手机屏幕微微弯起唇角，冲着林蔚然说，「我接个视频电话，不介意吧。」 「不介意，需要我回避吗？」林蔚然马上回答，还做出要起身走开的架势。 项欢把她拦下，这边跟着接了视频通话，成野有些不耐烦的一张脸，出现在手机屏幕上。 「你自己？方便说话吗。」成野看着项欢这边的背景，皱眉先问道。 项欢微笑，「我和林蔚然在一起，应该方便吧。」 成野眼神愣了下，不过很快继续往下说，看来是不介意林蔚然也在场。 只是他接下来说的话，让两位女士都挺意外。 (看完记得收藏书签方便下次!) 第199章 请你们吃饭 「我爸来了大湾，知道你也在，想大家一起吃个饭。」 听到成野在视频通话里的这句话，项欢和林蔚然都挺意外。 林蔚然的眼神里甚至还有了几分惊恐，虽然很快被她掩盖起来，但还是被项欢看到一个尾巴。 项欢冲着林蔚然淡淡一笑后，转回头继续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成野，说那还真是够巧的，问成董过来是因为知道了俞娜的事情吗。 「不是，到了才听我说的，俞娜现在不太好。」成野挑了挑眉，说到俞娜两个字格外加重语气。 「那成董应该没心思跟我们这些外人吃饭了吧。」项欢没问俞娜的不太好究竟是怎样。 成野脸上也看不出什么，听完只回答说不影响，如果没问题，那就把吃饭时间盯在明天中午。 「你可以吗，我这边没什么问题，时间上可以配合你。」项欢转头问林蔚然。 林蔚然的神色已经不像最初听到成天宇也来了大湾后那么慌乱，她笑着点头说没问题，什么时间都行。 「那就明天中午，十点我派车接你们。」成野没等项欢再说什么，抢着敲死了这件事。 之后他也没再说别的，很快先结束了视频通话。 项欢盯着黑掉的手机屏幕，眼睛微微一眯，心里勇气一种很古怪的感觉。 有了这么一段插曲，她和林蔚然都沉默了一阵才继续说话，点的菜也陆续上来，两个人都没怎么吃。 明天要和成天宇共进午餐，看来影响到了 她们此刻的胃口。 吃完也没再继续坐着说话，林蔚然现提出自己想早点回家休息，也让项欢注意别累着，还要把她先送回酒店。 项欢也没拒绝，到了酒店看着林蔚然打车离开，忍住了问她到底住在哪里的念头。 她觉着这个自己很快就会从别的途径知道，不必去问本人。 回到房间洗了澡躺下，项欢刚拿起手机，成野就发了条微信过来，问她睡了没有，没的话想聊几句。 项欢没回应，她现在不想和成野再联系，脑子里还是挺乱的，需要好好睡觉之后再说。 成野倒也没再继续发消息，项欢过了好久才睡很早，再醒是被闹钟叫起来的，时间到了第二天上午八点半。 刚起来，林蔚然就发微信问她起床了吗，说她已经收拾好在家等着。 项欢刷着牙回复，说她起了也正在收拾。 林蔚然又发了条语音消息，声音怯怯的问项欢，她能不能过来酒店这边，和项欢一起走。 项欢听完想了下，漱口之后也发的语音，说当然可以，是不是成野那边不知道林蔚然住址。 这个发过去，等了好久也没见回复，项欢就先去继续做别的，过了半小时再看手机，林蔚然几分钟之前刚回了。 还是语音消息，说成野知道她的住址，就是不想在家里等着，要是项欢不方便就算了，她就是问问。 这回答，整个就透着一丝古怪的味道，项欢并不信林蔚然说的这些，但是自 己问的目的已然达到，也就不会再问下去。 回复说可以过来一起等着，跟着把自己在酒店具体房间号发给了林蔚然。 等项欢穿上裙子最后检查妆容时，林蔚然敲响了房间门。 林蔚然进门就盯着项欢今天的打扮，然后低头看自己今天这一身，说是不是太夸张了。 「没有啊，很符合你气质，唇膏颜色也很搭，你不必参照我，我和你不一样，你先坐，我还要一会弄好。」项欢说着，又进了卫生间里。 等她再出来，就看到林蔚然还站着，正低头在看手机。 这时候已经快到十点半，就是成野约好来接人的时间，项欢也去看了下手机，一分钟前成野刚来了微信。 说他晚到酒店十分钟，让项欢就在房间等着，不用提前下楼。 项欢这次回了一个好的，跟着问已经接到林蔚然了吗。 成野回复也很快，说接到项欢再过去。 看来，林蔚然并没和成野联系说她会在酒店跟自己一起等。 项欢抬眼看看林蔚然，说成野马上就到酒店。 林蔚然放下手机点下头，人跟着站到镜子前去整理，并没说她还没和成野沟通自己也在项欢酒店。 项欢也不问，拿了鞋子坐下穿，穿好后给成野发了微信，直接说了林蔚然也在自己房间。 十分钟后，有人敲门，项欢过去打开门，门外站着一脸笑意的小伍。 小伍告诉项欢是成野派他来接人，他野哥已经在吃饭的地方等着，在 那边陪着成大佬。 说完，小伍瞅了眼站在旁边的林蔚然，说自己刚知道不用再去别地接人，没问题的话这就出发吧。 去吃饭地方的路上，项欢跟小伍打听了一下是去哪儿，结果小伍说他也不清楚。 大湾这边他完全不熟第一次过来，司机是成家在大湾这边的，不会走错路。 「说下名字吧，我是这边人，也许知道是哪里。」一直没什么话的林蔚然，突然插话进来，也问小伍。 小伍笑着瞥了她一下，又看看项欢，还是没说。 项欢和小伍认识这么久以来，还很少出现这种有些尴尬的场面，心里也就清楚小伍是真的不方便说。 这倒是让她更加好奇起来，究竟成天宇请她和林蔚然吃的这顿饭，选了什么地方这么神秘。 想来林蔚然心里也是这么个想法，项欢扭头看看林蔚然，两人心照不宣的对视笑了下。 半个小时后，车子到了地方停下。 小伍先下了车，林蔚然跟着小声叫了下项欢，说这地方她大概知道是哪里了。 「哪啊？」项欢反正完全不认得。 「是大湾的观音庙，这里不对外，听说有个很好的斋饭餐厅。」林蔚然给项欢具体说了下。 两人下了车，跟着小伍往前走了没多远，出了停车场的门，右转就看到了站在树荫下的成野。 他在等她们。 项欢朝他身后望过去，看到了一处并不醒目扎眼的山门，从这里也能隐约看到寺庙常见的那种建 筑屋顶。 看来林蔚然猜对了，这里真的是座庙。 被人请到庙里吃饭，项欢还是头一次，倒也有了好奇和新鲜感。 成野朝她们迎着走过来。 (看完记得收藏书签方便下次!) 第200章 杀人放火金腰带 成野步伐走得挺慢。 林蔚然突然扯了下项欢衣袖，凑过来很小声对她说了句话，「其实成总和他父亲，关系并不好。」 这话虽然讲的没头没脑，但内容足够在项欢心里引起一番波动。 她看着越走越近的成野，不知怎么，心里的波动很快就过峰平静下来，甚至开始相信林蔚然所说的。 「别乱说话，我们回头再聊。」项欢匆忙和林蔚然说完，看到成野忽然加快速度，已经到了一步开外。 成野停下来打量她们，也没问什么，只说跟他进去吧，吃饭的地方在庙里，今天是吃斋饭。 项欢和林蔚然也都没说什么，跟着他默默往前走，进了庙门后，又被一位僧人引领着继续往院落深处继续走。 跟着走到一处门口停下来，看着应该是庙宇内殿的入口。 殿门外，两个黑衣戴口罩的男人冲着成野叫了声后，亮出手上一个类似安检的仪器，要检查项欢和林蔚然。 「配合一下，我等下也要检查。」成野跟项欢解释了一下，随后站到一旁。 林蔚然脸色不太好看的盯着两个男人。 项欢倒是笑吟吟的主动走上前一步，还主动打开自己背的包，让他们看里面装了什么。 虽然表面如此配合，但项欢心里早就骂了脏话，她不明白成天宇到底要干嘛。 项欢的安检很快过关，接下来就轮到了林蔚然，可她站在原地并没有同样配合的意思。 等了几秒，成野走过去让 林蔚然跟她一起做安检。 项欢看到林蔚然嘴角弯起，跟着成野走向两个男人，眼神还在自己脸上匆匆飘过去。 他们也顺利通过，成野继续做起领路人，带着她们走进了内殿。 项欢虽然不信奉这些，但也去过各地不同的寺庙，对这种入口不大进去之后却空间宽阔的感受并不陌生。 但是今天跟着成野走进来，却莫名觉得无形中被一种未知恐惧缠绕住，胳膊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不知道林蔚然是不是也有同样感受，项欢稍稍转头，想观察一下走在自己身边的林蔚然。 内殿里光线还算可以，能清楚看到她的表情。 林蔚然眼睛亮亮的，正紧盯着内殿某处，完全没注意自己正被项欢盯着看。 「要从这里穿过去才能到吃饭的地方，很快。」前面带路的成野，扭头和项欢说话。 「好。」项欢轻声回应。 的确很快就从另一个门口走出了这里，项欢故意放缓脚步，装作要看下手机落在了两人身后。 「到了，你先进去吧，我和她单独说两句话。」成野推开面前的禅房虚掩的木门，示意林蔚然先进去。 林蔚然扭头看了眼项欢，抿了下嘴唇沉默着走进了禅房。 项欢听到成野刚才说了什么，等林蔚然走开了才搁下手机抬眼，不知道成野挑这个时间，要跟她说什么。 成野转过身，看着项欢身后他们刚走出来的内殿门口，让项欢跟他再走进去。 项欢纳闷 的刚要问为什么，胳膊已经被他拽住，被动的只能跟着重新回到了内殿里。 再次进来，项欢的感觉和之前有了不同，眼前周围一片阴暗，连近在咫尺的成野都有些看不清楚。 她眨着眼努力适应，手腕被成野扯着往前走，走得还挺快，好像他并没受到内殿黑暗的影响。 「慢点，我看不清。」项欢心里没底，脚下也没法放松，只好开口和成野说话。 「我能看清，放心跟着我。」成野低声说完，脚下速度又快了不少 。 项欢很快被他拉着走到了一尊佛像前。 她的视力这会也明显适应，能看到佛龛里的宝相，也看得清成野在做什么。 成野已经把她放开，自己去捻了香站回到佛像前面，一副虔诚的表情。 项欢没有烧香拜佛的打算，就看着他燃着的香插在香炉中，人跪在垫子上，跪拜再三后，起身转头看着项欢。 「照我这样，上柱香。」 成野说罢，亲手又捻了三炷香递给项欢。 项欢没接，压低声音说她不信这些，就不假心假意的跟着走形式了。 「你要跟我说什么？」末了，她问起这个。 成野坚持让她把香接过去，「信不信的，图个心安也没什么不好。」说着仰头凝视面前的佛像，「可以不跪拜，把香上了。」 项欢低眉垂眼把香接到手中，果然并没跪拜，完事站在一边等着成野说话。 成野继续看着面前佛像，对项欢说道，「这地方，成 天宇每年都要过来几次，每次做了让他能再添一条金腰带的事，更是要过来吃一顿斋饭，就是今天请你们吃的这种。」 「什么金腰带，没听懂你在说什么。」项欢是真的没听明白，只好皱眉让成野给个能听明白的说法。 「杀人放火金腰带，修桥补路无尸骸……没听过这句话？」 项欢摇头，「第一次听说。」 成野笑了声，「潘宁对你还真是……她最近几年可是跟着成天宇没少来这里烧香拜佛，从来没跟你提过？」 项欢微眯起眼，还真的一次都没有。 怪不得最近几年，潘宁总会来大湾这边，每次都不带项欢，只说过来购物或者应酬客户。 原来是到了这里。 再仔细咂摸一下成野刚刚那番话，项欢心头一紧。 「佛家讲的是因果报应，你什么时候开始信这些了？」她也仰脸看着面前慈眉善目的佛像，问成野。 「我不信！」成野笑着回答，「我做过什么你知道再清楚不过，我会信因果报应？信的话，那不得死过好几次了。」 项欢脸色难看起来，「不信还拜？」 成野仰起的头快速低垂下来，声音意兴阑珊的回答，「你开始不懂我了。我叫你过来，就是想提醒你，等下吃饭时最好什么话都不说。」 项欢并不信他就只是要说这个，那样的话，何必回到这里。 可她嘴上只说，「谢谢提醒。」 「走吧，这里的斋饭还真是不错，值得一试。」成 野伸手想拉住项欢一起往外走。 项欢缩手避开，「我能看清了，自己走就行。」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内殿，进了林蔚然进去的禅房，和正在喝茶的林蔚然坐在一起。 几分钟后，一身灰色麻衣打扮的成天宇，终于出现。 (看完记得收藏书签方便下次!) 第201章 空跑一趟 成天宇开门进屋的时候，项欢看到小伍出现在门外，还和她对视一眼，但是并没跟进来。 成野率先起身，对成天宇叫了声爸，项欢和林蔚然也跟着起身。 「都坐，别拘束，在这种地方就要放松，坐。」成着自行先坐下，坐在了林蔚然的对面位置。 大家都坐好后，项欢想着成野在佛像面前对她的提醒，还真的就没开口说话，只是低头貌似很认真的小口喝着茶。 成野倒是一直在讲话。 起先和成起生意上的一些事，成天宇回应完了，他就说起了医院里的俞娜。 项欢敏感的专注起来，不知道他会说点什么。 结果虽然说到俞娜，可是说的却是俞娜家族在大湾这边的一些事情，还是跟生意相关，跟俞娜本人无关。 也跟他们的婚事无关。 成天宇听着儿子的话，目光隔会儿就会朝着对面的林蔚然瞥一下，倒是几乎没看过项欢。 项欢倒是乐得自己不被关注，让她正好有时间想些事情。 尤其是成野今天在佛前说的那些，信息含量着实有些大，她需要好好消化，更需要甄别。 不过太专注想事情，难免就会走神，项欢的胳膊被林蔚然用力碰了一下后，才知道自己正在失态中。 「姐姐怎么了，成董刚刚和你说话，你都不理。」林蔚然小声提醒项欢，刚才碰她胳膊那一下，就是为了提醒。 项欢迎上成天宇的目光，歉然笑着说了句抱歉， 解释说自己自从车祸之后就会这样，绝对不是故意。 「不用这么紧张，」成天宇面色和缓的看着项欢，「其实你现在身体状况，应该安心找个地方休养，大湾这里不是什么好的选择。」 项欢点头表示赞同，「我知道，但是俞娜找我做伴娘，我不想让她失望，所以就过来了。」 她也提到了俞娜，虽然记着成野让她少说话的提醒，但还是想看看成家父子反应如何，有些话还是得说。 「是嘛。」成天宇听完，目光转向自己儿子，「这我倒是还不知道，不过看俞娜现在的情况，估计是连累你空跑一趟。」 项欢做出意外的表情，看着坐她对面的成野，但是没问什么，只拿眼神做了示意。 成野没什么表情，也没回答，只是拿起手机打出去一个电话，很快接通后对着那头叫了声刘医生。 跟着就询问起俞娜的情况，原来是找了俞娜的医生。 在座的都安静听他讲电话，可是也没听出什么具体的，成野不过偶尔回应一声是嘛，我知道了。 直到他结束通话才看着成，俞娜的情况还算稳定，要明天做完检查才能确定。 至于确定什么，他却没往下说完。 成天宇倒是心领神会的默然点点头，跟着又对项欢说了句抱歉，还真是让她白跑了一趟大湾。 「成董，您没必要这么说。」项欢赶紧语气紧张的回应。 这是她假装出来的。 成天宇笑笑，「应该 说的，今天请你过来吃斋饭，也是为了表示歉意，咱们就……先吃东西？」 项欢还没给出反应，成野已经按着父亲的意思，开口喊了人开始上菜。 小伍带着两个僧人打扮的人进来，桌上很快摆好了几样素菜，用的餐具都很普通，菜色看着也没什么特别，能闻到的味道也不觉得有什么。 成天宇拿起筷子，招呼项欢他们尝尝，还介绍说这些食材都是庙上僧人自己种的菜。 项欢听着他的话，刚拿起筷子夹了菜，就被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吓了一跳。 成野拿起自己的手机。 他很快接了来电，跟着又很快结束通话看向成电话是姑姑医院打来的，姑姑在医院出事了。 (看完记得收藏书签方便下次!) 第202章 小心你的老毛病 成野做出马上要走的架势，等着成天宇跟他一起。 成大佬坐着没动，筷子继续伸向一道菜，「先把饭吃完再说，出事了到底什么意思？」 项欢把筷子放下，眼角余光瞄到林蔚然也和她一样，举起的筷子刚刚落回去。 成野还站着，居高临下的视角看着身边的成天宇，「姑姑拿头撞墙，现在昏迷不醒。」 这听起来的确是挺严重的。 项欢稍微抬眼看着成天宇，脑子里想起林蔚然那句成家父子关系并不好的话。 「我知道了，先吃饭，吃完再说。」成天宇面色不变，又招呼项欢动筷子夹菜，跟着直接夹了菜搁在林蔚然的吃碟里。 林蔚然眼神地震，惶恐的低声说了句谢谢，动作笨拙的拿筷子去夹起，可惜失败。 成天宇全程盯着林蔚然的操作，最后看到自己夹给她的菜又掉回碟子，笑出了声。 项欢也把头稍微垂下，装作对面前发生的一切毫无感觉。 不知道成野会作何反应。 心头刚冒出这个念头，项欢眼角余光里就人影一晃，成野坐回到了自己座位上。 项欢下意识抬眼去看他。 林蔚然也神色紧张的看着成野，嘴唇紧紧抿成了一条线，让她看起来多了几分不好接近的疏冷淡漠。 成天宇也扭头看着儿子，似乎对成野按他说的坐下继续吃饭很满意，盯了几秒后，开口说医院那边没直接把电话打给他，成红的问题就不会很严重。 成野没回答，闷 头夹菜开吃，东西到了他嘴里也不怎么嚼就咽下去，跟着再夹下一口继续。 狼吞虎咽用来形容他此刻的吃相，非常适合。 项欢其实挺饿的，可是饭桌上如此气氛，让她没办法夹菜吃饭，只好看着离自己最近的一道菜出神。 「慢慢吃，小心你的老毛病发作。」成天宇抬手拍拍儿子肩膀，「我和姑姑还有你是一家人，我不会不管她。」 成野还是没说话，不过吃饭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成天宇把小伍喊进来，吩咐了几句后，转而对着项欢和林蔚然说话，「抱歉，影响你们胃口了吧，没事了，快尝尝这些素菜，后面还有，都慢慢吃。」 这顿素斋还真是慢慢吃下来的。 大家都吃好以后，项欢看了眼手机时间，已经过去了快两个小时。 这期间，成野手机响了好几次，他看一眼都没接，最后把手机设置成了静音。 最开始吃的人是他，吃到最后一个撂筷子的也是他。 成天宇看儿子终于停下来，才把小伍再次叫进来，吩咐他去办几件事。 说话声音正常，并没防备着在座的项欢她们。 项欢听到等下要先去俞娜住的医院，正寻思着该不会也要她们跟着一起时，就听成天宇叫她，还真是要她们一起过去。 林蔚然似乎有意开口拒绝，但是项欢抢先痛快答应下来，跟着起身说先出去消化一下走走，会直接去停车的地方等着。 「好。」成天宇很满意的 答应。 项欢拉起林蔚然往外走。 门外守着的安保人员见到她们，马上过来领路，这次带她们走了另外一条路，不用再穿过那个内殿。 项欢倒是挺想再进去，可惜没了机会。 不过她还是找机会给内殿门口拍了张照片，随后直接在微信上发给了潘宁。 走到一处树荫下，项欢谢谢领路的安保，说先在这里透透气，对方识趣的走远一些，但还是留在视线范围内。 林蔚然瞄着安保 的背影，问项欢是不是误会了。 项欢被问得莫名其妙，反问误会什么了，不知道林蔚然这是从何说起。 「我是说，姐姐，你是不是误会了我和成董，误会我们是有那种关系。」林蔚然一脸害羞慌乱的样子。 项欢才不信她这幅表情，至于她所谓的误会，她倒是还真么这么想。 也没什么确定的理由，项欢就是凭直觉认为，成天宇不会喜欢林蔚然这种女孩，就算对她示好，也不会是因为私人感情。 至于目的何在，她还要再观察。 「你多想了，不过成董的确对你挺关心的。」项欢自然不会跟林蔚然表明自己真实想法，嘴上就这么回答她。 林蔚然不自然的笑笑，「不是你看到的那样，不是的。」 她虽然否认了，可又不肯继续说明为什么这么说。 项欢本来也没期待会听到什么有价值的，等林蔚然说完就也跟着笑起来。 隔了几秒她才说，刚刚喊着林蔚然一起出来，其实是 为了给成家父子留出方便说话的空间。 「我明白姐姐的意思，」林蔚然说着朝她们吃饭的斋饭望过去，「可我感觉我们不在场，他们父子会闹得更不愉快。」 项欢没做声，她心里也是这个感觉。 她们正关注的禅房里，成天宇刚冲着已经走到门口的成野，喝了一声你给我站住。 成野倒是站住了，可回头看着父亲的目光，满是抗拒和愤懑。 成天宇并不回避儿子的视线。 大佬脸色淡然的对儿子说，「俞娜这边的事情，你必须处理好，我不希望最后出现非要我出手的情况，至于那个孩子……不会出现在我们成家成员名单里的。」 几分钟后，项欢看到成家父子并肩朝她们走了过来，两个人还一直在讲话。 本以为林蔚然也要一起去俞娜住的医院，结果临上车时，成天宇把她叫住，说会另外派车送她回家，不必一起到医院。 负责去送林蔚然的，是小伍。 项欢不清楚小伍从什么时候也开始替成天宇做事，而且表面看起来，还挺受重用。 就像看出了她这个心思，坐上车去医院的路上，同车的成野给项欢发了条微信，说小伍是他派到成天宇身边做事的，以后不会总跟着自己。 项欢看完微信，抬眼瞥了下坐在副驾位置的成野，再扫一眼坐在自己对面的成天宇，最近一直没发作的头疼突然出现。 她抬手揉了揉太阳穴附近，短暂的闭了下眼。 再睁 开眼，就碰上成天宇投过来的注视目光，他原本上车后就一直闭目眼神来着。 见项欢睁开眼了，成天宇移开目光看向车窗外，「我明早回临城，你要不要跟我一起走。」 项欢听清了这句话的每一个字，可是张开嘴巴却什么都没回答出来。 等了几秒觉察到什么，成天宇收回视线又看着项欢，把刚才的话重复一遍后继续等着听回答。 可是项欢满眼茫然，又过了几秒才缓慢的发出声音。 她问成天宇，「你是谁？」 坐在副驾的成野，闻言转过身看向车后座，他嘴角动了动，眼神里一片空洞。 (看完记得收藏书签方便下次!) 第203章 这是你喜欢的东西 成天宇继续看着项欢，对她问的莫名问题丝毫不觉得意外。 倒是成野神情变得有些紧张。 他跟父亲解释，说项欢这种情况车祸后已经出现过几次，简单来说就是短暂忘了距离最近的一些人和事，最后都恢复过来。 他说这些时，项欢就满眼迷惑盯着成野的嘴唇，等他说完话，才突然笑得露出白牙齿。 笑完，叫出了成野十几年前的那个名字，「肖野，你怎么出来了？」 听到这个名字，一直神情淡然的成天宇，眸子里骤然暗下去。 同样清楚听到的成野，反倒是神色温柔顿起，很快答应着认下了这个名字，不过没回答项欢问的你怎么出来了。 「我是问你，怎么从我妈货场出来了，不是说没时间吗？」项欢表情喜悦的看着成野。 成野和成天宇交换一下眼神，吩咐司机等下找地方把车停下。 「等会和你说，我们一会下车好不好？」成野朝着项欢伸出一只手。 项欢把手交给他，笑着点点头后朝着成天宇看了下，眼神调皮的冲着成野眨了眨，那意思是问这位是谁啊。 她问过了，可还没得到答案。 成野脸色也一下变得舒展开，他笑着说，「这是我认识的好心人，想要收养我来着，你帮我先看看，这人成吗？」 项欢把手从成野手上抽出来，身体往后一靠，和坐在对面的成天宇拉开些距离，眼神认真的打量起来。 就跟从来不认识成天宇一般。 司机这时把车靠边停了下来，成野推开车门下去到了车后门，把门拉开后，等项欢也跟着下来。 项欢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放弃了继续观察成天宇，笑着下车拉住成野，问他要去哪。 成野关车门的时候，和车里的成天宇又对看了一下。 车子又发动开走后，项欢亟不可待的拉近成野，问他想没想自己。 成野盯着车开走的方向，一把搂紧了项欢，也不管路边人来人往的，低下头就吻了上来。 项欢闭上眼，抬手搂上他的脖子，踮起脚来努力迎合。 路人没法不被这么一对吸引到视线，表情反应各异的边看边走过去，其中一对年轻男女还冲着他们说了句加油。 成野继续亲着，举起手回了一个OK的手势。 他的眼睛也随之轻轻闭上。 项欢也换了姿势，放下手臂箍住了成野的腰，这样让两个人抱得更紧，成野的吻也愈发热烈。 终于停下来时，两个人都睁开眼，成野搂着项欢问她要不要找地方喝点东西，项欢同意点点头。 他们身后不远处就是一家咖啡店，走过去找了位置坐下，成野去排队买喝的，让项欢坐下等他。 项欢坐下，好奇地朝四下看了一圈后，目光回到了成野排队的背影上。 成野像是心有感应，很快就回头也看向项欢，两人视线撞上，对着彼此笑了笑。 排在成野前头的顾客完事走开，终于轮到了成野，他回过身去开始点餐付款 。 项欢确定他完全看不到自己此时此刻的表情后，脸色跟变脸表演似的瞬间转换。 刚刚还保持着漂亮弧度的唇角，一下子耷拉下去，眼神里的喜悦和期待也被淡漠和质疑彻底取代。 不过这一切持续的很短暂。 成野付好款转身走过来时，项欢已经又回到了原本的状态。 「我们前面客人不少，要多等一下了。」成野坐下，把手上刚买的一瓶气泡水先递给项欢，「你先喝着个，这是你喜欢的东西。」 项欢接过气泡水，不过纳闷的看着没直接拧开去喝，还问成野怎么会说这是她喜欢的东西。 「我没喝过这个，临城没见过有这个，镇上更没有了，我怎么会喝过还喜欢？」 成野看着项欢皱紧眉头的表情，漆黑的眸子里似乎一闪而过水光，「这里不是大湾嘛，你现在喝了就会喜欢的。」 说着，他又把那瓶气泡水重新拿回到自己手上，替项欢拧开了瓶盖后，再递回去。 项欢接过来抬眼看看成野，鼻头皱了下，「感觉应该不好喝。」 虽然这么说了，可她还是喝了一口，然后整张脸都皱起来。 成野哈哈笑起来，拿了张纸巾递给项欢。 「这什么味道！会有人喜欢喝这个，你还说我爱喝，我又没疯。」项欢嫌弃的放下那瓶只喝了一口的气泡水。 成野盯着气泡水，再开口的声音多了几分凉意，「项欢，接下来你还会怎么演，能不能提前给我剧透一 下。」 「你说什么呢。」项欢不确定的应了句。 成野不去跟她对视，继续盯着气泡水里往上冒着的气泡，看着气泡出现又迅疾消失。 「我作为你这场戏里的男主角，总有知道剧情的权利吧，至少知道了，才能好好配合你演下去啊，你说呢？」 最后一个字话音落下，他猝然抬眼盯着项欢。 项欢心里猛地一沉，耳朵里嗡嗡作响，能感觉到血液在血管里流动的声音，身体里的血都在往她的大脑里涌进。 眼前的成野，似乎变成了陌生人。 他们点的咖啡和蛋糕送过来时，座位上已经只剩下项欢自己，成野几分钟前独自先走一步离开了。 项欢喝了咖啡，也吃了蛋糕后，拿起手机给成野发了微信。 不过没有发送成功，成野把她拉黑了。 项欢看着那个红色的惊叹号，倒是觉得如释重负。她知道，自己该跟他有个彻底的了断了。 现在正是时候。 (看完记得收藏书签方便下次!) 第204章 那边的最新情况 既然下了狠心，项欢也就不再纠结犹豫，马上付诸行动起来。 首先去做的，就是订好回临城的高铁票，她不准备飞回去，要做开通不久的火车体验一把。 买好票，项欢就去了俞娜住的医院，她要当面和俞娜做个告别，不过也做好了见不到人的心理准备。 毕竟成野已经把她拉黑，他的人现在应该就在俞娜身边，见到项欢出现，十有八九会不欢迎。 而且很可能，成天宇也在医院。 项欢做足心理预设后到达医院，出乎意料的顺利站到了俞娜面前，没被任何人阻拦。 见到俞娜时，她正和一个护士一起在走廊上，见到俞娜还主动先开口的。 成野和俞娜的那位表哥都不在身边，也没见到成天宇。 俞娜是去做检查刚回来，项欢跟她一起回了病房，说话间才知道成家父子此刻都在医院里，不过他们正跟俞娜家人在说事，在医院的咖啡厅。 等护士离开，俞娜才又说，她是去做手术前的准备检查，明天要做流产手术。 「是宝宝有什么问题，不能留下来吗？」项欢其实猜到这种可能性。 俞娜摇头，「怎么跟你说呢，也可以这么说，但又不准确。」 项欢没出声。 想着俞娜昨天情绪失控的那个状态，她不想背上刺激她再次发作的锅。 「是我的身体不行，再继续怀孕也保不住宝宝，只能尽早结束。」俞娜低声继续解释，一只手慢慢搁在了自己的小腹 上。 项欢盯着她的手，心里滋味复杂。 俞娜脸色倒是很平静，很快又对项欢说，「他们应该快回来了，你也不想碰到他们吧，有话就快说，说完赶紧走。」 项欢也没跟她客套，直接说了过来的目的，告诉俞娜她要回临城了，不过做伴娘的事可以继续，如果俞娜还想找她的话。 「当然还找你啊，等着吧，婚礼日期定好通知你。」俞娜提起这个，苍白的脸颊上居然有了血色，还冲着项欢笑了笑。 项欢不想跟她多聊，主要也是不想这时候和成野面对面，最后说了句保重好好休息，就起身离开了病房。 隔天傍晚天刚黑下来，项欢回到了临城。 给吴姐打了电话后，项欢又给成野发了个微信，看到还是被红色惊叹号回复后，笑得极为舒适放下手机。 在家里睡了一天后，项欢才感觉恢复了不少体力，吃过吴姐精心准备的饭菜后，项欢去了医院见医生。 见医生的日期是早就预约好的，检查结果很好，医生同意项欢重新开车上路，不过不能开时间太长。 医生问起，项欢最近有没有又出现记忆短暂错乱的症状时，项欢干脆的回答没有。 她没说这次在大湾的所谓记忆混乱发作，因为心里清楚那是她装出来的，对着医生就没必要说。 临走时，和医生约好三个月后再来复检，医生还嘱咐项欢不能大意，她还是可能随时出现记忆混乱的症状。 离开医 院，项欢就去了家具店，那边上次起火后收拾完毕，周末就准备重新开业。 项欢很久没碰过车，所以开得很慢才到了店门口，店里员工认识她的车，都到了门口欢迎。 项欢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员工群里的许见东，没想到他也在。 和大家说完话人都散开继续工作后，项欢才和许见东走到店外继续说话。 许见东把她打量一圈后，笑着说看起来气色好了很多。 项欢问他怎么会在店里。 「过来看看家具，把尺寸确认一下 ，就是新房子那边要用的，基本都选了你家的东西。」许见东说着，把手机上备注的家具尺寸拿给项欢看。 「对了，那去办的大事没办成，后来又去了吗？」项欢没什么兴趣看这些，扫了一眼就问起许见东去登记领证耽搁的事情。 「……已经办好了，就是你和俞娜去大湾那天，这次很顺利。」许见东短暂沉默后，回答项欢。 项欢眼神微微一滞。 「恭喜了，婚礼什么时候办？」她很快神色如常微笑着回应。 许见东看着她，「没准备办什么公开的婚礼，过段时间会请亲近的家人朋友简单聚一下，别介意，就不邀请你了。」 「明白。」 项欢回答完。两个人各自移开视线抬头望天，好一阵都没说话。 许见东手机响了一下后，才算打破了这阵安静，项欢等他看完消息才问，怎么知道自己和俞娜一起去了大湾。 「他们两个 的消息，可是最近圈子里聚会的聊资，我是旁听来的。」许见东回完消息，把手机放下看着项欢。 「这样，大家怎么说我的？给我讲讲。」项欢露出感兴趣的表情。 许见东却摇摇头拒绝了，「没怎么提你，提的那些也没必要知道。」 「哦。」项欢一副懂你意思的表情，笑着点点头。 「你回来以后，去过那边房子了吗？」许见东问项欢。 「没呢，明天看看，不然就等这边开业之后再去。」项欢说了自己的打算。 许见东轻咳了一下，「看来你还不知道那边的最新情况。」 「怎么了？」项欢的确不清楚。 「你的那套房子，今早被挂到了二手房产中介网上，听工人说上午已经有人去看过房子，你不知道？」 项欢脸色冷了下来。 一个小时后，她走出电梯，拿钥匙去开了自己那套「鸟笼子」的门。 今天现场没有装修工人在干活，项欢过来前联系了施工经理，说是成野通知的暂停装修，所以没人。 项欢问是什么时候通知的，施工经理说一周之前。 等她进屋看了一圈后，许见东也敲门到了这边，进来问联系成野那边没有。 「联系不上，各种方式都把我拉黑了。」项欢笑着回答，然后叹了口气，把头慢慢转向窗外。 外面天色阴沉的吓人。 「天气预报说，今年冬天第一场雪要来了。」项欢拿手直接擦了下玻璃窗，「我从来没这么期待过下雪 。」 许见东默声走到她身后，刚要开口说什么，就听到项欢又说了一句。 「我的生活，可能也要来一场暴风雪了。」 (看完记得收藏书签方便下次!) 第205章 欢迎来电 可惜期待的第一场冬雪，最终夭折。 接下来的几天，项欢没再去「鸟笼子」那边，也没想办法联系成野问为什么要卖房子。 一来是知道问不出什么，二来是房子就在项欢自己名下，真到了要卖掉那一步，总归要经过她。 何必急吼吼的。 家具店重新开业的周末这天，项欢一改过去低调的作风，弄了个挺有动静的开业仪式。 也提前联系了网红的自媒体来直播，总之吸引了好多围观的人。 临城天气也很合作，晴空万里，户外温度也比之前高了两度，很适合在露天做开业仪式。 店门口摆满了各路人马送来的道贺花篮，其中最显眼的要数许见东送的那一个。 他是以个人名义送的。 项欢在店里店外忙着招呼过来捧场的朋友和生意伙伴，店面经理过来在她耳边悄悄说了几句话后，她才特意去看了下那些捧场的花篮。 按着店面经理的提示，她没费劲就看到了俞娜送来的，旁边摆着潘宁送的。 说起潘宁，项欢还在大湾时不是给她发过吃斋饭那个地方照片，结果没等来任何回应，项欢回来后一忙也就忘了这事。 现在看到潘宁送来的花篮，项欢又拿起手机给她发了一个谢谢的微信，还问她今天会来店里吗。 发完又给俞娜也发了感谢微信，俞娜倒是很快回复，说她还在大湾，手术以后在恢复中，跟着问项欢下周能不能再来一次大湾。 说是伴娘礼 服还要她本人试一下，这次选的首饰也正好到了一块搭配一下看效果。 项欢从这些字面没看出俞娜有什么不好的情绪，想了想自己时间后，回复说周日时间可以，之前她有事走不开。 俞娜又是很快回复没问题。 这边聊天结束，项欢又去招呼新来的朋友，又是一阵不停说话后，看到了才到场的许见东。 许见东拿了瓶气泡水，拧开后递给项欢，问她身体能撑得住吗。 项欢一口气喝了半瓶下去，回答说没问题，看许见东自己过来的，就问他来自己这边和蒋七巧打招呼没有。 「她稍后也会过来。」许见东说着，拿起手机看了眼。 项欢没想到女大佬也会亲自过来，就笑着打趣说太意外了，自己都紧张了，没想到蒋七巧还会来捧场。 「不怕被媒体拍到发网上，那我们之间的关系做文章？」项欢明说着，提醒许见东。 许见东笑着，看了眼周围那些举着手机拍视频或者做直播的人。 跟着回答项欢，「那不正好，给你炒作一点热度，反正她不介意这些的，就算出了问题，她也有团队去应付，不用你操心。」 项欢瞅着许见东，听他说这些的那个口吻，俨然底气十足。 「那就好，别因为我影响你们感情。」她回答完，借着有人跟她打招呼就从许见东身边走开。 蒋七巧过来时，项欢正在办公室里和店面经理说事，得知消息后就补了个妆出去接待 。 到了店门口，看大几乎在场所有拍摄设备都对准了站在一起的许见东和蒋七巧。 项欢暂时没过去，心里想着他们这也算是借着自己的地方，对外官宣了吧。 蒋七巧和许见东一起走进店里时，项欢才过来打招呼道谢，然后请他们和自己一起去准备好的休息室坐下。 「不用了，我马上就走，要出国赶飞机。」蒋七巧没什么表情的拒绝掉，说完还让许见东不必送她去机场。 「还是我送你吧。」许见东坚持要送她。 项欢站在旁边看着，最后还是按着蒋七巧的决定，许见东只把她送上车关好车门。 许见东继续留在家具店这边，很快就像关照自家生意似的，跟着忙活起来。 项欢本来想拦住他，可是后来一忙就给忘了，直到仪式结束才想起来。 直到店里关门，项欢才去问店面经理，有没有成野送来的花篮。 得到的回答是没有，不过成夫人送了花篮过来，之前太多事还没来得及告诉项欢。 项欢也不怎么意外，虽然确定成野没任何表示后心里有一点点失落，但是很快就调整好不再去想。 她叫上店里员工一起聚餐庆祝，也把许见东喊上。 吃的烤肉，大家都兴致很高，吃完项欢又请了大家一起去唱歌喝酒，许见东继续一起参加。 一通嗨就到了凌晨一点多才散场。 项欢最后和没坚持滴酒未沾的许见东一起回家，许见东开车送她。 出来被外面夜 风一吹，项欢突然就感觉头重脚轻恶心起来，直接蹲在了路边要吐。 许见东跟在旁边帮她捶背，还把车里的水拿来给她喝，最后更是扶着项欢往停车的地方慢慢走过去。 项欢倒是没吐出来，但是难受劲一直到回家大睡一场才缓过来。 她起床时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一点多。 刚看了眼手机，就被好多消息和未接电话挤满视线。 赶紧点开去看，才知道自己蒙头大睡的时间里，她和许见东一起被挂在了网上的热搜榜上。 昨天家具店开业的照片被发在网上，居然看到了她和许见东挨得很近笑着说话的画面。 凌晨喝酒唱歌出来后，她被许见东扶着上车的照片，也在。 热搜新闻配的文字，格外辛辣刺激狗血满地。 项欢赶紧看了下未读消息里有没有许见东的，结果没找到他的，却意外看到了潘宁的微信和来电。 一直没搭理她的潘宁，这时候倒是蹦跶了出来。 项欢去看了微信说什么。 潘宁发过来的是，「看来我教你那些还是有用的，这事处理的不错，后续需要我技术指导的话，欢迎来电。」 项欢把这段话反反复复看了几遍后，笑着给潘宁打了电话。 (看完记得收藏书签方便下次!) 第206章 他给搭好的桥 潘宁接了电话。 「我没有你想的那种心思，那些照片被拍到时也不像网上说的那样，这种操作你应该很了解，总之我和许见东什么都没有。」 项欢不等潘宁说话，先自己说了这么一段。 听到潘宁在手机那头发出那种熟悉的笑声后，项欢知道自己刚才的解释，等于白白浪费口舌。 倒也不是很在意，项欢料到不论自己怎么说，潘宁都会按她想的那样认为自己。 现在更要紧的，是网上那些夸大扭曲的新闻内容，被蒋七巧看到后会如何反应。 还有许见东，作为当事人居然这么沉得住气，完全没联系自己。 他不可能不知道网上的这些。 心里寻思起这些千头万绪，项欢有些心不在焉的听着潘宁说的话，直到听见成野的名字被提起，她才重新专注起来。 潘宁在说，「许家二少攀上了蒋七巧，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你估计早就知道了吧？对了，你大概不知道，他们会认识，还是成野给搭好的桥。」 项欢沉默没出声，她的确是不知道。 潘宁又笑起来，继续说，「你呀，跟我学了做了这么多年，到如今呢，却哪头都靠不上岸了，还弄出这种新闻，你的苦头还在后边呢。」 项欢早就不说话，不过嘴角弯起，露出自嘲的笑容。 「不管怎样，我还是念着咱们这么多年的母女情分，你需要我帮忙就直说，我一定不会看着不管。」潘宁也熟悉这个女儿 的脾性，知道自己该入主题收尾了。 听她说完这个最主要的部分，项欢继续笑着叫了潘宁一声阿姨。 这下换做手机那头的潘宁沉默不语了。 「阿姨，我多少年不这么叫你了，还听得惯吗？」项欢语气格外温柔，「后来咱们确定下来以后要母女相称，我就再没这么叫过你，还挺怀念。」 「呵，」潘宁出了声，「你也几乎没叫我妈，对吧？」 「呵，是啊。」项欢会以同样的笑声。 正等着继续跟潘宁怼来怼去时，吴姐敲了卧室的门，告诉项欢有人来家里了。 项欢也不管潘宁还要说什么，只说有事先这样就挂了电话，然后开门去问是谁来了。 来的是许见东。 吴姐小声跟项欢说了下，「二少不知道怎么了，穿的和平时完全不一样，我差点都没认出来。」 项欢倒是一听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估计就是因为今天网上那些新闻和照片，许见东估计乔装才来找自己。 「今天你出去，没发现咱家附近有什么不对劲的嘛，就是有没有人在拍咱家什么的。」项欢一边换衣服，一边问吴姐。 吴姐说她今天没出去过呢，家里吃的还有不用去早市或者市场，然后问项欢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怎么突然这么么问。 项欢也没解释太多，只说回头再告诉吴姐，让她现在去下超市，一个小时左右再回来。 「好，我这就下楼出去。」吴姐识趣的没再问东问西，先项欢 一步下了楼。 等项欢也下来了，吴姐才打了招呼开门出去。 项欢走过去把一楼的窗帘全都拉上，然后又检查一下家里对外几个监控是不是正常工作后，才看着许见东无奈的笑笑。 许见东全程跟着她一起，这会也回了一个差不多的笑容，问接下来他们是不是要躲到卫生间说话。 项欢哈哈笑出声，就站在厨房门口回答说那可不行，万一又被拍到了，更说不清了，他们就坐在餐桌这里。 许见东拉开椅子自己先做下，项欢跟着坐到他对面 。 「蒋大佬，很生气吧，有没有为难你。」项欢率先闻起来，她最担心的也是这个。 「她是看到了，不过知道那些照片是真的，但是文字描述都是扯淡。」许见东拿起桌上吴姐洗干净搁下的水果，递给项欢。 项欢没接，继续说，「那就好。你弄清楚是谁在针对咱两了吗？」 许见东也把水果放回去，眼神凝滞的看着桌面，「这次做事的不是临城这边的，我还没完全确定，估计也不好确定。」 项欢心里沉了一下，她其实倒是又想到会是什么人，只是也没证据不好随便说。 反正这些没影响到许见东就最好，至于对她本人的影响，项欢到也不觉得如何。 对她有杀伤力的黑料，就不是她跟许见东这一块。 这么一想，成野那张脸就突然跳到了眼前。 许见东也在这时候问项欢，成野那边应该也看到了新闻，没什 么反应吗。 「没。」项欢抿下嘴唇，抬眼看着许见东，「有个事忘了跟你提，这次在大湾，他把我微信手机号都拉黑了。」 说完，她耸耸肩，往椅背上一靠，脸上写满轻了无挂念的无欲无求。 许见东眼神明显有那么一瞬的吃惊。 不过很快平复下来，许见东笑着问怎么回事，他们总不会就这么彻底了断不来往了吧。 「怎么不会。」项欢把腿抬起抱在胸前，下巴抵着自己手臂，愣了下神又说，「我骗他装失忆，演砸了，他回头就把我黑了。」 许见东看着项欢，从她脸上分辨不出喜怒。 「你倒是把我骗过去了，我以为你真的是忘了最近这些年的事，只记得过去跟他那些。」许见东有些感慨的悠悠说完，又拿起刚才没吃的橘子，开始剥皮。 项欢闻到了橘子的清香气味，眼神转移到许见东正在剥皮的手指上，看着慢慢笑起来，「我真的失忆了，只有这次去大湾才是演出来的。」 许见东没接话，只是把剥好的一瓣橘子递给项欢。 项欢摇头不吃。 继续往下说了，她是如何演戏想要骗成野，最后失败被拆穿的过程，说得还挺详细。 许见东垂眼听着，一个橘子都被他自己慢慢吃掉后，项欢也讲得七七八八。 「我说完了。」项欢最后还给自己来了个总结。 许见东也抬头看她，看着项欢勉强出来的微笑，深深地吁了口气。 「想说什么，别客气 。」项欢把腿放下去，重新换了个坐姿，等着许见东发表意见。 许见东去站起身，说要解决一下去，说着走向卫生间。 项欢笑着看他背影，跟了句你这算不算尿遁，等许见东进了卫生间，她嘴角立马耷拉下来。 伸手拿起手机，又去看了下新闻热搜。 之前那条热搜还没降下去，现在又多了一条新的。 ——项某女的知三当三可不止一次。 项欢心跳突然加快两下，她手指抖了下，还是点了进去看具体的内容。 (看完记得收藏书签方便下次!) 第207章 会听到什么样的回答 新的热搜里，被人用漫画剪影形式发了三张图片，上面有两个主角。 项欢知道女性那个剪影肯定是自己，另外一个……反正她是一眼就看出来是成野。 她赶紧去看这次配的文字又说了什么。 刚刚看完，许见东从卫生间里出来，往回走时问项欢要不要喝水他顺路去拿。 「随便，我在看网上新闻，你也看下吧。」项欢回答完，开始把新热搜里的文字内容再看一遍。 许见东很快拿了水坐回来，在手机上看项欢转给他的新热搜，看完抬眼瞥了下项欢。 过了会，许见东告诉项欢，他前天碰到过成野。 「他回临城了，在哪遇见的？」项欢还以为成野在大湾。 「在设计公司门口，他开车路过看到我就停下来聊了两句，我以为你知道他回来了。」许见东把一瓶气泡水搁在项欢手边。 项欢看着气泡水，问许见东看完了怎么想。 许见东略微思索下才说，他觉得这次主要的目标不是他，而是项欢和成野。 「和我想的一样。」项欢赞同许见东的看法。 她在手机上刷新了一下新热搜的广场，这个热度还真够高的，比她几分钟前看的时候，一下子多了好多新评论。 「我估计，等下就会有人旧事重提，把家具店着火那事也翻出来，咱两被拍的地方，正好就是店门口。」项欢又刷新了一下热搜。 许见东也在看手机。 没到一个小时，项欢预测的那个局面， 就真的出现了。 已经有很多人直接点名了成野和项欢，因为前段时间成野和俞娜订婚的消息是公开的，所以算是落实了项欢这个知三当三的事实。 然后家具店着火的事跟着被提起来，有人言之凿凿的说去看了开业仪式，还看到了成野送的花篮，还发了照片。 「这P图的不要太明显！这也有人信，真是服了！」项欢放大那张所谓的成野送的花篮照片，哭笑不得的大声起来。 许见东等她说完算是小小发泄了一下后，才开口问项欢，听没听说成红的情况很不好。 「在大湾知道的，你也听说了？」项欢差点忘了还有成红的事情，估计这就是成野已经回了临城的原因。 许见东接着说，他也是从蒋七巧那里偶然听来的，其实这件事医院和成家那边消息封锁的都很好，会让蒋七巧知道，也是因为在医院碰上了没办法。 「在那个医院……碰上，她怎么会去那里？」项欢敏感起来，眼神探寻的看着许见东。 许见东微微皱了下眉，「她一直在那家医院做咨询，也在吃药，有几年了。」 项欢很快明白了这句话里的信息含量，不用再多问，就明白蒋七巧原来有精神方面的病。 而且许见东都知情。 项欢不想许见东多想，就说，「你放心，我不会跟任何人提起来，到此为止。」 「我知道。」许见东笑了下，「我和成野遇到那天，他接了个电话后就匆 匆忙忙走了，应该就是去了成红那边。」 项欢听着，脑子里却控制不住的在想一个事，在想成野和成红之间的真正关系，会不会也被扒出来。 心里顿时七上八下。 以至于吴姐敲门她都没听见，还是许见东过去给开的。 吴姐是知道他们在家说话，怕自己直接开门进来不好才敲的门，她还带了一个人进来。 项欢听到小伍的说话声，才一下子反应过来。 小伍跟吴姐是在家附近碰上的，他过来是有事和项欢说，进门就 挺着急，直接就问项欢能不能单独跟他说几句。 项欢就把小伍带去了一楼的客房，关了门问他是不是替成野过来的。 「不是，比这个严重多了！」小伍一头汗的着急回答。 跟着就告诉项欢，从昨晚开始到现在谁都联系不上成野，他没招了，才跑过来想求项欢帮帮忙。 项欢看到小伍就知道是有事，但没想到是这种，听完赶紧问为什么找不到人，到底出了什么事。 小伍抹了把脑门上的汗水。 他刚开口要往下继续说，就听到门外许见东在敲门，还叫着项欢说她手机响了，是成野打来的电话。 项欢赶紧开门，接过手机看了一眼后马上接了。 那边响起成野的说话声，「还以为，你也把我拉黑打不进来呢。」 项欢听着手机就往客房门外走，也没管都盯着她的小伍的许见东，小跑着上楼回了卧室。 「小伍就在我这，说你失踪了谁都 找不到。」项欢坐到沙发上，呼吸微喘着问成野。 她不知道自己会听到什么样的回答，心里竟然非常害怕。 这感觉，就像一下子回到了很多年前，听到成野宣判结果的那一刻。 (看完记得收藏书签方便下次!) 第208章 两个处理你选一个 「我没失踪。」成野回答得语气平静。 项欢的呼吸稍稍平复一些，「那你在什么地方？」 「小伍在你家是吧，你先让他接下电话行吗？」成野没直接回答。 项欢很想说先回答她问的，可是想到成野目前可能的状态，默了下只说小伍在楼下，她要下楼。 下楼的时候，成野一直不出声，项欢就自己说起今天新闻热搜的事，问他有没有上网看到那些。 「看到了，给你打电话之前还看了一眼，呵。」成野口气戏谑，说完嗤笑了一声。 项欢停下，站在了楼梯上。 一楼客房那头，听到动静的小伍已经走了过来看着项欢，坐在餐厅那边的许见东也站起身望着项欢。 项欢吸了口气，对着手机那头说，「我想见你。」 说完，也没等成野表态，就把手机递给了小伍，说是成野打来的要他接。 小伍说了句卧槽一把拿过手机，叫野哥的时候，好像带着点哭音。 项欢下了楼梯走到许见东面前，告诉他是成野的电话。 许见东没说话，看着那边背对他们听电话的小伍。 也不知道成野那头说了什么，就听到小伍老大声的靠了一句后，转头看着项欢。 项欢皱眉盯着小伍，不知道什么情况。 「好，我明白了。」小伍简短回应完走向项欢，把手机还给她，「野哥还有话跟你说。」 「喂。」项欢接过手机。 许见东在她拿回手机时，已经和小伍一起走开去了客厅。 「小伍说许见东也在，那你应该知道我准备卖了那套房子，房子在你名下，到时候麻烦配合一下。」成野再和项欢通话时，说起了卖房子。 项欢，「我知道了，可你也说了房子在我名下，你没权利说卖就卖。」 「不会让你吃亏，换个地方再给你买一套，这套必须尽快处理。」 「为什么，能说吗？」项欢的注意力，暂时被「鸟笼子」的牵绊住，希望马上能弄清楚怎么回事。 「俞娜和成天宇都知道了那个房子，要我在处理你和处理房子之间选一个，你希望我怎么做？」成野语速快了起来，透着不耐烦。 项欢听到这些，心里也有点意外，没想到自己被用上了「处理」这么个词。 「好了，我还有事要处理，你最近最好在家待着少出门。」成野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意思。 项欢只嗯了一下什么都没再说，很快就听到了结束通话的挂断声音。 小伍看她打完了才走过来，说自己马上就走了，来的时候看到外面有人在蹲着拍项欢，提醒她出门小心点。 「我没事，你是要去见他吗？」项欢和小伍一起走到门口。 「不是，野哥也没跟我说他到底在哪，就是交代我做点事，我马上要去办。」小伍眉头皱着回答完，无奈的叹了口气。 吴姐这会也从厨房里走出来，眼神盯着小伍听他说完，才开口说了句要不要吃点东西再走。 小伍摇头说不吃了，跟着问 项欢还有什么事没有，需要他做的就说。 「没有，你多帮帮他就行，我们随时有事联系。」项欢看着满脸担心的吴姐，替小伍把门打开。 送走小伍，项欢让吴姐准备饭菜，她要跟许见东吃饭。 其实她根本没什么胃口，所以坐下也没怎么动筷子，眼神时不时就因为想事情凝滞下来。 许见东都看到了，最后吃完时就问项欢，时不时成野那边遇到了不太好处理的麻烦。 「我不知道，就算有，他们 成家也能处理得了，我倒是担心你。」项欢喝了口汤，结束了这顿饭。 许见东听了笑起来，「担心我什么。」 「你自己最清楚。」 许见东继续笑着没再解释，起身说他也要走了，还要去房子那边看一眼。 「我跟你一起过去，有点东西要拿回来。」项欢说完喊了吴姐，让她给自己拿一个旅行袋准备装东西。 「现在出去行吗，我怕咱们被跟踪。」许见东提醒项欢。 项欢快速扫了眼许见东今天的穿着，「我也可以化妆，吴姐把你衣服给我找两件，我穿你的出去。」 半个小时后，项欢收拾妥当站在许见东和吴姐面前，转了个圈，问自己伪装的行不行。 吴姐认真看着，「我看挺好的，出门应该没事了。」 许见东和吴姐看法并不一样，他让项欢走远一点，看着项欢背影说还是别冒险了。 「这样还能看出来是我？」项欢回身站住，低头看自己身上吴姐 的衣服。 「我反正一眼就能看穿，外面那些蹲你的人，就是常年盯人干这个的，应该也能把你认出来，更何况就是从这走出去。」许见东说完，低头看手机。 项欢把口罩摘下来，虽然心里不情愿，但还是相信许见东的判断，心里清楚这么出去还是被跟拍。 要是再被拍到她和许见东一起进出，更热闹了。 项欢又把帽子也摘下来，等许见东回了个微信后才跟他说自己不去了。 「也少去网上看那些消息吧，成家被卷进来就不会眼看着，估计很快就过去了，你就在家休息几天避避风头。」许见东开始穿他今天的行头，最后也戴上一个遮住大半张脸的黑色口罩。 许见东离开后，项欢跟着在厨房收拾的吴姐说话，感觉到吴姐支支吾吾像是有话说不出口后，干脆直接问是不是有什么事。 「是家里有点事，本来想跟你请假去趟姻缘镇的，但是现在这样，还是算了吧，没事了，当我没说。」吴姐说完，尴尬的低头继续干活。 可她毕竟已经说了，项欢想了想说没关系，可以给吴姐几天假期，这边不用担心。 「你自己怎么行？」吴姐眼神亮了起来，但嘴上还在客气。 「怎么不行，忘了你没回来之前我就是自己，也过得挺好，现在这么便利，没事的，你明天就走。」 第二天一大早，吴姐就给项欢做好一天的饭菜后出门赶路，说好三天之后就回来 。 项欢等家里终于只剩她一个人了，心里突然特别松快，光脚直接坐在了地板上，脑子空空的什么都不想了好半天。 放空的就快昏昏欲睡时，搁在身边的手机响了下，项欢拿起来看到是小伍发来的微信。 微信里的内容，让项欢一下子坐起来。 半小时后，项欢只戴了口罩帽子就直接出门，没走出去两步，就有好几个了从周围冒出来，举着手机对准她。 项欢顾不上被拍，小跑着到了车上发动，开车直奔成红住的那家医院。 (看完记得收藏书签方便下次!) 第209章 成夫人要见面 路上等红灯时，项欢试着给成野发微信，结果还是被拉黑状态。 再打电话，虽然能打过去但是无人接听。 赶到医院附近停好车，项欢并没直接去医院，她给小伍发完微信，等着。 小伍十分钟后才回复，说成天宇和成夫人刚刚都到了医院，现在恐怕不方便接她进去。 项欢问成野现在什么样，她最关心的是这个。 从小伍微信上得知成红突然猝死的消息后，她就怕成野会控制不了情绪出事，现在知道成天宇夫妇也赶过来，就更加担心。 再加上网上那些关于成野的负面消息，如果这时候成红的消息再传出去……没法想象会发生些什么。 这个时候若是再加上项欢赶到医院被拍到，那真是要在临城达到舆论爆炸的效果了。 可越是知道后果会怎样，反而愈发想要马上见到成野，一秒都不想等。 项欢在车里坐等了一个多小时后，没等来期盼的消息，倒是接到了成夫人的电话。 不知道这个时候找自己会有什么事，项欢等了一下才接听。 成夫人讲话的语气明显和平时不大一样，听上去情绪不高，她问项欢是不是在临城。 「我在，您有事找我吧，您请说。」项欢倒是带着微笑回答。 「是有点事情想要麻烦你，你现在可以的话，我们出来见一面？」成夫人直接提出了要见项欢。 项欢瞄着医院的方向，「好，您说地方和时间吧，我随时可以出门。 」 「我给你发个定位，一个小时后见吧。」 一分钟后，项欢看到了成夫人发来的定位，没想到就是成红住的这家医院。 成夫人把她约到医院，究竟要干嘛？项欢想了半天也没摸出来头绪。 只好等着见面之后在揭晓了。 距离约好时间还有十五分钟时，项欢戴上口罩帽子墨镜下了车，步行走到了医院门口后，给成夫人发微信说她已经到了。 很快，成夫人的司机走到医院门口，项欢知道是来接她的，就直接过去打了招呼。 司机还真是没一下子把她认出来，领着项欢往里走时也不多话，项欢自然也没跟他多问什么。 司机把项欢带到了医院的地下一层，这里有一家连锁咖啡厅，成夫人正坐在里面等项欢。 项欢没看到其他成家人，坐下后看到成夫人已经给她点好了咖啡，就先喝了一口。 喝完就听成夫人跟她说，成红今天在这家医院去世了，突发的心脏病，没能抢救过来。 项欢装作完全不知道，拿出很意外的表情看着成夫人，嘴上说着太突然了。 「我们也很意外，最难受的还是小野，出事的时候，他就在姑姑身边，可惜也什么都做不了。」成夫人说着，眼圈微微泛红。 项欢心头一紧，原来成野是看着成红去世的，看着自己不能公开的亲生母亲离开。 成夫人拿了一张好纸巾擦着眼角，继续对项欢说，这时候把她找过来，实在是没办法了 ，希望项欢不要介意。 「没事的，您别这么客气，需要我做什么尽管说。」项欢努力平复情绪，还不知道成夫人到底要她做什么。 成夫人浅浅笑了下，搁下擦过眼角的纸巾，并没马上就说话，而是让项欢趁热把咖啡喝了。 她自己也端起咖啡喝起来。 就这么不说话喝了几口咖啡后，成夫人手机先响了，她看了眼没接，直接给挂掉。 项欢也没看清来电话的号码。 很快，手机屏幕又再次亮起，成 夫人这次看完说了句接个电话后，接听了来电。 「小野，我再过五分钟就上去。」成夫人讲着电话，眼神看着对面的项欢。 是成野打给她的，项欢心里跟着紧张，下意识端起咖啡又继续喝。 「这么快就到了，我知道了，那你先过去吧，我和爸爸随后就到。」成夫人听着手机，几秒沉默后开口说了这些。 项欢不清楚是什么就到了，反正没从成夫人脸上看出什么着急的神情。 挂了电话后，成夫人告诉项欢，是殡仪馆的车到了医院，成野要跟车送姑姑先走一下，马上就要从医院离开了。 项欢听着，没出声只是表示知道了点点头，现在很想马上去到成野身边。 可是成夫人坐着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她也只好跟着不动。 「小野不知道我把你找了过来。」成夫人把自己那杯咖啡往旁边挪了下，继续跟项欢说起话。 项欢笑了下还是没说话，这个话也不 好接，索性不回答。 成夫人说起了成红，「我这个小姑子，唉，一辈子其实挺辛苦的，不是大家看到的那些表面风光。」 项欢听着，心里隐隐预感到了什么。 「小野告诉我，他不是我亲生这件事，只对你说了。」成夫人喝了口白水后，说话声音变得冷了几分。 项欢还是第一次听到她这么和自己说话，听着声音和这句话里的内容，只觉得后背莫名一凉。 她脑子飞速运转，想着该怎么回答。 「你别紧张，也不同直接回答我是不是。」成夫人嘴角微微挂着笑意，口气很快又温和下来。 项欢听她的，反正她正好也没想好该怎么应对。 现在要是能马上和成野联系就好了，回答成夫人之前，她至少想先知道成野怎么说，他又怎么会跟成夫人说起这些。 「小野亲生妈妈是谁，你也知道了吧？」成夫人问完，眼神灼灼的盯着项欢。 项欢被看的浑身不舒服，不过短暂一秒后，她就轻松了下来。 端起自己的咖啡喝了一口后，项欢直视着成夫人，「对，前段时间我知道的，成野告诉我的。」 成夫人脸色微妙起来，说不好那是什么表情，好一会她才又笑了笑，问项欢想不想听她讲个故事。 「您说。」 (看完记得收藏书签方便下次!) 第210章 成夫人的故事 讲故事之前，成夫人又点了两杯咖啡。 咖啡送过来，她也没喊项欢一起喝，自己一个人喝了几口后，才开始。 「说是讲个故事也不准确，其实就是和你说说年轻时候的一些旧事，项欢，你觉不觉得自己有个特点？」成夫人开场先说了这个。 项欢还真是不能马上准确知道，就摇摇头说不知道。 「你呢，也不知道为什么，身上就有种能让人愿意跟你讲秘密的魅力，我和小野，都被你迷住了吧。」 项欢看着成夫人笑成眉眼弯弯的样子，并不觉得这是什么对她的赞美和认可。 可嘴上还是要回答一句，「是嘛。」 成夫人也不管她的反应，开始讲自己的「这个故事」。 成夫人告诉项欢，她会嫁给成天宇，还是因为成红。 她和成家​兄‎­妹​十几岁时认识的，最初是成红替当年的成夫人打架受伤，哥哥成天宇赶到医院就认识了。 成红从少女时期就不是个善茬，打架什么的经常发生，不过她那会还是个挺正直的人，遇到成夫人被欺负才会出手。 成夫人的家里在当年算得上条件优渥，只是家里重男轻女得厉害，成夫人作为唯一的女儿也没得到什么特殊待遇。 在家里缺少关注的少女，认识了成家​兄‎­妹​后，却意外的得到了一直向往的家庭温暖。 成家​兄‎­妹​虽然已经没了父母，但是被自己叔叔收养后过的很幸福，​兄‎­妹​感情也好，很快就让成夫人融入到了 他们的家庭生活里。 这样的幸福日子，持续到成夫人被家里安排相亲时戛然而止。 讲到这里，成夫人停下来喝了口咖啡，项欢也跟着喝了一口，趁机看了下自己手机。 成夫人已经讲了十分钟，不知道成野是不是已经离开了医院，看到成夫人还在喝咖啡，项欢很快给小伍发了微信。 可是直到成夫人继续往下讲时，小伍还没回复她，只好先继续往下听。 开讲之前，成夫人先和项欢说，「你和小野的事情，我也知道一些，现在听我讲这些，会不会也想起你们的那些事？」 项欢冷不防被这么一问，愣了下笑着没回答。 「我继续说。」成夫人倒是挺满意项欢这个反应，很快接着前面讲下去。 相亲的消息，成夫人和成红讲了，说的时候哭着表示她不想相亲结婚，她想上大学想去国外留学。 那会的成夫人高考落榜才一个月，家里不同意她复读继续，急着给她找人家等到了年纪就嫁出去。 成红那个脾气，听完就炸了，直接拉着成夫人去找了在工厂上班的成天宇。 如今的商界大佬，当年还只是在工厂接了父亲班的普通工人，知道成夫人面临的局面后，居然提出了一个连妹妹都意外的办法。 成天宇问成夫人，要不要跟他一起离开老家，他们可以和成红一起去走在改革开放前沿的地区，到了那边就可以按着自己的理想生活。 项欢听到这里时， 已经短暂忘记了惦记成野和身边的其他糟心事，只想继续听后来的故事走向。 成夫人倒是再次停下来喝咖啡，她的手机也又响起来。 「我老公的电话这个不能不接，等我一下。」成夫人和项欢打过招呼后，起身去了咖啡厅外面接电话。 成天宇打来的电话，要避开项欢去听。 项欢也看自己的手机，小伍还是没回复，这让她又开始担心成野。 成夫人电话讲了一阵才结束回来坐下。 「故事可能讲不完了，我得上去处理一些医院这边的后 续事情，成野刚才已经和他爸爸一起去送姑姑了。」 项欢听完成夫人的话，马上表示，「需要我做什么吗，我可以陪您一起。」 成夫人看着项欢没说话，足足看了十几秒后才再次微笑起来，「这也是我喊你过来的目的，我现在还真是需要你这么一个好助手。」 项欢虽然配合的也笑起来，可心里依旧不觉得这是什么夸赞她的好话。 果然，跟着成夫人等电梯上楼时，项欢听到了刚才这句话的后面部分。 成夫人跟她说，今天应该站在她身边做助手的，本来不应该是项欢。 项欢一听就明白了，应该来的是那个俞娜。 因为身边多了其他等电梯的人，成夫人也就没再继续讲下去，她们到了楼上病房那边就开始忙着处理各种事，也没了时间再说。 成夫人的司机也跟着，但是具体做很多事的时候，成夫人只让项欢 去做，司机就陪在她身边。 项欢以前也做过类似的事情，所以现在上手很快，不过车祸后她的体力真的是掉档厉害，来回一阵就开始觉得疲累。 等到处理的差不多时，项欢刚坐下喝了口水，就听到成夫人喊她过去。 成夫人虽然没亲自跑腿做什么，但脸色这会看起来也有了疲态，她揉着太阳穴跟项欢说，让她先上网看一下新闻，跟成野有关的。 项欢一听就知道不是好事，赶紧拿起手机上网，很快就看到成野又被挂在了热搜榜上。 她心跳砰砰的加快两下，怕是她最担心的事情要发生了，怕是成红猝死的消息已经传出去，成野跟她的真实关系随之被曝光。 结果看了下热搜，并不是。 不过虽然不是最担心的，情况也没好到哪里去。 跟成野有关的这条新热搜里，成野入狱十年的事情被爆了出来，里面还配上了他出狱时的照片，以及被接回成家时的照片。 看来有人蓄谋已久早就对成野做了准备，现在到了时机，就把料放了出来。 其实成野蹲过监狱这事，他刚发出来时不是没人提过，但是没有如今这么确凿的证据，很快就没了热度。 结果过去这么久，还是再次被掀了出来。 项欢不敢再往下看，抬眼去看成夫人。 成夫人正闭着眼，像是感觉到项欢在看她，就开口慢悠悠的说，这些消息应该是俞家那边做的。 「俞娜家吗，怎么会呢，他们 的关系……」项欢不相信的问道，不过很快就闭了嘴。 看来俞娜和成野之间，出了大问题。 (看完记得收藏书签方便下次!) 第211章 总算是见到了人 成夫人睁开眼。 「听小野说，你答应做俞娜的伴娘还一起去了大湾，所以你应该知道她流产的事情吧？」 「我是知道。」项欢观察着成夫人脸色，「我回临城后还没联系过，她还在休养吧。」 成夫人站起身，「俞娜还在大湾，成野着急回临城时，他们大吵一架，小野和她提出取消婚约。」 司机和项欢都要扶她，成夫人摆手拒绝，说要打个电话。 「我去下洗手间。」项欢知趣的找借口走开，她也正好想给一直没消息的小伍打个电话。 特意去了楼上一层的卫生间，项欢洗了个手就出来在角落打电话。 小伍不回微信，电话倒是接了，不过声音压得极低，他明明知道电话是项欢打的，却管项欢叫了声什么喜妹。 项欢起初愣了下，不过很快反应过来大概是不方便说话，就应了声是我，看小伍接下来怎么说。 小伍继续压着声音，说他马上要开车上高速了不方便讲手机，有事晚点再联系。 然后没等项欢再说话，就直接挂掉了。 还是第一次见小伍这么紧张，本来还想问他是不是和成野在一起，也不知道什么情况。 项欢回到成夫人身边，看到她正跟司机说什么，司机一直在点头答应着什么，最后扭头瞥了眼走回来的项欢。 「那你忙去吧。」成夫人也看到项欢，让司机先离开。 成夫人这会的脸色好了一些，看着项欢说，「等下要麻烦你送我 一趟了，司机要去办点事情。」 项欢以为要把成夫人送回家，结果到了车上才知道，要去的地方是临城殡仪馆。 「不介意去那种地方吧？」 项欢当然不介意，去殡仪馆就有可能见到成野，她巴不得。 路上，成夫人没说几句话就闭上眼，项欢也乐得不必应酬着跟她聊天，心情反倒短暂轻松下来。 她想了想前面听成夫人讲的那些旧事，虽然还没全讲完，但内容已经足够她消化一阵。 不过这些不是眼前最紧要的，要紧的是还没弄清楚，成夫人为什么在这么敏感的时期，要把她叫来绑在身边。 目的何在，项欢真是看不透。 身边如今没了能帮忙筹谋和分析的潘宁，还真是需要适应。 到达殡仪馆后，项欢见成夫人没什么反应，只好把她叫醒，说已经到了。 「谢谢你送我过来，我自己进去就行了，车子你开走，回去好好休息，今天辛苦了。」成夫人拿出镜子整理了一下头发，要打发项欢走。 项欢是开的成夫人车子送她过来，自己的车还停在医院附近。 可她不想就这么离开，看着成夫人开了车门已经下去，就跟着也下车。 还没来得及说想要一起进去，就看到全身黑衣的成野，从殡仪馆入口往外走过来。 总算是见到了人。 「小野。」成夫人见到儿子，马上喊着加快脚步，都没理身后跟着的项欢。 项欢倒是暂停下来，想看看情形再说。 「妈 。」成野也叫着成夫人，随后眼神看向项欢，他戴着口罩也瞧不出什么表情。 眼神反正的冷冷的，像是一个黑洞。 项欢不好说话直接上前，就冲着他点了下头，继续站在原地。 成野也没有打理她的意思，和成夫人走到一起后就说起话来，声音不大，很快就一起往殡仪馆院里走。 项欢这下有些尴尬，正想着是跟上去还是不跟，身后突然就冒出来两个人，举着手机就怼脸拍 起来。 「你干嘛！」项欢毫无防备吓了一跳，喊着抬手本能的挡住脸。 听到动静的成野和成夫人一起转头，看到眼前一幕，他们都没出声，更加没有走过来帮项欢。 项欢过了最初的慌乱后，一边挡着脸一边看到了成野的反应。 「别拍了！拿开！」她继续大声喊着，可是拍她的两个人就像完全听不到根本没停。 其中一个男的还一边拍一边对着手机讲话，项欢反应过来这是在直播，她一下子就火顶到了头上。 看准目标后，项欢突然出手对着这男的手机狠狠来了一下，手机应声落地。 一切发生的太快，拍项欢的两个人都先是愣了下，跟着反应过来后，掉了手机那男的用力推了项欢一把。 项欢没站稳往后倒了下去，浑身也被吓到出了一层虚汗，不知道这一下会摔成什么样。 只是她没体验到后背重重砸到地面上的滋味。 有人从后面把她给扶住，项欢失去重心没法控制 身体，上半身完全靠在了这人怀里。 身体接触上的那一瞬，项欢不用看就知道，是成野过来救了她。 她对他的感觉，不会出错。 「赶紧滚，别逼我动手！」成野声音低沉的呵斥着拍摄的两个人。 「你就是成野吧？对，肯定没错，衣服对上了！」被项欢打掉手机的男人，打量着成野兴奋起来。 看着根本不在乎成野发出的警告。 另外一个也上上下下看着成野，马上举起手机又对着此刻紧贴在一起的两个人，继续拍起来。 项欢赶紧挣扎着要脱离成野的怀抱，还低声提醒他快放开自己，不能被拍到现在这姿势。 可是成野并不听她的，反而把项欢搂的更紧一些。 项欢下意识去看成夫人，想让她快出手。 这一看才发现，成夫人身边不知什么时候多出来好几个人，他们都打着黑伞，撑起来的伞对着项欢他们这边一致对外。 把成夫人遮在了伞后。 项欢虽然在所谓的圈子里混了很多年，但是眼前的阵仗倒还是第一次见，以前跟着潘宁和加入许家后，都没遇到过。 正想着接下来该怎么办，又有四五个同样装扮的黑衣男人朝拍摄的两个人围拢上去。 成野的声音也跟着在项欢耳边响起，「你是不是不给我添麻烦，就觉得生活无趣？」 项欢被问得怔了下，跟着就被成野从怀里推开一些，等她晃悠着勉强自己站稳后，又被牵住手。 成野拉着她，径直 朝殡仪馆的入口走去。 (看完记得收藏书签方便下次!) 第212章 还得谢谢他们呢 项欢紧绷着表情，被成野一路拉着，走到了停在殡仪馆院里的黑色商务车旁边。 成野松开她的手，开了车门让项欢坐进去。 项欢往车里瞅了下，默声坐了进去，成野跟着也坐进来后，把车门关上。 「你这次又想怎么演？」成野语气冰冷的质问项欢。 项欢把穿的大衣领子竖起来，整个身体缩着靠在了座椅背上，「是成夫人把我找过来的，你不信可以去问。」 成野一眨不眨看着车窗外，「那你应该知道我为什么会在这地方。」 「知道，所以有点担心你，节哀。」 成野一个眼神看过来，项欢把后面的话又咽了下去。 「网上那些新闻，也看过了吧，她是不是跟你说，那些都是俞娜家人做的。」 项欢看着他，知道这个「她」指的是成夫人，成野今起她来，还没用过妈妈这个称呼。 只有在见到成夫人时，才叫了那么一声。 「是这么说的，你觉得不是这样？你们家开始做事了吗，那些新闻对你太不利了，得尽快……」 项欢还没说完，就被成野一个挥手给打断掉。 「那些新闻怎么了，说得都是事实，拍到的那些照片也不是伪造的，我自己都没有自己出狱时候的留念照片，还得谢谢他们呢。」 项欢没想到他会这么看，听着心里咯噔一下。 成野瞧出她的意外，弯了下嘴角，「谢谢你自己都焦头烂额的时候，还想着我，看来我养的这只金 丝雀，还行。」 项欢也扯了下嘴角，没想到这时候，他还把包养她的事情这么讲出来。 「谢谢前金主的认可，不过我倒也没你说的那么惨，网上那些我也不是第一次经历了，也没什么，大不了就……」 这次没人打断她，是项欢自己没往下说完。 成野等了下，抬眼看着项欢，「大不了怎样？」 项欢还没说话，成野手机屏幕一亮，在没开灯的车里格外刺眼。 「喂，」成野接了电话，隔了几秒后对手机那头说，「知道了，我至少要三天之后才能过去。」 项欢低着头，但格外认真的听着他说的每个字，不知道他是跟什么人说要去哪。 「……好，挂了。」 讲完电话，成野又在手机上回了几个微信，搁下手机时看到项欢在盯着他。 「姻缘镇那边的拆迁，已经确定了时间，那个舞厅三天后会现场直播拆迁过程，我到时候回过去参加。」 项欢眼睛瞪起来，身体也跟着坐直，「你疯了，你去干嘛。」 成野侧身往后挪了下位置，看着项欢说，「那块地的开发我们成家已经拿了下来，成天宇交给了我，我当然要代表公司到场。」 项欢无语看着他。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可我一定要这么做，还得抓紧时间，成红她……死的不是时候。」成野说完，自己呵呵的笑出声。 项欢感觉呼吸有些困难，大概是车里没开空调还紧闭门窗，缺氧了。 她把自己这 一侧的车窗放下来一些，冲着车外做着深呼吸。 背后，成野声音传进耳朵，「有个事，想跟你说说。」 项欢没回头，只是低声说，你说吧我听着。 「成红出事的时候，我就在她身边，其实我是可以有时间呼救救她的，可是我什么都没做。」 成野这次说的每个字，都带着不小的分量砸进项欢耳朵里，她有几秒都忘了要呼吸，憋得难受才赶紧大口喘气。 「你 这么激动干嘛，」成野的人靠近过来，抬手搁在了项欢后背上，很温柔的帮她做起按摩。 项欢觉得自己脑袋已经运转不起来，需要时间缓缓。 「我的手有多狠，你不是比谁都更清楚，我会对她这么做，你不应该这么大反应。」成野说着，手上继续。 「可是为什么，那是你的……亲生妈妈，即便她做过很多不好的事，你也不应该那么做，你到底怎么了？」 项欢问完，眼角一阵发热，眼前瞬间涌起一片水雾。 成野的手从她后背上拿开。 「好了，我要说的说完了，我要进去继续做一个侄子该做的事情了，你接下来打算怎样。」 项欢接着回头抹了下眼睛，「我是跟成夫人来的，她要我陪着。」 成野点下头，已经把车门打开，「那你好自为之吧。」 几分钟后，项欢见到了成夫人，她是被那些撑着黑伞的人给带过来的，到了殡仪馆的一个休息厅里。 成夫人坐在里面正在喝水，项欢进来 还没说话，身后又有人走进来。 项欢听到有人恭敬地叫了声成董，是成天宇也来了这边。 她也回过身打招呼。 「不用客气，坐吧。」成天宇看了眼项欢，抬手指了下沙发上，让项欢挨着他一起坐下。 成夫人坐在对面的沙发上，等成天宇坐下来了，自己起身拿了瓶水送过来。 也递给项欢一瓶。 项欢还真是口渴厉害，拿了水拧开喝起来。 成天宇倒是没喝水，开始跟成夫人说起有关妹妹后事的安排，说的时候也不避讳项欢。 项欢低头听着，不过注意力很难集中，很快就走神想起成野说的那些话。 刚才下车分开时吗，项欢提出要把微信重新加回来，可是成野没理她，只说没什么可联系她的，有的话会有办法。 他到底要做什么，项欢现在真是一点摸不到路数了。 「项欢，项欢？」 项欢听到成夫人叫她的声音回过神，抬眼赶紧答应着。 成话，不过目光紧盯着项欢，项欢没去看他，却能感觉到这个眼神的分量。 「今天太辛苦你了，刚才你见了小野，他有没有跟你说起什么。」成夫人很直接的问起这个。 项欢看着成夫人，「也没说什么，就跟我提了，他过几天要去姻缘镇那边，说要参与拆迁的现场直播。」 她说完，休息室里安静下来好一阵。 项欢会说出这些是有她自己的目的，她说完就耐心等着回应。 最后，是成天宇代替成夫 人开了口，「这孩子看来还是要过去，项欢，我也要求你帮个忙了。」 项欢转头看向成天宇，「成董不用客气，需要我做什么？」 (看完记得收藏书签方便下次!) 第213章 要去吗 项欢离开殡仪馆时，和来时一样还是坐了成夫人的车。 她本来是想走前再去见一下成野，但是成天宇提醒她最好打消这个念头，项欢也就听了作罢。 回去的路上，成夫人和家里的阿姨通电话，吩咐着晚饭要做什么菜，还强调要按着成野的口味去做。 项欢在旁边听着，看来今晚成野会回家里吃饭。 说完的时候，车子已经先到了项欢家门口，成夫人并没邀请项欢去家里吃饭，分开时只是笑笑，连话都没多说一句。 家门口之前埋伏的那些偷拍直播的人，好像也都散了，至少项欢进门时没被骚扰。 项欢知道，经过刚才殡仪馆休息室里那番谈话后，成夫人对她的态度就开始有了变化。 不知道这个变化，对她是好还是坏。 项欢回家先去了厨房，把吴姐给她备好的食物加热之后，坐下先填饱肚子。 吃完去吧碗筷收拾洗干净，回来坐下才拿起手机，去看网上的新闻。 和她预想的差不多，成野的黑热搜还是热度不减，广场上评论的声音越来越多，涉及到她和许见东的也不少。 但焦点已经转移到了成野和成家。 项欢搁下手机缓了下劲儿，喝口水后才又继续去看。很快，就翻到了十年前那场舞厅大火的议论上。 现在的社会资讯获得已经大大便捷于十几年前，所以很快就看到了关于歌舞厅废墟即将拆迁商业改造的评论。 几个网名顶着姻缘镇人的 还留言说，他们家里就有亲戚是死在当年那场大火里，出事后也没有任何赔偿。 人死了就是白死了。 项欢看着这些文字，呼吸渐渐沉重，即便做了心理准备，可真正看到了还是不适应。 尤其是看到很多人在刚刚那条「人死了就是白死了」的底下评论说，怎么能就这么白死了，都去找那个放火杀人犯要补偿啊。 人都放出来了，家里还那么有钱，必须要他放血！ 甚至还有个人直接说，大家众筹出钱去跟踪做掉那个姓成的富二代吧，凭什么让他好好活着。 项欢再也看不下去。 她在屋子里来回踱步了好一阵后，决定出门透透气，继续待在家里就快爆炸了。 出门开车直奔成家大宅的方向，项欢就只是想尽可能离成野近一些，哪怕见不到人，也想看看他待着的地方。 项欢把车停靠在了过去来这边接小野的那个位置，从这儿能看到成家大宅的门紧闭着。 里面倒是透出一片灯火，家里面有人，不知道晚饭吃完没有，里面的成家人是不是也都看到了网上那些东西。 在车里坐着盯看了差不多十几分钟时，成家大宅的门打开了，有人从里面探出头来。 项欢往前探身想要看清楚是什么人，可惜距离还是有点远，她只辨认出是个中年妇女，估计是成家的某个家政人员。 这是出来观察有没有狗仔什么的蹲守吧，项欢心里猜测着。 很快，门口的人重新 回去关好了大门，门口恢复平静。 除了项欢和她的车之外，也没发现附近有什么不对劲的人和车出现。 项欢觉得自己也该离开了，刚发动车子，成夫人就给她发了条微信，问项欢是不是就在自家门外。 这是被发现了？项欢抬眼去看成家大宅，想了下，回复说自己是在门外，正准备走。 成夫人很快又发来一条，说成野今晚在家吃过晚饭就离开了，家里给他安排的安保人员说看他去了一个高档小区，没让人跟进去。 项欢看着微信，脑子里第一反应就是，成野去了给她准备的那个「鸟笼子」。 她还没想好要怎么回复时，成夫人直接又给她发过来一个位置定位，跟着说成野离开时情绪很糟糕，这时候有人陪在他身边，可能会好一些。 虽然没有说需要项欢去做什么，但是言下之意已经足够清楚。 项欢当然一看就懂了。 可她该怎么做？ (看完记得收藏书签方便下次!) 第214章 见好就收吧 项欢最后还是开车去了「鸟笼子」，在楼下看到窗户里透出来灯光，看来成野真的在这边。 顺便看了眼邻居家，许见东的房子里一片漆黑，应该没人。 项欢上楼，站在房门外听了下里面没什么动静后，才轻轻敲了两下门。 她没直接开门进去。 等了几秒，能隐约听到里面有脚步声越来越近到了门口，可是并没人出声问她是谁。 更没开门。 项欢盯着门上的猫眼，估计成野是在里面往外看着自己，就微笑起来又敲了两下。 门很快打开了。 项欢从门缝往里看去，里面的光亮似乎都没了，黑压压的一片，成野也没出现。 她伸手把门推开一些，小心的走了进来。 屋里果然没开灯，项欢眼睛还没适应，伸出手摸索着去找墙壁上的开关，手臂作势将将抬起，就有几根冰凉的手指搭了上来。 项欢本能的缩回手臂，四周漆黑，她并不能十分肯定手指的主人就是成野，所以还是要防备一下。 对方并未打算就此打住，项欢躲开的瞬息之间，跟着又一把抓住项欢的小臂，把她扯着靠近到了玄关旁边的墙壁上。 墙上还没进行最后的粉刷和粘贴壁纸，项欢背抵着墙，虽然隔着毛衣还是很快感受到了凉意。 「成野。」她低低出声，也算是表明自己身份。 眼睛这会适应了一点，也看出了面前的大致轮廓，项欢确认就是成野后，倒是轻松下来，身上不再无声 的用力绷着抵抗。 她这么一松，成野那边的力道也随之消散，人往后一退，在项欢面前形成一道黑影。 项欢又继续要去摸开关。 「别开灯。」成野终于出声。 项欢把手垂下，盯着面前渐渐能分辨出轮廓的黑影子，突然想起很多年前的某个深夜，他们也曾经如此面对过。 只不过那个时候，居高临下做影子的，是她项欢。 「是他们两个里的……谁，告诉你我在这里？」成野原地没动，开口问项欢。 他没问我爸妈之中哪个给你说的我在这里，而是用了指代不明的称呼，他们两个。 项欢眨眨眼反应一下，很快回答说，「是成夫人，我开车去了你家门口，被发现了。」 成野意料之中，「你有空还真应该跟着她好好学习一下。」 项欢倒是纳闷起来，「学什么？」 「学她尊重自己的角色，按着剧本写的往下演，不随便自作主张。」 项欢微顿时，又听成野继续说。 「这房子有人找我出了不错的价钱，你来了正好，我走之前希望能把手续都办好。」 项欢这次没出声，一直等到成野问她听到了没有才嗯了下，不过跟着说她不想卖掉这里。 「我跟你说过原因，这么快忘了？」成野提醒项欢。 项欢当然记得。 可她还是说，「办手续过户也挺麻烦，我有个更简单的办法。」 「项欢！」成野低低叫了声，仅仅两个字却把万语千言融在其中。 项欢要的 就是这个效果，她不急不缓的温柔继续。 「我自己出钱把这里买下来，房子还是我的，可是跟你就没什么关系了，你可以跟家里交差，是不是更简单？」 她刚讲完，就感觉到面前的黑影突然靠近过来，胳膊紧跟着被成野抓住。 项欢绷紧了手臂上的肌肉，和他做着无声的对抗，两人就这么较劲起来。 「你想的太 简单了，幼稚……你到底都跟潘宁学了什么？」成野做着较量，还有力气说这些给项欢听。 项欢可是说不出话，一旦开了口，她就没力气再继续对抗下去，所以只好憋着不出声。 「这房子是成红送给我的，牵扯了一些见不得光的交易，所以必须出手，你也不能留，这会说得够清楚了吗？」 项欢第一次知道房子背后还有这些，也是愣了下，下意识就忘了继续绷紧肌肉，两人较劲的平衡被打破。 成野趁势又往前接近了更多，他的鼻尖就快抵在了项欢的脸颊上。 项欢没有躲开，呼吸却再次凝滞下来。 成野开口，温热的呼吸扑在项欢耳边，「我不想继续养你这个金丝雀了，腻歪了，咱们见好就收吧。」 「见好……就收，没问题，可是我好像没见到什么好呢？」项欢听着这句，知道成野不是开玩笑，所以只好强自镇定的不依不饶。 「好处当然会给你，明天会有跟这套房子等价的钱打到你账户。」成野说着，松开项欢的手臂。 啪 的一声后，他把房子里的灯打开了。 骤然的明亮，让项欢觉得刺眼下意识眯起眼。 「对了，这房子的下一个主人，是你的熟人。」成野一边说，一边朝主卧那边走过去。 项欢也适应了，她看着成野跟上去，「你是说，许见东要把这里买下来？」 (看完记得收藏书签方便下次!) 第215章 放弃 成野让项欢自己去跟许见东确认卖房子的事，自己则走进了主卧卫生间里，用水洗脸。 水流声很大。 项欢问他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大概是没听见，成野并没回答。 许见东也没跟她提过要买房子，项欢就发了条微信过去，等着时一阵出神，连卫生间里水流声消失都没察觉到。 直到擦着脸的成野走到面前，手上动作让几滴水甩在了项欢脸上，她才反应过来。 项欢看了眼手机，许见东还没回复。 「问他了吗？」成野把毛巾递给项欢，让她擦下脸上的水珠。 项欢没去接，抬眼直直盯着成野，「你刚才说这房子牵扯进了一些事里，跟你关系大不大？」 成野没回答，伸手拿着毛巾直接去给项欢擦脸，被项欢歪头躲开。 「你和俞娜又是怎么回事，一下子冒出来这么多针对你的新闻，尤其是那个歌舞厅的都被翻出来了，你有没有去查？」 项欢一连串的疑问全都问出来。 「都跟你无关，不过谢谢关心。」成野用力在项欢脸颊上摁擦一下后，把湿毛巾丢在了旁边的柜子上。 项欢追着毛巾被抛弃的轨迹，嘴角扯着冷笑说，「要真跟我无关，你就不会逼着我放弃这里。」 成野没说话，自己坐到一把椅子上低头看手机，看着是在刷新闻。 项欢两步走过来，半蹲在了他面前，「你别这样。」 说完，视线落在成野手机屏幕上，这才看清他停在了最新的 那条热搜上，就是有人爆料姻缘镇歌舞厅大火的那些。 「成红明早就火化，不会办告别仪式，我会早点过去……最后再陪陪她。」成野突然说起了成红的后事安排。 项欢下意识点下头，对于成家不准备办成红的告别仪式，多少有些意外。 成野低头一边刷手机，一边和项欢继续说。 「人虽然走了，可是身上的事没完，警方已经找过成天宇，他最近都不能离开临城，所以姻缘镇那个拆迁启动仪式，我要代表他过去，必须去。」 项欢吸了口气，「是不是林启豪那个案子，也包括在内？」 「嗯，尸检报告听说已经出来了，估计很快就会有下一步，她这个时候先走一步……还，」 成野并没把话说完，拿很小声的嗤笑结束了这句话。 「我明早可以过去告个别吗？」项欢试探着问他，她是真心实意想要去送成红最后一程。 不管怎样，她毕竟是成野的亲生母亲，项欢想送她。 「去的只有家人，心意我替她领了，谢谢。」成野没给项欢机会。 可是第二天凌晨三点多，项欢还是出现在了殡仪馆的门口。 这个时间外面温度已经很低，项欢看到下车走进殡仪馆的成野，却还只穿着一件白色薄衬衫。 项欢抓起车里一件外套下车，快步走上去喊了成野。 他们两个分开不过两个小时，成野再次看到项欢愣了一下，随即眯起眼皱了眉头。 看着并不欢迎她 的出现。 项欢心里有数并不在意，走上来说自己进去送一程就马上离开，不会让其他成家人看到。 「不行。」成野还是完全不给她机会。 项欢还要说什么，成野已经和工作人员往里面继续走，她一咬牙干脆就跟了上去。 工作人员回头看看她，本以为成野会生气停下来把人赶走，结果成野却头都不回，沉默着大步向前。 项欢就这么跟着一起进了存放遗体的地方，到了成红 呆的房间门外。 成野这时才转过身看着项欢。 他眼睛里都是红血丝，盯着项欢说，「我请了师傅给她化妆，等下还要给她换衣服，她五年前就给自己准备好了寿衣，还挺好看。」 项欢听他说完，一时语塞。 「你非要进来也好，等下帮我跟她合个影，以前一起拍过的那些照片上，我都是她侄子。」成野说着，把自己手机递给项欢。 项欢伸手接过手机。 「这最后一次合影，我可以做她一次儿子了。」成野说完，示意工作人员开门。 铁门被推开，一股诡异的彻骨寒凉扑面而来。 项欢跟着成野走进去。 工作人员把冷冻的成红遗体拉出来，另外一名做特殊化妆工作的人员也拿着工具走进来。 他们过来之前，成红的遗容整理已经结束，现在是等着家属看一下有没有需要调整的地方。 项欢不是没见过死人，可是今天面对成红的遗体，她突然有点说不出自己是什么心态，总 之就是没敢直接正视。 「我们单独待一下，谢谢。」 成野请两位工作人员暂时离开后，转头看着微微垂头的项欢，「来吧，给我们把照片拍了。」 (看完记得收藏书签方便下次!) 第216章 她也会来 替人合影这种事，项欢不是新手，可是替天人永隔的两位拍，就是第一次。 成野已经站到了成红的头部旁边，正垂头端详着整理好的遗容。 「要怎么拍？」项欢不确定自己该怎么操作，开口问成野。 「稍等下。」成野回答完，把手伸进裤兜里。 项欢盯着他，看他掏出一管唇膏，手法熟练的拧开后，开始给成红补妆。 一边做还一边在低声说着什么，实在是声音太小了，项欢距离这么近都听不大清楚。 感觉不会要她马上拍照，项欢小心的转过身，想回避开此刻发生的一切。 转过身面对的就是一面空荡荡的灰白色墙壁，项欢盯着墙上某一个点开始出神，然后心口就突然揪了下。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难受了一下后，马上扭头去看成野。 就一眼，项欢心跳开始加快，手也抖了起来，就快拿不住手机。 原本笔直站在成红遗体旁边的成野，不知何时毫无声响的跪在了地上，他个子高，跪下去也还能勉强和躺着的人视线齐平。 项欢看到他手上还握着那管唇膏，也不知道给没给成红涂完。 「过来拍照吧，就这个角度。」成野突然开口，示意项欢按着他说的去做。 项欢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举着手机站到了成野指定的位置上，「你准备好了说一下，我就拍。」 这次成野没说话，只是扯扯嘴角对着她笑了下。 等他把头尽量靠近躺着一动不 动的成红脸颊旁边，才低声说了句可以了，说完把手轻轻搁在了成红的头发上。 项欢举着手机对准他们，「拍了啊。」 连续拍了三张后，项欢挨个检查一遍，走过去拿给成野看。 成野看得并不仔细，甚至让项欢感觉有些敷衍，几秒之后就浅浅笑了下说挺好的，跟着从地上站起身。 项欢下意识伸手去扶他，身体接触上了才发觉，成野的人在抖。 这地方温度很低是会让人发冷感觉不到温度，可是也不至于抖成这样，项欢担心的看着成野。 「我没事，有点低烧，你先出去吧，我再陪她待会。」成野一眼没看项欢，但是知道她在看自己。 项欢走出去站到走廊上，回头盯着关上的铁门愣了几秒后快步往外走，她要出去打个电话。 先看了眼时间，现在刚刚过了凌晨四点半，这个时间给别人打电话，有点不太好。 可是又必须打，项欢咬下嘴唇，把电话打了出去。 电话是打给小伍的。 「喂，」小伍声音嘶哑的接了电话，还大声咳嗽了两下。 项欢马上问他是不是感冒了，小伍说没事就是熬夜有点累，他刚躺下睡了不到半个小时。 「这么忙，不好意思这个时间找你，可是没办法我着急。」项欢是真的觉得过意不去。 小伍马上笑着说没事，然后紧张起来问怎么了。 「是成野，」项欢直入主题不想浪费时间，跟小伍简单说了这边的情况，问他能 不能回来陪着成野。 「我觉得他现在身边很需要你。」 听完项欢的话，小伍沉默片刻后才开口，「我当然知道你说的这些，可是，我离开他身边出来办事，就是他吩咐的，我以为他会跟你说呢。」 项欢听着一直皱眉，「小伍，那你方便告诉我，你在哪吗？」 「……在姻缘镇这边。」 「是为了那个拆迁启动仪式吧？那边现在是不是，都在议论歌舞厅大火？」项欢顾不上说 话技巧，问的直截了当。 小伍叹了口气，「是呢，现在一点屁大的事，转身就全网都知道了，镇上这两这个，烦死了！」 项欢正要接话，手机听筒里忽然传来一个女人的说话声，听不清在说什么，但是那个说话的语调却觉得很熟悉。 「我接电话呢，知道了，你出去吧别说话……」小伍快速的打断女人，「你接着说，野哥现在情况很不好是吧？」 项欢听出来他是在岔开话题，也就没追问女人声是谁，接着说了刚才帮成野和成红合照的事。 因为不确定小伍知不知道他们之间的真实关系，说的时候也就只能语气含糊。 小伍听完连着叹气，说真没想到成家会这么处理成红的后事。 「他说明天就会去镇上，到时候多照顾他，我就不耽误你休息了，就这样吧，我挂了。」 项欢怕成野那边已经结束，准备就先说这些。 「行，等野哥过来了你放心，我会照顾他，你 自己小心点多注意。」小伍也马上准备结束。 刚结束通话，项欢就看到成野也走了出来，朝她这边匆匆瞥了一眼后，快步朝停车场位置走过去。 项欢看着他，估计是成家其他人也到了，时间上应该是这样。 果然，成天宇和成夫人一起坐车到了，成野过去接上他们，三个人一起从项欢面前走过去。 项欢知道自己没法避开假装没来过，虽然碰上了成野不高兴的冷淡眼神，也只好主动上前打招呼。 成天宇和成夫人都戴着口罩，看到项欢也在是什么表情都看不出来，项欢也没想多停留，准备打完招呼就走人。 成天宇只是冲着她点了下头就继续往前走，成野紧跟着，只有成夫人暂停下来。 「一直陪着小野吧，辛苦你了。」成夫人说话时，露出的眼睛里闪着晶亮，看得出虽然早起但是精神头不差。 说话时的语气，项欢竟然从里面听出来几分愉悦。 这可不是来殡仪馆这种地方，该有的情绪。 项欢语气平淡，「没有，我是直接来这里等着的，想送成总一下最后一程，不过他没同意。」 成夫人拧了下眉头，转头看了眼越走越远的两个成家男人，「你别怪小野，等下俞娜会和家人一起过来，所以……」 项欢愣了下，没想到俞娜今天会来。 (看完记得收藏书签方便下次!) 第217章 以后不会了 「我们也很意外，从家里出发前才知道，小野也是刚知道，没多久。」 成夫人说罢，转回头打量项欢。 项欢在这种时候又能说什么，抿嘴点点头后，只说了自己那就先走了，不打扰成家送别亲人。 「好，我们再联系。」成夫人对着项欢摆了下手，转身追上了老公和儿子。 项欢没再去看成野，也快步走到自己停车的地方，开车门时手机响了下，她看到潘宁发来的微信。 潘宁问她是不是在殡仪馆，看到成夫人了没有。 项欢没马上回，坐进车里闭上眼想要先缓一口气。 终于能独处了，她才卸下面具彻底放松下来，张嘴大口喘着气，脑子一阵阵发晕。 就这么过了好几分钟，手机再次响起来电铃声时，项欢才不得不重新睁开眼。 本来以为是潘宁等得不耐烦直接来了电话，结果一看却不是。 来电显示是小伍，项欢抹了下眼睛赶紧接了。 小伍语气很着急，上来就问项欢是不是还跟成野在一块，是的话让他赶紧接下电话，有事要说。 「怎么不直接打给他？」项欢问完就觉得自己多余，肯定是找不到才会打给自己。 小伍也的确是这么说的，说有急事找成野，可是电话关机打不通，一着急就想到了打给项欢。 「我现在没跟他在一起，这样吧，我去找他你等我。」项欢一边说，一边下车。 返回殡仪馆找成野的路上，她在想小伍究竟是什么事这 么急着找成野，应该不会是什么好事情。 也许还是跟那场大火有关的，项欢越惧怕就越会这么想。 在走廊上拐了个弯，成野出现在了视野里，他正跟父亲和成夫人一起迎面走过来，身后还跟着几个工作人员。 又看到项欢，成家三个人的眼神里都闪过一丝意外，不过成野和成天宇都没说话，脚步也没停。 只有成夫人走过来时停下，低声问项欢怎么没走。 「抱歉，我有急事找成野。」项欢匆忙和成夫人说了句，赶紧扭头叫住了成野，直接问他手机怎么关了。 成野站住，他没直接去看项欢，低头从裤兜里拿出手机先看了下。 「我和你妈妈先过去，处理好你的事赶紧过来。」成天宇放缓脚步看了下儿子，说完这句后又去看了眼成夫人。 落后的成夫人默声走到成天宇身边，两个人继续往外走。 「我知道了。」成野回答完父亲，继续低头摆弄手机，还是没搭理项欢。 项欢看着他的手机，又看看走远的成家夫妇背影，自己说了小伍打电话找成野的情况。 「先用我的吧，先给小伍回电话。」项欢把自己手机递给成野。 成野继续不看她也没说话，倒是把手机接到了手上，跟着给小伍打了过去。 项欢自觉地走开，但是一直看着成野打电话。 不知道小伍在那边说了什么，成野听着偶尔只是发出一个嗯或者说一句明白了，脸色基本看不出情绪变 化。 项欢悬着的一颗心并没因此踏实落地，她知道成野的性子，他这样可不代表无事发生。 反而可能预示着是大事。 一分钟后，终于听到成野说的话多起来，项欢想听清楚些，就朝着成野靠近过去。 「行，我今晚就走，你和余队长等我。」成野终于朝项欢看过来，和小伍交代完就挂了电话。 项欢只听到他说的今晚就要走，到了跟前刚要开口，成野先把手机还给她。 「我 手机坏了，以后不会让小伍再麻烦你，你可以走了。」他和项欢说完，侧身让开一些，示意项欢走人。 项欢憋住要说的那些话，接过手机什么都没说，自己快步先走了出去。 等她走到大门口时，看到了成天宇和成夫人。 他们站在一辆刚刚停下的一辆车前，有手下打着大号的黑伞遮住他们，并没看到项欢走出来。 项欢犹豫着要不要站下来打招呼，眼神就一直朝他们看着，直到看到那辆车里下来的三个人，她马上加快速度走向停车的地方。 是俞娜和家人到了。 虽然只是短暂的一眼，可项欢看得出俞娜的变化，她整个人瘦了一圈，可精神头却格外足。 完全不像身体刚经历过很大消耗的状态，项欢不想看到这样的俞娜。 好在那边似乎并没觉察到项欢的存在，两家人正在说话时，刚坐进车里的项欢，看到了赶过来的成野。 俞娜一见他，马上迎过去。 看着成野主动伸出 手去牵住俞娜，项欢心跳顿了一下，眼前突然还黑了一下。 项欢想起医生跟她说的那些话，让自己平静下来后联系了医生，然后开车离开殡仪馆，按着约好时间去了医院。 从医院出来时，时间已经到了中午，项欢想给小伍发微信问下究竟出了什么事情时，才发现自己竟然也被小伍拉黑了。 她知道这一定不是小伍自己本意，估计是被成野逼着才这样。 项欢忽然觉得委屈到不行，加上在医生那里听到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坐在车里大声痛哭起来。 哭完释放之后，心情也渐渐平静下来。 项欢拿起手机刷新闻，想看看成红出殡有没有被媒体曝光。 (看完记得收藏书签方便下次!) 第218章 弃养 今天的新闻热搜挺热闹，但是和成家没什么关系，吃瓜群众的注意力都被某流量男星和***激吻的新闻吸引住。 项欢又输入关键字搜索一下，也没看到跟成红有关的新闻。 看来成天宇已经做了准备和处置，目前来看舆论这块暂时无事。 项欢的心情并未因此轻松下来，继续在手机上八卦了一下那个明星的绯闻后，又随便看起别的。 刷到一条商家做的广告时，项欢才想起就快到中秋节了，今年节日时间比较晚，加上各种事情扎堆，项欢都忘了这个。 她查了下准确日期，团圆的节日就在三天后了。 以前的中秋节都是怎么过得？项欢努力回忆起来。 记忆里还真有那么两三次印象深刻的。 一次，是项欢和成野认识后在小镇上过的，没有月饼吃的中秋节。 想起那一次都还历历在目，项欢搁下手机眼神出神，至今还记得成野那时候的模样。 那时候中秋节还没有法定假期，不过正好赶上了周末，项欢就没打招呼带着月饼去了姻缘镇。 潘宁当时已经回了临城，所以她过去小镇并不是为了和母亲团圆过节，她就是为了成野。 两个人上一次见面还是暑假结束回临城的时候，从那之后已经快三个月没见面，电话也就打过不到十次。 最近一次通电话时，他们聊起了马上要到的团圆节，成野就告诉项欢，他长这么大就没吃过月饼那东西。 项欢震惊， 怎么会有人没吃过月饼，大家不都是爱吃不爱吃嘛，居然有人没吃过。 成野一副无所谓的语气说又不是什么稀罕物，他就是看月饼那长相不顺眼，不吃它怎么了。 项欢就把这事压在了心里。 每年过节前，潘宁都会挑选好送礼用的各种月饼礼盒，家里早早就放了好多，项欢偷偷选了自己爱吃的一种藏了起来。 她要带着这盒月饼去姻缘镇，必须亲眼看看，那小子第一次吃月饼是啥模样。 等她赶到镇上，大晚上站在成野那个狗窝门口时，成野那个复杂到难以形容的表情，让项欢心里狠狠地满足了一把。 最开心的还是，后来逼着成野吃下人生第一块月饼时，项欢如今想起来还会不自觉的弯起嘴角。 不知道今年的团圆节，他会不会吃月饼，会跟什么人一起过。 心里短暂的开心，迅速烟消云散。 项欢也由此注意到，她的生活最近已经悄无声息的发生着各种变化。 就拿近在眼前的节日来说，往年这时候，她肯定是忙着配合潘宁在送礼联络关系，可今年完全没了动静。 不光如此，也没人给她送月饼礼盒和其他礼物，最近几年还是第一次这样。 项欢起身去了家里存放各种礼物的杂物间，她依稀记得还有去年的中秋月饼搁在这里，早就过期了正好处理掉。 她就是想找点事情做，借此分散自己的注意力，不要总去想着成野。 可是心思这东西没 那么好控制。 项欢很快就又开始想他连小伍都不让联系了，看来是真的要弃养她这只金丝雀了。 翻了一圈并没找到那些过期的月饼礼盒，项欢这么一动弹还出了点汗，她走出去回到卧室准备洗个澡。 洗完出来已经过去了一个多小时，项欢敷上面膜坐下，拿起手机看了眼，同一个号码给她打过四次电话，最后一次就在几分钟之前。 还有这个号码发来的一条短消息。 项欢看完才知道是闪送的快递员，说是给她送一 份文件过来却联系不上，让项欢看到尽快回复他。 回忆一下并没买什么东西叫了闪送，项欢就判断为诈骗电话之类没去管，搁下手机继续做面膜。 刚闭上眼，这个号码又打了过来，项欢索性接了看他怎么说。 等她听完快递员说的，就揭下面膜起身准备下楼，让快递员到了门口再联系她。 项欢下楼到了门口等着快递员折返回来。 十分钟不到，闪送的快递员把一个文件快件交到了项欢手上。 项欢拿进屋里拆开一看，里面是一张高铁的火车票，是明天从临城出发去往岳海的。 岳海是紧邻姻缘镇的一个县级市，项欢没去过但是知道这地方，成野和她说起过。 现在坐火车可以直接用身份证不必取票，票也不是她自己买的，会是谁买给她，让她去那边干什么。 脑袋里充满了各种问号。 项欢盯着票想了下，眼神忽然一亮，有了答案 。 火车票的出发时间是翌日的上午十点半，项欢打扮低调的出现在检票口，只带了一个背包准备去岳海。 几个小时后下车，项欢刚走出车站，手机就响了起来，给她来电话的是小伍。 微信虽然拉黑了她，但是手机号码并没有，项欢看着来电显示扯了下唇角，接了电话。 小伍一上来就各种对不起，说完解释千万别误会他，微信拉黑他是迫不得已那么做的，项欢肯定明白怎么回事。 「我明白，说正事吧，让我到这边干什么。」项欢打断小伍，眼神四下观察着周围情况。 小伍突然压低声音，「马上有人过去接你，先别挂电话，等会上车了再挂掉，上车到了地方就知道了，别害怕。」 「好。」 刚回打完，项欢就看到一辆白色宝马车停在了前面不远处，小伍说就是那个让她过去上车。 项欢坐到车里，小伍那边告诉她等下送她去姻缘镇，到了地方就会看见他。 她什么多余的都没问。 差不多一个小时后，接项欢的车子到了镇上，之后又一路往林场的山里继续开，又走了二十分钟后，停在了一处二层小楼的院门口。 项欢下车，果然看到了来接她的小伍。 跟着小伍走进楼里，项欢往屋里打量几眼后，脚下停了下来。 小伍看着她什么都没说，小心的退后走了出去，把门给关好。 项欢反应过来要叫住他，可是还没开口，就听到屋子深处有脚步 声，她扭回头循声去看。 穿着一身黑的成野，从屋子走廊里走了出来。 (看完记得收藏书签方便下次!) 第219章 早有预谋的吧 乍一看见成野，项欢并不意外。 决定要来岳海时，项欢就猜到车票是成野给她买的，是他让自己过来。 不过要她来的目的，想来想去猜不到点子上。 不过既然见到他人了，那就直接当面问清楚。 项欢把背包搁在脚边，向越走越近的成野发问，「让我来这里，为什么？」 成野停下来，距离项欢还有三五步的距离，抬眼看过来，并没马上说话。 这个距离，足够项欢看到他眼睛里满满的红血丝。 项欢觉得胸口涌上来一股一股什么，又苦又涩的，张了下嘴却发觉半个字都讲不出来。 成野缄默不语的工夫里，她又开始想当年的那个团圆节，想着被她逼着吃月饼时皱紧眉头的那个少年的脸。 怎么回忆都觉得，明明是同一个人，可是却只有物是人非的错觉。 项欢一直努力压制在心底的那个事实，终于不受控的喷涌而来。 她喜欢的应该是十年前那个成野，眼前这个，她对他究竟何种情感，是个复杂的问题。 项欢下意识皱着眉头，闭了下眼。 再睁开时也不过几秒时间，却看到成野已经悄无声息就到了她面前，非常非常近的位置上。 项欢脑子嗡了一下，不知道怎么想的，突然就开口问成野，「那些年在里面，你吃过月饼吗？」 「吃过，过节那天会发一块，味道很差，可我一点不剩都能吃下去。」成野回答得很快。 项欢听着他沙哑的说话声， 又说，「马上又要吃月饼了，我还一块都没准备，今年也没人给我送礼盒。」 「巧了，我今年可是收到了一大堆，各种没吃过的口味，我请你。」 项欢把头低下，笑了下点点头，「行……为什么要我来这？」她重新问回这个。 「你还没吃饭吧，我们先吃东西……小伍！」成野没回答她问的，冲着门外大声叫起小伍。 小伍应声回来，手上已经多出两兜子东西，进来直奔餐桌那边，把好多吃的摆到了桌上。 成野喊项欢过去坐下吃饭，并没碰她，只是领头走在前面，还问小伍有没有拿五仁月饼过来。 「拿了，我都切好了，在这呢。」小伍回答完，特意指了下一盘切成小块的月饼。 项欢看下那盘月饼，再看看已经坐下的成野。 「咱们真是认识的太久了，久到你都忘了我不吃五仁月饼。」项欢轻描淡写的说着，也坐了下来。 小伍意外的看看成野，嘴巴张了张最后啥也没说，操着小碎步又离开了屋里。 成野拿起一小块月饼递到项欢面前，「你说得对，这么久过去了，也许你口味也变了呢，先尝尝。」 项欢接过月饼，凑近到鼻子下闻了闻，眉头微微一皱后，并没吃。 成野倒是又拿了一块已经开吃，嚼了两口还满意的笑了下，看见项欢没吃也不问，接着又去夹别的菜。 看着食欲很不错。 项欢其实有点饿，但是没动筷子，就只是看着成野 的吃相。 成野就这么吃了个七成饱后，才抬眼看向项欢，「知道那个叫萨瓦的小国吧？」 他突然问起这个，项欢愣了下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隔了几秒才点下头，问是不是那个跟咱们免签的地方。 「对，镇上上个月开了能直接坐火车过去的路线，四个多小时就能入境。」成野继续说，又拿了一小块五仁月饼塞进嘴里。 项欢瞅着他因为咀嚼一鼓一鼓的腮帮子，禁不住弯起唇角。 成野看她这样，停了下，问笑什么。 「没什么，就是觉得我们两个人挺有意思的。」项欢收敛起笑意，准备接下来继续问那个还没得到答案的问题。 不过成野没给她机会，听完她刚刚说的之后，跟着就主动说了让项欢来这边的目的。 「过完中秋节，镇上那个拆迁启动仪式就到了，我会代表成家出席，想让你跟我一起去现场。」 项欢多少想到是因为这个，现在从成野这里得到验证后，第一反应就是她才不要去。 「干嘛要我去？我昨天看到俞娜去了殡仪馆，你也说了不打算再养着我这个金丝雀，我们一起出现在那种场合，你觉得合适吗？」 项欢讲到后面，语气已经听得出一点小激动。 成野倒是还那样，冷声道：「因为启动仪式上，会现场爆破拆除那个歌舞厅，我想跟你一起见证那个时刻。」 项欢语塞了一下，但很快开口：「我要是你，绝对不会去那个场 合，我不会跟你去的。」 她说完立马站起身。 「不去的话，你肯定会后悔。」成野并没出手拦下项欢。 项欢瞅着不远处被自己搁在地板上的背包，总觉着这句话十分耳熟，她以前也听他这么讲过。 是什么时候呢……项欢想起来了，心里不由的一凛。 半个小时后，项欢又坐回她来时的那辆白色宝马车里，车子开去了镇子的西出口，把项欢送到了这边的一家民宿。 民宿只有项欢一个客人，老板是个和潘宁差不多年纪的妇女，见到项欢就总是眼神直勾勾的打量。 项欢被看的不舒服，加上心情并不美丽，最后干脆直接问老板为啥总看自己。 女老板被问得挺尴尬，陪着笑回答说就是看你好看才多看两眼，对不起了。 项欢才不信这个回答，不过也没再继续问，进了住的房间就没再出来。 她不确定成野晚上会不会过来，之前分开时没说，成野只说会让小伍给她送来去拆迁动工仪式穿的衣服。 「你连这个都想到了，早有预谋的吧？」项欢临走时，这么问他。 本以为成野又会避而不答，结果却看到他笑着点头承认下来。 (看完记得收藏书签方便下次!) 第220章 美女你好福气呢 晚上八点多，小伍来了项欢入住的民宿。 他带了一套紫棕色的套装给项欢，还有一双黑色马丁靴，说是成野亲自挑好的，让项欢去拆迁启动仪式的时候就穿这些。 项欢对这些没多看，不过让小伍替她转达成野，自己会按他说的穿着这些去现场的。 小伍看了一圈项欢住的房间，问她有什么需要的尽管跟他讲，他都能解决。 项欢拿了瓶水给小伍，然后问：「他住在哪呢，俞娜跟过来没有？」 小伍咧着嘴呵呵，说别为难他了，成野交待不让说。 项欢也冲着他呵呵冷笑，正要开口打发小伍滚蛋，就听小伍又说，俞娜没跟过来这个可以说。 说完看项欢没什么反应，小伍连忙又补充说，他保证俞娜不会出现在这边，相信他。 「信你。」项欢白了小伍一眼，问他能不能把微信加回来，没微信联系太麻烦了。 「这个吧，暂时还不行。」小伍又咧着嘴呵呵干笑。 项欢也不为难他，问还有什么吗，没的话自己要休息了。 「哦，还有个事，」小伍拍了下脑袋顶，「给你快递火车票的时候，还夹了张纸条，写着让你把护照也带上，带了吧？」 他不问，项欢还真是没想到这个，护照她的确带过来了。 「护照带着呢，问这个干嘛？」 「没啥就问问，那我就先走了，明早八点过来接你。」小伍生怕项欢继续追问，说完转头就往外走。 洗过澡之后，项欢 把成野给她准备的那一身穿上试了下，尺码很合适，只是这种风格的穿搭不是她平时的风格，照着镜子总觉得不顺眼。 大概要的就是这个和正常自己的反差感，项欢脱衣服的时候这么揣度着成野的心思。 她虽然舟车劳顿了一整天，可是却没有睡意，就出了房间准备在附近转转。 刚一走到民宿院子的大门口，民宿那个女老板就开门跟出来，问项欢这么晚了是要去哪。 项欢说就门口溜达一下，有点失眠睡不着。 女老板让她别出去，说镇上虽然治安不错，但是毕竟时间挺晚了，这里还是不比大城市的夜生活，早就没什么人在外头了。 「放心没事，我心里有数，我很多年前就来过这里挺熟悉的。」项欢补了句谢谢后，扔下女老板走了出去。 外面还真是一片黑漆漆，现在夜里十一点刚过这个时间点，要是在临城也是夜生活尾声了。 姻缘镇上可没那个热闹程度。 项欢也就没远走，毕竟今天住的这家民宿的附近她其实不熟悉，还是别找麻烦。 来回走了两圈后也没啥意思，项欢就自己回了院里，抬头看到女老板还在门口等着她。 见项欢回来了，女老板马上问她明早几点吃早饭，她好准备。 「平时生意也这么冷清吗，我是说就我一个客人入住，再没别人了？」项欢突然想起这个刚来时就想问的。 女老板摇摇头。 她说平时生意还真是可以， 今天是特殊情况，说完打量一下项欢，挺感慨的又说，美女你好福气呢。 项欢被说得一愣，不自在的笑了下，问女老板怎么会这么说，哪里就看出她好福气了。 女老板眼神亮晶晶的，感觉一下子来了说话的欲望，可是很快又脸色一变，摆摆手说没啥太晚了不聊了，跟着又问项欢明早几点吃早饭。 「七点就行。」项欢按着小伍说来接她的时间顺口一说，她其实起那么早也没想吃早餐。 女老板应该是怕项欢再问下 去，听完就说了晚安，扭头回了自己住的屋子。 第二天刚过了七点，项欢就听到敲门声，是女老板过来喊她吃早饭。 项欢其实只睡了不到两个小时，再被这么强迫着叫醒，整个人都非常不好的爬起来。 她本来想说不吃了，可是今早不知怎么肚子已经咕咕叫了很久，这么饿只好去吃饭。 早饭还挺丰盛，虽然只有项欢一个人，可是女老板摆满了一桌子，尤其还有项欢喜欢的油条和豆浆。 几个凉拌小菜看着也有食欲，项欢喊女老板坐下一起吃之后，就不客气的先动了筷子。 尝了几个小菜后，项欢眼神渐渐有了变化，她又去喝了几口皮蛋瘦肉粥后，又叫了没上桌的女老板。 「这些是你做的吗？」项欢问女老板。 女老板笑着说不是，店里有厨师做的，问项欢吃不吃得惯。 「挺好吃，能让我见见厨师吗，这几个小菜我太喜欢了， 想问问做法。」项欢又夹了口小菜，满意的点点头。 女老板轻轻揪了下眉头，扭头又看看厨房位置。 「我们厨师做完可能已经走啦，她还要去别家做东西，我去看下哈。」女老板跟项欢解释完，慢吞吞的往厨房那边走过去。 项欢也慢慢嚼着嘴里的东西，眼神紧盯着厨房门口。 眼瞅着女老板好不容易磨蹭到了厨房门口，项欢突然站起来，冲着那边大喊了一声。 「吴姐！是你嘛，吴姐！」 项欢刚喊完，来接她的小伍也半只脚踏进了民宿院门，听到这么一声，人跟着顿住。 (看完记得收藏书签方便下次!) 第221章 你们的关系 民宿的女老板，也因为项欢叫的这一声吴姐，转头意外的瞪大眼睛。 项欢一看她这个反应，就知道自己猜对了七八成。 「吴姐……」她又冲着厨房门口叫了一遍，回头才注意到愣在院门口的小伍。 小伍跟她对了一眼马上避开，低下头继续往里走，嘴上问项欢起的这么早，还以为过来了得等一阵呢。 「说好八点的，我可不是个爱迟到的，小伍吃早饭了吗？」项欢叫小伍名字时，音量又提高几分。 「我吃过了，你快吃吧，我等你。」小伍还是不抬头，假装看着手机走到了项欢身边，拉把椅子坐下来。 那边的女老板也缓过神来，又笑着说她去看看厨师走没走，人很快进了厨房里面。 项欢重新坐下，继续撕了两块焦脆的油条段儿，扔进豆浆里，这么泡了几秒后，再夹起油条段儿吃。 她就喜欢这个吃法，泡过豆浆的油条段儿，一半软糯下去，一半没泡到的还是酥脆口感，吃起来简直太享受。 两块都踏踏实实落入五脏庙之后，女老板还没从厨房出来，这可是过去了好几分钟。 项欢瞅着坐在旁边一直低头摆弄手机的小伍，又喊他赶紧吃一口，现在可是马上就到八点了。 「我不是说吃过了吗，和野哥一起吃的，你要是吃好了就收拾一下，我去车上等你。」小伍终于抬头，说完站起来。 项欢让他先别着急，自己跟着站起来，默声就朝厨房 那边走。 她要自己去看看怎么回事。 「那个……」小伍看着项欢背影，着急的叫了一声，跟着又看了眼手机，迅速打字回了个微信后，小跑上去挡在了项欢面前。 项欢被迫停下来，无奈的歪头看着小伍，也不说什么。 两人之间，有了点心照不宣的意味。 小伍使劲抓了抓头发，「野哥早说了我瞒不住你，姐你早就知道了吧，知道我和吴姐她……」 他还没说完，厨房门口那里露出一个身影，项欢和小伍都朝着看过去。 请假说回老家办事的吴姐，就这么突然出现在眼前，项欢心里暗自叹了口气。 再加上小伍刚刚还没讲完的那句话，她之前的那些猜想，看来都对上了。 吴姐的出现，倒是让民宿的女老板松了一口气，她走到吴姐跟前咬了两句耳朵后，又看着项欢笑笑站到了一旁。 「项欢，我对不起你。」吴姐开了口，上来就给项欢道歉。 说完瞥了眼小伍，眼圈顿时全都红了。 女老板一看这情况，赶紧悄***的离开了，饭桌这边只剩下项欢和吴姐，小伍三个人。 「坐下说吧，今天的豆浆真好喝，好多天没喝都馋了，我还得再来一碗，吴姐。」项欢说着，自己率先坐回到饭桌前。 吴姐习惯性的答应完，快速扫了眼脸色沉着的小伍，转身进了厨房。 很快就端了两小碗豆浆回来，一碗给项欢，另一碗搁在了小伍面前。 项欢也不去看他们， 低头喝豆浆，直到听见小伍低声叫吴姐坐下，她才抬眼去看吴姐。 吴姐难为情的笑了下，问项欢这些天是不是没好好吃饭，家里都还好吧。 「肯定没有你在家时候吃得好，不过也影响不大，你在这边也挺好吧。」项欢说这些时，脸色已经明显冷了下来。 吴姐毕竟伺候她好多年，一看项欢这样就知道这是真生气的表现，马上又说了句对不起，让项欢别怪罪到小伍头上。 小伍眉头紧锁瞪着吴姐，眼神时不时瞄一下自己手机屏幕，像是 在等什么消息。 项欢看到了。 她对吴姐说，「我也没资格怪罪什么，不过既然都摊到桌面上来了，那就给我个准话吧，吴姐你和小伍他……到底什么关系？」 吴姐低下头，「我年轻的时候和人摆了酒席住在一起，生了个儿子，后来我从家里走掉出来打工，算是把那个孩子给抛弃了。」 她说着拿手背抹了下眼睛，往下继续说，「后来我不是又回了你身边嘛，小伍那次来家里的时候，我就觉着他，觉着他看着不一样，后来就偷偷去找了成总打听，然后又和小伍他做了鉴定，」 吴姐说到这停了下，满脸泪水的看了看小伍，小声叫了下儿子。 「行了，我明白了，不用说了。」项欢开口拦住吴姐继续往下再讲，自己则深深吁了口气。 小伍这会眼圈也红了，站起身走到了吴姐身边，突然把自己手机用力搁在了 吴姐面前，「我可没认你，别乱叫。」 吴姐低低的啜泣声，随着传进项欢耳朵里。 小伍这态度倒是项欢没想到的，她本以为这母子二人已经背着她偷偷相认，谁知道小伍是这样。 她正寻思着该怎么面对眼前的状况，结果就听小伍提醒她到时间该出发了。 项欢回屋换衣服，出来之前给吴姐发了个微信，让她稳定情绪，等她回来好好聊聊再说。 他们从民宿出发时已经晚了半个小时，路上小伍也不像过去那么多话，沉默着专注开车。 项欢也不去打扰他，想着等下仪式结束后，必须找机会和成野单独说话，好多事情要跟他单独当面聊清楚。 随着离目的地越来越近，路上周围的景色也越发熟悉，项欢往外看着，告诫自己别去回想十年前那些事，没意义还自寻烦恼。 小伍把车靠边停下来，跟项欢说只能送她到这里了，再往前走就得项欢自己步行，这是为了低调点别被人看到拍到什么。 「都送我到这儿了，该拍想拍的，都完成任务了吧，那我走了。」项欢不客气的丢给小伍这么一句后，下了车。 拆迁启动仪式的时间是十点钟，现场附近已经到处是人在忙来走去，项欢走到看热闹的人群里，发现来的人还挺多。 很多人一看就是镇上本地人，中年和老年人居多，大家三五成群的站在一起聊着天。 这个时候肯定是不会看到成野的，项欢也就 没费力去寻找，找了个位置站下开始看手机。 吴姐给她回复了微信，项欢看完内容，心头一磕。 (看完记得收藏书签方便下次!) 第222章 拆迁启动仪式 项欢马上就要给吴姐打电话过去，可是还没拨号，就听到附近有人突然提起到了成野名字。 「你们知道吧，今天那个跟镇上合作开发的大公司，派来的人就是那个人……」 「你说的这么曲率拐弯的干啥，就直说呗，就是那个叫肖野的小子嘛，以前咱们这福利院长大那个。」 「对对，人家现在可不叫肖野了，认了有钱老子，叫成野喽！」 几句话听下来，项欢再没心思去找吴姐，她把手机紧紧攥在手里，下意识把戴着的口罩往上拉了拉。 谁知道那些八卦的人，有没有能认出她是谁的。 项欢想要去找小伍，刚抬脚走出去没两步，正好看到了小跑过来的小伍。 小伍不是来找项欢，他是指挥着几个人去摆场下一会要坐的椅子，碰巧看到项欢也没停下来。 还拿眼神示意装着不认识，毕竟周围那么多人，小伍不想引起别人关注他们。 项欢秒懂他的意思，可是又必须找他说话，就也拿眼神交流起来，示意小伍跟她找地方说话，必须的。 小伍倒是也看明白了，皱眉想了想，低头拿起手机一通操作。 项欢这边很快收到了小伍重新加微信好友的申请。 小伍发微信过来，先是一个苦笑的表情，后面跟着说都怪野哥非要他拉黑项欢，弄得交流起来这么麻烦。 项欢没理这些，直接就说她要马上见到成野，有事要说很重要。 小伍为难的回复说现在可不 行，成野那边正在跟总公司视频会议，然后就要到这边准备启动仪式，实在没合适机会给项欢。 项欢眼神突然变得咄咄逼人，她抬眼紧盯了小伍一眼。 跟着发微信跟小伍说，「你们对媒体那边有准备吧，我也是想提醒他，现在他可是在风口浪尖上，镇上很多人已经知道他是谁，你明白我说什么吧？」 小伍回过来一句明白。 项欢清楚她眼下也只能做这些，就没再继续和小伍发消息，退出微信去上网看今天的新闻热搜。 估计等下仪式开始后，很快就会爬上财经商业方面的热门榜，成家现在只要有公开的行动，就会这样。 应该是成家的公关团队认真干活了，目前网上没再出现跟成野有关的新热搜，原先那几条也都没了热度，不再榜单前十位之内。 但是爆料成野进去过那条还是有人在不断评论，项欢进去翻看了一圈，倒是没看到什么有分量的。 拆迁启动仪式也马上就要开始了。 项欢随着围观的人群站到了指定区域内，等着正式开场。 几分钟后，成野在三五个人的包围下终于现身，和镇上的相关领导一起坐到了主席台上。 他今天穿着一身低调精致的墨色西装，衬衫露出的衣领皓白如雪，面带微笑目视前方，看似随意的目光，很快就在看向项欢站的位置后，停了下来。 项欢不相信他是看到了自己，应该是小伍跟他提前打了招呼，知 道自己会出现在什么位置。 项欢也看着台上的成野，盯着他入座抬手时拉出的一小截白色袖口。 这男人今天的举手投足之间，英气逼人，有了项欢过去没注意到的变化。 不清楚他是从什么时候，身上已经有了成天宇的影子。 成天宇没来这边参加启动仪式，把这个曝光度很高的场合给了儿子，在成家处于舆论风口浪尖的这个时刻。 项欢想不出大佬的心思，这是想给儿子带来什么？ 整个拆迁启动仪式不算时间很长，各位领导依次讲话 后，成野作为代表也要做个简短发言。 成野站到演讲台前，底下稀稀落落响起鼓掌声，项欢也跟着一起，之前领导上台时她就没反应。 全场的目光都聚焦在成野身上。 项欢神思一阵恍惚，又是不合时宜的想起了一些旧事…… 他上一次这么作为注目的焦点，是当年在法庭上等待宣判结果的时候，那次项欢也在现场。 成野这时拉好话筒准备发言，底下的人群里也跟着声音四起。 项欢身后的两个大叔，就在说这小子长相没怎么变呢，仔细看看就能认出来，其中一个还说穿的倒是人模狗样了。 项欢忍住扭头看的冲动，眼神盯着台上的成野。 成野开始发言，「我没怎么读过书，所以这种发言也是人生头一次，希望大家能听懂我说的什么。」 台下有了笑声，善意的，不善意的夹杂在一起，倒是都听不出什么。 项欢替他捏了把汗，总觉着这个发言接下来不会顺利。 可是接下来两分钟的发言下来，竟然挺顺畅，成野完全脱稿讲了下来，底下的人群虽然一直在议论，但是也没出现什么特别不和谐的状况。 对了，他还全程和底下的人们进行了眼神交流，一点都没回避。 看着成野重新坐回座位时，项欢才发觉自己额头上冒了一层细汗，两手虚握着拳头，一直在帮他使劲。 项欢眼神继续跟着成野，看他和身边领导笑着说了什么后，拧开水喝起来。 喝完那一瞬，他的眼神看向了项欢站的方向，项欢下意识挺直了腰杆，跟他对视几秒。 不知道成野是否真的看到她，这么对视几秒后，他的就移开了。 项欢的注意力，也重新回到了周围人群里面，她要知道这些人听完成野发言，又会是什么反应。 她还拿起手机刷了下新闻热搜，暂时还没出现这个拆迁启动仪式相关的。 身边人的说话声就没断过，这会台上主持人宣布即将正式启动，请领导和成野一起铲土。 「群里说好了是吧，走吧，该动手了。」 「你跟我从那边过去，把保安都吸引我们这边就开始……走。」 「走吧，我们去那头了。」 周围几个大叔小声沟通完，开始各自行动。 项欢听出了不对劲儿，抬头往台上又看了眼，看到成野正和几位领导一起准备铲土启动拆迁，周围并没有什么安保人员。 小伍自然也不在台上。 项欢顾不上看清小伍人在何处，赶紧在微信上直接给他打了过去。 小伍倒是很快接听，只是项欢还没跟他说明白怎么回事，台上已经出了事。 (看完记得收藏书签方便下次!) 第223章 富贵险中求嘛 项欢顾不上继续跟小伍通话，直接就往台上跑过去。 可是没几步就再没办法往前，前路被几个保安给拦住，喊着让围观的人赶紧散开，不许靠近仪式台。 项欢也因为这个多少冷静下来，她知道自己不应该这么做。 可是成野究竟怎么样了，又让她没办法跟其他人一样离开，项欢随着人流后撤，但是目光还紧盯着台上的情况。 刚刚她和小伍语音通话时，台上突然冲上去好几个男人，上去之后都直奔成野，很快就把人按到在了台子上。 跟着就是拳脚相加。 骂骂咧咧的脏话，也随着拳脚窜进了在场人的耳朵里，项欢离的远都听得清。 脏话连篇里，夹杂着「肖野」这个名字，每次被那些冲上台打人的男人们吼出来，都让项欢头皮发麻。 小伍这时已经带着安保冲上台，算是很快控制住了场面，动手的几个男人被拉开控制住，可嘴上还在继续骂脏话。 所有话都冲着此刻蜷身倒在台子上的成野。 台上的几位领导也被安保人员护送着匆忙离开，每个人脸色都很难看。 小伍跪到成野身边时，连着大声叫着成总和野哥，声音听着都不是平时的声音，像换个了个人。 被呼唤的人，却躺在那里一动不动，毫无声息。 项欢心慌起来，也忘了自己要低调，突然大声冲着台上叫起小伍，问他人怎么样了，叫救护车啊。 她自我感觉已经用力喊出了最大声， 可是周围实在是太嘈杂，台上的小伍应该没听到，没什么反应。 项欢就看着他在打手机，跪在成野身边但是一直没去挪动人，成野周围还站了三个安保人员。 妈的，项欢大声骂了一句，在心里吐槽这个保安早干嘛去了，出事了才过来保护还有个屁用。 「美女，快走吧，别看热闹了！」一个穿着安保制服的大叔，过来喊项欢赶紧跟着其他人离开。 项欢只好抬脚随着人流走，可是一直扭头看着台上。 没过多久就听到了救护车的声音，项欢也跟几个想留下看热闹的人再次停下来，几个人聚在一起站在了一颗大树底下。 「这个歌舞厅多不吉利啊，这地方前前后后就没消停过，那个大老板是不是疯了，开发这地方胆也太大了！」 「你知道啥啊，富贵险中求嘛，人家还能不找看风水的算一下，肯定是没事才投钱的……」 几个人又开始七嘴八舌，只有项欢没说话，只是在听。 「美女，你不是俺们镇上的人吧，是跟着那个大老板过来的？」终于有人注意到了项欢的存在，开口跟她搭话。 项欢不好再继续沉默，就含糊的回答了一声，抬脚准备走开。 她刚一转过身，就听到背后那几个人齐声发出了啊的一声，像是突然看到了什么被惊到后的反应。 项欢也赶忙回过身。 可是大概转身动作有点太快了，项欢什么都没看清就只觉得头晕目眩起来， 耳朵里也嗡嗡的开始耳鸣。 她眼前跟着就像起了一片雾气，看不清眼前的一切。 项欢在心里跟自己说，完蛋了，医生说的那个会随时出现的症状，这时候发作了。 念头到此就戛然停住，项欢失去了意识…… 项欢倒在地上的几乎同时，台上挨打后一直不动的成野，也被救护人员放在了担架上，小伍跟在旁边满脸紧张。 有人大声喊救护人员，说这边还有人昏倒了，说的就是突然倒地的项欢。 本来闭着眼的成野，听 到了就突然睁开眼，叫着小伍让他看看怎么回事。 小伍让他先上救护车，自己去看看。 小伍快去快回折返跑回到了成野身边，犹豫一下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句话，成野苍白的脸色愈发严重几分。 「一起去医院，你自己去盯着她那边。」几秒过后，成野吩咐完小伍后，又把眼闭上。 他的一只手垂落在担架边沿上，细长的手指上挂着几道血痕。 项欢在病床上苏醒过来时，第一眼看到了并不想看到的人。 潘宁笑眯眯的看着项欢，「醒了，头还晕吗，认得我是谁吧？」 项欢没说话，眼球转了转，扭头往周围看了看，没看到小伍，更没其他认识的人。 「不用找了，小伍在成野病房里呢，十分钟前过来看过你，我们先聊几句，完事我帮你喊他过来。」 潘宁说着，坐到了病床旁的椅子上。 项欢重新看着她，张嘴说话的声音挺沙哑，「 成野怎么样了。」 「都是外伤，就是后脑好像被踢的有点不轻，要住院观察决定是不是马上回临城治疗。」 项欢闭了下眼，努力回忆一下自己这又是怎么回事。 还好很快就想起来，她是突然头晕后昏倒了，倒下之前还想到了医生说的话。 「要不要把医生喊过来先看看？」潘宁大概以为项欢还是不太好，声音关切的询问起来。 项欢也记不清多久没听到潘宁这么跟自己说话，就又把眼睁开，说不用，有什么话赶紧说吧。 「好，那我就说了，」潘宁弯腰靠近项欢，在她耳边不紧不慢的说，「项欢，我要结婚了。」 项欢完全没想到会是说这个，眼神里掩饰不住的惊讶神色，打量着潘宁有点不相信。 「你别不信啊，我可是第一个通知你的，不管怎样你都是我名义上最亲近的家人，有资格第一个知道消息。」潘宁的语气，愈发温柔。 「跟谁？」项欢只想先弄清楚这个。 潘宁笑起来，从手机上翻出一张照片拿给项欢看，说跟她合照的就是。 一看手机屏幕，项欢才意识到自己视力有了点问题，她近距离看照片有些看不清，应该就是上了年纪后花眼的那个感觉。 「我看不太清楚，你就说是谁吧。」项欢又把眼睛闭上，心情正被自己这次发作带来的影响影响到。 潘宁放下手机，看着病床上的项欢，「那就等等再看照片，他也不算是什么名人 ，我说了你也不会知道，反正是我认识了很多年的，以前一直在国外生活。」 项欢在记忆里搜寻有关的讯息，可是并没有一个清晰的人物能和潘宁说的这些对上号。 看来这么多年和潘宁紧密的联系在一起，还是会有她并不熟悉的人和物存在。 潘宁站起身，「我去给你叫小伍，我要说的暂时说完了。」 很快，小伍就到了项欢病床旁，潘宁没跟回来。 「我没事不用问了，他怎么样，赶紧说。」项欢一看到小伍，就问起成野。 (看完记得收藏书签方便下次!) 第224章 扫一扫 小伍告诉项欢，还在等检查结果出来会诊，目前来看外伤都没什么大事。 「后脑被踢到了是吧，那些闹事的人呢。」项欢已经从潘宁那里知道了一些情况。 小伍说就是在等脑部的片子和其他几项检查结果，至于那些上台闹事打人的，也都找到了。 「野哥不让追究，人都放了。」小伍不服气的说。 项欢明白成野为什么不让追究，心里因此更加不舒服，又问成野那边现在方便去看看吗。 小伍转达成野的话，「野哥让我带话，说别去看他，给你安排了修养的地方，你先过去，野哥没事的话就过去找你。」 「让我留在这边，还是去别的地？」项欢总要弄清楚这个，继续问小伍。 「就在镇上，山里的一个地方。」 项欢等到就剩自己了，给医生打了电话，说了自己突然发作的病情后，医生让项欢尽快回临城，保持情绪稳定。 项欢没听医生的。 第二天，成野的检查结果出来，被踢的后脑没有引发什么严重症状，外伤慢慢养就行也不必住院。 得知消息的项欢松了口气，很快办了手续自己出院，按着安排去了山里的那个地方。 地方是一处院子很大的平房，面积估计有三百多平，里面装修的很新，估计是近期才收拾过。 出发前，项欢找了吴姐，通过小伍跟成野沟通后，决定带着吴姐一起上山。 到了地方，吴姐立马扎起围裙开始干活，这里已 经准备好多新鲜食材，吴姐准备晚上做顿大餐。 项欢放下行李到处转了一圈后，就去看吴姐干活，也是准备找时机和吴姐聊一下。 吴姐是个察言观色的老手，看出来项欢的心思，就忙活了一圈后主动跟项欢说起了小伍。 说到得知小伍进了监狱那么多年，吴姐忍不住一直掉眼泪，说虽然蹲大牢，但好在在里面遇到了成野这个贵人。 「真的太谢谢成总了，项欢你也是，也感激你这么多年一直用我，还对我那么好，我瞒着你和小伍关系这事，真的不是故意的，别怪我。」 吴姐说到这儿，已经哭的不行。 「我没怪你，发觉你和小伍之间有点不对劲那会，想到你们会是母子关系了，把眼泪擦擦。」项欢递了张纸巾给吴姐。 吴姐接过来擦了眼泪，又继续跟项欢说着她这些年对小伍的愧疚时，一辆车从院门外开了进来。 项欢看过去。 院门外有安保守着，这辆车没被拦下直接开进来，车里坐的人应该就是成野了。 车子找了位置停下来，驾驶位的车门打开，小伍从里面下来，他朝项欢和吴姐看了眼，就去开了后车门。 成野虚扶了一把小伍胳膊，从车里下来，他佝偻着腰，看上去很明显的不舒服状态。 小伍还想继续扶着他，被成野推开，他站在原地调整了一下呼吸后，慢慢挺直了腰杆。 「成总这伤看来还是不轻啊，得好好养一下。」吴姐在 旁边担心的说完，偷偷瞄了眼项欢脸色。 项欢已经朝着成野走了过去，走的不快，一路上都上下打量着成野整个人的状态。 成野就原地没动，看着项欢一点点朝自己靠近。 项欢走到一半稍微停了下，拿起手机不知道弄了什么后，才握着手机继续往前走。 到了成野面前，她自己就把自己手机怼在了成野眼前。 成野看到手机屏幕上，是个微信二维码。 「先把微信加了吧。」项欢对他说。 成野抿了抿嘴唇，稍微琢磨了一下后，才从兜里掏出手机，对着项欢手机屏幕，扫一扫。 小伍站在车位那边，看着两人这一番操作，在心里默默吐槽……明明都是狠人，怎么还跟小孩吵架似的呢。 远点的吴姐看着也笑起来，不过关注点很快就转移到了自己儿子身上，看到小伍并没理她，嘴角又耷拉下来。 成野操作完加好友，低头看着手机对项欢说，「潘宁就住在那边的另一个院子里，这地方是她找我合作那个养老院的选址，感觉怎么样。」 项欢其实还没怎么溜达过这里，听了就朝周围看了一圈。 成野又说，他准备和潘宁合作这个养老院项目了。 项欢想了想，询问成野的意思，「潘宁要是也在的话，晚上一起吃个饭？」 「好啊。」 (看完记得收藏书签方便下次!) 第225章 项目交给你 等着潘宁过来的时间里，项欢和成野在院子里简单转了一圈。 小伍提醒他们两个目前身体状况都不算好，别累着了。 「选好住哪间了吗？」成野给了小伍一个白眼后，问身边喝水的项欢。 项欢把水咽下去，回答说还没呢，行李都放在客厅。 成野看她一眼，「那去选吧。」 两个人走进了屋子的正厅，这房子结构设计的，还有另外一个稍微小些的客厅，类似起居室那种。 「你房间哪个？」项欢走到自己搁行李的地方，问成野。 成野等她抬眼看自己才说，就在走廊左边第一间，说着自己朝那边走过去，项欢从后面跟上他。 项欢这时候才注意到，这里的房间配置都挺智能，房间都是密码锁。 走廊上，也安装了监控。 成野输入密码开门时，并没避讳项欢，项欢也就大大方方的盯着看。 密码输完门打开，成野走了进去，项欢从后面盯着他的背影愣怔了一下，她在回忆刚刚看到的那么密码。 那六个数字代表着什么，项欢很清楚。 「想什么呢，我就住这间，对面和隔壁房间跟这里格局基本一样，也都安了密码锁，你可以选一个。」成野没听到项欢声音，转头喊她进来。 项欢走进来，敷衍的四下看了看，刚要问起密码锁，就听到成野呛咳起来。 他咳得很突然，项欢走过去时看到他的脸已经通红，手捂着嘴根本止不住，人跟着又佝偻起来。 项欢赶紧掏出纸巾递给他，又拿手帮他拍拍后背，这些对止咳基本没用，项欢拿手机打给小伍，喊他赶紧进屋。 小伍跑进来时，身后还跟着刚过来的潘宁，项欢跟她匆匆对视一下。 成野这会还是咳得停不下来，人已经直接坐在了地板上。 小伍进来到了他跟前，很快又打了个电话后，告诉项欢不用担心，成野最近经常会这样，已经叫了车去医院。 项欢看着成野，「直接回临城吧。」 潘宁也在旁边附和，说这里医疗条件毕竟比不上临城，还有成家有自己的专门家庭医生，更熟悉。 小伍没吱声，只是看着成野等他说话。 成野好不容易忍住咳嗽，抬手挥了挥，有点费劲的开口说不用回临城，给他看病的医生就在镇上。 项欢一听暗暗松了口气。 很快，小伍和赶过来的其他人扶着成野往外走，上了车赶去镇医院。 成野没跟车一起走，她知道那样太招摇，就留下来等着听消息。 反正知道成野的医生就在这边，专业的事情要交给专业的人去做，项欢不会瞎操心。 院子里重新安静下来后，项欢才有空注意潘宁。 潘宁和吴姐正站在一起两个人正低头说着什么，都没看到项欢在看她们。 「吴姐，晚饭都好了吧。」项欢慢悠悠走过来，开口问吴姐。 「就差两个青菜了，本来想等你们上桌了我再去抄，可现在……」吴姐担忧的拧着眉头。 潘宁也抬 眼看着项欢，「做得对，你这时候可不能跟他一起出现，被拍到就完蛋了。」 吴姐愣了下，眼神在这对母女身上走了个来回。 项欢轻笑了下，看着吴姐说青菜去炒了吧，她们这就开饭。 「那就不等成总他们回来了？」吴姐犹豫着又问。 潘宁有些不满的瞥了眼吴姐，自己已经走到餐桌那头坐下，还让吴姐给她倒一杯白水，她要吃药。 吴姐去拿水走开后，项欢也走过来坐到潘宁的斜对面。 项欢看着潘宁拿出来的小药盒，「身体怎么了，吃什么药。」 「活不长也死不了的病。」潘宁笑着回答完，打开药盒取药片。 项欢没再问，等吴姐送了水又去厨房炒菜后，又看着潘宁把药吃完，才提起了合作养老院项目的事。 「他告诉你了，怎么，有兴趣一起？」潘宁放下水杯，笑眯眯的看着项欢。 项欢也笑着，「我没兴趣，你不是说要结婚去国外吗，你可是亲力亲为的做派，要是真合作了，这要怎么弄？」 潘宁挑了挑眉，并没回答。 吴姐这会端了菜送上桌，潘宁等她又回了厨房才突然对项欢说，「我打算把这个项目，交给你替我管理。」 (看完记得收藏书签方便下次!) 第226章 赶紧出来 「交给我？」 项欢做出一副吃惊的表情看着潘宁，「我没听错吧。」 潘宁脸色淡淡的，拿起筷子夹了口菜送进嘴里，嚼着回答说，「我又不是得了老年痴呆，你没听错，我也没说错。」 项欢差点冷笑出声，一瞬间想起当初决定把成家独子作为下一个目标时，潘宁的那副嘴脸。 她懒得再去说那些没意义的话，也拿起筷子开始吃菜，也的确是正饿了。 尤其又吃到吴姐做的饭菜，项欢胃里舒坦了，心情也好了一些。 潘宁也不再说话，两个人各吃各的，等吴姐把所有菜都上了桌，才差不多同时喊吴姐坐下一起吃。 吴姐笑着说不用，眼神却瞄着项欢。 「坐吧，跟在家里一样，这个菜特别好吃，以前在家你没怎么做过呢。」项欢让吴姐坐到她身边，指着一道菜问起来。 「这个呀，我以为你吃不惯的就没怎么做，这个是镇上的老做法，小伍小时候可喜欢吃了……」吴姐坐下解释起来，提到小伍又赶紧住嘴。 潘宁那边已经听出来什么，看着吴姐问，小伍小时候怎么回事。 吴姐懊悔的笑了下，看着项欢没回话。 「人家私事，快吃吧，吃完吴姐才能早点收拾，今天都早点休息。」项欢也不看潘宁，说完继续吃东西。 吴姐也拿起筷子夹菜。 潘宁那边把筷子撂下，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喂，成总怎么样了？」 她是在问去医院的成野情况，项欢 眉头紧了一下。 「……这样，好，我知道了。」潘宁不知道电话里听到了什么，说完这句挂了电话。 听她的语气，成野那边应该没什么大问题，项欢继续吃自己的，也没问。 知道潘宁要是想说，会自己说出来的。 潘宁站起身，「我吃好了，成野今天也不在，我就先回去了，等他回来了咱们在坐下谈那个事。」 吴姐也跟着站起来，说准备了洗好的水果，要不要吃点再走。 项欢也搁下筷子，坐着仰起脸去看潘宁，「那我就不送你了，吴姐去拿点水果给潘总带回去。」 吴姐连忙照做。 饭桌上又剩下母女两个。 潘宁终于冷笑起来，看着项欢说，「他那个身体啊，你可要多上点心了。」 项欢靠在椅背上，扯了下嘴角没说话。 潘宁走了之后，项欢也吃饱了，她拿起手机给小伍打了过去，想问问成野情况。 结果小伍先她一步打了过来，告诉项欢医院这边没什么大事，成野已经坐上车往回走了。 「好，我等你们回来吃饭，吴姐做了你爱吃的菜。」项欢看着一旁收拾碗筷的吴姐，告诉小伍。 半个小时后，成野回到了院子里。 吴姐已经重新把饭菜摆好，这次在屋里的饭厅，怕在外面成野身体会不舒服。 成野的脸色还是不太好看，但是胃口倒不错，吃了不少。 小伍反倒是没怎么吃，全程除了和项欢成野说话时才会有点笑模样之外，对着吴姐就 会冷脸。 吴姐这次没上桌，就站在旁边陪着，成野喊她坐下也不肯，最后看吃的差不多了，又去把水果拿出来。 成野搁下筷子，转头看身边的项欢，「你房间还没选好吧。」 被他一问，项欢才想起来这个，之前因为成野突然咳嗽成那样就忘了，不过也没什么好选的。 就那两个房间合适，项欢决定住到成野那间的对面。 「行，等会 都早点休息。」成野说着，朝吴姐要了一块切好的甜瓜，继续吃起来。 项欢去了自己选好的房间，里面和成野那间基本格局差不多，项欢放下行李就先去洗澡。 等她洗好了出来，看到手机上有新微信，是许见东发来的。 问她是不是去了姻缘镇，参加了那个拆迁启动仪式，后面跟着发过来一张照片。 项欢头发吹干了一半，半湿着靠坐在沙发上，点开许见东发过来的照片，放大了看。 照片拍的不是很清楚，而且上面好多人，不过都是背影，项欢很快就认出其中一个就是她自己的。 照片看来是有人在启动仪式现场拍的，角度就在底下围观的人群里，在项欢位置的后面。 她一点都没发觉。 「你也来了？照片你拍的？」项欢寻思了一下，给许见东这么回复过去。 许见东却半天没动静。 项欢就放下手机，继续吹干头发，吹完走到窗户边上往外看。 院子里还有灯光，这里厨房的后门，就是她和潘宁吃晚饭的地方 ，灯光就是那里。 不过她看不到那边有什么人，亮着灯也不一定就有人在。 项欢坐回到沙发上，看手机上还是没动静，若是以前她会直接给许见东打过去，可现在不行。 他身边已经有了蒋七巧，自己不能再那么做。 又想了想，项欢又给许见东发了一条微信，说她就是在镇上，还要待一段时间。 不知道许见东那边怎么回事，项欢直到躺下要睡了，也没等来回复。 项欢睁眼躺着看天花板，脑子里突然冒出来成野晚上吃甜瓜时的样子，就扭头往门口那边看了眼。 不知道对面的房间里，他睡没睡着。 项欢又拿起手机，在通讯里翻到成野的，他们把好友加回来之后，还没发消息联系过。 就这么盯着手机屏幕，直到自动黑屏了，项欢也没想好要跟成野说什么，就放下手机准备睡觉。 困劲还说来就来了，项欢感觉自己很快睡了过去。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项欢猛地惊醒，窗外亮光四起，可是看一眼感觉不只是灯光。 项欢懵着爬起来，还没想清楚那些光亮到底是什么，猛烈的敲门声又骤然响起，把她吓得一哆嗦。 她光脚去把门打开，门外站着只穿睡衣的成野。 成野看了眼项欢身上的吊带睡衣，「着火了，套件衣服，赶紧出来。」 「着火了？」项欢听得还是脑子有点懵，不过她很快去拿了外套穿上，重新回到门口。 成野一把牵住她的手，拉 着迅速往外走。 到了走廊上，项欢才明显感觉到空气里有烟味，隐隐约约好像还有很小的烟雾，她下意识捏紧了成野的手。 (看完记得收藏书签方便下次!) 第227章 浓烈百倍的味道 感觉到项欢的手劲，成野扭头看着她的脸，「把口鼻捂上，别怕。」 一句别怕，让项欢心里突地一下。 「我们这边火势不大，严重的是潘宁那个院子，已经打了119……」 「余队长也会过来……」 成野又跟她说了什么，项欢基本没听进去，她现在脑袋里全是那些可怕的记忆，都来自于当年那场大火。 歌舞厅的那场大火烧起来时，空气里就是此刻口鼻间充斥的这种味道，比现在的浓烈百倍。 成野说话之间，已经拉着项欢到了院子里，吴姐和小伍也都站在院里，吴姐看见他们出来了，赶紧过来问有没有事。 「没事，怎么会起火的？」项欢因为吴姐的问话回过神，继续捂着嘴看向厨房的位置。 她第一反应，起火最可能就是厨房那边。 「不是厨房，不是的，」吴姐顺着项欢眼神看了眼，连忙否认，「是有人抽烟把床单点着了！」 一边的小伍听到吴姐这句，眼神狠狠地盯过来，跟着继续和成野说话。 项欢还真没想到这个，就问吴姐谁抽烟。 「这事没这么简单，我们这边是抽烟烧了床单，潘宁那边还不清楚因为什么，我要过去看看。」成野没等吴姐说话，先和项欢说起来。 「等余队长他们到了再过去吧，咱们过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小伍想拦住要走的成野。 项欢这会脑子终于清醒了，她眼神一怔后，马上问潘宁人呢。 问完，转头 朝潘宁住的院子望过去，那边已经火光冲天。 项欢站在夜风里，狠狠吸了口凉气。 「人暂时还困在里面，不过应该暂时没太大危险，不在着火最厉害的地方，现在只能等消防员来救人。」小伍赶紧跟项欢解释那边的情况。 项欢点了下头，转回头正好撞上成野在看她。 两人无语的彼此看着，心里想的应该都是一件事，那是不能对第三人说出口的话。 消防警笛的声音越来越清晰刺耳，消防员们赶到了。 没过两分钟，余队长带着他的民间消防队也赶到了，成野小伍都去跟余年打招呼。 余年看到项欢也在，抬手冲她挥挥打招呼，然后马上带着队员赶去了潘宁住的那个院子。 项欢他们这边的火势不大，留下来的消防员很快就控制住了火势，再过了会儿，明火彻底扑灭。 吴姐着急回屋里看看，被消防员和小伍拦住。 「这时候多危险，你多大人了，还这么没脑子！」小伍更是生气的吼着吴姐。 吴姐看着儿子点点头，嘴上连声说着别生气别生气。 项欢这会顾不上观察他们母子，问成野现在能不能去潘宁那边。 「你还是担心她的。」成野也没看项欢，眼神望着潘宁的院子给余队长打电话。 两处院子距离并没多远，中间隔了几个空置的院落，还好都没起火被殃及。 项欢跟着成野小伍朝潘宁院子走过去时，一路都在想这火着的实在是蹊跷，越 想越觉得后怕。 她虽然和潘宁之间有着太多说不清的恩怨是非，可到底那是把她养大的人，她不想潘宁出事。 到了火场，余年正在往身上被灭火器，旁边其他的消防员正在铺水管，还有人跑过来报告说消防栓已经打开了。 「我先去救人，你们注意安全。」余年准备完毕，挥手和他们三个打过招呼后，迎着大火走了过去。 潘宁还在火场里，项欢到了现场，心跟着提到了嗓子眼。 她也是头一次来这边的院子，看到余年他们绑了绳子站在二层楼的屋顶上，才知道这边不跟他们住的一样，是二层楼的格局。 潘宁被困在二楼的一个房间里，楼下火势太猛，消防员决定从楼顶下去救人。 实在是太危险了。 「别担心，会救出来的。」成野看了眼项欢，安慰她。 项欢却猝然抬眼盯着成野，远处的火光映在她的墨黑瞳孔上，化作几个小亮点，显得眼神格外锋利。 成野的眼神随之黯淡下去。 不用问什么他也明白，项欢为何此刻如此看着她。 她肯定是又想起了十年的那场歌舞厅大火。 成野又何尝不是，他扭头看着二层楼的火光和滚滚浓烟，记忆的闸门也被强行打开…… 十年前的那个凌晨，成野也是跟项欢这么站在一起，他们面前看着的，也是一座二层小楼。 歌舞厅租了一层营业，楼上是一个存放装修材料的仓库，成野对这里的情况一清二楚。 他现在还能感觉到项欢那个一直颤抖的状态，不是一只手在抖，是整个人都在。 成野当时也像今晚项欢捏他的手那样，捏了捏她的。 当年的高中少女早就哭花了一张脸，憋着嘴什么话都讲不出来，只是看着成野一边流泪一边哆嗦。 他当时怎么对她说得来着？ 成野闭了下眼，发觉自己竟然记不清这么关键的东西。 「你当初对我说过，」项欢的声音突然在身边响起，成野睁开眼去看她。 项欢笑了下，「你跟我说，做好重启人生的准备吧，傻丫头。」 成野眼神茫然起来，噢，原来他是说了这个。 「这场火……」项欢又继续说，可是只说了这么三个字就顿住。 成野正要接上她的话，二层楼的火场里突然发出一声巨响，所有人都被迫看了过去。 火势明显的变大了，项欢听到成野在旁边又剧烈咳嗽起来。 她心里一下子就着急到不行，十年前那种绝望无助的无力感，再次降临。 小伍扶着成野让他离开这边，这里空气实在是太糟糕，还喊着项欢一起往后撤，可是项欢没动弹。 成野也推开小伍，跟着伸出手去拉项欢，还是被项欢躲开。 下一秒，项欢忽然就直奔着火场方向走了过去，步子还挺快，眨眼间就走出去了不少。 成野咳嗽声也随着剧烈起来，他马上跟了过去。 小伍看着这两位简直头都大了，只好跟着一起。 项欢根本不理身后对她的 呼唤和阻拦，脚下飞快地就要跑起来时，被成野狠狠从身后攥住胳膊。 「疯了！」成野夹着咳嗽冲她低吼。 项欢被迫停了下来，站在这个距离上，已经能明显感受到高温和浓烈的烧焦味道，很让人难受。 成野就更惨了，咳嗽声到了这里简直就是撕心裂肺的程度。 项欢听了几声后，终于平静了一点，可情绪还是沸腾着，眼睛也跟着红了起来。 成野捂嘴咳嗽着，看到她这样就知道要出事，顾不上自己把手放下，搭在了项欢肩头上，让她冷静下来。 「别去想当年，不要想，都过去了……放松点。」 项欢怔怔的看着成野，并不出声。 成野咳嗽着，用力晃了晃项欢。 「你的记忆也不都是很准确的，你忘了自己现在有病吗，你的记忆会出错的，我的也会，所以不要去想……」 项欢视线下垂，耳边听到不远处有人在 大喊着什么，她听不清。 小伍冲到了他们跟前，大声说人救出来了，潘宁和困在一起的人都没事。 项欢听了没什么反应。 成野示意小伍走开，然后低下头楼着项欢，一直叫她名字。 「我有个问题，」项欢被这么叫了好一阵才说话，「那天，那天舞厅里点着那张报纸的人，是……」 话的最关键部分，去没能从项欢口里问出来。 因为她刚要说，成野突然就浑身失去力气，靠着她倒了下去。 整个人半跪在了项欢脚边。 (看完记得收藏书签方便下次!) 第228章 无人能说 项欢这次真被吓到了。 被成野这个倒在自己身前的姿势吓到。 成野比现在更严重的受伤模样她不是没见过，她都没这么害怕到手脚发虚过。 「你没事吧，等会也得好好检查一下，快上车吧！」赶过来的小伍，看着项欢又多了一份担心。 项欢冲着小伍摇摇头，表示没事。 可是她心里清楚，自己有事，还是很严重的那种，可她无人能说，也不敢说。 两台救护车把潘宁和其他受伤的人都送到了镇医院，成野坐着小伍开的车也跟在后面。 项欢没跟他们一起，坚持要自己坐别的车稍后过去，小伍急着送成野就没等她，但是安排了其他人照顾着。 还特意交待了吴姐要跟着。 去医院的路上，项欢一个人坐在后座，歪着头一直看车窗外，不说话。 吴姐几次跟她说话都没得到什么回答后，就明白了项欢的意思，坐在副驾也不再出声。 项欢面无表情，眼神虚空状态，眼前所见都是她记忆中的某些时刻。 成野突然那样倒在她脚边时，项欢脑子里就轰的一声，十年前歌舞厅后院门口发生过的事情，全都涌到眼前。 那次，成野也是几乎一模一样的姿势倒在她脚边过，项欢害怕的就是这个。 她的手现在还是不是抖一下，就是那次帮着抬人时落下的毛病，极度紧张时就会发作。 这么多年发作过不止一次，可今晚的最让项欢恐惧。 对，已经不是害怕，是 恐惧的程度。 项欢不想去回忆那些，可是控制不了自己，那一幕幕的旧事都在眼前抢着出镜，非要逼着她去看去想。 到达医院时，项欢强打精神下车，见到小伍才知道成野还在里面，潘宁那边倒是能马上过去看。 项欢在输液室看到的潘宁，是她从小到大都没见过的狼狈模样。 她从小跟着潘宁，一直被教育女人要时刻保持自己的妆发精致，从项欢高中开始就教她化妆，学校不让就在休息时间练习和试妆。 直到找到最能突出项欢先天资质的那一款。 别人家女儿高考结束妈妈会怎样做，项欢不清楚，她只知道潘宁从考试结束的第二天起，就要她每天必须化妆出门。 然后带着项欢去各种名牌店采购，就这么多了半个月后，第一次带她去了饭局。 项欢是后来才知道，那个饭局其实就是把她带出去让人相看的。 知道潘宁要拿她做什么达成什么目的，可是项欢没反抗，那会的她早就对自己的感情和婚姻不做任何期待和幻想。 就那样，项欢拿到美院录取通知书的第二天，又跟着潘宁去了饭局。 那一次……项欢深吸一口气，咳嗽了一下，给了潘宁一个动静，然后走到了她面前。 项欢仰头看着输液瓶里的药水，问潘宁没什么事吧，语气丝毫不见担心和关切。 「死不了，你们那边也起火了吧，你也没事吧。」潘宁的语气里，也听不出什么担心 的成分。 项欢轻轻扯了下嘴角，「我们没事，不过成野在那边检查呢，他突然晕过去了。」 「他那个身体，」潘宁欲言又止的说了个半截话。 项欢也没追问，低下头看了眼潘宁，这才注意到她脸上有两道擦伤，一只手腕上还缠着纱布。 「还有人跟你一起受伤送来的，人呢。」项欢瞅着潘宁的伤处，问起旁人。 潘宁动了下身体，好像坐的不太舒服，回答说是新找的司机，也在里面躺着还没出 来。 项欢都不知道她换了司机，原来那个司机可是跟了潘宁好多年。 吴姐这会也过来了，先跟潘宁关心了两句后，在项欢耳边小声说，成野那边送去病房了。 「让你不用去看了。」吴姐的重点在这句。 项欢点下头，又问潘宁输液要多久，需不需要她陪着。 「谢谢了，你也是病人，顾好自己就行了，不用管我。」潘宁说完，头往后靠着椅背，眼睛微微闭上。 项欢和吴姐走出输液室，这才详细问了下成野那边情况，知道临城来的医生一直陪着，还跟在临城的成家夫妇视频过。 「那我们回去吧。」项欢听完也没说什么，低着头要往医院外面走。 吴姐问她要不要也检查一下，毕竟被吓了一晚上，还是看看才放心。 「我的病，这里看不了吧，没事，我们今晚去别的地方住。」项欢说着，从衣兜里掏出一把钥匙。 是许见东那套房子的门钥匙，她来的 时候也带上了，顺手揣在了兜里，没想到就派上了用场。 吴姐当然没发言权，说去跟小伍那边说一下就走，让项欢先上车等着。 项欢知道她是惦记着儿子，就自己先回了车里。 没多会儿，吴姐就小跑着坐进车里，转头跟项欢说，小伍让她们注意安全，稍微晚点也会过去。 项欢嗯了下，看着吴姐不错的脸色，知道小伍这样她挺高兴。 到了许见东的房子，吴姐进门麻利的赶紧收拾起来，好让项欢尽快躺下休息。 这房子有两个卧室，正好她们各住一间，家里日常用品也都有，住起来还算可以。 项欢进屋关了门，终于彻底垮下脸不用再强撑着，她直接倒在床上，眼睛瞪着天花板。 手机屏幕突然一亮。 项欢拿起来看，是成野发来的微信，她马上坐起来点开去看。 「休息了吗？」 项欢看着这四个字，打了字又删掉重新再打，然后又删掉，最后只回了一个嗯。 那些问他怎么样的话，一个字都没发过去。 成野很快又发过来一条，问项欢是不是跟许见东联系过，告诉她自己在姻缘镇这边。 项欢皱眉，没料到会说起这个，也才想起今晚许见东一直没回复她微信这茬，怎么他这是又跟成野联系了。 想了想，项欢如实回答，问干嘛说这个。 半分钟后，成野直接发了视频邀请过来。 项欢整理一下头发，接受邀请，看到成野那边是靠坐在病床上跟她 视频，旁边也在输液挂着药水。 「他这房子也没怎么装修。」成野目光一直在看房间里的摆设，说完才定格在项欢脸上。 「临时住的，没怎么上心吧，你今晚就住在医院了吧？」项欢说着，凑近屏幕打量成野的脸色。 「他房子的钥匙，你一直随身带着吗？」成野没回答问题。 项欢心里翻腾了一下，听出来这话里的其他意味，就说也不是，因为出门就带上了，自己也觉得奇怪，怎么就会想着带上钥匙呢。 「……」成野给了她一个无语的表情，眼神笔直的看着项欢，没说话。 项欢淡定的又问了一遍是不是今晚就住在医院，成野才轻声回答说是，医生让他明早看完检查结果再说。 「你是不是最近身体不舒服，不然医生怎么会跟着一起来这边，没事吧？」项欢本想不问这些，可是说起话来自然地就问了。 成野点了下头，算是给了肯定的意思，弄得项欢心里一沉。 刚要问到底哪里出问题了，手机屏幕上的成野却卡住不动了，网络信号不好。 项欢骂了句，不知道是两头哪边网不好，只能等着。 过了十几秒，成野的脑袋才重新动起来，他说医院网络不好，医生让他不要看手机躺下休息，就先说这些吧。 项欢觉得这是借口，可是没说别的，只说明早再联系。 结束视频，项欢本来有点的困意全没了，她坐在床上半天一动不动。 又拿起手机 时，才想起刚刚视频时都没说许见东怎么回事，许见东也还是没回复她消息。 他那边到底怎么了。 (看完记得收藏书签方便下次!) 第229章 姻缘镇是块肥肉 项欢半梦半醒睡了五个小时后，被吴姐敲门叫醒。 开门出来，看到小伍坐在客厅里，正在手机上视频，正好听到他在说入境和护照什么的。 项欢去厨房找吴姐要了杯水，喝着回头看小伍，问吴姐他什么时候过来的。 吴姐正在拌凉菜，低头回答说也就半个小时。 项欢拿着水回了卧室，去洗了脸刷牙时，小伍又过来敲门，说有事要和她说一下。 项欢出来，跟小伍一起到阳台上。 小伍先跟她说了成野的情况，说早上他过来时医生正在给成野做几项检查，结果应该还没出来。 「他昨晚睡得还行，就是咳嗽还是会突然发作，看着都替他难受。」小伍说起这些，语气明显沉重起来。 项欢倒是还好，反正这些早就有心理准备，听完就问小伍要跟她讲什么。 是替成野传话吧。 小伍笑起来，「就是出国的事，你的护照准备好，其他手续我会去处理。」 「出国？要我出国吗，去哪里，跟谁出去，我自己都不知道要出去。」项欢纳闷的看着小伍。 「啊？野哥没跟你说啊，我以为都说了呢，没说怎么就叫我直接来找你，等下我问问啊。」小伍也疑惑的皱眉头。 他拿了手机就要给成野打过去，被项欢给拦下。 「等下再问，你先跟我说说，是要跟他一起出去吗，是去萨瓦？」项欢想起成野跟她聊过这些。 小伍点头，说就是去刚跟国内通了高铁的小国 家，就是叫萨瓦。 可是现在这时候为什么要出去，项欢不清楚，也没问小伍，让他打电话给成野。 电话打通后，小伍很快把手机递给项欢，说成野要跟她直接说。 项欢接过手机。 「我中午就能出院，然后回院子那边看一下，把行李拿上，你就不要回去了，需要拿什么我给你拿。」成野的说话声，听着比昨晚好了很多。 项欢皱眉看了眼小伍，问手机那头，「是今天就要出发去萨瓦吗？」 「嗯，有些突***况，需要尽快过去。」 项欢没说话，眼神看向阳台前面的一大片树林。 小伍跟她摆下手，转头回了屋里。 「怎么不说话，不问我为什么要带你出去。」成野听不到项欢回应，就继续开口。 项欢做了个深呼吸。 「问了，也改变不了要过去，我在院子那边也没什么东西了，这次过来就没带什么，需要的到了那边再买新的就行。」 成野好像笑了，「那你等我，下午高铁站会合，小伍会一直陪着你。」 「坐高铁出去？」项欢有点意外，她还没坐火车出过国。 「对，大概四个小时就到，我先不说了。」 挂了手机，项欢没马上进屋，自己站在阳台上吹着风，她需要梳理一下刚刚接受到的这些讯息。 虽然她基本就是一无所知，可还是要好好回想一下。 小伍过来喊她进屋吃饭时，项欢刚给还是没回复消息的许见东又发了一个微信。 等她刚坐 下，许见东终于有了动静，回复说他手机出了点问题才弄好，问项欢在哪，他要找她见一面。 「你就在镇上？昨晚着火的事情知道了吗？」项欢回复过去。 许见东回复说刚知道，所以才着急见面，想确定项欢没事。 「我住在你房子这边，我没事，不过不方便见你，等会打电话吧，这边有别人在。」项欢回完，搁下手机喝豆浆。 许 见东说他等项欢电话，人就在小区附近。 吃好饭，项欢说想洗澡回了卧室，坐在马桶上给许见东打了电话。 可是还没说两句，成野的电话也打了进来，项欢听着手机的提示音，就和许见东说有电话要马上接一下。 「他的电话吧，项欢，你就那么放不下他？」许见东少见的情绪化起来。 项欢没理他，挂了这边去接成野的。 「我马上出院了，不过需要小伍过来做点事，你自己去高铁站没问题吧。」成野并没问起她在跟什么人通电话。 「行。」 「吴姐那边，你怎么安排？可以让她留在镇上，先去咖啡店那边待着。」成野还挺细心，想到了如何安置吴姐。 「好。」 项欢还是只回答一个字，什么其他的都不问不提。 成野那边稍微默了下，「那我挂了，高铁站见。」 「等一下！」项欢突然叫住他。 「怎么了？」 项欢抿了下嘴唇才说，「我们去萨瓦，能和别人说吗？」 「最好不说。」 「嗯。」项欢先挂断的。 结 束通话没几秒，许见东就再次打了过来，项欢接了。 许见东问是不是和成野通的话，项欢回答说是，然后问他找自己什么事，怎么也来了姻缘镇。 「七巧在这边也参与了那个拆迁改造项目，陪她过来开会，你确定没事是吧，别跟我撒谎。」许见东语气逐渐严肃。 「真没事，你现在有了新归宿，就别担心我这个外人了。」项欢笑着回答他。 她心里在想，完全没听说那个蒋七巧也参与了镇上的改造项目，看来各位大佬都盯上了这里。 姻缘镇是块肥肉。 「你不是外人，我以前就和你说过，不管我们之间关系变成哪一种，你在我这里都不是。」许见东完全否认了项欢说的。 项欢也没心思跟他掰扯，「现在知道我没事，你放心了就去忙自己的吧，我也有事要做。」 这算是委婉的点名了不想和许见东有太多接触。 「好吧，你自己多注意，有事记得找我，什么时间都可以，不用顾忌什么。」许见东声音严肃。 项欢答应了，结束通话后吁了口气。 小伍离开时，嘱咐项欢一定把护照带好，有事可以随时找他，他要是时间允许还会赶回来和项欢一起走。 项欢让他放心，最后跟他提了嘴吴姐的安排，知道会去咖啡店那边之后，小伍脸上挺明显的有了点轻松劲儿。 小伍走后，项欢就准备先把吴姐带去咖啡店那边，那边打过招呼了，吴姐也愿意过 去。 收拾好东西，项欢和吴姐出门去了咖啡店。 今天生意还不错，店里店外都坐满了客人，其中还看到几个外国面孔。 小伍不在店里时，这边已经交给先前那个拜托项欢给女友带东西的男咖啡师暂时管理，他见到项欢很热情。 知道吴姐会烘焙后，就说正好店里需要这方面，吴姐来的真是及时雨。 他带着吴姐去后厨熟悉环境时，项欢要了杯拿铁坐下。 她看着手机犹豫一下后，还是上网去看了新闻热搜，这两天都是刻意避开上网的，今天终于没忍住。 新闻热搜榜上，四五个都是跟成野有关的，项欢看完心里堵得死死的。 她算是明白了为什么成野要这么着急出国。 可是带她一起出去，难道不是嫌麻烦太少了？自寻烦恼的做法，成天宇怎么会同意儿 子这么干。 对了，说到成天宇，项欢扯着嘴角冷笑一下，成大佬和成野的关系，需要更新了。 从父子到舅甥的转变，不知道他们都适应了没有。 一杯拿铁喝完，吴姐才和男咖啡师一起回来，看着还挺喜欢这份咖啡店的工作。 等到就剩自己和项欢坐在一起，吴姐才小声试探着问起，她要留在咖啡店多久。 「看你自己，小伍会总在这边，你要是愿意就多待，不想了就回临城，不用考虑我这边。」项欢这么回答吴姐。 其实她这么说，是因为也不知道自己要跟着成野出去多久，所以没办法给吴 姐什么明确答案。 吴姐懂得察言观色，「哦，那我看看再说，我反正会随着你需要做事，都听你的。」 项欢又想起潘宁，就嘱咐吴姐别跟潘宁太多来往，她问起自己去向就说不清楚。 「放心，我有分寸。」 嘱咐完这些，成野的微信也发了过来，让项欢现在出发去高铁站，他会在停车场等着。 半个小时后，项欢第一次到了镇上新建的高铁站。 车票和需要的手续都已经给她搞定，项欢坐进车里接过车票，都没注意到车里有几个人。 等她看完抬头，才知道车里除了她和成野，还有潘宁也在。 「你没说还有……」项欢意外的看着潘宁，问成野。 潘宁在车里还带着墨镜，听完这话笑起来，「临时决定的，我就是跟你们路上搭个伴，到了那边各走各的，不会影响你们的。」 项欢盯着成野，等他的解释。 「就是临时决定，车票也不坐在一起。」成野轻轻咳嗽着回答。 项欢无语。 排队等着检票时，项欢看着长长的队伍，心里有些感慨，这些年的发展实在是太快了，尤其是咱们基建这块。 上车找到座位坐下，潘宁的确没跟他们坐在一起，一个人在后面的座位上。 小伍倒是跟他们挨着，隔了过道坐在另外一边。 车厢里几乎坐满，能听到各种语言的说话声。 「萨瓦官方语言说什么？」项欢自言自语的说着，拿着手机要查一下。 匆忙之间，她还 没来得及好好了解一下要去的这个小国家，只知道那边有个历史久远的皇宫遗址很有名。 成野看着项欢垂头的侧脸，「他们会说英语和咱们的大湾话，应该有人会说普通话，那边和咱们来往挺多。」 项欢嗯了下，继续在手机上看讯息。 路上无话，四个小时后到了萨瓦的车站。 潘宁下车时过来跟他们打招呼，项欢还没说话，就听到一个男人大声叫着潘宁名字走过来。 男人声音在车站人群的一片嘈杂中，居然还能听的字字清晰。 潘宁开心的和男人抱在一起时，项欢一下明白了，这位大搞就是那个要和潘宁结婚的人。 (看完记得收藏书签方便下次!) 第230章 祝你好运 来接潘宁的男人又过来和成野握手，看上去也不是初次见面。 项欢好奇他们什么时候认识的，自己也完全不知道。 「介绍一下，这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个女儿，养女，叫项欢。」潘宁搂住项欢胳膊，把她介绍给男人。 男人微笑看着项欢。 「这是李平，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个人，你叫叔叔吧。」潘宁又说了男人名字。 项欢对这个名字果然没什么印象，不过这个李平给她的第一印象还不错。 彼此认识完，李平带他们坐上车，送大家先去住的地方。 项欢往车窗外看着沿途景色，一切都是新鲜的，跟她去过的其他国家都不一样。 过去出国去的都是经济相对发达地区，萨瓦这里她从网上资料看到，经济还是相对滞后，二十年前还在打架。 近些年因为和我们是邻国，所以进行了一系列合作开发，修高铁就是其中一项。 路修好了，经济才会跟着提高。 成野在跟李平聊天，两人说的也都是萨瓦这边的一些基本情况什么的，项欢听到成野在问他哪里有好吃的。 如果不是知道发生过什么，你真会觉得成野就是一个过来游玩的普通游客。 项欢听着他们的聊天，心想倒是真希望是一场旅行。 可是她清楚，不可能是那样。 潘宁在车上没怎么说话，现在闭着眼在打瞌睡，成野和李平聊天停下来的间歇里，居然听到了她轻轻的打呼噜声。 李平哈哈笑起来， 不过控制住音量并没吵醒潘宁。 「你妈妈睡着了就会这样，她特别喜欢坐车时睡觉。」李平看完潘宁，转头和项欢说起来。 项欢笑着没说什么，她没注意过潘宁的这个习惯，现在听李平这么说，想想好像还真是。 车子到达停下来时，潘宁还没醒，李平意思等一下，项欢和成野都默声坐着没意见。 项欢余光看到成野在摆弄手机，然后自己手机就响了一下，低头一看，是成野发给她的微信。 「等下我会跟你去另外一个住处。」 项欢看着手机屏幕，打了几个字回复，「你跟李平早就认识，在国内？」 「在大湾认识的。」 项欢刚看完这条回复，潘宁醒了，知道大家在停车等她，马上说不用等了睡好了。 大家下车，潘宁叫住项欢，等成野和李平走远了一些，才对项欢说自己多小心点。 项欢看着成野的背影，没搭理潘宁。 潘宁也无所谓的笑着，「我知道你不会听我的，我也管不了了，明天我们就分开了，祝你好运吧。」 说完，她喊了声李平，快步走上去搂着人家往前走。 李平朝后看了眼项欢，跟身边的潘宁说刚知道成野他们不住在这边，已经安排了别的住处。 「随他们吧，我们在一起不更自在，晚饭还要一起吃吗？」潘宁无所谓的回答，还问了吃饭问题。 成野回答说，晚饭也不一起吃了。 「好，那就过几天再联系。」潘宁很痛快的 应声，感觉和平时的她有些不大一样。 十分钟后，他们就分开。 项欢和成野走回到路边，看着眼前当地人骑着小摩托驶过，等来接他们的车。 才站了几分钟，原本的晴天就变成了阴云翻滚，看着要下雨。 萨瓦虽然紧挨着姻缘镇，可是温度要比镇上高了不少，项欢穿的有点多，站在外面一直微微冒着汗。 现在一变天更是感觉闷热。 「那个李平，潘宁告诉我要跟他结婚，你知道他是做什么的？」项欢拉开上衣，突然开口问成野。 成野看着项欢额头上的汗，「他也进去过，十五年，潘宁一点都没跟你说过？」 项欢满脸惊讶的看向成野，摇摇头。 「等下到了住的地方，慢慢给你讲，车来了。」成野说完，冲着路上正在减速的一辆车，抬手挥了两下。 车在他们身边停稳，小伍从车里下来。 项欢看到小伍，才猛然发觉下了高铁后就没见到小伍跟他们一起，主要是她居然丝毫没觉察到。 「野哥，都安排好了，咱们走吧！」小伍过来跟成野汇报。 「走吧。」成野自己先上了车，没拉着项欢一起。 项欢自己坐进车里，挨着成野坐下，问他们住的什么地方。 「成家早年在这边投资的酒店。」 这又是一个项欢不知道的消息，成家生意涉猎很广她清楚，只是不知道已经延展到了萨瓦这种地方。 酒店就在萨瓦最有名的皇宫遗址旁边，外观看上去还 停留在国内十年前的装修风格，名字也很普通——成家大酒店。 小伍也是第一次知道成家还有这么一份生意，问成野要不要考虑在姻缘镇上也开上一家。 镇上旅游业现在逐渐搞起来了，酒店或者高端一点的民宿都是市场空缺。 成野没说话，进了酒店大堂，马上有这边的经理过来迎接，看来是早就知道一直在等。 成野并没介绍项欢身份，只是简单问下酒店入住情况后，就说先去房间。 酒店经理亲自给他们领路，说按着成野的吩咐，已经把他们住的那一层清空，只有三间房给他们入住。 项欢听到是三间房，嘴角扯了下。 项欢和成野的房间是分开的，各自在这一层的两边，小伍的挨着成野就是隔壁。 说好一小时后会合后，三个人各自去了自己房间。 项欢被房间里的装饰弄得站在那愣了好一阵，感觉自己有点体会到了穿越年代文里主角的感受。 不过虽然装修风格落伍于国内，但是设备还是挺好的，也很干净，项欢看了一圈后还算满意。 只是一进来就感觉到累了，项欢思想斗争后决定就躺下休息一个小时，不会像平常习惯的那样，到了酒店必须先洗澡才能再出门。 脑袋一沾到枕头，项欢眼皮就支撑不下去了，她脑子里一片空白，瞬间进入睡眠状态。 最后一点念头，是自己最近怎么这么爱困，可能是那个要来了。 睡了半个小时后， 项欢自己醒了过来，隐隐感觉到肚子有些不舒服，起来一看，还真是被她猜中了。 大姨妈来了。 好在随身有准备，项欢处理完也没了睡意，准备等会出去吃完饭，去这边的商场转一下。 她需要买不少东西，也不知道这边能不能买得到常用的那些。 小伍过来敲门时，项欢也换好了衣服开门，结果听小伍说可能还要等一下，因为成野睡着了敲门没动静。 「那你进来坐会。」项欢让小伍进房间，给他拿了瓶水。 小伍坐下，打量房间后说这里跟他那间差不多，没想到成总的酒店装修这么老气。 项欢拿着手机给成野发了条微信后，抬头看着小伍说，到了跟没跟吴姐报平安发微信。 小伍脸色一下就淡下来，说忘了，然后拿起手机。 项欢的手机响了，成野居然这么快就回复了，说他已经醒了马上可以出来，让项欢他 们到电梯口等。 他们没在酒店吃饭，酒店经理带他们去了本地很有名的一家特色菜餐厅，安排好后就要离开。 小伍说想跟酒店经理多接触下，跟着一起走了。 项欢知道他是故意的，为了留给她和成野二人空间。 萨瓦的本地菜还挺附和项欢口味，偏酸辣口感的，又不会很油腻，她吃了不少，最后肚子还有地方再来个杏仁芝士蛋糕。 成野倒是没吃多少，一顿饭下来总是去看他的手机，时不时停下来发个微信，也没怎么跟项欢聊天 。 直到项欢问起关于那个李平，他才把手机反扣在桌面上，也要了一个蓝莓芝士蛋糕。 吃了两口，成野没直接说起李平，反而提起了他们成家。 成野说，成天宇往上数两代，就是从萨瓦这地方起家的，那会国内和这边走动就挺多，开放后姻缘镇上很多人都来这边谋生。 成家的祖上就是其中一员，成天宇早年也是在萨瓦这边好些年头，后来抓住机会捞了一大笔之后，就渐渐低调撤出来了。 「所以，那个酒店就是那时候做起来的。」项欢听到这儿，想起他们住的酒店那些老旧的氛围。 成野点点头，「那个李平的祖上，就是在这边一直跟成家合作的，他没跟成天宇一样把重心转回国内，就守在了这里。」 原来这样。 成野好像来了兴致，继续给项欢讲起老辈的奋斗史，项欢也听得有滋有味。 这些对于她来说都很新鲜，和她跟在潘宁身边学到看到的那些，不在一个层面上。 「其实这次过来，我要处理几件事，其中一个……」 成野把吃剩的蛋糕推到一旁，「其中一个，就是要给成红选一块墓地，她的遗愿是要永远睡在这里。」 项欢吃不下去了。 (看完记得收藏书签方便下次!) 第231章 哪有高兴地成分 成野脸上有了点笑意，「我看到了她的遗嘱，是我回到成家后立下的，我是她大部分遗产的继承人。」 这个项欢意料之中。 不过说起成红，免不了就会去想林启豪，项欢发觉自己都忘了去关注这个的后续。 成野瞥了下倒扣的手机，「林老师的案子有结果了，我来这边也算是成天宇的意思，让我出来避避风头，估计下周一，警方就会发布公开的案情说明。」 不用他再多说，项欢已然知道这消息，意味着后续会发生什么。 「我的那些黑料也是正在风口浪尖上，出来倒是挺好，我也正好做点别的事，也好能跟你……」 成野没说下去，眼神今晚第一次迷离起来，在餐厅幽暗的灯光下，愈发显得深邃复杂。 「跟我怎样，做个最后了断前的……疯狂。」项欢用的是肯定语气，不是疑问句式。 成野满意的笑起来，「疯狂，这词用得好。」 项欢也随着他一起笑，可是心里却是苦涩一片，哪有高兴地成分。 「吃完我们就先去疯狂购物，第一个疯狂，开始！」成野眼神变得闪亮亮的，许久见不到的神色又出现了。 他带着项欢去了萨瓦这边最高档的一家百货商店，里面还有这边最大的超市，晚上客人很多，看得出很多游客在里面。 项欢突然起了警觉性，提醒成野要不换个地方吧，这里看着很多国内游客，会不会不是很方便。 她的意思，成野自 然一听就懂，但是不打算按着项欢说的做，反而牵起了她的手。 「躲着没用的，说了是疯狂，那就别想太多，先去看什么？护肤品还是衣服。」成野开始四下寻找要逛的品牌。 项欢也把心一横，说自己要先去买面膜。 买了面膜，他们又去买衣服，还给成野买了一双最新款的运动鞋，国内不会有的限量版。 两个小时逛下来，他们手上已经大包小包的快要拿不动，项欢怕成野累着不想继续了，成野却兴奋地说没事。 最后还要去超市。 买好的东西，就交给赶过来的小伍和酒店经理拿去车上，他们两个人继续血拼。 进了超市里，项欢看到好多国内超市没见过的水果和蔬菜，就好奇的挨个看，成野只要听到她说喜欢哪个，马上默声就往推车里放。 「不能这样，浪费东西可不好，这可是你以前跟我说的，这些放回去，这个我要吃留下可以……」项欢哭笑不得的从推车里挑拣东西。 路过他两身边的其他情侣，看着纷纷笑起来，估计也感觉到了他们的幸福。 项欢低头提醒成野低调点。 「我已经看到有人拍我们了，现在低调来不及了。」成野无所谓的搂了下项欢，把她拿出去的几样东西又放进推车里。 项欢直起腰，四下紧张的快速扫视了一圈，倒是没发现偷拍的人。 「别影响心情，我说了无所谓，你怎么不像我喜欢的那个项欢了，你给我 赶紧变回来，继续……」成野俯身靠近项欢，认真盯着她看。 项欢往后躲开，推着车要继续往下逛，成野也就没再继续，跟她并肩推着车往下走。 回到酒店时，小伍和酒店经理再加上两个员工一起，才把他两的战利品都送上楼。 分起来有点麻烦，就直接都搁在了成野房间，让项欢休息完过来拿。 「我不累，好几样等着用呢，我很快完事，不影响你睡觉。」项欢说着，一起进了成野房间。 等到小伍他们离开，成野把门轻轻关上，站在半蹲的项欢身后，看着她在那里挑拣今晚的战利品。 等项欢意识到房间里安静了不知道多久后，眼神一怔，才意识到了什么。 她没回头看，但是直觉成野就在她身后。 手上的动作跟着停了下来，项欢咬着嘴唇，不知道该不该现在回头。 (看完记得收藏书签方便下次!) 第232章 是他放弃了我 就这么僵了好几秒之后，项欢还是决定回头。 为了不至于太尴尬，项欢提前做好了微笑表情后才扭过头，但是下一秒就笑不下去了。 成野的确就站在她身后一步开外的地方，正盯着她。 那目光像刀子似的，狠狠地，几乎就是剜了项欢一眼，项欢心里一哆嗦，有点被吓到。 明明之前还在一起疯狂购物，还买的那么开心，怎么就用这种眼神看自己，项欢觉得成野越来越喜怒无常。 可她还是重新挤出笑容，问成野要不要试试新买的袜子，这牌子的袜子在国内款式很少，没想到在萨瓦这里却种类丰富。 项欢逛街时自己做主给成野挑了三双，成野那会在给她买水喝，应该没看到。 成野扫了眼项欢抓在手上的袜子，没什么兴趣的很快移开目光，眼神直直的盯在了别的地方。 那个地方……项欢顺着他的视线低下头，她现在穿着的背心，领口开的挺低。 「我这里东西太乱了，今晚肯定收拾不出来，我去你房间凑活一下。」成野说完，去浴室里拿了他的东西，一副马上就要走的架势。 项欢蹲的腿有点麻，慢吞吞的扶着膝盖站起来，低着头没回答他的要求。 他们已经很久没在一起了。 项欢以为他放弃了自己这只金丝雀后，就不会再有了，他现在这是……那个意思吗。 她不确定。 「房卡给我，我先去洗澡，你在收拾一会。」成野朝她一伸手。 项欢指了下扔在一边的包包，让成野自己拿。 关门声过后，项欢懊恼的坐在了地上，她刚才那么痛快就把房卡给了成野，他会不会认为自己就是默认要发生那种事。 项欢没心情继续翻看战利品，呆坐到成野来了电话，问她还要多久。 「马上了，我把东西装一下就过去。」项欢打起精神，顺手拿过来一个纸袋，往里面塞东西。 成野那边却说，「你慢慢弄吧，我得出去一下，今晚可能不回来。」 「这么晚，小伍跟你一起吗？」项欢一下紧张起来，直接从地上站起身。 起的有点猛了，她头晕起来，差点站不稳。 「小伍也去，你早点睡。」成野说完，就挂了电话。 项欢刚把房间门打开，就看到成野在门外，他走之前要回来换下衣服。 应该是刚洗好澡，他头发还湿漉漉的，身上能闻到沐浴露的味道。 「不能告诉我，是什么事吗？」项欢跟在他身后，看着成野进了浴室换衣服，还把门给关上。 成野在浴室里回答说别担心，就是见两个成家以前的生意伙伴，他们只有这个时间才有空。 项欢识趣的不再问。 成野和小伍走了之后，她回了自己房间，没心情去管堆了一地的东西，躺在床上心里乱糟糟的。 项欢越热越有种感觉，这次来萨瓦这边，成野一定是要处理很重要的事情。 甚至会是有点危险的那种。 项欢努力回忆自己关于成家底细的讯 息，这才发觉潘宁收集到的那些不过是皮毛，成家真正的底料，她们几乎不清楚。 想到潘宁，又连着想到那个初次见面的李平。 潘宁和李平已经是谈婚论嫁的关系，那如今应该知道一些成家的历史，可惜她们现在关系如此，知道了想必也不会跟她讲什么。 项欢等到凌晨两点多，怕明天睡眠不足没体力，就放弃躺下睡觉，手机少见的没开静音搁在枕头边。 成野和小伍回到酒店，已经是早上五 点多。 两个人进了电梯，小伍扶住耷拉着头的成野，问他要不要把医生叫过来。 只有他们两个知道，这次来萨瓦，那个负责成野的医生也过来了，不过是分开走的，住处也不在这边。 「不用，喝了点酒，回去睡一下就好了。」成野掐着太阳穴。 小伍提醒他，「欢姐可能在等，要不要你先去我房间？」 「好。」 项欢一觉醒来，马上拿起手机看，时间是早上六点半，成野没有微信和电话过来，不知道回没回来。 她起来简单收拾一下，出去到了成野房间门外，敲了两下没回应，又去敲隔壁小伍的。 小伍开了门，先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跟着侧身让开路，示意项欢进屋。 项欢进来就看到了床上睡着的成野，她扭脸看小伍，小声问他们几点回来的。 小伍还没回答，就听成野先出声。 「小伍你去吃早餐吧，不用管我们，不叫你别回来。」 「好，那我走 了。」小伍瞄了眼项欢，答应着很快关门离开。 项欢正好面对着门，刚要转过身去看床上的人，左手腕忽然就被紧紧攥住，人跟着被拉倒在床上。 (看完记得收藏书签方便下次!) 第233章 要陪着别的女人 成野把项欢抱得紧紧的。 项欢被他手臂箍的就要透不过气来，按着过去的经验，她很清楚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他的兴致来了。 可是这一次不同，成野持续着紧紧抱她的姿势就没变过。 过了好一会儿，才放开手，只对项欢说了句，他好困陪他睡一阵再起来。 「嗯。」 项欢才回答完，就感觉浑身一松快，成野放开胳膊，歪着头紧贴在她胸口，呼吸很快平稳下去。 看来真的是累坏了，这么快就睡了过去。 项欢尽量不动，仰头闭着眼却忍不住心里的各种心思，她很想知道成野带着小伍半夜出去，究竟经历了什么。 成家如今在萨瓦这里的生意版图，除了她见到的度假酒店之外，还有哪些…… 一个念头窜上心头，项欢一下子睁开眼，鬓边一大颗冷汗，顺着脸颊流下，正好落在了成野的脸上。 成野在梦里不舒服的微微皱眉后，翻了个身，后背抵着项欢的前胸，继续睡。 他这么一动，项欢终于得以也换了姿势，她小心的活动了一下已经发麻的胳膊和腿，心里因为刚刚的那个念头，空落落的一阵难受。 希望不会是她想的那样。 成野就这么一觉睡了两个多小时，醒过来时没出动静先沉思了一会儿，项欢在他背后也就没发觉。 直到成野直接坐起身，项欢才跟着起来，问他醒了。 「今天和明天我都有事，不能陪你。」成野突然就冒出这么一句。 「知道了，我自己出去玩玩可以吧。」项欢下了床去昨天买的那堆东西里翻衣服，「我想去那个皇宫遗址看看。」 等了几秒没听到回答，项欢半蹲着抬眼去看坐在床边的成野。 成野嘴角动了动，看着像是要笑一下，可是项欢没看见笑容，只听到他声音带着凉意说，「那就明天上午去吧，我也要过去，不过是陪……」 他停下来。 项欢脑子转了转，敏感的意识到了什么。 她握着纸袋的手指跟着使劲大了起来，指甲居然把袋子给抠出一个洞，成野也看到了。 项欢赶紧低头，把手指从纸袋破洞里拿出来，再把纸袋搁到一边，假装继续翻找要找的，不跟成野有目光接触。 成野就一直不再说话，直到项欢演不下去了，重新拿回那个被她抠破的纸袋，从里面拿出新买的一条黑裙子，他才开口。 「项欢，我要留在萨瓦，过几天你自己回国吧。」 项欢拎着裙子抬眼，看着成野慢慢站起身，「那你什么时候回国？」 问完，她害怕听到答案，真想自己此刻暂时失去听力几分钟。 「也许几个月，也许……有生之年，都回不去了。」 项欢以为自己听错了，皱眉朝着他走近一步。 成野倒是把头垂下去，「别问原因，也不能告诉你，忙完这两天我们好好在一起待待，完后你就回国。」 他声音里不带情绪，就像机器设定好的语音播报。 项欢手上一松，新 买的黑裙子落在脚边，她告诉成野自己听明白了。 「我明天要陪女人去皇宫遗址，咱们要是碰到了，你明白该怎么做？」成野起身弯腰，把黑裙子捡起来。 项欢盯着他的手指，「明白。」 项欢拿着东西回了自己的房间，从这一刻开始直到第二天早上，她都没再见过成野，也没联系过。 晚饭时间，项欢倒是接到小伍微信，问她要不要一起吃，项欢拒绝了，说自己减肥不吃了。 第二天一早，项欢叫了房间服务吃了早餐，然后开始精心打扮。 她有段日子没画过全妆，好在手艺还在，站在镜子前调整了好久才算满意。 今天就穿了昨天那条黑裙子，还带了新买的黑色复古款式遮阳帽，墨镜口罩全副武装后，准备步行走去没多远的皇宫遗址。 萨瓦今天天气不错，项欢走到皇宫遗址入口位置时，已经有好多人比她早到在排队，队伍里什么肤色都有。 项欢一脸冷漠，低调排进队伍里。 她并没四下看看寻找成野的踪迹，因为心里清楚他不可能直接跟普通游客一样来这里，肯定是走了什么特别通道。 要遇见，也只会是在里面。 十分钟后，项欢过了验票的闸口，正式进入了皇宫遗址景区。 昨晚，她为了分散自己的注意力，在手机上提前查了萨瓦皇宫遗址的游览攻略，看来看去倒是勾起了兴趣。 她也是昨晚才知道，原来皇宫遗址就是一座庙宇， 据说还是世界上面积最大的。 这里如果仔细的都走一遍，一天时间肯定不够用，所以买的票是时限两天的，今天看不完可以明天继续。 项欢准备今天先把最感兴趣的浮雕部分看完，她大学时候在课堂上听老师讲过，那时候就挺感兴趣，只是后来就渐渐忘记了这些。 她出了校门后，就被潘宁安排着去做那些事，心气和真正喜欢的东西都强制脱离了她的生活。 今天阴差阳错站在了皇宫遗址里，项欢心里真的很复杂，随意瞟了眼身边两个手挽手走过去的年轻女孩后，自己眼圈刷拉一下就红了。 水雾在眼前漫起。 戴着墨镜和口罩，让项欢索性没克制，任由眼泪流了下来，她一个人抬脚向前走，开始游览。 浮雕几乎存在于皇宫遗址的各处，最集中保存最完好的要走上一段才能看见，项欢也不着急，一路看一路拍着，很快就沉浸下来。 时不时就会遇上僧侣装扮的人走过，有的和项欢目光短暂对视时，会冲着她淡淡一笑。 项欢起初没在意，可后来开始觉得戴着墨镜不方便，最后干脆摘下来，再遇到跟她对视的僧侣，也会回视跟着行礼。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样的交流，项欢烦躁的心绪难得平静下来，她好像又失忆了一般，暂时忘掉了所有那些不堪不好的事情。 心里眼里只有身处其内的美景和其他人类眼中那份她难以企及的淡然平常。 就 这么走了两个小时后，项欢终于感觉到累了，她停下来喝水时，眼神随意看向左手边的那道走廊。 就这么毫无预兆，成野出现在了视野范围里。 他身边，的确是有个身材高挑的女人。 (看完记得收藏书签方便下次!) 第234章 感受到震撼的回答 确定自己没看错之后，项欢重新戴好墨镜和口罩。 那边的成野停下来，正跟身旁的高挑女人有说有笑，应该没发现项欢就在不远处看着他。 项欢往旁边侧身移了下，给路过的其他游客让路，再把视线移回到成野身上时，看到他正在帮高挑女人整理头上的草帽。 项欢往他们身后望去，看到了小伍，就拿起手机给小伍发条微信，说自己看到他们了。 小伍那头很快回复，说也看到项欢了，还拍了张照片发给她确认。 没认错，项欢回复完问了下那个高挑女人是谁，也说不方便回答就不用说。 发完微信，项欢抬头看着成野，他和高挑女人又继续往前走，应该很快就能经过她面前了。 项欢回忆一下昨天和成野说的话，他没说如果在皇宫遗址里遇上了要回避，所以她不必躲开。 小伍的回复这时发过来，说他也是今早第一次见到这女人，目前仅仅知道她在跟成家合作生意，具体的就不清楚了。 项欢正看着，小伍又发来一条，说反正能确定这女的和野哥没有那种关系。 我又没问，项欢扯下嘴角，抬眼就看到那个高挑女人就在离她不到五步的地方，成野在她身后。 项欢庆幸自己提前又把墨镜戴好，让她可以比较坦然的直接迎上。 高挑女人已经注意到了项欢，眼神有些迟疑地盯了几秒后，侧头跟身后的成野说话。 用的是大湾话，项欢几乎没听 懂。 她知道成野对大湾话也不是很熟悉，可是现在却看到成野听完后，跟着也用大湾话回答起来。 很流利地道的大湾话。 项欢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一下子听得太投入，居然忽略了高挑女人跟她主动说话的声音。 成野咳嗽一下才提醒到她。 项欢微笑看着高挑女人，听她直接叫出自己名字，露出很意外的表情，客气的问怎么会知道自己是谁。 她可是很确定没见过这个高挑女人。 高挑女人自我介绍，说她叫沈北北，至于怎么会知道项欢，是因为她的继母。 项欢听完更加迷糊，眼神不自觉的瞅向成野。 「我爸爸的第三任妻子，就是你的妈妈，我是从照片和视频里认识你的。」沈北北很大方的继续解释。 项欢恍然，原来她是李平的女儿，可是她怎么会姓沈？ 她也是才知道，潘宁这个老公居然已经有过三段婚史，还有一个这么大的女儿。 项欢继续看着成野，看他低头跟沈北北说了什么后，抬头笑着叫了自己，算是打个招呼。 项欢有点无语，只回了个微笑，不知道接下来会怎样。 沈北北依旧说话直接，说她知道项欢和小成总的关系，所以不用措词跟她解释，她也不会多问。 成野听着她的话，眼神意味不明的看着项欢的墨镜，嘴角微微勾起。 项欢虽然保持微笑，心里却是大为震撼。 「这里我来过很多次了，一直不太感兴趣， 你喜欢逛这种地方？」沈北北自从见到项欢，注意力都集中过来。 而且和项欢说话时，用的是挺流利的普通话。 项欢笑着回答，「还好，我倒是挺喜欢看看建筑壁画什么的。」 「她在国内学的是美术，所以欣赏点跟咱们不一样。」成野跟着补充说明。 沈北北听了认可的点点头，有好奇的问项欢具体学的什么专业。 项欢只好回答说油画，她想转移话题，就跟着问沈北北是 不是在念书。 目测她的年纪不大，应该二十出头。所以才这么问。 「早就不读了，我不是读书的料子，十七岁就帮着老爸打理生意了，这边的生意都是我在管。」 这又是一个让项欢感受到震撼的回答。 成野听着两个女人的一问一答，脸上表情愈发轻松，似乎挺喜欢这样。 可是项欢却完全不想继续，只是没办法体面的结束，只好继续。 沈北北这会已经走到了项欢身边，打量着她的墨镜问是不是某个牌子的限量版，她很喜欢可惜没买到。 项欢笑着说自己也是好不容易拿到，然后看了眼沈北北戴的墨镜，的确跟自己的是同一品牌不同款式。 「你妈妈说你不会来参加婚礼，可你这不是过来了，我需要马上改动一下婚礼的细节，失陪一下。」 沈北北突然就变了话题，拿起手机走到一边，开始用萨瓦本地话去通话。 成野终于走到了项欢身边，两个人一起看着打电话的沈 北北。 项欢没跟成野说话，低头在手机上联系潘宁，问她沈北北是什么情况。 「你见到她了！」潘宁回过来这么一句。 项欢心里起烦，尽量简单说了下和沈北北见到的情况，问潘宁自己该注意点什么，她可不想影响到潘宁的幸福。 这话里的其他意味，项欢相信潘宁一看就懂。 潘宁隔了一分钟后回复她，「多担心一下自己吧。」 (看完记得收藏书签方便下次!) 第235章 我更喜欢你 沈北北打完电话，回来邀请项欢跟她一起继续，说再走一个走廊，就能看到保存很完整的一段浮雕壁画。 项欢没拒绝，开始和沈北北肩并肩走在一起，成野继续跟在她们身后。 小伍和其他几个人离得稍远一些。 游客这会已经多了不少，项欢时不时就能听到熟悉的普通话，她把口罩调整了一下，尽量多遮住脸部。 沈北北看她一眼，用普通话问项欢还去了什么景点。 「第一个来的就是这里，听说还有一个渔村也不错。」项欢回答得挺谨慎，不想在言谈间有什么不该说的。 沈北北没戴口罩，听了笑得眼睛弯起来，说渔村的确是不错，她爸的婚礼就是在那边的度假酒店举办。 「对了，差点忘记跟你说，我刚才电话里说了你会参加婚礼，你……有合适的礼服吗？」沈北北很有兴致的继续说她爸的婚礼。 项欢想了下苦笑摇摇头，说好像是没有太合适的。 「没事，等下我带你去选一件，成野也要去。」沈北北说着，扭头叫了下走在后面的成野。 成野走近过来，沈北北伸手就搭在了他脖颈上，把他的头拉低下来，凑近到成野说起话。 这举动，真的是很亲密的动作。 项欢眼神不自在的移开看着面前的空气，明白了潘宁之前为什么会对她说那句，多担心一下自己吧。 沈北北说完话，就主动放开了成野，成野全程也没拒绝躲避，嘴角带着笑点 点头，只是什么话都没说。 「那咱们继续。」沈北北心满意足的招呼项欢，继续游览。 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体力的确不行，项欢又走了没多远就感觉胸闷疲惫，最后只好说出来，说需要休息一下。 沈北北看项欢脸色却是不太好看，「你可能还不太适应萨瓦的气候，那咱们今天就先这样，我们去休息吃点东西。」 项欢说了谢谢，又说让大家扫了兴，说的时候眼角余光瞥着成野那边，看到他正在跟小伍说什么。 「不会啊，我挺高兴今天偶遇美女，跟你妈妈比起来……」沈北北也在看着成野，嘴上继续和项欢说，「我更喜欢你。」 项欢保持微笑，脑补了一下潘宁大战沈北北的画面。 知道项欢是从酒店直接走过来的，沈北北就喊她去了自己的车上，等着成野也上来时，成野却站在车门口说不能跟她们一起。 沈北北问为什么。 成野和车里的项欢对试一下，回答沈北北说，他要去处理一点事情，回头会自己直接去挑礼服的那家店。 这时候没项欢什么发言的余地，她只好默默听着。 各自出发上路后，项欢拿起手机，想以此尽量减少和沈北北的聊天，她需要点时间消化一下这个突然出现的人物。 沈北北倒也没太主动，在车上也安静的看起自己手机，两人就这么安静了一阵。 车程也不长，项欢刚找了话题主动说话，司机就告知到了， 车一停稳，就有人过来撑着黑伞等在车门外。 沈北北没急着开车门，笑着问项欢刚才要说什么。 「没什么，我就是想问问要去的是什么样的店，没想到这么快就到了。」项欢反应迅速，没说出本来要说的话。 沈北北眼神忽然犀利起来，直直的盯着项欢，脸色有那么一瞬特别冷漠。 虽然是一闪而过的变化，可项欢全都看在眼里。 沈北北已经恢复了眉眼弯弯的样子，把车门打开。 「这牌子国内应该还没有，萨瓦的代理权在我这里，我妈葬礼时我就穿的这牌子，也挺适合婚礼的。」 她说完自己先下了车，站到撑好的黑伞之下，没回头招呼项欢，率先走向不远处的店门口。 项欢也下车，另外一把黑伞，马上举到她头顶。 项欢下意识看了眼给她撑伞的人，微微皱了下眉，有些不确定自己所见。 可是眼下没时间让她停下来，项欢收回视线跟上沈北北。 (看完记得收藏书签方便下次!) 第236章 不要乱说呦 项欢坐在店里的乳白色皮质沙发上，正在喝刚刚冲好的美式咖啡。 咖啡是沈北北亲手煮的。 「成野开的那家咖啡，你一定喝过吧，我也想找机会过去试试。」沈北北也端了杯坐下。 项欢看着沈北北喝了口咖啡，她连这个都知道，看来和成野交流的还挺深入。 「你的手艺不错，他那个店咖啡师手艺还可以，欢迎你随时过去。」项欢喝完微笑着回应。 沈北北转转眼珠，慢慢地重复起项欢刚才的话，尤其那个「欢迎你……随时过去……」。 项欢心下一磕，知道自己刚才大意了，不过看着沈北北听到后这个反应，她到觉得无心插柳的效果，也挺好。 「你跟他，」沈北北直接问到这里，「知道成野怎么跟我介绍你的吗？」 项欢还没回答，一个店员过来和沈北北说，衣服已经准备好，可以开始试衣了。 「先去试衣服。」沈北北站起来，没等着项欢的回答。 项欢跟着一起走去店里的试衣间，超级大的那种，里面已经挂好了十几件礼服。 还有两个店员在等着帮她们试穿。 沈北北让项欢先选一件去试，她自己已经选好了礼服，等下换上只需要看看尺寸。 项欢选了一件，进了试衣间，她没让店员跟进来帮忙，说自己可以应付。 礼服是浅灰色带着珠光的面料，肩部和下摆是很精致的俄罗斯手工刺绣装饰，款式很简洁。 项欢穿好走出来时，沈北 北也换好站在了镜子前。 项欢满眼都是她身上奢华感满满的粉色礼服，看了好几秒后才发觉这里多了个人。 成野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到了，正坐在稍远一些的沙发上，歪头看着她们。 项欢匆忙扫过去一眼后，回头专注在沈北北身上，跟她说礼服很美，和沈北北气质很搭。 「是嘛，其实我感觉还好，你妈妈倒是跟你一样很喜欢，你还没看过她的婚纱吧？」沈北北在镜子前来回转了转。 「没有。」项欢微笑着回答，视线从镜子里，又瞥到了成野的目光。 他在直勾勾地看项欢。 沈北北喊店员去拿了一个平板过来，自己在上面翻出几张照片给项欢看，是潘宁穿着婚纱时拍的。 项欢看着一身雪白婚纱的潘宁，心头一阵恍然，这应该是她的第一次。 人生走过半百时，才有的第一次。 想起沈北北下车时说出的那句对潘宁并不喜欢的评价，项欢把平板交回店员手上时没说什么，继续说起沈北北的礼服，问她想配什么样的鞋子。 说起穿搭，沈北北也就没揪着潘宁继续聊，回答还说还没定下来，让项欢帮她参谋一下。 她说着一转身，看向了刚刚站起身的成野，「你怎么还没去换礼服，不喜欢？」 项欢也抬着裙角缓缓转过来，迎面突然亮起来一道灯光，她觉得刺眼把眼睛眯起来。 看不清了，耳边只听成野在说，他不用试了，看着应该可以就那 套。 「这么不负责任可不好，去换上吧，看看跟我们的搭不搭，去呀。」沈北北笑着不肯放过他。 项欢朝前走了几步，终于避开那到灯光能够睁开眼。 不过再去看成野那边，他已经不在原地。 「他去换礼服了，马上就出来。」沈北北在旁边给她解释，然后说等下有人会把她的鞋子都拿过来，要项欢帮她最后决定一下。 项欢笑着说没问题，两个人穿着礼服不方便坐下，就站在一起等着成野出来。 几分钟后，成野低头扣着袖口走出来，是一身深灰色的燕尾礼服，里面搭着雪白的白衬衣。 项欢盯着这一生的深灰色，下意识低头看自己的礼服裙角，她的浅灰色…… 「我说了没问题，尺码也正好。」成野在跟沈北北说话，抬脚一点点朝她们走过来。 沈北北打量着他这一身，眼神和脸色却一点点没了之前的，变得有些冷脸。 「怎么，你觉得不行？」成野看出来，开口询问。 项欢也在这时抬起眼看向沈北北，也看出来变化。 「挺好的，跟项小姐的就像是情侣装，不知情的，会以为在试你们的订婚礼服呢。」 成野嘴角勾起，直接盯向项欢，眼光最终落在了她胸口那片刺绣上。 成野半开玩笑的语气回应沈北北，「我可是有未婚妻的，不要乱说呦。」 (看完记得收藏书签方便下次!) 第237章 并肩的模样 「我可是有未婚妻的，别乱说。」 成野这句话让屋子里安静下来。 他倒是不觉得有什么不妥，说完直奔一面镜子前，就是项欢之前照过的。 经过项欢身边时，成野沉沉呼出一口气。 等他对镜照着自己礼服后面那条燕尾时，沈北北哈哈哈的大声笑起来，算是打破了这段沉默。 「你这次过来，怎么不把未婚妻一起带上，是怕漫漫长夜失去自由？」沈北北低头问完，也没有等成野回答的意思，喊店员过来帮她换下礼服。 看着她走进了换衣室，项欢也准备把自己的换下来，却被成野的眼神给拦住。 成野什么都没说，只拿眼神对着项欢示意，让她站到自己的身边来。 项欢微笑不语，也用目光回答他，那意思是说不行。 可是成野坚持。 项欢也没打算为了他改变主意，转头就要也进去换衣服。 成野一大步就跨到了她面前，伸手直接拉住项欢手腕，算是半拖着让她站到了镜子前。 项欢这身礼服好在裙摆不像沈北北那套那么夸张，对走动的影响不大，所以被这么拉扯着也还能勉强站稳。 旁边的店员都看到了眼前这一幕。 职业素养让他们都能做到假装什么都没发生，每个人都垂下头。 项欢用力皱眉瞪着成野，尽量压低声音问他要干嘛。 成野依旧不说话，只是手掌直接抚上项欢的后背，往前一用劲，让她本来不够挺直的脊背被迫挺起。 做完这 些，成野看着镜子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后，自己紧贴着项欢站好，也把身板站的笔直。 项欢看他这样，自己下意识也转过头直视镜子，看到了她和他并肩的模样。 她抿紧嘴唇，虽然理智提醒她此刻应该怎么做，但是身体却很实诚的保持住了后背挺直的良好站姿。 跟他配合的站好，很配的站在一起。 成野的目光顺着项欢的脖颈一路向下，随后停驻在腰间的那片精致刺绣上，引得项欢跟着低下头。 「你和俞娜还没最后确认婚期吗，俞娜知道你在萨瓦？」项欢悄声提起了未婚妻。 成野重新看镜子里的一对登对璧人，音量正常的回答说，「她也去了国外，说是需要时间恢复身心状态，我没意见，全力支持。」 项欢瞥到一个店员忽然走向沈北北换衣服的房门口，马上往旁边移开几步，和成野保持距离。 沈北北很快走出来，身上已经换成白色的运动短路和T恤，头发也扎起来，显得格外年轻。 「你还没换呢，喜欢这套吗，就确定这个了？」沈北北直接看向项欢，眼里似乎没有成野的位置。 项欢其实无所谓穿什么，她心里就没想去参加潘宁的婚礼，只是不会直接跟沈北北拒绝，也就敷衍着的回答可以。 等她去把礼服换下来，成野也换下礼服重新坐下，正跟沈北北在说话。 他们聊的是生意上的事，项欢听着没出声，自己坐到了另外一个 沙发上。 她拿起手机看，心下寻思着要怎么跟潘宁说一下婚礼的事，最好还是要见面细说。 还没想好如何开口，沈北北先给了她机会。 沈北北喊项欢晚上一起吃饭，她爸爸和潘宁也都在，吃饭地点就是准备办婚宴的地方。 「好，那就打扰了。」项欢顺水推舟，欣然接受。 只是出来坐进车里时，收到成野发来的微信，说如果他是项欢就会拒绝这顿晚饭。 项欢没搭理没回复，她心里有数。 晚上七点，项欢和沈北北一起坐车到了吃饭的度假酒店，这里因为要举行婚宴已经暂停对外营业。 自从试礼服出来分开走后，项欢以为今晚成野也会来这里，结果却很意外想错了。 沈北北坐下才告诉她，今晚成野不会来。 项欢心情一下子就变了调，不踏实的感觉一点点加强。 也许成野那条微信给的提示，真是为了她好。 (看完记得收藏书签方便下次!) 第238章 演戏要全套 潘宁和李平迟迟未现身。 沈北北也为了接一个电话暂时离开，项欢就一个人坐在餐桌前。 她把手机一直握在手，瞅准了时机，很快跟小伍联系了一下，发微信问他和成野在干嘛。 没直接去问成野，怕影响到他正在做的事。 也没去问潘宁，因为知道从她那得来什么消息，自己很难确定可信度有多少，不想费那个心思。 但是找小伍，也不保证就有用，项欢就是试试。 眼看着沈北北打完电话已经走回来，小伍还没动静，项欢把手机反扣在了手边上。 沈北北重新坐下，笑着说自己每天都是这么个状态，就算躺下睡觉了，也随时会有电话找她。 「没办法，家里的事情我管的有点多。」 项欢后背挺直，说这样挺好的，她挺喜欢这种状态。 「你呢，听成野说在开家具店，除了这个没别的了？」沈北北有些好奇的打听起来。 项欢心思一转，「以前也是帮着家里，就是帮着我妈妈做点别的，最近才开始不做了。」 沈北北喝了口果汁，「就是那个会所吧，叫什么来着？」 项欢也端起自己的果汁，沈北北知道的还不少，不知道是听成野讲的，还是潘宁那边。 「对，会所叫浮欢。」 沈北北扭头看了下门口那边，「这名字不错，我们在萨瓦也有差不多的生意，不过政策不允许合法公开经营，连名字也没有。」 她似乎在等什么。 项欢猜测大概是李平 和潘宁要来了。 沈北北继续跟项欢说，萨瓦这地方挺有意思，很多其实没什么危险的生意，在这边却都不允许合法去做。 反倒是某些在全球都不被认可的，在这边却能经营的风生水起。 项欢听完，和沈北北会心的对视微笑，彼此不用说什么，都清楚是怎么回事。 就这么过去了十分钟后，门外终于有了动静。 沈北北率先站起身，说他们到了。 项欢明白，跟着起身，看到门口那边突然多了五六个一身西装戴口罩的男人，应该是李平的安保。 很快，其中一个安保打着黑伞，护着李平走了进来。 潘宁并未跟随在后，一起出现。 沈北北已经朝着父亲迎了上去，声音撒娇的问怎么才到，都等得肚子打鼓了。 项欢站在座位上没动，心里在猜测潘宁没出现的各种可能性。 李平听了女儿的抱怨，马上吩咐开始上菜，随后直接走到项欢面前，先说了句抱歉。 「没事的，您客气了。」项欢脸上在笑，心口却结结实实堵了一下。 「坐下，我有些话跟你说。」李平坐到了主位上，看项欢也坐下后，转头对女儿说，「北北，你去催一下菜，我也饿了。」 很明显的打发人。 项欢自然明白，眼神随着沈北北离开的背影，视线里再次出现那个刚才给李平打伞的男人。 男人就在门口，伞收起来了拎在手上，像是觉察到了有人在看他，倏然转头。 项欢跟他的视 线直接撞上。 「我要说的，是你妈妈的身体。」李平在这时候开口，项欢只好匆忙收回注意力。 「我妈妈怎么了？」项欢做出担忧的表情。 只是李平接下来说的话，她没太听清楚。刚刚和那个安保男人对视的目光，让她一直在分心。 项欢想起来这不是他们第一次对视。 前面刚到萨瓦时就见 过的，他的眼神……项欢努力控制住情绪。 她认出来了。 李平在叫项欢名字，项欢赶紧回应。 「看你脸色不太好，你的身体没什么吧，听你妈妈说你不久之前出了车祸，等下吃过饭正好也到医院检查一下。」李平面色平静地说完一段话。 项欢虽然分神，还是听到李平说的，知道潘宁在下午突然昏倒进了医院。 「我应该是有点累了，没大问题，就听您的，吃完饭去医院。」项欢也面色平淡的做着回应。 沈北北恰到好处的走回来，身后跟着来上菜的人。 项欢整顿饭没吃几口，旁人看来应该是得知母亲病情担心吃不下，她自己清楚，的确是没食欲。 不过并不完全是为了潘宁。 李平终于吃好撂筷，项欢连忙问是不是可以出发去医院，演戏要全套。 沈北北这会还没吃完，听到项欢的话，就问父亲需不需要她去通知婚礼延期，毕竟原定日期就是后天。 项欢听着，刚刚李平跟她讲这些时沈北北并不在场，看来是有别的渠道，早就知道。 李平摇头说不用 ，明早看情况再说。 他说完站起身时，门口那个给他撑伞的男人马上有了动作，几步就到了李平身后。 低眉垂眼等待。 李平笑着吩咐他，「你先送项小姐去车上。」 项欢跟着撑伞男人走出去，要走一段才能到停车的位置。 两人都没说话。 直到撑伞男人替项欢拉开车门时，项欢才好小声的问了他一句。 撑伞男人并没出声，扭头瞥了眼项欢，冲她眨了两下眼。 (看完记得收藏书签方便下次!) 第239章 千万不要客气 项欢满眼惊喜，可惜留给她和撑伞男人讲话的时间几乎等于没有。 李平已经在另外一个撑伞男人的护卫下，往车子这边走。 项欢坐进车里，眼神继续盯着撑伞男人，看他站在车门外，等候李平过来。 她在努力压制内心的起伏。 怎么也没想到，会在异国他乡的萨瓦见到他，他怎么会出现在李平身边，还是以这样的身份。 李平坐进车里，车门关上启动出发。 项欢往外看，看到撑伞男人坐进了后面的另一辆车里，跟随一起出发。 李平告诉她，到医院要大概二十分钟，刚才和医院联系过，潘宁目前还没苏醒，但是情况还算稳定。 项欢继续表现出担忧的神情，点点头后并没和李平说什么话。 车子速度很快，没用二十分钟就到达了医院。 项欢跟随李平下车，撑伞的男人马上过来护卫李平，项欢也一起享受了黑伞遮头的待遇，从特殊通道走进医院。 只是项欢很快分辨出，这次撑伞的男人不再是那位。 项欢回头看看，没看到他的踪影。 也没时间让她去弄清楚怎么回事，项欢跟着李平到了潘宁住的病房。 李平进来就坐到了床边，伸手小心的握住潘宁的手，低声询问医生情况如何，进来之后再没去理项欢。 项欢自己找了位置站到病床另一侧，看着昏迷不醒的潘宁。 潘宁看起来要比她想象的状态好一些，虽然昏迷，但是脸色和监控仪上的数据 还算可以，应该不是随时有生命危险那么严重。 项欢心里有些说不清楚的滋味，一阵突发的耳鸣过后，她闭了下眼。 这一幕被李平看到，就和医生说了下给项欢做下检查，项欢不好拒绝，被医生带出去做检查。 检查和国内几乎差不多，抽血过后，项欢跟着护士到了一间休息室里，她疲惫的坐在沙发上闭上眼。 护士给她送来补充体力的饮品后就出去了。 项欢闭着眼，再次听到门一关一合的声音，以为是护士又进来了。 轻微的脚步声逐渐接近她，项欢莫名觉察到什么，犹豫了一下，把眼睛睁开。 出现在眼前的不是那位护士，而是刚才没跟着一起进来的撑伞男人。 他脸上还戴着口罩，遮住了大部分脸。 项欢马上睁大眼，确认没认错后，小声带着惊喜的叫他，「张……苏？」 撑伞男人眼睛一弯，伸手摘下口罩，露出整张面孔。 没错，就是许久不见的张苏。 项欢有点激动，差点正常音量问到底怎么回事，被张苏用手势提示后，赶紧压低声音，只问了你怎么在这里。 张苏淡淡笑着，整个人除了头发剪成板寸外没什么变化。 「一两句说不清，我没想到会在萨瓦见到你，你把我吓到了。」他低声回答项欢。 说话时，身体警惕的侧身半蹲，眼神瞄着门口。 「我也说来话长，你和李平……」项欢也看着门口，知道张苏是在提防有人来开门。 「他有一个叫沈北北的女儿，也有个……叫张苏的儿子。」张苏声音更小了，回答完慢慢站起身。 重新又把口罩戴好。 项欢缓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自己听到了什么。 张苏的意思就是，他是李平的儿子。 「我得走了，晚点我跟你联系，看见77结尾的号码你就接，我走了，你自己小心。」 张苏匆匆说完，开门离开。 来去也就两分钟时间，项欢却感觉像过了两个小时，接收的信息量有点大。 门再次被推开时，进来的是护士，过来喊项欢回去潘宁的病房。 项欢路上调整着情绪，到现在还不清楚李平究竟怎么回事，接下来要面对什么局面也是迷雾一片。 再回到潘宁病房，沈北北也在，她看到项欢就问检查的怎么样。 「那些应该问医生，你快让项小姐坐下。」李平纠正女儿的话，微笑着示意项欢坐到病床边。 沈北北耸了下肩膀，拉着项欢把她送到椅子上坐好，自己站在旁边看着昏迷中的潘宁。 「成野，快到了吧？」李平问沈北北。 项欢下意识把手掌捏紧，终于要看见他了。 结果却听沈北北说，「已经到了。我进来之前刚跟他视频过，那边一切正常。」 项欢手掌一松，是她理解错误了，成野不是要来医院。 听‌父­女​‌­两个对话里的意思，成野是去别的地方做了什么事，而且是跟李平有关的。 那会是什么？ 项欢又开始走神，肩头被沈北北 用力拍了一下才回过神，抬眼看到李平似有若无的笑容。 项欢迅速避开，眼前划过张苏戴着口罩的那张脸。 也许是现在有了心理预设，开始觉得李平和张苏眉眼之间，有几分相似。 沈北北在她身后说，「我送你回酒店休息，你需要好好睡一觉。」 这提议合了项欢心意，回到酒店她才能有独处时间，才方便等待张苏的联系。 李平同意的女儿的提议，临走告诉项欢会安排人到酒店候着，项欢有出门需要就用他的人。 千万不要客气。 项欢说了谢谢，心里居然期待那个派去酒店的人，会不会就是张苏。 到了酒店大堂，项欢期待落空，派来的人不是张苏。 她邀请沈北北上楼到房间坐坐，结果宛然拒绝，沈北北说还有事要处理，改天再来。 项欢回到房间把门关好反锁后，整个人就直接瘫在了地上，心思一松下来就没了力气。 她握着手机倒在地上，愈发感觉今天在她看不到的某些地方，正是山雨欲来风满楼。 成野被卷在其中，她也不算置身其外。 项欢把手机举到眼前，忽然想起最近没怎么关注国内的新闻，不知道有关成野的那些黑料，还在不在舆论的风口浪尖上。 点进热搜榜一看，前三条已经没有跟成家成野有关的，但是往下划拉就看到了。 成野在监狱门口那张照片还在被议论。 成野在姻缘镇上参加拆迁启动被打的照片也被挂上了网 ，很多张，底下评论一边倒的负面。 而且从今天下午开始，连续不断有人在底下留言，都是相同的一句话。 ——放火杀人的就该也被烧死谢罪。 项欢吸了口气，把手机搁到胸口上。 (看完记得收藏书签方便下次!) 第240章 对他也不例外 困意袭来。 今天这一天折腾下来，项欢从体力到心里都有点到了极限，眼皮已经不受她控制。 项欢就躺在地上，迷迷糊糊的睡过去。 敲门声把她弄醒时，一睁眼看到房间里都黑了下来，不知道睡了多久。 项欢没理敲门声，睁眼缓了一下才从地上坐起身，盯着门口，猜测会是谁来敲门找她。 下一秒，她激灵一下反应过来，马上起来趴到门镜上往外看。 门外站着成野，头上带着棒球帽，帽檐几乎盖住他的整张脸，可项欢还是一秒确认就是他。 项欢把门猛地拽开，垂首在门外的成野吓了一跳。 「刚回来吗，你没事吧？」项欢一把将人扯进了房间里，眼神上上下下的打量。 成野像是看穿她的心思，抬手撩开项欢额头的刘海，「差点就再也见不到你，所以回来就马上过来敲门。」 项欢咽了下喉咙，刚要开口又听成野问她，为什么才开门。 「太累睡着了，你真的没事，小伍呢？」项欢心慌，也需要确认小伍是否平安。 成野说小伍回房间补觉去了。 项欢松了口气，这会却没勇气问成野究竟经历了什么事，让他能对自己说出差点回不来那种话。 以前那么艰难危险的时候，他也没对自己这么说过。 成野把手放到项欢颈窝上，「答应你的事我记着，明天一天，就咱两，我一天都属于你，想好怎么过没有？」 项欢眼神怔楞着，她今天哪有时间 想这个。 房间的落地窗外，一道闪电划过，雷声紧随着隆隆响起。 突然一声炸雷声中，成野对着她说了句什么，可惜这么近却没听清，只看见他嘴唇翕动。 「你说什么？」项欢在雷声中反问他。 成野笑起来，摇摇头没重复，然后收回手，「今天都太累了，早点休息，你要是明早还没想法，那就听我的。」 项欢点点头。 这一夜，他们各自睡在自己的房间，早上七点半左右，项欢给成野发了微信，问他起来没有。 成野回复的很快，让项欢到酒店的健身房找他。 项欢赶紧洗漱换衣服，心里想着起这么早去锻炼，成野以前可不这样。 总感觉他最近变化太多。 一想起这些，项欢心里就没法真正轻松起来，但是潘宁对她多年的‎​调​教‍‎​起了作用，让她能掩饰好，只露出想给你看的情绪。 面对成野，也不例外。 酒店健身房在顶层，项欢到了很快就找到成野，这个时间没什么人在运动。 成野正在喝水擦汗，看到项欢问她要不要动一下。 「我不要，我从来不进这种地方。」项欢四下打量着回答。 看完一转身，又从下到上看成野。 「想好今天去哪了？」成野任由她这么盯自己，坐下继续擦汗，大长腿笔直的伸出来。 「把手搭在膝盖上，对。就这样别动啊。」项欢突发奇想，喊成野按她说的做。 看到成野修长好看的手搭在了膝盖上，项欢拿起手机 对着拍照。 是给他的手部拍的特写。 连着拍了好几张，项欢低头修图调整时，听成野跟她说，他可是想好了今天的安排。 项欢没抬头，「那就听你的。」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别后悔。」成野轻咳一下，喝掉了水瓶里最后一点水。 一起吃早饭时，成野问起项欢最近玩过潜水没有。 「两年没下过水了，最近哪有时间，干嘛问这个？」项欢喝了口咖啡，他不提都忘了自己会潜水这茬。 她拿到潜水证，还是跟许见东一起那会，第一次下水看珊瑚也是跟他。 突然想起许见东，项欢走神一下，不知道许见东身在何处，还在不在萨瓦，还会来见她吗。 「等下带你去潜水，我刚开始学，你这个老司机等下带带我。」成野说完，给小伍打了电话，问潜水的事情安排好了吧。 项欢眨眼想了下，她可没听说萨瓦这边有什么适合潜水的地方。 潜水，大多是在海水光线好的水域，那样在水下才能有更好的视野，萨瓦并不是这种。 得到肯定答复，成野说半个小时过去后挂了电话，这才告诉项欢，今天要潜水的地方不是海域。 项欢纳闷的看着他，那还能去哪下水。 「等下到了你就知道，给你个惊喜。」成野卖起关子，眼神亮亮的拉起项欢，一起回房间收拾做准备。 四十分钟后，小伍开车把他们送到了一处临湖的别墅院子里，湖边有人看着一些潜水用 具，正在等他们。 准备穿潜水服前，成野到别墅里去打了个电话，剩下小伍和项欢。 项欢也拿起手机，在几条未读信息里看到了张苏的。 她心里哎呀一声，自己真是被迷昏头了，怎么就忘了跟张苏这一块。 张苏说过的那个号码给她来过电话，就在十分钟之前，正好就是项欢手机没在手边那会。 真是没缘分，项欢皱眉，没想好要不要给他打回去。 怕打回去了，会给张苏找麻烦。 犹豫不定时，成野打完电话走了回来，看了眼项欢握着的手机，问她要是有事就抓紧处理。 稍后下水了，要好久没办法看手机。 「我没什么事，开始吧。」 成野帮项欢穿好潜水服，自己又在小伍和潜水教练帮忙下穿好，几个人登上停在湖边的一艘快艇。 要坐船到湖心深处才能下水。 快艇破水前行，开了好一阵才放慢速度渐渐停下，湖面上有一处露着​­​黄‎‍­色­‌的标记物。 带着他们的教练确定位置后，说就是这里。 很快，一起来的向导先翻身入水，激起来一片水花。 「没忘下水动作吧，你先来？」成野喊项欢跟着下水。 项欢心里这会有了点小紧张，毕竟很久没下去过，但是动作还记得，应该问题不大。 她坐到船舷处，背对着湖面，先后仰身过去。 砰的一声入水，水压瞬间从四面八方涌来，项欢下沉了三米多后，穿着潜水衣的成野，出现在她视野之内。 湖底的 能见度，不出项欢所料，的确不是很好。 成野干嘛非要带自己来这里潜水，项欢的疑问还没得到答案。 成野和教练示意她跟着，大家一起继续下潜到更深处。 (看完记得收藏书签方便下次!) 第241章 在那水深之处 水深达到九米时，项欢的视野已经不太好，这里能见度太差了。 完全没有她以前潜水时那种感受。 再继续往下…… 身边除了时不时游过的小规模鱼群，也看不到什么好玩的，项欢伸手拉住成野，想问他到底要带自己看什么。 成野冲她做了下手势，意思让她别着急，快看到了。 大家继续向下，到了二十几米深度时，项欢其实有些吃力了，她看着成野游动潜行的身姿，很难相信他是个刚学习潜水的新手。 不过也不算奇怪，毕竟少年时他就是个学习能力很强的，只可惜…… 项欢晃了晃头，告诫自己别又去胡思乱想。 心里这么一活动，身体下意识就用了力，项欢居然超过了游在前面的成野和教练，直追最前头带路的向导。 成野在水下暂停下来，看着项欢的背影。 项欢调整一下潜游姿势，回头看成野，拿手势询问还要多久才能看到那个特殊的地方。 成野游到她身边，伸出手牵住项欢，两个人一起向前。 几分钟后，项欢终于从眼前的水底景象，得到了答案。 那种只在诡异影片中看到过的水底建筑遗址，真的出现在了项欢眼前。 这片水域可见度并不算好，但是应该预先准备了照明设备，潜水设备也有夜视镜，所以项欢基本能看清这一大片色调单一的古旧城址。 短短几秒，项欢忘记了一切，能感觉到的只剩下水中失重后的既兴奋又有些 恐惧的复杂。 她真是没想到，成野带她潜水是为了看到这些。 是她的菜，是能让她惊喜的东西。 向导在前方不远处和成野用手势交流过后，带着项欢开始从遗址上方缓缓游过。 项欢放松的飘在水里，眼睛向下看着那些曾经存在于陆地之上的街道，房屋，还有时不时出现的残存砖瓦建筑。 保存的几乎完好。 项欢感觉自己就像闯进了游戏里的关卡，兴奋劲愈发强烈起来，虽然知道成野看不到，可她还是忍不住笑着对他摆摆手。 成野也挥手跟她回应。 向导带着项欢继续往下，到了她可以直接拿手触碰到建筑遗址的位置，项欢伸出手，摸到了一处很像庙宇大殿入口遗址的地方。 遗址是一块石碑基本完好无缺，项欢手指触碰上去，还能感觉到石雕纹样的凹凸起伏。 这种体验让项欢兴奋不已，她虽然明显感觉到了吃力，但还是很快反手去抓住成野的手，把他的手心给推展开。 成野很配合的低着头，想看看她要做什么。 项欢伸出自己的实质，用指甲尖在成野掌心用劲摁了几下，怕他已经不记得了，划完又反复重复三次。 抬眼跟同样抬起头的成野，隔着潜水镜四目相对，然后努力笑出最大的笑容，希望自己的开心能让成野感受到。 可惜水下这种环境，实在很难做到。 她刚刚在成野掌心做的那些，其实是过去在姻缘镇上时，遇到不方便说 话交流的时候，他们会拿来沟通的一个小动作。 项欢从来没忘记，只是不确定他是不是……同样记得。 成野抓住项欢的左手，做了跟她做过的同样动作。 项欢眼角一热，明白他知道自己的意思，他也没忘记。 向导这会又游了过来，成野拉住项欢，示意继续在遗址里潜行，他们可以在水下坚持的时间不多了。 他们再次浮出水面时，项欢已经没了什么力气，在教练和导游的帮助下才爬上了快艇。 成野也没好到哪里，上来之后瘫倒在快艇上大口喘气。 项欢笑容明媚得很，看得小伍都眼神怔楞了一下，再去看看他野哥，也是笑得很不值钱。 小伍偷乐，真希望他们能一直这么笑下去。 可是几秒过后，小伍就必须硬着头皮，终结他野哥的开心时刻。 小伍凑近成野，低声跟他说收到了沈北北那边的消息，需要成野亲自回个电话。 成野瞥了眼项欢，点点头，伸手接过了小伍递过来的手机。 (看完记得收藏书签方便下次!) 第242章 孤魂野鬼 脱下潜水服后，项欢独自坐在快艇前头擦头发，湖面微风吹在脸上还挺舒服。 成野站在快艇的另一头船舷上，背对着项欢，正在跟沈北北通电话。 项欢听不到他们的通话内容，也不太想知道，她还在回忆着潜水时看到的那些古城遗址的画面。 心里的激动和兴奋劲，还没过去。 成野的电话并没讲太久，五分钟后挂了转过身，望着还坐在快艇另一头的项欢。 项欢听到身后有脚步声，感觉是他过来了，也不用扭头确认，直接往旁边挪了下，空出位置。 「知道在水下看到的那个遗址，怎么回事吗？」成野挨着项欢坐下，问她。 他从小伍送过来的一桶水里，舀出来一些浇到自己头顶，简单的冲洗起来。 项欢想帮忙，被他笑着拒绝掉。 「不打算回答了？」冲着头发，并不耽误成野催她。 看着成野手上的熟练动作，项欢皱着鼻尖，歪头躲开他甩出来的水珠后，笑着回答说她不知道。 成野也不拿毛巾擦干头发，发尾的水珠在日光折射下，闪着亮晶晶的斑驳光点。 项欢出神的看着他这个样子。 成野看到了，嘴角一歪，说起了湖底下这片城镇遗址的故事。 他告诉项欢，湖底下那一片原来是萨瓦的一座千年古镇，据说居民大都是在这边守卫皇城的官兵家属。 到了现代的几十年前，萨瓦要修建一座新水库，这座城镇就在淹没区范围内，居民就被 遣散去了其他地区生活，水淹后只剩下湖底下那片遗址。 「你说，会不会有人……」项欢听着，脑袋里突然冒出个念头，不过觉得不太好就没讲出来。 成野却替她接上话，「你是想说，那时撤离的时候，会不会有村民不愿离开故土，然后就和这里共存亡了。」 项欢无语看着他，没错，她就是要说这个。 成野坐下，「其实，刚才在底下时，怕你害怕就没说，我拉着你的手从一座牌楼游过去时，那里原本是吊死过一个人的。」 项欢下意识张大嘴巴。 「听带我们下水的向导说，刚刚被水淹没的时候，潜水下去还能看到那个人吊死的样子，后来慢慢地绳子被腐蚀断掉，人的遗骨也找不到了。」 项欢听得后背冒凉气。 成野见她害怕，反而更起了劲头。 「不过肉身没了没关系，孤魂野鬼的魂魄还困在遗址里，在等他要等的人。」 「这也是向导告诉你的吗？」项欢问着，扭头看了眼和小伍坐在一起的向导，挺想过去找人家聊一下。 「这是真事，那个吊死的男人，就是向导的亲人，是个情种。」成野说完这句，脸色忽然阴沉下来。 「他是在等，喜欢的姑娘？」项欢想知道答案。 成野一扭头，看着平静的湖面，脖颈处的肌肉线条格外分明好看。 他回答项欢，「心爱的姑娘，其实早就放弃他了，是他给自己画了一座牢，哪怕被淹死也要留下 等不可能回头的人。」 项欢没想到，会是这么一个走向，听完怅然好久讲不出话。 「所以，项欢，」成野突然打破沉默，「过完今天，你要好好为自己活，别再浪费时间了。」 项欢喉咙一梗，呛咳起来，眼泪都咳了出来。 成野就安静的坐在原地看着她痛苦，连小伍都闻声过来帮着项欢敲背，他还是无动于衷没动一下。 快艇再次在湖面上飞速前进时，项欢望着周围空荡荡再无其他船只的湖面，眼泪无声的一直在流。 不知道是不是她味觉失常，流进嘴角的眼泪，居然一点尝不出咸味。 十几分钟后，快艇开回到分散着五六个渔船快艇的水面。 项欢看着眼前的人间烟火。 再回头想想水下那片遗址，还有遗址里那个不美好的爱情故事，明白了成野为何要带她走上这么一遭。 (看完记得收藏书签方便下次!) 第243章 他说我什么了 快艇靠岸。 几个人下来回到临湖的别墅里，各自分开去换衣服洗漱。 只有成野留在了湖边。 项欢透过客厅的落地大窗看着他，看他戴上耳机又开始打电话后，跟着别墅里的佣人去了给她准备的房间。 项欢准备洗澡前，先给许见东打了电话。 她回来看手机时，看到潜水时许见东发来的微信，告诉项欢他已经回国到了姻缘镇，让项欢方便时联络他。 电话一接通，项欢先听到手机那头的一片嘈杂吵闹声，非常大，她大声喊了下许见东。 「项欢稍等一下，我换个地方！」许见东吼着回复她。 等了十几秒，手机那头安静下来，许见东喂了一声，项欢应了问他在哪这么吵。 许见东说他在成野那家咖啡店，这会走出来站在对面的树底下。 项欢皱了下眉，问是不是咖啡店有事。 「是，我瞒你也没用。」许见东挺坦白，「镇上好些人在店里占着位置不消费，带头的还在店门口贴了骂成野的小招贴。」 项欢一阵心慌，问报警了没有。 「成野留过话，遇到这种情况不要报警，除非有人动手打伤了店里的人，他们目前没动手。」 项欢呼吸一顿，原来他早就知道会面对什么，出来之前还做了这些。 「喂？你在听吗，听得到吗？」许见东没听见项欢回应，不确定的问了下。 「听到了，你怎么回去了，还等着在萨瓦见你。」项欢尽量让自己语气轻松。 许见东说也是突然决定，跟着就问成野是不是跟项欢在一起。 「嗯，不过现在不在旁边，我自己在房间里，你有话就说。」项欢说着走到了窗前。 这里能看到成野前面打电话的地方，不过那里现在已经没人。 成野不在。 许见东这时开口，「蒋七巧叫我回来的，最近几天临城那边出了很多事，尤其是跟成家有关的，七巧她也受到波及。」 项欢越听眉头越紧。 「她需要我陪在身边，我也想陪着她。」许见东又说。 项欢弯起嘴角，「对啊，是应该这么做，在需要的时候……陪着心爱的那个人。」 许见东咳了下，什么话都没说。 只是此刻手机两端的默契沉默，彼此都明白对方在想什么。 片刻安静后，许见东又开口。 「说正事，我在镇上听到不少事情，就是跟当年那场舞厅大火有关的，你想知道吗？」 「你说。」 项欢盯着自己的房间门口，不确定成野会不会突然过来敲门。 「在店里占位置领头的那个，就是我们在镇上吃饭时遇到过的那个大叔，他女儿就是在舞厅出的事，还有印象吧？」 「嗯，我记得，你继续。」 「他好像也还记得我，今天把我找到没人的地方，跟我说了很多事，里面提到了你。」 听到许见东这句话，项欢眼神起了变化。 她记得那位大叔的样子，更记得他在女儿生日那天的嚎啕大哭。 还有后来，咖啡店装修时那次 相遇，这位大叔的存在感实在是有点高。 项欢吸口气，「他说我什么了？」 (看完记得收藏书签方便下次!) 第244章 终于有人给了她这个评价 许见东的讲述，持续了十分钟才暂停下来。 项欢全程沉默着安静倾听，只在最后才重重吁了口气。 「就这些，我说完了。」许见东刚说完，手机听筒里又隐约传来了吵闹声。 项欢问他怎么了。 「店里又来了一拨人，我先过去看看，等会咱们再聊，我刚才说的那些，你也静下来好好想想。」 许见东说完，挂了电话。 项欢握着手机出神，眼神继续停在紧闭的房门上。 门外门内都很安静，成野并没过来敲响她的房门，不知道他此刻在做什么。 项欢准备洗个热水澡。 她脱下衣服赤脚站到了淋浴头底下，热水哗啦兜头而下，眼泪跟着不受控制的冲出眼眶。 让她哭成这样的，是许见东说过的那些话。 项欢终于确定，姻缘镇上那位中年大叔，的确是知道了她是谁。 甚至还对许见东讲，让他离项欢远一点，这可是个比那个放火杀人犯更可怕的女人。 热水打在身体上，项欢却觉得越来越冷。 隔了十年的光阴，终于有人给了她这个评价。 抬手狠狠抹了把脸上，项欢嘴角起笑睁开眼，耳边隐约听到了敲门声。 他不会赶着这时候来找自己吧。 项欢关了热水，听到敲门声还在继续，就拿了浴袍套上，走出浴室去开门。 还真是成野。 他换了身衣服，应该是洗过澡，头发还是半湿状态，项欢开门让他进房间。 成野问项欢，接下来是想休息一下，还是继 续跟他做别的。 「做什么。」项欢拿了干毛巾擦头发，低着头面无表情。 成野坐下，大概觉察出气氛的微妙，皱下眉紧盯着项欢，等着她发现自己再被看。 项欢其实早就感觉到了，就愈发不想抬头，装着认真擦头发，手上的动作越来越慢，愈发细致。 成野耐着性子也不出声，看她能坚持多久。 两人无声对抗起来…… 过了两三分钟后，成野突然噗呲一声笑出来，打断了这场。 项欢终于抬头，一半半干不干的头发凌乱遮在半张脸前面，看着别有一种韵味。 成野看她的眼神，起了变化。 项欢看出来了，这一幕她心里早有准备，知道既然是所谓最后一天，肯定不会缺席这一项。 只是听完许见东那番话，项欢根本没了这方面的念头。 成野那边已经有了行动，他紧抿嘴唇到了项欢身后，一只手轻柔搭在了项欢肩头上。 即便有着心里准备，即便两人之间早已不是初次，可项欢心跳还是莫名失了节拍。 「你是洗过澡了，还是正准备去洗？」成野轻声在身后询问。 项欢脸颊居然开始发烧，本能的缩了缩脖子。 成野的手指跟着移开，悬停在项欢脖颈旁边没再动，眼神暗了下来。 项欢并没看到这些，她的感觉现在很迟钝，竟然没发现成野已经没在接触她。 「要是不想，那我就先走。」成野还在她身后没挪动，只是低声开口。 项欢心知肚明这个 「不想」什么意思，一秒的犹豫过后，她忽然就抬手解开了身上的浴袍。 「最后一回，我想按着我要的去做，行不行？」她站起来转过去，正面对视成野。 「行。」 …… 房间里的空调大概出了问题。 制冷功能好像不起作用，项欢浑身满脸都是汗，急促喘气抬头去看空调那边时，听到套子被丢进垃圾桶的动静。 明明没让他用那个，怎么还浪费掉扔了呢，项欢心里纳闷的转回头。 成野已经把头埋进枕头里，脸冲下趴着。 平时完事之后，他总是马上就去洗澡，今天却没有。 项欢也不想去洗，连打前台电话说空调的事都懒得去做，干脆也躺下来，很快闭眼睡着。 质量很高的一段睡眠过后，项欢在半醒状态下，又来了一次。 (看完记得收藏书签方便下次!) 第245章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这一次到了关键节点上，项欢居然叫停。 成野微微喘息盯着她，用眼神问怎么了，手上动作却一刻不停，该干嘛还在干嘛。 「你是不是有些事，要跟我交代清楚一下，毕竟过了今天，我们就真的断了。」项欢这一次没了前面那次的投入。 声音冷冷淡淡，听了就会浇灭某种欲念的那种。 只是不知道对成野，会不会起作用。 「一会再聊，不行吗？」成野有些不耐烦，听得出还是想要继续，并没受到项欢的影响。 不过没得到项欢回答之前，他倒是停下来，并没进一步继续。 项欢把手搭在胸前，身体动了几下想换下姿势，可是成野没给她太多空间。 最后只好放弃，保持原状。 成野也几乎没动过，抿紧嘴唇等待项欢的回答。 「我想先知道，这样继续下去，我才能专心，投入。」项欢说这些时，目光灼灼迎着成野。 「可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项欢本想笑一下，可是努力几次没成功，索性冷着脸说了憋在心里十年的那些话。 既然是要彻底了断，那这些陈康烂谷也得弄干净。 项欢也已经想明白，这一次之后，她要换个活法。 她说的时候，语气并不着急，讲到重点的地方，还会刻意慢下来，确定成野听清楚之后，再继续。 整个过程里，成野安静听着，除了中间换过一次姿势，坐到了项欢身边后，再没其他反应。 等项欢讲完说了句就这些 之后，成野才扭头看过来，嘴角标志性的歪了下之后，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 项欢愣了一下后，坐起来转到了成野对面半跪下来，看着他脸都咳嗽的通红，赶紧问他是不是要吃药。 成野低着头，又点点头，可是并没把药拿出来。 「药在哪，不在你身上？我去你房间，还是让小伍拿过来？」项欢着急，拿过自己的手机就要打给小伍。 成野咳嗽声小了点，断断续续的回答说，药在他脱下来的裤子裤兜里。 项欢连忙下床，去翻成野来时穿的那条黑色西装裤。 裤子扔在靠近浴室门口那里，项欢过去蹲下翻找，手才伸进一个裤兜，就感觉背后有风吹起。 她下意识要回头，可是还没来得及，自己已经被扑倒在了浴室门口。 项欢吓了一跳，哎呀一声，虽然知道是成野扑到她，还是心跳加速起来。 成野从脖颈后面靠近过来，没有言语的交流，也不再在乎项欢是不是有回应。 只是一直往下继续，再继续…… 再次进行到关键时刻，项欢还是想停下来，成野却不再像之前那样。 项欢脑子也被弄得不那么清醒，她在他又一次的感官攻击下，把心一横，索性不知羞耻。 余下的过程里，项欢觉得自己就像一块用了太久的破旧抹布，在他的手上缝缝补补后，里里外外服帖起来。 最后，她稀里糊涂就在这种舒适区里，沉沉睡了过去。 意识里知道成野在和 人通电话，然后亲了她一下离开房间，项欢想留住他，可是眼皮并不配合。 等项欢终于醒过来时，扭头就看到成野躺在她身边。 (看完记得收藏书签方便下次!) 第246章 吃饭怎么是浪费时间 项欢有了动静，成野也把眼睁开。 完全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的，项欢这一觉睡得质量很高，脑子很快就清醒起来。 看下时间，感觉睡了好久，其实时间还在今天。 是夜里十一点。 项欢在心里暗暗叹口气，这在一起的最后一天，只剩下一个小时。 还能做什么，也就是在床上，这么收场了吧。 项欢躺着没动，也没去跟成野说话，脑子里已经开始想要不要最后再追问一次。 追问她想知道的那件事。 成野伸胳膊搭在项欢小腹上，问项欢饿不饿。 项欢还没回答，肚子就跟听懂了似的咕咕叫起来，声音还挺大，弄得她一下子挺尴尬。 「起来吧，出去吃东西，这边有个能自己做饭的地方，我下厨。」成野说着，自己先起来。 项欢还是躺着，眼神追着成野的背影，「今天只剩不到一个小时了，我不想浪费在吃饭上。」 「吃饭怎么是浪费时间？不吃饭，谁都得死。」 成野说完，突然转头回到床上，把项欢整个人捞起来，半拖半抱的一起下床。 项欢简单洗了把脸，换上一身舒服的休闲服，跟着成野出了房间。 「房子的佣人都放假了，我去厨房看看能做什么，你是帮忙打下手，还是出去晒晒月光？」 成野拉着项欢站在走廊上，让她做选择。 走廊上几乎没有灯光，也听不到什么动静，项欢两头看看，问小伍他们呢。 「小伍和教练导游也走了， 这里今晚只有我们。」 项欢重新看回成野脸上，回答说她想出去，说完自己就朝门口那边走。 走到潜水的那个湖边，项欢抬头看夜空，才发觉今晚是阴天，根本看不到月亮，自然也没月光可以晒。 项欢索性沿着湖边慢慢溜达。 走了没多会，就听到开门声，扭头看到成野也出来了。 他走到项欢身边，说厨房里居然没什么食材，也没找到可以速食的东西。 「没事，我饿过劲了，可以不吃。」项欢嘴上这么说，肚子却再次不给她面子。 又当着成野的面，咕噜噜的叫起来。 成野嘴角一歪笑了，拿起手机给小伍打了电话，让他开车过来。 「去哪？」项欢也看了下自己手机，距离到明天只剩二十几分钟。 「吃饭，本来过了十二点也有一场庆功宴，带你一起。」成野回答完，打量起项欢的一身穿着。 「需要我换衣服？」项欢问他。 成野摇头说不用，然后突然问项欢，回国之前要不要去医院看一眼潘宁。 突然听他提起这个，项欢心头蒙上一层阴云，问是不是有什么事。 「潘宁还没醒，李平一直在医院陪着。」成野说着，又低头看了下手机。 项欢瞄了眼他的手机屏幕，应该是在看微信。 「什么庆功宴？」项欢完全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成野这次出来，她虽然清楚绝对不是单单为了避开国内的舆论大潮，可是具体做了什么，她算是一无所知 。 「跟李平合作了一个项目，今晚就是庆祝这个，沈北北会代表李家出席，不想去？」成野把手机收起来。 「那倒不是，有见世面的机会，我没问题。」项欢摆出有些时间没用的标志微笑。 十分钟后，小伍开车接上了他们。 车子开出别墅，项欢有些留恋的回头又看了下。 成野带她去湖底潜水的那段经历，她会好好留在心底。 车子在萨瓦午夜的街头疾驰而去，项欢居然看到夜空里出现了月亮。 可是项欢去蹙起眉头，并不觉得这是什么好预兆。 (看完记得收藏书签方便下次!) 第247章 庆功宴 时间过了凌晨十二点，车停在了萨瓦的一处码头入口处。 小伍下车去和守在入口的人说了两句后回到车上，继续沿着堤岸往前开，没多会儿放慢速度停下来、 项欢伸手开车门时被成野拉住手拦下，让她坐在车里，先不要下去。 成野自己下车，小伍也跟在他身边。 项欢透过车窗看着他们，看到长堤上隐约站了不少人。 光线不算很好，她没法看清那些人里有没有沈北北，感觉上好像都是男人。 不知道成野为什么不让自己一起下车，项欢皱眉在心里猜想各种可能性，想来想去，没什么头绪。 她闭了下眼，刚才在路上就感觉有点头晕，想着养养神，还不知道接下来要应对什么局面。 可是没几秒，就感觉到有人小跑着到了车外，项欢警惕的立马睁开眼朝外看。 看清是小伍跑回来，项欢松口气。 小伍从外面拉开车门，弯腰喊项欢下车，跟他过去成野那边。 「庆功宴在哪办，不会就在这大堤上吧。」项欢跟着小伍下车，打听起来。 小伍笑了下没说话，没像平日里那样和项欢说话。 他这个这反应，让项欢心里又多了几分不安。 成野站在二十米开外的地方，看到小伍把项欢接过来，主动迎过来朝着项欢一伸手。 项欢看到周围站着好多陌生人，蹙起眉，但还是把手给了他。 小伍完成任务退到一边，和别人说着话。 成野低下头在项欢耳边说， 「庆功宴开席之前，这里还要办件事，你先跟着小伍去我的游艇上。」 项欢忍住追问什么事的念头，看着他又把小伍喊过来，交代几句后，让他和项欢赶紧出发。 「除了吃饭，还要干嘛？」项欢终于还是跟小伍打听起来。 小伍这回没笑，回头看着长堤上成野的背影，回答项欢说不是什么好事，赶紧跟他走。 听到是这么个回答，项欢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长堤。 长堤上的灯光已经变亮好多。 就在她跟着小伍准备上游艇的工夫，长堤上多出来几个人，和之前那些人一眼就能分辨出不同的人。 倒不是因为项欢火眼金睛识人能力强大，而是多出来的几个人，都被黑布条蒙着双眼，双手被绳子反捆在背后。 实在很好区分。 项欢心里纳闷，再仔细打量几个被蒙眼的人。 这次看出来，里面还有一个女人。 项欢盯着那女人，看得出她整个人身体都在抖，可能还在哭，只是因为游艇马达的发动声太大被掩盖下去。 这些人怎么回事。 在项欢的认知里，人被这样对待都是在影视剧里看到过，通常代表着不好的事情。 项欢扭头去看小伍，结果却听到成野在叫她。 成野几步到了项欢跟前，脸色阴沉着问她怎么还不上游艇，跟着就凶巴巴的盯了眼不远处的小伍。 「不关小伍的事，是我不想走。」项欢说着，快速走了两步站到成野身边。 成野继续冷脸 盯着小伍，几秒后突然对项欢说，不走的话就得坚持到底。 说完，还没等项欢反应过来，已经伸手把她拉住，重新走回到了长堤上。 小伍看到这些，垮着脸也走回来。 大堤上的灯火，又比之前明亮了更多，河面上的游艇上也纷纷亮起灯光。 项欢看向周围，耳边听到有人过来和成野说，大小姐到了。 「沈北北来了。」成野跟着告诉项欢。 一辆梅赛德斯奔驰停在了他们面前，车里先下来一个高挑男人，撑开一把黑伞遮在下车的沈北北头顶。 项欢和撑伞的男人短暂一个对视，认出那是张苏。 沈北北看到项欢有点意外，走过来就问成野，怎么把项欢也带过来了，就不怕吓到她。 成野笑起来，瞥了眼注意力还在张苏身上的项欢，回答说等会试试就知道了。 沈北北也跟着笑起来，发觉被谈论的主角并没什么反应，就皱下眉伸手在项欢面前晃了两下。 项欢眨眼回过神，跟沈北北打招呼。 「项欢，我刚从医院过来，你妈妈半个小时前醒过来了，早知道你也在，就怕张照片给你看看了。」 沈北北说完，视线移向长堤上那几个被蒙眼捆住的人。 项欢正要接她的话，询问下潘宁的情况，只是没开口就听沈北北和成野说，可以开始了。 成野一直拉着项欢的手，听到沈北北这句话后，更加用力一些。 项欢被他弄得心头跟着一紧，跟着就看到那几个 被蒙眼的人，被拉着跪在了长堤上，每个人都面对着河面的方向。 项欢有点儿意识到了什么。 成野拉着她一起转过身，和那几个人背向而对。 等到手上被成野握得更用力几分时，项欢突然听到好似重物落水的声音。 一声之后，跟着连续几声。 其中，还有一声女人的凄厉惨叫声，格外刺耳。 项欢下意识扭头循声去看，成野并没拦她，只是看向了沈北北那边。 沈北北也在看成野，还抬起左手，冲他做了个ok的手势。 项欢看到，刚刚还跪在长堤上的那几个人，现在都不见了。 她听到的那些重物落水的动静，应该就是…… 项欢深深吸口气，那些人都被沉了河。 她扭头去看成野。 成野正在跟沈北北说话，两个人挨得挺近，你几乎听不到他们的说话内容，只看得到沈北北脸上一直挂着笑。 一个诡异的念头，从项欢心头升起。 带她吃什么所谓庆功宴只是个借口，成野今晚真正的目的，其实就是带项欢来看把人沉河。 大概觉察到了被项欢盯着看，成野朝她转过头，抬手轻轻在沈北北肩头按了下之后，又冲着项欢做了个手势。 他让项欢过去，要做游艇去吃庆功宴了。 (看完记得收藏书签方便下次!) 第248章 这么处理掉人命 庆功宴安排在一座离岸的小岛上，需要坐几分钟游艇才能到达。 路程短暂，项欢和成野面对面坐着什么都没说，下船时还是牵手一起。 沈北北坐的另外一艘游艇，比他们的早到一步，人正在岸边等着。 项欢被成野扶着上岸才站稳，就看到沈北北把手机递给成野，说对方要跟他对话。 成野接了手机，背过身走开一些去听。 「项欢，刚才吓到了吧？」沈北北走过来，提起之前在长提上发生过什么。 大约听到了这句，成野扭头朝她们看了眼，嘴角一动，似笑非笑的。 「那几个蒙着眼的人，做了什么，被那么处理掉？」项欢问的毫不转弯，还特意提高了音量。 跟着沈北北一起过来的张苏，此刻就站在沈北北身后，听到项欢的话，跟着皱紧了眉头。 成野也几乎做了同样的反应，眉头紧蹙着彻底转过来，目光笔直落在项欢脸上。 项欢在看着沈北北，等她回答自己。 「我喜欢你刚才那个说法……处理掉。」沈北北很满意项欢的用词。 项欢脸上没了平日的微笑，「这么处理掉人命，没人会管？」 站在沈北北身后的张苏，抬手调整下戴着的口罩，眼神丝毫不避讳的直接看着项欢。 项欢匆匆看了张苏一下，明白他那个眼神是在提醒自己，话说的有些过头了。 可她更想知道，听了自己的话，成野会是什么反应。 「在萨瓦这个地方，我们家族想 要做的事情，通常都不会有什么人来管，包括项欢你今晚看到的。」沈北北语气平和的给了回答。 项欢也再次弯起唇角，「我今晚，可是没看到什么，就是听力格外灵敏了一点。」 话音落下，两个女人互相看着对方，笑了好一会儿。 成野那边的电话也听完了，他走过来站到项欢旁边，把手机还给沈北北。 沈北北接过手机，问谈的什么结果。 成野先看了项欢一眼，然后靠近她耳边说你先去坐着，自己要跟沈北北谈点生意上的事。 「好。」项欢答应着，准备有人过来给她带路。 「你送一下吧，不用出来接我了。」沈北北侧头，吩咐身后的张苏，要他带着项欢进去。 张苏没说话，弯腰示意之后走到了项欢面前，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项欢点下头，跟着张苏进了不远处的别墅门口。 本以为这就是进了屋里，结果进门之后才知道，这个门口过了之后，还要经过一个院子才会进入到今天庆功宴吃饭的地方。 这段路程，目测两百米的样子，全程都没人，只有项欢跟着张苏走过去。 项欢没敢贸然直接和张苏讲话，毕竟她不熟悉这里的环境，想等等看张苏怎么做再说。 两人一前一后沉默无语走出去了十几米后，张苏的声音在前头缓缓响起。 「等会说话的时候，尽量小点声。」 项欢轻咳了一下，表示自己明白了。 两人继续往前走。 张苏的声 音再次响起，他问项欢，究竟和成野现在是什么关系。 没想到这时候会提起这个，项欢愣了下，压低着声音说没什么关系，已经没关系了。 张苏的脚步慢了一下，很快又说，「最好是这样，不然你今晚看到的那个被沉河的女人，就是你的将来。」 (看完记得收藏书签方便下次!) 第249章 临城的味道 走进庆功宴的屋子里，项欢就没了和张苏继续说话的机会。 虽然沈北北和成野还没到场，但周围都是佣人和安保，根本没法把话问清楚。 项欢只能憋着一肚子的疑问坐下。 她到了这会已经真的是饿过劲儿，看着桌上摆好的食物也没有想吃，只喝了一杯果汁。 进来之后，张苏就再没靠近过项欢，他站在了大厅的入口处，等待不知何时出现的沈北北。 项欢偶尔会朝他站的地方望一眼。 知道了张苏的身世，知道他和沈北北的关系后，项欢对这个曾经谈得来的朋友，多了一层疏离感。 看着脊背挺直站在那边的张苏，项欢心里滋味复杂。 没有充足的时间，让她去弄清楚张苏怎么会出现在萨瓦这边，为什么李平会把自己的儿子安排成一个下属的角色。 张苏内心又在想什么，都是谜。 这么左想右思间，终于等来了主角现身。 沈北北和成野一起走进大厅，身后还多了几个项欢没见过的陌生面孔。 项欢站起身，很快就被沈北北按着肩头重新坐下，不过换了下座位，坐到了紧挨着成野的位置上。 跟着进来的那几个人，目光齐刷刷看着项欢。 成野倒是一脸淡定，等项欢坐下就问她是不是饿的透心凉了，这回肯定马上就吃饭，没别的戏码了。 说这些话时，他完全没想避讳，周围的人都听得见。 沈北北率先笑出声，招呼佣人马上上菜。 其他人各自 按着自己该坐的位置坐好，项欢看到张苏又站到了沈北北的身后。 庆功宴的吃食挺丰盛，基本都是中国菜，项欢甚至看到了久违的锅包肉。 沈北北也没说什么开场白，简单说了下感谢大家的客套话后，宣布开吃。 沈北北自己带头夹了一块锅包肉，还笑眯眯看着项欢，让她也尝尝，据说这是临城的本地特色菜。 「这可是成野特意点的菜，说是你爱吃。」 成野没说话，直接夹了一块搁在项欢的吃碟里，然后自己夹上一块也吃起来。 项欢动筷，味道虽然比不上临城老字号的做法，但是也不错。 外皮酥脆，里面的里脊肉鲜嫩多汁，酸甜的口感刚刚好。 「怎么样？我没吃过临城的做法，只是听他讲过。」沈北北看着项欢等评价，抬手指了下自己身后的张苏。 她说的那个「他」，指的就是张苏。 项欢借着这个，抬眼看了下张苏。 她没记错的话，张苏并不爱吃临城的特色菜锅包肉，他觉得太甜了，和项欢吃饭时每次都会点，但他很少碰。 项欢咽下嘴里的东西，收回视线时看了眼成野，这才发觉他原来也在看着张苏。 他们在临城是接触过的，可是在这边却好像都摆出互不相识的模样。 「挺好吃的，和临城做法有点不一样，但是好吃。」项欢做了评价，说完又自己夹了第二块继续吃。 沈北北让大家别拘束，桌上众人渐渐有了说话声，气氛 终于轻松一些。 佣人又端上来一道汤菜时，沈北北扭头叫了下张苏，让他搬把椅子也坐下吃饭。 桌上的人都听得到这句话，项欢明显感觉到每个人听完都暂停了下来，视线集中到张苏身上。 只有成野像是没听到，继续夹菜不停嘴的吃，发现项欢停下来，还问她是不是吃饱了。 项欢摇摇头，盯着沈北北，不知道她突然来这么一出要干嘛。 张苏听完，只是低声回了句他不饿，并没按着沈北北的吩咐，搬椅子过来坐下。 今晚几乎笑容不下脸的沈北北，突然就把手上的筷子往张苏身上一摔。 筷子先后落地，桌上的人都暂停下来，包括成野在内。 项欢盯着张苏，今晚第一次紧张起来，先前在长堤上经历那种事时，她都没有过这种感觉。 这所谓的庆功宴，难道要演变成一场鸿门宴。 (看完记得收藏书签方便下次!) 第250章 两个选项 始终戴着口罩出现的张苏，低头看着落在脚边的一只筷子，弯腰捡起来。 他转头去找另外一只时，顺手摘掉了口罩。 项欢看到这个举动，轻轻扬眉，心里却是愈发替张苏紧张。 坐在她旁边的成野，虽然和桌上其他人一样暂停下来，可是嘴里还有食物在嚼着。 落在别人眼中，成野此刻就是很不正经的状态，眼神里似乎还透着看笑话的戏谑。 项欢也看到了。 不过现在的重点不在成野，而是沈北北究竟要干嘛，张苏接下来会怎样。 「你是忘了安保人员的规矩吗，工作时间里不允许摘口罩。」沈北北看到露出全貌的张苏，语气更加严苛。 张苏把一双筷子凑齐，直接放回到了沈北北的面前，开口说话前迅速扫了眼项欢。 他对沈北北说，「规矩我很清楚，不过我不是安保人员，李总跟你说过的。」 张苏说完，退后两步，回到了他之前站的位置。 大家不好直视沈北北，但注意力都聚集在她身上，等着接下来会是怎样的回应。 成野这时头一歪，跟身边的项欢轻声耳语，「想不想去医院，看看你妈？」 他这么一问，项欢想起了潘宁已经在医院苏醒，可是不明白成野干嘛挑这个时候问自己，转头疑惑的看着他。 成野冲她笑了下，跟着拿起手机看了眼，然后咳嗽一下，沈北北冷着脸朝他们看过来。 「抱歉，我吃的药需要去医院拿一下，顺路陪 她去看看母亲，可以吧？」成野微笑着询问沈北北。 沈北北痛快的直接点头，只是成野拉着项欢站起身时，突然对着项欢投去阴狠的一瞥。 项欢假装没看到，和成野一起离开了庆功宴。 走到外面的草坪上，项欢狠狠吸了两口新鲜空气，问成野究竟是怎么回事。 成野松开项欢的手，自己插兜往前走。 「他们的家务事，我怎么会清楚，本来想让你好好吃一顿，没想到是一顿倒胃口的庆功宴。」 项欢不信他真的不知情，不过倒是认可他对庆功宴的形容。 「你之前就认出来张苏了吧。」她想确认这个。 「对，第一次看他给李平撑伞就认出来了，你呢，怎么知道的？」成野边走边回答，还回头看了眼。 项欢说她也是看到张苏撑伞出现时发现的，不过没敢确定，后来张苏主动跟她说话才确定。 「你们大概以为说话的时候很安全，其实都被人看到告诉了李平。」成野说着，扭头瞥了下项欢。 项欢脸色僵了下，不确定成野这话的意思。 「你真想去医院，还是换个地方吃饱肚子再说。」成野看着马上就要走出去的门口，给了项欢两个选项。 「李平还在医院？他在的话，我想过去。」项欢没怎么考虑，就给了回答。 成野说他不确定，那就先去医院，不管李平在不在，反正真的是要去拿药。 「你真的要拿药，现在吃的药没了吗？那走吧，小伍 呢。」项欢还以为成野说的拿药只是找个借口。 小伍一直就等在门口，看到他们出来，就从游艇上站起来。 离开这里还是要坐游艇，小伍扶着项欢上了游艇，小声问她没事吧。 「还行，他的药怎么从这边医院拿，行吗？」项欢也低声和小伍说话。 成野上了游艇就戴着耳机打电话，给了他们说话的机会。 小伍苦着脸，说他野哥吃的这种药本来就是从萨瓦这边弄到的，这次 过来正好多拿一些。 「他的病，到底什么情况？小伍，能跟我说实话吗？」项欢看着成野的背影，还是问了一直压在心头的话。 知道会为难小伍，可她也没有别的办法。 「就是呼吸系统的毛病，治不好但也没生命危险，就是遭罪，我真的只知道这些。」小伍声音压得更低了。 「谢谢了。」项欢没再多问。 游艇开到岸边停下来，成野的电话才讲完，他带着项欢又走上那条长堤。 经过把人沉河的那一段堤坝时，停了下来。 这里还留着人看守，见到成野和项欢停下来，虽然没上前阻拦，但是也慢慢靠近过来。 项欢不知道成野要做什么，就捏了捏他的手背。 「小伍，把车里的东西拿给我。」成野没跟项欢解释，喊了小伍从车里拿了一大束白​­菊­‍​花‍送过来。 成野接过花，从里面抽出一支递给项欢。 跟着口气戏谑的对项欢说，「等下扔到河里，算是送给那几个人的上路费 ，这样他们就不会找你了。」 项欢接过白​­菊­‍​花‍，花很新鲜，不知道这种在萨瓦是不是也和国内一样的习俗，会拿来祭奠亡人。 她想起张苏和她说的话，说担心她不离开成野的话，有一天会和今晚被沉河那个女人一样下场。 「我又没对他们做什么，不会找我的，你买这些花……事情跟你有关系？」 项欢问完，视线看向平静的河面，扬手就把成野给的这支白​­菊­‍​花‍，抛进了河中。 成野看着她的动作，也把自己怀中那一束白​­菊­‍​花‍，拆开几支一组的，依次投进了河水里。 天色这时已经有些蒙蒙亮，白色花朵在暗色的河面上挺显眼，顺着河流一路飘向远处。 「走吧，先去医院。」成野自己走向等在不远处的小伍和车子，这次没牵着项欢的手。 项欢跟在他身后，几次回头又去看那个沉河的地方。 车子走到半路，小伍从后视镜里看了眼成野，说后面这次没有车跟着他们。 项欢愣了下，问怎么原来每次都有车跟着他们吗，是沈北北派来的？ 小伍没直接回答，从后视镜里瞄着项欢，看来是要等成野去说。 成野在车上闭着眼，听完小伍说的，慢悠悠回答说这不是挺好，省得每次还要留心后面的尾巴。 说完又回答项欢问的，「我以为你注意到了，是李平安排的，沈北北做的话，就会把小伍干掉，换个人做司机了。」 小伍听着哈哈笑起来。 项欢可 是笑不出来，没想到这次萨瓦之行，在她不知道的地方……暗藏危机。 「没事，开个玩笑。」成野睁开眼，看到项欢面色凝重，跟她解释了一下。 「马上到医院了。」小伍提醒他们。 车速明显慢了下来，很快开进医院停车场停下来。 成野和项欢没直接下车，先让小伍下去的。 小伍很快回到车里，说停车场里没看到李平来医院时坐的车，不确定人还在不在医院。 「那就上去吧，你也上去。」成野推开车门，让小伍也一起。 三个人走进医院到了潘宁住的那一层，可是到了病房门外才发现，病房里是空的。 潘宁不在。 (看完记得收藏书签方便下次!) 第251章 超量服用的药 和医院沟通过后才知道，潘宁还在这家医院，只是换了新的病房。 项欢询问新病房是哪个想要过去探望，结果却被告知不能随便探视病人。 「我是患者的女儿，也不可以？」项欢继续说明自己和潘宁的关系。 成野和小伍站在旁边听着，偶尔护士听不懂时，会帮着项欢翻译一下。 没想到的是，即便是女儿的身份，项欢也不能去新病房里探视，说是患者家属特别交代的。 患者的家属，那就是李平了。 「我该怎么办。」项欢站在医院走廊上，向成野要意见。 成野让小伍去帮他拿药，剩下他和项欢两个人，才对项欢说了自己的想法。 「如果听我的，那咱们等下就去找地方吃饭，医院已经来过了，潘宁也有人照顾，你没必要非要再看她一眼。」 项欢看着成野，听他说完低下头。 「我明白你的意思，可是我今天不知道怎么了，就挺想见见她。」项欢说了自己的心思。 成野脸上没什么表情，盯着项欢的头顶几秒后，说他去给李平打个电话。 项欢听了抬起头，一句谢谢最终憋在了嘴边，没出口。 小伍拿了药回来时，成野的电话还没讲完。 项欢拿过药仔细看了下，上面的英文说明她只能看懂一部分，就问小伍这个药成野吃了多久。 「其实还在里面的时候，就开始吃了。」小伍回答。 「在里面？」项欢问了一句后，很快反应过来，「是成董 想办法送进去的吧。」 小伍点点头，跟着叹了口气，似乎情绪不太好。 「怎么了，有话可以跟我说说。」项欢语气关切的询问小伍，眼神瞄了下走廊另一头讲电话的成野。 「不是为了我自己。我就是担心野哥，他最近来萨瓦之后，太累了。」 小伍说完，指了下项欢手上拿着的药瓶又说，「这个药，他每天超量在吃，所以这么快就不够用了，我说他根本不听，还不让跟你讲。」 项欢手指用力捏着药瓶，看到成野那边应该是打完了，正在往回走。 「我知道了，我会想办法。」项欢拍了拍小伍肩膀，提醒他成野回来了。 成野告诉项欢，李平说早上七点可以和项欢一起进病房探视，现在潘宁已经睡觉，最好不要打扰。 项欢看了下时间，现在是凌晨五点半。 如果她还是要看潘宁，就要再等上几个小时。 「我们去吃东西，我太饿了，你们想吃什么，小伍肯定要吃肉吧？」项欢想了下，笑着提出先去吃饭。 小伍呵呵笑着没说话，眼神看着成野。 「我也要吃肉，突然很想吃烤鸭，今晚吃的那个锅包肉，你真觉得好吃？」成野脸色舒展一些，带头往医院外走。 三个人找到了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茶餐厅，就是大湾街头常见的那种。 这个时间点，已经有早起的人过来吃东西，他们还等了一下才有位置。 吃到一半时，成野突然问项欢，想没想 好哪天回国。 小伍皱眉瞪了眼成野，觉得他不该这时候说起这个。 项欢倒是一脸平静，喝了口奶茶回答说，没什么意外情况的话，她后天就走。 「好，让小伍给你订车票，还是坐火车回去，到了姻缘镇再去坐飞机。」成野也语气平静。 小伍哦了一声，无奈的低下头继续吃肉。 饱餐一顿后，时间也到了早上七点，是可以回医院探视潘宁的时间。 成野的手机开始响个不停，有电话有微信，项欢看到他把手机调成了静音。 「我想回酒店睡觉，不去医院了。」项欢站起身。 成野似乎挺满意她这个选择，让小伍开车送他们回酒店，到了就吩咐小伍回房间好好休息一下，今天给他放假。 小伍不肯，说他回去眯一下就行，让成野不要单独出去。 项欢从小伍这些话里，敏感的觉察出一丝不对劲，回房间时就跟着成野。 「不回去睡觉吗，我也困了。」成野拿着房卡，没直接去开门。 项欢把他的药举起来，「我把药给你放好就走。」 成野还是没开门。 他提醒项欢，「是不是忘了，我们之前说好了什么。现在，就今天，我们之间已经……结束了。」 项欢猛地抬眼。 刷卡开门的声音响了下，成野接过自己的药，把门推开一些站在那儿，一言不发等着项欢自己离开。 项欢觉着自己眼角发酸。 「那我后天走的时候，就不跟你告别了，现在就算说过了 ，记着按时吃药。」 她说完，转头去了自己房间门口，刷开进屋。 进屋之后，项欢脱了鞋就直接倒在床上，她想让自己倒头大睡，可是脑子根本停不下来。 眼皮已经打架支撑不下去，心思却半刻停不下来。 项欢一下子又坐起来，捞过自己的手机，想给成野发条微信。 她正在对话框里编辑着要说的话，成野倒是先发来了一条，项欢手一抖，还没编辑完的话就发了出去。 她赶紧撤回后，再去看成野发了什么。 (看完记得收藏书签方便下次!) 第252章 挺合我的口味 成野这条微信，总共就几个字。 ——「项欢，余生健康安好，最好忘掉我。」 项欢面无表情，眼底浮起一丝许久没出现过的神情。 这神情上一回出现，还是她当年看着舞厅大火烧起来时。 项欢不确定自己刚刚误发出去的那条微信，成野有没有看到，那是只说了半句的话。 ——「小野，你那个药不要再超量服用，你给我好好活着，行吗？」 估计看到了也不会有回应，项欢还算是了解成野，明知不会有回音，所以刚才还在犹豫。 结果一个手误，就那么发了。 等了一阵，果然成野再没了动静，项欢坐在床上自己干笑了两声。 准备把手机扔下重新躺倒时，手机又收到了新微信，她马上举到眼前去看。 不是成野发来的，是张苏。 张苏问她是不是还跟成野在一起。 项欢回复说没有，自己在酒店房间，问张苏现在怎么样，自己一直在担心他。 张苏很快直接发了视频通话。 项欢接了，看到张苏嘴角那里明显的有被打的伤口，马上问是谁打的他，是不是沈北北。 张苏在视频里努力笑着，回答项欢说自己没事，然后问项欢见到潘宁了吗。 「我去了医院，但是没见到她，不过知道她没事已经醒过来了。」项欢没想到他会问到这个。 「项欢，我……」张苏突然说不下去，别过脸用力眨了眨眼。 项欢没出声，知道他情绪有点激动，想让他自己慢慢 平静下来。 张苏那边很快调整过来，转回头看着视频这头的项欢，笑了下说出一句话。 「项欢，我今晚回国，你能跟我一起走吗？」 项欢呆了一下，嘴巴半张着没说出话。 这边视频通话的同时，成野也在房间里和人视频。 他手机屏幕上出现了两个人，是成天宇和化了浓妆的俞娜。 成野打量着俞娜，问她身体恢复得怎么样，问完眼神转移到了成天宇那边。 俞娜一脸不开心的回答，说恢复得挺好，在家里看剧本呢，顺利的话下个月就会复出拍戏。 「那挺好，也被太着急，又不需要你赚钱养家。」成野开了句玩笑，脸上有了些笑模样。 成天宇这时开口，问起萨瓦这边的庆功宴，可还丰盛。 成野看着成天宇，脸上笑容又多添几分，「很不错，见识到了李家的实力，尤其是那道开胃菜，挺合我的口味。」 俞娜好奇地插嘴进来，问什么菜这么好吃，她也想来萨瓦尝尝了。 成天宇笑容慈祥的扭头看着俞娜，「你们家不会放你去萨瓦的，那道菜你肯定不喜欢。」 成野眼底暗光划过。 「对啊，我都忘了，那行吧，你们聊正事，我等会再过来，成野你等我啊。」俞娜到底还是看得出眉眼高低，很快走开。 成天宇也收起笑容，和成野沉默对视几秒后，问起了项欢。 「她这两天就会回国，不会留下参加那场婚礼。」成野回答完，不知为何心口揪 着疼了一下。 疼到他来不及掩饰，痛苦表情被成天宇全都看到。 「你身体还行吗？」成天宇拧着眉头询问。 成野吁了口气，回答说自己没事，就是昨天一夜未睡，等下睡一觉就能缓过来。 成天宇点点头，「自己要把握尺度，那场婚礼还没开始呢，你不能出问题。」 「我明白。」 成野回答完，想了下又问成天宇，是不是后天会到萨瓦。 「嗯，我自己过去，你……妈妈就不过来了，留下来操持你姑姑的一些后事。」 成野没出声，看着视频里的成天宇，连着咳嗽两声。 咳嗽声把俞娜又吸引过来，看着成野问他怎么还咳嗽，是不是不适应萨瓦这边的气候。 成野说不是，咳嗽两声又不是什么大事。 「俞娜，我们还要说点事情，你去帮我倒杯茶好吗？」成天宇微笑着吩咐俞娜。 等俞娜离开，成天宇又提起了项欢，这次是问项欢有没有犯病。 成野脸色阴沉几分，低下头回答说，应该是没有，他们也不是所有时间都在一起。 「至少不应该在一起的时候，你们都在一起的，我没有干涉的意思，你只要记住对我的承诺就好。」 成完，转头喊了俞娜过来，顺手接过给他的茶水，起身走开去旁边喝茶。 俞娜独自出现在了手机屏幕上。 项欢的房间里，她和张苏的视频通话刚刚结束。 手机上依旧没有成野的消息，项欢的睡意也因为和张苏说话 消失了一半，她下了床去换衣服。 没再回到床上，项欢喝了口水坐到落地窗前，往外看着出神。 她需要点时间，理清这次来萨瓦的所有事，尤其是和张苏的意外重逢。 最让她头疼的，也是张苏。 刚才的视频通话里，项欢答应了今晚和张苏一起回国后，本来以为就这样了，谁知道后面还有更意想不到的。 她脑子里正想着要怎么去跟成野说今晚就走时，张苏又问她，想不想结婚。 「你脑子被打到了吧，干嘛问我这个？」项欢怀疑自己听岔了，确认没错后，哭笑不得的回答张苏。 张苏表情却格外严肃认真。 「我结过也离过，暂时对这个没兴趣。」她看着张苏那个一定要听到答案的表情，只好这么回答。 不过说的的确是真心话，就是这么想的。 张苏听了继续严肃脸，盯着项欢又问，要是结婚对象是他，项欢会不会考虑一下。 项欢当时幸亏没喝水，不然恐怕会给自己手机来个淋浴。 「张苏，你怎么了，怎么会跟我说这种话。」项欢不想把话说得太让人难堪，算是委婉的反问回去。 张苏眼神一刻都没离开项欢的眼睛，听完了咧嘴一笑，牵连的嘴角伤口疼起来，很快就整张脸揪在一起。 看得项欢都觉得嘴角疼。 她刚想劝张苏先别说话，就听张苏已经开口，跟项欢又说了一遍今晚出发的时间。 「记住，晚上九点，我会在你住的酒店后面 那条巷子口，接你。」 项欢赶紧点头说不会忘。 张苏没再逼着问结婚的事，项欢松了口气，让他快去处理伤口，他们随时保持联系。 结束视频前，张苏盯着项欢满眼都是不舍得，看得项欢很不自在。 「我刚才情绪有点激动，你别介意，我不会再问了，咱们今晚见。」张苏说完，先结束了通话。 项欢又喝了一口水，准备睡一会之后，就去跟成野说她今晚就走的事。 不能打电话发微信，要当面交待。 躺下睡到中午起来，项欢简单洗了把脸就去敲成野的房间门。 可是没人开门，敲了几遍还是没动静。 项欢心里一沉，转头又去敲小伍的门，小伍揉着眼睛给她开门，听到成野那边没有动静后，眼睛立马瞪起来。 项欢看他这反应就知道，不用问什么了，成野八成是自己出去了。 (看完记得收藏书签方便下次!) 第253章 七拐八绕 小伍手上有一张成野房间的门卡，他拿上把门打开，确定里面没人。 项欢看得更仔细些，最后在枕头边上看到成野手机还在，就赶紧拿起来，还喊了小伍过来。 「我得马上去找他，手机能给我吗？你不用太着急，我不会让野哥有事。」小伍看到手机，脸色也变了。 项欢没多问，把手机交给小伍，看他跑出房间。 看下时间，距离今晚九点还有几个小时，但愿在那之前能联系上成野。 项欢回房间换了身衣服，离开酒店去了附近的一家快餐汉堡店，准备把肚子迅速填饱。 虽然完全没有食欲，但是为了应付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一切，她必须补充好体力。 快餐店里顾客不少，项欢排了半天队才买好东西找座位坐下。 刚喝了一口汽水，抬眼就看到有两个女人在朝她张望，和项欢目光碰上，马上不够自然的移开。 直觉提醒项欢，这两个女人有问题，很可能是在暗中跟踪着她。 谁派来的？ 项欢脑子里立马蹦出几张脸，最先出现的就是沈北北。 她总觉得，这个沈北北对她不会真像表面上那种态度，背地里应该很防备她，所以派人跟着她最有可能。 尤其是有了和张苏今晚一起回国的约定，项欢觉得沈北北那边大概已经听到了风声。 张苏那边会不会……已经出了变故。 项欢心里乱糟糟的，可面上还要保持不动声色，她加快了吃东西的速度，同时 在手机上给小伍发了条微信。 她没问小伍找没找到成野，只说了自己今晚九点会离开回国内，让小伍如果可以转告给成野。 大概是在忙着找人，小伍十分钟后还没回复。 项欢已经完成吃饭任务，接着拿纸巾去瞄了眼跟着她的那两个女人，发现其中一个离开了，只剩下一个。 项欢也准备离开，她没直接回酒店，确定那个女人也跟着离开快餐店后，准备去晚上和张苏约好的地方看一眼。 午后这个时间，街面上行人明显减少，项欢挺容易就知道身后跟着的女人在不在。 项欢走进酒店旁边的小巷子里，假装无意的回了下头，身后空无一人。 不知道那个女人是没跟上来，还是因为什么原因放弃了继续，又或者就是项欢想多了。 其实根本没人跟着她。 项欢怀疑完自己，继续往前走，很快就发现脚下的路面变成了坑洼不平的土路。 项欢不得已低着头往前走，走到这条巷子的另一头出口时，土路消失在一个门口前面。 项欢抬起头，看到巷子口原来有一座很不起眼的小庙宇，土路就是消失在庙门口。 虽然知道萨瓦这边庙宇是随处可见的存在，可是在这种地方看到这么破败的一座小庙宇，还是挺意外。 巷子的光线有些暗，项欢摘下墨镜往庙门口深处看进去。 眼睛适应了之后，项欢看到庙门里是有人在的，看不清楚具体样貌，但从身形轮廓上 判断，大概是一个有些年纪的老人。 项欢又转头往巷子里看看，那个疑似跟着她的女人依旧没出现。 等她再回过头，被吓了一跳往后连退了两步。 门里那个老人突然就站在了门口，一张脸已基本看清，的确是个老人，正看着项欢上下打量。 项欢不确定老者是不是僧侣身份，正想着该如何开口时，老者先冲着她双手合十，侧身做了个往里面请的手势。 示意她跟随自己。 项欢没拒绝，真的就跟了上去，随着老者走进庙宇深处。 七拐八绕后，老者推开一道木门。 项欢跟着进去，眼前的场景她很快就辨认出来是什么地方——地下小赌·场。 (看完记得收藏书签方便下次!) 第254章 胆子怎么就那么大 项欢的出现，吸引了赌场中大部分人的视线。 领她过来的老者，从项欢身后贴着墙走开，打开一扇屋门走进去。 项欢已经看清了屋里能看到的所有人，这里除了她没有其他女性。 这些男人里，黑发，金发，白发都有，和萨瓦街头的多样性没什么区别。 项欢回头去找领她进来的老者，发现人不在。 经过进来之后这一分多钟，项欢之前脑子一热的那股劲已经冷静下来，她有点后悔就这么跟着陌生人到了这种地方。 赌场，项欢不是第一次走进来，以前陪着潘宁出去时也玩过几把，但是没兴趣。 她挺厌恶看到桌面上那一双双贪恋尽显的人类目光，所以自己从未主动参与过这些。 今天这算是头一遭。 另外还有让她意外的是，萨瓦这里竟然会有把赌场隐藏在庙宇之内的操作。 不知道这里滿天神佛看到后，会怎么想。 项欢觉得自己被领到这儿，肯定不是偶然，只是不知道接下来将会发生什么。 场子里的人开始继续先前做的事之后，那个老者也从屋子里推门出来。 门上挂着门帘，老者撩开看向项欢，笑呵呵的招手，让她过来。 项欢不露痕迹的做了下深呼吸，走向老者。 又是跟随老者走进未知领域。 进了屋里，老者什么都没说就转身走了出去，项欢微微皱了下眉，抬眼去看这里究竟有些什么。 「你，你怎么在这。」项欢眼神一亮，脚下往 前了两步，紧盯着正前方站着的那个人。 看得更清楚之后，项欢没再继续说话，安静的看向……张苏。 张苏正对着一尊佛像做祷告，佛像置在一座雕花精美的木质佛龛内，靠墙摆放。 半分钟后，项欢才见到他睁开眼，又对着佛像拜了拜之后，转头看着项欢。 张苏笑起来，问项欢怎么胆子就那么大，在异国他乡这种巷子里，就敢跟着陌生人进来。 项欢悬着的一颗心放下来，有点不大高兴的看着张苏，问他怎么知道自己会来，是不是找了人在跟着她。 「对，有个女人在跟着你，你发现了吧？」张苏直接认了下来。 原来项欢感觉没错，那个女人的确是在跟踪她，只是猜错了排那个女人来的人。 没料到会是张苏。 「发现了，但没想到会是你的人。」项欢脸色更淡了一些，慢慢走到张苏身边，抬眼看着佛龛里的佛像。 「要不要拜一下，很灵的。」张苏捻过三根香，递到项欢手边。 项欢没接，只是继续看着佛像。 「抱歉，我让人跟着你，就是担心你的安全，没有别的意思，你回来这边我也没想到。」张苏知道项欢是真的在生气，开始解释。 「我明白，晚上出发时间没变化吧。」项欢敷衍的笑了下。问起今晚的事。 「没变，你怎么会提前来这边，不是出了什么事吧？」张苏语气担心的问项欢。 项欢丝毫没犹豫的摇摇头否定，不想把成 野的事情透露给张苏。 张苏也就没再多问，只是关心项欢要不要吃东西休息一下，问完就喊了那个老者进来，吩咐去准备。 「你的人没说我刚吃了顿汉堡薯条吗，我不饿，等下就回酒店了，晚上再见吧。」项欢说完，自己找了把椅子坐下。 张苏跟着也坐到旁边，接过老者拿来的水递给项欢。 项欢没喝，四下看看突然问张苏，能不能借他的手机用一下。 张苏愣了一下，并没马上回答。 「我的手机坏了，我要跟成野说一下，晚上跟你走的事情还没告诉他。」项欢给出了借手机的理由。 跟着把手摊开，伸到了张苏面前。 (看完记得收藏书签方便下次!) 第255章 等待不是什么好滋味 张苏看着项欢伸到眼前的手，笑了下，又喊过来那个老者。 老者过来时，递上了一部手机在张苏手上。 项欢看着手机，有些意外老者对于张苏的心思，了解默契到如此程度，几乎不用言语交流就能做出他想要的。 对于张苏这个人，项欢多了几层疏离陌生感。 她原以为很了解这个人，其实呢……项欢有点自嘲的笑了下。 张苏把老者拿来的手机搁在项欢手上，说就拿这个打，项欢也可以拿去直接用。 「谢谢，那我就走了，晚上咱们再见。」项欢没按原来计划当着张苏的面打电话，准备提前走人。 「送她出去。」张苏又吩咐那位老者，自己只是陪着项欢走到了这间屋子的门口。 门口都没出，和项欢说了句小心注意点之后，就目送项欢随着老者离开。 项欢跟着老者重新走回到巷子里。 老者留在庙门里的阴影之下，项欢跟他笑了下作为告别，扭头朝着酒店正门往外走。 这条巷子里还是很安静，项欢快走出去时，才迎面走进来一个人，就是之前在汉堡店里跟着她的那个女人。 两人很快擦肩而过，彼此都没表现出什么，就像完全不认识只是路上偶遇。 项欢回到酒店，她没直接上楼回房间，拿着张苏给她的手机走到角落的垃圾桶边上。 手机被她开机后，扔进了垃圾桶内。 把自己的手机拿出来，还是没有小伍的消息，项欢这次没再等，直 接给小伍打了电话。 一打才知道，小伍已经关机。 项欢回到房间的楼层，先去了成野的房间门口，抬手悄悄门。 其实知道里面没人，就是很想这么再试一下。 敲了三次之后，项欢忍住眼睛里的热潮，回了自己房间。 她进门之后就没坐下，马上开始收拾行李，一个小时后已经全部搞定。 项欢又看了眼时间后，脱了衣服去洗澡，开始站着洗，洗着洗着，就不得不直接坐在了热水底下。 她知道自己的体力有点透支，心里其实也是，现在算是到了一个临界点。 一直不敢让自己停下来，一旦空闲就会去想成野去了哪，现在什么情况，一想就会觉得胸闷头晕。 项欢怕自己随时会倒下去，所以只能控制不去想。 缓了一阵后，她勉强把澡洗完出了浴室，看着被扔在沙发上的手机，想看又害怕去看。 犹豫之间，手机屏幕突然亮起，有微信消息。 项欢一把抓起手机去看，没擦干的头发滴下水珠落在屏幕上，项欢看不清微信上面的字。 她用手指抹掉水珠，看清了小伍发来的微信内容。 小伍告诉她，已经找到了成野跟他在一起，不过暂时不能回酒店，让项欢不用担心。 可是看完这个回复，项欢心里一点没轻松，反而更加担心。 她觉的小伍没跟她说实话，情况应该不是说的这么乐观。 项欢咬着嘴唇想了想，这么回复小伍，让他方便的话拍一下成野 给她发过来。 小伍很快回复说不方便，不过告诉项欢一个小时后，成野会跟她联系，放心等等。 项欢回过去两个字，好的。 她也不信一个小时后会真的能跟成野说上话，不过还是会等。 等待不是什么美好的体验，项欢打起精神收拾自己，吹干头发，做了护肤后，时间也眼看着就要过去一个小时。 距离她和张苏会合的时间，也所剩无几。 手机屏幕黑着，项欢目光锁定在上面，心跳开始加快。 几分钟后，手机屏幕没亮，项欢倒是先听到了有人在摁她房间的门铃。 项欢小心的走到门口，从门镜往外看是什么人。 (看完记得收藏书签方便下次!) 第256章 不再管她的事 短暂的几秒钟里，项欢快速想到了会从门镜里看到什么人。 可是往外看了才知道，一个都没猜对。 房门外站着的，是酒店的经理。 项欢上次见到他还是和成野一起，之后进进出出就没再见过，这个时候他却突然找上门来。 等了一阵的酒店经理，再次抬手摁了门铃后，项欢把门打开。 “您好，打扰了。”酒店经理满脸堆笑和项欢打招呼，说他有事想跟项欢说一下。 项欢没打算让酒店经理进房间，就微笑着堵在门口，让他有话直接讲。 酒店经理有些尴尬的点点头，想了 在宇智波佑介的感知里，他在白色电光里花费的时间连一天都没有，结果现在被告知已经过去了一年，他不免感到有些唏嘘。 旋转目镜上的旋钮，进行屈光度调节，不同距离上的物体在一些倍率上，会出现事物的模糊，所以他不停的调节，直到调节到非常清晰为止，才算是找到了最适合自己观察目标的倍率。 说着，闯进雷影办公室的云隐忍者将一份包装精美卷轴放到了四代雷影的办公桌上。 常人在丹药师的职业里，最高也是叁级丹药师，升四级必须是武士三层。 陈立回身一看，去见到陆雪琪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自己身后。刚才发问的正是她。 估摸着，刘渊还不至于这样昏馈，所以，刘宏、刘景指望不到什么援兵。 赵紫龙气不过，一把将他摔在地上，将他狠狠地扁了一顿，打得他鼻青脸肿，牙也掉了，鼻子也歪了，肋骨断了几根，左眼也被打烂了，直打得他奄奄一息才罢休。 “请不必怀疑我们的专业和忠诚。”卫兵头领还是对这空降的二人维持着最低限度的尊敬。 刚回到家的玉田和男乐呵呵的脱了外套，结果一摸口袋，他的脸色忽然变得凝重起来。 如此令人放松，好像有天大的事，只要有白希云在，都能够替她承担下来似的。 陈宇再次施展出一道空间掌法，庞大的暗灰掌光，将方言玉笼罩。 一开始秀暖莹也是这么想的，后来才知道自己的想法真心傻白甜。 罐子内的血液，顿时沸腾而起，形成一个漩涡，中心凝炼出一束血红色的晶流。 等一切都收拾妥当，马车也缓行停了下来，从盒子里面取出面纱，戴在脸上，掀开车帘扶着墨汐的手就下了车。 “说的是什么傻话？之前你不是说了吗？你之所以活下来就是为了遇见我，而我之所以来到大庆，也是为了遇见你。 “公主哪里话，是我和妹妹叨扰添麻烦了。”我这样坐着，实在不方便起身，有些不好意思的回道。 那个马夫也没有顾忌，马鞭挥舞幅度很大，一点儿都不担心别人会不会被抽到。 一旦他在场，就没有办法不注意到他的强烈存在，一旦他不在视线范围内，会感到轻松，与此同时却又有强烈的失落感，总是患得患失，害怕他吃不好睡不好一点儿也不会照顾自己，更怕他会遇到什么危险。 她起来，洗漱，然后给自己弄了一点吃的，便打开电脑开始工作。 王枯荣只觉得全身骨节震颤，筋骨齐软，浑身软绵绵的无力。一阵天旋地转的抖落之下，王枯荣的五脏六腑一阵翻江倒海，一股不可抑制的压力骤然喷出。 白惊鸿曾告诉我过，寒烟迷障之寒只是寒极伤人而已，重点是在迷，迷了心才会被障，然后被活活冻死。所以只要不想不看，就不会被迷烟所障。 虽然心下千回百转，苏锦璃她们二人却是默契地止住了这个话题。 第257章 如此离开 萨瓦时间，晚上九点一刻。 酒店后面的巷子口上，一辆黑色商务车停在那儿，车门敞开，有人正把一个人抬进车里。 动作很小心翼翼，被抬着的人应该是失去了意识，完全任由他人。 人被搁在车后座上，抬的人扶着腰站在车外喘气。 车灯的光线下，躺在车坐上的项欢，眼皮几不可查的动了几下。 项欢恢复意识也就是刚才的事。 她有记忆的最后时刻，就是那个酒店经理进了房间之后。 项欢记着自己背对着酒店经理把手机连上充电器，刚插好充电，就突然眼前一黑倒了 当然了，虽然是二级圣兽，唐易也没有放在眼里，这种级别的圣兽，唐易想要对付也还是十分简单的。 此人的这番话，可谓冷酷无情，秦家培养这些强者，原本就是动机不纯。 前面被艾米丽叫做娜娜的保镖回头递给胖子一张卡，同样是黄边的身份卡，但上面多了一个近卫军少校的军衔，军衔旁边还有一个勋章标志，那就是他被授予的反恐勋章。 “李先生，难道你不想解释些什么吗！”莫子佳跟阿昌并没有跟着到阳台，他们两人分别守在走廊两边，也算是挡住一些要到阳台去透风的病友。 甚至于，有一些宗门势力，太上长老的权力，比起宗主，都要强上几分。 “难道你忘了，那个契约符可是老君我做的。我想要什么要求就什么要求，你管得着吗？”太上老君戏谑的说道。 场主这段时间内经常外出，没有人知道他干什么去了，而他也好像对外界发生的一切都浑不在意。 胖子一听就很有成就感了，虽然这个任务二十三对现在的他来说轻而易举就能完成，但若不是他未雨绸缪，现在接到这个任务的时候，难免会出现纰漏，万一完不成任务就亏大了。 巫摩萨听到楚炎的回答，惊得目瞪口呆，包括他身边的巫登，和所有巫蛮战士，全都猛然一愣。 可是，想想自己的队员水平，她又在心里无奈的叹口气，狠狠的瞪了项羽一眼，就是这个色眯眯的家伙惹得事儿，如果不是他调戏自己，能会吵起来么，不吵起来大卫哪有机会借题发挥。 南宫那月微微一愣，刚刚想要开口，鲜红的双唇便是被蛮横的堵上了。 “那从现在起，不需要再拿李纯年的戏凑数，要凑数也该用辰星的。你很清楚，谁的表演更吸引观众。李纯年本身是男主，他的戏份原本就是最多，不用再额外增加了。”顾恋果断地说。 须臾之间，天旋地转的感觉不见了，因为安贝的身体，在一瞬间就变得四分五裂，身体随着元神，眨眼之间，变得灰飞烟灭，连渣渣都不剩下一点。 但屋内几人一点反应都没有，连欧阳枫都是呼噜照常，赵福昕的心沉到了谷底。 “春儿，不是她还能是谁！你怎么会替她说话呢，当初明明……”明氏对贺兰冷春的话十分不解，而且对于她突然话锋一转，不再针对冷月的举动显得颇为狐疑。 艾莉丝不愧是战场老手，似乎相当习惯这样的场面，看起来十分冷静。 “丫头。”远处，又是一道声音传来，是凌景，璃雾昕顿时转身，猛然看到那好久不见的容颜，吐了一口气。 中年男人是江坤的二儿子江东风，也是京城中，身居要职的大人物。 他用膝盖猜，都知道颜悠冉进这个幼儿园找的就是自己。这全天下的人都不傻，一眼都能看的出自己和那亲爹有多像，就只有那亲爹，脑子真心不好用，半天没整出个什么玩意。 第258章 那些所谓和所谓 “等一下，你说什么？你刷卡开的我房间门，你怎么有我的房卡？” 项欢打断张苏的话，关注点落在了房卡上。 张苏面色平静，眼神有些犹疑的左右转转后，回答说房卡是成野让人拿给他的。 还补上一句，成野其实早就知道他在萨瓦，过来之后他们就通过电话。 项欢也不算意外，只是暂时想不出成野这么做的理由。 见她不出声只是皱眉，一脸的思考状，张苏接着解释这件事的原委。 他告诉项欢，成野入住酒店当天就给了他房卡，张苏当时不理解问为什么，成野只说就是备用做个 而苍蓝的装备也在进行当中，玄甲机甲已经完成五分之一的生产，剩下的时间足够完成玄甲机甲的全部生产。 “驸马好手段！”感受着黑风的威力，拜月教主也不由认真了起来，双手再次轻轻一握，看向了玄天机。 “我，我，”朴初珑瞄了一眼扮演男主角的金秀贤，再看看远处的林东。一切尽在不言中。 “还有其他的什么消息吗？”蓝天心寻找一个舒服的姿势，后躺。 可当王羽带着魔王菌来道暗黑神殿门口的时候，二人登时就傻眼了。 毕竟地球存在的时间太长了，有多少外星人光顾过地球，这点恐怕没有任何的人能说得清楚。 一般只有太一门的弟子有，因为太一门在域外发展了一颗星辰，上面蕴含大量的虚空晶石矿脉，于是占据了，开采出来。 这种一开始有名，后来消声觅迹路人高手，绝大部分都是有些极品装备，因为某些事红极一时而已，至于实力嘛……其实也就那样。 姜炯哲导演摇摇头，这镜头差了点什么。正准备喊“cut”的时候，一阵低沉的声音突然响起。 “这样的话，我要加把劲了，不然到时候输的太惨那脸就丢大了。”冯晓刚自嘲道。 其实，庞凯是用了水珠的能力，制造了一个神水分身，自己则是隐身，飘到上空去了。 沉香殿中，太子妃张氏在送走了所有东宫的姬妾之后，定定的坐在那里，半响没有出声。 “各位领导，我相信王罪，也相信他并不知道网络上视频的事情。”张静说道。 遂走过去仔细一看，这一看就发现了问题的关键点所在。好家伙，这是假打呀！真是太可恶了，居然敢糊弄自己，要知道，她上官婉音，平素最恨的，就是别人糊弄自己了。 罗宏页没有料到王罪和上官明月竟然与众不同选择跳楼，他难道想死吗？ 被林风按住，李梦婷不安分的扭着自己的身体，浑身上下简直烫的吓人，顺势紧紧的抓住林风的手，不断的在上面磨蹭。 “我……”这个时候，苏妲姬才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之前，她可是死不承认自己到黑羽帝国来的真正目的，现在，她却似乎被亡灵拍了后脑勺，自己就轻易将这个秘密说出来了。 前后不过十分钟，两个中队的日军骑兵，除了几个还在地上＃＃＃的，再也没有一个活物了。 “这等情况，只得相信自己的运气了。我们随便走一条吧！”叶尘沉声道。 这个时间段，本来是要举行华夏超级杯足球赛事的，在国会的安排下，足球赛事延后。 那日在昭业寺，她那挚友便曾告诉过她，清檀心里的人，大概是相婴。 林洋自己心里也有自己的主意，这两年里，他就是这样度过的，很多时候在别人送礼的时候，第一次不收，那第二次往往会得到更好的。 果然，贫民们还在求生，资本主义们已经开始分蛋糕了，看来她也要多攒点垃圾来抵抗接下来的冰雪世界了。 第259章 看戏的戏中人 远离国内网络新闻这么一段时间后，新鲜感回来了一点。 项欢故意没去直接看想看的部分，快速在各个领域转了一圈后，才来到了热搜榜。 今天的热搜似乎风平浪静，前十名都没什么太劲爆的。 项欢上下看了一圈，没看到跟成家有关的字眼，就随手点开一条某个热播美剧的词条。 ——血色婚礼上的黑衣人。 这部剧她都没时间去看，只是大概知道剧情，看来热搜这条是到了某个高光剧情点。 项欢继续往下看，点开网友传上来的剧情片段视频，想看看所谓血色婚礼，究竟会拍成什么 看着司徒雅茹冲着自己面前的老头叫爸，楚昊然猛的转过头来，惊讶的叫道“你你你你……你是司徒国？！”我靠！这不扯淡呢吗？这老头居然是自己老丈人！自己刚才差点干他一顿！太悬了！幸亏刚才没动手。 抹了抹下巴欲坠的哈喇子，秦刹双瞳猛的收缩，洞中的灵气几乎化气为液般，粘稠无比。而灵气的终端处，赫然是一座巨大的水池，远远看去，不见其底。 慕依黛其实是想让自己的四哥多少关心一下朝中之事，免得老是被人构陷。 千倾汐拉着一脸阴沉的男人上了马车，否则这旁边的几人非得被他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冷气给冻僵了，即便这是在大夏天。 那是一个满身疙瘩如同原始森林中那些参天古木般交横错漏，纵横间触手粗粝的树皮包裹的巨大汉子。 做主人，真心的对待下属，这样的话才能让他们更加用心的为你卖力。 那边，大少爷依旧挑剔着，已经撤换下了几桌的酒菜依旧不满意，那掌柜倒没有什么怨言，东奔西跑着周全承应。 梦离羽没有多言，也没有解释方才自己的出神，只是心不在焉地朝着宫外的方向离去。 千倾汐略略低头沉思了片刻，抬眸的瞬间，恰巧对上了玉阶之上慕如初有些痴缠的眼神。 众人转身后才发现，竟然连那葫芦藤都消失不见了，不知道去了哪里，随着葫芦藤消失不见的还有长门、接引与准提。众人都是洪荒之中大能之人，居然在眼皮底下，被人抢了灵宝，而且还没有发现对方是谁。 “总有一天我会回来，让你和你的神付出代价。”陈况燃烧神血，用苍云卷包裹自身冲入了圣帝宇宙之中，离开至强却是发出了阴冷的令人心寒的宣告。 大家一瞪马肚子赶紧找空地儿躲避，却躲不过乱石在黑夜间的乱撞，他们不知道山岭的出口正是一个口袋形状，他们正处在口袋的出口，但是出口之上已经布满了取命的幽灵，这些石头正是这些幽灵的杰作。 十余位武宗境武者听到韩岳的话，心中都是放下了一块大石，这个时候才发现自己的后背早就已经被冷汗所打湿，对视了一眼之后却是异口同声的说道。 成东林按照虞清溪所教的六六之数先往前六步，往右六步，再往右六步，再往右六步，这样形成了一个正方形的走法。 凌语柔挑了挑眉，古代没有先进的搬运工具，如此大的一辆马车在，没有机械相助的话，一般人抬不动。 戚夫人起身，三千青丝亦跟着缓缓浮动，裙褶若流云轻薄妩媚，细腰弱肩楚楚动人，柳叶髻高耸入云，额前金黄的头饰遮住了细眉，却丝毫遮不住眼睛里的焦灼不安。 话语间，长孙允已经哽咽，珠莲和九儿在一旁看着，都是忍不住偷偷用衣袖擦拭自己的泪水。 香云仍是哭着，她被刚才那个暴戾狰狞的柳香雪给吓到了，一时半会还不敢开口。 第260章 行程并不保密 戏已经开场。 项欢本以为是自己曾经看过的京剧昆曲，结果台上出来唱的，却是她很陌生的剧种。 买票那会因为被卖票的中年大叔分了神，所以没注意看到底是什么戏。 项欢很想拿起手机查一下，可知道这样做是对台上演出的不尊重，只好继续听戏，带着一头雾水。 就这么听了几分钟后，项欢有些分神，旁边坐着的了，让她很难专心听戏。 中年大叔倒是挺投入，还能跟着小声哼哼两句附和，估计是经常听这些。 想到大叔，项欢快速侧头看了一眼过去。 本以为中年大 真是有些烦恼呢，不管怎么样还有一支车队，去那里再看看，实在不行就多等几天，不相信那家伙不会现身。 而且本场太阳以101-74领先了27分，不光输掉了天王山之战，也渐渐显露了开拓者的一些漏洞，现在压力追加安转移到开拓者一方，太阳可以轻松的备战客场在波特兰的比赛。 她嘴角一弯，露出显而易见的讥讽。我心中怒火冲天，真想一刀切过去。但我还是忍住了，抓住她衣服一划，她的衣服破裂开，露出光洁的手臂。 如果换做以前苏嫦乐肯定会嗤之以鼻，，认为是有人在故弄玄虚想火，可是自从她去了异世后，就不这样想了。 狄烈当然知道他祖父狄青的生平过往。在狄青参军入伍之初，他的确只有杀敌之勇，充其量只是大宋军中的一名悍卒。武功也算不得太高。 他刚说完顿时其他人看着黄雨的目光都变了，尤其是场主雷他们，原来自己受了无妄之灾！于是目光变得不善起来。 她明天还要上学，我不能继续跟她聊了。我就发了消息给她：你明天要上学的吧？我们明晚再聊吧。 最近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原因，总感觉这些下属看自己的眼神和以往不同了，没有以往那么敬畏了。 在经过了湖人季后赛的套路开场后，随着DJ的介绍，湖人球员一个接着一个登场！黄雨作为替补自然没有MV可供观赏，和其他人一起列队等主力上场后击掌加油。 “赢鱼是吧，我早就听闻你的大名，特来赐教，不过我奉劝你多带一人，不然不够我宰。”凌少天盛气凌人道。 斑斓猛兽低声嘶吼了一声，望着眼前勇敢地人，突然间身形一闪，整个身子都消失在原地，只剩下一个残影留在对面壮汉的眸子内。 “这样的话我们救人的把握就大多了。”那修士咧嘴一笑，心情很不错的样子。 早在死兆之星刚刚入侵摩泰拉时，梦魇之境便发现过恶魔的踪迹，但是它们躲藏的很好，史蒂芬也没有找到它们。梦魇之境的面积太大了，恶魔要是龟缩起来还是真的不好找，这次他正好看看是什么情况。 虽然佛奥尔这匹黑马突然冒了出来，但是大家依然认为史塔克是整个蓝礼综合军校内实力最强的机师。 “是吗？”许翼的眼神里满是质疑，朋友就是朋友，不是裙带关系。 “但愿她能想得开。”没和笑笑把话说开，颜萧萧总觉得不踏实。 他转身的刹那，眼角的余光却陡然发觉那个一直面无表情与他们这支残败之军对峙的蛇状生命，那个掷出金芒三叉戟，差点杀死肃苏的蛇状生命皮肤似乎颤抖了一下。 江寒到现在还留着他，只是到了现在他还没有搞清楚，对方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如果是主动变成这个样子的，那有点说不过去。 谢夜雨想带领弑月行会战胜赤月恶魔，那么行会成员的实力、装备，必须都要跟上发展起来才行，那么，目前，还有哪个地方能比石墓七层更加的适合弑月行会呢？ 第261章 别以后后悔 沈北北语音消息里说的话，让项欢的心情掉到谷底。 也让她必须回个消息。 项欢低头打字，也就没注意到咖啡店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有她熟悉的人正走进来。 进来的男人带着一顶蓝色鸭舌帽，帽檐压得极低，站住四下扫了一圈后，很快锁定了项欢的座位。 项欢这时还在打字，要发给沈北北的回复还没全想好，删删改改中。 进来的男人也只是远远看了下项欢，并没直接走过来，先去吧台点了东西，拿到手后就站在那边慢慢喝起来。 一直到看见项欢抬头，他才又压了压帽檐，绕了 刘天良似乎回过了神，嗓音沙哑的看着萧澜，原本一张讨厌的肥脸如今苍白的就跟白纸一般，而萧澜已经方寸大乱，抱着他不断的点着头。 眼看黑色液体追上来，洪相狠下心，准备动用秘法。天空中，一道身影浮现，爆发出圣洁的光芒。 在张晓峰看来，这个男人就是在这里没事找事儿，不行，就去在拿一条浴巾嘛，那里不是还放了很多嘛，自己没有嫌他脏就已经不错了，他居然还不依不挠了。 她本就为了引诱楚歌欢，不顾二月的天气尚寒，穿了薄纱的裙子，外衣又被撕扯的剩了一半，头发也被田夫人打散了，猛然看上去，倒好似被人蹂躏过了一般。 那思路可就清楚了，当在叶县集中了全部兵力以后，还是沿着汝州北上二百里左右。如果那时候农民造反军还在原地按兵不动的话，那就从侧翼进攻农民造反军。 撇了撇嘴，年轻人继续拿着夜视望远镜看着岸边的身影，他想在警察到来之前确认，是不是有活着的存在。 收了傲宇那些手下之后那幽明圣母还想再说什么的时候傲宇已经瞬间从她眼前消失了，她对着傲宇远去的方向，笑了笑也就没有继续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这里。 张晓峰听到这里，并没有反对的意思，不就是打架嘛，张晓峰还是能够对付的了他的，恐怕菜头到最后也不知道是怎么输给张晓峰的吧。 在刚才，欣然然看到张晓峰的口才还真的不错，几句对话就把那几个坏人给吓跑了，看来张晓峰的身上，还真的有一种魔力，让坏人看到了就退缩的那种魔力，心里对张晓峰越加的佩服了。 非正常人类研究事物所，韩迟几次来似乎都收到了不同规格的接待。反正邢所长没出大门迎接过，而血狐则站在精神病院大楼的主建筑前，带着几名强力组长等待着韩迟的来临。 可想了又想，一只手不停在门把手上来回，韦斯利还是打消了这种冲动，胸膛中的怒气化为乌有，只剩下一阵心酸。 这一刻，月光撒下，清冷如霜，因为侧对月亮的关系，阴影始终笼罩着日向稻叶的半边脸颊。 这时候刘福林仔细一看，才发现真如这人说的那样，陷井的底部放着玉米棒子。 “真是个命苦的娃，摊上了这么一家子人，明明还这么年轻……”中年男人摇着头离去了。 毕竟，在他手里掌握的资料中，黑猫对于男性表现出了十足的厌恶感。 他和咱们都是筑基初期，咱们难道还怕他这个蜜罐里长大的少爷？ 想必是当时直接就被填埋下去了，所以连拾荒者都没来得及来捡。 自己的宫中，还有个叫申公豹的人，虽然不知道她有没有逆天改命的本事，但修改别人命格，让他从一个诸侯王变作一个在陈塘关这里劳作个几年的路人他应该还是有办法做到的。 “这是闽东炀，这是赵硕，这是……”沈彻也简单的地为许知意介绍了一下包间里的人，遇到周世琨和梁远几个本就认识的，便直接跳过了。 第262章 奇怪的仪式 名流大佬的婚礼，项欢这些年也参加过几场。 不但如此，她自己当年嫁入许家的婚礼也是隆重奢华，备受关注。 想到曾经的婚姻，项欢扭头看了眼身边的许见东。 他们两个也是挺有意思，顶着离异夫妻的关系，还能如此坐在一起。 许见东的视线集中在手机屏幕上，发觉项欢在看他，就问了句看我干嘛。 “突然想起一些事，还记着咱两的婚礼吗？”项欢笑着回答他。 许见东嘴角也勾起来，“那怎么会忘，你应该记得不多吧，我们在那场婚礼上，演技都不错。” 听到他 除非对方修为境界不下于后土并且手持先天至宝，不然的话面对后土必败无疑。 令人惊讶的是，身为淘汰赛和最终决斗的主考官卡卡西，竟然早早就在广场上等候了。 有了系统的帮助，苏言将那些发送污秽弹幕的水友们全部永封，一下子直播间里的弹幕正常起来。 那就更不用说，要叶天士拖着受伤的身躯，跟由位于天际之上的其中一个天罚神瞳之中，迸发而出的那一道皆然都是由功德金光凝聚而成的金色光束攻击，相对抗了。 这就好比三人的境界达到一定层次之后，那些曾经高于他们的境界也便归于平凡了。 最主要的一点便是，雷霆在上观天，狂风在下观地。是以雷之鬼皇看见的乃是天空之景，风之鬼皇看见的则是大地之景。 随着龙息的出现，无数的巨龙纷纷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龙啸声，随后腾空而起，在空中不断地旋转了起来。 这一刻，莫邪不仅把三代火影语言中日向浅一身体虚弱以及之前所想换眼推翻掉，还无比重视起了日向浅一。 对此，苏言没有丝毫顾忌，既然已经霸占了你的身躯，再霸占你的身外之物有何不可？ 微微侧头企图避过一击，虎爪已经猛然挥近。罗亚嘴角浮现一丝讥讽，对袭来的虎爪不闪不避，右脚直奔其面门。 只见梅莉塔把刀放到一边随后伸出两只手抓住了自己的裙子最后一用力，直接撕下了一长条红布。 我真真切切地感觉到自己的脸颊在迅速升温，热度一直蔓延到耳根……趁惜月还未发现，立刻窘迫地低下头，暗骂自己没出息。 “江湖一流门派，可不止血色地狱一个。更何况，即便是一流门派，血色地狱也不是最强的。 明明是掌管命运的神，却无法完全控制命运的走向，甚至还会冒出来暴走的东西，职场这种东西果然是没有那么简单，你以为好好工作就行了？没可能，随时随地都会冒出来智障的甲方。 但回头想想，自己这段时间和赵青柳走的挺近，也的确是这么回事，他们这么误会，也是能够理解的。 婆媳二人同时笑了起来，穆秀莲的心中是十分满意的，幸好当初自己的为难没有把陈佑怡赶走。 陈佑怡的心中还是挂念着秦子恒，没有在这里多逗留，确定张子寿不再给自己出难题，祝福了几句秦淮，便和王大一起下山去了。 安格斯有句话没说错，全世界都认为，西部已经是杜兰特的天下了。 听了这话陈佑怡心里总算是松了一口气，看样子并没有遇到自己所担忧的那些事情，这个老二家的，倒还算是通情达理。 切片解析的资料，是整株植物从培育到成长的所有切片，不仅仅一两副的图像，从这些资料当中，就能轻易掌握那株植物的一切资料。 此刻狄府，狄仁杰看到守护巨龙倒下，立刻带着李元芳准备上山，其间，他还通知了一位英雄，也正在赶来。 第263章 血色婚宴（1） 项欢紧紧盯着自己的手机屏幕，内心那份不安愈发强烈。 潘宁被那个女孩搀扶着走到了台上，底下的宾客开始鼓掌，主持人把先前的中文解说换成了萨瓦话。 项欢听得半懂不懂，但是听清了主持人提到了李平名字，底下的掌声随之更加热烈。 看来是新郎也即将要登场。 果然，被沈北北挽着手臂的李平，一身三件套的深灰色西装出现在了行礼台的另一端，面色平静看着对面慢慢走来的潘宁。 项欢从已经出场的几个人脸上，都没怎么看出幸福和喜悦的表情。 虽然沈北北一直笑意盈盈 楚朝阳眼神制止了楚天骐继续说“不”，楚天骐气呼呼地甩下外套跑上楼去了。 皮腾海是个极度追求完美的人，他总是用这样的方法，来证明自己的智慧和办事手段都是无人能敌的，这也是爷爷告诉我的。 什么原来如此，柠乐疑惑，却不问。她不想与眼前这人有过多的牵扯，因为，他给她的感觉是：危险。 石阶梯还是很长的，我走了很长一段时间后，自己的脚才踩在最后一阶上面。 在这静谧美好的时光里，煞风景的铃声再次响起，这一次是沈佳琪。 夜楚祺尚未从震惊回过神来，目光一直落在躺在床的夜明寒身上，只见到他慢慢的坐了起来，眼神不再迷离，相反是那么的清晰。 至于正院的冷言冷语还不定时的寻衅刁难，叶睐娘上辈子就是委屈着过来的，今生有了幸福的家，那些不过都是浮云。 崔姑姑不过略坐了片刻，就又要忙忙地赶到内六局去。袁缨月也寻了个由头，跟着崔姑姑一起去了。冯妙原本也要起身告辞，却被太皇太后叫住，说有几句话要问她。冯妙自然无法拒绝，坐到床榻边，替太皇太后捶着肩。 她一提起北斗星，金角立时寒起脸来，咬牙切齿的说道:“这可是你自己找死，就怪不得我了！”说着，双脚略分、两腿微曲、气运于右拳，左腿忽然迈上一步、右拳随即打出。 少年被折磨的惨了，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想要自杀，却不想被牢底高人所救，传他无上大法，一飞冲天。 苏知微听到这话，这才长长松了口气，只是这口气一松，她便觉得浑身又累又疼，头也开始昏沉。 “我还差三年多……”诸葛亮愣住了，这就给我取字，准备等着加冠了！？这是多想我走？！我走了伱不会心痛吗？ 在万妖国的最深处，隐藏着一座令人叹为观止的皇宫。这座皇宫坐落在一片广袤的山谷之中，四周环绕着参天古树，绿意盎然。皇宫依山而建，错落有致，彰显着妖族的神秘和威严。 如果换个地方，如果没有看到刚才那一幕，冯攸然肯定会矜持一下。 佐助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一幕，以至于忘了在此时的卡卡西身上拿走铃铛。 不过因为他这句话，苏知微确实不那么慌了，将衣服提起来，也就知道怎么穿了。 马献明应该知道一点，即便他不知道，他老师陈叔才给林子良做过好长一段时间的副手，想必了解过。 修炼一会，陈守拙想了想，他想打开天盘，查看那些大功德任务。 诸葛亮、典韦两人看到龙骨水翻车的时候，就已经感觉震撼了，并且这本就是大汉瑰宝似的创造，但目前很少用于农耕。 英落也不回话，再次冲上了上去。Caster此刻简直信心爆炸，也不管其他人，反而像是猫捉老鼠那样，慢条斯理的控制着大海魔跟英落缠斗起来。 第264章 血色婚宴（2） 萨瓦李平的婚礼现场，居然有人被抹了脖子。 新娘潘宁，也受了伤。 许见东的这些话，信息量实在是有点大，项欢消化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那你看见，是谁被……” 项欢有些讲不出口，抬手冲着许见东，在自己脖颈上比划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这动作，让许见东原就不好看的脸色，更加重一分。 “我看见了，你不用问是谁，那边现在已经乱了也不用打电话去问，那边自然有人抢救潘宁。” 许见东说完，手速飞快的拿起项欢的手机，关掉了直播。 “你 说完话黑奴直接半跪起来，其他人看到也急忙跪了下去。不过他们却是双膝跪地。 后羿突发神威，瞬间击杀了两人，可是依然来不及阻止号手。轻微的螺号声已经透出，虽还未现嘹亮，传入耳中，却无不让人心惊肉跳，遍体森寒。 刘慈选了一张干净桌子，让桑曼支付两银币，自己去挑几杯水酒。 子云又看着丁氏四兄弟，发现四兄弟几乎都是一想行动的，大概前进了有三步的距离，看样子还能够再淬炼，于是子云也没有打扰他们。 壶身巨震，传出九天神凰愤怒的咆哮，火息气浪排山倒海之上九重，八条水晶链又蠢蠢欲动，发出蒙蒙白光。 “二哥哥可知是谁送的？”八娘见他提起这几本孤本来，便顺势问道。 车队没有来时匆忙，然而入了冬季，北地已无好景致，五日后，竟下起了雪，薄薄的一层。 好了，今晚我们就来一醉方休，一来庆祝我们拿下方家，二来为先生到来接风。 倒是戴安娜对此看得很开，破罐子破摔的她无所谓地看向别处，还在为刚才叶风凶她的事耿耿于怀。 唐僧和八戒都是饥肠辘辘，见悟净这般模样，两人也不禁咽了几下口水。 “这件事我倒有所耳闻，是凌公子你将苍力打伤，苍家见识到了这种药水的效果才想要与公子合作。而且我已经通过些手段得知，苍家打算以5金币的价格来收购凌兄弟的灵药。”王墨的双手放在膝盖上，脸上带有些自信。 至于那位冒充了真正的无间鬼帝的“无间鬼帝”，又怎会没有这样的想法？相比好歹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名号的九毁鬼王，那位“无间鬼帝”是真正的没有属于自己的身份。 “神秘的人物？”苏齐重复了一遍，面露疑惑，但是苏齐的心里却明白，范默和仓隽的事情，暂时是不能告知与魏教授。可是，自己多次失踪的事情，从飞虎团那边必然打听得到，光是含糊其辞也会引起怀疑。 旁边的男食客看到这幅姿态都是一愣，凌霄顿时感觉到有数道目光锁定住自己。 咻咻咻！三道破空声响起，却是昊家三名长老正不惜一切代价的朝着先前激战之地逼近。 超级帮派里面已经是有着数量庞大的玩家阵容，而有些实力的玩家就算是加入进去，也会被广大帮众给强压下去，再无出头之日。 还有一个变故就是黄石，黄石自以为凌霄不知道他没有中幻术装傻充愣，黄石认为自己是奇才，不应该受到任何束缚，就是凌霄的也不能束缚，须不知这一切都是在凌霄的设计之中，凌霄特意给他一个空子钻。 只可惜凌霄对陨星鬼剑有着绝对的掌握力，只要凌霄不允许陨星鬼剑吸不到半点血气，此时的陨星鬼剑就像是吃不到糖的孩子。 “卓南，我现在开始用脑电波干扰，你尽量说服这些人放下武器……”大脑的声音传了过来。 第265章 那你要去哪儿 “不是他，那你肯定也知道那人身份，说一下。” 项欢嘴上没明说，但其实压根没信许见东的话。 她还是更相信自己的直觉。 她最初听到有人在婚礼现场被抹了脖子时，想到的就是他……成野。 可是她没勇气去确认，也没那个身份去这么做。 她，又不是他的谁。 “项欢，其实你我心里都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何必这么为难自己，也为难我呢。” 许见东口气终于有了无可奈何的意味。 项欢浑身一下变得软绵绵，像是所有力气都被抽掉，心脏本来也不舒服 唐老头子深吸了一口气，一连骂出了三局话，前两句骂的是日本，后一句骂的则是自己的祖国。 不过，凰布和鲲鹏子要带领本族的人先回族内，因为他们要在李玉芸到来之前做好准备，以防隐藏在族内的魔族逃跑。 时间一到，秘境的天空中落下了数百道灵光，它们笼罩着幸存下来的弟子，光华一闪，就将幸存的弟子全部传送了出去。 若是往常，慕容倾冉早就飞过去一脚，先踢废了再说，可眼下，她却并未动怒，和颜悦色的看了看身前的守卫，手臂一挥，白皙的玉指瞬间夹着两锭金灿灿的黄金。 不得不说，日本人在发动侵华战争之前做得最好的就是情报系统，得到“雨”交换过来的情报后，短短三天，这张昆明飞机布防图就出现在了日本海军航空队武汉行营里。 因为在刚才下注的时候，压李玉芸赢的本就没有多少人，而且还是几百几百的压，总之，他们抱的是一种侥幸的心态。 陆奇右手握着巨剑，双手微微张开，身体迅速下落，在接近山巅之时，身体却又如鸿毛般轻轻点地。 这声音，与那日大公子的声音，有些相像，但到底是不是大公子，她也不太确定，心再次慌乱，让她又急又恼，还没看到本人，你急什么？ 昨天所见到的那只猛犸象，不停地高高抬起前脚，往地面上的其他珍兽踩去，看似非常迟钝的猛犸象，却能如此的灵活，鼻子中不时地喷出水。 琅啸辰怎么也没料到，慕容倾冉与北冥寒轩有了夫妻之实，想当初，自己千方百计的骗取了她的信任，但却没有碰她一根头发，如今竟然便宜了别人，他怎能不恼怒。 一道轻微的颤抖声从那斜插在地面之上的云天剑的剑身上发出，与此同时，那浓郁的雾气也是再度萦绕起来，好似在回应慕云那只张开的手似的。 警醒恐惧，便喊了罗总。罗靖没好气地说，是他叫你来喊我的。老刘头如实说，是替马总关门的。 扶桑那神仙有多受陛下的推崇，他们都是知道的，这圣物直指扶桑的人要害陛下，那最大的嫌疑犯就是他。 “机会来了。”见到琴音已经开始准备攻击了，穹山暗暗发笑，但同时也是做好了全力防御的准备。 双胞胎到了，至于……龙凤胎了，宅傲娇的告诉你，不要贿赂宅，宅很高冷。 从他失忆之后，他的心静下来了，已经不想再去拼斗，有没有修行的灵力，其实感觉也无所谓了，因为他正在以新的生活方式，去结交新的朋友，他喜欢这种平凡安逸的生活。 慢慢地，他们已经走到石柱的前面了，慕云一行五人清楚的看见，这石柱上面到底刻画的是什么了。 我反而觉得他能参加，对红炉是支撑。他笑了：你还蛮懂政策呵。宏达交给你这样有实力的人，我们就放心了。 其实赵舒根本不知道现在身处何处？更不知道昨天晚上的军营在哪个方向。只是这么随意的让马儿奔跑，心中不停的责骂自己。毕竟容儿和高平在见到关羽的时候，就大有反常，自己却丝毫没有怀疑自己的爱人，兄弟。 第266章 夜色沉沉 夜色沉沉。 项欢第一次知道，办理通关手续还可以在这个时间，而且很顺利。 车队开到了萨瓦地界上，项欢回头看了眼刚刚通过的关口，心头异常沉重。 她有种感觉，再次踏上萨瓦这片土地，也会跟刚刚发生的这场血色婚礼一样，免不了染上血腥之气。 过关之前，许见东还跟她又一次确认，是真的要去萨瓦吗，而且还提醒她，很可能过去了也看不到成野。 “那我也要试试，最后一次。”项欢一点都没犹豫的给了回答。 项欢嘴上回答的淡定，可心里是慌的。 她知道许 作为这座大阵的创始人，苏泽发现阵法在经过百年之久，也发生了很大的改变，显然是有人后来加固过，虽然不得精髓，但应该是破损之后，为了抵御灵兽侵袭。 在修行界，上了品阶的功法都是很值钱的，上了品阶的法宝更值钱。 与此同时，杨铁铮心中一动，又朝着旁边的薰衣草平原连同远山一起拍进了镜头中。 夫妻二人一听这熟悉声音，对视之后露出惊喜之色，然后狂奔而出。 “你醒了？你们醒了？”颜老惊喜的走过来，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十分高兴。 “好的，屯田那儿你也不用去了，万人冢也是，幽州路远，你早点上路吧！”刘天浩对着公孙瓒挥了挥手，很是体恤的说道。 杨铁铮不动美色，她可以理解，但是连拍卖品都不下手，她完全平静不下来了。 南疏是不激动，但或许是背后的人激动了，杂志刊的销量在这条微博出来后，直接暴涨到了5万。 杨铁铮舒了口气，他虽然今天只是看了一天，但是却已经基本摸清楚了规则，并且也大概的摸了一下这一百位客人，除了三位还没有下手的客人，其他的客人，大部分似乎都只是为了娱乐而来。 张角起事，志在洛阳！希望他不会目光短浅到，要率大部人马来中山抢劫吧？刘天浩自我安慰想道。 在离虎族还有几百里时，杨叶让整个玄兽大军停了下来。他们全速赶路赶了一天，多少有些疲惫，在加上天色已晚，所以杨叶没有让玄兽大军继续赶路。 昨天就是爸爸转移到省里的日子，可是大半天都没消息，自己忙着工作也忘了问，难道他那边出了什么事？ 简单计算一下，假设一个月上演一次，十万年中，有多少只刚才那种高大机器人死亡？一个简单的算术题，不同T0去计算，苏林自己就算了出来。 副将憋红着脸，嘴巴里两个‘可是’没有说出，但看郭汜一道森然的目光扫来，也立即将他震慑住了。虽然他不明白将军是何意，但也只能赶紧闭口，亲自替将军迎接朱灵进帐。 武技只有会不会用，真正较真的说起来，同等武技当中并没有什么最强之说。 这禇姓修士十余年前撞了大运，进阶胎动期，这些年来，修为并无寸进，便知自己资质有限，再无进阶的可能。 北门外，数里之处仍是清晰可见星星之火盘踞在一起，想必那里就是陈诺三千人马所驻扎之地了。或许是因为离得远，营内的火炬却是显得格外的安详，仿佛只是万家灯火其中数盏而已。 “靠，队长什么时候变的和秦牧那个家伙一样了，故作神秘！”张狂看了一眼王勃，嘀咕道。 作为东方行省第一家族精心培养出来的贵族子弟，他有这个自信。 “喏，拿去，还傻愣着干什么。”白青青伸出白嫩的手掌心，放到了赵九歌的身前，而那个白嫩的手掌心中间，一枚蓝白色的内丹静静地躺在上面。 第267章 说结果吧 项欢到了门口就认出来，去的还是上一次那家医院。 从没想到自己还会再来这地方，而且是剪个这么短的时间里。 下车之前，许见东吩咐司机先离开，他有话要跟项欢再讲一下。 “项欢，等下进去，你不会受欢迎的。”许见东并没看着项欢，目光盯着等下要走进去的医院门口。 项欢却在看着许见东，听完他的话笑着回答，“不用替我担心，我心里有数，咱们下车吧。” 嘴上说得轻松，行动起来的脚步却迈出去的一点不轻松，项欢下车后每走一步都要偷偷咬牙坚持。 许见东走在前 吴晴如今仿佛突然开窍了，她不会再拒绝一切可能的缘分，所谓随缘，倘若遇到了不错的感情，她愿意去尝试。 吃过饭后，大家转场KTV，吴晴五音不全，自然不敢吭声，专注于摇骰子喝酒。 这些东西李治就算是拿出来批发也卖不完，能用这些东西换来极品灵石，对于李治来说那简直就相当于捡钱一样。 但两人都不是一般人，在最初的激动之后，立刻在互相对视一眼之后都假装很是淡定的缓缓坐下，但接下来两人几乎又是同时问出的话，还是显示出来两人内心的迫切。 “天哪，木春子还是让你们去弄清楚了？”系统不可置信地问了一句。 紧接着高杰和白广恩各自带着几百个骑兵跟在后面，做出一副督战的样子。 格里菲斯看到森之黑山羊那庞大的尸体，正被周围的血肉物质缓缓吸收，仿佛被分解为了最基础的养分。随着森之黑山羊的尸体被吞噬，一股庞大的魔力波动，在整个峡谷间迅速荡漾开来。 “必须脱！”顾惜玖打断他。只是脱掉上衣而已，又不是让他裸奔脱裤子，扭捏啥？ 叶笑的手都伸过去了，但是不知怎么的，他忽然四肢发软，浑身乏力，像个即将虚脱的人，万一、万一掀开发现不是范无咎呢？ 顾惜玖笑了：“那你不妨试试！我给你一刻钟的时间找我，找不到你就等死吧！”身形一闪，直接消失不见。 “熟悉，熟悉。”孙二狗试图做最后的努力，正是凭着见风使舵，溜须拍马，专坑自己人的本事得到槽帮这些人信任。 “不行，让姬渊去，尔等随时待命，这事不简单，本座隐隐觉得，有些不对。”老者微微摇头，语气坚定。 “咱这么熟了也别拐弯抹角的，你觉得这些事情不是你手下的人做的还会有谁？”汪凝蓦地抬起头来深深地注视着余政平，脸上秀美的微笑竟有些杀气。 要知道精灵神王是远比主神还要强大的神灵，是主神可望而不可即的存在。 “呼！没事了，师祖，我们开始通天吼吧！”吴峰深呼了一口气，转了转脑袋说道。 论起这些碎片的来历，则仍需回到殷氏族地后山的那幅壁画——了了斋的遗留。 “这位道友，等拍卖会结束了，可否请道友喝杯清茶？”洛天问道。 陆启明撑着黑色油纸伞，走到正对城门的大街，满意点头——又是一个好上午，人多，热闹。他散去了敛息术，缓步走向城门。 秦悦风勉力吊着心神的一线清明，尽可能听着陆启明所说的每一个字。他懂得这些话本是陆启明对他说的。 然而刚到达玄金城，却是惊闻噩耗传来！此次去追北冥道人的十几位真人，竟然有五人被北冥给击杀了！最让人意外的是，那北冥似乎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消失在了众人的追击之中。 俩人寒暄了几句，白阳波知晓其他兄弟是被哪个派出所带走的之后，就走到一旁，亲自拨了几个电话。 第268章 你应该比我清楚 “医生能做的都做了，人没醒，也没脱离危险。” 这就是项欢从许见东那里听来的结果。 倒是有心理准备，所以听到这个还不算最糟糕的结果，项欢反倒觉得松了口气。 她这份情绪变化，直接体现在了脸上。 许见东瞅着她轻松起来的神色，提醒要是还想上去就赶紧跟他走。 两个人回到手术室门口，刚好看到护士把移动病床推出来。 成天宇亲手扶住移动病床，配合着护士一起，身边的其他人也都围上来，但很快被成大佬赶到了一边。 项欢看着，脚下不再继续往前走， “就是他！！”孙乾狞笑的咬着泛黄牙齿，大笑出声，恨不得现在就撕碎了楚暮才好，但是他知道，自己大哥一定会给自己报仇的。 冯世杰转过头，对叶阳说道，然后伸出手朝唐嫣然的方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他们看徐家雄的模样，还以为他的妹妹也是五大三粗，所以才要下山抢男人，现在才知道，他们完全错了。 幸好，我认识他们，不光是认识，就连他们的名字，我都已经轻易的叫出来，甚至连他们的性格和做事方式，我都能说出来一些。 “行了，你就别和我啰嗦。救人要紧！钱不钱的等把人救过来再说吧！”我对将钱拍在了白刚的手中。 欧阳询的真迹，全世界仅存一幅，那是敦煌里出来的。而且那还是存疑的。没有任何收藏戳印，只是残经残卷。 费仲夏和道烟虽然不愿意搅合进是非之中，但是他们还是跟在我们的后面过来了。 周远想着刚才徐科说的，江明竟然还得罪了林家的公子，说不准就会连累他。 当天下午，葛俊轩上了租来的豪华大游艇直驱贝加尔湖深处钓鱼。晚上金锋也上了游艇。 它不仅能吐丝，而且剧毒无比，八只腿坚硬无比，还能跳跃，其敏锐程度也绝不次于任何生物。 突如其来的消息，让林晓欢一时间，不知该如何自处。脸颊顿时滚烫不已，这一切，落入魏夜风的眼里，看起来更楚楚动人。 看到杨辰的反应，许多修士邹了邹眉头，这不太对头，是嗣榛名留守了还是这家伙另有古怪。 刘家人愣了，围观的人也愣了，尼玛，那么凶横的气焰去那里，之前在刘家三长老那个金丹面前都干杀刘家嫡系的人，怎么怂了？ 不仅如此，古贤的预算能力也非同一般，只是他没有想到李子孝会下手如此歹毒，本来只是想除掉陈志伟没想到李子孝会把陈家一窝端。 这个老军人就是军衔很高的那个院长，老院长也姓龙。名千里。与那个名万里的共和国功勋之将的龙老爷子可谓一字之差，却然谬以千里。 可是这男人突然一把抓向了这个秦少宫的脑门，拳套之上，锋利的爪子寒光闪烁，可是秦少宫眼中，却丝毫没有恐惧。 尤其是现在的自己，对于慕容甜而言简直是左膀右臂，如果被证明猜错了，她们之间的合作关系就彻底断了，这对慕容甜简直有百害而无一利。 “别提你二姑夫了，这两年跟人家做生意，家里赔了个精光。”说完恶毒的看了一眼旁边的长得有些匪气的男人。 巨鹰的战舰之上，一道锋利的锋芒，斩过虚空，撕裂天地一般，向着咏月的军队杀来。 “什么？是他？”杨娟赶紧把正在吃饭的手停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走到大厅。 幽冥血海到底是世外桃源还是龙潭虎穴，就三人便可以肆无忌惮的杀尽去，冥河老祖这开天辟地以来便赫赫有名的一大凶神难不成只是一个水货？ 第269章 你也需要检查 项欢戴上耳机，继续听小伍在手机那头给她说潘宁是怎么受伤的。 听是一直在听，可是好像又没听，项欢脑子里在想其他的，小伍都说完了也没反应。 被小伍连着喊了好几声后，项欢才转转眼珠回过神，嗯了下说她听着呢。 小伍应该感觉到了项欢的心不在焉，问他还要继续往下说吗。 “说啊，还没说……他是怎么受伤的，我要听。”项欢回答完，一阵头晕突袭而至。 好在她是坐在沙发上，身体往后一仰没有摔倒在地。 天旋地转中，小伍那边已经开始往下继续，项欢闭上眼努力集 武夫明悟之后神情变得更加鄙夷起来，看着门口的许辰，他嘴角不屑的冷笑毫不掩饰，眉眼中流露的蔑视极浓。 鹰眼能够在四皇团的突击之下保住花火不出意外，其表现已经足够优秀了。 这平淡语气之下究竟有着多么可怕的实力作为支撑，却是空蝼完全不敢想象的。 雨歇对着它耳语了几句，它就拍拍翅膀，重新飞向了天空。雨歇扫了所有人一眼，“我们走。”说罢，纵身追着那鹰的方向而去。 不过在此之前，她还是先离开才好，她可不想在此妨碍依依的好事。 阿莱克斯，你有盘带瘾？你在拉玛西亚学来的跳水用在老熟人身上好么？ 果不其然，一盏茶的时间，栖蝶面色铁青，眉头紧锁，手指紧紧的抓着祈玉寒的双手，身体正承受着非人的痛苦，过了一会，只觉得胸中难受异常，似有什么呼之欲出，只听“噗~”的一声，栖蝶喷出一大口鲜血。 奕凡发出阵阵低笑，身下一个用力，再度开始攻城掠地，不过这回明显两人的情绪更加激动，因为不管他们愿不愿意，余光总能瞥见镜子里自己动情的模样，对于正沉溺在爱海中的两人來说，这样的刺激比春-药还恐怖。 当九蛇海贼团的船冲后面追赶上来时，凌云等人早已经吃完了早饭，在甲板上支起一张桌子，正在悠闲的品茶。 我有些惊讶，问：“她要回美国了？为什么？”说完才幡然醒悟，demi是为猴哥才来中国的，现在猴哥没了，她自然也没有理由再留下来，这里毕竟不是她的家乡。 「怎么毁？你说的倒是轻巧。」他如今形同傀儡，没有丝毫权柄。 至于吉家公寓的高端住宿品牌，集梦公寓，的确也需要一家大型民宿作为旗舰店，就像吉家公寓石子路店一样，比较方便管理。 李铭瑾在她身边都安插了眼线，她在他这边卧底一下也不是不行，机会难得，这肥羊自己撞上来了，没有放跑的道理。 这分明是好事，让他们逃过一劫，却为骂我几句，暴露身份叫人抓去。 夜沉瑾身上灵气充足，夏挽星靠在他身边舒服的很，他不动，夏挽星也不动。 因为芒果TV采购芒果卫视的电视剧和综艺节目成本低，其他三家视频网站每年采购版权的费用都得几十亿。 “好吧好吧。”越明云有些无奈，也不管蛐蛐儿了，带着翟柄就进了自己屋子里。 犯下大错寻晨宇一不做二不休，干脆把T-ara全体都带到了开来的商务车上，朝着沃特森医院开去。 梁震霆块头极大，身上就穿大裘，已经被砍的破碎，他吐血是因为中毒。 何青莎和韦梦洁也立即停下，转头一看，只见戴着黑色鸭舌帽的马海，也扶着一辆自行车，满脸尴尬地站在大家身后几十米处。 林音双脚轻轻蹬地，便如鸟儿一般轻轻摇摇的升了起来，徐徐缓缓。山山见自己真的飞了起来，又喜又怕，咿呀乱叫起来。林音飞起来后在桂花树最边枝叶上轻点几下，又新借力，继续漫步空中。 第270章 见到他了 沈北北穿了一身黑，脸上也是素颜没化妆，人的气色看上去比平时差了很多。 项欢自己也是素颜，加上身体的确是不舒服，所以脸色比她还要差。 两个女人快速打量完彼此，几乎同时淡淡一笑，算是打了招呼。 因为成天宇在场，她们都不会抢先说话，要等着大佬先开口。 成天宇和之前一样，眼神从项欢脸上一扫而过后，看着许见东说话，问他怎么这个时间又过来了。 “项欢不太舒服，我带她过来做个检查。”许见东并没隐瞒。 沈北北听着又去打量项欢，等许见东说完稍稍一侧头 南姨力道本来就很大，看来是铁了心的让池妍希跌入自家儿子怀里的。 这样也算是一举两得，研究室查不到，米琪本身安全了，但是研究室也可以获得一份血样进行研究。 所以，二十六位海贼船长之中存在着有私仇的家伙也并不是什么难以理解的事情。 路易给了阿里斯一个长期任务，带着罗宾去CP9的训练营，照顾罗宾接受为期两年的训练。 简析一直都对她很不错，如今她得了金象奖，也可以说是回馈他们了。 y有些惊讶，没有想到的是这居然是柯蓉，他们两个是什么关系呢，这倒是让他忽然间想到了之前的那些事情。 其实刘母打电话只是问她今天回不回去，根本没说叫她今天就回去的话。 无论是作为海贼还是CP，拥有强大的实力也是非常重要的事情，更何况，路易觉得，在罗德的面前营造出一种努力变强的形象，似乎也是很有好处的。 薛鼎心里很想和丫丫单独的呆一会，所以吃过晚饭，就去洗嗽了，然后和父母们打了一个招呼，就先进卧室了。 特别是南简离的妈妈，她确实是要下功夫，得让她看到自己的好。 如果是以前的话，我一定不会过多的问他这么多，那时候的我，看到鬼，我就觉得应该消灭，看到有人不正常，我就会去帮助他们。 “太史慈，天下十绝第十！只是不知道谁能驱使你呢？”李儒不无嘲讽的反问道。 宁容给火堆里加了两块木炭，又检查了一番酒器的热度，这才放下心来吩咐道。 以为是季临川回来了，她漠然停下解衣的动作，刚拉开一道门缝向外看。 林坚闻听不禁是恍然大悟，心中对于石兰其人是更增好感，当下也不再勉强众人，大伙见林坚如此通情达理，心中也不禁颇为感动，最终这数万大军是心悦臣服归顺楚军，当然也有极个别例外，譬如石云。 “轰，咚咚咚！”就在此时，天际传来了阵阵鸣响，雨幕也顿时停止。 “另外我们觉得它可能是一种钥匙之类的东西，如果成功激活启动，可以得到杯中的宝物，显然那是远超我们认识范围的一种珍宝！”赵家长老说道。 韩信点了点头，在一名军法中将的带领下，到了一个全新的岛屿。 光锥平行射出，释放出了胜过一切漂浮远方的星辰的光辉。此时此刻，这一点光芒，才是漫漫太虚之间最为闪耀的。 韩信适才得知，除却自己，陵阳七雄的求援信，竟是基本没有得到回应。 由于佑敬言睡了很长时间的大觉，所以对于狄青最后是怎么练那些士兵的根本就不清楚。 现在倒好，真的遇到了硬茬子，对方虽然有一张俊秀的脸，却是铁石心肠的辣手无情。 周同端起了酒碗，认真的看了起来，发现果然是清澈透明，色泽微黄。这微黄是一种极为淡雅的黄，如果不认真看，几乎看不出来。 第271章 对他有些兴趣 病房里只有一个床位，病床上的人毫无声息，身上连接着各种管子，另一头是床周围摆放的各种医疗仪器。 监护仪上显示着心率和血压数据，这是项欢唯一不用护士说明就能看懂的。 护士走到病房角落，坐下写着什么东西。 病床边上只剩下项欢，她秉着呼吸，才有勇气去看病床上的人。 从昨晚婚礼出事到现在，除了小伍之外，没人跟她具体说过成野的伤情具体什么样。 项欢也是半句没主动问过，她不是不想知道，她想知道的都快急死了，可是却没勇气开口。 太怕了。 打开车门，吴凡让冉妮先坐进去，然后自己也跟了进去，两人都坐在后排。 “省省吧！熊肉你是吃不了了，那一下子恐怕全碎了！”阿古辛嘲笑道。 “呵呵，张世峰，今天你就不用装逼了，六爷在这，谁能说的上话？”旁边的一个瘦子道，这瘦子和那个孙胖子明显是两个极致，一个极胖，一个极瘦，这瘦子身材干瘦的好像是一架骷髅。 也不知道城里得乱成什么样子，按照老龙的性格，这个时候他得着急死了吧！当影子正准备放弃树林，准备去皇宫里看看时，突然他听到了一声从树林里发出的爆炸声，影子听后登时一惊，双腿迈的好似刮风，立刻前往。 在乾坤镯里翻了翻，找到那柄叫做寒水的匕首。这只匕首还是第一次遇到宋天衍的时候，他给的帮忙躲避仇敌的报酬。 霍思宁这才注意到，在众人围拢的展位最中央，放置了一对元青花缠枝牡丹纹梅瓶，围着的这些人议论的对象自然也就是这对瓶子了。 不管怎么说，罗金芝也是受到了她的连累，她心里总归是有些过意不去。 跟好友聊完，苏弥突然间是感到一阵无聊，一天到晚呆在病房里，实在沉闷，她自已从床上坐起来，扶着床边沿，挪到一旁的轮椅上。 财团几位董事在得知这事后，一个个脸色都不好看了，几乎是不假思索的，几位董事一致决定，这事必须给民众一个交代。 姜璃刚要和容辞说些什么，转头就看见一只巨大无比的触角从容辞的身后，狠狠地拍了下来。 更可恨的是，人家从来不加班。要是夜里挂掉几组服务器，当天别想恢复。第二天给你修好，都得谢他八辈祖宗了。 沈茉看见厉安谨回来，立刻弹坐起来，双手撑着想要厉安谨抱着他。看着沈茉那样主动，厉安谨也算是很开心，把刚刚开完会比较疲倦的身体扑到了沈茉的怀里。 只能眼睁睁看着这只庞大无比的手掌带着劈山断海的力量，轰然落下。 记得我跟他刚结婚准备买房的时候，当时，北京的房价已经很贵，我建议根据经济条件先买稍微偏一点的，可是他，一开始怎么都不愿意听，非要跟他们公司的其他人攀比，要买好地段的房子。 不出所料，这次炼气期的大比，夺得第一名的正是那名领悟了剑意的青年弟子，而与纪瑶最后一场对战的时修烨，则是第九名。 “对了，可可要求我见到你以后，必须跟她视频。”高聪已经拿起了手机。 其实上一次从这里离开的时候，花问月真的没有想过还有机会再见到白老。毕竟，像白老这样神奇的人，应该是那种来无影去无踪的存在。 杰克等人呆愣的看着这一幕，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的船长大人居然这么会被这么轻易的打飞了出去。 直到此时，本体都落在了岩层上，精神力高度集中，才真正注意到这片岩层。 第272章 要不要告诉你真相 许见东把项欢拉到安全出口的楼梯间后，才压着声音告诉她，成天宇现在已经在返回临城的路上。 所以没在手术室门口出现。 项欢疑惑的盯着面前空气没出声，她心里那个之前还未成型的怀疑点，就这么一下子清晰起来。 许见东见她不说话，以为是因为担心手术中的成野，就安慰说手术应该没什问题，不用太担心。 “我不担心。”项欢轻声回答完，眼神活泛起来。 许见东微微一皱眉，不确定她这回答是不是真心话，不过瞅着项欢的眼神，还是多少松了口气。 项欢目光最后停在了 不过，陈慕毕竟还只是未踏入修行之门的菜鸟，就算再残破的灵物，对他来说，依然弥足珍贵。 道心兰领师命，拿着至宝，骑着一匹修道白马，便出了九霄岛，开启了寻杀蜃怪之旅。 人们怔怔的看着突然出现在艾莉西亚身后，搂着艾莉西亚的那个男人，黑色的军装，披风随着战场的喧嚣而飞舞着。 这时候，陈慕可不敢乱动了。要是他跑来跑去，不慎将附近的妖兽全都吵醒了，它们聚集过来的话，他哪里应付得了。 慕奕辰坐在沙发上拿起咖啡轻抿一口后，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事情，于是慕奕辰从西服口袋中拿出了手机起身走到了落地窗前打了一个电话，话语里声音宠溺。 理由只是说自己要重铸“药王鼎”，无暇分心，所以才支走他们徒弟二人。 而且听安插在护卫军中的眼线所言，丽塔将会成为下一任圣殿首席长老，这不得好好巴结一下？ 至于姬母会不会骗他之类的，苏薛从姬母肯定的语气中，知道，这不可能。 不过，鉴于刚才他的威严，这些人几乎都是低着头，不敢抬头看过来，深怕一个不慎，就会被赶出去。 而这颗白色科技球是从那只最大的机械黑鸟身上摸出来的，它比其他的首领级机械黑鸟都大一圈，翅展已经超过三米，正是因为它的个头最大，之前唐一州在锁定的时候，才首先瞄准的它，用威力最大的四号弩一箭秒杀之。 可能是连续过三个副本，太紧张了，有时候过于警惕和关注某一点，会让大脑僵化吧。 第二人抡起斧头就往下砍，林长宁脚下一转，手中短刀上扬，先是挑在斧头柄上，然后就沿着斧头柄向下一划。 直播间一经开启，便有无数蹲守多时的网友一股脑涌了进来，憋了好几天的弹幕也继续卷土重来。 那洞府之中，一层层的屏风和旗帜像多米诺骨牌似的，连续蒸发飘散开。 嘴里的话在看到祁逾的瞬间立马咽了回去，反应过来又十分迅速的收回手，眼神却不断在氛围奇异的两人之间来回打转。 这时，一个二十出头，满脸春风的年轻人，正在和几个同学吹嘘起自己家情况。 叶杳杳被沈晏的态度狠狠的上了心，她指着门口，看都不想看他。 看到扶苏过来，胡亥吓得脸上血色全无，浑身哆哆嗦嗦的，差点给扶苏跪了。 更?直接的应该说她不想说话?，只会?静静看着吊瓶里的液体消失，透明胶管顺着血管开始倒流着身?体里的血，直到把整个中转胶管都回流满。 萧成明和萧大勇一听都不再说什么了，今天让萧易元这样打扮，就是让唐国公他们见了喜欢，平时他们也不喜欢戴这些东西。 他们和青源珠那种泼皮无赖不同，从一开始登船求助的时候，就打算老老实实的卖力打工。所以星曦夫人也并不亏待他们。对于星曦夫人这种久居上位的大能，最懂得赏罚分明。 第273章 跟我说实话 成大佬接听电话的速度，超出了项欢的预判。 只响了一声，成天宇就接了电话，还主动叫了项欢名字，声音听上去挺平静。 项欢也不客气，叫了声成董后，紧跟着简单说了下成野又在做手术的情况，还特意提了联系不上小伍。 “项欢，我在回国的路上，你电话再晚打来一会，我就上飞机了。”成天宇答非所问回了这么一句。 项欢吸吸鼻子，“成董，这次手术如果出了什么意外，您不会后悔吗？” 成天宇那头没出声。 项欢继续，“后悔没守在儿子身边。” 成天宇轻声 为了用来抵制他们的产品，让他们的产品销不出去，从而导致他们的公司破产。 日子一天天临近年关，过了腊月初八，谢怡心就搬着手指头，等待着昭武哥哥的归来。可一直等到腊月三十，杨老将军和昭武哥哥都没有回来。 安如意麾下的如意集团，国内排名早已经跻身百强之内，即便是放眼全球，如意集团也是响当当的名号。 看见墨镜男子回来了，朴敏元赶紧站起了身子，一脸期待的样子，大声的问道。 “师兄！你不要自误了！和那些修真界的入侵者做交易，无异于与虎谋皮！”智障声音沙哑的嘶喊说道。 所以其实这宁媚儿真的不想让别的男人碰自己的脚，可是现在却没有别的没办法。 展步听到这里，顿时一愣，想不到还有这种事情。不得不说，纵然清空朗朗，可也总有阳光照不到的黑暗角落。 “哎呀——”如果南木城不提醒，秦北差点都忘了，今儿本来约了两个蜀中唐门的高手打架来着，不过因为要陪着侯羽倩来学校，所以就把事情交给了南木蓉去代为处理，听南木城现在的语气，难道是南木蓉受伤了不成？ 四下很静，琴月音站在阳台前，而我则是站在她的身后，看着她那美丽的长裙和丝丝缕缕的秀发在风中飘动，散发出无尽的美丽。 洗了自己一天穿脏的衣服，然后洗漱完毕后，就全都开始休息了，等待着明天的训练。 陈木立刻查看自己的战术面板，在那屏幕出现裂痕的战术面板上，陈木清楚地看到自己164积分的成绩。 而且他回到中场后，竟然还跟李大帝等四个中场说了些什么，这更让场上的形势扑朔迷离，完全让人摸不着头脑他想要干什么？ 沈追从空间戒指中拿出轮回之镜，观摩了许久，希望从其中感悟到时间之力，但始终没有成功。 车停在了医院门口，沐子晴打开车门，跳了下去，满心欢喜的跑到了江逸轩的病房门口，可是推开门的场景让她的心瞬间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 李大帝跟李亿虽然年纪都是32岁的人了，但身材保持的也不错，也加了比赛的行列。 第二天一大早庄严和张达就被向紫苏那激昂的敲门声给吵醒了，看看表竟然七点都没到。 林千夏瞬间感觉一股暖流流进心底，原本那一点点的紧张也烟消云散。 黄子伟皱了下眉头，庄严的嘴又动了，他侧了侧头，像是想要努力听清庄严在说什么似的。 当时洋人炮轰新会，也是乱哄哄，后来消停了，合伯等人也就回新会，照料陈沐的宅子去了。 但是让他们感到意外的是杨彪脸上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甚至仔细观察的人还能看到他嘴角露出的微微一笑。 在凌冉走之后，宁沫自始至终都低着头，倔强的咬着嘴唇不肯说话。 孤独无名真个似丢魂般的向那个地方跑去，仿佛这一切都是在梦中的样。他那怪异的表现让付宝贝二丈的和尚摸不住头脑，她想起这会不会是那茅山道教的奇门遁甲的控人之术。 第274章 怎么没问我点什么 躺在检查床上的项欢，脑子里还在拼命提醒自己不要现在就失忆，至少等她弄清楚成野的情况再开始。 刚才问完许见东之后，项欢就头晕的不敢睁开眼，跟着就被他抱到了检查床上，身边被医生和护士围住。 “许见东，你过来。”项欢用了最​‎­大​​­力‌​­气喊出声。 许见东很快站到了项欢头顶那块的空余位置，低头问她好点没有。 “刚才问你的，还没回答我。”项欢提醒他。 许见东瞅了瞅身边的医生和护士，把头低的更多一些，在项欢耳边说，“我等你稳定了就去他那边。” 项欢心里急 “先生，请到这里付款。”服务员面带微笑，伸手指向一个地方。 两架战斗机护着四架大型飞机抵达战场，由于双方都处于山谷内，两翼都是高高的山头，所以这些飞机只能顺着山谷降低高度。 也许军方早就清楚了这个偷猎团伙的脾气，听到他们这么说，立刻下令集体后撤十米。 以至于现在，外界评判周欢的时候，都是以这个孩子学习成绩不好，但是很努力，以心灵美作为切入点的。 眼看王权霸业已是命悬一线，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天上却开始乌云密布。 如今，数十个道士已包围了夏侯三人，附近的人躲了远远地看热闹。 可这种挣扎激怒了孔觅南，他甩手一巴掌扇在颜伶儿的脸上，颜伶儿皮肤细嫩，加之对方用力太大，她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 张老实带着一帮学员和老工人，东摸一样、西看一样，稀奇得不得了。 一直处于挨打状态的鬼子终于复活了，从来都只有自已炮兵轰炸别人，何时被人家压着打过？ 君子渐垂首，继续说道：“我们在到达滨海城时已经筋疲力尽了，便在海边晕了过去，待我们再次醒来时，便发现自己身处在一座青楼中。 楚安然还以为至少得等十天半个月的，没想到这才一个星期就出了结果。看来，景澈这个便宜舅舅还是挺给力的。 白亚惊讶地睁开眼睛，雨欣正要从垫脚台上跳下来。她的手指抵着嘴角，白亚也跟着用手指抵着自己的嘴角。 博克带领军部进去厮杀，叶子发现这套机甲有治愈功能。叶子体力与伤渐渐地缝合了，而机甲也在不断发生改变。 是夜，王泽夜不能寐，正于帐内挑灯看剑。突听得兵卒来报，韩美差人飞马求援一事。遂如释重负，心中大喜，“果不出大将军所料，计成矣！”当即传令营内千余兵卒备好弓弩，每人备箭百余发，出营夜袭。 白亚的意见很有道理。环环以前曾经用红外线传输，跟他交换过手机号码跟QQ邮件的电子信箱……不过，她是从哪里查到他们家的电话号码呢？ 布局紧凑的屋内，只觉得阵阵寒意，不闻得只言片语，气氛凝重无比，令坐在一侧的何冲不免尴尬。 龙明心感受到，这火焰来的炽热来的猛烈，好像要把龙明心给吞噬一样。 这些都是红狼黑进创族人口信息网，为他设置的身份信息，对方查不出什么异样的。 陆陌川沉默了。他一沉默，车里就安静了。安静的有些诡异，让我浑身不自在。 “可怜的孩子，来，跟本宫说说，你想吃什么，想要什么？都跟本宫说，本宫让人全给你准备齐了送来！”她抚摸着我的脸，无不疼惜的说道。 喘息的声音愈来愈急促，双脚如灌铅般沉重无比，每每踩踏一步仿佛将附近的大地一起拖拽上来似的，达到极限的身体一次又一次的压榨内在深处的潜力，爆发出惊人的活力与精神。 第275章 是不是在做梦 两天之后，项欢和许见东一起回到姻缘镇上。 离开萨瓦之前，她还是去看了潘宁，到的时候正赶上护士给她伤口换药。 项欢和李平一起站在屋门外，耳边听着潘宁时不时就发出的惨叫声。 里面声音渐渐消失后，护士走了出来，告诉李平已经给伤者处理好伤口，还服用了镇静药，十几分钟就能起效。 “进去吧，趁着她还没睡着，聊聊。”李平叫上项欢，一起进了房间。 潘宁听到李平说话，就开始哭起来，说了句好疼之后才睁开眼，看到项欢也在床边看着她。 李平安慰了潘宁一阵后 十平方米的船舱里摆在两张单人床，拉看窗帘就能看见舷窗外的海景。 “先切点佐料吧。想把水烧开，将蒸笼摆好，一会我来蒸鲍鱼。”刘芒接着吩咐道。 鲜血洒在了整个王座上，流淌在王宫洁白的地毯上！泰瑞纳斯-米奈希尔，这位洛丹伦的国王这位伟大的父亲这位联盟曾经的领袖，终于结束了他的生命。 在这样的人物面前，其他生灵甚至都没有隐私，生命被随意主宰，可怕到了极点。 曾经的肯瑞托六人议会成员曾经的诅咒教派领袖曾经的巫妖王最忠诚的奴仆克尔苏加德，如今坐在了斯坦索姆的市政厅。 就在她自言自语的时候，自毁倒计时已经走完。整栋大楼火光骤起，无数的房间墙壁轰然炸碎。 18岁的泰浩此时已经有185了，相貌有着亚裔的细腻和俊秀，身材纤细却结实，气质潇洒。 修为越来越高，普通人在他眼中也越来越弱，若是没事还相处的不错，若让他念头不通达，那呢再多的人也不过是刍狗罢了。 “情况就是这样了，不能总让对面那些韩国人压我们一头，得想想办法。”刘芒敲了敲桌子。 原来成就出现过，有人公然宣城，姚然并不是大家什么神的使者，而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 “首先，咱们得有自己的一个势力，随之将骨妖灭杀！”公羊不禁说道。 有了上次胡振山寻得空子自尽而亡的教训，慕容恪此次格外谨慎。 林岩这才如释重负，以玉灵子的实力，仅仅是威压就令他苦苦支撑，一旦出手，肯定令他横死当场，这一点毫无疑问。 “我当然看到了。”李江流余光一扫，如同针芒般风亮光带着惊人速度的后传落在竹平的手里。 正当二人的辩论赛进行到白热化阶段时，两人的手机几乎是同一时刻响起。 “花弄影。”十九名老少道术高手看着周朔，并没有怎么答话，而是将目光投向周朔旁边的花弄影，这姑娘本来就是瑶池派的弟子，而且还是精英天才那一类的，如果不是碰上洪易，走了霉运，她们还是瑶池派花月堂的堂主。 无非就是做一个担架一样的东西，到时候把那个老头放在架子上，自己跟个驴一样在前面拖着他走。 叶澜儿倒是满眼看不上他们这些趾高气昂的官二代，尤其上次那个叫李志渊的，在睿王府公然挑衅，还想要灌慕容恪的酒，真是讨厌至极。 还好风轻雪很周到，几个孩子指甲都被剪得很短，要是留长了指甲，熊熊指不定得毁容。 真是应了那句老话，人靠衣装马靠鞍，即便是这位檀月公主，如果没有靓丽的服饰搭配，回头率也大大降低，不过梁悦萱自己却没有因此影响心情，反而乐得清闲。 “我现在是在上课，你知不知道？”江凝不想让这个男人待在这里扰乱她。 ……当然，这是因为她对导演的骚操作一无所知，如果知道，那大概就是另一个故事了。 第276章 太阳下看到的 听完项欢的话，成野笑着闭上眼，“终于，做了个，好梦……” 短短一句话，他磕磕绊绊好半天才说完，说完整张脸已经是痛苦面具。 项欢这才反应过来，他受伤的部位是会严重影响说话的。 等到成野痛苦的忍不住发出闷哼时，项欢赶紧去门口喊了这里的人，很快有医生和护士赶过来。 项欢站在门外。 等了好久，一个说普通话的医生才走出来。 项欢跟医生问起里面情况才知道，目前在这里的是成家在国内私家医院的医疗团队，是专门组建照顾成野的。 至于成野目前 白清忽然想起来，在不久前的‍美‍‍‎人­‎‎榜上，似乎有这一位存在，是第十八名，名叫宋怡然。 再说他也对自己的实力已经严燕北的实力，很自信，即使没有成功，但是至少不会有危险。 在保持一个姿势三个时辰后，即便是蜀山大弟子徐长卿也感觉到了肌肉的酸痛，这，这真是无妄之灾，恢复知觉的徐长卿还是没搞清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所以说让永恒之蓝直接攻破我们防火墙的不是他，而是那家收购了我们整个网络翻译部门的大禹科技，布莱德在辞职前就是让商业间谍从那家公司偷的源代码程序。”E公司总裁肯定的说道。 “爱过。”郝运似乎知道李云菲想要问什么，满脸淡漠的回答道。 我说就是那个武术冠军?你们不怕她到时候揍我?我可打不过她。 现在的韩胜齐还没有想过多种棋风的时候，韩胜齐估摸着至少要精通C+技巧，加上能够熟练的在对战中阴谋阳谋不断，那个时候才是学习新的棋风的时候。 鄙视的摇摇头，怪不得龙可欣遭到大帝的遗弃，入仙八千多年，连天界的一个士兵都不如，简直是为玄光大帝丢脸。 “谢谢，不必。”冷心眼中虽显现出一丝感激，但是话语却显得无比的冰冷。 咔擦咔擦将手中的糖画解决过后，扶摇立即带着景止着手采购食材，俨然忘记自己方才才买了一堆用不上的蔬菜。 因为这里整日打扫，所以收拾起来并不会太过劳累。二人并没有把昨日之事说出来，所以两人也不方便在此地交谈，只是对于岳灵珊来说，只要能和林平之静静的待在一起，不管干什么都是难得的幸福。 被落在后面的蓝羽望着满飞扬的黄沙，看着不断走远的三人陷入了沉思。 至于那壶玫瑰茶，可是下足了料！也不知道用了什么玫瑰，香气馥郁醇厚，光是闻着就已经陶醉不已了。 其实腾华也是真没认出来楚若汐就是陆景深的夫人，毕竟陆景深对楚若汐的保护还是相当的可以，基本在结婚后都没怎么让媒体拍到过楚若汐的正脸，所以旁人不认得倒也不奇怪。 南宫晔见他离去，自己也转身去了皇后那里。此时的皇后正在自己的寝殿中喝着茶，虽然心情不是很好，到还没有到发怒的地步。 “……”，何其正默默地收起败亡之剑，此时此刻他也决计做不出狠心之事，远远的看着他们。 陈勇便将苗人凤如何双目中毒、如何力败强敌等事情，简略的说了一遍。自然会特意说明，最后田归农亲自带着天龙门北宗众高手，如何要暗中害死苗人凤一事，最后还亲自动手，只不过没能得手罢了。 办喜事用到的东西颇多，这么一整天逛下来，几乎这花香镇上没有一人是不知道他们成亲的事。晚上，两人累的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但是心里却是美滋滋的，想着两人在一起这么久，终于要成亲了。心里头便忍不住的高兴。 第277章 他病了 轮椅在树荫底下停住，项欢又小跑着去拿还搁在原来太阳底下的保温杯和水。 成野继续追着她的背影，嘴角扯了下，脑子里全是刚刚看到的那些幻像。 是的，他清楚知道刚才是又产生幻觉了，这种情况以前在里面时经常出现，出来之后，这是第一次。 最开始，他以为自己是做了噩梦，在梦里就会出现那晚那场大火。 项欢也会一同出现，会跪在冬夜里的地上默默哭泣，身后是一片火光冲天。 可是出来之后，在成天宇安排下他看了心理医生后才确定，自己不是做梦，是出现了幻觉。 不过，李林也知道这种事情不能多，毕竟酿酒厂和餐厅都有自己的事情，多次调动，人事方面也不方便，帮一两次还行，多了就麻烦了。 凤凰再次一声轻鸣，七色斑斓的火焰在身上燃烧起来，似乎受到投影的影响，就连火焰也只是光影，并不真实。 到后来的时候，贞德只需要骑着一匹白马，手舞一面圣旗，就迅速攻占了圣罗普要塞、奥古斯丁要塞、托里斯要塞三个重地，并且兵锋所指所向披靡，无论是英王还是勃艮地公爵，都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重大威胁。 一道华彩的乐章随着他的低吟声喷薄而出，这是历史史诗级技能的标志，脑只不过是从赵高的记忆中找到了一点陶渊明的规则印记，就完整地将其最强的技能使用了出来。 这个躺在地板上的钢铁巨人，猛然爆发出一声震天巨吼，以显示出其此刻内心里滔天的愤怒。 下次假期回来，也就是两三个月后，就是新副本新世界了，所以不用担心会忘记剧情。 对于来人是铃屋玲这一点，闲着无聊正开着情感感知的雨落从一开始就知道了。 他觉得其实现在自己最想做的事，就是勒转马头，来一个刘备打马出城西，逃之夭夭。 不管他现在是怎么打算的，但当初定下联姻的时候，确实只是站在君王的立场，而不能站在父亲的立场。 皇太后想要结亲于琅琊诸葛氏，本身就是在开历史倒车，抹杀先帝在位时对平衡时局所做的努力，要让局面再退回到中兴之初。这种想法，不要说沈氏这种新出门户不答应，哪怕是豫州那些已经分权得利的人家也不会乐见。 相隔两年后，再见这些装备，林凡又响起了那个硝烟弹火的时刻。。 其实这个问题，周老爷子早就看出来，他之所以没有提出来，就是为了让柳逸风自己先去碰壁。 关天行虽然做事雷厉风行，但面对自己城镇的居民来说，心中还是有着一丝犹豫。 随后，林凡不再犹豫，急匆匆的离开望海酒店，开车前往了东海军校，对冯程程的“怀孕”充满疑惑。 “是你自己不把握好性命的，怨不得人。”康柳旺语气低沉，脸色更是阴沉。 林凡苦笑一声，没想到自己那个老岳父，对自己如此信任，将四十个天外楼的内门弟子全部交到了自己的手上，就不怕他们全军覆没？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在过去了大半天的时间后，沅终于吞噬了萧狂拿出来的五分之四的丹药，体内的精血终于恢复，实力重新回到了七化神阶。 张倩要走，被南哥拦住，并往厕所拉，谁都能看的出来，南哥要对她做什么事。 望着他们一个个仿佛陷入魔障，秦君差点抓狂，先是李元霸，现在除了他、柳若来以及孙悟空都遭了道，还能玩吗？ 她如坐针毡，甚至想提前离开了，今天被陈景坑惨了，总裁的形象彻底毁掉。 第278章 不是第一次看到 项欢不是第一次看到成野手上拿着刀。 神思一晃，她耳朵边响起一道声音，“项欢，给我记住，你今晚没来过舞厅！” 冲天的火光，闪着寒光的菜刀，男人血肉模糊的脸。 项欢自己崩溃的眼神，毫无血色的嘴唇。 甚至那时候空气里弥漫的烧焦气味，都仿佛还闻得到。 项欢大口喘着粗气，以为自己回到了十年前那个晚上…… 自己又开始失忆了吗？又回到了过去是不是？项欢在心里恶狠狠地逼问自己。 可她知道不是，因为她还能发出这种疑问，就说明她没发病。 第279章 他只喜欢你 傍晚太阳马上落山时，成野才睡醒过来。 刚睁眼迷迷糊糊时，看到床边坐着人，脖子上的伤让他不能随意转头，就下意识以为是项欢。 醒过来非常口渴，成野就伸手去拿床头柜上的水杯，可惜就差一点点够不到。 “慢点喝水，别呛到。”有人把水杯拿过来给他，还关心的提醒他、 听到不是项欢的说话声，成野才看清床边坐着的人，原来是俞娜。 他慢慢喝了口水，喝完看着素面朝天突然出现的俞娜，示意自己不能讲话。 “我知道，成叔叔都跟我说过了，我们不着急说话，你刚醒先 当老百姓的觉醒的时候可以不管他们，但是如果他们的力量忽然大到超越科技，超越军队，那可就……管不了了。 可方解卿太过于心善，或者说还不适应自己的身份变迁，以至于遇到这种事竟然选择了忍让，哪怕自己三番五次地提醒她，暗示她。可她终究还是没能狠下心来。 不说墓穴中可能存在的机关陷阱，等会打起来，空间漩涡下那十几个君主级强者交手的余波，一般的超凡者也扛不住。 院子内，铺着的青砖上有些灰尘，花圃里长着各种杂草，略显破败的围墙上还攀附着藤蔓。 醒来时已经1点半了，叶檀看着还在熟睡的景墨言，使坏的的捏着他的鼻子。 这都到了现在，有着的，或是应该怎么样，叶辰再会怎么看待现在的情况，也是平淡的在试探。 了看王公公，从对方询问的眼神中唐瑾知道他以然想到了什么，当即点了点头。王公公见此，心中的最后一丝侥幸瞬间熄灭，最后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 傅萱儿也是无语了，看着阮飞扬，对于他的言行表示很不想评价。 “别生气，别生气，对待新兵要有爱心，要有耐心，他在老部队的毛病得慢慢改，慢慢来。”黑钢在心里这样安慰自己。 几次眨眼的功夫，胖子的皮肤全部都变成了红色，宛若一个不能喝酒的人，喝上脸了似的，而且全身皮肤都是这样。 “……”伊布无言以对，他也根本不和石浩说话，直接把石浩推开。石浩无奈地到人墙边上去找机会。 伊莉莎不翻译还好，这么一翻译出来，李长江脸上震惊的表情越发地明显了。 这块满洲国玉玺出自于满洲国皇帝溥仪之手，是前清时满清皇族留传下来给清朝末代皇帝溥仪的。 查尔多斯则是被风雷佛拖着，虽然他占据着绝对上风，可也没办法短时间内脱离战斗。 林海他们的实力一显露出来，直接把‍‌大‎力​魔猿给吓了一大跳，一个半帝，两个斗宗，这可不是它所可以抗衡的。 “老师，其实我不想这么做的，辅佐你成为大天使也好，但你太让我失望了。原本这只是我的后手，没想到现在真的用上了。”唐克摇摇头。 杀手追踪到刘海泽之后，杀掉了刘海泽，自然也没能找回银戒指。 老人害怕了，他不断的退后着。退后了两三步，老人确定柯焕没有追过来，双手就做了个奇怪的动作便极速回到了他来时的那朵黑云之中。 或许曾经有那个可能，但是现在，从他再一次踏进里比亚这块土地上开始，那种可能就已经变成过去式了，他很清楚，老毛子说的那句话是对的，他属于这里，属于战场，而不是回去过着普通人的生活。 确实柯焕身上被老仙头下了封印，想要用能力是不可能的了。就算去帮忙，也是帮倒忙。 当年若非准提将十只金乌太子放出，致使巫族大巫夸父身死，大巫后羿一怒之下，射下九只金乌，引得巫妖二族各自怒火冲天，一发不可收拾，才会有的第三次巫妖大战。 第280章 要全部重来了 翌日早上八点刚过，项欢拉着行李箱走出了院门口。 门外有车在等着她，会送她去高铁站返回临城。 临出来之前，项欢去了趟成野房间，不过没进去，就只是在门口站了一会儿。 昨天成野那条“求你”的微信之后，项欢几乎没做思考，就直接回答不行她必须回临城。 成野也没再多发半个字，坐在轮椅上仰着头，静静看了项欢一阵后，自己开着轮椅走来。 项欢这时才发觉，他已经换了电动轮椅，那种可以自己操作不需要别人帮忙的先进款式。 晚上挺晚的时候，成天宇派人过来找项 云霄上神握着连心羽魂飞魄散，至死没有松手。他一生为天下苍生，铁骨铮铮，却只能在死后与爱人心心相随。入殓之时仍不能分开，竟与那连心羽一同长眠于水晶棺内，葬于三十三天须弥山。 韩连依揉了揉眼睛，迎上韩子烨黝黑狭长的眼眸，她立刻意识自己身上未着寸缕，赶紧把被单扯过来遮住自己的身子。她用被单捂住胸口，低垂着头，散落的发披散在身后，刘海遮住了她的眼。 这句话，桓生没有说出口，因为他虽然在这件事上没有骗她，但在其他的事上，确实是骗过她，隐瞒着她。 王律师心头一沉，故作大度道：“算了算了。”说着就要继续走。 师父竭力与她施法驱毒，听到这句话，他突然想到了什么，一双冷冰冰的眼眸隐隐透出了一丝慌色，便立刻用神力化了白光，护住了陆雪。 当日下午，凌墨便亲自去了金佛寺，堂堂正正将蓬香接回了翠韵楼。 死者身穿灰色毛衣，蓝色牛仔裤，红色高跟鞋，耳环，戒指，项链都有。 “妙，妙极，这首诗中十里寒塘，中的寒字透着春寒料峭，烟花涵指柳絮，早春时节柳絮半开，如烟似花，下一句中的一个催字了得，晨钟无情，一个催字让这晨钟落月似是活了过来，”台上的先生，惊呼赞道。 而她却突然哭了，他知道她哭了，哭的很伤心，他看见她靠在尉迟麟的怀里，颤抖的肩膀，出卖了她的难过。 今天韩连依总算是清楚的知道韩家究竟有多少人了，七大姑八大姨，可韩晟世认可姓韩的子孙却只有自己的亲生父亲韩越和自己那个同父异母的弟弟韩子烨。现在再加上一个托了韩子烨“福”的自己。 “和我一样肤色的人教的！”黑披风怪人也到干脆，毕竟现在没有的选择，我不管怎么都会知道，只是过程不同而已，还不如自己老实点。 陈澈无话可说，眼珠一转，连忙拿起一块芝麻酥，一口吞下，大拇指一伸，不停地夸赞糕点好吃。 李云迪的脑袋滚落到一旁，脸上神情狰狞扭曲，充满了惊恐和难以置信之色，至死都没想到叶天竟然敢真得杀他。 这是在萧家的客厅，萧云衣和她的爷爷在说话，萧正容也坐在一旁。说话的时候，院外的门铃响了，萧云衣去开门，进来的是一脸憔悴的风君子——他昨天夜里显然没有休息好。 汉豪集团为庆祝成功在港上市，举行了一个盛大的庆祝仪式暨记者招待会，邀请了不少官员与名流到场。风君子由于职业的关系，也参加了这次盛会，坐在会场中靠近角落的地方。 “萧正容，你倒底行不行，到现在也没有找到位置。”风君子终于有点不耐烦，对萧正容喊道。 而且冰雪聪明的她通过叶天的话，知道自己已经成功赢得了叶天的好感，这就够了，相信将来有一天强者海龙知晓之后，对于她以及古家的印象肯定会大大改观。 第281章 敬请期待 姻缘镇那边展开的一系列商业项目，项欢并不了解多少。 不过主要的参与者是成家，许见东和潘宁也跟着分了一杯羹，她还是清楚。 店长说的这个高端酒店项目，会是谁在操作？项欢一时之间还真是不能确定。 她自然不会跟店长说太多这些，听完就笑着说那挺好，一定要把单子处理好之后，就没再提这茬。 在店里待到午饭时间，项欢才开车离开自己去觅食。 她其实没什么胃口，也不想回家和吴姐一起吃，就自己开车去了临城最繁华的商业街，打算看看有没有什么感兴趣的。 午饭 汪存剑，显然是看出来，八根灵柱，唯独风属性最为薄弱，率先攻击这一根。 月璃绝美的脸庞苍白，痛苦得如同千万根棉针在她的身上反复刺着她，刺入骨头。 舒子研轻哼，刚刚写完一张纸，拿起来吹干上面的墨水，满脸的笑意。 没片刻，李霄山被邵海带进了别墅，看着躺在床上的李倩，松了口气。 虽然千手龙村1号影分身认为旗木卡卡西积极进取挺好的，但为了负面情绪点，千手龙村1号影分身就不得不反其道而行之了。 楚拓见他这么上心，也极为满意的点了点头，自从那些八级的妖兽加入开采后，目前整个矿场的效益大大提升，每月的保底分成最少都有三十万块灵石了，若是遇上珍贵矿石的话，那将会给收益来个暴击，多上许多。 “我看你是躺了数万年，躺得脑袋活络，身体僵硬了，过几日时间，大荒古开启，我让你好好活动活动！”秦尘笑眯眯道。 除了噬灵咒蛊一卷中拿来做蛊虫的蓝色毒瓢虫因为绝迹已久，至今未寻找到。 纪由乃见到那滇王乱点鸳鸯谱时，那双贪婪的眼睛，始终都盯在那一身淡蓝舞裙，虽白纱蒙面，却也觉绝世脱尘的卫灵绾身上，眼神只叫人作呕。 “我当然知道你在申城，不然我找你干嘛？”柳妍没好气的说道。 那张牙舞爪发出震天吼叫声的雷龙似乎也是觉察到了危险，张开巨大的嘴巴对着迎面而来的王杰猛咬而来。 “我说你是真笨还是装出来的？第一，我不是拉蒂兹那一边的，第二，我是拉蒂兹的父亲，同样的也是你的父亲，你说你们的事情，相关到了生死，我怎么能不管你们。”巴达克白了悟空一眼，有些无语的说道。 她浑身不自在地游移着目光，心头有些发慌，却更多的是……热烫。 “可是你也回不去你们那个时代了，不如就在这里从了公子我吧。”叶枫邪邪一笑道。 王杰的双眼雾气朦胧，这就是家，这就是父母，不管你有多么的能耐，在父母的眼里你永远是个孩子，只要你累了，痛了在这里会得到父母的关怀及关心。 “怎么可能。”叶枫连忙摆摆手。语气有些郑重的道：“其实我还要向你说对不起呢，那天我不应该那么对你的。 对，就是大块头，身高虽然和叶枫差不多，但无论是胸肌还是肱二头肌，都是爆炸性的存在。 两辆车百米加速，要是真的对在一起，里面的人绝无生还的可能。 “咱还是钓自己的鱼吧。若是晚上还没回来再去说。”东界王神也是很聪明的，说不定巴达克就能赶在傍晚之前回来，那就不用挨西西她们的骂了。 那残破不堪的地面犹如地震一般，不断的发出阵阵轰隆声，一道道数丈宽的沟壑不断裂开，那巨大的滚石哗哗滚落而下。 阿南想劝劝郁朱，与皇家作对，不会有好结果。她没有带任何人，独自往香园探看。 第282章 电子相框里的照片 李芸那边回复的挺快，项欢跟她直接说了想要找个保姆的事，跟着提起了今天遇到的那个女孩。 “这么回事啊，那个女孩是我同学，不过……我可以做这个，不用找她了。”李芸那边听完项欢说的，直接推荐了自己。 其实项欢也是最先想到了李芸，但是知道她最近一直在许见东和蒋七巧那边，才提了那个女孩。 如果李芸愿意来，当然最好。 项欢约了李芸晚上就来家里后，去了这边留给她的那个房间。 今天想过来这边，主要也是为了来处理些自己的东西，跟成野有关的那些。 开始 不过虽然反击仓促，他也是有考量的。虽然不知道左志诚为什么能从血池逃出来，又是为什么突然之间有了这么强的力量。 这些感染者的形象和能力的设定非常关键，重要性不言而喻，它影响着整部电影，影响是否要运用CGI技术，影响到成本预算以及后期制作周期。 端坐大殿之上的周成，睁开眼睛，随即缓步走下大殿，却是慢慢地走出了宫门。 了，三位人族将军面面相觑，之后，终于感觉到自己脚上传来的空落落的感觉。 三台只能黯然地退出竞争，公关人员也是毫无办法，难道赠送神奇扬什么高尔夫俱乐部优惠卷吗？斯台普斯中心圣诞大战的场边座球票吗？为什么不看看他的资产和身价？那只是自取其辱而已。 这轻轻的五个字像滚雷一般在秦一白的耳中轰鸣着，他心中一阵翻腾鼓荡，一时间却是五味杂陈。 在远古时代，也就是魔法还未诞生之初之时，能力者也被叫做天选者，神子，神的地上行者等，是天生拥有力量的人。 君子就像庙里的神像，你能看到他道貌岸然的坐在那里，受香火，受叩拜，但是你永远看不到他的神像里面充斥的全是泥土和败草。 在攻打宇宙魔池之前，他们也了解过人间一些强大的生灵，比如四方守护，比如伊布、奥布雷恩、杰西卡这种极有潜力冲击位面守护的强者。 【嘛……我们可以从那个加入了我们的邪魂师入手。】戴华栋笑了笑。 城内有些冷清，因为这里变成了战争的第一线，有条件的贵族们都早早的跑掉了，没条件的平民们只能躲在家里。 两只如同铁铸的胳膊缓缓从爆炸中露出来，胳膊黝黑无比，一道道金属的光芒在铁臂上游动，虽然没有夸张的肌肉和绚丽的外表，可是这个胳膊给人的感觉可以撕裂空间，随意一击之下可以毁天灭地。 就在朱钢怨念从生时，梁医生摇摇头，叹了一声，退出了专家组，把目光转向张浩，现在能救张浩的只有眼前这个年轻人了，梁医生承认自己的医术不如张浩。 所以，在李隆基将襁褓交给武絮儿之后，他就伸臂拥住了武贤妃。 两人的精神之力在空中对撞在一起，空间都为之扭曲了，最后两人同时后退了两步。 可是为了保命，为了不给陆家惹祸，陆逸只能忍下来，不敢报复，这口气他生生吞下，转而把怒火撒给了张浩，他过得不好，张浩也别想过得好，所以他隐瞒了张浩是七品炼丹师的身份。 巨爪连连飞舞，短短几吸之间已经与长枪碰撞几十次，强横的战气散出，把巨树一棵棵连根拔起，即使是孟霸天也只能站在远处躲避余散的战气。 “既然我是破天巨剑的主人，你又是破天巨剑的剑灵，这么说我也就是你的主人呀！那你……”孟霸天看着眼前这个超级强者，像是在看一件大宝贝。 第283章 背后还有别人吗 项欢终于问出口，但是许见东那头却一片缄默，并没回答她。 等了一分钟，项欢慢慢睁开眼，“对不起，是我越界了，你为什么一定要跟我说什么呢。” “……项欢，别这么说话。”许见东语气颇为无奈。 项欢嘴角微微扬起，声音柔和，“我说的不对吗？你针对的又不是我，我何必如此关注，还对你咄咄逼人。” 许见东轻声叹了口气。 在他的认知范围里，项欢如此语气说话，就代表着她真的很生气。 项欢也没期待能听到什么有价值的回答，说完稍微等了下，就自己继续道，“我 “没有材料，我炼制不了，再说了我能不能炼制跟你有关系么？”虽然在交谈，但秦若一直在警惕着。 最后在莫邪的劝说下，因为责任，宋琦无奈的放弃了跟秦若一起闯荡的想法，她不仅仅要为自己活着，还要为家族活着，这是一个无法推卸的责任。 “不错，这正是我们想要的，想必也是其它掌门人想要的。”左冷禅呵呵笑道。 但，五彩神剑，每挥出一剑，就会弱上一分，连带着她的气势也一样，每次施展神通，都会让她的气势跌落，五彩天光的威势，也大不如前。 “师尊他们请你去天玄派做客，还有一个目的，主要的是为了治病救人。”上官清妃说完就盯着秦若的脸，她想知道秦若的想法。 从飞机上下来的特种兵一挥手，后面出来一队特种兵，手上都押着一个戴着黑色头套的蒙面人，这些蒙面人还戴着手铐。 第二项名为火灵坐，他们会去炎宗的天火山，并在那儿坚持一段时间，最多一个月。当然，这项少有人能坚持到十天以后。 林平之万念俱灰地坐在床榻上，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回到房间的，也不知道接下来应该干些什么。 合金分身一声怒喝，合金剑虽然被毁掉，但是剑身溢出的数道剑气一一化为三尺青锋，一一射向了阿利切的身体。 此时里面已经摆满了电脑，而坐在电脑前的人大概就是被一色分配到工作的班长或者委员之类的吧。 这时，麒麟兽高兴的跳起来，原来他的身体通过运动后，它已经完全恢复了，因此，方浪突然明白一个道理，这运动不仅对人好使，就是对动物也能起到很大的作用。 而二十一世纪的瑞士，能被誉为欧洲花园，甚至是世界花园，靠的就是所有国民对细节的苛刻要求。 围绕着周南到底要不要掺和进这场外交和军事纠纷，施托尔科也进行了全面的分析。 安奴毫不扭捏的把墨镜戴了起来，但说实话……真心和他那一身法师袍不搭。 汉北卫视和河苏卫视这几天也联系过天方娱乐，其中，河苏卫视最先谈不下去了，价格放在200万一集不敢再加，而汉北卫视则是开价到了240万。 可今天，自己的这个手下竟然跑来告诉他，洪辉失踪了。这怎么可能呢，这又怎么能让他相信呢。 随后李天锋又想到了之前自己昏‘迷’之时的那道声音，究竟是谁在给自己说话，‘魂寄凡胎’这个词语一下子出现在自己的脑海之中，似乎是谁对自己说过这么个词，究竟是谁？ “欢迎刘副局长、杨主任来我校参观访问。”张校长走上前几步伸手先后同刘副局长和我握了握手，“现在时间还早，请两位领导到我办公室歇歇脚，喝喝茶。”说完伸手朝里面的住宿楼指了指。 这也是一直强势的恩佐法拉利，能够同意跟周南合作的最主要原因。否则的话，仅凭周南给法拉利规划的发展路线，就想让他拿出大部分的股份，是绝对不可能的。 第284章 这么大一束花 许见东约她一起吃午饭，不过不是只有他们两个，还要加上蒋七巧。 吃饭地点，是蒋大佬在市区的另一个住处。 项欢稍微犹豫了一下，不过最后还是答应下来，说她会提前半小时过去，还问了下蒋七巧喜欢什么样的鲜花。 许见东被问住了，说他不太清楚，家里没有摆鲜花的习惯。 “那你就没送过花给她吗？”项欢皱眉继续问。 他们在一起时，许见东也几乎没送过她鲜花，他们毕竟是常年两地分居，可是现在不一样。 还以为送花这种事会经常做。 许见东笑起来，回答 “到底是什么事情，事情究竟有多严重？”夜寥莎被于若彤的话弄得一头雾水，不由得急切地问道。 “王爷，如果有了这条铁路，那船厂的材料供应就不成问题了”谢葆璋说道。 不管是家族被灭了也好，爱人身死了也罢。他都走过来了，尽管沿途艰险不断，痛苦不堪，但他还是走过来了。走到了今天，已经几乎到达了武学的巅峰人物，已经能让所有追杀过自己的正道人士闻风丧胆。 听了她的话，所有人都愣住了，史炎更是疑惑。自己的家被灭了，为什么外公家也要被灭呢？到底是谁干的？难道又是那个黑衣人说的司马家？那就自己表妹的黑衣人又是谁？也是救了自己的人吗？ “那父皇为何在上面为空悟立生祠？要供奉也该供奉皇家的祖宗！他一个空悟算什么！”金柔嘉被训斥，情绪反而更加的激动，把看到的事物一溜儿的说了出来。 他身体才恢复一些，又开始变动着另一个手印，想要恢复身体里的真气。他手印才动，却已经来不及了，外面已经有了动静，几声破风之响，这是高手划破空气的声音，之后又归于了安静。 “他是因为你的事情打了耿志强，耿志强报警了！”师意继续说。 “好吧，我就把他们留在这里协助你吧，不过那款驱逐舰……”提尔皮茨略加思考道。 然而，容不得崔封多喘息一阵，那团鲜红色的火焰流涌便被拍散了开来。李牧与虎煞都已回到了鬼魂幡中，它们面对这等强大的生灵，根本毫无办法。 在萧梦楼和夜廖莎见面的那个夜晚，林鹏，瓦伦泰，爱丽丝和全洛瑶就这样围坐在萧梦楼原来居住的萧府客厅，泡起四碗‎‌​菊​花‌­‎茶，天南地北地聊天。。 胡思乱想中，李青慕将自己草草的洗了洗。拿着一面菱形铜镜，查看了自己的脖子除了青紫外并无大碍后，她起身，穿上寝衣后裹了厚厚的披风回了寝室。 “结果怎么样？”兔子放下手里的刷子，看了眼李强，把擦过的枪管放在一边，又拿起另外几样部件开始用粗布使劲擦起来。 巫奉天与商队交涉完，付完带他们过境的银两后，从后面追了上来。 两方的意见也不是拍脑袋想出来的，各自有各自的理由，也同样谁都没办法说服谁。 常歌行拿起酒壶，对着壶嘴咕嘟嘟喝了几口，不满意的控了控，壶中酒却是被和干了。 他要确定巫月和巫阳之间的恩怨到底有没有解决。若是解决了，他回京不成问题。如果没有解决，他回京就是送死。 他装作没听到，用毛巾擦拭头发，想着可能叶飞扬还没有洗好，便想再等等。 他不过是找个挡箭牌，为何一定要她叶飞扬，人家姑娘不愿意就算了。他什么时候会哪些纠着一个姑娘不放。 徐老先生有收我为徒的意思，但我没做他徒弟的心思，而且他也没把意思表明，这些信息都是我自己分析出来的而已，所以干脆当做没看透好了。 第285章 无孔不入 项欢就这么直白的问了许见东，完全没顾忌这是在蒋七巧的家里。 许见东不知作何感想，听完眼神回避了一下，随后笑着摇摇头。 “你怎么把我想得这么……无孔不入呢？”他挺无奈的语气。 项欢还没接话，蒋七巧端着一盘菜从厨房里走出来，喊了许见东过去搭把手。 家政阿姨也过去帮忙，项欢只好也起来跟过去，不再追问许见东。 午饭正式上桌，蒋七巧招呼项欢坐下，问她能不能喝点酒，完事可以让家里司机代驾送她。 “好啊。”项欢毫不犹豫答应。 “那咱们喝 黑蛋见折腾了半天，依然没有解决自己先在谁家吃饭的问题，心里难免有一些气愤。黑蛋心里想：“看来还要来一场闹剧才行。”黑蛋这样想着，看了一眼身边的章彪，脸上露出不易查觉的微笑，计上心来。 刚刚一幕，长胡子当然是完全的看在眼里。见对方两次都没有反应，其实长胡子已经有些疑惑，但是看到骆驼疯狂的痛揍这人，又是听到对方耳朵有点聋，才慢慢的释疑了。 “你想做什么？”贺净尧凌冽的眼神落她的脸上，锐利的眼神似乎能在一瞬将人看穿。 这一次没有什么战术可言，有得是只是硬碰硬，只要等到对方进入三百米以内，把所有弹药全部倾斜出去以后，就必须退回村子重新协防。 尤其是王冰的眼神，那简直就是目瞪口呆了，仿佛不相信这丹药是出自楚安乐之手。 再睁开眼的时候，裴翌锦已经目光清澈，心中对这事已经打定了主意。 “涂锐聪”摸着刚才被涂凡智打的脸，眼睛一下子圆睁起来，脖子上的青筋突起，拳头也慢慢地紧所握起来，仿佛要暴发起来。 老二麻利，把他爹的柏木棺材，偷偷地扛出去卖了，他爹追到街上骂，追到据点里打，叫大哥长枪的往胸脯子一捅，老家伙儿，乖乖地回到了家里，不敢再闹事儿。 但絮絮叨叨着，樱桃还是把佛儿劝走了。门里头红颜和愉妃听见没了动静，才继续刚才的话题，愉妃正说到一半，说太后容不得红颜生下皇子，说红颜若有了儿子，永琪就会失去光芒，再也谈不上什么前程。 丽莎是我安排回来的，但是绑架云朵不是我指使，是丽莎擅自行动。 最后收尾，脚狠狠地踹在了宋靖宇第三条腿上，疼得他直接叫了出来。 穆逸平的伤口隐隐作痛，他需要坐下来休息一下，可在云欢的面前，他并不想露出这么懦弱的一面。 紧随木矛之后，是破空而来的巨斧劈斩。黑石部落的战士判断还是相当精准，只是元辰已经不在原地。刀锋巨角直奔其肩膀斩下，瞬间鲜血飚洒。 见到赵二时，苏开眉头拧起，觉得这人一看就是干粗活的，并未在意。 而宿陵，他现在把蒸汽机给搞出来了，还投入了使用，效率十分的高，这可让他一下子在大秦彻底的出名了。 现在的他精于算计，要不是他还有着墨家巨子的身份在，他都要转投阴阳家门下了，他现在算术的本事，那是一点都不比阴阳家的门徒差。 那诡异的气氛足足持续了片刻的功法，洪严道深吸一口气，制止了准备说话的罗旭，这才忍不住笑了起来。 唐鸿哲四处看了看，除了山中阴凉，他感受不到任何不适的地方。 无尽森边缘，距森林之外五千公里处，高空中，一道青色的流光出现，径直的冲向了地面。 真好笑、没道理两人以火炎护体，总算冲出了时空界，却发现，外界的的毁灭风暴更加的狂暴。 第286章 舞伴的脸 项欢被噎到了。 因为刚吃的这口菜还是味道欠佳，更因为蒋七巧这句话。 项欢记得很清楚，许见东说过他不会要孩子，哪怕遇到真正喜欢的人，也不会打破这个决定。 彼时两个人走进婚姻，因为是各取所需演一场戏，所以要不要孩子这个问题，项欢也完全不在意。 不过，她还是好奇地打听了一下许见东为什么，得到的答案很简单，他觉得自己没资格做一个好父亲。 索性就放弃。 现在蒋七巧当着自己一个外人说出想要生孩子，许见东会什么态度，还跟过去一样吗。 项 “雷处长，你们怎么会在这里出现？”肖涛没有回答雷远的问题，倒是问起雷远出现的原因来了。 许久未见，也不知道他过的好不好，听说他四处游历去了，也甚少给家中和京城这边来信。 秋闱是八月十三、十四、十五考三天，八月十八张榜公布考试结果。 他倒地是怎么想的，清颜抹不清，跟在他身边几年了，她觉得她还是没有彻底了解这个男人。 谢雅琴面如死灰，摇摇晃晃的走出警察局，刚刚她和警察的对话在耳边回响。 “娘……”宫羽迫切的想要得到父母的同意，若是母亲这里攻克了，二人便可以联手去劝父亲，但她万万没想到，怎么样看来都是一桩好事却在她娘那里碰了壁。 郎青云匆匆忙忙，心中也是惧怕不已，此刻的他也纠结起来，即希望师不悔现在是转出来的也希望他是真的。 殷锒戈并没有坐在桌前，而是解下身上的围裙拿起沙靠背上先前脱下的西装穿在身。 “相公，气大伤身，以后我不在你身边了，要好好照顾自己的身子，不然我会心疼的。”任静姝就势依偎在钟鸣的‘胸’口，她也能感受到钟鸣的不舍，他把自己抱的很紧。 她还道凤佳人怎么就幡然醒悟了，原来是被敖放治愈的，果然是一物降一物吗？ 若是以前的她，肯定会一口咬定，人类都是好人，都是善良的人。 张飞是很嚣张跋扈的，哪怕是对比吕布，一点也不差。否则的话，后面也不会因乱刑鞭打士兵，死于乱军之中。 能量球飞出去的时候，还不断发出呜呜的声音，好像有着无数的恶魔在呐喊一般。 ‘这是？不可能你居然也会幻境？’轩辕正阳睁大了双眼，满脸的不可置信。 既对昔日仇人进行了打击报复，又没费什么力气的捡了个大便宜，能不爽不兴奋吗？ 说到这，普罗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忍不住笑了两声。但是转过头看向爱娜的时候，眼中却不由的泛起了一丝心疼。 这也算是她们那个早死的老妈给她们留下的第二项遗产，第一项则是她们两人的名字——希望。 “哈哈哈！我就知道你们这段时间有些奇怪，鬼鬼祟祟的在做些什么，原来是这样，先给我说说理由吧？”万俟阳自然想要听听她是怎么想的，为什么会这么做。 古臻利用空间传送，葬天棺消失在原地，同时他的分身也消失了，离开了阳汐光的闭关密室。 本来人的三魂七魄就脆弱无比，若是受到战斗的冲击会发生什么意外都说不准。 “你就得了吧，火焰喷射器什么都在那卡车上，估计是找不回来了。”眼镜回答道。 看着张秀和刘元两人似乎以鸣人为中心，那名管事露出古怪的神情来。 纵然此时的龙七命惊怒交加之下，急忙提起全身法力神通，催化那面令牌在身体表面立刻又催出了一件银灿灿的的战甲来保护自己。 第287章 不想吴姐也在场 从噩梦中醒过来，项欢好半天也没缓过来，眼前还是挥之不去的那张脸。 那个舞伴的。 要不是吴姐等得心慌又出来看她怎么回事，项欢还不知道要在车里呆坐多久。 吴姐看她脸色不好看，就没多问到底怎么了，只是关切的问她需要吃喝点什么，陪着项欢回到屋里，让她快去楼上休息。 项欢拿了鲜榨果汁上楼，关好卧室的门，却一口果汁都喝不下去，嗓子眼那里像是被堵住了。 她也没力气去洗澡，草草洗了个脸之后，就脱衣服躺到了床上。 虽然还是困意十足，可她却不敢闭上眼睡 吉娜开始还很疑惑为什么段秋不战斗，听完段秋的解释才明白，原来是为了一个史诗级任务，不能升级到天级。 有着那么几个和柳天相差无几的九重武凝期强者，现在对于柳天来说，自然是不用多加忌惮的。 苏子墨望着自己敲出的一大串话语，确认没什么毛病后，神秘一笑，直接发表了出去。 楚天羽这话，无疑是一颗炸弹在水依依的脑海之中爆炸开来，动乱一词，威力太强大。 圆鼎内，夜锋早已睁开眼眸，皱眉观察圆鼎。那冰块是他利用九幽冰焰化作，作为九幽冰焰的主人，自然也可以瞬间解除。不过，此刻夜锋仅仅解除了紧贴着身体的那一层冰层。外层冰层却还存在。 而镇内人们只是抬头之间看到一片白光朝镇外方向铺天盖地般的扩散开来，紧追着看去，他们的肉眼只看到了一部分妖魔在神光之中死去，另有一部分则是消失不见。 然而，夜锋能修炼到如今的修为，也不是一直安逸，一帆风顺的，也是经历了种种争斗，也曾斩杀过不知多少敌手。如此一幕，对他来说却根本算不得什么。 在他们之后，忻城警察局长周还生也来了，不，现在已经不是局长，而是副市长了，经过培训后，周还生的仕途开始大踏步前进，几个月前，刚刚荣升成为了常务副市长。 颜洛娘不敢回头，直觉告诉她身后的师兄师姐还紧紧的跟着，颈脖间已经能感觉到那冰冷的气息，耳中隐隐听到一声声老鸦怪叫，如怨魂索命。 “三百四十万！”夜锋直接开口，给人一种气大财粗不在乎灵石的感觉。 可她没敢，村里不少人听到她当经理，要投靠，让楚总知道，自己成什么人了。 擦眼的时候视线一转，隐隐约约，在不远处的人堆里看到了一记熟悉的身影。 “那行，过几天我来找你，这两天我也得回去好好休息一下了。”苏贝云点了点头，那张精致的脸蛋上带着一抹深深的疲倦感。 于此同时，那个车主根本还没有明白怎么回事，整个身体就爆开了。 李绿蚁很想以科学的解释来解释这个现象，最有可能说得通的是错觉和心理暗示，但是看起来又完全不一样。 朱由校二话没说赶来西六宫，看着前后忙活的宫人和勇卫营禁军们，呼出口气。 让人带着这么个活物，千里迢迢辗转上京，也只有阮明羽这种纨绔做得出来。 这种植物乃是一种肉质寄生草本植物，主轴虽短，地下茎却长，能跟乌龟一样一动不动，吸取营养的器官退化成菌丝体状，侵入宿主的组织内，活几十年而不死。整朵花就是它的全部，罕为人见。 这是在抱怨之前李绿蚁不让他吃绿毛龟，又被绿毛龟咬了的那件事了。 唯一南北通透，就是久居三角区飞地的“名系”的肖老板，最神秘。 沈月尘清亮的眼睛闪闪发光，捧着汤盅，十分感激吴妈的这份心意。她慢悠悠地喝了两口，却忽闻外面传来一阵轻轻地敲门声。 第288章 我演技不差 许见东在电话里说，见面地点要改一下，让项欢开车去成家大宅附近的一家咖啡店。 项欢问他为什么。 许见东只说让她抓紧时间过去，不然可能见不到小伍。 半个小时后，项欢到了约好的咖啡店，进门就看到坐在窗边位置的许见东和小伍。 小伍戴了棒球帽低着头，许见东看到她挥了挥手，起身走过来。 明显是不想项欢马上走过去和小伍接触。 项欢歪头看着小伍，等许见东走过来，就问他为什么换地方见面。 “蒋七巧在那边房子，你喝什么。”许见东说的很简单。< 等南瑜次日清醒，汤怀瑾已经离开，他在床头留了字条，让她在家照顾好自己。 就连那几个专门为穆白赶来的传承之中，也有人眉峰微蹙，开始低声讨论起来。 千水水拿卡的样子，有些滑稽，但是付钱为主，看到这金额，她眼睛都没眨一下，她清楚红酒的价格，并且越好的红酒利润不一定高，除非是稀有的红酒，价格被炒上去了。 这下三人就开始有些怀疑了！同时，在外界大量的人等着第二次谈判的消息，可是迟迟没有动静，他们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难道是国、人、先三方不想谈了？还是出了什么意外？ 南瑜并没有扯谎，穆骞昨天带着她在集团里行走，根本是瞒不过去的事情。 随之而来的飓风直接将得周围的那些万年不到的铁树都是直接压倒在地。周围的草地和灌木丛也是就像是绿色的海浪一般，以他的脚下为中心而向着周围蔓延而去。 “叮——宿主所说没有错误，并且。通过系统而升级的等级是没有瓶颈和意外的。”系统补充的说道。 龙易辰二人眼前一花，便来到了之前龙易辰精神力到达的那个空间。 蓝新颜干净利落的答应，让袁秋华很是意外，在她的印象里，喝多的蓝新颜不光有些孩子气，还很难沟通的，难不成士别几年应当刮目相看。她哪里知道，蓝新颜也只是对她这么“百依百顺”而已。 “我又不是君子。”夏梦幽说着就用垫子猛地朝柳耀溪扔了过去。柳耀溪往旁边一躲，没有躲过。 也不知道是哪个天才，上学期挂科了后，后悔得都恨不得抽自己耳光。 其次，许都朝廷已经对刘表封江做出了应对，让曹洪换防去宛城，同时允许高顺外出、参与执行汝南龚都的平叛任务。 然而就在那么好的日子里，却有一天，她的爸爸妈妈同时没有了。 但这里面受牵连最深的就是林晓晓，要知道，那个时候晓晓和他已经结婚了，并怀下孩子。 考得比秦遥差时，老太太会说：成天游手好闲，你要是有你姐姐半点努力，也不至于考这点分。 “我可以通过触碰，来控制别人的思想，进而控制他人的行动。”凯拉回答道。 旁观之人远远站着，脸上或现恐惧，或显疑惑，无人敢走近他身旁。 “伙计，你是怎么做到的？”祖国人难以置信的说道，随即他展开双臂拥抱了一下夏商。 林阳呵呵一笑，转身朝着学校门口的方向走去，刚穿过了马路，忽然想起自己好像还没有问苏瑶到底是不是花城大学的学生。 “怎么回事？叶剑可不像你一样，没事拿灵药当糖豆磕着吃。”霍建疑惑道。 容止原本就意不在问路此时目的已经达到便向车队主人告了一声罪说是让同伴过来。 “万岁听说将军夫人在乡下养病，令属下来瞧瞧，正遇到有人刺杀夫人……”纪怀锋抱拳说道。 第289章 我怕你害我 临近新年，临城夜里已经温度很低，项欢从车里出来就看到了自己呼出去的哈气。 她只穿了一件薄外套，一出来就被夜风打透全身，本能的低下头快步朝着那团火光走过去。 这样一来，项欢也就没太注意到火光附近的情况。 所以等她到了火光跟前时，一抬眼就被吓了一跳，完全没料到会看到这些。 火光旁边半蹲着一个人，帽子口罩把脸遮的很严实，也因为这样，在火堆旁显得眼神格外犀利。 那种野兽眼睛在黑暗中呈现出的状态。 项欢倒是很快稳定了情绪，还快速朝会所门卫那里 不过这个首级可不好取，一旦取了的话，那定会引起那王家的疯狂追杀! 如果白翼星人也和我们一样意识到地球人的潜力而和他们联成一线，暗翼联邦征服整个银河的宏伟计划将会受到严重的阻碍。 “陆兄好，诸位兄弟好，再次感谢诸位的出手。”陈凡拱手致谢。 就是这么一个简单且直接的名字出现了，一些不肯付出生命的界王们聚集在了一起。 也幸好在场诸人这些天不断在战斗厮杀，没有人畏惧，反而兴高采烈的厮杀，浴血奋战。 “我的梦想是有一天找一个我爱的男人，结婚生个龙凤胎，”说完路瞳噗嗤一下就笑了起来，自己好像是挺没出息的。 “讨厌！不许提这事！”王轩雯娇哼一声，便朝王轩龙踢去，他故意挨了一下，还故意装作很疼的样子。 “当当当”有人敲安蒂儿的房门，安蒂儿一想这个时候一定是古安宁敲的房门。安蒂儿懒得搭理她，于是就装作听不见不予理睬。 惨叫声响起，所有人都愣住了，王鹏捂着胸口，呲牙咧嘴的后退数步，胸口流出一缕缕的殷虹，望着辰逸惊讶不定。 既然坐在这个位置上，就要为宗门弟子多多争取福利，这些年中自己的修为在元婴后期停滞不前，难怪剑派的几个老祖宗都不屑做掌门，而常年在各自洞府潜修。 一个刚刚踏足鲜血荒地的冒险者，如果瞬间传送至黑暗森林，那么等待他的，一定是实力过去强大怪物。 江枝有些纳闷，既然私底下与楚璃一直联系着，怎么连人家住在哪里都不知道呢？ 两人从卧室到浴室，从浴室到床榻不停诉说表达着爱恋，月亮都羞涩地躲到云朵家里去了呢。 而且这些都只是大哥不屑动用的下属……以前只觉得大哥狂，大哥傲，还真是肤浅了。 郭子兴只觉自己做的事情没有错，却不曾想过，当初自己为了不让朱元璋做大，仅仅给了他一些老弱病残队伍的事情。 至于其他的，比如德诺三号王极能不能退出去，这一点其实也很重要，王极没提，也不是没人关心，但是想想还是算了吧。 1000通用点+火药武器掌握的学习卷轴，可谓诚意十足，不只是苏浩被这个价码打动了，买主对自己的报价也相当有自信。 谷欲说着就把李瑁拉着扶到上首位就坐，而李瑁突然搞出这么一个乌龙事件后，毗伽原本准备了许久的谴责之词，一时之间竟都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了，不过好在谷欲老头在安抚好李瑁后就首先张嘴问了起来。 可是木遁斑根本就不能跟他打，虽然木遁分身要比普通的影分身硬的多，可是一旦受伤到一定程度也同样会消失——他还没把漩涡族人的尸体带出来又怎么能“死掉”呢？ “你们放心，没事的，不要自己吓自己。”夏亦烽看到惊恐中的人，急忙说道。 一瞧大哥也不在，卓依依明白了，估摸她大哥陪着卓老爹洗澡去了。 第290章 你不也一样 许见东这句话，算是给了项欢一记闷棍。 她什么都没问，只回了一句那就过去看看，她自己完全都没意识到，自己这句话每个字都带着颤音说出来。 许见东听得出来，看着项欢努力装出来的淡定表情，也笑了下。 从当前位置开车去成野休养的院子，正常需要一小时的车程，许见东提前十分钟开到了地方。 项欢坐在副驾上没动。 刚才路上几十分钟里，她心里天人交战了不知道多少个回合。 理智在怒吼着告诫她，不要去见成野，管他现在情况如何！ 情感又呜咽着哀求她 伴随着一声轰鸣声响起，那道金色的长剑虚影，没入了血红色的云层之中，轰然炸裂开来。 并且这两粒种子还能够追本溯源，居然直接飞起来，落在了叶枫和剑无涯的额头处。 时了地铁梁善才松了一口气，现在不比以前，他哪鸿润的高层没有什么关系，要是擅自旷工影响还是挺大的。在地铁上他又回想起先前的事情，想了想摸出手机又给夏去杰他们发了个消息，让他们帮忙查一下冯纪东的事。 幻竹看着夜紫菡好一会儿。又对着她说了不少的话。见夜紫菡真的是沒有任何的反应了。才终于笑了笑。伸手将她抱了起來。 自然因为在那里活动的基本都是夜猫子，下午和晚上才有足够的人流量，上午反而十分冷清。 就在他暗自郁闷时，房门突然被打开了。李尚善一抬头只见柏一阳一张老脸笑的像是盛开的­菊‌​花­似的走了进来，手中还端着一碗酸味扑鼻的醒酒汤，而他身后跟着的正是娇靥浅笑的柏绮灵。 江曜不紧不慢的说，顾家人大多数都是看着善良，实际都是蛇蝎心肠。 秦笙抬头望过去，是阿诺德在朝她招手，没有过多的犹豫，抬脚走过去。 再加上网络攻防的主要获取线索，入侵十个目标，决斗过程中完成。 不过这也不算是什么问题，就算是金陵军以逸待劳，但曹纯对自己的虎豹骑有着绝对的自信。 “可，可那是因为……那些人先欺负她的。”薇薇安将她护在身后，枪口已经有抬起来的趋势。 后来就是狗血的套路了，三人相聚春风细雨楼，发现碰上花魁元媛登台献艺，不约而同的都爱上了元媛。自然而然的，就是狗血剧情开始了。 所以还会回到最开始，各自对立，五个演员再次陷入对峙状态，必定要分出个死活，高下。 闫妄在很遥远的远古时代，也就是大学时期，就是风靡一时，敢于胆子大，物理说服老师，拿到毕业证的大佬。 杜晏知道原因，因为贺瑾长得很像他的外公，谢叔平。除去多了几分锋利的气质外，贺瑾看起来和谢叔平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事实上，别说是萧晗这天蓬元帅府，便是天上的很多神仙府邸，也都有各自的家眷跟随。不过能够同时坐拥这么多的俏丽佳人，家里还是一片太平的，萧晗却是独此一家了。 而那些仙家珍藏，像什么人生果、九千年的蟠桃，以及一些灵丹妙药，自然是不在瑶池，瑶池中摆着的都是一些寻常灵果，常见仙酒，虽然对俗世凡人来讲属于仙家妙药，可是对这些神仙来说，却是大路货色，不值得心疼。 “我真羡慕你在韩国的名气。”和他同车的亨利·卡威尔开玩笑般地说道，多少也有点拍马屁的意思。 “杀人至少也会判他个无期，唉，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罗杰回想起黄惠平精明强干的商人形象，不禁替他感到有些惋惜。 第291章 黑料满身的接班人 “我出来多久了？”成野没直接回答，反而问了这么一句。 不过，这话听上去也可以理解为自言自语。 项欢想都没想，脱口而出，“还差几天，就正好半年。” “不对，”成野低声笑着，“你这是按着咱们再见面算的日子，不是我出来的。我出来已经半年了。” 项欢咽咽喉咙，“你说得对。” 成野突然换了一副心情不错的表情，“从萨瓦回来住进这里，他跟我谈过话，说了对于我的……今后安排。” 估计他接下来说的不会是什么愉快话题，项欢皱起眉等着听后面。 白术停下脚步，诧异地看着云雨虹，他现在真的说不出什么话来了，主子这是不仅要他当兽医，还让他当仵作，还是验一匹马的仵作，这是最近苦药吃多了报负他吗？还是因为他最近对她不太恭敬而教训他？ 他拿着手机走到了颜若依的身边，“依依，下次如果他再打电话过来的话，你还是别接。”秦劭宇对于黎叙在一而再再而三的纠缠着颜若依，他是很担心的。 由于现在叶枫双手抱住杜若曦的双腿，而杜若曦的整个身子则依偎在叶枫的怀中。 “但是好处也是巨大的！只有经过天地三灾五劫的洗礼，生灵的肉体才有承载空间大道之力的可能！”龟爷在一点点给田野解释。 到了祖王境，只要灵魂不灭，滴血就可重生，不过这需要消耗大量的本源。 她的话让秦劭宇一僵，她看到了他的变化，对于颜若依，他是在乎的。 不过，更让林云惊讶的是困阵得强大，给他的感觉，黎凤所说的算是比较保守的了，别说神皇，就算是神帝也未必能离开困阵。 又是一阵脚步声，上来了几个公子哥，年岁不大，穿着绸缎衣服，长得都还周正，只是脸上带着一些痞气。 “老板，你的钱我不会赖账，只是现在我妈妈病了，需要钱，等她的病好了，我会慢慢的还给你的。”夏暖心的坚毅的眼神中满是自信的光芒。 “牛荣光，你留不住秦梦瑶这样的尖子生，当然也不愿秦梦瑶转到其他班级，所以你处心积虑想要把秦梦瑶逼走。”叶枫的语气中带着一丝阴森之意，目光笼罩着牛荣光。 总比那些故意坑钱，把患者当羊毛薅的医生强吧？明知道没有治愈几率，还让患者买抗癌药，大把的花钱，掏空最后一点积蓄。 冷亦箫的眼神突然黯淡下来，宋可欣看着冷亦箫脸色变了，自己也不敢吱声。 霹雳车开始发力，这是一种利用简单机械力量的攻城器械，以巨石作为炮弹，通过牛筋绳的弹力将巨石弹送到空中，再落下来砸击敌方的城墙或者士卒。 当然了，由于“锦鲤”的风险程度很低，再加上世界上的未解之谜过多，优先级不算太高。 这也是一开始袁绍麾下的谋士有人建议袁绍等几年再同张墨作战的原因，因为只要再等几年，袁绍的实力会更强，强者越强，那时候再战，张墨可能会输的很惨。 数千年下来，八卦图龟壳上的裂隙越来越多，随时都有碎裂的可能，故而每一次的卜算都是珍贵的。 几乎是江陵出手瞬间，江陵感觉到自身血液不受控制一样，开始沸腾，似乎要离体而去，爆体而亡。 所以今晚，哪怕明知道守卫会去守9号玩家，哪怕明知道会刀出平安夜，狼也会去刀9。 后半夜，在顾千渝的陪同下，她脑海中思量的事情瞬间烟消云散，她睡的从容香甜，安稳至极。 雍恺意识到自己有危险，转身就要走出去，但被高定两个亲兵挡住了去路。 第292章 跟你有关你知道不 商场上的各种场面，对于项欢来说并不陌生。 她跟着潘宁这些年里，没少经历面上底下的各种，后来自己也单独面对过很多，算是有些经验。 唯独欠缺的，就是和上面的打交道。 潘宁倒是有不少这种机会，不过都基本避开了项欢，这次让她代表自己来姻缘镇，项欢没记错就是第三回。 项欢跟着许见东刚坐下，水都来不及喝上一口，就有人过来说了今天的时间安排，安排的满满当当。 跟着，潘宁公司在这边的负责人就找到了项欢，跟她说了需要做的准备，也是好多事情挤在一起。 墨飞倒是无所畏惧，一派潇洒自在的作派，却不知道凌皓轩高冷的外表下，提着了一颗为他担忧的心。 萧默出事的这几个月，几国也没闲着，战乱既起，又怎么可能停得下来？ 第二天，她的所作所为就在京城传遍了，大家听闻，简直是不敢相信又隐隐兴奋，尤其是老百姓们，觉得这样的豪门秘辛十分过瘾，有好事之人讲此时编成了，在茶楼里演说，还有无赖专门去了水将军府外，一叠声的调戏。 听见家里没事，何清风也放心了，再跟田温打完电话，何清风才真正的放心下来。 宁洛似乎预见了花少和何清风这对恋情不被‘他们’看好，也预见了何清风的下场----跟林菀一样。 之前基本上都是梁辰骁主动，景恬此时有点懵懵的，只觉得自己体内的空虚和躁动说不出的难受。 迟暖突然间好羡慕这种按部就班的生活，每天都在为了生活而忙碌，大概就不会像她这样，因为太闲，反而就多了许多烦心事情。 “还有三个月宝宝就出世了，到时候，我们一定要全部都在，全部都陪在他的身边！”叶安然轻轻地抚摸着自己的肚子，笑盈盈地说道。 想一想，这话也对，每次屠灭公会之后，我都不会细细检查四周，首先觉得没有必要，再者也是认为太过麻烦。 “飞花轻似梦！”望月轻声的一字一句在乱天神王耳边说道，在魂思桥这个结界的力量之下，精纯的魂力涌入了乱天神王的脑海之中，给予他美好的幻境。 “半生半死？”虽然听不懂什么意思，但我总觉得这四个字里蕴含着浓浓寒意。 拳刀相接，一股无形的劲气，陡然席卷而出，直接是让得周围的空间，泛起了一阵阵剧烈的波动。 见状，罗德微微叹了一口气，也没有再去安慰雅柏菲卡，这种事情需要他自己想清楚。 毕竟，今后跟赵天慧就是邻居了。双方公司，在赌船上都是合作关系。香港赌船的市场能被规范好，蛋糕分配上没有出现问题，虽然是龚平一力主持，但是要没有赵天慧合作，一切都不可能成功。 虚踏在半空中，金毛犼眼神冰冷，身体一阵晃动，深入体内的尖牙，一颗颗的滑落出来，不过还未落至地面，便是被一股金色的灵力，挤压成粉末。 总督大人带着一万五千火枪兵就打的朵颜三卫的骑兵狼狈而逃，想到宣府马上就能拥有一万这样的火枪兵，两人就感到被一股绝大的惊喜击中了。 毕竟像‘天族人’这类上古种族，根本没被编入过教材里去，绝大多数人类甚至连听都没听说过，更加不会相信天族人对科技的掌握已然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 “赌龙虎的话，我们联手，能赢赌场的钱，大钱，最少几千万，如果赌场硬，赢上亿。”伍德神秘兮兮的说道。 现在男子射箭项目和男子田径的两个项目，赔率上就产生了大规模的浮动。 第293章 他是为了她 饭局散场。 项欢独自一人走到车里坐下，等待还被上面的人拉着说个不停的许见东。 他是为了她，才这样。 饭局上，项欢很快就感觉到几道目光总停留在她脸上，这种被注视的状况倒是有段时间没体验了。 和万小谈在外面说完话回来，许见东就给她发了微信问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稍稍犹豫过后，她没说实话。 只回复许见东说就是聊了两句闲话，等会饭局完了再说。 饭局尾声时，万小谈被一个电话给叫了出去就再没回来，这倒是让项欢心里舒服不少，至少暂时不用去 傅残一把掀起头盔，露出一头漆黑长发，阳光下，轮廓分明的脸庞如刀削斧劈。 空楚河看着眼前那水光潋滟的西湖，那一艘艘画舫，那断桥残阳，不禁缓缓叹了口气。 鬼心目前能够想到的办法就是这样了，看来等回到陆地一定要全力将李天佑手中那半枚佛圣舍利抢夺回来。 他不要被这种东西束缚，他还有喜欢的人，他还没有好好的表白，还没有成就自己的佳缘，凭什么就要被这种‘乱’来的圣旨糊了眼睛？ 双方在经历过最初的接触之后都在调整部署，鹤田沼楠不急于进攻，李子元自然也不急于撤离，两支队伍就在山上、山下这么对峙着。但无论是李子元还是鹤田沼楠都清楚，等到天色彻底放亮之后，才是真正的硬磕。 王林氏脸涨的通红，手无力的拍打林媚娩的手臂，不停地咳嗽，眼里满是惊恐，丝毫不见刚才的嚣张。 大帐篷中的所有护卫，看见族长的行为，立马神情恭敬起来，齐刷刷屈膝跪下，把孩子们围在了中间。一时间，那些刚刚还凶神恶煞的护卫，一下子变成了无数虔诚的信徒，跪对着孩子们朝拜起来。 右手边第一人是一个头发乱糟糟的老者，不修边幅，手里还抓着一个大号的酒壶。 “你！这怎么可能！”陈升落地，挣扎着爬起身来，不可置信地盯着唐笑。 “啪！”随着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收招不及的魔礼青一掌正中莲心。 而且，就在一月前，楚天长老还亲自登门拜访，试图邀请宋云峰加入龙组，不过被拒绝了。 “林朝阳，你不要欺人太甚！”张猛咬着牙像条疯狗一般朝着林朝阳嘶吼道。 亿万刀光全都是烈火组成，将整个高空都给直接点燃了，化为一片璀璨的光火，惊天动地，向着萧宇冲杀而去。 望着屹立于半空的赢岳，聆听着他的话语，雷怒脸色一变，大声提醒道。 既然哥恰科夫这么说了，沙皇亚历山大二世也不好坚持自己的观点。他原本就是不是一个精通国际政治斗争的人，很多时候都要仰仗自己首相的意见。 又突然间发现自己不能把这种情绪传达给儿子，辛拉说过，一定要让他保持情绪的稳定和心情的愉悦。 所约好的一间餐厅是中式的，古香古色的，很典雅，一走进去，就感觉到了一种很宁静的气息。 “不！不要！”她从梦中哭着醒了过来，茫然地看着雪白的天花板，四周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 但赢岳有世界树作为后盾，又有三方原宇宙作为力量之源，尽管这方宇宙竭力抵抗，但终究还是被赢岳突破。 我在武馆停留了一会儿，眼看着天色晚了，因为还要去修车，所以我这才和徐洁提前离开。 鸿蒙傻鸟归宿出这么变数，安子定要问个明白，但伏熙没发话哪儿别想去，熬了两天没忍住，窜到林河林大宗师画阵跑路，结果还没启动，翻天道尊鬼魅现身，五个阴人差点没吓死，震元在他面前完全不够看。 第294章 她应该知道的答案 许见东走后，项欢独坐在房间里没有睡意。 她在想，成野对许见东说的那句话里，说她应该知道的那个答案，究竟是什么。 许见东没能提供更多的讯息。 她自己也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坐下发呆了十分钟后，头皮一刺，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跟着就是不停冒冷汗，心跳也加快。 项欢知道自己这个身体反应不对劲，赶紧摸了药吃下去，还把手机拿在手上，准备还不行就打给许见东。 求救电话最终没打出去，几分钟后，难受的感觉渐渐缓解，项欢的脑子也清明起来。 我有些心里发毛，“钦差大人”为什么一直看我，难道我身上有妖气？ 走进偏殿的厢房内，凌珞一眼就被病榻上那个面色苍白的人吸引去了全部的注意力。 “那个叫无中的是不是真的进入了那个大阵？”天玄神君转变话题问。 一下子低头，霸道的一口捉住了那片香甜的柔唇，放肆的吮/吸轻/咬着。 张少飞转过了身子看向了来人，正是张少飞在暗室里看到的五爷，西装革履，大秃顶，形象很符合岛国邪恶动漫里的变态校长。 唐宇和林晓如终于憋不住的笑了出来，唐宇更是痞气的笑得肩膀直抖，对着艾浅浅投去了无比崇拜的眼神儿。 再加上她抵在车窗上冻得红彤彤的鼻尖儿，俩只使劲儿拍着的爪子。 现身后的郑重盯着城墙下一眼望不到边的绿色雾团，眼中紫芒狂闪。 西陵君正随意地从中间挑了一瓶，倒出来一粒，放在手心里细细的端详。 他柔着色为她梳理发，木梳一下一下温柔的在她头上动来动去，一下一下敲在她的心上。 楚云逸恍若未闻，将她扣得更紧了些，火热的双唇轻轻印上她脖颈。 换了一份全熟的牛排之后，用不惯刀叉的云昕切了两下，就有些不耐烦了。 所谓的入室抢劫杀人根本就是假的，所以才没线索，也找不到人。 司空爵一脸黑线，只是为了道歉，陪她玩一天而已，怎么就跟谈恋爱约会扯上了关系？ 他以前听到很多说开公司不容易，说生活不容易，可他一直觉得还好。 窗外，月明星稀，枝影婆娑。冷露渐浓，闲庭花湿，新虫低鸣。一队巡夜的侍卫，铿锵踏步而来，又在明明灭灭的院前灯火中铿锵踏步地离去。风习习，影重重。摇曳的是树影，不动的是假山飞石，庭院深深，夜色浓浓。 徐姑不赞同，夫人说话就好像跟少爷有仇似的，少爷心里还不定怎么难受呢。 登山道上已经看不见君羽墨轲的身影了，孟无缘却没有重新追上去的勇气，神色黯然地收回视线，望了眼山顶，深吸几口气，原路折回。 “孙嬷嬷出自宫里，后又入了柳国公府跟随贤太子妃多年，见多识广，你可知道八月八这日有何特别之处？”刘紫月在堂间累丝镶红石双耳三足香炉前停下。香炉袅袅香烟直冲鼻翼，有些熏人。刘紫月微微蹙眉，略略退开。 砰！！异兽跳起的同时，岩石猛的砸下，直接头朝下砸进下陷的地里。 冲天的烈焰在齐格飞的眼中化作了天火圣裁的大剑剑刃，灼热的气息一如既往，和当初齐格飞在第二次崩坏的战场上展开的感觉几乎完全一样。 陈默菡顿下脚步，看着飘然离去的总裁助理，心里更觉得奇怪，她长得像她妹妹吗？她很亲切吗？ 他们这些利物浦人，操着利物浦口音的方言，真是让人难以分辨，他们到底说了什么。 然后，罗拉又握着相机自拍了几张合影，她又看看手机上的时间。 第295章 我还惦记着你呢 万小谈的脸，几乎就要贴到项欢的肩头上了。 确定项欢没有要躲开的意思，万小谈语气少有的严肃下来，压着声音开口。 “项欢，我还惦记着你呢。” 项欢面色正常，轻轻点了下头，表示自己听清楚了。 万小谈又补上一句，“还有，我也惦记着他呢，他为了你把我弄成那样可没完呢。” “收到。”项欢往旁边大幅度一闪，正常音量开口。 许见东的目光瞅过来，老板已经继续去忙，很快回头给他们这桌先送上来几个赠送的小拌菜。 三个人围坐，都拿起筷子。 李云飞走进屋子，把门关紧，然后从戒指中拿出杀死李四爆的包裹，然后一脸凝重的打开。然后，整个包裹消失不见了，只留下一本秘籍。 脆响传出，只见在关飞的一拳下，庞涛手中的长剑竟然直接自中折断了开来，而剑的前半段更是在巨大的反弹下，犹如一道流星般，直朝庞涛的胸口反刺了上来。 “好！很好！”阴冥圣子怒啸，体内蛰伏的力量浑然解封，有强大异象伴生，有大道天音萦绕，他一根根长发都染满了七彩神辉，每一寸肉躯，都燃起了七彩神火，仰望高天，他就如一轮七彩骄阳，耀眼让人不可直视。 老牛又开始拉着沉重的板车上路，换了个不大会赶车的人，行走的速度比之前更慢，然而空荡荡的大道上没人嫌他们慢。 叶枫这才深深吸了一口气，日后征途坎坷，朝生夕死太过平常，天晓得能不能修炼到第九劫，眼下还有危机没有解除，他暂时将九劫逆龙道抛诸脑后了。 就在孟昊的嘴刚刚张开的一瞬，突然掌门罗番挥手将他阻止了下来道。 好几次，意乱情迷之中的柳眉都忍不住握着那巨大的凶器想要一痛解千苦，谁知那魔物实在巨大。加上林枫又捉弄似地故意摇晃身体，令她想要开门揖盗却总是“无人入内”。 丁引脸上还是一副微笑的样子，丝毫没有投降的意思。这是很正常的结果，李云飞从来没想过丁引会投降的。之所以这么说，也只是打乱丁引的心防。让丁引能够出现破绽。 “是鸣镝！”向导脸色突变，再也不敢跟这些商人耗着了，转身上马便走，银子都不要了。 他们一起涌到77旅到来的方向，然后在地下疯狂地打起洞来。由情形上看，他们是打算藏于地下，待人类军队从地面上穿过时突然暴起发动攻击。 “谷中比赛，每一脉要出五人。但咱们门中，却清淡的紧，所以只能去四人，我只希望你们不要在第一轮都刷下来，我就心满意足了。”磐石子笑着说道。 当时，张初尘惊喜的已经是眼圈含泪，可谁想张仲坚连杯水都没喝，留下那话就又走了。 “我早就告诉你们，要降，不降咱们全家都要死光。你们这些货色，全部绑起来也不能与那位一战，看这阵式，真正的大杀招还没有发威呢。”李正宝乐呵呵的说着。 那一条“马里亚纳深海沟”怱隐忽现，而那一对美丽的娇好则是随着她的呼吸，一下一下的起伏着。 “你给我滚开一点啦，今天漠然是我的。”车丽姿连忙拉住李漠然的另一只，不停的撒娇着。 而在他旁边的玄魁等人，则也盯着林风看，此人果真是人中龙凤呀。磐石子对天明说道：“老大呀，去吧。”天明点了一下头，便祭出了虎啸，“嗷”的一声虎啸，天明顺势而上，落到了台上，倒还真有一种虎在山岗的气势。 第296章 腿没了刺激不 消息是有关万小谈的。 许见东的语音是这么说的——“项欢，万小谈在工地出事了，你心里有个数，回住处等我消息别乱走。” 项欢把这条反复听了几遍，确定自己没理解错误后，马上回复了一句“明白。” 她正好路过一家快餐汉堡店，就进去点了吃的外带，很快回到了住的院子。 在巷子口下车往里走，很快看到院子门口停了一辆车，还有几个人在门外来回转悠。 项欢又往前走了几步，很快被那几个人发现，其中一个朝她走过来，自我介绍说是许见东派来的 “哦，有什么事？” 她没说出口，证明他真的像逸泽所说的那样，不然，这么好回答的问题，她既然回答不出来。 “好，我不管，连总裁这个职位你一起撤掉。”放下东西，冷御宸头都不回的开门离去。 在冷宅他执意要回来，说是为工作，蓝翔风真怕他会去熬夜工作。 他生在豪门，什么样式的美食没吃过，要做出他满意的餐点，还真是不容易。 本来第一时间他并没有想到叶家是哪个家族，可在看到多看了几眼白起之后，他终于想起来了，三大家族中最低调，但却是华夏的第一家族不正是叶家吗？ 难道，是这个水的缘故才使这枚戒子有了生命力，不会吧，那水虽然奇怪，还不至于神奇到这种地步吧。丁三阳心中如打起了巨雷，轰了个外焦里嫩。 崔助理走出去吩咐，厅内只剩四人，耿磊上前拿过桌上的玻璃水壶，一一为他们添倒凉白开。 “常将军，他们都在木屋里不敢出来，要不用火攻？”一个手下提议道。 “我真的想试试，我太喜欢这人了，虽然没见过，但是心里实在佩服得紧！”回想着那个地方的布防，越想越觉得能在那地方来去无踪的人，简直就不是凡人。 宇宙是一个能够放飞想象力的地方，因为它太大了，大的让人难以想象。 独远，见此，微微意外，没有想到澹前辈会来找自己，目光从窗外一收，然后，往沈堡右侧左花园海池走去。 琴姬又拿起烫手的面包，这面包真的就像是刚刚烤出炉的一样，又松又软，还有甜甜的奶油味，这个味道真的让人欲罢不能。 九尾继续瞟了我一眼，众人都明白怎么回事，也就没再多说什么。 实在是太精彩了，原来这银级还可以这样过去，真是大开眼界，大家心里都有很大感触，这银级从设置开始，都没有人这么去闯过关，并且还闯过了。 爆炸还没结束，沙魔就突然出现在我身后手持沙刃向我砍来，我迅速回转用黑剑挡住。 秦明想着也可以就说：“行，那就谢谢王导了。”说完秦明就挂了电话。他刚刚从程欣办公室离开，现在这么短的时间里面又要再去一次他怕落下别人的口舌就没有直接去程欣办公室而是给她发了微信。 什么叫做对穿着校服的学生妹有特殊念想？老头子我是这样的人？要不是为了等你这个传说中的救世主，老头子我何必放弃逍遥世界，从而在这一待就是五六年？ 见此，方鹏猛地转过身，手中长枪紧握，准备迎敌。可是他刚要动手，却猛然眉头一皱，眼神看向西方。 “谢族长，以后有空我就回来。”雪少岩一席话，让江东感动不少，心中一暖差点将乙木液的事情说出，好在他控制住了。 里面躺着五具死尸，最早的一具已经是白骨了，最新的一具皮肤也开始发青了。 田雪轻叹一声，点了点头，这个蠢货，真是一个软骨头，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第297章 电话来了 项欢坐进车里。 开车的男人扭脸冲着她笑了笑，“没被我吓着吧。” “没啊，你的声音我还听得出来，你什么时候到的，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项欢一开始就知道叫她的人是小伍，所以没犹豫就上了车。 小伍说他晚上六点多才到镇上，本来想明天再联系项欢，结果听说出的那个事之后，就找过来了。 “你是跟着程天宇一起过来？”项欢问小伍。 小伍点头，“是啊，成董到了就去了医院，万小谈他叔跟我们一起来的。” 项欢问现在时间，说她手机没电了在房间充电。 这一瞬，她心中也是一片清明。她未失去原有的世界，从未。那些千年之后受过的教育，被灌输的观念，一直在她骨子里，比如，人命之平等，比如，法不诛心，比如，她畏惧的并非神佛，只是告慰自己的良知。 云萝就这样坐着，眼睁睁地看着他，拿着树枝，在手臂上划开一个大口子，鲜血立马流了出来。 沈明乐一直陪着林初夏，这倒是让林初夏没有机会去和太后说话，在这宫里，沈明乐根本帮不上忙，怕是还需要太后她老人家出马才行。 容异坊尚未开张，她让五郎先回去，自己在门口守着，希望能第一时间等到夏幻枫。 沈成韧托了托手，就把她抱了上去，本来想坐在她身后，宁仟紧张地叫了他一声，沈成韧这才找了匹跟她挨近的。 而晁盖痛恨的宋江，也是一夜无眠。他在傍晚时从吴用那里知道，送往梁山的粮草被烧，钱财也被人劫了，不由得大惊失色。 此刻，就瞧见沈明轩正站在门口，因昨晚没有睡好，导致他的眼圈都有些发红了。 和两万人相比，他们两人是在太微不足道了。然而就是这两人的一番举动，才导致了今天的这场大战。 裴叶菱清楚，如果龙司楚真的联合夜南沛去做这件事，她真的会恨死了他。一念之差，他最终还是选择了救荣少顷，成全了心中之人的爱情，牺牲了他心中的爱。 布玛捂着心口，抬起头望着天，目光，却不落在卡修斯，亦或是布德斯身上，而是，落在姬内身上。 我还跑去网上发了一个关于鬼魂手机的帖子，不过刚发出不到一分钟帖子就被删除了，就连账号也被锁了。 言家家主燃烧元力也有一些时候了，现在他无法撤离，只能继续抵挡赵枫的剑。 要知道昨晚，我几乎整夜没有合眼，其他人也是一样，身体感到相当疲惫。 此时，走了十几步的赵枫，也是听到了动静。他在眸光闪烁了两下之后，就是隔空给两人下达了某种命令。 声音主人是姬内，只见她琥珀眸子瞪得老大，老大的，隐藏在月白色衣袍下的胸脯极速起伏着。 生死关头之际，我急得寒毛竖起，想到脖子和人头马上就要分家了，就生疼的厉害。 两方大军瞬间短兵相见交战在一起，风雨军团虽然是宋国自诩最强大的军团，可他们常年日食万钱，骄奢淫逸，早已经没有了战场上的饿狼血腥。 冷寒的身影骤然腾起，疾步向房间外走去，目光注视着东南方向，此时虚空中还不断有白色的浓烟腾起，和拂晓的雾气融合在一起，宛若飘逸的螣蛇一样向苍穹之上掠去。 而且根据孔楚所言，他与天心芷已经不止一次联手，也便是说，此前，他曾经数次吞服过这种丹药？ 越泠然可是如今南国炙手可热的人物，谁人不知道，摄政王走了之后，整个南国的大权都交给越泠然处理了呢。 第298章 谢谢关心 项欢听着电话走到窗户边上。 “有什么事情别冲动，找许见东，找小伍，工作处理完赶紧走人。”成野在手机那头，一上来就直接说事。 听他说的，应该已经了解了这边万小谈出的事，更加知道项欢被牵扯进来。 “谢谢关心。”项欢忍住没去问他人在哪儿，只回了这四个字。 成野轻咳一下，“是我当初处理的不够彻底，我应该和十年前一样……” 项欢手指一抖，眼神狠狠地盯着窗外，她听得懂这没说全的半句话背后，是多么恐怖。 “当我刚才什么都没说，你还是早点休息，准时 顿时，以它头顶那对角为中心，前面空气中一片花白。一个硕大的冰球凌空出现，朝着叶飞胸口猛地一砸。 “颜瑜，我们也走了---”就在这一刻，班家的修炼者看向班颜瑜道，这一次他们彻底见到风清的实力，知道班颜瑜跟随着风清，方才是有着大前途。 为期两周的话剧巡演开始，袁凡在大部分的演出里没有出场，不过还是在最后一场的时候，得到了主演的机会——这天之前，他的身体终于协调了过来。 哥哥虽然学习很认真，但成绩一直不怎么好，特别是英语，说不定还不如自己呢。 吴岩是想自己饲养灵宠肯定没有问题，只要是吃灵药的妖兽，自己有仙珠帮助，肯定能满足。但是带毒的妖兽，也可以试一试，只要能有机会弄到这样的妖兽，说不定也能培养出大量的毒虫和毒兽来。 于是不能喝酒的烟寒水就只能默默的吃菜了，顺便跟着方思玉聊天。 他这种高冷的态度，很是让一些公子哥不爽，可是看到跟在杨昊身旁的蒋天锡，他们再不爽也只能忍着。 吴岩应付了几句，几人就不在言语。海王城不让元婴以下修为的修士飞行，有大型的禁空阵法，钱和也没有飞行，几人只是步行前进。没有多久，几人就来到了浩海宗的宗门所在地。 巴巴罗萨提着弯刀，大步向哲普落入的房子走去，刚刚到屋子旁，就见到里面猛地飞出一道红影，巴巴罗萨下意识发动能力，使毛发疯狂生长，纠结成厚厚的一团，顶在身前。 那炎火山倒还好说，孔宣炼就九转玄功，九转金身已入一重，更有离地焰光旗，自是不怕他烧。只那弱水三千实是难过。那弱水河鹅毛不能浮，芦花定底沉，非身怀大神通者，根本不能过那弱水。 林青侯打开初级灵魂修复系统，按照猥琐叔叔之前的吩咐，准备给苗丽丽修复一下灵魂，今后才能升级和修炼。 “靠，怂包，干嘛拉着我，让我干的他们叫爸爸。”剑舞者霸气的说道。 一路跨过重重宫阙，迈过“尾闾宫”门的匾额，孔宣看了看这座仙府，一步踏出，已是在元墟仙门外。 少师老徒二人，在一张茶台上对面而坐，陈庆国亲手泡制一壶熟普，醒茶、温杯、洗茶、高冲、出汤、斟茶……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一般，可见陈庆国在茶道上下过工夫。 张凡转身走到韦晴云和妳身前，血蓝色的火焰，再次在张凡身周燃烧起来，下一瞬间韦晴云和妳四周都变得十分温热起来。 直到资源用的一刚二净，系统也提示下线通知，看了一眼死神之城，退出了游戏。 “我并不知道你费了那么多心思，要干什么？”纳兰若冰隐隐猜到张凡要干什么，但她并不能确定，所以并没有说，但脸还是微微的有些发烫。 因为远走美国而没有留意球队的处境，让他现在是唯一没有被流言所伤的队员，所以他要用自己的沸腾之心去重新感染他的队友。 第299章 这是捧杀吧 这么唐突的一句问话，没想到会出自这种身份级别的人之口。 项欢不知道除了她自己之外，还有没有旁人也听到，她眼神余光观察了一圈周围人反应。 别人不好说，但是离她最近的成天宇很有可能听得到，毕竟上面那位说话时音量不低。 该怎么回答他。 项欢拿出训练有素的微笑面对着上面那位，心里转瞬之间跳出来好几种回答方式，但临出口时，都被她否决。 上面那位倒是一脸我不着急你慢慢想的表情，自己问完又拿起杯子继续喝果汁，眼神也转向了正在说话的成天宇那头。 项 天地都在这一刻好似非常不安的狠狠颤抖一下，浩荡的雷威已经铺天盖地的弥漫开来，随着一阵激烈的波动炸开，最后一重仙禁在苏阳的面前应声遇雷而碎。 “终于来了，怎么这么慢？”徐辰骏手里抓着篮球，正在以非常娴熟的技巧做着运球的各种经典动作，身穿着宽松的球服，样子很轻松的说着。 他们稍微犹豫一番，便下了决定，毕竟杨缺不死，他们也难以安心。 颤抖着捧起那张因为气管被割断而不停“哼哧哼哧”冒着血泡的脸，她用手轻轻替他擦拭着，要走也要让他走的干干净净。没有眼泪，没有哭泣，带着笑，带着心底的幸福，她的唇贴上了他的额头。 原本在CCM纳入徐辰骏旗下之前，她们两个也算是徐辰骏的粉丝了，但正是由于身份差距有些悬殊，导致她们都不太敢和徐辰骏说话，见面了也只是鞠躬点头而已，根本不敢接近。 抬头看了一眼乔巴两兄弟，刀锋果断的闭上了嘴巴，刚才尽管只是一瞬间的交手，却也已经可以看出乔巴的实力很不俗，特别是对方还是个异能者，再加上卓云那超强的实力，确实是不用别人帮忙。 就像是父母总是特别关注比较成绩比较差的孩子一个情况，与偏心无关。 和卓云呆在一起的感觉，是沈雨燕以前所没有体会到的，那种感觉就像是上高中时青春萌动的那种内心的悸动，让她忘记了自己身为市长的身份，完全放松的回归到本来的沈雨燕。 再加上兰斯的威压，来自所罗‘门’血统的直接碾压，让他们不得不勤于工作。 “不，我刚才看到你们飞行的速度了，我很满意，其它的并不重要。”穆拉迪开口说道。 没有主意，和尚来问问题和奇怪的眼睛。他的眼睛略微狡猾，使人害怕。 “好吧，我一会儿去找那个谁好好问问。”李承乾最讨厌古代这些繁琐的礼仪，穿越以来由于没有什么大的祭祀或庆典活动，所以他还没有真正系统的学过这一套东西。 秦桧作为大宋的金牌卧底，此时虽深得完颜晟信任，但有些事还是由于汉人的身份而不能完全参与其中。不过草原诸部并非汉人，完颜晟在这个问题上倒是不会提防秦桧。而且秦桧所提的建议也的确对金国有利。 见了她，还会笑眯眯地打招呼，精神看起来是不错，但身体就跟瘫痪了似的，盖着条薄被，一动不动。 门主对草还舟也非常器重，对外宣称，这位弟子将来肯定要继承自己的位置。 然而从他嘴里说出来的话，一方面也透露出，三年前酒店的事情——他不知道的。 可武林中人的招式却不同，武术套路讲究的是强身健体，是以提高自身外在拳术和内在修为的方式。很少有那样简单残暴的招式，换一句话说，这种简单的招式对上武林中人，反而会被破解得干干净净。 第300章 不能等也等不了了 项欢下车后，沿着镇上这条刚重修铺整过的马路往前走，也没什么目的。 她就是一点不想自己进屋里待着，就想在外头吹着冷风。 这样，她心里的那股子火气才能被压制住。 可是天气毕竟到了年底，项欢穿的也不是很多，走了十几分钟后身上已经被寒气打透。 医生嘱咐过她尽量避免感冒，项欢吸吸鼻子后，随意的走进路边一家奶茶店，准备坐下喝杯热的。 镇上旅游业开发起来后，一下子就开了好几家类似的奶茶店，都是网红的品牌，每家生意看上去还都不错。 项欢光顾的这家， “我无意与紫霄宫为难，但紫霄若发动了，只能让事情变得更糟，听我一言，先住手吧。”警幻仙尊说得颇有诚意。 “不行，该是杀敌的时候了，怎么能不让我去？”武柏不服的问道。 一直看三国都认为袁绍只是因为私心，现在一琢磨就算是他作为盟主也不敢要求大家去追击董卓，几十万性命不是因为一句大义就可以拿去牺牲的。 瘾---君子绝对听不得这种话，这句话像是带着钩子一样把走出家门的阿图罗给拽了过来。 年一和梦南天回头，看到宝儿和她身边那怪东西时，差点没被吓坏。 他的这通吩咐喊出去后，却不闻有人应答，正诧异间，知夏忽然在蒲团上现出身形。 从玄土裂原捡来的宝物他都让御婵鉴定过，却没提灵平子的事，因为他觉得那是人家的隐秘，不宜让太多的人知道，他只想跟知夏说一下，谁知上天早有安排，还没等跟二师姐说呢他就撞上了云林四幸。 “莫特，你怎么搞得，为什么还有这种陷阱？”摩尔轻哼一声对旁边的莫特道。 陈默这几天都远远吊着峨眉众人并没有接近，只是今天半路看到几具白衣明教弟子尸体这才接近他们，他的任务之中可有击杀明教高手的指令，今夜便是他打算开始杀戮的第一夜。 陈默体内地火水风和混沌之雷齐聚，自然间就将他的法力转化，要是全部转化后，他只需要累积足够的能量，然后便可以凭借能量冲破境界到鸿蒙境界。 难道，终究见不了永远的黑暗嘛？动不动就被光明照耀，着实可很。 胜利队众人，皆是掏出了各自的配枪，对地面上横行无忌的怪兽，进行射击。 这一刻看到韩萍犹如当年出道的那个样子，在场的中年男子都是如同打了鸡血一般。 莫轩是强，但是自己是香江影坛的头号巨星，有着嘉禾的支持，他完全不需要凑上去。 秦军几次打败赵军，赵军坚守营垒不出战。秦军屡次挑战，廉颇置之不理。 由于是一个个不同的山头，放置岩石的位置自然也是高低起伏，但这些无伤大雅，甚至参差不齐会达到更好的效果。 “这就是你强行把我们留下来的原因？”铁风警惕地问道，如果真是这样，难道大树是想将自己和赤虹留下来当做而孩子？ 而前方的路都被TPC的工作人员给拦住了，工作人员请大叔记者停车，不能再前进了。 “呜……吓我一跳。”看到这是消防斧之后，丸藤翔等人也终于松了一口气。 “我叫林达也，今年从山手大学毕业，目前已经入职秋叶原的五十岚商社。”林达也也把自己的情况简要介绍了一番，眼睛却一直盯着那张海报上的详细说明。 水生万物。五行之中，水是最能兼容的。就如同这雨水，天地万物都浸润其中。 这样走似乎有些不礼貌，但这其实也怪不得薇薇安，毕竟这些人围的实在是太紧，她要是从旁边绕过去，凭她这身板能不能让最里面的海伦看见都不知道。 014 壹号院 他这话，让做菜的保姆念叨着要找什么调料去了外面，厨房里只剩下我和晓刚互相瞪着对方。 「哎！你真不记得我是谁了？」晓刚这回的语气，似乎比之前那几次都缓和了不少，他一边说一边继续寻摸着吃的往嘴里送。 我真的很仔细认真的又端详了一遍这个晓刚，可记忆里真的对他没什么印象，只能如实回答不认识。 晓刚鼓着腮帮子，冲我哼了一声。 「闫沉在临城住的地方，就是那个壹号院，我是他邻居，那年他带着你猫在我家花园里捉他阿姨女干的时候，你忘了是我帮你们来着……」 晓刚说出「壹号院」的时候，我就觉得心口像是被手狠狠捏了一下那么难受。 虽然我还是对他没什么印象，可是他说的那件事那个场景，却从我记忆深处里冲了出来。 那个当时帮我和闫沉的人我倒是没忘，只是当时天色太黑加上我害怕，所以和眼前对我很不友善的这个晓刚对不上。 我只记得那个后半夜黑乎乎的夜里，我第一次被闫沉主动牵了手。 后来天蒙蒙亮的时候，我刚想趁热就着他主动牵我手跟他把话挑明了，他就被嫌疑人出现的电话给喊走了，我也就再没了开口的由头。 那时候闫沉二十六岁，刚刚初露锋芒。 「项欢，我还以为你一定会嫁给闫沉呢，谁想到你来了那么一出，这特么应了那句话啊，女人心狠起来真是没救了啊！害他也就 算了，还用那么恶心的罪名，你怎么那么不要脸呢！」晓刚又激动起来，瞪着我恶狠狠地说。 他这么一说，我反倒平静了下来。 我知道自己这个时候笑的话，一定会让这个晓刚更加不满，可我还是弯起嘴角笑了，还笑着跟他说，可惜那么恶心的罪名才让他在里面蹲了不到十年，自己还是低估了他们闫家的力量。 果然，晓刚眼睛立马立了起来，他朝我紧走几步靠近过来，低下头看着我，「你自己说起闫家了哈！那你回答我，就我刚才问你那话，你知道自己怎么还能好好站在这儿跟我说话的吗？」 我保持笑容，没说话。 「当初闫沉一出事，你其实就该无声无息消失的，你自己不也说低估了他们闫家的力量吗，你还真说对了！要不是有人都自身难保了还护着你，你丫头还能有今天？就是我们这些哥们也不能让你好过了啊，哼，你不是笨蛋，我这么说了想到是怎么回事了吧……」 我小心地暗暗咽了下口水，手指也习惯性的捏紧，七年前闫沉带着手铐的样子在我眼前晃来晃去的。 「说话啊，以前你不是挺能说的。」 我还不说话，觉得这个晓刚就不是能憋住话的主儿，我等着他自己把话说全了。 就这么僵住半分钟不到，晓刚就真的主动把话说下去了。 只是他说的时候，并没发觉他背后厨房的门口，听完电话的大小姐向静年刚好走回 来。 我也没办法阻止晓刚把话说完，只好眼神看着向静年，把笑容收了起来。 晓刚的声音倒是放低了，他凑近我眼前，眼睛里闪着嘲笑的光，「就是被你送进监狱里的那个傻子保了你，是他不让闫家，不让我们这些兄弟对你下手，不然你以为闫家那老爷子能让你好好活到现在？」 我眉头挑高，借此掩盖住自己差点失控的情绪。 晓刚这话说得足够明白了。 也让我间接验证了自己七年来的那个想法——我把林牧野送进监狱后还能平静的活下来，只有这个唯一的可能。 一直让我觉得不真实的「可能」。 我在脑子里给 自己做起心里建设……告诫自己别去想那个人的种种好，我只要记得他唯一的那个不好就行，记住是他让我失去所有亲人就够了。 这样就不算冤枉他了。 「晓光，你饿了吧，自己跑厨房来找吃的啦，看看你哪有点刑警队长的样子，也不怕我们美女笑话你……」 向静年温温柔柔的一句话，更进一步帮我控制住了激动起来的情绪。 她走进来站到我身边，很亲热的把手搭在我肩头上，看着晓光说马上就开饭，让他去喊大家到餐厅去坐。 晓光也并非不识趣的那种愣货，他听向静年这么说，嘿嘿笑着又拿了块儿吃的，盯我一眼后就往外走了。 做菜的保姆恰好回了厨房里继续忙活，向静年拉我站到厨房门口，看着晓光走远的背影 。 我不知道刚才晓光说的那些话，她听到了多少。 以她现在和闫沉的关系，要是听到那些话，不知道会怎么对我，她这种家世的人会怎么对付这种情况，我过去也不是没见识过。 可是一直到开始吃饭，向静年都没跟我提起半句有关我跟闫沉过去的话，她忙着招呼桌上的人，连我也被叫着一起坐下。 她把我安排坐在了安律师旁边。 在座的每个人眼前都倒了杯酒放着，我注意到只有闫沉那儿没有酒。 他难道还保持着不喝酒的习惯吗。 我低头嚼着嘴里的菜，耳边听见安律师正低声在跟我说话，他问我现在在做什么。 其实我一点不信他不知道我现在的情况，可他这么问了我也就顺着回答说我还在美院上学，马上就大四了。 「项小姐，你今年多大了？」安律师忽然提高了声音，问起我年纪，还对我换了吕小姐这个称呼。 桌上的其他人大概都听见了他的话，晓光和向静年都朝我注意过来。 「二十四。」我回答。 安律师淡淡一笑，口气略带自嘲的说，「对啊，我认识你那会儿你十九了，看我这记性，对你的印象还停在过去壹号院里那时候呢。」 我无所谓的笑笑，继续夹菜吃自己的。 刚喝了一口酒的向静年，眼神朦胧的朝我看过来，很是好奇的问起来，「我一直好奇来着，你怎么那么晚才上大学呢，以你出色的专业成绩，总不会是因为 考了几次都落榜才耽误了吧，我认识的几个小朋友在你这年纪可都读研究生了……」 闫沉在她旁边安静的吃东西，似乎一直对与我有关的话题都没什么兴趣，可是等向静年问了刚才这个后，我看见他撩了撩眼皮，目光迅速朝我扫了一眼。 我咽下嘴里的东西，看着向静年，「我生过一场大病耽误了几年时间，才又去考了美院上学。」 向静年皱了皱眉头，眨下眼又接着迷惑的问我，「你是说又考了一次对吧，那你就是一共考过两次美院对吗？」 我抿了抿嘴唇，「十九岁的时候我考过一次，后来家里出了点事，录取了但是没去上，过了两年又重新考的。」 向静年听完「噢」了一下，她还要继续往下问时，闫沉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他。 闫沉目光落在身边，他问向静年，「该给她送饭了吧，我去送。」 向静年仰起脸，伸出手扯住闫沉的手腕轻轻晃了晃，「还是我去吧，你跟老朋友难得聚聚就陪他们吧，我和项欢去送饭……项欢，能陪我走一趟吧。」 我答应着站起身，不知道这个要被送饭的人是何许人也。 闫沉没反对，只是目光沉沉的看着我们两个离席。 向静年从保姆手上接过保温饭盒，转头招呼我走吧，我跟她说我来拿，她就把饭盒递给了我。 我们沿着楼梯上了二楼，一路走到了走廊最里侧的一个房门口停下 来。 门上有锁。 向静年神色淡然的掏出钥匙去开锁，「咔哒」一声后，门被开了一道缝，我隐约能感觉到这间屋子里很昏暗。 可现在明明是暴雨过后刚放晴的下午，外面天色还亮着呢。 「来，跟我进来吧，进去了记着别说话。」向静年先我一步，走进了屋子里。 我跟在她身后，走进去就明白屋里为什么这么暗了，窗户上遮着厚厚的窗帘，屋里只点着一台光线很弱的落地灯。 除了落地灯，屋子里再没有任何其他家具之类的物件。 我跟在向静年身后又往里走走，终于看清地板上半坐着一个人，两手大概因为被缚着背在身后，头稍微往一边歪着，长发散乱的遮住了半张脸。 眼睛原本也闭着，听到向静年叫她后才迟缓的睁开。 看上去就是被限制了人身自由的画面。 而我在听向静年说话的同时，也吃惊的看清了屋里这人是谁。 她嘴里喃喃低语念叨着一句话一个名字，「我要回壹号院，回壹号院，许昊辉你带我回去啊……」 免费. 015 小丫头是你吧 是封兰。 向静年似乎已经习惯了眼前这一切，她脸上没什么表情，转身从我手里拿过保温饭盒，「我得喂她吃饭，陪我待会儿。」 因为进来之前她说过要我别说话，我只好就对她点点头，沉默看着她蹲下身子把饭菜拿出来，开始给封兰喂饭。 可是封兰并不配合，她看着送到嘴边的饭菜，只是把头嫌弃的往一边扭开。 我对眼前的场面也感觉有点别扭。 向静年倒是蛮有耐心，连着几次试着把饭菜送进封兰的嘴里，但是全都失败告终。 咳嗽了一下后，封兰的视线朝我看过来，她轻轻晃着头，眼睛忽然就亮光一线，「项欢……你是闫沉藏在壹号院里那个小丫头吧……」 今天这是怎么了，见到我的人都要提起那个「壹号院」。 我看着封兰突然有了精气神儿的脸，一时不确定自己是否要回应他。 她方才这句话里，把我和闫沉的关系实在说得太暧昧了，尤其是听到向静年的耳朵里。 我想起来的路上闫沉开车时告诫我的那句话，他说向静年不会对我手软的。可我当时怎么就忘了问问他，我有什么地方值得达科集团的大小姐那样对我呢。 难道是他自己把过去跟我牵扯在一块的那件丑事坦白了，准备要和未婚妻联手报复我？ 向静年把饭菜放在了地板上，站起来一直盯着封兰，封兰也不出声了，低下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对我的注意就这么来得 快走得也快。 我瞥了眼大小姐，不知道她接下来是不是就要开始对我「不手软」了。 正常情况下，作为未婚妻听到有人这么说自己男人和别的女人，总该问个明白的，哪怕都是些陈年旧事了。 可是过了会儿，向静年只是转头冲我微笑，然后扔下那些饭菜和保温饭盒，让我跟她离开了这屋子。 我出门后站在一边等着向静年把门锁上，门最后关上之前，我透过门缝又往里面看看，里面安静的就像完全没有封兰那个活人的存在。 她不说封兰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我也没贸然开口去问。 下楼的时候，我暗自寻思着必须得找机会问问闫沉，问他为什么要把封兰这么关着，是不是昊辉的死跟她脱不了干系。 刚走下楼梯，迎面就看到了那位安律师。 安律师向前一步，看着向静年说，「到时间该出发了。」 向静年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好，安律师先去车里等我吧，我再跟项欢交代点事情就出发。」 等安律师离开了，她才转身对我说要出国去几天，画廊的事情就暂时交给我打理着，她最多一星期就回来了。 我看着她犹豫了几秒后，还是把来之前就想好的话给说了，我告诉向静年在画廊做到这个月底准备辞职了，因为快开学了，马上大四准备毕业设计会很忙，就没时间继续打工了。 向静年很爽快的点了头，也不多问半个字。末了还特意跟我 说，虽然找我给她画的那张画还没完成，可是她可以先把钱都给我结了。 我刚回了句谢谢，就瞧见向静年拿着手机一番操作后，我的手机紧跟着响起了提示音。 「你查查银行账户吧，钱转过去了，我先走了，回来见。」 我握着手机并没马上就去看，跟着向静年把她送到了门外，等她坐进车里走了我才发觉哪里不对，怎么她离开时闫沉没出来送呢。 本想自己也就这么直接走人，可是想想封兰，我还是转头重新回了向静年家里。 进屋的时候我看了手机，我的银行账户上刚刚多出来了三千块钱。 我先去了餐厅，闫沉他们几个都不在那儿了，我问保姆他们人呢，才知道吃完饭闫沉他们已经去了客厅里喝茶。 我往客厅那边走，心里总觉得闫沉和向静年之间的关系有些奇怪。 因为想事情有些分神，人走到了客厅门外才想起自己还没想好见了闫沉该怎么说，我最后停下脚步站在了门外。 客厅里正好传出来两个男人交谈的说话声。 闫沉声音慢悠悠的入了我的耳朵里，他在问别人，「壹号院我那个房子，还能住人吗？」 又是那个壹号院。 那个看我极其不顺眼的晓刚，在回答他，「当然能了！虽然这几年没人住，可是每周都有人过去打扫开窗通风的，你要是肯回去，随时都能住进去……你这是想回去了？」 我把耳朵竖起来。 「不回去。就是 让你帮我处理一下，那房子我想在结婚之前，转到别人名下。」 「转给别人……给谁啊？」 (看完记得收藏书签方便下次!) 免费. 016 多了半条人命 我不知道闫沉是怎么说出房子要转给谁的，因为我在门外压根就没听到那个名字。 过了几秒种后，我只听到晓光极为无奈的一句回答，「闫沉你啊……好，我帮你办，帮你办。」听上去他已经知道那个人是谁，只是我没听到。 「谢谢队长为了我这个闲散人员，大材小用一回。」闫沉声音里含着笑意。 「得了吧，我怎么回事你还不知道？要不是当年你……算了，不提那破事了，不过你不爱听我也得问，那个丫头你打算怎么着？」晓光忽然变得口气严肃起来。 我知道，他嘴里说的那个丫头，指的应该就是我。 我紧紧盯着客厅门口，即便看不见，也能想象到里面那个男人眼睛里的温度，此刻应该骤降，那股子无形的压迫力我已经感受到了。 一秒， 两秒， 三秒。 客厅里忽然传出来「噗呲」一声笑，「放心，我已经对她报复完了，以后没时间也没那个兴趣跟她玩了。」 晓光也笑起来，「报复完了？！怎么报复的……不会吧，你对她……」 我使劲搓着自己的两个手指尖，闫沉留给我那种痛苦感还清晰地很，那就是他对我的报复，报复我七年前给他下套，让他心甘情愿掉进我的陷阱里。 闫沉的沉默，算是回答了晓光的猜测。 晓光好像啧啧两声，然后声音压低下去，我就听不大清楚了。 隔了好一阵才听到闫沉的声音，「怎么会这样，你 确定吗？」 「我骗你干嘛，你真以为我这次非得来找你是为了什么？我妈上个月出去刚看过你家老爷子，他现在真的就只记得七八年之前的事情，连你进去的事情都不记得了，还问我妈，你总不去看他也不打电话，是不是被派去做卧底了啊，还当你穿着那身制服呢……」 晓光的话，让我无比震惊。 别人听了他这话会觉得云里雾里没头绪，可我听了却很快就明白他在说什么。 晓光口中的老爷子，叫闫首为，是闫沉的父亲。 他年轻时当过兵当过警察，后来下海经商，一手创立了如今的闫氏集团。 我有些凄惶的低下头，咧了咧嘴角……老爷子变成这样，也许跟我七年前做的事情脱不了干系，我手上这算是又多了半条人命吧。 我问自己后悔吗，心底里那个倔强的小声音马上回答我——想想你大哥的死，就不后悔了。 使劲闭下眼睛再睁开，我长长呼出一口气，准备往客厅里走。 刚迈了一步，就听见晓光又在跟闫沉说话。 「对了，趁着那丫头和那位大小姐都不在，我还得跟你说件事，老爷子可是一直问起那丫头来着，总问她大哥没了以后，怎么那丫头就不在闫家住了呢，去了哪儿。就我妈这次过去，正好赶上他在发火说让你把那丫头给找回来呢……」 我听着心里又是一阵难过，可是马上再想想我大哥临死前那个遭罪的样子，就不难 过了，还很快就在脸上挂出来淡淡的微笑。 几秒静默后，闫沉声音懒懒的问晓光，「那会儿……可是他让安律师给我带话，要让那丫头生不如死的。」 晓光叹口气，「换成我是老爷子的话，唯一的儿子都被那丫头弄成那样了，我肯定会杀人的。」 我听着，把嘴角弯起来更大的弧度，很是认可晓光的话。 「情况我知道了，等月底他回国了，我会去见他……带着那丫头一起。」 晓光咳嗽了一下，「你还敢让她进你们家门啊！」 闫沉一直没回答。 我不想再等下去了，大步往客厅里走，脚步声让客厅里的两个人齐刷刷看向客厅门口。 闫沉和晓光原来都站着没坐。 见我进来，晓光上下打量完我，又扭头看看闫沉，那眼神看上去是在说，刚才他们说的话不知道我听到没有。 我直接去看闫沉，「我在楼上看见封兰了，咱们能谈谈她的事吗。」 闫沉没回答我，眼神朝身边的晓光瞥一下，晓光马上伸手从裤兜里摸出烟和打火机，「我出去抽根烟。」 等客厅里只剩下我和闫沉了，他坐在了就近的单人沙发里，仰着头看我，目光陌生冷淡。 他刚才那句带着我一起回家的话还在耳边，我应该是有点不自然的愣了不短的时间，逼得闫沉先开了口。 他语气平静，问我，「封兰认出你了吗？」 免费. 017 根本没怀孕 我回了神，冲着闫沉点点头，「是你把她关在这儿的吗，为什么，因为昊辉的事儿？」 闫沉未置可否，修长的手指贴在嘴唇上蹭蹭，「你什么时候离开锦城的，这些年都没回去？都没去看过你大哥吗？」 大哥去世后，墓地就在锦城，除了闫沉入狱后我去看过他一次后，就再没去过。 至于我离开锦城的时间……闫沉入狱后我先是离开了一阵，一年后又回去了一趟，具体时间已经记不清，我只记得自己走的时候发过誓，等我念完大学有了稳定生活，还会再回去的。 那里还有让我牵挂的东西。 可是这些我都不想跟闫沉说，我对他说，「还是说说封兰吧。」 看出来我无意回答的架势，闫沉也一副无所谓的神色，并不追问。 他把两条腿叠在一起，很舒服的靠着沙发后背，「昊辉出事的时候，其实封兰就在现场，她亲眼看着昊辉跳下去的，当时大家都忙着抢救昊辉没人注意到她，后来是静年帮忙把她找到的。」 我这才知道，原来封兰是亲眼看着昊辉跳楼的。 那她如今不算正常的精神状态，可能就是惊吓过度造成的，毕竟眼看着要结婚的对象跳了楼，谁碰上了也都受不了的。 可是以我对眼前这位的了解，他一定有更重要的话还没说出来，封兰身上的事绝对不止惊吓过度伤心欲绝这么简单。 果然，闫沉的眼神渐渐阴沉下去。 他扭头朝落 地窗外看了足有两分钟后才跟我说，昊辉跳楼前给他发了条语音消息。 他从兜里拿出来手机，摆弄几下后举起来对着我，「你自己听。」 我接过手机放到耳边，听筒里传来张昊辉有些嘶哑的声音——「沉子，我得先走一步啦，抱歉了啊，别为难封兰，她有我的孩子了……」 这段话只说到这儿就戛然而止。 我把手机放下，脑子里乱乱的说不出话，只记得昊辉最后那句封兰有了他孩子的话。 「已经给她检查过了，她骗了昊辉，根本没怀孕。」闫沉朝我伸出手，要拿回他的手机。 一下子连翻反转的消息砸进我脑子里，我从来都不是什么玲珑心思的主儿，真的需要时间来消化，闫沉举着手在半空老半天后，我才想起来把手机还了过去。 他从沙发上站起来，「我送你回家。」 我没动，看着他，「你要把封兰怎么样。」 闫沉已经从我身边走过去，留下个背影回答我，「很快会安排她去精神病院治疗……你到底用不用我送你。」 我还有话要问他，当然还是坐上了他的车。 离开前，晓光也要走了，他上车前和闫沉在一边说了会儿话，目光时不时就朝我瞟一眼。 车子一开上主路，我就问闫沉，为什么向静年离开的时候他都没去送。 闫沉放缓了车速，扭头看看我。「关心起我们的私生活了……」 我一愣，对他刚才用的那个「我们」有点敏感 ，想起了那天看完话剧在车里时，他说跟我的关系永远不可能是我们那句话。 「没那个爱好。我只是想说，别把我卷进你的生活里，我不想跟你再有什么关系，我已经跟你未婚妻辞职了。」 我本以为闫沉会就着我这个话头提起来他跟晓光说过的，过一段要带我回闫家的事情，可是他听我说完了，就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 车子在我住的小区门口停下来时，闫沉也只是一言不发看着我下车，我走出去没几步就听到他开车离开的动静，等我忍不住还是回头看了眼，他的车子已经看不见了。 五天后，向静年回来了，接替我的新助理到画廊面试时我才知道，大小姐趁着出国的时间已经开始招聘新人了。 我开始跟新助理交接工作，日子飞快的就到了月底。 这期间我再也没见过闫沉，连向静年也是除了工作上的事再也没跟我说过有关他的内容，这种看起来没了关系的状态，反倒是让我心里隐隐不安起来。 可是生活里的现实也让我没多少精力去多想他们，开学前我租的房子就要到期了，我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大四搬回美院宿舍住。 也就是这时候我发现了一个问题，那个之前搬东西过来的邻居，好像始终都没住进来，我没见过人也没听见他家里有什么动静。 在画廊上班的最后一天，向静年坚持要请我吃顿饭，我不好拒绝就跟着去了，她带我 吃的西餐，吃完又找了家咖啡馆喝咖啡，这时候才跟我说之前我还没完成的那张画，暂时不画了。 因为已经拿到了画画的全部酬劳，我就跟她说那她想继续画了随时联系我，向静年也没多说别的，笑着点头说好。 我一直带着戒备心等着她说起跟闫沉有关的话，可是直到咖啡都喝完了，向静年都没提起过他，最后分开时还嘱咐我要是遇到什么困难记着可以找她帮忙。 我说了谢谢，和向静年分开去了美院想收拾下自己的东西，准备马上到来的大四。 下午的画室里人还不少，很多同学都跟我一样回学校来了，我推门一进来，就看见在美院里我唯一的朋友简菲菲也在。 她看见我马上热情夸张的扑了过来，问我一暑假没见想不想她。 我装着嫌弃的样子把她推开，上下左右把她打量完才说不想。 简菲菲哀怨的哀嚎起来，可还是凑过来一把搂紧我的胳膊，「就知道你没良心会这么说，习惯了，无所谓！你猜我是从哪儿回来的，猜猜……」 这个简菲菲家境不错，每年假期她都是满世界飞来飞去体验美好人生，想来这个暑假也不例外，我随口就问她又去了哪个国家浪了。 让我意外的是，简菲菲并没一如往常开始借着我给的杆子往上爬，她居然凑到我耳边，很小声的说，「我先问你，你跟那个张昊辉怎么回事啊，我跟你这么好，都从来不知 道你认识他。」 我歪头看着简菲菲，不明白她怎么问起这个。 免费. 018 怎么认识的 简菲菲冲我挤眼睛，拉起我出了画室，一路走到美院网球场边的树荫下。 她是从网上看到有关当红男星张昊辉婚礼前夕坠楼自杀的新闻，才这么问我。 她截图保存的一条网上新闻里，昊辉葬礼的现场拍到了我。 截图里，我正跟昊辉的妹妹站在一处说话，我的手正伸出去替昊辉妹妹擦眼泪，看上去关系是应该挺亲近的。 简菲菲撞了我肩头一下，「说吧，我又不会把你的隐私卖给狗仔队，我就是觉得你个货真行啊，瞒的这么严实，快说！」 我无奈的笑笑，「我怕跟你说了，你会吓哭的……」 简菲菲笑着戳我肩膀，「把我吓哭，你真有想像力啊，那你试试呗，我可好久没哭过了，快说呀……」 两个雕塑系的帅哥从我们身边经过，他们跟同系的简菲菲打着招呼，我认出来其中一个上学期和简菲菲约会过，不过前几天微信的时候她说已经分了。 等他们走远了，我问简菲菲和那个帅哥真的分了吗，看他们刚才打招呼那样不像啊。 简菲菲撇撇嘴，「分了又不是就得老死不相往来，真分了没骗你。刚放假的时候一起去了趟腾冲，回来就掰了，不是一路人……哎，你别打岔，快说你的事。」 读美院这几年里，我和不同系但是同届的简菲菲一直走得很近，学院里都传说我很孤僻不好接近，尽管学艺术的圈子里这样的人不少，可我算是这里面 表现最突出的之一了。 我和简菲菲性格反差挺大，我自己都说不清我两怎么能这么好的，反正她跟我一直什么心里话都说，我连她家保姆家的小猫下了几个猫崽都知道。 至于我的事，其实这些年里也只跟她说的最多了，有很多都是连昊辉都不知道的，可是我从来没跟她细说过我的过去。 今天突然被她问起了和昊辉的关系，我心里那扇封闭很久的门不知道怎么就开了条缝儿，我居然有了想跟人说说我的故事的冲动。 能说的那个人，只有眼前的简菲菲。 我们两个坐在了树荫下的长木椅上，菲菲还从背包里拿出两瓶水来，我拧开喝了一口水，笑着开始跟她讲起来。 我说，「菲菲，你截图上那姑娘是昊辉的妹妹，我和昊辉认识应该有十年了吧，我很小时候认识他的，那会儿他已经从戏剧学院毕业了，可是因为家里的一些事还没正式出道，别看他比我大了九岁，可我从来都没叫过他哥，一直叫他……小辉子。」 「噗，对不起啊，我没对他不敬的意思，就是你这个叫法太像喊太监了，你继续……」简菲菲一脸真诚的看着我，生怕我因为她刚才的笑会生气。 我知道她没有恶意。 其实我会这么叫张昊辉，还是随着闫沉的，闫沉过去就这么叫他。 这么多年，我也是第一次这么认真的回忆起过去的那些旧事，我知道往下说下去，就避免不了 会提到闫沉，可仿佛重逢后我心里憋了太多东西需要释放，今天索性豁出去了。 我告诉简菲菲，她不是总问我到底有没有谈过恋爱吗，我一直说没有并不是骗她，因为我目前为止唯一爱过的那个人，在我还没跟他开始以前，在我知道他也喜欢我的时候，就宣告死亡了。 简菲菲被我这句话震到了，拧起她精心修饰过的眉毛看着我，眼神里露出一丝惊讶和担忧。 我很快就明白她在想什么了，赶紧补充解释了一句，「菲菲你别想歪了，我说的那个人不是张昊辉……是他的一个朋友，我跟昊辉能认识，就是通过那个人。」 简菲菲冲我点下头，安静的等我往下继续。 (看完记得收藏书签方便下次!) 免费. 019 有秘密的不止你一个 一只不知名的小虫子，随着一阵风落在了简菲菲白皙光洁的额头上。 我在她抬手去拍的功夫，把自己打回到了十五岁那年。 我和向静年也说过，自己是十五岁时被闫家收养的，那一年我刚在春节前替父母收了尸，准确点说是闫沉的父亲闫首为替我料理了一切。 是他亲自带着我去殡仪馆领回了父母的骨灰，帮我选好墓地，给他们下葬，还教我给他们跪下磕头送别。同一时间里，他还和当刑警的儿子一起寻找我那个失踪有些日子的大哥。 简菲菲许是从没接触过我这种感觉奇怪的家庭背景，一边听我讲一边把眉头又皱了起来。 我笑着看她，「忘了跟你再说得明白点儿，我爸妈是一对被法院判了死刑的亡命鸳鸯，他们年轻的时候一起杀了人，然后改了名字逃亡到了临城，后来结婚生了我和我哥，我上初中的时候被发现后抓走了，我说的这个收养我的人……也当过警察，我是后来才知道他就是当年举报我爸妈的那个人。」 简菲菲尽管很小心的呼吸，可我还是清楚地听到了她吸凉气的那点动静。 我不意外，一般人听到这样的讲述，多少都会这样的反应。 我记得张昊辉最开始知道我的身世，也挺惊讶的。 我还偷听到他问闫沉，说你爸是不是疯了啊，收养这样的孩子。 我没再把自己的惨烈出身再过多的说给简菲菲听，接着入了主题，告 诉她我喜欢的那个人，就是收养我这家的儿子。 「他们都让我叫他二哥，我也叫了，可他一直都很讨厌我这个叫法，总说他不是我哥哥，也不想当我哥……」 我说到这儿，眼前鲜活的浮现出很多年前那些人，那些事，就像真真切切重回了旧时光阴里。 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警界新星脸上每一个表情变化，他的喜怒哀乐都从我的记忆里跑了出来，让我都有点怀疑其实我跟闫沉之间压根就没有那些惨烈的过往，那些都只是一场梦。 简菲菲又从手机里找出来一张截图给我看，眼神小心的瞄着我问，我说的闫家二哥，是不是图里的这位。 我拿过手机一看，那是闫沉在昊辉葬礼上宣布婚讯时被拍到的样子，角度很巧合，我也在不起眼的一处角落里，跟他一起入了画面。 我盯着自己模糊不清的样子，低着头没回答简菲菲的问题。 可能在简菲菲那儿，我这已经算是默认了吧。 菲菲提醒我喝水，她自己也喝了一大口，然后慢慢把水往下咽，过了好一阵才看着我又问，那我怎么就没能跟这个二哥在一起呢。 我盯着她手上拿着的矿泉水瓶，感觉我眼神冷得也许能把瓶里的水冻成冰水。 「因为几年前他进监狱了，还是因为我。」 菲菲用力捏了下手里的水瓶，「啊，怎么这样啊，你不是说他是个刑警吗，还是因为你进去的……因为你把人打伤了？ 」 我一直觉得菲菲挺有想象力的，可她对于闫沉进监狱的原因，实在是猜的太正常了。 「不是，是因为我报案他才被抓的。」 「啊，项欢你……为什么呀！」简菲菲已经风中凌乱的表情看着我了。 我怔了一下，差不多的话在七年前有好多人都这么问过我，我都是沉默以对，没给出半个字回答。 我声音干巴巴的像缺水了好久，咬咬牙告诉她，「因为他把我强了……」 哐的一声。 简菲菲手里的矿泉水瓶应声落地，滚了几滚进了长椅边上的草丛里。 —— 这天晚上，简菲菲拉着 我去了酒吧。 关于我跟她说的自己那些旧事，也都终止在那个矿泉水瓶落地之际，菲菲再没多问下去，我也没说的更多。 可是发现菲菲把我带去的，还是之前向静年半夜喊我去的那家酒吧时，我停在了门口没往里进。 因为我看见闫沉开着接过我的那辆车，就停在酒吧外面，他或者向静年很有可能其中一个也在酒吧里，也许两个人都在。 菲菲见我不动就问我怎么了，我没想跟她说为什么，短暂犹豫后还是说没事跟着菲菲进了酒吧。 酒吧里客人挺多，我两找了角落的位置坐下，我四下看一时间也没看到闫沉或者向静年的影子，酒吧那种光线下，即便他们在我也很难马上就看到。 来之前我说好今天晚上我请客，简菲菲也没跟我争，坐下后她明显挑着这里最低消费 点的东西，我明白她这是不想我多花钱，她是知道我经济状况的。 等我们两个各自喝了一瓶啤酒后，菲菲才用一只手支着脑袋看着我，眼神在酒吧昏暗的光线下多了几分迷离朦胧，让她看起来更漂亮了。 我有种预感，菲菲恐怕也是有什么话又要跟我掏心窝子说了。 果然，又是一口酒下肚后，简菲菲眼睛里居然一下子就泛起了水雾，弄得我一愣。 她对我说，「今天听你跟我说了那些，你知道我心里就一直翻腾着，项欢，其实从一入校那会儿我就感觉你是个有故事的女孩，你一个人发呆时的那股子眼神太特别了，我都想过我要是男的一准会爱上你的，嘿嘿……」 简菲菲说着，眼中带泪笑起来，我也跟着她弯起了嘴角。 「可我怎么也没想到，你身上的故事居然那么……其实啊，你看我好像衣食无忧整天没心没肺的快乐混日子，我也跟你说过我家里的情况，我有个那么疼我的有钱老爸，有个我说什么都不反对的妈，可是你不知道……其实我那个妈，不是生我的那个，我亲妈在我很小的时候就死了。」 我终于难得的被简菲菲给惊到了。 简菲菲把眼睛闭上了，继续给我讲她的事。 我这才知道，原来三年多来一直给我开心果没烦恼印象的她，居然也有着那样不堪的过去。 菲菲说，她妈妈在她六岁的时候死了，意外死亡，可是没人告诉 她具体死因。她长大后自己到处查资料才慢慢猜测到，妈妈应该是死于突发的心脏衰竭。 她妈妈是死在家里客房的床上，和一个不是她爸爸的男人死在了一起。 「我记事其实特别早，可是我家里人现在都以为我根本不记得我妈的死了，虽然那时候是我第一个发现他们的，可当时我只有六岁，那么大的孩子长大后通常都会忘了小时候的事，只有我自己知道……现在我最好的朋友也知道了，我什么都记得的，嘿嘿……」 简菲菲睁开眼看着我，她那种单纯的傻笑现在听起来，格外让我觉得心酸。 「你甭担心我，我什么事都没有，就是觉得该对你，对我最好的朋友公平点，你把自己的事都告诉我了，我也不能再瞒着你！你看，这世界上心里有秘密的人，可不止你项欢一个，还有我简菲菲陪着你呢，所以……咱们都好好的，一切都会还起来的！」 我望着简菲菲，眼圈也一下子红了。 她说得对，我要好好的活着，因为我还有牵挂的东西在。 后来直到我两离开酒吧，也没见到闫沉或者向静年，我出来时看到那辆车还停在酒吧门口，觉得也许是自己敏感了。 这晚，简菲菲有点喝多了，她吵着要去租的房子住一晚，我没办法最后只好把她领回了家。 我其实也没 少喝，进了家门才开始感觉到头疼的厉害，好在简菲菲进了屋就在床上睡过去了 也没怎么折腾，我看了她一会儿确定睡着了，这才自己去卫生间洗澡。 第二天早上，我被敲门声从梦里弄醒过来，旁边的简菲菲翻了身还在继续睡，没洗澡卸妆的脸上早就变得不忍直视了，我把她压在我身上的大腿移开，光脚去了门口看门镜。 很快，我就迅速无声地把身体往后一退，因为清楚地看到了门外敲我家门的人是谁。 一门之隔的楼道里。 戴着金丝边眼镜的闫沉，穿着白衬衫腰杆笔直的站在门外。 (看完记得收藏书签方便下次!) 免费. 020 做笔交易 敲门声，又响了两下。 我转头看了眼墙上的挂钟，时间是早上六点四十。 卧室床上也有了动静，。 我回头看见简菲菲揉着眼睛走了出来，她一路走到了我身后，紧贴着我后背，把下巴杵在我肩头上，懒洋洋的问我谁啊这么早来敲门。 我顿了两秒钟，不知道该怎么跟简菲菲说门外的状况。 简菲菲看我一眼，晕开的黑色眼线让她看上去活像个国宝，她眨眨眼，接着就把头凑到门镜上往外看。 几秒种后，我就看到她半张着嘴巴转身瞪着我，一只手还抬起来指着门外，摆出口型无声的问我，「他，不就是那个二哥吗？」 我使劲抿了抿嘴唇，示意简菲菲回卧室里去，她很听话的点头，蹑手蹑脚的走开。 我继续盯着房门，心里想也许闫沉再等一下就会离开，所以没过去马上开门。 过了足足两分钟后，我刚要再去门镜那儿往外看看什么情况，门就又被砰砰的敲了两下。 我决定开门。 门打开后，闫沉抿着嘴角，正用他修长的手指去推鼻梁上架着的金丝边眼镜，放下手后才挑眼瞅着我。 我心头忽然一磕。 我刚到闫家，在自己房间门口第一次见到闫沉的时候，他差不多也是这么看着我，那时候他不戴眼镜，我猜他现在有时会戴眼镜，可能是因为眼睛被我弄伤过。 可我没问过，不想也不希望他觉得我还关心他的事。 他这么早出现在我家门外， 要干嘛。 一想到那天被他折磨的场景，我马上脱口而出对他说，我家里还有别人，你有什么事。 闫沉听完我的话，眼光往我身后的屋子深处看了看，「昨晚我看见你带人回来了，我知道里面还有个人。」 我一愣，昨晚他看见了……他一直在监视我吗，不然怎么可能知道。 我眼神冷起来，「你什么意思。」 「昨晚你那样一看就是喝酒了，你沾了酒就会没什么人性，所以我才今早过来找你，我不想跟脑子不清楚的你说很重要的事情，你应该……醒酒了吧。」 闫沉这番话说的很严肃正经，可是却把我说的笑了起来。 我也没打算跟他纠结到底为什么跟踪我的事，他刚才说有很重要的事跟我说，我很想听听是什么，就问他到底什么事找我。 闫沉又朝我屋子里看了眼，「中午十二点，我在美院旁边那个川菜馆等你，希望你准时到，你不去的话，我会再找你。」 他说完，摘下了眼镜揉揉眼睛才又看着我，漆黑的眼睛里闪着水光，却分明让人感觉到冷冰冰的没有任何感情。 我没说去不去，就只是一直瞪着他看他离开。 刚关上门，简菲菲就一溜烟跑出来到了我眼前，问我人走了啊。 我看着她脸上的残妆笑起来，推她赶紧去洗澡，我们好出去吃早饭，昨天喝多了现在胃里空空的，很不舒服。 可是简菲菲暂时顾不上照顾自己的脸面，抓着我追 问，问我是不是因为张昊辉的葬礼才又跟那个二哥遇上的，问我现在跟他究竟什么关系。 「我可知道，他马上就要跟达科集团那个大小姐结婚了，你跟他这算什么啊，你说啊……」 我坐到了沙发上，眼神直直的盯着茶几上那个已经呈现半腐烂状态的苹果，觉得我的人就跟这苹果一样，也是腐烂的。 「菲菲，我跟他什么关系都没有了，你说得对我们是因为昊辉出事才重新遇见的，我也知道他要结婚了，你不用担心，没事的。」 我这 话其实没什么说服力，简菲菲也肯定不会信，可她看着我的神情也没再多问，只是跟我说要是有事的话可千万别瞒着她。 吃过早饭我们去了美院，今天是开学报道的日子，一上午系里都在开有关毕业考察的大会，我想着闫沉说中午十二点见我的事情，下意识隔一段就去看看手机上的时间。 十一点半的时候，终于开完了会。 我和简菲菲如实说了去见闫沉的事情，我想不管他要跟我说什么，以我对他的了解，我不去的话只会更加麻烦，索性就直接去了看看到底要怎样。 系里开会的时候我想来想去，总觉得他来找我，很可能就是那次在向静年家里我听到的那件事，是一直在国外疗养的闫首为回来了。 他对晓光说过，要带我回闫家。 简菲菲有点担心，她现在知道我和闫沉除了是没有血缘关系的​‍­兄­妹‍​，彼此 喜欢过这些之外，还有那么一层不堪的联系，她怕闫沉会对我不利。 我让她放心，如果真有事我一定会找她救我的，菲菲这才放我出了校门去那家川菜馆见闫沉。 十二点过五分，我走进了川菜馆里，正是饭点客人满员，我知道这种氛围是闫沉最不喜欢的，他向来只喜欢在安静的环境里吃饭。 店员问我几位有没有预约的时候，我不知道搭错了哪根儿筋，忽然就想到这七年在监狱里，闫沉吃饭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儿呢。 这些年我很是回避跟监狱题材有关的影视剧，看到了那种镜头都是马上就转走。 所以，我不知道犯人吃饭到底什么样。 我想那种失去人身自由的吃饭环境应该挺安静的，算是能满足他那种习惯吧。 我告诉服务员找人，然后就自己到处看，远远地就看到闫沉坐在靠窗口的一个位置，正在低头看手机。我朝他走过去，他像是感觉到了，很快把头抬起来。 闫沉站起身，他的手抄在裤兜里，看向我的目光被来往上菜的服务员隔断了好几截，看上去倒是多了几分真实感。 我用力回想，过去我跟他还很好的时候，他从来没带我到过这么热闹吃饭的场所，他那时候当着刑警经常没日没夜的忙，但凡有点空闲时间也从不带我出来吃饭。 今天他约我来这个川菜馆，算是我跟他之间第一次在外面吃饭。 等我走过去坐在了他对面，闫沉 面色平淡的给我倒了杯茶，让我有点意外的开门见山就入了主题，他跟我说后天他要回锦城，闫首为已经回国了。 「你跟我一起回去，他很想你，他生了病不记得你大哥出事以后发生过的事，在他脑子里你还住在我们家，还是我妹妹……我们还是一家人。」 看来我猜对了，还真的就是为这事。 闫沉并不知道我早就偷听到他有带我回闫家的打算，所以我还得装作很吃惊的样子面对他，听他说完后，我冷淡的问他这跟我有关系吗，我不会跟他回去的。 闫沉神色一点都不受我的影响，像是我说什么，跟他想让我做什么完全无关。 「我不会让你白跑一趟，我们做笔交易……」 服务员端着几碟小菜送上桌，还问闫沉要喝什么酒。 闫沉说不喝酒，可说完又看看我，「你想喝吗？」 我也说不喝，等服务员走了之后，我们两个有些尴尬的沉默了好半天，最后还是我先问他要做什么交易。 我在心里冷笑，不觉得今时今日我跟闫沉之间，还能有什么交易可做。 闫沉用筷子夹了一块四川泡菜送进嘴里，嚼完咽下去了才对我说，「封兰已经被我送到锦城的精神病疗养中心去了，你知道她 跟我说了什么吗……是跟你有关的。」 我当然不知道，更想不出闫沉要拿来跟我做交易的事，跟封兰会有什么关系，而封兰又会说出什么跟我有关的事，毕竟我那 么多年都跟她没来往过。 可是我忽然又想到了昊辉。 昊辉出事后我才从他妹妹那里得知，原来在我和昊辉一直保持着来往的几年里，封兰一直隐身在我看不见的地方存在着，只是昊辉刻意对我隐瞒了。 就像我也有很重要的事情，在这些年里始终瞒着昊辉。 看来人与人之间哪怕再亲近的关系里，也都会有些不能告人的秘密，大家不过心照不宣的装作不知道罢了。 会是跟昊辉有关吗。 闫沉放下筷子，目光沉沉朝我盯过来，一瞬间我似乎从他眼睛里捕捉到一丝犹豫的神色，他可是很少会有这种时候。 「封兰告诉我，你大哥其实还留下了一个孩子，那孩子我已经找到了，你想见他吗？」 我有点怀疑自己的听力，隔了好几秒才皱着眉问闫沉，你能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吗，我好像没怎么听清楚。 闫沉的目光里忽然多了讽刺的意味，把刚才的话又一字一句的重复了一遍给我听，末了还问我这一次听明白了吗。 我忽然就觉得胃里很不舒服，眼前也突然一发黑，赶紧条件反射抬手捂住嘴，干呕了几下。 闫沉一直看着我，面色平静的像是完全看不懂我在难受，一直到我好点了把手放下去拿茶水喝，他才又对我说，「那孩子，原来就在临城福利院里。」 我被茶水呛到，剧烈咳嗽起来。 强忍住眼泪去看闫沉，隔着眼里的一片水雾，我感觉糟透了 。 好不容易止住了咳嗽，我擦了擦眼泪问闫沉，他凭什么确定那孩子就是我大哥的。 在我的记忆里，我大哥临死前跟我有过最后一次说话，他那时候乱七八糟说了好多，要是真的有一个孩子留下来，他为什么没在那时候告诉我呢。 封兰又怎么会对闫沉说出来那个孩子的去向，我不记得她跟我大哥有过什么交集，怎么会知道这种事的。 闫沉盯着我看，「那是你们家的血脉延续，你要是不信就当我没说过，我不勉强你。说了是交易……要你情我愿的。」 这之后他不再主动跟我讲话了，低头自顾自的吃起菜来，就像跟我只是拼桌的陌生人，也不招呼我一起吃。 说实话，我对他带来的这个消息半信半疑。 可是心绪渐渐平静下来了，我又觉得这事可信度也不小，毕竟牵扯到和我留着一样血脉的一个孩子，我就算不信是不是也应该自己去亲眼弄明白。 下了决心后，我盯着闫沉一言不发的看了好久后，终于开口对他说，「是不是我跟你回闫家，你就会让我见那个孩子。」 闫沉连头都没抬继续吃着，他只用一个「嗯」字回答了我。 我咬了下嘴唇，「那好，我跟你回临城。」 免费. 021 我又回来了 回临城这天，天气是格外的好，已经有了秋高气爽的味道。 临城距离天京其实并不远，开车走高速的话只要一个半小时就能到，出发前我问闫沉回去要多久，因为我这边已经开学，我需要请假。 闫沉在电话里惜字如金，只回答我两个字——「两天。」 我去跟辅导员请假，以防万一我请了三天。 出发的时间是傍晚，闫沉开车在美院门口接上我，车子在美院附近老市区蜿蜒的小路上穿梭，路两侧的树木被路灯打出一地的斑驳。 我看一眼开车的闫沉，他的侧脸隐在车外晦暗不明的树影里，都看不清他的表情。 车里气氛很冷，闫沉不说话，只在中途接了两个电话，我能听出来其中一个是大小姐向静年打来的，他们说了没几句也就完事了。 车子开进市区时，几次拐弯后到了我再熟悉不过的一条路上。 这条路过去是我从闫家出发去学校的必经之路，几乎天天要走，闫沉那时候上班的锦城分局就在我们学校隔壁。 可他从来都没顺路接送过我。 好多回都是他的吉普车从我坐的公交车旁呼啸而过，我跟闫沉念叨过几次后，他也没惯着我说要送我，只是过了几天买了辆最新款的自行车回来，跟我说骑车应该比坐公交要自由不少，速度也会更快。 那时候我已经念了高中，可是我郁闷的看着他买给我的自行车，一脸黑线。 我都那么大了，可是还 不会骑自行车，闫沉他是知道的。 我憋了半个多月，才鼓了勇气堵着气决定学骑车。 周末没补课的一个下午，我推着车在壹号院里准备就绪，没想到连着好多天没回家去外省办案的闫沉突然出现了，他身上还穿着制服，见到我推车过来就把外套脱了，还穿着那件白衬衫歪头斜睨着我。 一看见他，我心里就更不痛快了，可转念一想他应该是来教我学骑车的，心情又一点点好了。 可我还是赌气不怎么搭理他，不过他过来把我扶着上车时，我还是听话的老老实实听他说要领。我被他扶着坐在车上出发了，还以为他会一直扶着护着我，没想到才蹬了几下出去，闫沉就松手了，他转身就走，都没回头再看看我。 等我发现了，心里一慌，马上重心不稳直直朝右边倒了下去，我大声尖叫起来。把正在壹号院里巡逻的保安都给喊过来了，闫沉却站在不远处的树荫里，一动不动的。 我的手和胳膊都擦破了，脚踝也好像扭到了，被保安架起来时火辣辣的疼，下意识就委屈的喊了声二哥。 可我那个二哥就像没听见似的，木雕泥塑的抱胸站着，一副看热闹的神情。 闫首为的司机齐叔不知道怎么也过来了，他站在闫沉身边正要跑过来看看我，却被拦住了。 我很清楚的听见闫沉用他那好听的声音，跟齐叔说，「让她自己学，摔几次自然就学会了。」 我记得当时听完他的话，硬生生就把马上就滚下来的眼泪给憋了回去，推开扶我的保安又自己骑上车，歪歪斜斜的继续骑起来。 可是很快就再次摔倒了，这次摔得更惨一点，膝盖隔着裤子都全破了，大概是闫沉给了意思，这回没人再过来扶我了，我只能忍着眼泪自己起来，明明心里怕得要命，可还是一次次重新骑上车，慢慢找平衡。 身上那股子犟劲上来，最后手都僵了还硬是继续，骑到路上拐弯的地方，没想到车子就直直的朝旁边的蔷~薇花丛奔了过去，我心里慌也忘了刹车，直接撞进了花丛里。 蔷~薇枝干上的花刺儿可算是过了瘾，没少扎在我的皮肉上，我红着眼圈自己爬起来，瘸着腿 扔下自行车自己往回走，原来闫沉站着的那的地方，早就空了没半个人影。 我站在路中间运气，想不明白二哥怎么就那么狠心呢，他真的就一点不担心我，不怕我摔坏了吗。 最后，我又一瘸一拐的回去把车子捞出来继续练，直到天都全黑了，家里人出来找我回家吃完饭时，我居然也就稀里糊涂的学会了。 我歪歪扭扭的骑着车回到了闫家门口，冷着脸满心期待的往门口望，只有齐叔在等着我，那个人踪影不现，就像压根没回过家里。 我在心里发誓，再也不会理那个什么二哥了，他本来也不是我亲哥，怎么会真心疼我，我瞎期待什么。 他那 么热爱他的事业，反正也经常不回家，我们见面的机会本来就没多少，以后只要他不主动来找我，我坚决不会搭理他。 我这番心路历程其实不过短短几十秒的功夫，等我跟着齐叔进了大门，一路朝自己屋子走准备先去收拾下再去吃饭时，竟然就在我房间门口看到了闫沉。 那时已经是深秋的节气，天一黑就挺冷的，可是闫家立下的规矩是不入冬就绝对不开空调取暖，所以家里也很凉。 尤其我住的一楼房间，门外就是院子里，更冷。 闫沉身上只穿了衬衫，手里却拿了件厚外套，见到我回来了，他不紧不慢的拿着外套朝我走过来。 齐叔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走开了，房间门口就只有我和闫沉两个人。 他抬起手碰我脸颊上被蔷薇花刮出来的血印子时，我眼眶忽然就热了。 我赌气狠狠的瞪着他说，「要是我亲哥在，就不会不管我……」说完，推开屋门回了自己房间。 闫沉什么话都不说，跟着我进了屋，他不让我去卫生间整理，把手上那件外套披在我身上，自己动手很温柔的替我处理检查伤口。 发现我崴了脚，他喊来了齐叔和家里的住家护士，护士算是闫家的老人，进门看我伤的不轻就嘴快的抱怨道，「这么冷的天，连摔再冻，你也舍得。」 护士这话是冲着闫沉说的。 我只记得闫沉当时听了漫不经心的一笑，脸上没什么表情的放开我站 到了一边。 等处理完伤口，我看见闫沉站在我房间门口还没走，他和齐叔一起在外面抽着烟，我像是听到闫沉在跟齐叔说，「我不看着她，就是因为心里会舍不得……可是她都那么大了，应该摔几次跌几个跟头，涨涨记性了。」 那天我失眠了一整夜，反反复复在被窝里合计着闫沉这句话，来来回回到最后就只记得他说的那句舍不得了。 雪亮的车灯光晃进了车里，我的回忆被打断。 现在回头想起来那些还算美好的过去，我心里必须得承认，闫沉那个特别的教育方式，倒是真的让从小被爸妈过分溺爱长大的我，受益良多。 我跟他之间，跟闫家之间，要是只有这些该多好。 「整理下你的心情，快到家了。」闫沉突然开口提醒我。 我往车窗外看，壹号院所在的那个路口真的就在眼前了，可是闫沉刚刚跟我说快到家了，他难道也像他父亲闫首为那样失忆了吗，忘了那里早就不是我的家了。 闫沉把车靠路边停下来，进壹号院向来都是只能步行不能开车进去，所以我们该在这里下车了。 我下车跟在闫沉身后往里走，他步伐很快，我只能默默紧跟着，最后都快要小跑起来的时候，他却在前面忽然停住了。 闫沉转身看我，「提醒你一下，一会儿进去了，别忘了怎么称呼我。」 我仰脸看着他，忽然笑起来反问回去，「怎么称呼你……我还真 不太清楚了，我该怎么称呼你呢，提示一下呗。」 闫沉的嘴角在夜色掩护下，很轻微的抖了抖。 「叫我二哥……我跟你之间这场交易里，你必须叫我二哥。」 我点点头表示听懂了。 继续往前走了几步后，我在闫沉身后问他，「那孩子，现在好吗？」 闫沉没回头，很轻的声音回答我，「你表现好的话，很快就能见到那孩子……我觉得他长得很像你。」 我心里咯噔一下，就像被人窥破了隐私，腿有点软的放缓了脚步，目光直直的钉在闫沉挺拔颀长的后背上。 闫家在壹号院里的位置，绝对算得上最佳，我看着大门口那棵高大的老槐树，依旧是遮天蔽日的气势，隔了八年没见，这里好像一切都没变过。 当初我离开的时候，闫家人因为闫沉的事情都不搭理我了，要不是齐叔拦着，我恐怕不知道要挨几次打，要听多少难听的话。 闫首为给我的那个耳光，我也还记得，那时候他在书房里对我说，最好我活着走得远远的别再让他看见，不然他一定不会放过我。 谁知道只不过八年时间，他就把那些都忘了，我在他心里依旧还是那个跟我妈妈长得特别像的小女孩，还是那个他打算拿出去做利益联姻的养女。 我甩甩头让自己别再往深了想下去，人也跟着闫沉进了大门，迎面就看到已经满头白发的齐叔，正朝我们迎过来。 原来齐叔还在闫家做事 。 我站住，也喊住了闫沉，说还有件事得跟他确认下。 闫沉回身看着我，等我问。 「等一下见到他，我该怎么称呼？这些年我记性也不大好了，忘了过去怎么叫他的，提醒我一下。」 闫沉脸色很淡，目光黑得不见底。 几秒后，他才回答我，「叫闫伯伯，你过去一直这么叫。」 我点头，「是嘛，我还以为我一直叫他爸爸呢……」 闫沉的脸色，淡得挂着一层白瓷釉色了，看上去有点吓人。 齐叔很适时的过来，他没多热情的招呼着我，可我还是觉得心里一暖，也不想再跟闫沉绕什么心思了，跟着齐叔往屋子里走。 我又回来了。 免费. 022 走错房间了吧 等我真正再次走入了闫家才发觉，时间似乎在闫家那位当家人的面容上停滞了。 尽管听说闫首为失忆的严重，可他的脸看上去却还是七年前那个状态，眼神也还是很亮。 看见我，马上就叫出了我的名字。 “项欢，你怎么这么久都不在家里住，我记得你说要在学校旁边租个房子的事，我没同意，又是你二哥帮你了吧……”闫首为坐在沙发上丝毫不动，对我说着话，眼神朝自己的儿子瞥了过去。 站在我身旁的闫沉，只是淡淡叫了声，“爸。” 然后居然抬手过来很自然的搂住了我的肩头，“马上要 关于拜师之后得到的见面礼，这是在修行界很流行的事情，吕天明相信，这两位看成云宗帝国最强者的礼物应该不会太差才对，若是得到一些混沌母铁之类的练气材料，那就圆满了。 张入云见隐娘实累得很了，便忙退了出去，而此时瑛姑也已奉了香汤与众人洗浴……。 “没错，我也有这种感觉。”中岛勉说道，狩矢幸行也点头示意同样如此。 说到最后，一股凶邪的杀气却是透体而出，衬得齐长天其人有如恶魔一般。 楚轻寒将这一幕收在眼底，打算等到没有外人的时候，就将这个发现告诉叶锦幕。 看来，现在叶锦幕真的过得很不错，可尽管这样，她心里的愧疚之意却是不会散去，她一定会对叶锦幕更加的好。既然现在叶锦幕觉得她的公司很重要，那么，她以后就全力帮助叶锦幕壮大她的公司吧。 还不如保持现在这样的局面好了，表面上跟叶锦幕依然是朋友，但是却一直在她的面前刷着好感。 叶锦幕以前也看过一些玄幻，自然知道丹田是在什么位置。但是她又不跟那些玄幻里面写的有内视能力，所以实在是不知道自己的丹田里面到底是什么样子。 “狗剩，祭旗！”伊丽莲想明白，马上动手准备卸魄，卸魄和聚魄相通，她的旗子又派上用场了。 看到钟磬鹤这么喜形于色的模样，几人的心里都不由盛满了疑惑，很想知道他到底收获有多大。 昏迷中的元笑似乎极其不安，紧紧的拽着嬴隐胸前的衣服，好似抓住的是唯一的救命稻草一样，嬴隐咬紧牙关，忍着痛向前走去。 “婧儿。”夏桀俊脸一变倏然来到她的身边，想要将人扶起来，下一秒那双纤细的手早一步狠狠的揪住了他的衣袖，透过薄薄的衣裳，也遮不住她那不停颤抖的双手。 让你陆战算计，你再算计也算计不过天意，我这儿子可是三个月了。 与顾念兮的紧张相比，秦傲天就显得闲适很多，他心情愉悦地坐在床边，脱掉了鞋子，翻身侧卧在念兮的身旁，伸手轻轻地掀开了被子，露出了念兮有些微红的脸庞。 第二天，元笑穿着正装，兴高采烈的去上班。可是，还没有找到自己的办公室，就接受到各种人的指指点点。 元帅也没有想到会是元笑，看着她惨白的脸色，视线移到了元笑的手腕上，知道永生门的人无恶不作，可是竟然没有想到会扭曲到这样的地步。 这一日，云竹定时送中药过来，安语婧早已经习惯了那种苦味，一口气喝了下去。 “别！医生，麻烦你这样的事儿千万别说，我家里人不知道的，你直接说后面的。”艾茉莉一下子打断了医生的话，毕竟流过产不是什么好事儿，要是让姜丽云听见了保不齐以后就是话柄。 “爷，奴家心疼您才这么说的，您这样难不成是说奴家说错了？”翠娥撒娇道。 023 只能有一个身份 我跟闫沉说完，转身不管他。 拿了吹风机插好电源，我坐在梳妆台前开始吹头发。 吹风机的噪音里，我也没听清楚闫沉对我说了什么，其实我也无所谓他在说什么，自顾的继续。 可是在几乎每天都要听到的吹风机噪音里，我渐渐就想起了过去，高考前在那个我租的靠近学校的房子里，不止一次有过眼前差不多的场面。 好多天忙的天昏地暗的闫沉大半夜的跑回来，他不去自己的房间就愿意像现在这样躺在我床上，一句话也不说，就只是看着我在一边吹头发。 偶尔大概是嫌弃我动作太笨，闫沉也 那鞭子猛然泛起一层幽黑光纹，扩张延伸，前段巨大的钩子，仿佛幽灵般飞出，勾向禄月。 那么，马上秘境开启在即，古武世家的天才俊彦肯定都会集结于此。 她独自一人遇到半神是死，跟着罗天能有活路，再危险也还是一死而已。 它似乎压碎了其他大多数战斗野兽的光环，随着它的扩散，北岸的门徒们震惊地发现他们自己的战斗野兽开始为之颤抖。野兽抬起头来，看起来比以前更猛烈，更残酷，更精力充沛。 大不了到时候，他只把这些凶兽的力量抽空，留下他们的性命好了。 “你你你”空虚公子听到这话，差点没吐血，呛得着咳嗽，急忙用一只手捂住嘴巴，另一只手则不停的指着对方，心里暗恨无比。 不愧是绝代妖姬般的人物，动情之后，浑身散发的魅力连身具王者霸气的林晗都有些扛不住。 说着，她的手便覆上了蓝心的双肩，指尖抚过蓝心的脸庞，一副迷离模样。 终于，陆山穿过了层层屏障来到了满大人的身边，毫不留情的一拳直接打在满大人的钢铁巨人战甲之上。 “我已经赢了，这个就是暗杀圣天子的缇娜斯普朗特，我想见一见圣天子讨论一下关于缇娜的问题。”陆山看着莲太郎说到。 因为司机被这突然的情况吓得踩了急刹车，车子早就熄火在半路，车尾正冒着浓浓的黑烟。 卢锦洋也很清楚，以孙一凡的性格，他可能真的会去求卢锦洋的母亲。 听到孙一凡提起欠钱的事情，张大少是立刻就来了精神，像是一下子底气十足。 慕影辰扬扬眉，跟陆岩没有解释那么多，现在的形式，让萧紫甜接受萧世清的钱，比让萧紫甜接受他的钱更难。 永生笑容有些僵，嘴角抽搐。这描述……其实是事实，不过怎么听着都有些别扭。 他口中的酒味刺激着她的感官，盈眶的泪珠顺着眼角滑下，落在两人紧贴的唇处。 但此时我也管不得这么多，见他睡着了，我直接从货斗里跳了下来，实在不行了，反正他要在这里睡一晚，我趁这个时候去找些吃的。 发完信息，她假装回头数着排在他们后面的人有多少，目光却顺势望向那个排在尹竣玉后面的男生，发现他微微低着头，看着手里的手机，长翘的睫毛垂下，洒下一片弧度好看的阴影。 赵氏悬了一早上的心放了大半，她相信凭靠萧儿的聪明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情的，况且还有诗涵，就算是有人想要害萧儿，诗涵肯定不会让的，再者有燕王保护，无论是谁想要伤害萧儿，都要好好想想后果。 杨氏和刘氏二人目露恐惧之色，押解上车？那岂不是一路都要被人围观了？岂不是要被所有人看到她们的脸了？那她们从今往后如何见人？ 虽然林羽答应帮忙，但是这件事就像他说的，并不在他的义务范围，更何况是白素素拜托？管他毛事？冲他发火绝逼是找错了对象，而且，他也不会受理。 024 这种话还跟谁说过 我被闫沉拉到一楼我那个房间，他把我用力往屋里一推，自己回手把门关上。 我踉跄着扶着床边才站稳，回头瞪着走过来的闫沉，“你疯了！” 屋里的灯都没开，闫沉的脸上什么表情我也看不清，他过来用冰凉的手一把压住我的后脖颈，把我的脸压在了床上。 这姿势让我觉得呼吸困难，我自从重新走进闫家后一直紧绷的情绪瞬间就崩掉了，我反手用劲狠狠朝闫沉身上招呼，感觉打到他了后就更加兴奋，力气越来用的越大。 闫沉也好像突然愤怒得不行。 “项欢，你怎么就那么不要脸，你妈那些 家福没心没肺地开心着，全无孤儿变少爷的各种复杂情绪，实在是个福厚的。 起因是京城派来开矿的牛内监相中了何家名下一块田地，便找到何家声称地下有矿，三十亩良田，他张口三十两银子就要收买，何家祖坟就在那块地上，如何肯卖。 高森要那个城市是没有用处的，但是现在问题的关键是，高森不知道阿什塔卡拉的里面的是不是存在这能够将恶魔领主给弄出来的东西，所以这一点就是最折磨人的。 此刻，屋中并未点烛火，只虚掩的前门缝隙中，漏进一片雪光和些许薄淡的月色。这些许的光亮浅浅洒在屋内的黄土地面上，更显出几分清冷寂寥。 “剑劈河山！”叶无殇大吼一声，双手握剑高高的举起，随即对着萧痕举剑压下，那玄铁重剑上再次的蒙上一层劲气，在玄铁重剑劈下之后，劲气直接在地面上砍出一道长长的裂缝。 今日一早将军便离开．竟然连三朝回门也等不得．府里的下人也多有议论。 改革开放之后，张氏的子弟张荣道重新下海经商，创立了荣道集团。经过十余年的发展，其经营范围包括了商贸、酒店、运输、地产等行业，张荣道先生也成为了新一代的芜城首富。这就是张先生的来历。 终于在无尽苍茫的星际中，看到了一颗蔚蓝色的星球。那模样与自己魂牵梦绕的地球一模一样。 此时正是上午时分，所有的外门弟子统一的在基地的操场上演练，威武雄壮的声音在偌大的操场上回荡开。 刘枫眉头神色凝重，接连与魔金烈焰戟硬碰数次，却被震的气血翻滚，情形不容乐观。 当敲开顾诏房门的时候，林芷沁看着顾诏清秀的脸庞，突然感觉一阵无力。可事情却出乎她的意料，顾诏根本没有在这件事上追究的意思，谈话间很是随意。 看到金耀天要撸起袖子，跟李峰展开一场口水战，金正不得不承认，这个李峰确实比金乌一族更加适合。为什么他不是金乌一族的人。 之前他使用打狗棒的时候都是轮起来就砸，根本没有什么技巧可言，如果能够找到一本可以配合打狗棒施展的地阶战技，那么靳云的实力将会更上层楼。 话说李旭看见兄弟们就像看怪物一般盯着他，因此就随口给自己找了一个台阶。这本来是前世地球上的人，在遇到尴尬的时候产生的本能反应。 这是什么情况？刚刚到任的两位常委都对薛向前不待见，难道薛向前跟他们之前有什么矛盾？当范洪波说完这句话，不少人的眼睛齐刷刷的落在了顾诏身上。 至于其余的十二家到底是什么人买的就得仔细调查，看来来者不善。 他把这一切归功于侥幸。因此第二次用尽全力挥出一掌。一道道奇异的光芒伴随着那惊天动地的一掌飞向方尘。 这还不是最变态的,最变态的是,虽然陈冰的拳头轰击在那三名幻象的身体上没有任何的感觉,可是那三名幻象的拳头轰击在陈冰的身体上,陈冰却是清清楚楚地有着感觉。 025 上一次 刺眼的艳阳里，我看着闫沉对我讥讽般的笑，脚底下突然像是踩到了棉花团，软到不行。 他说的一点没错，我还真是忘了这件大事。 定了定神，我低头笑着对闫沉讲了句谢谢，说他不提醒我还真的是忘了，等一下得赶紧去买药，别像上回那样让自己身体受伤害遭罪。 我看到闫沉的脚朝我靠近过来，他在我头顶冷着声音，「上一次……把话说清楚。」 听得出他声音挺压抑的，我心里忽然觉得挺痛快的，慢慢抬起头看着闫沉，「二哥要是很感兴趣的话，等今晚你还去我那儿，我在仔细给讲。」 闫沉瞪着我，「除了在壹号院，我不想听见你叫我二哥。」 他说起壹号院，我倒是一下想起件事，就很听话的冲他点点头，「没问题，你在壹号院的那个房子，还在吗？」 闫沉盯着我没出声。 「本来我还有些挺重要的东西放在你那个房子里，后来出事就没机会再去拿了，要是东西还在的话，能不能还给我。」 闫沉盯着我看了会儿才回答说，那房子他卖了，里面的东西找人一次性当垃圾都扔掉了。 我吸了口气，努力让自己还能对着闫沉笑，「那就算了，现在能带我去见封兰吗？」 「到底什么东西放在那儿了。」闫沉不动弹，追问我要去他在壹号院独立于闫家之外那个房子里，拿的是什么。 「没什么值钱玩意，就是小时候收到的生日礼物， 别说这个了好吗？」 闫沉听完，沉黑的眸子里渐渐有了迷惘的一层雾气。 这样的他，看上去特别有孩子般的天真感觉，我也看得像是在做梦，觉得我眼前站着的还是很多年前那个人。 我不确定闫沉是不是还记得我过去跟他说过的话，记得我告诉过他，我们家以前从来不给我过生日，我爸我妈加上我哥的也都不过，我这辈子第一次过生日是在十六岁，是闫沉张罗着给我过的。 所以，我收到过的生日礼物也都是他送的，我都很珍惜的收在了他在壹号院那个房子里。 还记得那次在向静年家里，我偷听到他跟那个晓光说要把壹号院的房子转给别人，看来已经弄好了，我多少有点后悔没更早点跟他说这些。 可是没了也好，人都不可能在一起，留着那些东西要干嘛呢，自己折磨自己也挺不要脸的。 「走吧，封兰在后院晒太阳呢。」闫沉眼睛里没了让我刚才恍惚的神色，抬脚带着我往医院后面走去。 看到封兰的时候，她穿着宽松的病号服就坐在花坛边上的一把塑料椅子上，有个男护理员站在她旁边守着，见到闫沉后主动打了招呼。 椅子上的封兰听见动静也没什么反应，从我的角度能看见她的侧脸，尽管没什么精神头，可封兰看上去还是很漂亮，还多了点儿病态美感。 看见她，我就控制不住会想到张昊辉。 不知道这时候，昊辉会不会也 正在某个我们活人看不到的角落里，看着我们这三个跟他有关的人，看着他本来要娶的女人。 闫沉和走过来的男护理员交谈起来，说的内容都是封兰的情况，我看着封兰呆呆的那个样子，问男护理员我能不能走过去靠近她。 闫沉替他回答了我，「去吧，别跟她说话，会刺激到她。」 我点点头，心情复杂的走向封兰。 靠近了才看到，原来封兰遮在宽大病号服袖口里的手上，还捏着一朵小花，颜色粉白已经有些打蔫了，花儿正在封兰手指尖来回灵活的转着。 发觉到有人过来，封兰眼神呆滞却还是慢慢朝我看了过来 。 我没说话，笑着继续往前走。 等我半蹲在封兰眼前时，她嘴角噙着笑低头看着我，就跟她过去带着我玩的大多数时间里一样，很开心的样子。 我觉得眼角发热，努力想回忆起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这个邻居家的玩伴变得不再爱笑了。 应该就是张昊辉搬到锦城之后吧。 「封兰，你昨晚说的好不好？」我身后，突然传来闫沉的说话声，他也和男护理员一起走过来了。 封兰仰了仰头去看闫沉，我注意到她看见闫沉后，原本一直转着那朵小花的手指就不动了，手一松，小花就落在了脚边的地上。 「不，不好，做梦啊，一直做梦，梦到他把我推下去了，我摔得稀巴烂了……不好。」封兰断断续续的回答着闫沉，眼神重新回到 了我脸上看着我。 闫沉嗯了一声后，又问封兰，认不认识我是谁。 在向静年家里去给封兰送饭时，她是认出我了的，可现在被闫沉一问，封兰看着我困惑的皱了皱眉，又摇摇头，很小声嘟囔着是好看的丫头，挺好看的丫头。 闫沉拍拍我头顶，让我站起来。 他跟我说，「知道你想跟她单独待会儿，我去那边等着，给你十分钟，记着别刺激她。」 只剩下我和封兰面对面后，我坐在男护理员帮我拿过来的另一把椅子上，对着封兰想问的太多，可看着她那个样子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也不知道要怎么说话才能完全不刺激到她。 让人意外的是，居然是封兰主动先跟我说起话来，她十指交扣放在身前，低着头跟我说，「我病了，我杀了人，你怕不怕啊……」 我努力让自己消化听到的这句话，不确定要怎么回答最好，最后就对封兰说，我不怕，你生什么病了自己知道吗。 封兰很快速灵活的点点头，「我知道的，知道的……我为了救他被那些人给害了，我，我不能有自己的小孩了，我不能做妈妈了……我在这儿，他说能帮我治好的。」封兰说着，突然朝闫沉站着的那个地方指了过去。 「你说什么……」我不确定的看着封兰问。 封兰把手缓缓放下来，低下头继续说，「他们跟他说，要是不想他关在里面的妈妈被人祸害，就把自己的女朋友 给他们，他就领着我去了那个房子里……我流了好多血好多血，腿上都是血，他后来抱着我哭得好惨，可是有什么用呢，怎么哭我也不能做妈妈了……」 我听得更迷糊了，一着急伸手就去拉住了封兰的手，「封兰，你说的我听不懂，你说的那个他是谁啊，你能告诉我吗？」 封兰扬起脸看着我，目光怔怔的好半天才哆嗦着嘴唇说，「就是演那个皇上红到不行的他呀，你没看过？」 演皇帝红了的……我一瞬不瞬的盯着封兰的眼睛，被太阳光晒着的后背却被寒气包裹着阵阵发凉。 「封兰，你要说的他……是叫，张昊辉吗？」我顾不得闫沉的警告被刺激封兰，还是从自己嘴里说出了昊辉的名字。 因为昊辉两年前一下子大红起来，就是因为演了古装剧里的一个皇帝。 我说完紧张的注意着封兰的反应，生怕她突然就发作，可是封兰听完了我的话，居然笑起来使劲对着我点头，「对，就是他，你也认识他呀，你喜欢看他演戏吧……哼！」 封兰本来开心的样子一下子就变成了满眼怨恨疏离的样子，她把我的手推开，瞪着我给了我一个白眼后继续说，「粉丝就被做梦了！他只喜欢我，我再不干净他也不会离开我，只有我离开他，他想离开我……除非他死了。」 她把「死」这个字眼 的发音咬得很重，像是要用这句话去杀人，说完后眼神里那 股子诡异的狠辣神色变得更加浓烈起来。 我下意识就朝闫沉呆的地方看了一眼，他也正在那边看着我，我们之间的距离足够他听不到我和封兰的对话。 心里简直乱透了。 几句话的交谈里，信息量实在是太大。 虽然封兰说的不足够清楚明了，可我也能意识到她说的是多么可怕惨烈的事情了。 我半眯起眼睛朝闫沉看着，想把他看的更清楚些。 最重要的是，封兰自己说她不能做妈妈——那福利院里怎么会有一个封兰和我大哥生下的孩子呢。究竟是封兰胡说的，还是闫沉欺骗了我，我真的分辨不出来。 还有封兰刚刚那些话里的描述，我再笨也能明白一些，如果封兰说的不是疯话或者臆想，那一定是有让女孩子最屈辱失去尊严的事情发生在了封兰身上，张昊辉也牵扯在里面。 怎么会这样。 我脑子热起来，顾不上封兰还在那儿嘀嘀咕咕说着话，我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大步朝闫沉走了过去。 那边的闫沉，整个人都隐在一大片树荫下，见我冲着他去来了，就不着急的从树荫下往外走出来，一脸平静的望着我。 我走得很急最后小跑起来，招惹的院子里几个病人和护士都朝我注意过来。 终于到了闫沉面前时，我不知道自己是被封兰刺激到了还是体力真的太差，只不过跑了这么一点点路，居然就喘得不行。 闫沉居然主动伸手过来扶了我一下 ，「怎么了。」 我听着他无比平静的语气，心里一下子就冒起火来，我甩开他的手，盯着他的眼睛问，「孩子呢，封兰说她没生过孩子。」 闫沉依旧很平静，像是料到我会这么说。 他抬眼往封兰那边看看，表情有些心不在焉的对我说，「她疯了，你信她的话不信我的？项欢，你也疯了吗？」 我冷笑一下，「那好，那你带我去见孩子吧。」 「那孩子……我早上从福利院接出来了，孩子说想妈妈了。」 闫沉说着，示意我跟他去停车的地方。 我跟他去了，看着他到了车旁边，伸手拉开了车门。 一个五六岁模样的小男孩，从车里钻了出来。 免费. 026 小家伙 我瞪着刚从车里出来的小家伙愣神，车门里就跟着又下来一位。 今天一身休闲打扮的向静年扎了个高高的马尾，从车里下来眼睛就自顾盯着小家伙，「你慢点，咱们不是说好了拉着手一起下车的吗……你骗阿姨！」 小家伙骨碌碌转着黑玻璃球一样的眼珠，盯着我看，看得我后背上出了一层叠着一层的冷汗。 闫沉就站在车门旁，他伸手虚扶了下向静年，眼神却毫不避忌始终在注意着我的脸色，大概我脸色此刻也很不好看，他看着我居然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那种发自内心掩饰不住的开心笑容。 我顾不上别的，盯着眼前这个小家伙一直看，心里抓狂着希冀这么大点的孩子能看懂我现在的眼神。 我生怕孩子对着我笑，紧张的手心里全是汗。 好在小家伙看够我了什么话也没讲，只是转头仰着细细的小脖子去看向静年。 向静年伸手摸了摸小家伙头顶，嘴角含着笑说，「不是问我妈妈在哪儿吗，你看那个大铁门，妈妈就在铁门里面，阿姨带你过去……」 我咽了好大一下口水到肚子里。 闫沉看了眼孩子，靠近向静年耳语了几句，我也没听到说了什么，说完就看他朝我走了回来。 他站到我身边，和我并肩一起看着小家伙。 「你看这孩子眉眼，长得是不是和你大哥挺像的，只是看不出封兰的样子，我听说男孩不是都会比较像妈妈的吗？」 我 紧了紧已经下意识握成拳头的手，没吭声。 闫沉扭头看我，「孩子已经看到了，我没骗你，至于他到底是不是你们丁家的血脉，你可以自己想办法去验证。」 他说完，声音清亮的去喊小家伙的名字，「骨骨，过来。」 小家伙应声转头看向我和闫沉，大眼睛眨巴了好几下，像是在控制着自己的眼神，别往不该看的地方注意。 我心里一酸，他这样子倒是真的很像我那个死鬼大哥，我记得大哥小时候也会这样，尤其是他被我用零花钱收买了，帮我瞒着妈妈我犯错事情的时候。 一瞬间，我心头不知道百转千回了多少个念头，可是嗓子里像是梗着东西，什么话也都说不出来。 闫沉又叫了小家伙一遍，骨骨这才被向静年扯着小手走了过来。 向静年看着我打量，「昨晚睡得是不是不好，我看你好像很累的样子。」 我觉得这是话里有话，便只是微笑回看着向静年，什么也没说。 那边，闫沉蹲下身子正和小家伙对视，小家伙居然先开的口，我从高处俯视过去，角度刚好能看见他在阳光下微微抖动的一排长长睫毛。 看得人心里没来由的一颤。 我用眼角余光盯着闫沉，不知道他会跟小家伙说什么。 闫沉用手指去整理了一下小家伙身上格子衬衫的衣角，「这衣服真好看，就是已经小了，是妈妈买给骨骨的吧……」 骨骨的脑袋瓜动了动，像是要抬 起头去看什么人征询下该不该回答这个问题，可是到最后还是忍了，只是自己做了决定，冲着闫沉点点头，算是给了他回答。 向静年看着孩子跟我说，「这孩子真可爱，别看才六岁，可是自带气场，横竖看着不像在福利院里长大的孩子……我很好奇，他亲生父母究竟是什么样的人。」 我不确定在这个孩子的事情上，闫沉跟向静年已经说过什么，就随口嗯了一声。 「听说这孩子是你大哥留下来的，你真的不知道这件事吗，就让孩子孤零零的在福利院长大？」向静年继续问我。 骨骨大概是听懂了向静年问我的话，突然小脑袋一转，直直的看着我。 我避开了孩子的目光，「我是前几天才刚知道这事的，我还得确认一下……」除了这些，我也不知道还要跟向静年怎么说，也不想当着孩子的面说更多。 心里还有一份别扭感，不管怎样这都是我的私事，不需要她这个外人来关心过问。 闫沉站起身又再问骨骨，「走吧，带你去见妈妈，记着告诉她该给你买新衣服了……」 我抬脚就想跟上去一起，我实在是担心孩子见到了封兰会是什么反应，我心里始终有个声音在提醒我，封兰刚才跟我说过的那些话不像是假的。 她也许真的没有生过这么大一个孩子，即便真的有……那也不会是眼前这个骨骨。 可是向静年把我拦住了，闫沉也抱起小家伙 看着我，看了半天才跟我说他一个人带孩子去见妈妈，我毕竟是刚刚才见到的陌生人，以后熟了再说。 我差点冲口而出反驳闫沉，可话到嘴边又拼命忍了回去。 闫沉带着孩子走远了，身影穿过精神病医院门口那道铁门后，我似乎看见他抱着的那个小家伙，回头朝我看了看。 这孩子真聪明……我在心里默默赞许着，抬手飞速在自己眼角抹了一把。 「你二哥很喜欢小孩，去我家里跟家里那几个小祖宗都玩得来，还都弄得服服帖帖肯听他的话，不像我就对孩子没多大感觉，不过这个孩子倒是跟我挺有缘的，我今天在福利院一见到他就很喜欢，我还问了院长怎么办收养手续……」 向静年就这么没说完停住了，因为她的手机在响。 等她走远一些去听电话，我才感觉到自己的心跳还在砰砰的，还没从见到那个孩子后的复杂混乱状态下跳出来。 都说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事若关己……那怎么都不会放得开吧。 我毫无焦点虚空的朝精神病院里张望着，不知道里面那场母子相见的场面会是什么样子，这么一想才也特别后悔起来，刚才我为什么没能坚持要跟着一起进去呢。 按着闫沉说的，那孩子可是我们丁家的血脉，我可是那孩子唯一的姑姑，我怎么都有资格跟着一起的，我怎么就稀里糊涂被他给说住了呢。 项欢你还真的是够没出息，今时今 日那个人的话对你还这么有用。 可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除非我……我朝向静年看了看，她正背对着我还在听那个电话。 几秒钟的内心挣扎后，我抬脚朝那道铁门跑了过去…… 这一次我没了之前的幸运，刚一往医院门里进就被门口保安喊住了。 结果自然是不让我进去，我心里起急脾气也跟着上来了，正提高声音跟保安争辩着，身后追过来的向静年已经到了，她和保安只说了几句话后，我和她就二话不说被放行了。 我心口闷着气跟她一起，心里莫名就想起了闫首为跟我说过的一句话。 那是当年闫沉进去之后，我被闫首为派人带回家里，在他那间卧室里，他揪着我的毛衣领子跟我说，「记住吧小丫头，这世界上永远是分阶级的……有太多你觉得不可能办到的事情，对于我们这个阶层来说，就只是动动手指就能办到的一桩小事。」 也许，他说的没错。 通过保安这关后，向静年走了几步就站住了，她看着我，「昨晚你二哥去找你的事，我得跟你说声抱歉。」 我知道她很可能会再跟我提起昨晚的事情，可是没想到会在这个让我心火上窜的当口，我烦躁的很想怼她一句让她什么都别说，可现实是我只能忍耐着听她要说什么。 她居然对 我说抱歉。 「昨晚，我可能是前几天一直连着喝醉脑子坏掉了，居然缠着你二哥问你跟他究竟怎么回 事，因为我昨晚到了锦城，家里派去接我的人说起了那件事……对不起，我也不想的，看你昨晚那个样子，我更难受了。」 我安静的听着大小姐的道歉言论。 也听得懂她末尾那句看我昨晚那个样子指的是什么，其实我一直以为她已经知道闫沉七年前是因为我进的监狱，刚才听她的意思像是才知道的。 可我不相信她，我看不透这位达科集团的大小姐。 「晓善，当年真的是你二哥对你……我真的没办法相信。」向静年向来成熟风韵流转的眼神里，此时居然有了几分天真少女的神色。 我看着她，心里想的却只有那个小家伙现在究竟怎样了，心急之下也没多转几下心思，很快就回答向静年说，「没错，是他对我做了那事，你应该知道他眼睛受过伤的事情吧，一颗子弹从他眼眶擦着打过去的……那一枪就是我开的。」 向静年无比震惊的看着我，「为什么！闫家收养了你，你为什么会对他……项欢，你太让我意外了。」 我心里居然难过起来，硬撑着对着向静年笑了起来，「你去问他吧，替我好好问问他，为什么会对自己的妹妹做那种事……我现在只想去看看我朋友。」 说完我转身继续往里走，一个护士路过被我拦下问病人封兰现在在哪儿。 护士打量着我，「封兰，她今天就要出院了，正办出院手续呢，可能在……你看，在那边呢， 看见了吗？」 我顺着护士指的方向看，院子西侧的一栋楼门口，站的可不就是封兰，可她身边并没有闫沉和小家伙的身影。 心里莫名其妙就起了不妙的念头，我朝封兰快步走了过去。 走了没几步，身后就传来清亮的童音，我一听就知道那是骨骨的声音，本能的停下来回头去看。 可转身看到闫沉手里牵着的那个小小身影时我才反应过来，刚才孩子叫的是什么，他刚才那么清楚的叫了句「妈妈，我在这儿呢！」 我的心往下狠狠沉去。 (看完记得收藏书签方便下次!) 免费. 027 收养的条件 闫沉拉着孩子的手松开了。 骨骨迈开小腿朝我这个方向跑过来，眼睛里闪着亮晶晶的光，看起来憋了好半天的情绪终于释放了，开心的不行。 我瞧了瞧闫沉，他的脸色比起小家伙来就要差了好多，目光一直落在孩子的背影上，冷冷的看上去，让人觉得他特别不喜欢这孩子。 我吸口气，忍住想迎上去抱住小家伙的念头，就看着他一路跑过来。 只能暗暗的横起一颗心，要是命里注定会这样……那我也只能认了。 眼瞅着孩子就到我眼前时，封兰尖着声音在那边叫了起来，嘴里说着听不懂的怪话，闫沉大步跑向她。 我看见，向静年也跟着过去。 我咬咬牙，冲着愣在半路的骨骨奔过去，两三步到了小家伙面前，低下头看着他，紧张的耳朵里嗡嗡作响。 还没来得及跟骨骨说话，闫沉已经在封兰那边大声叫着我的名字，我只能回头去看他，看到他已经把封兰抱住按在了地上，向静年躲出去好几步远在一边看着。 我就势把骨骨搂在了怀里，抬手小心的捂住了孩子的眼睛，做出怕吓到孩子的保护动作。 闫沉冷冷看着我，几秒后才冲着我又大声喊，「帮我把孩子送回福利院，我晚点联系你！」 我拼命控制住自己发抖的手，冲着闫沉点点头，把孩子一把抱起来就往医院外走。 等我站在福利院里看着骨骨和其他孩子一起吃饭时，外面原本的大晴 天已经变了脸，小雨稀稀拉拉的下了有一阵儿了。 福利院的王院长陪我一起看，等我跟她说要走时她送我出来，路上问我今年春节来时说的事情进展得怎么样了。 我苦笑一下，摇摇头，还没回答就听见身后走廊上一阵咚咚的跑步声。 一回头就看见骨骨正朝我追过来。 我皱眉看着他，等他到了我面前才假装嗔怪的低头跟他说，「刚吃过东西不能又跑又跳的，忘了阿姨怎么跟你说的了？」 骨骨冲着我吐吐舌头，然后瞧了旁边的王院长一眼，伸手拉住我的手晃了晃，眼神狡黠调皮起来，他问我，「项阿姨，过年你来看我的时候，你答应我的事还算不算数啦……」 我听着骨骨软糯却吐字很清楚的说话声，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这孩子语言能力真的很好，就像受过什么专业的早期训练，可是我很清楚他没有那个条件，他就是一个出生后三个月就被送到福利院的弃婴，没有怕他输在起跑线上的父母会为他做这些。 「阿姨……」见我不回答，骨骨着急的又叫了我一句。 我转头看看王院长，孩子问的其实和她刚才问我的算是同一件事。 今年春节前来福利院看孩子那次，我下了决心和院长表明了我要收养骨骨的决定，告诉她我还有一年就大学毕业了，毕业我就来办手续。 这些年我靠着打工兼职也攒了些钱，养骨骨这样一个孩子没有大问题， 孩子也到了该上学的年纪，我不想他继续待在福利院里了。 王院长当然知道我对骨骨的感情，这些年我一直时不时就给他送衣服和吃的玩的，孩子也跟我很亲近，可是她听说我要正式收养孩子，却还是皱了眉头。 我跟她说自己绝对不是心血来潮，王院长笑着摇头说她当然知道，她不担心我对孩子的诚意，她担心的是我并不符合国家的法定收养条件。 既然要收养孩子，我自然研究过收养方面的事情，王院长的话我也懂，严格来说以我目前的情况想收养骨骨，的确是有些问题。 后来我陪着骨骨玩的时候，聊着聊着居然把这事跟个六岁 的孩子就说了，我也没太当回事以为骨骨也听不明白，可没想到鬼精灵的小家伙听我说完却看着我说，「项阿姨，那什么条件才能收养我呢？」 我当时心疼的笑着去摸他的头顶，说要是阿姨有个家，那种能让他有爸爸也有妈妈的家，应该就没问题啦。 小家伙忽闪着长睫毛，想了想跟我说，「那你就抓紧去给我找个爸爸呗，你这么好看，一定很容易找到的……」 我记得自己当时都笑出眼泪来了。 回头独自一人躺在床上想想，孩子说的未尝不就是解决问题的最佳方法。 虽然我早就对找个人有个家这种事没什么想法，可为了收养骨骨，我还真的需要考虑一下这个了。可是这种事又哪是说起来这么简单。 我心里唏嘘起来，用手捏了捏骨骨的小脸，「当然算数，阿姨一直在努力，就是还没找到呢……」 其实送小家伙回福利院的路上，我们两个已经讨论过这个话题了，只是当时我心里实在是很乱，就跟孩子说回头再跟他聊这个。 骨骨一向很懂心疼人，见我不想说也就不问了，乖得不行。 现在他等到了我的回答，小孩子掩饰不住的兴奋劲终于窜了上来，他笑眯眯的弯着眼睛问我，「可是今天那个叔叔我看着很好呀，你们两个很配的！」 听他这人小鬼大的话，王院长也好奇的看着我，「你有男朋友了，还带给孩子看了？」 我发窘的摇摇头，又低头瞪了骨骨一眼，骨骨嘿嘿乐着跟王院长说就是今天接他出去的那个叔叔。 王院长和我都神色复杂的彼此对看了一眼。 我让骨骨去漱口洗手，然后再回来找我，骨骨怕我就直接走了，坚持着要我一定不偷偷走才跑着离开了。 等他走远了，我才冷下了脸色问王院长，今天骨骨被人接出福利院去了哪儿，她知不知道，怎么会同意孩子被带走呢。 王院长有些无奈的看着我，「这个……没想到这么巧居然让你给看到了，我们不是随便就把孩子让人带出去的，这些年你也知道我们福利院的情况的，这次真的是因为是达科的大小姐亲自来的，我才放心的让她把孩子带出去的……」 我听着王院长不太流 利的解释，再看她回避我的那个眼神，也就什么都明白了。 我问她，「王院长，是那位大小姐有收养骨骨的意思，你们才同意的吧？」 王院长尴尬的看着我，慢慢点了下头。 她还想跟我继续解释一下，我拦住了她，表示自己一点都不想听。 骨骨这时候已经又回来了，眼神起初惊慌的寻找着，看见我还在以后才又变得欢快起来，这回听我话一步一步走过来的。 这孩子就是这么小大人，听话起来让人恨不得把他宠上天去，不让他受一点苦遭一点罪。 可偏偏就是这样的孩子，却从小就生活在福利院这种地方。 骨骨聪明，大概感觉到我和王院长之间的气氛不算好，他瞧瞧王院长再看看我，过来拉着我的手问，「项阿姨，你回去忙吧，等你把我爸爸那事给落实了再来，带着他一起来……就照着今天那个叔叔的样子找吧！」 我没忍住，扑哧一下笑了，抬手使劲揉骨骨的头发，不想让孩子发觉到我此刻糟糕透顶的心情。因为今天突发的这件事，我明白自己想收养骨骨这件事，难度又加大了不少。 从福利院出来，要不是迎面就看见对面路边停着那辆熟悉的黑色越野车，我已经忘了闫沉说过会在跟我联系的事。 我拿出手机想他怎么没打电话就直接过来了，可拿出手机才知道已经没电关机了。 车门打开 ，闫沉的大长腿落了地，后背依靠着车 门看着我，什么也没说，只是抬手冲着我招了招，意思让我过去。 隔着福利院门前很是冷清的一条小马路，我以为自己很快能接着看到那个向静年也从车里下来，就算不下车，也会摇下车窗对着我露出笑脸，时刻提醒我她是真心喜欢我那个所谓二哥的。 可是我看了半天，车里再没动静，闫沉也像是没了耐心，迈开长腿朝我走了过来。 我转身沿着福利院外墙跟下长了不少杂草的小路往前走，我清楚从这里要走十分钟以后才能到可以打到出租车的路口。 我想好暂时不跟闫沉或者向静年再去说孩子的事情，我得先自己冷静下来好好想想最近发生过的一切，理清了我再去面对他们。 再去想办法尽快把骨骨从福利院里接出来，我一天都不想让他在那儿继续呆下去了。 当然我也明白闫沉不会就这么放我走，我想好了不管他过来跟我说什么我都不理，一会儿回了壹号院的闫家，就直接去找闫首为。 可是走了好长一段，身后的闫沉都没追上来拉住我，他就只是在几步之外安静的跟着我。 我们两个一前一后这状态，忽然就让我想起了过去的那些日子，我甚至挺想马上回头问问闫沉，他跟我这么走着，有没有也回想起些什么来。 到了之后还没说几句话，就被闫沉问出了旷课没跟家里打招呼就跑出来的情况，然后就被他拄着拐杖压着往回送。 他找了放心的人开车送我走，逼着我走的时候，我们两个就是沿着一条和这里差不多的小路走着的，闫沉跟在我后面一言不发，可我一回头他就恶狠狠地瞪着我让我继续往前走。 哪怕我眼睛都哭肿了，他也没松口说过一句好听的。 我只记得自己上了他朋友的车，车开起来以后我回头去看他，就看见他拄着拐杖站在路口，好久好久都一动不动。 我想不下去了，一下子站住，低下头狠狠地喘着气。 身后的脚步声还在继续，我很快就感觉到了来自于自己后背的那股子无形的压力……心里跟着一阵针扎似的疼。 闫沉在身后，沉着声音问我，「你能跟我好好的说一次话吗，我有事情要问你。」 我吸吸鼻子，闭着眼回答，「有什么值得我跟你好好说话的事情？」 「当然有，我想跟你说说那个孩子。」 免费. 028 话里有话挺没劲 我以为闫沉会把我带到一处隐秘的地方，可他开车一路回了市区，车最后停在了公安分局的对面。 这几年城市大搞建设到处搬迁，可公安局还在原地没动，旁边我原来读的高中已经拆迁重建成了一处高档公寓楼。 「怎么来这儿了。」我往外看着问。 「晓光他们知道我回来，在这儿聚聚，他在这儿有房子，下车吧。」 我没动弹，闫沉盯了我几秒后说，「你要是想知道我是怎么知道那孩子的，就跟我上去，没兴趣就打车自己回壹号院。」 我跟闫沉走进公寓楼，电梯一路向上到了顶楼，我四下一看，这一层里只有两扇入户门，想必都是面积不小的豪宅了。 等晓光过来给我们开了门，我才知道这一层都是晓光家，两套原本三百平的房子被打通了合成一间，里面宽敞的让这几年住惯了小屋子的我挺不适应的。 晓光应该早就知道闫沉会带我一起来，见到我之后一点不意外，对我的态度也比在天京见到的时候好了不少，还亲自从鞋柜里给我翻出来一双女士拖鞋。 我弯腰换鞋的功夫，听见晓光问闫沉，见到孩子了吧。 我的手一顿，听见闫沉回答说见到了，他刚说完，客厅里就传来一阵说笑声，接着有好几个人从里面走出来，都冲着闫沉打招呼。 我抬起身站直了看过去，这一次见到的都不是陌生面孔，每个人我过去都因为闫沉的关系见到 过。 还有一位单独从客厅里走出来，他最先开口叫了我，「项欢。」 是那位安律师。 看到我和闫沉一起出现，在场的那几位都收了刚才的说笑声，目光在我身上看着不动。 但是没人开口说什么，似乎都在等闫沉出声说说这是什么情况。 这些人我没记错的话，基本都是闫沉过去当刑警时的同事，也都知道七年前发生过什么，所以按着正常人的逻辑见到我和闫沉一起出现，都会有点搞不懂状况。 而且事先应该也没从早就了解情况的晓光和安律师这里得到什么消息，不然应该没现在这么尴尬了。 我朝闫沉看了一眼，不明白他又带着我见过去那些知道我跟他旧事恩怨的人，有何目的。 还是闫沉打破了沉默，他笑着问愣着的几位是不是见到他太激动了，连话都说不出来了，然后走过去挨个和他们拥抱一下，屋子里的气氛这才好了不少。 最后他也不管我，跟几个人肩挨肩就往客厅里走，晓光也跟着一起，我站在门口正想自己该怎么办时，安律师朝我走了过来。 「今天这屋子里只有你一个女的，估计你得觉着没意思了。」安律师说话总是口气很轻，听起来让人没理由的就觉得心里会安静下来。 我无所谓的看着他一笑，也没说什么。 「这次回壹号院那边，还顺利吧？」安律师看来对我的行踪很了解，已经知道我跟着闫沉回了闫家那边。 「还行。」我也没什么好跟安律师说的。 安律师也不再多问，带着我也去了客厅，客厅实在是够大，站了快十个人也没觉得挤，我跟着安律师坐下来的沙发，离那边靠窗挨着坐在一起的闫沉晓光他们，中间隔了足有五六米的距离。 那几个人除了闫沉，都举着酒杯在喝酒，闫沉淡淡的笑看他们一起仰头干杯，目光忽然朝我扫了过来。 他眼神里什么情绪都看不出来，可还是看得我心里不安起来，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要面对什么。 我觉得他重新见到我之后所做的一切，都是在报复我，用各种不同方式报复。尤其今天看到他带着骨骨出现的时候，我差一点就崩 溃掉了。 我送骨骨回福利院时，搂着他声音发颤的表扬小家伙，谢谢他一直记着我的话。 也做到了在福利院外见到我时，要装着不认识我的话。 没人知道我和骨骨在闫沉注视下彼此看着对方那一刻，我多怕孩子会激动地冲着我叫出丁阿姨，然后扑过来抱住我，毕竟我有好几个月没见过孩子了，连电话都没打过。 我好怕骨骨会像那些和主人久别重逢后的汪星人一样激动到不能控制，那样的话就糟了。 结果孩子大大出乎我意料，居然做的那么好，一直到只剩下我跟他两个人了，才眼睛水汪汪的瘪着嘴跟我说，他就快忍不住了，好辛苦啊。 我这么想着，眼前不知不觉的就冒出来骨骨 漂亮可爱的一张笑脸，他的脸又渐渐和我正看着的闫沉那张脸，重合在了一起。 这种幻象倒是让我清醒了不少，我看着闫沉的眼睛，真想马上过去跟他问清楚，究竟他是怎么找到骨骨那孩子的，他还知道什么。 闫沉突然开口对我说，「你应该过来跟晓光喝一杯，你该感谢他，是他帮你找到骨骨的。」 我从沙发上站起身，晓光和那几个人都刚把酒杯放下，听闫沉说完，目光齐刷刷都朝我看过来，只有闫沉说完了就不再看我，他动手从桌上拿起了喝掉一半的一瓶威士忌。 我以为他这是要倒好酒等我给晓光敬酒致谢，结果却看见他把酒瓶朝我直接递过来。 「这么大的事，要有诚意感谢人家，就把这些都喝了吧……」闫沉把那半瓶威士忌晃了晃，琥珀色的液体在瓶子里剧烈的晃动起来。 晓光瞥了闫沉一眼，从沙发上站起来看着我，手上拿着刚才喝光的空酒杯，也没有打算再倒满的意思。 我刚要走过去接过闫沉手上的酒，就听见晓光说，「别，闫沉你小子想害我是不？我可不敢跟这丫头喝酒，跟她喝酒，可没什么好下场……」 晓光这话里的尖酸讽刺，我想在座的几位都听得懂。 自然也就听得懂晓光这个「不敢跟我喝酒」的梗，我甚至能感觉到已经有人心领神会的脸上带了看好戏的意味。 我看着闫沉，他一脸冷然也看着我，像是只 有他没听懂晓光刚才那句话什么意思，看都不看晓光的问，「你喝不喝？」 「不喝。」晓光眼睛瞪了起来，一副我就不顺着你能拿我怎么办的架势，说完还使劲一屁股坐回到沙发上。 屋子里接连响起几个人的咳嗽声。 「你放心，我妹妹也不是跟谁喝酒都会出事的，你还不够资格让她主动对你怎么样……」闫沉一边跟晓光说着，一边拿着那半瓶威士忌走到了我面前。 听了他这话，我绷着的心神反倒一下子放松了，我记得他说我不要脸的话，既然我在他眼里是那样的，那我就认了。 我弯起嘴角，伸手主动拿过了那半瓶酒，然后擦着闫沉的肩膀边走向了晓光坐的位置。 人到了他跟前，我挺胸收腹低头，瞧着坐在沙发上的晓光，眼睛眯起来对他说了声谢谢，说完举起酒瓶子就喝了起来。 其实我很多年都不怎么喝酒了，尤其是这种没勾兑的洋酒，现在烈酒进了空空的胃里实在是太刺激，我差点就不想喝了，可是一想到闫沉刚才的话，闭上眼睛就能继续下去了。 等我喝完放下酒瓶去看晓光时，才发觉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起来了，离我有了几步远的距离，像是生怕离我近了会沾染上什么坏东西似的。 我知道他一直挺瞧不起我的，也无所谓他怎么看我。 我抹了下嘴角，转头对闫沉问，「二哥，我谢过了，满意吗？ 」 闫沉没看我，他 的目光正盯着客厅一头的敞开式厨房，开口问晓光有什么吃的他饿了，就好像完全不知道刚才发生过什么，这屋子里也压根也没我这个人存在。 晓光这回倒是配合他，转身就去厨房，边走边说早就让人做好饭菜了，还招呼其他人过去边吃边喝，我听他叫了一圈人名字。 唯独没有我。 闫沉从我身边走过去，我感觉到他带过来一阵凉风，不知道是酒劲这么快就上来了还是因为别的，反正就开始头晕，特别难受。 等所有人都转移到了厨房的大餐桌那边，我还站在原地没动，也不敢动，感觉头晕的一动就会立马倒下去。 我在心里开始琢磨，闫沉一定是在里面呆的太久变了心性，看他对我做过的这些事，哪件不是透着变态的劲儿，没头没尾的一次次要我跟他一起出现在过去朋友的面前，然后拐着弯提起过去那些破事。 不就是要报复我吗。 我突然就觉得鼻子一酸，觉得浑身发热，不想在这屋子里再多待一分钟了。我试着往门口走，那边吃喝的人也没人搭理我，我晃悠着到了门口，连吸了好几口气才感觉能站稳了。 我心里难受不舒服，忍了半天才能开口说话，我朝餐桌那边看，头晕成这样可还是一眼就找到了闫沉的身影。 他背对着我坐在那儿，左手举着筷子，正在夹菜。 我本意是想跟闫沉说一声再走，可看到他现在这样，我一个字也 说不出来，盯着他看了几秒后，开门就出去了。 没人拦我，也没人追出来。 我摸索着下楼走出去，外面已经黑透了，秋天的夜风一吹，我反倒觉得自己清醒了不少，可胃里难受的劲儿越来越大，我站在路边想了想，最后决定自己去找个吃饭的地方把肚子填饱了。 我依稀记着这附近原来有家小店，卖好喝的粥和肉包子，过去我经常去吃，也不知道现在还开不开了。 凭着记忆我走了好半天在附近找，结果并没看见那家店，倒是稀里糊涂就走到了一排酒吧的地方，酒吧门口站着几个打扮杀马特的年轻人，看见我过来马上用眼神把我滤了一遍。 我看得出这些不像什么好人，转身就要走，可是四五个年轻男人已经围了上来，其中一个还直接就上了手，过来就把我往怀里扯。 免费. 029 报应因果循环 我离开锦城太久了，以至于压根不知道自己喝醉后，究竟走到了什么地方。 被我看成酒吧的那些地方，其实都是挂着羊头卖狗肉。 里面可不是只有喝酒听歌聊聊天那么简单。 我要是没喝多的话，一定早就在走进这条街的一开始，就看到那些站在街角的女人们。 等我被周围令人作呕的酒气熏得再次清醒了不少时，也多少意识到自己现在什么处境了。 动手把我往怀里扯的那个男人一直在笑，我推他跟他喊别碰我时，他还真的就停了下来，歪头借着身后路灯的光盯着我打量。 我看出来他年纪不算很年轻，只是穿的让人一下子感觉不出来，估计这人怎么也有三十多了。 身边其他几个人嘻嘻哈哈的也要对我动手，可都被这人给喊住了，看起来他在这群人里算是头了，可我不明白他这么认真看***什么。 几秒过去，我才猛然在这人露出一嘴黄牙的邪笑里反应过来，这人我认识。 他粗糙还挂着汗湿的手，猝不及防就摸上了我的脸，我瞪眼想反抗，可是手腕已经被他很轻松的就给抓住了，他喊了旁边两个人帮着把我的手扭着背到身后，手在我脸上摸的更起劲了。 我明白自己现在挣扎也没用，加上已经看出来对方是谁，心里知道自己今天恐怕是碰上麻烦了。 「你，你可比那时候更漂亮了啊，看看这体型……」这人的眼睛直勾勾瞄在了我的 胸口上。 旁边跟他一伙那几个人纳闷的问他认识我怎么的，这人马上点头笑得更猥琐了，「认识！妞，我没认错人吧，你是六七年前找我帮你办过事，你是那个大昆的妹妹，对不对？」 他说的没错。 七年前我是找他办过事，我大哥死了这么久他还记得大哥名字也算有点情意，可我没想到自己会在这时候跟他又碰上。 这人叫什么我可记不住。 只记得当年为了找人帮我演那场被流氓非礼的戏给闫沉看，我找的就是这人，是他带了几个人配合的我。 那之后，我再也没见过这人，以为这辈子也不会再见到了。 「磊哥，你还认识这么正点的良家女孩啊，说说呗……」按住我胳膊的年轻杀马特好奇地问起来。 我听他这么一叫才想起来，这人叫磊哥，七年前就是混混，看他现在这样如今还是没走正道还在混江湖呢。 「呸，她还良家女孩，你们呀就是年轻眼皮子浅，看不透‍­​美‌人‌的底儿啊，就这丫头……不是，你怎么到这儿来了，不会是真的出来那个了吧……」 磊哥说着，一只手就突然捏在了我的腰上，我吓了一跳激灵一下挣扎起来。 周围几个人看着我坏笑，磊哥也楞了一下后跟着乐，一边笑一边说起我当年究竟找他帮了什么忙。 「我跟你们说，就这丫头那会儿她也就不到17吧，居然拿着钱找我给她办两件事，一是让我帮她演场戏，就 是假装喝多了缠着她调戏那种，妈的把我当演员了还！我当然乐意，这事咱还用演吗，哈哈……另一件，你们就想不到了吧，那刺激的我呀……」 磊哥说着吊起了胃口，几个人念着脏话让他快说。 我闭上了眼睛，感觉自己今晚要完蛋，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那么冲动跑了出来，还跑到了这种地方遇上这个磊哥。 「这丫头让我给她找个厉害的，教她怎么在床上哄男人，嘿嘿，看不出来吧……」 我耳边全是不怀好意的笑声。 磊哥一使劲把我拉到了他眼前，他嘴里冒着酸臭的酒气，捏着我的下巴问，「后来你那些现学 现卖的招儿，管没管用啊……」 我一动不动，也不出声。 「其实丫头，那种事你得多实践，做多了自然就懂了对不对，你看哥哥跟你今晚这是多大的缘分啊，过了这么多年咱们居然还能遇上，要不……哥哥今晚陪陪你，陪你练练？」 我心里咯噔一下。 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最后居然还想到了闫沉，也因为想到了他，我忽然就在心里问自己，这算不算因果循环？ 当初我为了送他进监狱，什么事都做得出来，所以才招惹上了磊哥这号人。 现在鬼使神差又遇上磊哥，还眼看着就要被人……不是报应是什么。 我咧嘴笑起来，磊哥看我这样倒是也一愣，可很快他就对身边人使了个眼色，然后扬起手就给了我一耳光。 我一 下就被打得半昏半沉，耳边只听见磊哥他们在说怎么这么不禁打什么的，然后就感觉手被人那东西捆上了，有人扯着我的头发，把我往什么地方拖。 咣当的开门关门声里，我感觉自己是被弄进了旁边我当成酒吧的地方，一进去就差点被浓烈的烟味给呛过去。 我几乎喘不过气了，可是咬紧牙关不出声，节省着力气，准备面对接下来更糟糕的事情。 很快，磊哥拿了块布绑在了我眼睛上，我什么都看不见了，只听得见身边都是下流的笑声，乱糟糟里好像还有人问磊哥要怎么弄。 我被扇了耳光后就开始耳鸣，努力想让自己镇静慢慢想办法，可是做不到，听着耳边对我评头论足的恶心话，我发觉自己出了咬牙不出声什么也做不了。 过去闫沉一直想让我好好学跆拳道，可我不愿意，他最后也没了耐心不再坚持，现在想起来才知道那句书到用时方恨少真的太对了。 要是听了他的话好好学，也许今天就不会这么被动。 我心头一磕，自己都这样了，怎么还要去想他。 他又不可能来救我……再也不会像过去那样来救我。 我告诉自己别胡思乱想，集中精力面对现实吧，刚想着就被人用力扔到了床上。 磊哥凑上来，什么话也不说，直接就上手。 我深吸一口气绷着自己身体，试着去把反绑着的手解开。 可是还没等我有一点点进展，磊哥的手已经把 我衬衫全扯开，我心里一下子就凉了半截。 我知道想把手弄开反抗来不及了，我要是不想被他弄，就得想别的办法。 一瞬间我想过大不了一死，可是马上又想到那个我不能死的理由，磊哥的手已经开始在我身上到处摸起来，我浑身被刺激的起了好几层鸡皮疙瘩。 好不容易才忍住骂人的话，我开口对磊哥说，「等一下，磊哥你等等……」 我尽量让自己语气听起来有女人味，磊哥也还真的就住了手，他凑到我耳边，笑着问我要说啥，手还不闲着。 我挤出来笑容，「磊哥，能别蒙着我眼睛吗，我不想看不见你……」 听我说完，磊哥似乎考虑了一下，我还以为他会听，可结果是我太单纯了，磊哥根本没听我的话，他笑着告诉我老实点配合，然后就继续下去了。 我只好无奈的忍着，集中精力在听觉上，渐渐听到磊哥的呼吸喷在我一侧耳朵边上 。他开始很恶心的过来撬开我的嘴唇时，我心一横，猛地抬起头朝着他舌头就是狠狠一咬。 磊哥顿时惨叫起来，我就听见耳边一阵乱，接着我就被狠狠用力劈头盖脸的打了好几下，嘴里很快就腥甜一片被打得出了血。 我知道就算这样，自己今天也逃不过去 。 「草！咬我，妈的……」磊哥破口大骂起来，还用力在我小腹上连着踹了好几脚，我疼得差点一下子就昏过去。 他最后踢到我肋骨的那一下 ，让我再也忍不住惨叫了起来。 嘴被堵上的同时，我再也坚持不住，昏了过去。 我恢复意识的时候，很快就回想起了之前发生过什么，瞪大眼睛盯着天花板，屋子里一片黑暗，根本判断不出是什么地方。 挣扎着刚一动，就听见黑暗中的某个角落里，有人沉着声音让我别动。 「你肋骨裂了，不想再遭更多罪，就老实点。」 竟然是闫沉的声音。 我循声望过去，眼睛逐渐适应了黑暗后，隐约能看见声音传来的位置有个沙发，有人坐在那儿，虽然只是个影子，我也一下子就认得出那就是闫沉。 我不再出声，安静的想尽快把昏迷断片里发生过什么想起来一些，可是断片就是说你记忆丧失了，既然没有记忆那怎么可能想的起来什么。 闫沉依旧坐在角落里，他在我就要开口问他的时候，突然咳嗽起来。 越咳越厉害。 我眼看着他站起来捂着嘴往门口走，下意识想动弹去找灯开关，可是没等我动，他的人已经一开门出去了，我听见门外还有其他人的说话声。 我疼得满头汗，可还是从床上爬了下来，没再去找灯开，摸黑光脚下了地，一步一步挪到了屋门口，听见有人正在外面说话。 「你这样多长时间了？」有个男人声音很冷的在说话。 闫沉的回答声响起来，声音听上去没什么力气，「出来之前一年开始的，我看过没什么大事，别大惊小怪的 ……她怎么样？」 很不满的一声冷哼后，「你还是先顾你自己吧，现在就跟我去做检查，我亲自给你查！」 「好，我肯定让你查行了吧，你快说她的情况。」难得听见闫沉这么听话的说话声，我不知道门外那个人是哪位，还有这样的能耐。 「她都是外伤没大事。」 闫沉又轻轻咳嗽了几下，「那我回去睡一会儿，等天亮了我就主动送上门让你查，好不好？」 我没再听到对方的回答，只是很快听见了闫沉往回走的脚步声，我赶紧转身回到床上，满身疼的都是汗。 门开了，我也眼睛用力闭上，听着自己砰砰的心跳声。 脚步声终止在了我的床边。 免费. 030 后来呢 我忐忑的等着，不知道闫沉接下来会干嘛。 他一直也没开灯，我在黑暗里听到他应该是坐在了我的床边，还把什么东西放在我的手边上。 我的手指头下意识动了动，想试试看能不能摸到。 「你的手机，你同学打电话过来，问你什么时候能回去。」闫沉把我闭眼去摸的东西塞到了我手里，我只好睁开眼拿起来看，真是我的手机。 我第一反应就是简菲菲，除了她应该没别的同学会主动找我。 我转头看闫沉，问他我这是在医院吗，我到底睡了多久，还有他怎么会在这儿的。 闫沉没马上回答我，他的脸色在黑暗里都看得出来很苍白，加上之前听他又咳嗽成那样，我猜他是生病了。 「这是医院，你已经昏迷加昏睡一天多了，至于我为什么会在这儿……有人给家里打了电话说了你在鬼混，我被逼着去找你，你那个鬼样子，我只能带你到这儿来。」 我嘴角抽了一下，自己被人那么折磨，到了他嘴里居然成了我在那儿鬼混。 会是谁给闫家报信说我遇上事了呢，我实在是想不出这号人物的存在，不禁怀疑这不过是闫沉不想跟我说实情的搪塞之词。 他不说，我也不愿自讨没趣去追问。 「不管怎么回事，谢谢你送我来医院，我想知道我有没有被……」我咽了咽喉咙，后面的话说不出来了。 闫沉朝我靠近过来，「你是不是喝了酒就想跟男人那样 ，就算想的忍不了，也该挑挑货色再上，就饥不择食成那样了？」 我突然觉得有人一重拳击在了我的胸口上，血都冲着头顶涌了上来。 顾不得肋骨上的疼，我猛地起身坐在了床上，闫沉没防备跟着往后一退，顺手把床头灯也给按开了，泛黄的微弱光线里，我被闫沉的脸色给吓到了。 他简直跟我出事前在晓光家里时判若两人，我觉得自己被磊哥折腾成那样也比他看上去要好些，他这是怎么了。 我愣神的功夫，闫沉倒是笑了，可我分明从他的眼神里看到了对我的那份厌恶和冷漠。 我使劲在心里骂自己别自作多情，瞎操什么心。 这男人已经不需要我来惦记了。 明明刚被他说的那么不堪，我还是摆出来不在乎的表情，自己咬牙把枕头立起来靠在身后坐好，打算好好跟他讲讲，这些年我是过得如何丰富的。 我说：「你以为自己在里面蹲了七年生不如死是吧，你觉得我在外面就过得那么好？好，我就跟你说说我怎么过来的。」 「这次你找到我的时候，可能看见那个叫磊哥的混蛋正骑在我身上呢吧，你认出他了没有？一定认出来了，我怎么忘了，你可是号称过目不忘的刑侦天才，怎么会不记得他呢……」 闫沉不作声。 可屋子里只有让人心悸的沉默，闫沉一动不动，就那么直直的盯着我，等我接着继续下文。 我看他两秒，随后弯起了嘴 角，再开口不知怎么的，声音居然就哑了。 「从晓光家里出来，我就遇上了他，他觉得跟我太有缘分了，想跟我快乐快乐……」 屋子里响起椅子腿和地板摩擦发出的动静，我看到闫沉站起身往窗口那边走，他背对着我，很轻的几声咳嗽响起来。 我紧盯着他一举一动，还在往下说，「他用脚使劲踹我肋骨的时候，我就想啊，我连认贼作父的脏事都干得出来，又遇上那个磊哥看来是报应来了……」 闫沉已经在窗口前站了下来，他止住了咳嗽，整个背影看上去孤独冷峭的挺着，等我说完了他才开口淡淡的说了句。 「项欢，你活该。」 我不再说话，垂下头盯着自己身上带着消毒水味道的病号服看，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隔了不知道多久，闫沉始终背对着我就那么站着，偶尔很轻的咳几声，我呢也渐渐又恢复了一点力气，然后又开始继续说话。 闫沉大概没料到我还要往下接着说，他皱眉转头看我一眼，我迎着他的目光也不避开，咧着嘴就往下继续。 「我为了省钱我跟一对情侣合租在一起，那年三十晚上，我发烧没力气，连年夜饺子都没吃就躺在被窝里睡着了……不知道睡到什么时候，我觉得胸口闷口渴就醒了……」 「我迷糊着听见好大的鞭炮声，本来说回家过年的那对情侣，那个男的不知道怎么就回来了，我睁开眼的时候，正看到 他用手捂着我的嘴，手伸在我被窝里在解我睡衣扣子呢……我拼命喊，吓得一身是汗，好在没多大会儿那个女的也出现了，她看见这一幕就哭着扑上来……」 我又停下来，眨眨眼仔细回忆了一下才接着道，「她扑上来拉开男朋友，回头却打的是我，然后等我好不容易爬起来时，她就去厨房拿了刀出来在自己手腕上比划，说她不想活了，要死了成全我和她男人这对狗男女，说她早就知道我不是什么正经货，大冬天穿那么少在屋里晃荡，不就是为了勾引她男人吗……呵呵，我是穿的少，可我不是想勾引谁，我是没有再厚的衣服能穿了，我只能穿那些对付。」 闫沉突然又咳嗽起来，这次咳得弯了腰。 我没管这些，说自己的。 「我当时收拾了东西就走了，三十晚上一个人在街上晃悠，我不是怕那个女的真的去死，我是看着他们太恶心了受不了……从那之后，我突然就觉得自己也许活该这样，谁让我当年发过誓老天爷要是能帮我让你生不如死的活着，我就肯拿命去换！」 闫沉用手擦着嘴角，直起腰看着我，双眼通红。 「可我没去死啊，还一直活着，我说话不算也遭了报应，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我想让你活得痛苦，自己就也得陪着受吧？」 我眼圈也开始红了，想着当年让自己没死成活下来的那个原因，心里虽然疼到不行，可还是 有一丝不敢示人的小幸福在心底里蔓延开来。 为了那个幸福，我什么都肯豁出去。 闫沉就在这时候开口问我，「后来呢？」 后来……我半眯起眼睛，吸吸鼻子控制住眼睛里的水雾，「我活该受折磨，后来还遇上比这更惨更恶心的事，你还想听吗？」 闫沉露出兴味盎然的笑，「随便你，就算你编的再惨，我还是不会放过你，你欠我的还是要加倍还回来。」 我居然被他这句话给噎住了，语塞半不出话。 他原来一直当我是在跟他讲故事，是在骗他…… 我怔忪着看了闫沉一阵，才缓慢的冲着他点了下头，「当年是我陷害你，是我做局让你背着那个恶心的罪名毁了前途，我承认！可是你害死了我大哥，那也是你该受的，是你欠他的！」 闫沉保持笑容，可眼神里却流露出更多的厌恶，这让我索性豁出去了。 「后来我为了攒学费为了吃饭，去夜场卖啤酒还被人调戏，我反抗就被人拿碎瓶子戳，后背上缝了好多针，你上我的时候都没顾得上把我***了，没看见我后背什么样了吧，呵呵，看见了你会倒胃口的……」 我呼呼出着气说完，心里面终于觉得透了点光，没那么憋屈了。 可没等我恢复平静，闫沉就已经沉着脸朝我走了过来，他到了床边伸出手，一把就揪住了我病号服的松垮领口，把我从病床上提溜起来。 我疼得直吸凉气，可绷 着不出声，倒看看他要把我怎么样。 闫沉利落的把我翻过来脸朝下摁在被子上，他拉住我的一只手往后一折，整个人也到了床上，用膝盖顶在我屁股上，动手把我的病号服给掀了起来，我大半个后背都露了出来，凉意一片。 我疼得满头汗，也没力气反抗他，脸憋得通红发热，冲口而出就对着身后喊，「你混蛋！」 闫沉根本不理我，手上动作不停。 我喘着粗气，开始后悔刚才最后说的那些话，可是后悔也晚了。 我听他在背后冷漠的问我，「不是被碎瓶子戳了吗，那些缝了针的伤疤在哪儿呢？别跟我接着编，说你有钱去整形了，那些疤都不见了。」 我不说话，只是嘿嘿的冷笑着。 闫沉松开我下了床，就站在那儿看着我费劲的爬起来，直到我硬撑着坐在了病床上，他忽然就一把扶住我的脸，低下头就吻了下来。 我感觉到自己口腔里有了腥甜的新鲜血腥气，还没来得及想明白怎么会有这种味道，闫沉已经把我松开了，这一吻很短很用力。 我不甘心的抬手去抹嘴唇，和他重逢后虽然不止一次肌肤相亲过，可他从来没这么吻过我。 闫沉也在擦自己的嘴唇，他微微垂着头，用带着掩饰不掉的疲惫声音对我说，「项欢，你真的是活该。」 (看完记得收藏书签方便下次!) 031 需要钱 他说的没错，我是活该。 等闫沉离开病房，我疲惫的躺下去接着昏睡，原本心里堵着封兰的事，堵着骨骨那孩子的都要问他，可现在心里什么都想不了，也什么都不愿想了。 要不是天刚亮就被简菲菲的电话弄醒，我恐怕还得在这种没着没落的状态里困上一阵儿。 我接了电话，简菲菲问我怎么回事，为什么不回她电话，接我电话那个男的是不是那个二哥，我现在在哪儿到底怎么了。 我皱着鼻子听她说完，然后故意咳嗽一声后，才说我受了点伤在医院呢。 简菲菲一听马上炸了，更大声的跟我说她马上过来看我，让我等着。 我赶紧喊住她，「你别急听我说！大小姐，我没大事你可别来了，你还是帮我盯着点系里吧，我请的假可是超时了，辅导员没说什么吗？」 「没有呀，你走这几天没什么大事，你真的不用我过去？」简菲菲不相信的继续问我。 我刚回答她真的没事，病房的门就被人推开了。 闫首为的司机齐叔，探头从外面走了进来。 我刚冲着齐叔点了下头，跟菲菲说有人来了回头再打给她，向静年就出现在了病房门口，手里还捧着好大一束鲜花。 我放下手机，看着进来的这二位，总觉得他们都可以算作不速之客，都是我现在不想见到的人。 向静年捧着花走到床边，她左右看看，没见到能插花的容器，就对跟过来的齐叔说，麻 烦他去医院门口的超市买个花瓶来。 齐叔一走，向静年就看着我问起了受伤的情况，我如实回答也不多说别的。 「你呀，一个人喝酒倒是没什么，可是也不能去那种地方啊，要不是托你大哥的福，现在你可就不止这样了……」向静年说着，放下花坐在了椅子上。 我看着她，「你是说托了我大哥的福，什么意思，我大哥早就死了。」 向静年有些为难的笑了。 她慢慢对我说，我出事那天还有其他人看到了，他认出来我是大昆的妹妹，也知道我早年被闫家收养的底，就打电话给闫家报了信，闫首为知道后马上又找了闫沉，让他去把我找回来。 我不确定她说给我的这些是不是真的事实，尤其那个报信的人，怎么就那么巧我会在一个地方遇上两个过去认识我们丁家‌­‍兄‍‌妹‎‍­的人，这是不是太巧了点。 可我没再去问，向静年也是说的点到为止，她转了话题说起过来看完我就要赶回天京了，见我没什么说话的兴致，就拿起桌上那束花摆弄起来。 她看似无意的念叨了一句，「听说六岁的小男孩正是皮的不行，家里以后大概得少弄这种需要瓶子的插花了，不然万一被孩子撞到了伤到就不好了。」 我起初没反应过来她在说什么，把她的话在心里默念了一遍，心头一跳就想到了骨骨。 没等我问，向静年就好像看透了我的心思似的，眼神盯着花跟我 说，「我跟闫沉结婚以后，就打算正式收养福利院那个孩子，闫沉说那孩子是他亏欠的那人留下来的唯一血脉，孩子妈妈又没能力照顾，他有责任替他们照顾好孩子，不能把孩子留在那种地方不管。」 我脸上没什么变化，可听完她的话心里已经乱起来了。 「对了，你看我，都忘了你跟那孩子也有关系的，你可是他亲姑姑，以后孩子跟我们在一起，你没意见吧？」向静年说完，盯着等我回答。 我心里冷笑，难道我有意见有用吗？ 还没回答，出去买花瓶的齐叔推门回来了，我趁机跟齐叔闲聊起来，避开了向静年等待的回答。 向静年也 开始忙着弄花插好，跟我再说话都是无所谓的闲话了。我沉默的看着她在那儿忙，心里想的全是自己现在要怎么办。 我后悔到不行，没能更早的准备收养孩子的事，到现在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弄得我措手不及。 比起各方面条件，我都没有眼前这位大小姐和那位优越，他们结了婚要收养骨骨的话，我毫无竞争的可能。 我不能让骨骨被他们收养，不可以。 好在半个小时后弄好了那瓶花，向静年也没多呆就和齐叔离开了，临走齐叔告诉我明天来接我出院回壹号院，闫首为还在家里等着，他这几天不舒服所以没直接来医院看我。 他们离开一个小时后，我下了决心拿起手机，给简菲菲打了电话。 菲菲很快就 接听了，她听到我很严肃认真的对她说有事要求她帮忙时，马上骂了我一句让我别矫情，有事就直说，跟她还什么求不求的。 我用力捏着手机壳，「菲菲，我遇到点事情，需要一大笔钱，你知道我的情况，我就是想问你能不能借我点钱。」 菲菲切了一声，「就这事啊，没问题啊，你说要多少吧，什么时候要？」 这么痛快地回答，让我眼眶一热。 和简菲菲结束通话没过五分钟，我手机上就来了银行的通知短信，菲菲给我的账户上打过来五万块人民币。 我刚想发微信跟菲菲说钱收到了再谢谢她，她就又把电话打了回来。 简菲菲有些担忧的问我，「项欢，我这心里不踏实，我不是因为借你钱，才非得你回答到底要干嘛，我就是担心你那个性子，遇上事了不跟我说自己想拿钱搞定，你还是跟我说说，到底遇上什么事了吧，我真的是担心你。」 我当然明白她是真的替我担心，我要收养骨骨这事原本也是想等开始办了就跟她说的，没打算瞒着。 「菲菲，我这一两天就回学校了，见了面我再跟你细说好不好，你放心我没遇上什么危险的事，我就是需要急用钱，你别担心了。」 简菲菲知道我不想说她逼我也没用，就再三嘱咐我别逞强，真遇上大问题了可千万跟她说一声，我答应了好几遍，她才嘟囔着挂了电话。 第二天被齐叔接了出院回 到壹号院的闫家，我见到闫首为时，他居然傻呆呆的只是看着我乐，什么话也不说，齐叔告诉我他这个病就是这样。 清醒起来比谁都明白，可是一旦发作起来就是现在这样，这次从国外回来还是第一次这么发作起来。 齐叔看似不经意的补充了一句，「就是你出事那晚上一夜没睡，第二天开始就不好了。」 我看着一直冲我乐的闫首为，觉得他跟我一样，都到了遭报应的时候。 家里居然没看见闫沉的影子。 我随口问了齐叔一句，这才知道闫沉其实已经跟向静年一起回天京了。 我没在闫家多留，买了票也回去，到了学校去跟辅导员说了晚回来的事之后，就被简菲菲拉着去了医院。 我脸上被打的痕迹虽然基本看不出来了，可身上的伤还没好，我没瞒着菲菲，那天在电话里已经说了，所以这一露面，就被送去了她表哥当大夫的医院。 她非说我得再好好查一下，我也就顺着她没反对。 到了医院等她表哥来的时候，我问菲菲怎么过去没听她说起过，菲菲告诉我她这个表哥也是去年才回到天京工作的。 我随口问，「那他以前在哪儿，在国外？」 简菲菲马上摇头，搂着我肩膀说，「才不是呢，我表哥的确是在加拿大读的医科，可是过去很多年一直都在宗巴白城那地方做援助医生， 这次回来估计也呆不长，听说肯回来是为了给那边弄什么医 疗援助项目的，反正我觉得我表哥特男人特帅！」 她说着又故意眯起眼睛瞧瞧我，「我突然有了个想法……我表哥还没女朋友呢。」 我一听她这话就明白了，马上抬手戳了下简菲菲额头，「打住，虽然你现在是我债主，可我没说过要用自己肉偿给你啊，你少打我主意。」 简菲菲哈哈笑起来，我也跟着她笑，心里压着的那些烦恼似乎跟着都缓解了一下。 几分钟后，她口中那位棒棒的表哥就白袍翩翩的出现了。 随着他越走越近，我和这位表哥的眼神在半空里一碰，两个人都很快愣了一下。 「林司繁……」 我喃喃叫出了这个名字后，身边的简菲菲也愣了，她转头瞪着我，「你怎么知道我哥的名字！」 看来我没认错人。 等到医生表哥走到眼前了，简菲菲已经冲过去亲昵的搂住了他的胳膊，表哥的眼神盯着我一直没移开。 我的心已经跳成一团，像是要冲出胸口了。 「哥，你认识她吗，她是我最好的同学，她刚才一看见你走过来，就叫出你名字呢！」简菲菲好奇纳闷的抢着说完，眼神在我和她表哥之间来回晃着。 医生表哥眼神平静下来，他冲我伸出手，嘴角因为笑起来露出浅浅的酒窝，「真没想到，还能再见到你。」 简菲菲在一边夸张的嗷了一声。 我也把手伸了过去和他握住，我笑的有些勉强，可心里其实因为再见到眼前这个英俊 的男人，还是很开心的。 我看着他，心思复杂的说：「林大夫，我也没想到。」 林司繁神色疏淡下来。 可他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又眸色严峻许多，端详着我小心的询问道，「是你的身体不舒服，还是……」 我不等他问完，抢着回答，「是我之前在外地被人打了，菲菲不放心非让我来你们医院再检查一下。」 林司繁大概很默契的理解了我的意思，他马上带着我和菲菲去做检查，听我说肋骨受了伤更是亲自上阵给我检查起来。 检查室里拉起了帘子，只有我跟林司繁在。 他让我躺在检查床上，自己戴上口罩后，居高临下看着我问，「你那件事，菲菲不知道是吗？」 我点点头。 (看完记得收藏书签方便下次!) 032 救命恩人 检查结束后，简菲菲进来问我的情况，我本来还想跟林司繁单独多说会儿话，这下也没了机会。 林司繁领我和简菲菲去了医院附近的咖啡厅，一坐下我跟他就被菲菲追问起究竟是什么时候怎么认识的。 我俩彼此看看，林司繁眸子里含了笑，意味深藏的跟我说，「咱们菲菲公主大人好奇心已经控制不住啦，怎么办，你说还是我来？」 菲菲不等我回答，抢着问林司繁，「哥，你跟我们项欢该不会是……一~夜那个什么情过吧。」 我抬手拍简菲菲手背一下，「说什么呢！」 林司繁只是笑也不说话。 我明白他这意思是把主动权交给我了，准确点说是把怎么编出来一个合理的故事的权利给我了。 我们心照不宣的达成共识，都明白不能把我们相遇相识的真正情形告诉给简菲菲，只能编另外一个故事去应付她了。 其实这事也不难，因为我和林司繁告别时有过约定，如果将来我们不得已被别人知道我们认识的事，那就统一口径——我是一个人背包旅行时意外受伤，被送到医院治疗时遇上了急诊大夫林司繁。 他是我的急诊医生，我是他的病人，仅此而已。 本以为这约定永远不会有用得着的那一天，可世事无常，还就是用上了。 我撕开一袋糖，全倒进了简菲菲那杯咖啡里，低头认真替她搅拌着咖啡，「几年前，我一个人去了宗巴白城那边背 包行，徒步的时候把腿摔坏了，就是你哥给我治疗的，我们就这么认识了，聊起来知道大家都是北方人，也就记住了，就这么简单。」 简菲菲皱着小眉头，一脸不相信的质疑表情去看林司繁，「哥，你就没对我们文艺范­美‌‍人‎动心吗，你们就是聊了几句然后就没然后了？我怎么不那么相信呢……」 林司繁喝了一口咖啡，「其实我是心动了，我还表白了呢。」 「啊！」 「……」 我和简菲菲都惊讶的瞪着林司繁。 我对和林司繁接触的那些日子记得很清楚，那是我人生里极其灰暗艰难的阶段，我只记得林司繁帮了我，不记得他还对我表白过。 想想就觉得心里发凉，我遇上林司繁那时候简直狼狈至极，怎么会有男人对那样的我动心，他这是开玩笑呢。 林司繁倒是很淡定，「我说真的。」 这下我倒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往下接话了，简菲菲沉默一会儿后又重新兴奋起来，她起身坐到了对面林司繁的身边，歪头打量起我。 「别说，这么一看呢，哥你和我们晓善还真的挺有夫妻相的，我们晓善是单身狗，要不哥你就收了她呗。」 我被简菲菲弄得哭笑不得。 林司繁也一歪头，和表妹靠在一起瞧着我，他冲我挤挤眼睛，似乎对目前的状态很满意。 「好啊，本来这次回来我也想着，看能不能骗个老婆跟我一起浪迹天涯的，现在跟晓善有这么有缘 分的遇上了，感觉不错……」 我无语的看着林司繁，耳边全是简菲菲兴致高涨的赞同声。 十分钟后，医院打来的电话结束了我们三个人的聚会，林司繁赶着回医院去抢救一个车祸的重伤员，临走时匆忙加了我的微信。 简菲菲今晚家里有事也必须回家，我一个人回了美院，打算去收拾刚搬进去的学生公寓，脚刚迈进校门里，就收到了一条微信。 是林司繁发过来的——「明早能一起吃早饭吗，我要跟你谈谈，能的话明早七点，在地铁东安街那一站见。」 我抿了抿嘴唇，很快回复过去，「好，明 早见。」 —— 第二天我起的特别早，五点半就出了宿舍楼，林司繁约我见面的地铁站离我们美院只有三站的距离，我决定走着过去。 走了一个多小时后，我远远就看见了林司繁。 他穿的其实很低调，可站在人来人往的地铁站口还是格外显眼。站在那儿不怎么动，像极了高档杂志封面上面容优雅蛊惑少女心的成功男士。 等看到我了，林司繁就迎着我走过来，抬手指了指地铁旁的一条巷子，跟我说吃早点的地方就在那边，我们并肩走过去到了他说的那家店门口，找了空位坐下来。 林司繁看起来是这里常客，老板笑着和他打招呼，问他是不是还吃那几样。 他问我，我说跟他一样就行。 粥和包子小菜很快上来，我们两个都低头安静的吃东西，吃 到了一半，林司繁才抬头看看我，「你住在学校宿舍吗？」 我咬一口包子，点点头。 「昨天忙到很晚才回家，还被菲菲那丫头缠着问我对你的感觉，问我是不是真的打算追你。」 我笑了去看林司繁，「菲菲就那样，不过倒是谢谢你昨，让她没再纠结追问咱两到底怎么认识的。」 林司繁放下了筷子，「我这次回来实在是太忙，也不确定再联系你会不会打扰你，所以就忍了联系你的念头，只是没想到还是遇上了……」 是啊，我还是对他点点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面对这位知晓我最灰暗人生历史的人，我心里的感觉真是复杂混乱，没办法想太多。 「当年你走了，我一直挺担心你身体恢复状况，可是你说了不想再跟我有联系我也就不能去问，昨天看见你我就知道，你这几年过得不算很好对吗，你怎么会被人打成那样，虽然伤口不算很严重，可你一个女孩子……是不是他做的？」 我吃不下去了，也放下筷子，拿了纸巾擦嘴角。 「真的就是意外，我身体还可以，当年你那么照顾我也没让我落下什么毛病……也不是他做的。」 我明白林司繁问的那个他，指的是谁。 林司繁听了我的回答，重重的呼出来一口气。 稍许，他又说，「项欢，我会在这边待一段日子，你要是有需要帮忙的事情可以找我，我可以做到就像完全不知道你 过去的那些事，希望我们还能做朋友。」 我冲着他笑得难得真诚，「当然好，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欠你不少，找机会我会报答的。」 我这句话倒让林司繁有些不高兴了，他脸上温暖的笑意淡了下去，眼神深长的盯着我看，「我多问一句，那个人现在还在里面吗？」 终于问到了这个。 我不想瞒着林司繁什么，很坦白的告诉他，那个人已经出来了，而且我跟他也是很意外的又重新遇到了。 林司繁像是几经思量后才问我，六年前那件事他知道吗。 我猛地扬起脸，冷着声音回答他，「没有！绝对不能让他知道。」 林司繁见我激动起来，不再往下继续问，给了钱结账问我今天上午有没有课，如果没有的话，最好跟他再去医院一趟。 「今天没课，我们开始毕业创作了，时间基本都是自己安排，我身体有什么问题吗？」 林司繁带着我朝地铁站口走，「算是吧，昨天你做的化验报告出来了，我离开医院时替你拿了，趁着我在医院，你最好再去进一步检查下。」 我放慢了脚步，问他是哪方面的。 林司繁回头冲我笑笑，「不是说我是你救命恩人吗，我想确认下我费了那 么大劲救回来的人，现在是不是没问题，走吧……」 我本来还想再问，可不知道怎么一看见林司繁那久违的温暖笑容，就没意见的跟着他去了医院。 可是站在妇产科的诊疗区 时，我才明白他是要我检查什么，他在担心什么。 我转头看着林司繁，「没必要吧，我真的没什么事很好，不用查了。」 林司繁面色平静的看着我，「你多久没检查过这方面了？」 被他一个男人问这么隐私的问题，我倒是不觉得难为情，可是他这么一问我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很久没来检查过了。 「两年多了吧，没什么不舒服的我就没来查过。」我如实相告。 林司繁的脸色沉了下去，往前一推我，「进去吧，我打过招呼了，人情已经欠了，你要是坚持不肯检查，也行。」 我怔然的扭头看着他，一下子好像就被带回到了六年前，跟他一起回到了六年前那个偏远的高原小镇上，林司繁满手满身都沾着我的血，跪在我面前对我大声吼，让我别放弃坚持住的那一刻。 我知道这位林大医生要是上来了那股子脾气，比起我的执拗绝对不输分毫，我还是听他的为好。 一个多小时后，我坐在了林司繁办公室的沙发上。 他刚和给我检查的妇科专家谈完过来，坐下后面色凝重的看着我，看了好几分钟也不说话。 我只好自己主动开口，「怎么样，我没什么问题吧。」问的口气轻松，可我身体其实已经紧绷起来。 林司繁看起来也并不轻松，他耸了耸肩膀后，开了口。 我从医院走出来时，恰好是正午时分，秋天的阳光清透的照在人身上，我挺喜欢这 感觉，就仰着头去找太阳看。 大概是直视艳阳太刺激了，我很快就流起了眼泪，只好低下头去包里摸纸巾擦眼泪。 有人走过来站在了我面前，挡住了头顶直射下来的阳光。 闫沉伸出手递给我一张纸巾，他穿着浅灰色的条纹衬衫，脸色在阳光下带着透明的苍白色调，眼神里也没了一见我就有的那种冷漠嫌弃的意味。 他今天看起来格外的平静，见我不伸手接他的纸巾，就自己拿着纸巾往我眼角上按，用的力气不大，像是很小心怕会弄疼了我。 我站着没动，感觉自己的手指尖都微微发凉，动不了。 闫沉问我，「你来医院干什么。」 (看完记得收藏书签方便下次!) 033 骨骨是谁的孩子 我跟闫沉，又开启了不答反问的说话模式。 我反问他那个给闫家报信的人是谁，那个磊哥现在如何。 「报信的人和你大哥一样，过去也是我的线人……那个磊哥出了车祸，就躺在这家医院里，听医生说以后恐怕都醒不过来了。」 闫沉说完，把给我擦泪痕的纸巾团起来，放进了裤兜里。 我没想到他这么痛快的回答了我，脑子里乱了下，居然又开口问他，「你是不是病了？」 「回答我，来医院干什么。」闫沉追问我还没回答他的问题。 「检查身体，二哥忘了我不久前刚被人在床上打了一顿，肋骨都差点断了呢。」 闫沉嗤笑一声，「你活该。」 我赞同的冲着他点点头，抬脚准备走人。 我怕自己再这么跟他说下去，会控制不住自己，哪一下子就把不该说的话全说出来。 闫沉也没拦着我，他只是在我身后说，「骨骨，被我接到天京来了。」 我站住了，距离闫沉五六步的距离，却不敢回头。 我看不到闫沉此刻站在我身后，目光极冷的盯着我，他的手一直在抖，要靠深呼吸才能尽量掩饰不被人看出来。 等我继续往前走了，闫沉又说，「孩子昨天在福利院摔了一下就昏迷不醒，我接他过来准备做手术，就在这家医院里。」 脑子里嗡的一声，我迅速转身朝闫沉走过去，到了眼前一把就抓住他的衬衫前襟，狠狠用力。 要张口冲着他吼的时候 才恍然意识到一件事。 我凭什么要对着闫沉吼，我要拿什么身份去吼他？ 见我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闫沉的眼神里好像闪过一丝不比我差的焦急神色，他扯开我抓着他的手，「想见孩子，就跟我走。」 我撑着两条发软的腿跟在闫沉身后，一路重新回到了医院里，从电梯里出来，就跟迎面脚步匆匆的林司繁遇上了。 林司繁看见我又回来了一愣，他看上去没时间跟我多说话，很快的丢给我一句他马上要上一台手术，我有事的就先去他办公室等着。 他一阵风的消失在了走廊拐角的地方。 我去催跟着停下来的闫沉赶紧走，这才看清他弯着背，目光冷冷的也看着林司繁离开的方向，脸色很难看。 他开始咳嗽，可是很快捂住嘴也不看我，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后，马上有人从林司繁离开的方向跑了过来，一脸焦急。 到了眼前我认出来，是那天在剧场带我去车上等闫沉的那个男助理。 「沉哥，孩子突然严重了，我正要通知你，医生说得马上手术……」男助理语速极快的说着状况，我听见他说孩子严重了，差点腿一软倒下去。 闫沉咳嗽着让助理带他去手术室那边，我咬牙跟着，到了几个医生护士跟前后，其中一个看着我和闫沉问，谁来给孩子手术签字。 见我跟他都没出声，带着口罩的医生皱了眉头，「你们孩子情况很危险，赶紧签了好做 手术啊，医生已经等着了，快点呀！」 男助理接过话，解释说我们不是孩子的父母。 医生一下子就急了，问那孩子爸妈呢或者其他亲属呢，孩子这样了怎么没家人在眼前呢。 我突然伸手拿过了那张需要签字的纸，低头快速扫了一遍后，拿了笔就要签名字，却被闫沉一把给拦住了。 我红着眼瞪着他，闫沉转头问男助理，福利院跟过来的人呢，签字应该是他们来。 医生护士互相看看，差不多同时问孩子是孤儿吗。 这一句孤儿打到了我 的痛点上，我推了闫沉一把，说不出话来眼前一片水雾。 闫沉大概也是急了，他看我一秒后，居然飞速的在那张之上签了名字递回给医生，「我是正在办那孩子收养手续的人，我来签字负责，出了事都算我的，救孩子要紧快手术吧！」 那个医生还想说点什么时，手术室最外的一层门开了，穿了手术服的林司繁从里面走了出来，目光马上就在一群人里锁定了我。 我也看着他，心里忽然一磕，意识到了什么。 林司繁走到我面前，直截了当就问我，「里面那小男孩，叫骨骨。」 他的问话让周围人都有些困惑，只有我听得很明白。 我眼睛里的水雾再也忍不住了，顺着眼角流下来，我看着林司繁使劲点头，「是你给他做手术吗，到底多严重？」 林司繁嘴角抽了抽，带着点愤怒的神色看着我，接着又快速转头 瞥了眼一边的闫沉。 「没时间跟你解释，孩子昏迷是因为体内的病变，需要开胸才能确定具体情况，你放心我来做手术，我能救他第一次，这次也没问题。」 林司繁说完，转身又回了手术区。 我满眼都是泪水，看出去全是一片模糊的影像，只能奇怪的冲着那道门一直点头。 周围的人都不知道怎么散开的，我站在原地动弹不了，恨不得闯进那道门里，去亲眼看看骨骨究竟怎么样了。 我觉得他一定很害怕，也许会想见到我的。 不知不觉中，我已经就这么站了三个多小时。 我现在的感觉，比心如刀割还要更加痛苦，脑子里除了担心骨骨什么也顾不上想了，甚至都忘了眼前还有闫沉的存在。 等我好不容易平静了一些，有人伸手在我肩头上按了一下，我扭头就看见了闫沉满眼的红血丝，正用疲惫的目光看着我。 等他突然对着我笑起来，我浑身一哆嗦，一颗心就像被坠上了重物一下一下揪扯着往下沉。 闫沉就一直笑，笑得眼里毫无悲悯，好像我们不是在等待一个孩子结果不明的开胸手术，而是在面对什么值得开心的好事情。 我哆嗦着嘴角，看着居高临下的那张脸，骨骨小小的一张脸开始在我眼前浮出来，慢慢和他的脸重叠在一起。 「听说你每年都会去福利院看那些孩子，你不是说这些年从来就没回去过吗？」闫沉的手，按在我肩头 上更加用力。 我下意识扭头避开他的注视，心突突的跳。 闫沉语气毫无波澜的继续跟我说，「我还听说，这些年有个男人也每年都去福利院，他看的孩子就只有骨骨，听说他要从很远的地方赶过去，可是从来不跟孩子直接见面，就只是偷偷看看就走。」 我不再抖了，因为闫沉的话让我彻底不会动了，我听不大懂他刚才这句话的意思。 他说的这个男人怎么回事，我从来都没听福利院的人说起过，他说的不是真的吧，这世界上除了我，还会有人同样牵挂着被丢在福利院的那个男孩吗。 我想不出来会是谁。 「项欢，我只问你一句话，骨骨是谁的孩子？」 闫沉问的话，终于让我笑了出来。 他在我的笑声里，把手从我身上拿开，站远了一些看着我，一丝笑意在他唇边渐渐加深，其实他这么变态的笑起来时特别好看。 过去我就被他这样迷得不行，现在看了还是觉得好看，尽管我现在那么恨他。 我朝他靠近过去，低低的声音在他耳边说，「谁的孩子？不是你告诉我，骨骨是我那个被你害死的大哥留下来的唯一血脉吗？」 闫沉听着我的话，目光一点一点的往下沉，「不许再反问我，回答我问你的话。」 我吸吸鼻子，忍着又要掉下来的眼泪，横了心看着他，「二哥，我要是说……」 话还没说出口，手术室的门突然开了，我和闫沉都齐齐转 头去看，耳朵上半挂着口罩的林司繁从里面走了出来。 我冲过去抓住他的胳膊，却不敢开口问，只能皱着眉看着他拼命忍着眼泪。 林司繁一把搂过我抱在了怀里，不管不顾跟他一起出来的护士讶异的眼神，他用手在我后背上轻轻拍了几下，「手术很顺利，放心吧。」 我一下子哭出了声，哭得满脸泪痕，头发全都乱了，心里悬着的一口气一旦放下来，整个人就坚持不住了，这才感觉到我被磊哥打伤的肋骨那里特别特别的疼。 「我，我不行了，疼……」我挤出来这几个字后，整个人直直就往地上瘫了下去。 林司繁跟着我一起蹲在了地上，他抱着我叫我名字，我想跟他说让我去看看孩子，可是已经说不出话了。 就在我迷糊着感觉自己被林司繁抱起来时，忽然我的人和林司繁一起剧烈晃了起来，有人似乎在跟他争夺着要抱我。 我恍惚听得出闫沉喑哑的声音，一边咳嗽一边在跟林司繁说着什么，可我耳鸣得厉害没听清楚他在说什么，只听得见林司繁冷着声音让他别碰我。 身体晃得更狠了，我无力地闭上了眼睛，感觉自己快彻底失去意识了。 可是一闭上眼，眼前马上就出现了骨骨让人心疼的小脸蛋，他脸上没什么血色的正看着我，大眼睛还是那么黑亮黑亮的。 我感觉身上一下子有了劲儿，拼命挣扎着想要叫骨骨，可是叫不出来，眼 前的骨骨也瘪了小嘴，眼睛里滚出来好夸张的一大颗眼泪。 耳朵里钻进来闫沉的声音，「她是我的人，你松手。」 听不到林司繁的回应，我眼前的骨骨也一下子就不见了，我突然特别恐惧起来，又想起了六年前的那一天，想起了我抓着林司繁让他救救我的那一幕。 我已经分辨不出自己究竟是被谁抱着送到了抢救室的，只感觉到自己躺到了床上时，有很滚烫的不明液体，落在了我的脸颊上。 一滴，两滴，又一滴…… (看完记得收藏书签方便下次!) 034 梦和坏女孩 我做了很长一个梦。 梦里，我自己背着一个包，身上的现金加上卡里的存款统共只有不到四千块。买了最便宜的硬座火车票，一个人准备去宗巴白城。 我在火车上狼吞虎咽的吃着泡面，其实这个时间我本应该坐在考场里参加高考，可我放弃了。 没办法的放弃。 火车到达目的地时是晚上，出了车站一抬头，就能看见城市里早就看不见的皎洁月色，看得人心里感觉像是得到了重生，觉得到了这里真的可以一切从头再来过。 刚找了小旅店住下，我就给张昊辉打了电话报平安，他还在生气的埋怨我不该放弃高考，我也不跟他争辩，只是告诉他不用担心我，要是在外面真的混不下去了，我一定回头去找他。 昊辉知道劝我也是浪费时间，就问我什么时候回去，还告诉我那个人已经开始在北方的一所监狱里正式服刑。 梦里我和昊辉的通话就此结束。 可现实的真实情况是，我当年真的跟昊辉打过这么个电话。 跟梦里不同的是，我在昊辉说完后还说了一句话，跟他说一年后我会去北方那个监狱，想让昊辉陪我一起过去，昊辉答应了。 一年后，是林司繁送我去的火车站，我离开高原小镇准备去北方某城和昊辉会合。 从那之后我就再没见过林司繁，也完全没了任何联系，直到这一次在医院里又遇到。 梦里的林司繁挺沉默的，对着我笑得很温暖 ，直到我验票准备上车了，他才收敛了笑容跟我说，要是想回来，记得宗巴白城还有个林医生。 我努力想对林司繁挥挥手告别，可是手臂怎么也抬不起来，最后急得一下子就醒了，睁开眼看到的人也换成了闫沉。 闫沉的脸让我很快就回到了现实，想起来自己是在手术室外面晕过去的，想起来骨骨做了很大的一个手术，我还没见到他。 还有我和闫沉之间那些没说完的对话，一股脑都钻进了我刚清醒过来的脑子里，我有点不适应的眨了眨眼睛，想要从床上坐起来。 力气恢复了不少，我没费什么劲儿就顺利的坐了起来，闫沉就安静的站在床边看着我，也没阻拦。 我起来后才看清楚，自己并不是在医院里，这房间我也很陌生，可不知怎么就有种熟悉的感觉，也许是屋子格局和我之前租的那个小房子挺相似的缘故。 我不经意的朝窗外望过去，看了几秒后我终于明白自己刚才为什么会有那种感觉了，因为……我扭脸再去看闫沉，他也往窗口外瞧着。 像是看透了我的心思，闫沉垂下眼眸收回视线，抬脚背对我往屋门口走，「这是你之前租的那间的隔壁，我搬家的那天你不是知道，有什么奇怪的。」 搬家那天……我想起来了，原来他第一次闯进我家里时，隔壁搬家的邻居居然就是他。 闫沉已经走出去了，我听见一阵厨具相碰的动静响起 来，他可能是进厨房去弄什么。 我下了床，适应了一下感觉自己身体没什么大问题，就出了卧室慢慢朝有响动的厨房走过去，闫沉真的是在里面。 他正在切菜，察觉到我站在厨房门口，手上的动作就停顿了一下，「骨骨恢复得很好，你不用着急去看他，晚点我会送你去医院的。」 我没想到他会如此心平气和的跟我主动说起孩子，可听他说骨骨很好我还是松了口气，差点就顺口对他说谢谢，可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闫沉不说话，闷头忙着。 「你怎么会住这种地方，这么差的条件你受得了吗？」我没多想，问了这么一句。 闫沉把切 成碎末的碧绿菜叶放进了煮着的粥里，拿勺子慢慢搅着，听了我的话嘴角一弯，「在里面呆了七年，还有什么环境适应不了。」 他的话让我心里一阵不舒服，可我嘴里却对着他说，「你活该。」 我没进过监狱那种与世隔绝的地方，不知道里面的条件到底如何，可想来再怎样也不会是舒服的地方。 闫沉过去在壹号院的家里，不管回不回去睡都要每天换干净的床单，我没办法想象他在里面是怎么熬过那七年的。 可我不觉得他可怜，那是他应该受的，比起我哥的一条人命，他遭的那点罪屁都不算。 想到我大哥，我软了的心就会又硬回去。 我不说话了，就看着闫沉在那做饭，也预备着他随时会开口接着问 我们之间没说清楚的那些话，可是闫沉也跟我一样不开口，屋子里尴尬的静默着，像是根本没有活物存在。 后来是简菲菲打过来的电话打破了这一切。 我回到床上拿了手机听电话，简菲菲上来就问我好点没有，听我说挺好的才问我是不是跟我那个二哥在一起呢。 我朝厨房里瞥了一眼，嗯了一声回答简菲菲。 「项欢，要不是我哥告诉我你的事，我还不知道你那个二哥……你知道他马上要跟达科集团的大小姐结婚了吗？」 我揉着眉心，「知道，早就知道了。」 简菲菲一听我这么说，口气就有点急了，「那你还跟他……你疯了吧！」 我无奈的笑起来，「菲菲，我跟他现在什么都没有，我跟他怎么了，你听到什么了？」 「你还没看网上的新闻吧，他在医院里抱着你一路送去抢救被人拍了照片发网上了，现在都在说他和旧情人死灰复燃，那个旧情人指的就是你呀！这还都不算什么，还有更……算了，我去接你吧，见面我在跟你说。」 我知道自己说不行也没用，就答应了简菲菲，告诉她半小时后就在美院门口见。 我拿了手机准备离开，出了卧室却看见闫沉正端着两碗粥往餐桌上放，见我出来他就看着我，「吃完再走。」 我抿了下嘴唇，摇摇头说不吃了，有急事要回美院去。 闫沉居然再没对我说别的，我出去后关上门站在门外听了听 ，屋子里一点动静也没有，下楼了我又抬头往窗口看看，闫沉的身影映在窗玻璃上。 我赶紧回头快步往外走。 简菲菲接到我去了林司繁医院附近的一家餐厅，因为我说晚上要去看孩子，想就在医院附近等着。 等我们两个一坐下，简菲菲就先叹了一大口气，少见的面色凝重。 她问我，「你跟你二哥那段旧事，就是你跟我说的他因为你进监狱那件事……都被人挖出来了，现在网上都说翻天了。」 她说着，在手机上翻出来一个帖子的链接，用微信给我发了过来。 我点开帖子看，自己十九岁时的一张照片，猝不及防的就先入了眼，照片内容是我正站在一辆越野吉普旁边，车里有个男人正开车门等我上车。 简菲菲瞧瞧手机再看看我，「车里那人，就是他吧。」 我点头，可是不知道是什么人偷拍了这张照片，那时候我跟闫沉还都在临城，我们又不是明星，偷拍我们要干嘛。 「你好好看帖子上说的那些话……」简菲菲提醒我。 我往照片底下写的字上看，上面说照片里车上那个人就是闫沉，那时候还是一名出色的年轻刑警，我是他家里收养的孩子，正在读高中。 再往下看，又一张照片出现，这次拍的是闫沉被押上警车的场面。 底下接着用文字说明照片内容，说那是闫沉被判入狱十年后，送往监狱的照片。 我看着照片里被拷着双手的闫沉 ，他神色很平静，照片抓住的那个瞬间里，他似乎正转头朝某个方向看着，眼神里冷光寒煞。 再往下看，没有照片了，开始是一大段一大段的文字，大体内容就是说是我报案说闫沉强了我，人证物证都齐全，闫沉本人也很快就认了罪。 帖子底下跟着好多网友的评论留言。 闫沉之前因为张昊辉出事时被封的男神老公称号，现在全变了，好多人在那里骂他是禽兽渣男。 当然，也少不了骂我作为女孩一定是不检点，才导致被人强了的后果等等。 我不想细看下去，放下手机去看简菲菲，扯了扯嘴角。 简菲菲又叹气，担忧的看着我，伸手拍拍我的手背，「我一看到这个就马上想办法帮你处理了，我找了些关系去问能不能删帖，可是对方都说不行，对不起啊。」 「你说什么对不起，又不关你事。再说，帖子里写的也基本都是事实，我没事。」 简菲菲使劲捏我的手，「怎么没事啊，这种新闻一出来，甭管怎么回事，到最后受伤害最大的都是你，你明明是受害人，可还得被那些键盘侠一顿乱喷，怎么能没事啊！」 我当然明白这个，可是已经这样了又能怎么办呢。 「菲菲，当年那件事我还没来得及跟你说细节，其实……那件事是我自己一手策划的，是我设了局，是我自己主动的。」 简菲菲半张开嘴巴，眼神无比震惊的盯着我，「你说什么 呢，什么叫你设了局，你主动的……」 我低下头，过了会儿才又抬起来，转头朝窗外人流熙攘的马路上看着对简菲菲说，「我说的是真的，他没有强迫我，是我心甘情愿的。」 「那你还报什么案啊……」简菲菲理解无力，抓着我的手一直不肯松开。 我心里发冷起来。 「我那么做，就是为了拿到我跟他发生过关系的证据，就是为了送他进去，当然要报案……菲菲，我其实是个坏女孩，一直都是。」 (看完记得收藏书签方便下次!) 034 梦和坏女孩 我做了很长一个梦。 梦里，我自己背着一个包，身上的现金加上卡里的存款统共只有不到四千块。买了最便宜的硬座火车票，一个人准备去宗巴白城。 我在火车上狼吞虎咽的吃着泡面，其实这个时间我本应该坐在考场里参加高考，可我放弃了。 没办法的放弃。 火车到达目的地时是晚上，出了车站一抬头，就能看见城市里早就看不见的皎洁月色，看得人心里感觉像是得到了重生，觉得到了这里真的可以一切从头再来过。 刚找了小旅店住下，我就给张昊辉打了电话报平安，他还在生气的埋怨我不该放弃高考，我也不跟他争辩，只是告诉他不用担心我，要是在外面真的混不下去了，我一定回头去找他。 昊辉知道劝我也是浪费时间，就问我什么时候回去，还告诉我那个人已经开始在北方的一所监狱里正式服刑。 梦里我和昊辉的通话就此结束。 可现实的真实情况是，我当年真的跟昊辉打过这么个电话。 跟梦里不同的是，我在昊辉说完后还说了一句话，跟他说一年后我会去北方那个监狱，想让昊辉陪我一起过去，昊辉答应了。 一年后，是林司繁送我去的火车站，我离开高原小镇准备去北方某城和昊辉会合。 从那之后我就再没见过林司繁，也完全没了任何联系，直到这一次在医院里又遇到。 梦里的林司繁挺沉默的，对着我笑得很温暖 ，直到我验票准备上车了，他才收敛了笑容跟我说，要是想回来，记得宗巴白城还有个林医生。 我努力想对林司繁挥挥手告别，可是手臂怎么也抬不起来，最后急得一下子就醒了，睁开眼看到的人也换成了闫沉。 闫沉的脸让我很快就回到了现实，想起来自己是在手术室外面晕过去的，想起来骨骨做了很大的一个手术，我还没见到他。 还有我和闫沉之间那些没说完的对话，一股脑都钻进了我刚清醒过来的脑子里，我有点不适应的眨了眨眼睛，想要从床上坐起来。 力气恢复了不少，我没费什么劲儿就顺利的坐了起来，闫沉就安静的站在床边看着我，也没阻拦。 我起来后才看清楚，自己并不是在医院里，这房间我也很陌生，可不知怎么就有种熟悉的感觉，也许是屋子格局和我之前租的那个小房子挺相似的缘故。 我不经意的朝窗外望过去，看了几秒后我终于明白自己刚才为什么会有那种感觉了，因为……我扭脸再去看闫沉，他也往窗口外瞧着。 像是看透了我的心思，闫沉垂下眼眸收回视线，抬脚背对我往屋门口走，「这是你之前租的那间的隔壁，我搬家的那天你不是知道，有什么奇怪的。」 搬家那天……我想起来了，原来他第一次闯进我家里时，隔壁搬家的邻居居然就是他。 闫沉已经走出去了，我听见一阵厨具相碰的动静响起 来，他可能是进厨房去弄什么。 我下了床，适应了一下感觉自己身体没什么大问题，就出了卧室慢慢朝有响动的厨房走过去，闫沉真的是在里面。 他正在切菜，察觉到我站在厨房门口，手上的动作就停顿了一下，「骨骨恢复得很好，你不用着急去看他，晚点我会送你去医院的。」 我没想到他会如此心平气和的跟我主动说起孩子，可听他说骨骨很好我还是松了口气，差点就顺口对他说谢谢，可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闫沉不说话，闷头忙着。 「你怎么会住这种地方，这么差的条件你受得了吗？」我没多想，问了这么一句。 闫沉把切 成碎末的碧绿菜叶放进了煮着的粥里，拿勺子慢慢搅着，听了我的话嘴角一弯，「在里面呆了七年，还有什么环境适应不了。」 他的话让我心里一阵不舒服，可我嘴里却对着他说，「你活该。」 我没进过监狱那种与世隔绝的地方，不知道里面的条件到底如何，可想来再怎样也不会是舒服的地方。 闫沉过去在壹号院的家里，不管回不回去睡都要每天换干净的床单，我没办法想象他在里面是怎么熬过那七年的。 可我不觉得他可怜，那是他应该受的，比起我哥的一条人命，他遭的那点罪屁都不算。 想到我大哥，我软了的心就会又硬回去。 我不说话了，就看着闫沉在那做饭，也预备着他随时会开口接着问 我们之间没说清楚的那些话，可是闫沉也跟我一样不开口，屋子里尴尬的静默着，像是根本没有活物存在。 后来是简菲菲打过来的电话打破了这一切。 我回到床上拿了手机听电话，简菲菲上来就问我好点没有，听我说挺好的才问我是不是跟我那个二哥在一起呢。 我朝厨房里瞥了一眼，嗯了一声回答简菲菲。 「项欢，要不是我哥告诉我你的事，我还不知道你那个二哥……你知道他马上要跟达科集团的大小姐结婚了吗？」 我揉着眉心，「知道，早就知道了。」 简菲菲一听我这么说，口气就有点急了，「那你还跟他……你疯了吧！」 我无奈的笑起来，「菲菲，我跟他现在什么都没有，我跟他怎么了，你听到什么了？」 「你还没看网上的新闻吧，他在医院里抱着你一路送去抢救被人拍了照片发网上了，现在都在说他和旧情人死灰复燃，那个旧情人指的就是你呀！这还都不算什么，还有更……算了，我去接你吧，见面我在跟你说。」 我知道自己说不行也没用，就答应了简菲菲，告诉她半小时后就在美院门口见。 我拿了手机准备离开，出了卧室却看见闫沉正端着两碗粥往餐桌上放，见我出来他就看着我，「吃完再走。」 我抿了下嘴唇，摇摇头说不吃了，有急事要回美院去。 闫沉居然再没对我说别的，我出去后关上门站在门外听了听 ，屋子里一点动静也没有，下楼了我又抬头往窗口看看，闫沉的身影映在窗玻璃上。 我赶紧回头快步往外走。 简菲菲接到我去了林司繁医院附近的一家餐厅，因为我说晚上要去看孩子，想就在医院附近等着。 等我们两个一坐下，简菲菲就先叹了一大口气，少见的面色凝重。 她问我，「你跟你二哥那段旧事，就是你跟我说的他因为你进监狱那件事……都被人挖出来了，现在网上都说翻天了。」 她说着，在手机上翻出来一个帖子的链接，用微信给我发了过来。 我点开帖子看，自己十九岁时的一张照片，猝不及防的就先入了眼，照片内容是我正站在一辆越野吉普旁边，车里有个男人正开车门等我上车。 简菲菲瞧瞧手机再看看我，「车里那人，就是他吧。」 我点头，可是不知道是什么人偷拍了这张照片，那时候我跟闫沉还都在临城，我们又不是明星，偷拍我们要干嘛。 「你好好看帖子上说的那些话……」简菲菲提醒我。 我往照片底下写的字上看，上面说照片里车上那个人就是闫沉，那时候还是一名出色的年轻刑警，我是他家里收养的孩子，正在读高中。 再往下看，又一张照片出现，这次拍的是闫沉被押上警车的场面。 底下接着用文字说明照片内容，说那是闫沉被判入狱十年后，送往监狱的照片。 我看着照片里被拷着双手的闫沉 ，他神色很平静，照片抓住的那个瞬间里，他似乎正转头朝某个方向看着，眼神里冷光寒煞。 再往下看，没有照片了，开始是一大段一大段的文字，大体内容就是说是我报案说闫沉强了我，人证物证都齐全，闫沉本人也很快就认了罪。 帖子底下跟着好多网友的评论留言。 闫沉之前因为张昊辉出事时被封的男神老公称号，现在全变了，好多人在那里骂他是禽兽渣男。 当然，也少不了骂我作为女孩一定是不检点，才导致被人强了的后果等等。 我不想细看下去，放下手机去看简菲菲，扯了扯嘴角。 简菲菲又叹气，担忧的看着我，伸手拍拍我的手背，「我一看到这个就马上想办法帮你处理了，我找了些关系去问能不能删帖，可是对方都说不行，对不起啊。」 「你说什么对不起，又不关你事。再说，帖子里写的也基本都是事实，我没事。」 简菲菲使劲捏我的手，「怎么没事啊，这种新闻一出来，甭管怎么回事，到最后受伤害最大的都是你，你明明是受害人，可还得被那些键盘侠一顿乱喷，怎么能没事啊！」 我当然明白这个，可是已经这样了又能怎么办呢。 「菲菲，当年那件事我还没来得及跟你说细节，其实……那件事是我自己一手策划的，是我设了局，是我自己主动的。」 简菲菲半张开嘴巴，眼神无比震惊的盯着我，「你说什么 呢，什么叫你设了局，你主动的……」 我低下头，过了会儿才又抬起来，转头朝窗外人流熙攘的马路上看着对简菲菲说，「我说的是真的，他没有强迫我，是我心甘情愿的。」 「那你还报什么案啊……」简菲菲理解无力，抓着我的手一直不肯松开。 我心里发冷起来。 「我那么做，就是为了拿到我跟他发生过关系的证据，就是为了送他进去，当然要报案……菲菲，我其实是个坏女孩，一直都是。」 (看完记得收藏书签方便下次!) 035 你也会哭出声音 「你当然是坏女人。」 我还没开始跟简菲菲说明为什么会那样说自己，背后就传来林司繁的说话声。 回头一看，林司繁已经从我身边走过去，坐在了简菲菲旁边。 他一坐下，简菲菲就朝我看看，没像她平时会有的反应那样，马上追问林司繁干嘛这么说话，就只是看着我。 林司繁喊服务生点了吃的，等人走开了，他喝口水放下杯子才看定我，「我过来之前，刚去重症监护室看了骨骨，情况很稳定，你一点不用担心，虽然是开胸手术，可是做完得到的结果很好。」 我听着他的话，自己都不明白***嘛要站起来，我突然这个举动让简菲菲也跟着我站了起来，她担心的问我怎么了。 林司繁倒是还淡定，坐在那儿仰头看着我，「家属探视时间每天只有一次，我跟那边打招呼了，孩子没有家属，所以去了也是白去看不到，你给我坐下。」 简菲菲瞪圆了眼睛，像是看着怪物似的低头看林司繁，「哥，你怎么了，说什么呢。」 我也瞪了眼睛，愤怒的看着林司繁，「你凭什么，谁说骨骨没有家属，你知道我……」 林司繁等了等，见我是真的说不下去了，才勾起唇角对着我笑，「我知道你什么，我只知道当年你跟我说的那些话，你都没做到。」 我颓然坐下来，双手握紧放在桌面上，自嘲一笑。 也不能怪林司繁会这么说我，他说的没错，跟他 说过的那些话我的确是没做到。 「我可能也冤枉你了，你还是做到了一点儿的，不然的话，我也没办法在手术室里知道那孩子可能是谁了。」林司繁语气缓和下来，看着我补充了一下。 简菲菲一脸茫然的看着我跟林司繁。 林司繁看了眼菲菲，让她先走吧，有事要单独跟我聊。 搁在平时，简菲菲肯定不干，可眼下这突发的局势让她知道最好听她表哥的话，她起身拿包往外走，到我身边时抬手抱了我一下，「我去车里等你。」 林司繁又是口气很冲的冲着简菲菲，「不用你等，该干嘛干嘛去。」 简菲菲什么也没说，乖乖的走人。 林司繁从兜里掏出一盒烟，冲着我晃了晃，「换个地方吧，说你那事我得抽着烟，不然受不了。」 离开餐厅，林司繁开车带我一路奔着天京市中心，最后把车停在了一大片红墙碧瓦的宫殿建筑旁。 天京在几百年前曾经是一代王朝统一全国前的旧都所在地，过去的宫殿如今变成了故宫博物馆，规模虽没有首都那个同名的故宫大，可也算是极有文物历史价值的地方。 三三两两的游客在路上走着，林司繁带着我一路走到了博物馆左侧的露天广场上。 他掏出烟自己点着了一根叼在嘴里吸着，又把烟盒和打火机都递给我，「菲菲说你不抽烟。」 我接过烟盒抽出来一根，用打火机点燃了也没往嘴里送，就看着烟头的 那一点红，「是不抽了，也就跟你在一起那会儿抽来着。」 林司繁狠狠吸了一口，淡淡的烟雾顺着他的嘴角鼻子冒出来，把他的脸都弄得模糊了。 他也不正眼看我，抽完了整根烟后走出去挺远把烟头扔进了垃圾桶，回来时又把我手上剩的半根烟拿过去，接着抽。 我看着他吞云吐雾的样子，想起几年前在西南那个偏僻的小镇宗巴白城，林司繁烟抽的特别凶。 我跟他最开始遇上的时候，就是站不稳摔在了他留在地面上的一大堆烟头里，手心上弄得都是烟灰特别脏。 后来手上粘的烟灰又和我留的血混在一起。 那场面现在回想起来，居然觉得还挺美好，我自己都没意识到想着想着脸上都带了笑意。 我这样被林司繁全看在眼里，他呼出来一大口烟问我，「孩子前段时间在福利院里就摔过一次，那时候治疗的就不彻底留下了隐患，这次又摔了就发作了，好在及时送到了我手上，好好恢复的话，以后应该就没事了。」 我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低下头就看到林司繁手指间夹着的烟头，烟头上还残留着一点红光，我一把就伸手去拿了过来，把还烫着的烟头狠狠用力握在了手心里。 「疯了吧你！松手，项欢你给我松手！」 林司繁喊起来，广场上的人朝我们看过来，可我就是不松手，手上和心上的疼让我笑着流下了眼泪。 我哽咽着跟林司繁说， 说我已经准备正式收养骨骨了，可是还没来得及办手续孩子就出了这事，我一直不知道他在福利院里还受过伤，福利院没人跟我说，骨骨也半个字都没跟我提起过，我不知道他原来在那里过得并不是我看到的那样。 说到最后，我呼吸都困难起来了，手上实在没了力气松开，林司繁把烟头拿走又握在了他的手里。 我看到他眼睛里也全都红了。 等他一把搂住我摁在他胸口上，才声音抖着跟我说，「早知道这样，我就该坚持把孩子留在我身边……该，把你也留下！」 我无声的继续留着眼泪。 林司繁又问，「昨天是他把孩子从福利院接出来送到医院的，他都知道了？」 这话让我顿时清醒了不少，我从林司繁怀里挣扎出来，抹了下眼泪，「我不知道，还没机会说这事。」 「那他怎么会在福利院和孩子在一起？」 我吸吸鼻子，把闫沉是怎么知道骨骨存在这事简单跟林司繁说了一遍，也说了他和向静年也要收养孩子的事。 林司繁皱眉听完，摇了摇头，「他想知道孩子的事并不难。」 我无助的看着林司繁，他说的我当然也想到过了，只是还没得到确认。 林司繁的手机响起来，他拿出来看了一眼就接了，听了下突然就朝我看着说，「他找了院长出面，非要见孩子，你还听他说……已经进去见了吗？」 虽然话说的没头没尾，可我直觉马上就 知道他说的那个他，一定就是闫沉，他应该是去了医院要进重症监护室看骨骨。 「……好，我知道了，马上就回去。」 林司繁挂了电话，之前跟着我一起激动的神色已经淡了下去，他沉着目光看了我足足一分钟后才说，「去医院吧，他要去看孩子了。」 我点点头，使劲抹脸上的泪痕。 等车子停在了医院停车场，林司繁在我下车前忽然拉住我，他挑了挑眉，似乎下了很大决心才开口跟我说，「我同事听到他讲电话，不知道在跟什么人说，说要做亲子鉴定。」 亲子鉴定这四个字，在我心头慢慢的炸开，我觉得头皮发麻，坐在副驾上一动不动。 林司繁推推我，「你别这样，我认识的丁晓善不应该像丢了魂似的，你当初既然那么决定了，有今天的局面就该想到，我陪你进去，咱们看情况再说好吗？走吧，下车。」 我和林司繁走进医院大楼时，听到身边走过的一对夫妻念叨着，看来要下雨了。 话音还没落下，我就看到医院的玻璃窗外猛地特别亮了一下，紧跟着就有豆大的雨点砸在了玻璃上，声音好大。 我和林司繁刚走到电梯口，他的手机又响起来。 林司繁接到的是急诊那边的电话，又来了需要胸外科的急诊病人 ，林司繁本来今天就是夜班，所以他只能让我自己去重症监护那边，他必须马上去抢救病人了。 电梯门口等了好多人，开 了一次门我居然没排到进去。 心里着急又乱，我不想再等下去，决定爬楼梯去十楼的重症监护室，转身进了楼梯间开始爬楼梯。 爬到七楼的时候，我感觉已经是极限了，再继续可能就会孤零零的猝死在楼梯间里。 我停下来扶着栏杆大口喘气。 耳边的雷声已经渐渐没了，楼梯间的声控灯亮了一阵后又灭了，四周一下子就黑了下来，我猜只有我一个人在这里爬楼梯，一向不怕黑的我居然就害怕起来，赶紧伸手拍了两下，想把声控灯给弄亮。 可是声控灯一点反应都没有，我抬头看了看，又咳嗽了一下。 还是没反应，我想大概这一层的灯坏掉了，就赶紧继续往上爬。 到了九楼时，我又停下来歇气，声控灯像是故意跟我作对，我一停下来立马就灭了。 反正也快到了，我索性摸黑继续，又上了两个台阶后，我忽然发现有个模糊的身影就坐在再往上的台阶上。 起初我以为是自己眼花看错了，可窗外突然划过了一道闪电，骤然的光亮下，台阶上真的坐着一个人。 闪电熄灭，楼梯间瞬间再次黑下来。 我站着没动，耳边听到有压抑的哭泣声，从台阶上那个身影的位置传过来，那人在哭。 我目不转睛盯着黑暗里那个发出哭泣声的黑影，脑子里很迟缓的在想这一个问题。我在想，自己上一次听到这个哭声是什么时候，或者说我在努力回忆自己究 竟有没有听到过这个哭声。 可还没想清楚，那道黑影就从楼梯台阶上站起来。 高大清瘦的身形融在周围的漆黑里并不好分辨，可看在我眼里，那轮廓却带着刺眼的清晰光芒很清楚。 我往下退了一层台阶，站稳后用手扶着栏杆，继续看着黑影。 黑影发出来的哭泣声已经消失殆尽，他一下也不动，不知道目光此刻是否正在看着我这个不速之客。 我也终于确认了，自己从来没听过他的哭声，他哭过也都是那种无声的，这算是我第一次听到他这种声音。 我刚才在广场上被烟头烫过的掌心还在隐隐作痛。 摊开掌心笑起来，我仰头看着那道黑影，「闫沉，原来你哭的时候也有声音呢。」 036 等我自己往里面走 闫沉用力跺了下脚，楼道里的声控灯再次亮起。 他整个人清晰地出现在我面前。 我诧异的看着他脸上残留的几道泪痕，这样的闫沉，已经超出了我的想象力范围。 从我到闫家认识他，再到后来恩恩怨怨纠缠了那几年，我亲口跟他说，我最大的心愿就是能亲手做到让他生不如死，他也没这么哭过。 齐叔告诉过我，闫沉就连在他妈妈的葬礼上都没流过眼泪，他那时候八岁多，只说不过就是跟妈妈要特别长时间看不到了，可是早晚有一天还会再见的，所以他觉得没必要哭。 这样一个人，我不知道是什么人什么事，能让他此刻哭成这样。 闫沉迈步下台阶朝我走过来，离得更近了，我甚至能看到他眼里那层薄薄的水雾。 他微微仰了下头，一滴眼泪顺着他脸颊一直滑到了下巴上，等他低回头看我时，眼泪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剩下的只有他眸子里那种无法形容出来的悲伤，还有一脸的孤独落寞。 我真的从没见过他这样。 「项欢，你还是人吗？」闫沉的声音很低，可是每个字说出来听到我耳朵里，都带着震慑心魄的重音。 我歪头看着闫沉，总觉得他眼里还会继续流出眼泪来，可是看了一阵什么也没等到，就有些遗憾的轻叹了一下，「二哥，我会心狠会不是人，有什么奇怪的吗？」 闫沉的唇紧紧抿成了一条线，眼睛里在慢慢集聚着冰寒 ，看上去很快就要凝成两把锋利的冰刃，伺机朝我的心口上狠狠扎下来。 他这样倒是让我舒服了不少，这才是我熟悉的那个闫沉。 我继续接着说，「你过去不就知道我是什么样，你忘啦，我在法庭上是怎么不要脸的，说出你跟我在床上的那些事的……」 一段详尽的回忆讲述，我感觉自己说了至少有十多分钟。 闫沉一直没开口，安静的听我把导致他不能再做刑警还进了监狱的那些事都翻出来说了一遍。 等我说完了，他露出一副思索回忆的神情，然后点点头。 「原来，你对我跟你做的那种事，记得这么清楚……」 他说着，嘴角露出笑意，抬起手腕看了看表上的时间，笑得更加满意起来，「抱歉啊，本来跟你说今晚会让你去看孩子的，可惜你刚才把时间都浪费了……孩子，你以后恐怕都见不到了。」 说完了，闫沉又往下迈了一级台阶，几乎就跟我快要贴在一起了。我下意识往后退，脚下踩空眼看要摔倒，被闫沉探手一把给捞住了。 我靠在了楼梯的栏杆上，闫沉双臂一圈，把我控制在了狭小的空间里，无法挣脱。 我把手挡在胸前往外推着他，很着急的问他刚才的话什么意思。 闫沉却像是老师面对等着答疑解惑的学生，一本正经的盯着我，「我就是告诉你，骨骨，你以后见不到他了，这回听懂了吗？」 我用力狠狠的推他，他就势 也就把我放开了，看着我脚步不稳的一路小跑着往上爬楼梯，他在后面不着急的跟着，跟着我一直到了重症监护室那儿。 护士当然不会让我随便进去，我只能拉着人家问里面是不是有个六岁大的小病人叫骨骨，弄得护士像看神经病一样看着我。 闫沉跟上来就站在一边，直到护士说我再这样就要喊保安来了，他才过来替我解释起来，三两句话就让护士跟我开了口，告诉我是有我说的那个小病人。 我松了口气，又问能不能让我进去看看孩子。 护士看了眼闫沉，不情不愿的对我说，「那个孩子已经被家人接走了。」 「什么……」我愣了几秒，反应过来就愤怒的看向闫沉。 他也正看着我，还冲着我做出一个肯定的表情，对着我点了点头。 我懵了，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做，手不由自主的就拿出了手机，给林司繁打过去。 可是没人接听电话。 我连着打了几个，护士让我别在这里打手机，我控制不住跟她喊起来，问她医院怎么能随便就让人把病人接走了，还是个那么小的孩子。 闫沉动手把我往电梯门口扯，我跟他一路拉扯，最后还是被他硬塞进了电梯里。 电梯向下，我趁着闫沉稍微松懈的那一刻，抬起手想扇他一个耳光，可惜没成功，自己反倒是重重挨了他一下子。 他打的是我后背。 就像大人收拾不听话闯祸的孩子，我被他打的 一时间蒙了，突然就什么反应都没了站在电梯里不动。 闫沉呼呼喘着粗气，他盯着我看了看，「有话要跟我说吗？」 我把眉头蹙得很紧，用力抿起嘴唇，垂在身侧的手下意识就攥紧成了拳头，掌心上烟头烫过的地方还很疼。 身体上的痛苦让我乱成一团的心渐渐平静了下来，我知道闫沉会干出什么事，他要是动了真格的，狠起来完全没有底线。 当年他对我大哥，就是最好的例子。 「是你把骨骨带走的，他刚做了那么大手术，你折腾他想干嘛？你要是想报复我就继续直接冲我来，别拿……我大哥的孩子折腾。」我一边说着，一边扬起脸看着闫沉。 电梯到了一楼，叮的一声开了门，门外迎面就是好几个等电梯的人。 闫沉没回答我问的话，他拉起我往电梯外走，我不再跟他反抗挣扎，跟着他一直到了停车场。 我以为他会让我上车，可是没想到闫沉只是自己开了车门坐进去，然后摇下车窗从车里看着我，他此刻眸光沉静，丝毫看不出就在没多久之前，他还一个人在黑暗的楼梯间里哭过。 「你还是不想说，是吗？」闫沉冷冷的问我。 我盯着他的眼睛看，没说话。 他开始发动车子，「我很喜欢骨骨，会好好照顾他，不会再让他待在无依无靠的危险环境里，你可以放心这点。」 车子缓缓动起来，我着急的一把抓住车窗，「让我见他，我 要看见骨骨，你凭什么把他带走！」 闫沉没停车，他目视前方继续往前开，也不管我还抓着车窗，我只好小跑跟着车子，反复冲他喊着我要见孩子。 车窗一点点往上摇着，我没了能抓着着力的地方，可还是继续跟着他的车往前跑着不肯放弃。 车速快了起来，我马上就跟不住了，最后只能站在后面用力声嘶力竭的大喊着闫沉的名字，他的车很快就消失在了我的视线里。 我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办，站在原地连眼泪都流不出来。 林司繁恰好这时候给我回了电话，我接了电话，无比绝望的跟他说孩子没了。 「你说什么呢，到底怎么了，你在哪儿呢！」林司繁着急的问着。 我蹲在了地上，「他把孩子带走了，你们医院怎么能这样，他说让我再也见不到孩子了，怎么办，怎么办……」 林司繁把我扶出了停车场，他说自己马上要上手术，已经打电话叫了简菲菲过来陪我。 「你先冷静下来回去休息，等我下了手术就去找你，咱们再想办法好不好？」他给我拢着乱了的头发，很担心的看着我。 我知道他说的对，可是我现在就是没办法冷静，我只想马上去找闫沉，想见到骨骨。 简菲菲到的时候看到我吓了一跳，林司繁也没跟她解释究竟出了什么事，就说让她今晚务必一直陪着我，让菲菲带我去他家。 「好好，哥你放心吧。」简菲菲扶着 我上了她的车，林司繁这才跑着回去做手术了。 路上，简菲菲也没问我到底怎么回事，她只是问我饿了没有，问了好几遍我也没出声后，她才终于忍不住了。 「能说句话吗，到底怎么了呀，急死我了！出什么事我是还有我呢，对了还有我哥，你说话啊，项欢！」 车外深夜的街头上，依旧到处灯火流光，我勉强让自己静下来转头看着开车的简菲菲，「菲菲，你能送我去个地方吗？」 「去哪儿啊，我哥让我带你去他家休息的。」 「去我原来租房子的地方。」我跟简菲菲说。 菲菲楞了一下，不明白***嘛要去那儿，可看我很坚持的表情，她也就点了头。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就确定闫沉这时候会在我原来租的房子隔壁，反正我就是觉得他会在，我要去找他，想要见到骨骨我就只有见到他才有机会。 车子到了楼下，我朝那个窗口看过去，漆黑一片，可我依然觉得闫沉就在那屋子里。 「这房子你不是已经退了吗，到底回来干什么呀？」简菲菲依旧不知道我要干嘛，陪着我下了车还在问我。 我深吸一口气。 「我忘了点东西，房东人好帮我放在了隔壁邻居那儿让我抓紧来拿走，我旁边那屋子也是他的，我跟人家说好了今晚过来的，你等我一下很快就出来。」 我这话其实很有问题，可菲菲也没多想，居然就信了我，她说要陪我上去毕竟 这么晚了。 「不用，你等我，最多半个小时我就下来。」我坚持不用她陪着。 菲菲只好回到车里等我。 我上楼站在了那间屋子门口，听了听里面没什么声音。 敲了两下门，里面开始有动静，看来我判断的没错，闫沉就在里面。 都没问是谁，门就从里面打开了。 闫沉侧身让开路，等我自己往里面走。 037 最痛快的一场眼泪 我走进屋子里，明知道骨骨不可能在这儿，可还是四下到处看起来。 身后响起关门声。 等我快步想从卧室里走出来时，闫沉已经单手撑在门框上挡住了我的路，「是想好了要跟我说什么，才主动送上门的？」 「主动」两个字，他特意咬重了字眼。 这话里的嘲讽意思，就算他不强调我也听得出来，我冲他冷笑一下，觉得自己是该主动起来。 「二哥，你知道我不是很聪明，你到底想要我跟你说哪句话啊，我想了一路也没想出来，要不你提示我一下呗？」 我说着，抬手想推开闫沉挡住路的胳膊，可是没想到却被他重重的给反推了回来，我狼狈的倒退了几步，后背撞在了卧室衣柜门的金属把手上。 瞬间的剧痛让我脱口而出骂了脏话，身体里那个被我困了六年的顽劣怪兽破空而出。 闫沉已经逼了上来，让我没办法站成一个舒服点的姿势，我跟他都大声喘着气，他的呼吸声更是带着毒蛇对猎物吐舌的嘶嘶声，眼睛里的怨恨神情愈来愈浓。 我觉得好笑，他凭什么用这种眼神看着我，该怨恨的人难道不应该是我吗。 我怒极反笑，尽量让自己看上去很有耐心，「二哥，我……」 「我说过除了在闫家，不许你叫我二哥。」闫沉打断我的话，居然能瞬间转换出微笑的模样看着我，让人恨不得抬手扇他几个耳光。 「噢……」我也换了温柔暧昧的 语调，「你们父子还真是像，他也对我说不让我单独跟他在一起的时候还叫他什么闫伯伯，他让我叫他……」 闫沉沉黑的眸子一怔，很快我就看到他的胸口剧烈起伏起来，我知道自己戳中了他的要害。 我笑起来看着他，「二哥，你要是真的非要逼我的话，那我只能回家里了，回去找能帮我的人，他总有办法让我见到……」 「住嘴！」 我很听话闭上了嘴，等待下一秒闫沉就会动手把我撕个粉碎。 其实这样刀光暗影的对话，过去没少出现在我跟闫沉之间，尤其是我最开始住进闫家的时候。 我们两个人都能轻易攥住对方最致命的地方，都看得清彼此心里最阴暗不能示人的那一面。 前一刻还甜言蜜语小心取悦对方，下一刻一言不合就露出獠牙死命撕扯，一点都不留退路。 闫沉并没把我怎么样，他清楚我不过就是嘴硬，实际上目前的局势他始终站在上风，我就算说得再狠再戳人心又如何，还是见不到孩子。 之前挣扎的时候，一绺头发不知道何时进了嘴里我都没察觉，还是闫沉动手替我拿出来了我才知道，我看着他修长的手指晃在眼前，莞尔一笑，努力往他眼前凑近了过去。 彼此呼吸相闻，我忽然软了口气对他说，「求求你了。」 闫沉脸上没什么表情起伏，可他的手已经滑到了我的腰上。 我感觉到腿上的凉意越来越强烈时，他的头 一低，用像是要把我生吞活剥的方式把嘴唇撞在了我的唇角上。 应该是没想到我会配合，在我回应他的时候，他突然刹了车往后退开，喘着气盯着我看。 我半咬着发疼的嘴唇，伸手刚想把他的头再拉回来继续，裙子兜里的手机一下子震动起来，我跟他都同时一愣。 「那个林医生，找你吧……」闫沉见我不拿手机出来看，嘴角带着暧昧的笑意问我。 我不回答，心里觉得应该是在楼下车里等我的简菲菲打来的。她肯定是看我还没下去就着急了。 闫沉目光幽深的看着我，没有放开我的意思，我只 好费了点力气伸手把手机拿起来看，真的是简菲菲打来的。 我犹豫着要不要接的时候，简菲菲的声音突兀的响了起来，声音在深夜的楼道里格外清晰，我被吓了一跳，转头往卧室门外看。 那丫头看来是等不急，人已经上楼直接来找我了。 闫沉皱眉站直了身体，也跟我一起朝门外看，简菲菲倒是没连着叫我名字，可是房门很快就被人敲响了，不用问一定是她按着我说的，找上门来了。 我快速整了一下身上的裙子，准备去开门，实在是不想再听到简菲菲叫我名字的声音，可是刚走了一步，人就被闫沉给拉了回来。 他低头在我耳边很小声的说，「你要是想见到骨骨的话，等一下就按我说的做，不想见的话那就现在去给你朋友开门吧……」 我被 他控制着，只能用一个很别扭的姿势扭脸看着他，闫沉的脸色告诉我他没开玩笑。 简菲菲又敲了两下门，这回倒是换了小点的声音在外面叫我。 「好，要我做什么，说吧。」我压着声音回答闫沉。 闫沉很满意，「给你朋友打电话，让她就在门口稍等一下，你很快出去。」 我照他说的给简菲菲打了电话，说完后就听着简菲菲不放心的问我在里面到底干嘛呢，开门让她进来等不行吗。 「你放心没事，我马上就出去，你就在门外再等等，别叫我了，打扰邻居的。」我跟简菲菲通话的时候，耳边却同时出现了另外一种声音。 是我身上裙子被撕开，布料碎裂时发出来的刺啦声。 我挂了电话，转身瞪着闫沉，他松开刚才撕我裙子的双手，口气明明很淡可我听着却字字透着残忍。 闫沉坐在了床边上，看着我说，「自己动手。」 我本能抬手去遮挡裙子裂开的部分，明白了闫沉是什么意思，他让我把简菲菲留在一门之隔外，为的就是…… 我僵着不动。 门外楼道里安安静静的没了动静，屋里的闫沉坐在那儿等我按他说的做，也是声息不闻，我只听得见自己的心跳声。 卧室里的灯被闫沉关掉了，他在黑暗里逆着窗口透进来的夜色站起身，像个巨大的黑影朝我笼罩过来。 我以为他要自己动手了，刚要说什么，人却被他一下子狠狠摔在了床上，我 怕门外的简菲菲听到动静，咬着牙什么声音都不发出来。 闫沉压上来，吻着我的唇角，声音模模糊糊的在我耳边说着话，我一点都没听清。 他每一下都恶狠狠的。 昏天暗地的黑暗里，我感觉所有的感官都被无限量的放大了，包括此刻被羞辱毫无尊严的感受，我死死闭着嘴不肯出声。 「叫不出来？」闫沉伸手把我扭在一侧的脸扳回来，低声问我。 我以为自己坚持着不出声能挺得过去，可没想到闫沉这时候居然能拿了手机打电话，等我听到他对着手机那头说的话之后，心里慌着就叫了出来。 声音不小，应该足够门外的人听得到。 闫沉又是狠狠一下，「继续，不许停。」 不过两分钟后，我的手机再次震动起来，被闫沉用手扒拉到了一边，他把我的头被压得都快直接碰在地板上了。 以我对简菲菲的了解，我要是不在短时间里开门出去见她的话，她一定干得出打报警电话的事，还会把门敲得震天响。 我使劲转头对闫沉说，「你再不让我出去，外面那位，会让大家都更难堪的……你目的达到了，她听见我叫了，还不够吗……」 说这话时，我都不知道自己早已经满脸泪痕。 闫沉冰凉的手指在我眼角很随意的抹了一下。 「两天以后，下午一点到这儿来等着，我会带你去见孩子。」 我只把门开了一道够自己侧身出来的缝儿，低着头迅速走 出了屋子，也不等简菲菲说话，拉住她的手就往楼下走。 出了楼门口到了简菲菲车旁我才站住。 「我靠！刚才你到底在里面干嘛呢，我怎么听到……你没事吧，抖成这样了，项欢你说话，别吓我！」简菲菲使劲握着我的手，她的说话声也是颤着的。 我坐进车里，催着她赶紧开车，简菲菲被我的样子吓到了，没多问发动了车子。等车开出去一段了，我才自嘲的笑起来。 「菲菲，今天的事能帮我保密吗？」 简菲菲又骂了一句，「我能往外说吗，你多余问！可是你必须跟我说清楚了，刚才那屋子里的……男人，到底是谁，你跟他……要是有人欺负你，咱不能忍了！」 我疲惫的闭了闭眼睛，「没人欺负我，我是自己愿意的，终于让你看见我不要脸的一面了，对不起啊……我不想的。」 简菲菲转头瞪我，「项欢，说什么呢！」 等我们到了林司繁家里，我洗了热水澡出来时，简菲菲担忧的看着我。 我知道她那个性子今天是被我憋坏了，我本来也没想瞒着她，只是突然的意外一个跟着一个让我没时间跟她去说，现在索性全都跟她讲了。 等我把最重要那句话说出来时，简菲菲盯着我好久没反应，我正担心自己是不是真的吓到她了时，简菲菲嘴像个小孩子似的一瘪，过来一把搂住我哭了起来。 她哽咽着问我，「那你跟我借的那些钱，就是 为了那孩子吧？你还真是不辜负你金牛座的特点啊，就这么一个人憋着，也不怕憋死了……」 我摸着简菲菲的后背，跟着我最好的朋友，流下了我几年来最痛快的一场眼泪。 038 亲子鉴定书 第二天早上，我和简菲菲很早就起来，收拾完没等林司繁下夜班回家就去了美院。 路上收到林司繁的微信，他让我别太着急，孩子那边应该不会有什么事，他看得出闫沉对骨骨很在意，不会拿孩子如何，等我们见面再商量该怎么办。 我没再回他。 到了美院，今天很难得我们这一届的大部分同学都到齐了，因为今天是开会说毕业考察的事情，大家都挺重视的。 同学们三五成群的都在聊着，我和简菲菲进来找了座位坐下，简菲菲瞧瞧我说，「别多想了，今天你就只当自己就是个马上要毕业的未来艺术家，别的事有我跟你一呢。」 我感激的看着她，觉得自己这糟糕透顶的人生里，总归还是有值得开心的地方。 能认识菲菲和林司繁，都是我的福气。 可是好心情没能维持太久，各系主任轮番上台讲话的时候，我一点一点开始走神。 没办法不去想骨骨。 从他摔了昏过去到进手术室开刀，我都没见到他一面，现在更是连他究竟在哪儿都不知道，我没办法不去想这些。 我想起闫沉跟我说的那些话，他说骨骨在福利院里不止一次受过伤，可那孩子在我每次去看他的时候，为什么都不更我说呢，是福利院威胁不让他说？还是他自己不想告诉我，我没办法确定。 我从昨晚就一直在后悔，后悔当年会把他送去了福利院。 昨晚我跟简菲菲讲起这些 时，她一边陪着我哭，一边问我既然跟孩子爸爸都那样了，人家也不知道我怀孕的事，干嘛还要把孩子生下来，生了又不要他。 「项欢，你的心真狠啊。」简菲菲当时就是这么说我的。 是啊，我当年知道自己怀孕的时候孩子才五周，不想留下来的话完全可以做掉。我也不是没那么想过，人已经都躺在了手术室里，可最后还是没做。 那时候闫首为刚找完我，他让我不想不明不白的死在临城的话就赶紧离开，我其实也没打算继续待在那儿，可突然知道自己怀孕了心里就全乱了。 当时我没有一个能倾诉这件事能帮我拿拿主意的人，连昊辉也不能说。我只能一个人跑到父母和大哥的墓地去发呆，一站就是好久。 我问他们自己该怎么办，他们三个人都在照片里静止不动的望着我，什么话都没有。 我甚至在睡不着的夜里咬牙决定，我就是不离开，等着闫首为把我处理掉，那样的话就不用再纠结。 我死了肚子里的孩子也就跟着没了，一了百了。 至于最后是什么让我下了决心离开把孩子留下来，我现在居然没什么印象了。 就像是记忆系统自动替我屏蔽掉了那段折磨人的时光，记得最深的就是自己第一次感觉到胎动时哭得像个傻子。 简菲菲在我正回想的入神时，推了我一把，把我一下子拉回到了阶梯教室的一片议论声里。 我茫然的四下看 看，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好问简菲菲怎么回事。 简菲菲看着我，「你没听啊，刚才系主任说你们油画系这次要跟我们雕塑版画的一起毕业考察，路线定了西南那条线，大家伙都说这事儿呢。」 原来是这样。 「对了，我说刚才听到宗巴白城的时候那么耳熟呢，那不就是我哥呆了好些年当援助医生的地方吗，你跟他也是在那儿认识的，看来这回你要故地……重游了。」简菲菲开始还挺高兴的说着，忽然就意识到什么打住了话头。 她靠近我小声接着说，「你看我就这德性，我忘了那地方对你……晓善你不会因为要去那儿，就不参加毕 业考察了吧？」 我冲简菲菲苦笑，「我现在什么都想不了，只想……马上见到骨骨。」 「是呀，我懂。」简菲菲明白我如今的心情，她搂住我的肩膀晃了晃，「一定没事，一定的。」 刚一下课，我就给林司繁发微信，他很快回我说正在美院校展厅那边等着我们呢。 我和简菲菲赶过去，林司繁什么话都还没说，我的手机就响了一下，收到了一条新微信。 是闫沉发给我的一张照片，拍的是骨骨闭着眼睛躺在病床上，孩子小小的身体周围是好几种医院的那些仪器设备，孩子看上去像是在熟睡，没什么难受的表情。 我盯着手机屏幕挪不开眼睛，尽管骨骨看起来还不错，可我没见到他本人还是担心的不行， 恨不得马上就去找闫沉。 林司繁和简菲菲都过来一起看，闫沉又发了一条微信过来——「记住我说的话，过时不候。」 「这什么意思？」林司繁问我。 我把闫沉答应两天后带我去见孩子的事说了，林司繁脸色变得有些不好看，他沉声问我昨晚是去找闫沉了吗，然后还瞪了旁边的简菲菲一眼。 我和简菲菲之前已经说好了，不会把昨晚发生的那件事告诉林司繁，我们只说的确是找了闫沉，然后他就说了两天后会让我见孩子。 林司繁听完并没马上说话，他一直看着我，好一阵后才问我，「就这么简单？那他费这么­‎​大‍力‎‍气做这些干嘛，你知道他做的这些事，都不是普通人能办到的吗，他究竟是什么人？」 闫沉究竟是什么人…… 突然被人问到这个，我还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准确回答了，我看着林司繁严肃的神情，他这副样子跟六年前第一次问我同样问题时差不多。 那时候我就没回答他，现在我还是不想说。 「算了，算我白问，我觉得孩子应该没事，你不用太担心，等两天后再看情况吧，我还有事先走了。」林司繁突然来了这么一句，说完转身就走。 「哎！哥你怎么了，别走啊！」简菲菲看我什么都不说，赶紧追过去想拦住林司繁。 林司繁停顿了一下，可最后还是继续走掉了。 我知道他生气了，生我的气。 简菲菲跑回来，「我哥发神 经啊，我还没见他这样过，怎么这时候扔下你就走了，真是的，我还以为这些年他在宗巴白城那边赎罪折磨自己，已经把身上的少爷脾气磨没了，结果还这么大……」 我很意外的听着简菲菲这番话，「什么叫赎罪折磨自己，你哥他怎么了？」 「他没跟你说过？完了，我又把话说多了，你当没听见吧。」简菲菲懊恼的瞪着林司繁离开的方向，不愿跟我再多说了。 我也没追问下去，心想等骨骨的事情解决了，我会自己去问林司繁。 等待去见孩子的时间里，林司繁再也没联系过我，就像我跟他压根没重新遇见过，我也没好意思主动找他，时间就这么熬着到了两天后。 中午的时候，我就去了闫沉租的那个房子门口等着，我没去敲门，不确定闫沉早就在里面了还是还没过来，说好了一点钟见，我准备到时间了再敲门。 还差五分钟到下午一点的时候，楼道里传来熟悉的脚步声，我回头去看，闫沉一个人正慢慢的走上来。 他抬头看见我等在门口，面无表情的走过来直接开门走进了屋里，什么话也没跟我说，我只好自己跟着他进了门。 关上门我就问他，什么时候去见孩子，孩子这两天好不好。 闫沉把钥匙扔在桌上，我顺着他的动作看过去，这才注意到桌子上 放着一份像是什么文件的东西，白纸上打印着字，具体是什么看不清楚。 闫沉拿 起那份文件，缓缓转过身看着我，他把文件拿在手上晃了晃，「你看看这个。」 说着，文件啪的一声被他摔在了我的脚边。 我只好蹲下去捡起来看，只看了几眼我就明白了，我手上拿着的是一份亲子鉴定报告书，上面很多字我都没看见去，只看到了那个最终的结果。 我的脸色开始发白，虽然有了心理准备，可是真的面对这一刻我还是像被人突然猛击后没反应过来，整个人都呆滞了。 闫沉走过来问我看明白了没有，他语气平静得让人害怕，因为我知道这平静下面酝酿着无法预估的风暴，不知道接下来他会怎样。 「看懂了。」我挤出这三个字回答，目光直直的看着闫沉的眼睛。 「那几年，你每年都去监狱想见我，是要跟我说这件事吗？」 我吸吸鼻子，「不是，连昊辉都不知道孩子的存在，我也没打算让你知道，因为跟你们都无关。」 闫沉居然笑起来，语气平淡，「跟昊辉是没什么关系，可跟我不是，有没有关系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的。」 我也逼着自己笑，目光却避开了闫沉看向一边，那份亲子鉴定报告书被我捏在手里，都皱起来了。 闫沉抓住报告书的一角，力气不轻不重的把它从我的手里往外扯，扯出来后，他又低下头去仔细看起来，看了好长时间。 「为什么要把孩子生下来？」他问我。 我转过头看着他的手，他捏着报告 书一页的两根手指在微微的颤抖着，手背上的青筋因为太过用力都凸起来了，仿佛他手上拿着的几页纸分量重得狠，不用全力就会承担不住。 「想听真话吗，二哥。」 我特别加重了叫他二哥的语气，闫沉的眸子里闪过一线阴霾，可他还是能笑得出来，「当然要听真话，听你说一次真话太不容易了。」 我敛起笑容，开口。 039 洋葱会让人流泪 我对闫沉说，「其实很简单，因为我舍不得。」 闫沉起初微微一怔，似乎没料到我会给他这样的答案，隔了几秒后他低声笑了。 看向我的眼神里，都是痛。 「舍不得，好答案。可是你觉得，我会信吗？你连我都舍得，还会在乎一个面都没见过，有我一半血脉的孩子？」 我觉得精疲力尽，刚才就那么简单的一个答案给出去，已经像是掏空了我所有的力气，没人知道我要用多大的勇气，才能把那句话说出口。 还是面对着闫沉说出去的。 料到闫沉不会信我这句真话，我也没那么难受，就是觉得呼吸有点艰难，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能稳住呼吸接着说话。 闫沉也长久的沉默着，他朝窗外看，侧脸的轮廓还保留着很多年前的年轻风貌，做刑警养成的那股子正气狠辣的劲儿依然还在。 可是我已经让他失去了那个身份，以后也应该永远穿不回那身制服了。 缘分其实就该那时候彻底断掉。 可偏偏又来了一个牵线的孩子，我跟他站在孩子的两边，心里有的几乎都是恨和怨。 我知道闫沉还在等我的所谓真话，既然他不信我刚才说的，那我就换个说法这是他自己选的。 「二哥就是厉害，抓了那么多年坏人练得眼里一点沙子都不揉，尤其对我这种人，就是格外敏感……我刚才说的是假的，其实把那个孩子生下来也没什么复杂的原因，就是我知道怀 孕的时候已经错过了流产的最佳时间，他都已经快五个月了，医生说这么大再做的话会很危险，搞不好我以后再也不能做妈妈了。」 我说到这儿停了下来，观察着闫沉的反应。 闫沉见我停下来，眉头跟着一挑，眼底居然还有隐隐的笑意，「继续说，我在听呢。」 我心头恻然，这样的反应才像他。 「我害怕呀，我不想因为你留给我的孽种，害我将来再也不能去跟自己爱的人生孩子，我还能怎么办？只能硬着头皮把他生下来。」 闫沉突然笑着咳嗽了起来，越咳声音越大。 我从包里拿出纸巾，一边看他咳嗽的整个背都弯了起来，一边抽出一张纸巾朝他递了过去。 闫沉伸手接过了纸巾，摁在嘴上，咳嗽声渐渐小了下去。 我听到他声音模模糊糊的对我说，「所以，所以你生下他就送进了福利院？」 「对，九个月大我就把他送去了，再晚的话，就耽误我复习功课重新参加高考了。」我每说一个字心都跟着疼一下，可面上却要拼死不露出分毫，不能让闫沉看出来。 其实我是多虑了，因为当我说完这些的时候，闫沉捂着嘴朝我极其厌恶的看了一眼后，就再也没正眼瞧过我。 我也在他这一看里才浑身激灵一下，才意识到自己见了他就没了基本的智商，我刚才把话说成这样，他还会让我见骨骨吗？ 我简直是疯了，怎么会这么蠢。 让人意外的 是，我正懊悔得不行时，耳边却听到闫沉跟我说，「走吧，带你去见孩子。」 我坐进车里，眼睛就被闫沉用眼罩蒙上了，他说如果我偷看的话就马上终止带我去见孩子，我只好听话。 车在路上开了大约一个小时后停了下来，我被闫沉带到了一所私立医院里才摘下了眼罩，也不知道自己此刻身处何地。 闫沉告诉我骨骨就在这里，这儿的医生的医疗水平在国内绝对算是最好的，孩子在这里完全没问题。 我跟着他进了电梯，明明很快就能见到孩子了，可心里却堵得更加烦乱起来，不由自主仰脸看 看身边的闫沉，正好看见他嘴角微动，正在笑。 我看见他笑心里更不稳了。 「你不会骗我吧？」我问他。 闫沉没回答，只是微微垂下头看着我，像是看个陌生人。 电梯停下来开了门，闫沉先我一步走出去，还很礼貌的对我说了个请字，说完朝走廊一侧走了出去，我赶紧跟上他。 在走廊上迈出去每一步，我都在心里反复回想起那一幕，我把九个月的骨骨亲手放到了别人的怀里，看着孩子被抱进了福利院里，一只胖嘟嘟的小手还在被子外面一抓一放的自己玩着。 那个画面，我死了都不会忘掉。 闫沉停在了一排玻璃窗外，转头看着我往玻璃里面指了指，「过来看吧，只能让你这么看看，连我也进不去。」 我赶紧跑到了玻璃窗前，脸贴在玻璃上 往里看，被各种叫不出名字的仪器围起来的病床上，躺着一个小人，尽管离得并不近，可我还是立马认出来这个小人就是骨骨。 眼泪一下子就挤满我的眼眶。 闫沉叫来了一个医生，他在我旁边跟我讲了孩子的状况还有他们后续的跟进治疗，还告诉我情况顺利的话，骨骨一个月后就会恢复到很不错的状态了。 虽然听到的都是好消息，可我看着骨骨苍白的小脸蛋，还有那些连在他身上的管子，心里还是难受的不行。 我问医生什么时候能让我进去看看孩子，医生朝闫沉看过去，闫沉摆摆手让他走了。 他自己回答我，「我答应你的就是让你看见孩子，没说过让你再看一次或者随时都可以见，你可以走了，我会好好照顾孩子。」 话音落下，我看见面前的玻璃窗正被两道白色纱帘徐徐滑过遮挡住，我看不到病房里的骨骨了。 我照着玻璃窗狠拍了一下，砰的一声响，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刺耳。 我扭头狠狠瞪着闫沉，想冲着他吼把孩子还给我，可话在嘴里怎么也吐不出半个字。 「既然那份鉴定书证明孩子是我的，你又早就抛弃他不要了，那你以后就不要再出现在孩子面前了，如果你觉得不甘心，可以提条件，我会满足你。」 我擦了擦眼角残留的一点眼泪，「你忘了，是你自己跟我说孩子是我大哥和封兰生的，他跟你没关系，我才是他的 唯一亲人。」 闫沉笑得噗呲一声，不等我防备就伸手到了我头顶，他的手指摁进我的头发里，用力宠溺的揉了揉，「我的好妹妹，你忘了我给你看的那份鉴定书上写了什么吗？我承认那些话是我说的，那是为了试探你，你不会笨到现在还不明白吧……」 我还在他突然地温柔举动里晃神，头皮就猛的一疼，闫沉已经扯住了我的一绺头发使劲，我的头被迫往后仰着。 一个路过的护士被眼前一幕吓到，站在我跟闫沉旁边发愣，被闫沉大吼了一声滚后迅速跑开了。 我被闫沉扯着头发重重用力按在了墙上。 他冰冷的声音响在我耳边，「要是还想见孩子，就记着想办法拿到我婚礼的请柬，我会让骨骨做我的花童，之后会把他送去国外……婚礼十月二十八号举行，那是你唯一的机会。」 我被闫沉拖着下楼塞进了车里，眼罩重新遮在我眼睛上，为了怕我反抗，他还把我的手也反绑了起来。 返程的路上，我们没有任何交流，我知道自己说什么都不过是浪费体力，闫沉不会理我。 等他停车让我恢复自由后，我才看清车子就停在美院附近的一条小巷子口，这里一向没什么人挺干净的。 闫沉贴着我胸口，伸手把我这一侧的车门推开，「下车。」 我屏住呼吸下车，身体刚一离开，就感觉车子开起来了，我要不是躲得利落，可能就被刮倒在车底下了 。 「闫沉！你特么混蛋！」我大声骂着脏话，都没意识到自己这一次没叫他二哥。 我给简菲菲打了电话，她今天一直在等我的消息终于接到电话马上问我在哪儿她来找我。 蹲在巷子口等简菲菲，结果等来的是她和林司繁两个人。 林司繁领我们去了他家里，一路上他们谁都没开口问我见到孩子的情况，只是问我饿不饿，现在想干嘛。 我说饿了，然后一脸渴望的看着林司繁，「我想吃你以前给我做的那些菜了，你能现在给我做吗？」 林司繁点头，进了家门就去厨房忙活，我过去站在门口问要不要帮忙时，他回头瞧瞧我，「那你给我切洋葱吧。」 「好！」我很快乐的领了任务，拿了洋葱剥皮洗净切起来，刀工像模像样的。 我这副样子让简菲菲一脸紧张的盯着我，她估计是怕我不知道那一秒就会突然崩溃发狂，因为我这样子看上去是挺不正常的。 可是林司繁就很淡定，他该干嘛干嘛，完全没格外留意我。 我按他要求的把洋葱切成小碎块，切完第二个时，眼泪终于被刺激的流了下来，根本止不住。我把刀扔在了菜板上，仰头流着泪不说话。 简菲菲刚叫了一声要过来后就没了后续，应该是被林司繁给拦住了，我哭得睁不开眼睛，也不知道究竟怎么了。 有一双温暖的大手托在了我的后颈上，我听到林司繁轻声跟我说，「使劲哭，哭出 来就舒服了，哭完再接着往下继续熬……」 我没办法说话，眼泪越流越多，越来越畅快，心里那些无法诉说的痛苦似乎都跟着眼泪离开了身体。 等我哭够了，林司繁才递过来纸巾给我擦眼泪，我也开始主动说了去看孩子的事情。 听我最后说闫沉让我自己想办法拿到他和向静年婚礼的请柬，一边听着的简菲菲没忍住骂了起来，我和林司繁都看着她。 简菲菲生气的皱着眉说，「我是骂那个闫沉啊，他还不如直接说再也不让你见孩子了，他这条件根本办不到啊！」 「为什么？」 我和林司繁问了同样的问题。 040 法医男神 「我也是前几天回家时听我爸说的，达科那边放消息出来说，大小姐的婚礼不会公开举行，能被邀请参加婚礼的客人就没几个，还都是那些上流社会的主儿，你上哪儿去弄请柬啊！」 听简菲菲说完，我原本因为大哭一通缓解些的心情，一下子就变得比哭之前更加沉重，原来闫沉给我的所谓唯一机会，根本就等于没有。 「姨夫收到邀请了吗？」林司繁问简菲菲。 我像是摸到了救命稻草，满眼期待盯着简菲菲，可是只看到她摇头说他爸的生意跟达科集团并没多少来往，关系也就是见面会客套说上几句话。 肯定不会被邀请。 刚说完，简菲菲又提醒林司繁，「哥，你们家呢，你问问啊……」 林司繁去厨房看了下炖着的汤，出来时才一边擦手一边看着我说，「我爸和达科董事长向鼎是发小，一个大院长大的。」 他说着拿起手机。 我这才知道有关林司繁的家世，过去我们从来没说起过这方面，我只知道他父亲是位已经退休的法医，没想到还跟达科有着这样的渊源。 电话通了，林司繁嘴角露出笑意，转身朝阳台走去。 我看了眼简菲菲，简菲菲说看来电话是打给她阿姨的，林司繁的妈妈是她的小姨。 「我知道，妈……那我明晚肯定回家，好吗？」林司繁的声音从阳台飘进来，的确是打给妈妈的。 等他回到屋里，简菲菲抢着问怎么样，林 司繁也摇摇头遗憾的看着我，我原本抱着的一丝希望看来又破灭了。 「向家虽然请了我父母，但是单独安排的大院那拨人聚在一起，在婚礼前一天。」林司繁说了下具体情况，简菲菲在我旁边嘟囔着结婚干嘛弄得这么神秘啊，喜事人少的话多没意思。 吃饭的时候，因为不知道要怎么弄到参加婚礼的请柬，我们三个人都挺沉默，简菲菲向来话唠这会儿都没了什么动静。 吃过饭，我说想回学生公寓收拾下自己东西，开学后一堆事弄得我到现在还没整理好，林司繁就开车把我送回了美院，简菲菲也跟我一起。 回到宿舍，简菲菲跟着我坐了下就回了她自己的屋子，我们不在一个宿舍。 宿舍里只有我自己，我很快也收拾的差不多了，最后拿着一个小号厚纸整理箱坐在床上，打开去看里面的东西。 盒子里东西不多，一个装着相片的相册之外，就只有一个银灰色外形很小巧的手机，乍一看很像缩小版的汽车模型。 我把手机拿起来，这种款式的手机现在早就在市面上见不到了，就连手机曾经称霸业界的生产厂家也都破产，可我还留着失去使用功能的手机没扔掉。 手机是快十年前上市的，当时我对它一见钟情，可是那时候我也就只能看看橱窗里手机过过眼瘾，从没想过自己会拥有它。 可是没过两天，闫沉就买了一台送给我。 我当时感觉好 像做梦，那手机当时要卖到四千多块，算是很贵的，我没想到一直对我态度冷漠甚至敌意的闫沉居然会买给我。 当时我第一反应就是黄鼠狼给鸡送礼，闫沉一定没安好心，所以坚决的拒绝了。 可手机后来还是被我用了，一直到它的电池寿终正寝了我才不得已换了新的，至于我为什么拒绝了又收下的过程，现在想来还真是够幼稚的。 我摩挲着手机屏幕，现在已经开不了机，可我每次拿出来看的时候，还会觉得那个屏幕会突然就亮起来，我会收到闫沉打过来的电话或者发的短消息。 手机上最后一条由我发出去的短信息，也是发给闫沉的——「既然你说了 不会跟我有将来，那我今晚就把自己交给别人，你别后悔。」 就是这条消息，开启了我把闫沉拉下地狱的序幕。 如今他算是从地狱里爬出来了，可我……却像是在地狱里坠落的更深，怎么也出不来。 我洗完澡就上床躺下了，闭着眼想让自己放空好好休息一下，然后再去接着想该怎么才能弄到向静年婚礼的请柬。 宿舍里另外两个室友很晚才回来，她们看见我住进来挺意外的，硬是把我弄醒了。我本来也没真的睡踏实，也就爬起来准备跟她们聊几句。 两个室友都是比我晚一届的学妹，油画系向来女生少，我那一届女生就只有我自己，所以就跟她们两个住在了一起。 她们好奇地问起 毕业考察，我说了要走的路线后把她两羡慕的不行，其中叫王琦的那个还冲我兴奋地说提醒我，让我到了宗巴白城那地方，记得去那里的镇人民医院蹲点，会有大惊喜的。 我被她说的一头雾水，只好笑着问她为什么。难道有什么大明星在那儿拍戏，蹲点这种事是粉丝追星才干得出来的吧，我也想不到别的理由了。 王琦马上挥手说不是，她是让我去看一个人，可不是什么明星，算是一位职业高手，说着还故弄玄虚让我猜，使劲猜。 我没什么心思陪着她们闲扯，可也不想扫兴，就假装胡乱猜了下，最后求王琦就告诉我吧。 王琦满足的看着我，神秘兮兮的开始揭秘，「我吧也是偶然知道这个人，去年看了一个拍建国以来未破大案的纪录片，拍的特别棒！安利你们也都去看看……那里面其中一个案子是说，一个法医在工作时需要解剖一具受害人尸体，可是没想到上了解剖台才知道，那具尸体竟然就是他的女朋友，他们都要结婚了……唉，多惨啊，那位法医本来是专业很强前途无量，可因为受了这个刺激就辞职了，然后去了偏远落后的宗巴白城做了援助医生，救了好多人呢，还帮着当地警方破了几个案子，成了法医界的无冕之王。哎呀！我就喜欢这样的男人，好想跟着师姐你们一起去考察，去亲眼见见这位法医男神啊……师姐， 你记得一定替我去看看他，最好能拍个照发给我！」 一口气说完，王琦趴在了我的肩头上，继续无限神往。 而我听了她的话，心头却莫名起了个念头。 我问王琦，「那你说了半天，还没告诉我这位法医男神尊姓大名啊，我替你去看看真身，也得知道叫什么才能不找错人啊……」 王琦一下子坐直了，眼冒亮光的瞅着我，「哈哈，看我激动地都把正事忘了，法医男神叫林司繁，名字也特好听是吧？」 我愣了一下，没想到心里刚才起的那个念头，还真的对上了。 等我认真的答应了会替王琦去看看她说的法医男神后，她们两个都去洗漱了，剩下我坐在床上一点睡意都没了。 我不确定刚才听到的有关林司繁的那些带着传奇色彩的事情真实性有多少，也没证据证实两个林司繁就是同一个人，可我直觉……法医男神林司繁，就是救了我的小镇医生林司繁。 我越想越觉得心慌，拿过手机就给林司繁发了条，问他睡了吗。 林司繁回得很快，说在看书还没睡，还问我睡不着也得闭目休息，让我赶紧放下手机闭眼睛去。 我看着他的回复，眼前晃过林司繁温暖的笑容，还有他偶尔突兀露出来的冷漠神情，我发觉自己对他了解的实在是很少。 甚至可以说，我就根本不了解这个在我性命攸关时救了我的男人。 他知道我最不可告人的秘密，可我却一直 只当他是个医生，从来没想过有人会跟我一 样，身上隐藏了不为人知的其他身份。 我又发了条微信问林司繁明天上什么班，他回答说明天休息，又问我明天上课吗，需要的话他可以陪我。 犹豫了半天，我才回复他——「明天要去图书馆准备毕业论文资料，你不怕闷可以跟我一起。」 林司繁只回了一个字……「好。」 第二天我真的是要去图书馆查资料，尽管心里因为孩子的事依旧很乱，可是正事还是要逼着自己去做，我早上和林司繁见了面，一起进了图书馆。 本来按规定林司繁是进不了我们美院图书馆的，可今天管理员不知道怎么了，我随口说林司繁忘带证件了，她看了眼林司繁，居然就让他下次别再忘了就让他进了。 林司繁进来后在我耳边悄声说，刚才的管理员一定是被他的男色迷惑了，然后得意洋洋的抿嘴笑起来。 我看着他，想着昨晚听到的那些话，只觉得这个男人愈发让我看不透。 找了靠窗口的位置坐下，我找了需要的书放下后，回头去看林司繁，看见他站在外文画册那边看得很专心，就朝他走了过去。 他看的是一位法国并不是很被大众熟知的画家作品，我随口问他看得懂吗。 林司繁摇摇头，「不懂，就是过去经常听一位画画的朋友说起来，印象很深刻，正好看到了就翻翻。」 他拿着画册，跟我一起坐下继续翻看 ，神色格外的专注。 我偶尔抬头看看对面的他，总感觉他看画册的眼神，挺复杂的。 「你从来都没跟我怎么说过你的事情，我都不知道你还有搞艺术的朋友。」我拿出手机，发了条微信给林司繁。 林司繁拿起手机看着，他慢慢抬头看了我一眼，然后手指飞快的在手机屏幕上滑动起来。 我收到了他回的微信……「其实是我过去的女朋友，很多年前的事了。」 041他也有过惨痛过往 林司繁回完微信，起身去把画册放回原处，然后去看别的，一直都没再坐回来。 中午出去吃饭时，我感觉自从被我问起女朋友之后，林司繁变得没了早上刚来时的轻松状态，他眼神总会莫名的出神，像是在回忆些什么。 到了吃饭的地方，比我们早到的简菲菲已经坐了半天，见我进来就拉我一起去卫生间，我正好也想问问她有关林司繁的事儿，就一起去了。 从卫生间出来往回走时，简菲菲跟我说着她在想办法看能不能让我拿到闫沉的结婚请柬，我说了句辛苦后就问起了林司繁。 简菲菲听了我问的，一脸讶异的拉着我站住，「你怎么知道的？我哥跟你说的吗？」 看来我听到的那些基本是事实了。 我问简菲菲的是你哥以前做过法医吗，看她刚刚这反应，最起码这一点是得到了证实。 「不是，我是无意中知道的，就是不确定是不是说的一个人，也许是同名同姓的，所以就问问你。」 简菲菲哦了下，脸色变得有些沉重。 她朝我们坐的地方瞥了一眼，「这事我们家里人都不提的，很多年前了，那是我哥最不想提起来的过去，他跟你呀，这点儿上还真是……同是天涯沦落人，你们都有表面看不出来的过去，还都挺那个的。」 我冲着简菲菲苦涩的笑了笑，没再问下去。 回到座位上，已经有菜上桌了，林司繁大概已经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 ，见我们回来就笑着招呼我们赶紧吃，还问简菲菲怎么没去图书馆准备论文，是不是又去哪儿鬼混了。 「什么呀，能不用那么污儿的字眼说你妹妹嘛！项欢，你看见了吧，都说有个哥哥是幸福，可我怎么一点体验都没有！就知道黑我，烦死人！」简菲菲假装气愤的吐槽起来。 可她的话，无意间让我尴尬起来，拿着筷子的手僵了一下。 林司繁白了简菲菲一眼，「别瞎说，赶紧吃东西，哪来的那些歪理邪说，你是最近身边没了男朋友，心火太旺没地方释放了是吧……」 简菲菲也反应过来刚才的话不该说，看了我一眼皱皱眉，赶紧往嘴里送吃的不说话了。 我也缓过来，笑着推了简菲菲一下，「对呀，据我说知，咱们简姑娘身边可是不能缺了护花使者的，赶紧坦白交待，新男友是谁！」 简菲菲笑起来，「没有没有！我要修身养性了，你们别胡说毁我清誉好不好，都什么人呀！」 我和林司繁对视一眼，都跟着笑，可彼此的笑意都露得有些勉强，我想他跟我一样都觉察到了这点，只是说话大条的简菲菲没注意到。 吃过饭，林司繁接了医院有紧急手术的电话就赶紧离开了，他这份医生工作还真是跟当刑警的差不多，随时都有突发状况出现得必须工作。 我和简菲菲溜达着回美院，路上菲菲主动跟我聊起了林司繁的事情。 她问我怎么知道 林司繁当过法医，我跟她一讲，简菲菲就唏嘘起来，说没想到是从纪录片里被人知道了他哥的事情，世事真是无法预料。 我赞同的跟着感慨，「是啊，我也没想到你哥还有那样的经历，我认识他的时候是觉得他身上有些我看不透的地方，可没想到会是这样。」 「是呀……其实我妈去世后我们家跟小姨那边来往并不多，小时候我也是听说我这个表哥从国外学医回来，可是没当医生却去做了法医，那时候我还觉得这事挺酷的，法医在我眼里挺神秘神圣的，再后来就是知道他有了个艺术家女朋友，两人感情可好了，可是那女孩突然就在自己的私人画室里遇害了，还是我哥亲手解剖的……死的很惨，死前还被人给强过 ，画画握笔的那只手也被躲掉了，一直都没找到，那案子也悬着始终没破。」 简菲菲说得难过起来，我搂着她肩膀，我们都不说话默默往前走着。 过了会儿，简菲菲接着往下说起来。 「案子没破，可是有证据说那女孩遇害其实是因为我哥，是有人报复我哥才对她下手的，女孩家人找到我哥，把他打得住院了好些天，最后死活不肯让我哥去参加女孩的葬礼……我哥从那之后就拼命工作，还接连破了好几个大案，可是那女孩的案子始终没什么进展。再后来，好像过了一年吧，他在原定跟女朋友结婚的日子辞职了，很快就 不顾我小姨反对，一个人去了宗巴白城，在那儿的镇医院当了援助医生，还遇上了你。」 我听着，心里很不是滋味儿，没想到林司繁身上原来有过如此沉重的过去。 「对了，我都不知道我哥在宗巴白城那些年什么样儿，他从来不说的，你给我讲讲，你遇上我哥时他什么样啊？」 被简菲菲这么一问，我脑海里很快就浮现出六年前的那些往事。 我第一次遇到林司繁，就是我马上临盆的时候。 那时候，我刚从别的地方到了宗巴白城，才住进租的房子里，半夜就感觉身体不对劲疼醒过来，我感觉自己可能是要生了，挣扎着爬起来想自己去医院，可是刚到了院子里就不行了。 我疼得脑子一片乱，加上身边根本没有能求救的人，就只能流着眼泪扶着肚子继续挣扎，下身渐渐就全被羊水和血给浸透了，我当时就觉得自己快要死了，跟我还没见过面的孩子一起要死了。 本来就够惨了，可偏偏那时候又下起了雨，我在雨水里一下子就崩溃了。 林司繁在我觉得已经死了一半的时候出现了，他看我一眼就问我怀孕多久了，我咬着牙不理他，一心想就这么死了也好，可是当时还在我肚子里的骨骨大概是懂了我的心思，他不甘心的自己争取着生存的机会，我在一阵剧痛里感觉身体起了巨大变化。 林司繁被淋得全身湿透，他愤怒的吼我说，孩子都出 来一半了，孩子爸呢。 我什么都说不出来。 听见他说孩子出来一半了也没任何感觉，就像失去了意识似的倒在雨地里。 林司繁应该也是没办法，我当时那样去医院也来不及了，他后来跟我说，他当时其实就把我当一具尸体来着，他为了让我肚子里的孩子能活下去才救的我，压根不是因为我。 现在回忆起他这句话，我才如梦初醒的意识到，他那时候是无意间说出了他身上的过去，只是当时的我并不了解，也没在意。 林司繁并不是产科医生，尽管他是医生可是专业也相差的太远，他当时面对我和出来一半的孩子也是蒙的状态，可是为了救我也没别的办法，只好硬着头皮做了一回产科大夫，替我接生。 所幸虽然我生的时候很遭罪也挺危险，但最后我和孩子都平安无事。救了我们母子的林司繁倒是重感冒发了高烧，后来还因此得了慢性鼻炎。 我想起他声音闷闷说话的样子，不禁笑了起来。 简菲菲听我讲到这儿，却没跟着一起笑，她挺难过的盯着我，眼睛里起了一层水雾。 我怕她哭起来，赶紧拉着她的手晃了晃，「我没事，那些事我想起来不难过，我还有点高兴呢，要不是我当年那么惨，怎么会让你哥救我呢……还有，我觉得他应该谢谢我，因为我害他得了鼻炎，可我觉得他鼻炎犯了说话的声音，特别好听。」 简菲菲使劲忍住了 眼泪，翻了我一个白眼，「你就嘴硬吧，跟我哥一样！说这么惨的事儿，还能说得这么轻松，你们两个啊 ，还真是般配！」 「嗯，你哥还真是嘴硬嘴黑，我那时候在宗巴白城，可没少被他说，可他对我也真的是很好，我的月子还是他照顾着做完的，他那时候每天围着围裙在我眼前晃，像个合格的月嫂。」 简菲菲被我逗得哈哈笑起来，我心里也暂时没那么压抑了。 可是重新回到图书馆坐下，我很快就又回到了痛苦憋闷的情绪里，又开始想骨骨现在怎么样了，继续被不知道怎么弄到闫沉婚礼请柬的问题困住。 没办法不去想闫沉。 从那个周末下午在向静年家里遇到他开始，一点一点把我们重逢后的所有事情都想了一遍，越想越觉得难过，越觉得我原本构想的生活，全被闫沉给破坏掉。 图书馆的一下午就这么被我荒废掉，论文一个字都没写出来，和简菲菲一起出来就接了快递员打来的一个电话，让我取快件。 可我不记得自己最近买了什么东西，就问是不是弄错了，快递员说是同城的快件，核对了我的名字和电话都没错，就是寄给我的。 我只好拉着简菲菲去拿，拿到手了一看是个文件袋，上面没写寄件简菲菲拨了快件上留的那个寄件电话，结果居然是空号 。 我俩一起看着快件，简菲菲让我要不就先别拆，可我没耐心研究，直接动手就拆开了。 文件袋里是一把房门钥匙，还有一张打印的字条。 我把字条拿起来，看着。 (看完记得收藏书签方便下次!) 042 奇怪的快递 字条上面，写着一个地址。 简菲菲凑过来看，“美苑路……这不是你租房子那地方嘛！” 我捏着字条，“是，我租房子那个小区的地址。”我其实还有话没告诉简菲菲。 这地址，更确切地说就是闫沉租的那个房子的。 “这什么意思啊……” 我把钥匙和字条都放到背包里，拿出手机给闫沉打过去。 电话接的很快，但是没人说话，可我感觉对方就是闫沉，直接就问：“你什么意思。” 手机里传来闫沉的声音，听起来没什么精神，背景里好像还有哗哗的水流声，他反问我 当古倩莲四人上了火车后，就叽叽喳喳个不停！朱鲜宁更是夸张的拿出个大包，里面放的算是吃的！看的其余几人很是无语。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沈南城和十三弟沈时分的关系，走的还算是近的。 作为在原著中后来接替塞德里克·迪戈里，担任赫奇帕奇魁地奇代表队队长的扎卡赖斯·史密斯，在能力上倒是没有太大的问题。 “没事，我只是休息一下。”“云飞羽”喘着气苦笑着说道，自己的左手依旧还抱着自己的右手。 不得不说，韦斯莱一家的人数优势，在这个时候就体现得淋漓尽致。 有些人就是这么不开眼，额宜苏氏立马挡到了四爷身前：“爷。”用自认为风情万种的表情看向四爷。 姬坤看了一眼孙轻舟，眼生，不认识，摇了摇头：“没空，我忙着呢！”说完就要朝后堂走去。 “你放松点，你想让爷死在你身体里不成。”说完，太子像是发泄一样，重重的拔了出来，又重重的撞了进去。 顾倾是等顾北笙睡着之后才从客栈出来，外面夜色已深，行人无几，唯独街尽头几处酒楼还灯火通明。 “趁着您处理食材的这段时间，我先烤几个榴莲——这样一方面能给诸位教授们先填一下肚子，不用等待太长时间；另一方面，也能给同学们提供一点烹饪思路。”艾琳娜甜甜地说道。 此人也不管周围的哗然声和议论声一直走向凤凰堂的范围，不知道说着些什么然后走掉了。 虽然这一盘他杀了很多，但基本上都是收割秒人，持续输出能力肯定不如另外两个。 满心的喜欢，看着他，就想表达出来。不管以后会不会有结果，至少，她要对得起目前的喜欢。 本来是自己这边打算TP绕后包对面，却没想到头来反而是自己被对方给绕后了？ “他是我的夫君，诸位若是信我，也可以一样信他。”钟芷溪看向众人道。 叶枫再石室里呆了一个月，而这一个月里大陆上到处都是屠杀，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已经有不少的门派被黑风堂所灭，再过不久估计就轮到天马帝国了。 突的，二人发现不远处的一片山林中，燃起了熊熊烈火。黑烟滚滚而出，火光冲天而起，似是要将半片天空照亮。 厉尊沉默，难怪阿塞尔达并不忌惮他留在岛上，他留在岛上，显然是有目的的。 眼见儿子不仅没事，还真带回了陈医生，老头子激动的都不敢相信。 二百多人乌泱泱地上路了，跟着哨兵一路急行，逃出了怀远县城。 无数斤元精成块壮铺在石洞之内，像是给石洞铺上了一层闪闪发光的地板。而且，石洞的东南角里有堆积如山的元精，光芒灿灿，极其吸引眼球。 这段时间他心里郁闷，也少来云络珠这里，今天想起，想着应该买点儿什么哄她开心才行。 “喂，诸位，你们说，这公路建设得与美国的水平差不多了吧？”国府考察团是分成几路走的，每一路就三辆大客车，外加几辆警卫服务车组成，一路走一路看。 043 你更像我们家的人 我没看闫沉，可脚步还是停下来，没再继续往上走。 身后传来他低低的声音，「说话小心点，别惹我爸生气。」 我的手指用力捏在楼梯的木质扶手上，关节的皮肤都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 闫沉这话我挺耳熟，只是没想到还会有再听到的机会。 我没回答他，快步离开了地下室，熟门熟路的去了闫首为的书房。 敲门一进去，就看到闫首为半躺在摇椅上，身边的雕花木桌上摆着台电脑，他一只手握在鼠标上，另一只手上正扎着静脉输液。 我进来也没让闫首为的视线从电脑屏幕上移开，他只是让我过去到他身边。 我沉默的走过去，站到了能看到电脑屏幕的位置。 屏幕上显示的是监控视频的画面。 闫首为用手指点点视频画面，对我说：「你二哥越来越不像话了，你别怕，我会好好教训他的，让他记住在这个家里……只有我能管教你。」 监控视频的画面很清晰，闫沉的身体正随着齐叔挥舞的鞭子，有规律的抽搐着。 闫首为抬头目光锐利的看着我，嘴角挂着慈和的微笑，「我答应过你妈妈，会好好照顾你长大，绝不让你跟闫家的男人有任何不该有的关系，晓善你别怕啊……」 我心头一磕，瞬间明白了这一切是怎么回事。 闫首为锐利的目光，并没能完全掩饰住他从眼神中透露出来混沌，他看我的眼神里居然少了那份我一度惧怕憎恶的诡 异色彩。 他真的失忆了？ 他那么对闫沉，是因为他把自己带进了能记住的那些旧事里……闫首为第一次知道闫沉和我在学校附近租房子时，就像现在这样对待过闫沉。 他把闫沉关在地下室打了个半死，用的就是齐叔手里那根鞭子。唯一不同的，那次是他亲自动手，现在换成齐叔代替了他。 他没力气动手了。 「要不是我做错了一次选择，你妈也就不会遇到你父亲，项欢，你跟我说实话，那混蛋小子有没有跟你……」 我定了定神，冷淡的看着闫首为。 差不多的问题，他过去就问过我，不过那时候他问的更直接一些。 我刚要回答闫首为，书房的门就被人敲响了，外面传进来向静年的声音。 我看着闫首为，不知道他脑子里是如何把对过去的记忆和现在出现的任何事重合在一起，他难道不觉得混乱困惑吗。 闫首为盯着书房门，很轻的声音说了句，「谁都不许进来。」 再没了敲门的动静，不知道向静年是留在书房门口继续等着，还是离开了。 我看了眼地下室的监控视频画面，齐叔已经停手了，闫沉依旧面朝墙壁跪在那儿，头垂得有些低，看起来随时都会身体一歪就倒下去。 闫首为也在看着画面，呼吸声渐渐重了起来。 「帮我，帮我点根烟。」他声音有些抖的跟我说，抬手指了下电脑旁边放着的一个烟盒。 我拿起烟盒，抽出来一根点 上递到了闫首为手上，他马上狠狠的连吸了几口，周围腾起一大片烟雾来，烟草燃烧的味道弥漫在书房里。 透过散开的淡淡烟雾，闫首为一直看着我把烟盒放回原位的动作，等我也朝他看时，他手里夹着那根烟冷冷的说道：「你这个样子，太像你妈妈了，真像。」 一丝阴影从我心底滑过。 在我对妈妈的记忆中，她从没让我看见过她给人拿烟的样子，我爸也从来不抽烟，大哥抽烟也是偷偷地，我们家里基本就没有过烟这种东西。 我 看着闫首为，「闫伯伯，你真的相信我妈当年的口供吗，相信她和我爸一起杀了那几个坐台小姐，你信吗？」 闫首为夹着烟的手指猛地一抖，没抽完的半根烟翻着跟头砸落在了地板上。 我和闫首为都盯着看地板上的烟，谁都没有去把烟头弄灭的意思，就是一齐看着。 好半天，烟头开始冒出不正常的黑烟时，闫首为用扎着针的手拿起了水杯，他把杯里的水浇在了烟头上，很细的一声嗞啦声后，烟头灭掉。 他放下水杯，继续盯着烟头看，「你爸妈的事情，已经不是我相不相信的问题，警方办案是靠证据的，证据确凿没什么疑问，我也帮不了她……」 我安静的笑了。 眼前一点一点浮现出当年闫沉带人到我学校门口，把给我送午饭来的妈妈，戴上手铐押上警车的那一幕。 我当时正满心委屈的朝我妈走过去 ，准备着一会跟我妈抱怨昨天的午饭菜太咸的大问题，可是远远就看见我妈正被带走，闫沉年少气盛的那张脸在我眼前一闪而过，他都不知道那其实才是我跟他真正的第一次相遇。 那也是我最后一次见到活着的妈妈。几个月后，我再见到她的时候，已经是被装在一个大塑料袋子里的骨灰，袋子被扔在殡仪馆的角落里，一块白色泡沫放在塑料袋上，写着「徐婉蓝，死刑犯，七月九日火化，骨灰保留一个月。」 袋子的旁边，就是我爸火化完的骨灰。 也就是那天，我被闫首为带回了壹号院。 他指着我对刚从刑警队下班回家的闫沉说，我以后就是闫家的女儿，是他的妹妹。 我记得特别清楚，闫沉当时用力清了清嗓子，一脸古怪的打量完我，转头对着闫首为一脸戾气的说，「好啊，希望这丫头以后在闫家就只有这两种身份，千万可别搞出其他的来……爸，你可得小心点儿。」 后来，也就是闫沉被关在地下室打个半死的时候，我躲在门口听到闫首为一边打一边问自己的儿子，他不是讨厌死了徐婉蓝，讨厌死了徐婉蓝留下来的贱丫头，为什么还要那么做。 闫沉当时怎么回答来着……我的思绪在这里打了结，我居然记不大清楚了。 这些年里，我硬生生把闫沉对我表露过感情的话都给封存了，一遍一遍用他伤害我的那些来覆盖掉，到现在 竟然就真的像是没了那么些记忆。 我记不清的，应该就是闫沉那些曾经让我沉醉其中的美好，我真的忘得差不多了。 记忆这东西真有意思，可怕的有意思。 「项欢，我虽然救不了你妈，可我会让你过得比谁都好的，闫伯伯一定给会你找个对你好的人，我们闫家这个混蛋儿子……你跟他，不可以。」 我垂下目光，把因为回想旧事带起来的情绪都掩藏起来，再抬起头看着闫首为时，已经嘴角弯弯噙着笑，「我忘了自己有没有跟闫伯伯说过那件事了……」 闫首为眼带疑问瞧着我，眉头微微蹙起，「哪件事？」 我抬头看着输液管里滴答而下的液体，笑着跟他说：「就是我妈让律师带给我的遗言呀，我没说过吧？」 闫首为不出声，直直的盯着我。 我没让他久等，很乖巧的继续往下说，「我妈让我以后好好活着，千万别再走她的老路，一定要离你们闫家的男人……远远地。不然的话，她死了做鬼都不会放过我的。」 我说完，耳边仿佛又响起闫沉刚刚在地下室对我说的那句，「说话小心点儿，别惹我爸生气。」 还真是多亏他提醒，我才能把这些话，再对着闫首为说一次。 听完我转述最后的遗言， 闫首为整张脸都僵住了，他目光发直的看着地板上某个虚空的点，好半天才抬起眼又去看电脑上的监控视频画面。 稍许，他嘴角斜了斜，古怪 的笑起来点点头，语速缓慢的对我说：「你啊，其实你比起我的儿子……更像是我们闫家的人。」 我微眯起眼睛看着闫首为，他这话沉沉的砸在了我心头上。 书房的门又被人敲响，闫首为眼里突然显出怒意，「说了谁都不许进来，还敲门！」 门外传来齐叔的恭谨声音，「闫沉……咳血了。」 我睫毛使劲颤了颤，眼光不受控的转向电脑屏幕上，屏幕里的闫沉侧身躺在了地上，一动不动的。 闫首为猛地从躺椅上站起来，抬手拔掉了手背上扎着的针头，冲着书房门口沉声说了句进来，齐叔应声推门进来。 向静年的身影，也出现在在书房门外，她的目光看进来之后就锁定在了我的脸上。 原来她一直都在门外，这倒是我想看到的局面。 我迎上向静年的目光，眼睛里什么情绪都藏了起来，只留着茫然的神色给她看。 闫家属于闫沉的卧室里，灯光明亮。 上门来的医生给闫沉做了紧急处置后，摘了口罩走到闫首为身边，小心翼翼的看着他说，闫沉咳血应该是胃出血引发的，最好还是去医院进一步确诊治疗，家里始终条件有限。 闫首为拧眉无语看着床上的闫沉，「那就交给你了。」 医生点头，赶紧和齐叔一起安排送闫沉去医院，我和向静年并肩站在闫首为身后，看着闫沉被担架抬走，送到楼下的车里。 闫首为回头看看向静年，「你跟着去 吧，替我费心照顾下闫沉。」 向静年脸色很不好看，看着闫首为咬了咬嘴唇，似乎有别的话要说，可最后还是只说了声好的，就匆匆跟着一起下楼了。 闫首为走到卧室阳台上，往楼下望着，我也跟上去。 四五台车子渐渐开远。 「项欢，你二哥的婚礼上还缺个重要角色，你能去帮帮忙吗？」闫首为转身往屋里回，冷不防对我说了这么一句。 我脚步一顿，婚礼两个字于我而言分外敏感。 闫首为也不等我问，扭脸瞧着我，「伴娘还没着落呢，就你去吧。」 (看完记得收藏书签方便下次!) 044 视如己出 我看着闫首为，吃不透他这句话的真正意思，就故作为难的问，「伴娘，不应该是二嫂那边的人吗，我去的话合适吗？」 如果我能做伴娘……那就不必再为怎么弄到婚礼请柬发愁。 只是这猝不及防出现的救命草，我无法确定它是不是带着毒，吃了也许会要命。 闫首为这种看似一半失忆一半清醒的状态，谁又知道他这一刻跟我说的话里，预设了什么陷阱等我跳下去。 在闫家那几年，我明里暗里可没少见他这么做过。 尽管那时候年纪小心思浅，可我深知对闫首为多一份防备总不会错。 即便对他有那么几分愧疚埋在我心里，可从来不抵消我对他的戒备，这两者我一直分的泾渭分明。 见我并没痛快答应，闫首为倒也没怎么不高兴，他坐在闫沉卧室里的单人沙发上，挺耐心的跟我解释，说这事其实是向静年提出来的。 我垂头听着，依旧不做太多反应。可心里已经有点儿乱了，想着如果我真的去做伴娘，那不就顺理成章能见到骨骨。 一想到小家伙，我马上又担心起来，他那么小就做了大手术，婚礼的时候能恢复到健康出现的状态吗，如果不能……闫沉就不会让他出现了，我就见不到他。 还有……闫首为到底知不知道孩子的存在？ 这么一联系起来想，我的心思纠结百转。 可我不敢在闫首为面前轻易露出自己的真实情绪，只能尽量不和 他对视，让自己一点点尽快不着痕迹的平静下来。 「你要是没什么意见，那就这么定了吧，过两天你二哥他们去试礼服，你也跟着去。」 闫首为还是一贯的作风，见我不是坚决地一口反对，就替我拿了主意，当做我就是同意了。 我抬眼看到闫首为在揉着眉心，有些疲惫，就低声跟他说，「我能去医院看看吗，毕竟事情因我而起，我怕二嫂会多想，还是过去说说才好。」 闫首为嘴角浮出意味不明的笑意，「你这孩子……你知道我是为你才动了家法，那你告诉我，以后还会跟他一起胡闹吗？」 我压着眼角，低头盯着自己的脚尖，「当然不会，二哥要结婚了，我也……要上大学了，以后没机会的。」 闫首为应该很满意我的回答，眼角眉梢都带了慈和的模样，冷不防看他一下，还真的会以为遇上了一位教子有方的合格父亲。 「是呀，你大哥出事以后，咱们家里多久都没有什么喜事了，这回你二哥结婚，再加上你快要上大学，都是好事，好事……我累了要去睡了，你想去医院的话就去吧，让老齐回来接你过去。」闫首为慢悠悠的站起身，一边说着一边往屋外走。 我跟着闫首为把他一路送回到卧室里，手机就响了起来。 是向静年打来的，我接了，就听她开口就问我刚把闫首为送回卧室了吧。 我微微一愣，「向姐怎么知道我在干嘛？ 」 随即就反应过来，这看似被闫首为牢牢掌控的壹号院闫家里，大概已经有了肯为达科大小姐通风报信的人。 向静年对我也不掩饰，「现在在闫家安排一个能帮我的人，不算什么难事……大家反正都在陪着演戏，没人去认真计较的。」 我笑着嗯了一声。 「不过，今天这戏演得过头了，毕竟亲生儿子，难道还想像当初那样，再把这个孩子也……就为了要见到你，为了闫沉不肯带你回家，就被打成那样了！项欢，你们过去就是这么生活在一个屋檐下的吗，以前就这样？」向静年语气怨念的说完，末了加上一声叹息，很是无语的感觉。 我倒是被她说得眉眼舒展起来，「向姐在医院吧，我二哥怎么样了？我想过去看看。」 「好啊，我现在就在壹号院外面等着你呢，你出来吧。」 我以为闫沉会被送到私人医院去，可是坐在车里一路却直接到了临城人民医院。 坐电梯到了楼上，向静年领我走进一间单人特护病房里。 病床上换了病号服的闫沉姿势并不好看的趴着，一只手上扎着静脉输液，门开进人的响动，让他闭着的眉眼微微动了动，可是并没睁开眼。 齐叔也没在病房里。 来的路上我一直没问起闫沉的病情，路途本来就不远，向静年上车后又一直接电话没停过，我们自然没了什么聊天的机会。 现在前脚刚进病房，大小姐的电话就又响 了，她拿着手机蹙眉看了眼病床上的闫沉，转身听了电话急匆匆走出去。 我终于有了不用顾忌什么就去看闫沉的机会。刚朝病床边上走近几步，就听病床上的人在说话。 他声音有些颤抖，像在咬牙忍耐着什么，可出口的一字一句，又都带着质问我的语气，「看我这样，很痛快吧？」 我低头看着他的后背。 虽然齐叔下手要比当年的闫首为轻了太多，背上那些触目的伤痕也被病号服给遮掩住了，可我心里竟然还是有了当年心疼他被打的那份感觉。 我被自己这下意识的反应给惊到，赶紧深呼吸，告诫自己别犯病。 「骨骨怎么样了？」我缓缓开腔，关心的是孩子的情况。 闫沉扎着针的手动了动，冷冷地回答我：「已经醒了，问我是谁救了他，问你知道他病了吗？」 我猛地一侧头，强忍住眼里泛起来的水雾。 我压着声音问他，「二嫂知道孩子的事吗，你明白我问的是什么。还有，今天演这么出苦肉计，要干嘛呢？」 闫沉双手用力撑住床，也不管扎着针的地方已经回血，绷着脸色坐在了病床上。 「这种丑事想瞒也瞒不住，我跟她说了，这个本不该有的孩子是你给我生的……至于你说的苦肉计，那是你想太多了，闫首为是怎样的父亲，除了我还有人比你更清楚吗，你多余一问。」 我朝病房门看看，原来向静年已经知道孩子的真正身份 ，可她见我后半个字都没提起过，很是沉得住气。 我和闫沉都沉默起来。 齐叔这时候推门进来，看见闫沉坐在床上赶紧过去让他别逞强乱动，然后才看我一眼叫了声晓善来了。 我答应一声，知道和闫沉暂时没办法说下去了，转身也出了病房，正好看到向静年握着手机从走廊一头走回来。 她看见出来，眼神微妙一变，跟我说她要出去抽根烟，问我要不要一起。抽烟是借口，她应该是有话要跟我说了。 我们到了院子里，找了四下无人的角落站住，向静年拿出烟在手上摆弄着，并没有要抽的意思，我也就等着她先开话头。 「真是看不出来，你都有骨骨那么大的孩子了，他六岁了是吗？」 这开场白，还真的是简洁明了，直奔主题。 我迎着夜风，微眯起眼睛，回答得也很坦荡，「是六岁了。」 「既然都生了，干嘛还把他送去福利院？」 我吸了口凉气，「我跟二哥都说过了，要不你问他吧。」 其实我这句回答算是听不配合了，可向静年听完也没怎么，她只是扭着脸一直看着我，好半，「项欢，我该谢谢你。」 我一愣，怀疑自己听错了什么。 以我跟向静年目前的人物关系和现 实状况，她不是应对我冷嘲热讽甚至无情羞辱言语攻击的吗，怎么会说出谢谢二字。 这份谢意，又从何而来。 向静年终于点燃了手里那根烟，她连抽烟的 动作都透着女人的媚态，让人见了很难不被吸引住。 她轻吐出一口淡淡烟雾，跟我说：「我在你这个年纪时，也怀过一个男人的孩子，我以为会跟他永远在一起，为了他我连达科的财产继承权都放弃了，可是最后孩子和他我都失去了……我怀的是宫外孕，做了手术保住了命，可是医生告诉我再也不可能做妈妈。」 「我又重新回了家里，继续做我的达科大小姐，很少人知道我这段经历，不过我刚开始和闫沉在一起时就跟他说了，他倒是说了不介意这个，可他是独子又有闫家那样的家业，到最后不可能不介意的……我本来想结婚以后，物色好他喜欢的人，悄悄送到国外养起来给他生孩子解决掉这问题，可是没想到……有人已经给他生好了，所以我要谢谢你。」 我听得心头五味杂陈。 「闫沉跟我那个男人挺像的，我找你去给我们画那种画像也是因为那个人，其实我没那种变态嗜好，也没跟别的男人画过一样的，当时那么说都是骗你的……其实就是因为那个人过去跟我说过想跟我一起画一张那样的画，我们还没画他就不在了，遇到闫沉后我就想起了这事，跟他一提他也没拒绝，只不过……他说画的人要他来选，结果就找到你。」 我愣一下，原来并不是向静年选中我去给他们画像，选中我的人是闫沉。 我们的重逢竟是他的蓄意安 排。 看我没什么激烈的反应，向静年神色变得凝重不少，语气很真诚的又跟我说，「项欢，我和你二哥决定收养骨骨，你没意见吧。」 我看着向静年，没吭声。 她又继续，「只要你不和他相认，我会把他当亲生的好好对待，你知道我不可能有自己的孩子，会对骨骨……视如己出的。」 (看完记得收藏书签方便下次!) 045 突然离开 向静年似笑非笑看着我。 像是在等待她一番抛心挖骨的悲情自述后会带来什么样的效果，更是在等我开口认可她刚才的提议。 我心头涌上来一阵阵酸楚不舍的感觉。 可看着向静年，「要是能这样那挺好的，那孩子本来就挺惨的，被我不情不愿的生下来送去了福利院，没人疼……以后要是有人真心疼他，挺好的，我没意见。」 说完，我抬头朝闫沉住的病房位置看了看，「向姐，我也有问题想问问你。」 「你说，咱们今晚就畅所欲言。」向静年回应的很痛快。 「给我根烟呗。」 我朝向静年一伸手，她依旧很痛快拿出烟放在我手上，自己还留了一根，这回点着了吸起来。 我也点着一根咬在唇边，浅浅的吸了一口就被呛得咳嗽起来。 向静年看着我笑，「我还以为你会抽呢……」 我止住咳嗽，语气有些模糊的开始问，「我就是想知道，向姐你已经知道我跟闫沉的那些旧事，还挺不光彩的旧事，不介意吗？」 「不光彩……你是说网上爆出来的那些吗，他因为那种罪名蹲了七年，受害人是你，你又生下了他的孩子，你指的就是这些吗？」向静年一副不在乎的口吻，反问我。 我点点头。 「你不会以为，我跟闫沉是现在才刚认识没多久的吧……」向静年说着，笑出声儿来，「他妈妈还在世的时候，我就认识他了，我比他大五岁，还牵着他 的手一起做过花童呢！」 我挺意外，没想到原来也算半个青梅竹马，很小就有了交集。 这些我从来没听闫沉说过。 因为过去在闫家，他八岁时过世的那位母亲是个禁忌的话题，我甚至连一张他妈妈的照片，都没见到过。 「闫沉妈妈和我妈关系不错，我们小时候她们经常聚在一起吃饭喝茶，我和闫沉都会被带着一起，其实我从小就挺喜欢他这个漂亮弟弟的，只是没想过有一天我们两个会结婚……后来他妈妈去世了，我们两家来往也渐渐淡了，闫家生意又跟我们家的没多少有牵扯的地方，大人之间的关系少了女人的联系，就只剩下一些场面上的交集了，闫沉还基本从来不参与，我跟他至少有十几年都再没怎么见过……不过，他出事的时候，我见过他的。」 我抿了下嘴唇，重新把烟拿起来又抽了一口，这回没再被呛得咳嗽起来。 「其实当年的情形，如果闫家不想他被判那么重，完全有办法摆平，可是闫沉自己不肯，我那时候跟着安律师做助理，所以有机会在看守所见了他。」 我用牙齿轻轻咬紧口中的烟嘴，努力回忆七年前自己和那位安律师见过的每一面，那时候我跟安律师都是单独见，所以也没和向静年碰上过。 又是一个小意外，原来她过去还做过这个。 兜兜转转的，我跟她其实早就不算陌生人。 「我还记着呢，闫沉那时候 被你用枪打伤的地方还没彻底好，可他见到安律师，开口第一句问的不是自己的案子，问的是你怎么样，有没有人找过你麻烦……你不知道，我那时候看他的第一感觉，怎么也没办法相信他会是对女人用强的那种人，更何况还是对你。」 向静年说着，目光突然锐利的盯住我，停下来。 我心里明明想的是别说话，可迎着向静年的注视却开了口，「我，怎么了。」 「怎么了？我看他说起你名字时候的那个眼神就知道，他喜欢你，还不是一般的喜欢，他不可能对你那么做。」 我心头拧了一下。 那个夜里，黑暗里闫沉 用那种我从来没听过的语调叫我名字时，我知道的……我知道他是真的喜欢我。 可我还是那么对他了，下手的时候一点都没心软。 闫沉满头满手是血举着那个戒指盒的样子，带着新鲜的血腥气冲到了我面前，我被自己的幻觉吓得一哆嗦，没抽完的烟落在了脚边。 我赶紧弯腰低头去捡，一大颗眼泪悄无声息的从眼睛里滚出来，落在了地上。 向静年看我重新站直了，语气平静的还在往下说，「我不明白，你们怎么会弄成那样，我问闫沉他只是笑，什么都不说。项欢，你来了医院还没问过他为什么会咳血吧，他晚上挨的那些鞭子其实没什么大事，严重的是他咳血，你真的一点儿都不关心为什么会这样吗？」 我冲着她摇摇头 。 向静年脸色有些难看起来，「看你年纪不大，心还真是够狠。」 我很是赞同的表情看着她，「二哥也这么说过我，我觉得你们说的挺对。我有点冷，要不咱们回去吧，我还有点事想跟二哥说一下。」 说着我就做出一副要走的架势，向静年终于在今晚第一次对我露出了不友好的态度，她声音很冷的喊住我，「他咳血是因为玩命的喝了好多酒，胃出血了。」 我开始往回走，脸上一副不在意的神情，可心里却在想，他不是不喝酒的吗，跟他那些老朋友兄弟见面大家都喝他都没跟着一起。 到底什么时候，又为了什么要把自己喝得都胃出血。 「好，既然你不想听我就不说了，咱们回去吧。」身后的向静年说着，快步走上来和我并肩一起往回走。 我忍着要问的念头，跟她一起回了闫沉的病房。 病房门口，齐叔告诉我们闫沉已经睡着了，向静年轻手轻脚的走进去，我留在门外和齐叔一起没跟着一起。 我回来是想当面告诉闫沉，我已经答应了记忆混乱的闫首为，会做他和向静年婚礼的伴娘，然后再看看他什么反应，可他睡着了。 病房昏暗的灯光下，我看着向静年温柔小心的给闫沉拉了拉盖在身上的被，他后背有伤依旧趴在病床上，模模糊糊的看过去，很像骨骨那个小家伙的放大版本。 那孩子在福利院里就爱这么趴着睡觉。 骨骨四岁那 年的小年夜，我去福利院看他，后来突然下大雪走不了了，孩子又粘着我我不舍得让我走，我就留下来在福利院跟他睡了一晚上。 我怕孩子趴着睡会影响呼吸，把他翻过来看着，没多一会儿他又自己重新趴回来，睡的笑脸红扑扑的，可爱可怜的小模样让我流了一夜的眼泪睡不着。 也就是那一次之后，我彻底下了决心，毕业后一定要把孩子从福利院里接出来，再也不和他分开。 可是事情变化的太快，闫沉出来后把我的计划都给打乱了。 现在他知道了骨骨是他的儿子，他不会再让我和孩子在一起的，不会。 而我……也不会放弃和孩子在一起，绝不会。 我看了眼向静年，跟她说过的那些话，但愿她真的都相信了，信我说的是真话。 齐叔在我耳边低声说，「闫沉让我把你送回学校去，你走吗？」 我看完病房里向静年轻轻抚弄闫沉头发的样子，转头告诉齐叔要是能现在就送我回去最好了，辛苦他了。 齐叔看着我皱下眉，「好，那走吧。」 回到美院时已经是早上六点，天色都亮了，路面门上已经有早起的人开始行来过往，我留齐叔跟我吃了早饭再返回锦城。 我们要了馄饨坐下等着，齐叔这才意味深长的看着我说：「项欢，你觉得董事 长他……是真失忆了吧，记不得闫沉出事之后那些事了？」 我用手摆弄着桌上用来舀辣椒油的小勺子 ，「是吧，他要是记得，怎么还会让我进壹号院，齐叔怎么会这么问。」 齐叔摇摇头，「没什么，就是看他一阵明白一阵又忘了难受，真希望他没得这个病……哎，不说了，你们都好好过自己的，我也快退休不干了，咱们都好好往下活着吧……」 馄饨端上来，齐叔低头唏哩呼噜的吃得很急，再也没跟我说话，我看着他也只好什么都不问了。 送走齐叔，我一夜没睡的困劲终于爬了上来，脑袋昏沉沉的没精神，正想着一会儿回宿舍睡几个小时，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 是林司繁。 他这么早找我让我心里不踏实起来，赶紧接了电话，问他怎么这么早找我。 「我今天得马上回宗巴白城那边，所以这么早打给你，跟你告个别，说一下。」林司繁那边背景音挺嘈杂的，我直觉他可能已经在机场了。 果然，林司繁说他还有一个小时就要飞了。 我有些怅然的听着手机没吭声，林司繁在那头笑起来，「怎么，舍不得我走？」 我也笑起来，「不是，你放心走吧，我这边不用担心，我会处理好的。」 这下换成林司繁许久不出声了，我只好问他回去要多久，还回来吗？ 听上去林司繁像是深吸了一口气，之后才跟我说，「有很多事都还没来记得跟你说明白，我这次突然回去是为了一个案子，你也知道我在那边偶尔会协助警方的……我过去做过法医， 这事还没跟你交待！」 他语气虽然听着轻松，可是在已经间接知道他那段过去的我听来，却透着悲凉的无奈。 「交代什么，我其实已经知道了，等你回来我们在见面好好说这事，你都不知道自己在别人眼里还是个传奇人物吧……对了，什么案子，你注意安全啊……」我有些担心的问。 「……是很多年前的一个连环杀人案有了新进展，案子跟我有关，你放心我没事，等我回来。」 (看完记得收藏书签方便下次!) 046 为什么买这个房子 林司繁的突然离开，让我觉得挺不得劲。 简菲菲知道他哥离开的消息还是从我这儿，她听我说完就一路念叨着他哥重色轻友，等我俩走进画室了还在说，我只好拍她一下，让她别瞎说。 「我没瞎说，你别跟我说感觉不到我哥对你怎么回事，你呀……」简菲菲一副挺认真的表情看着我。 我没接话，不想谈论这话题。 快到中午的时候，简菲菲说有事回家不跟我一起吃饭后就走了，我一个人去吃食堂。 排队的时候，手机上收到了闫沉的微信。 他发了一张骨骨的照片过来。 我拿着手机从队伍里走开，找了角落的座位坐下仔细的看起来，照片里骨骨正瞪着黑溜溜的大眼睛在看什么，尽管脸色看起来还不算很好，可精神头一看就不错，嘴角还带着点笑模样。 我把照片放大，仔仔细细看着每一个地方。 闫沉又发了一条微信过来——「去我租的那个房子了吗。」 他不问，我还真的差点忘了收到那个钥匙快递的事情，可我不知道他问这个干嘛，他不是说快递不是他寄给我的。 我回微信说没去那房子。 闫沉很快又回过来，说他知道钥匙是谁寄给我的了。 我皱眉回复问他是谁，可半天也没等到闫沉的新微信，我又等了十分钟还是没看见动静，终于把电话直接给他打了过去。 闫沉居然马上就接了电话，反倒让我一下子忘了自己要说什么。 他什么 都不说，应该在等我开口，我赶紧问他钥匙到底是怎么回事。 手机那头忽然传来女人的说话声，好像在说什么量体温，我反应过来闫沉这是还在医院。 我差点就问他身体怎么样了，可最后给忍住了，等他喂了一声后，我把问的话又冷冰冰的重复了一遍，等着他回答。 闫沉咳嗽了一下，「是齐叔寄的。」 我愣住，这答案还真是我怎么都猜不到的。 「钥匙，不是我租的那间房子的。」闫沉继续咳嗽，我又听见女人声音让他躺下休息。可他咳完了又接着跟我说，「那是壹号院我自己那房子的，你还记着那地方吧。」 我没回答闫沉，可他说的我当然记得，怎么会不记得。 「那房子我打算卖掉了，过去看了一眼，里面还放着你的一些东西，我就让齐叔把钥匙寄给你……你尽快去把自己东西拿走吧，完事找齐叔把钥匙给他就行，听明白了吧。」 我吸了口气，「明白，可那张纸条为什么要写那个闫沉默了几秒才回答，「是齐叔弄错了，上年纪了可以理解，你抓紧去，我挂了。」 「等等！」我着急的喊住闫沉。 他不说话，我只听得见听筒里的沉重呼吸声。 我刚要开口说下去，手机却突然就被闫沉挂掉。 我再打过去，关机。 从食堂里走出来站在阳光底下，我感觉自己浑身无力，又试了一遍打闫沉手机，还是关机。 下午两点，我坐 上了开往临城的大巴车，上车前我拿出收到的那把钥匙，确认自己把它带在身上。 车上了高速路，我拿出手机又看起闫沉新发给我的骨骨照片，看着看着，就渐渐开始走神。 其实，那次在向静年家里偷听到闫沉要把壹号院那房子转到别人名下，我回家后就做了跟那儿有关的梦。 梦里，我回到了被闫沉捆着双手拖进屋里的那一刻。 「项欢，我知道你不会再跟我了，可你特么也别这么贱好不好，你缺钱吗？缺钱可以跟我说 ，谁让你去那种地方的！」 这是闫沉用手铐把我拷在床边上后，蹲下来冲我吼得第一句话。 我穿着的白衬衫前胸口上，一大片酒水留下的水渍，酒的味道现在闻起来令人作呕，我没忍住干呕起来。 闫沉骂了句脏话，抬手过来扯住我的衬衫领子。 「说实话，那几个混蛋到底有没有……」闫沉恶狠狠地问我。 我抬起没被拷住的那只手，用手背在脸上蹭了蹭，「二哥，你怕我被人摸啊……嘿嘿。」 闫沉呼吸重的像是鼓风机在工作，他眼神里极力压抑着某种我不大看得懂的神色，他低头盯着我，把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我挺喜欢看他生气冷峻无情时的样子，冲着他一直笑，抬手在自己身上比划起来，「二哥，从小我大哥就告诉过我，女孩子身上有些地方是坚决不能让男人碰的，他虽然死了，可他说的话我都记着呢…… 就是其中有一个把我衬衫给扯开了，二哥你不是也看见了？」 我说着垂下头，盯着闫沉扯住我衬衫领子的手，他的手我过去也喜欢。 可是半年前，就是这双好看的男人手，把我这世上唯一有血脉关联的大哥，送进了鬼门关。 所以，我恨他，想让他生不如死。 大巴车剧烈颠簸了几下，把我从回忆里拉出来。 还好我坐车一直坚持系安全带的好习惯，没像其他乘客那样被弄得七扭八歪的，可还是被突发状况吓到了，紧张的往车窗外看着。 司机经过一处正挖开修正的路面时没减速，这才弄得大家虚惊一场。 车上的人七嘴八舌的抱怨声中，我瞪着自己的手机屏幕，一直点开看着的骨骨照片，不见了。 我鼓捣着手机，很快就知道出了什么问题，应该是刚才车子颠簸混乱的时候，我的手指鬼使神差的把骨骨照片给误删掉了。 再三确认真的是误删了之后，我突然解开系着的安全带，扶着前排的座椅后背站起来，吓得坐我我旁边的一个小女孩哎呀了一下。 我冲到了驾驶员旁边站住，刚跟乘客们道歉敷衍解释完的司机，扭脸看看我，不明白我为什么这么愤怒的看着他。 「刚才对不起啊，美女没碰到哪儿吧？」司机不情不愿的跟我道歉。 我瞪圆眼睛看着司机，突然开口冲着他骂了句***。 附近座位的乘客都听得很清楚，每个人都看着我不明所 以，司机是个中年大叔，被我骂了还没马上反应过来。 我紧跟着又对他骂了一遍，这回他听清了，张开嘴马上脏字连篇的还回来，还让我等着，等一会车到站了再跟我算账。 我看着他很不屑的笑笑，转身往自己座位走回去。 车里的人没人来劝架，就只是安静冷漠的旁观着刚才的一幕，有的人甚至连看都没兴趣，只是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机。 我也在重新坐下去的那一刻冷静了下来，自己都搞不清刚才怎么就那么冲动。 大巴车到达终点站了，乘客陆续下车，我最后一个往下走，到了司机那儿停下来看着他，没想到司机就像已经失忆了，压根不记得之前跟我发生过什么不愉快，只拿眼角瞄了我一下，就下车走人了。 我也松了口气，赶紧下车往壹号院去。 其实我要去的闫沉在壹号院的房子，跟闫家那个并不在一起，闫家是最早开发的一期，闫沉买的是后来的二期，两个壹号院挨着，但是各走各门。 我进了园区，凭着记忆很快顺利到了闫沉房子的门口。可是我拿钥匙要开门进去时才发现，钥匙居然不见了，我翻了好几遍也没找到，可明明上车 出发前我确认的很清楚拿了的。 想了下我眉头就皱起来了，钥匙很可能是在大巴车上弄没的，就是车子颠簸的时候，可能就是那时候掉了我却不知道。 明明天已经凉下来了，可我还是很快就急得 出了一头汗，一个人呆愣在房门口。 如果现在赶回客运站去找的话，一定很麻烦还不太可能找得回钥匙，也许人家客运那边压根也不会理我，我想着就心凉了半截，打消了这个念头。 可是不这么做，我又能怎么办，没钥匙我就进不去，难道还要找闫沉，让他再给我一把？我不想找他，最后还是把电话打给了齐叔。 齐叔听我说完，应该是考虑了一下才说话，他让我在房子这边等一下，他拿钥匙给我送过来。 我说了谢谢挂电话等着，本以为齐叔也在壹号院，会很快就过来，可是等了足有一小时后，才看见齐叔远远地走过来。 他身边还跟着另外一位，高瘦的一道身影走得很慢，感觉齐叔还要配合他的速度等着。 只看一眼我就知道，那是闫沉，他竟然跟齐叔一起过来了。 他的身体能行吗，几个小时前我还在手机里听到护士让他卧床休息的，他现在就这么走过来了。 齐叔冲我招招手，我朝他们迎了上去。 走近了看闫沉，他脸色很白，张口跟我说话的声音里透着浓浓的疲惫，「钥匙怎么没的？」 我没心思跟他细说，就回答说不小心丢在来的大巴车上了。 闫沉很明显并不怎么相信我说的话，他冲着我有些嘲讽的笑笑，然后让齐叔把钥匙给我，他自己朝房门口有些吃力的走了过去。 我拿着钥匙走到他身边，咬咬牙问他，「房子是你的， 一起进去吧，省得我拿错了什么不该拿的。」 闫沉目不斜视的从我身边走过去，上了两级台阶后，站在了大门外。 他侧过头，背挺得不像平时那么直，开口问我：「以前你不是总缠着我问，干嘛要买这房子，现在……还想知道吗？」 我定定的望着他，「不想知道了。」 「可我现在很想告诉你……这房子，我买了是想结婚用的，和你结婚。」 (看完记得收藏书签方便下次!) 047 豁出去了 一阵风刮过去，壹号院里银杏树上呼啦啦落下来金​­黄‎色​­‎的叶子，蜿蜒的小路上很快就被铺满。 很美的画面，可我却看得鼻子直发酸。 齐叔过来跟闫沉说，他先去车里等着。 门口只剩下我和闫沉，从他刚才说出那句话之后，我们两个都一直沉默。 闫沉垂头看着吹到他脚边的一片银杏叶。 我以为他只是看看或者会抬脚踢到一边去，可没想到闫沉弯腰把叶子捡起来，在手上转了几转。 「骨骨跟我说，他喜欢收集各种树叶，这个给他带回去。」 听他就这么自然的提起了孩子，我马上有了靠近他的力气，紧走几步站到了闫沉身边，「二哥，我……」 「我说过在闫家之外的地方，不许叫我二哥。」 我咽了咽叫了声「闫沉」，然后接着说我要说的，「能让我去看看孩子吗……求你了。」 最后三个字说出口，我自己都楞了一下，闫沉更是一脸惊讶的转身看着我，嘴角弯起来，「你求我？你还记着上一次求我是什么时候吗？」 我当然记得。 可是不想从自己嘴里再提起这些，我索性冲着闫沉摇摇头，「不记得了。」 「忘了，也对……那就进屋办正事吧。」 闫沉拿钥匙开了门，也没招呼我，自己先走进去。我跟着也走进来。 屋子里很干净，可是空荡荡的。 我记得那时候这屋里摆着好几个画架，角落里还摆着石膏像，是闫沉为了我平时练习特意 布置的临时画室，偶尔他来了兴致还会坐下来动手画两笔。 闫沉自己说过，他差点也跟我一样走了学艺术这条路的，可惜后来放弃，他发现自己更适合别的，不过还是挺喜欢坐在画架前的感觉。 现在这屋子里完全没了跟画画有关的东西，一楼空的完全不像是住人的地方。 闫沉指了指楼梯那头，「你的东西，都放在二楼主卧里。」 他自己就近坐在了落地窗的宽大窗台上，下午已经不那么明媚的阳光从窗口外照进来，把闫沉整个笼在了逆光里。 我看的忘了自己今天来这里是要干嘛，只觉得我好像又回到了很多年前的某个周末午后，闫沉也这么出现在我的面前过。 他难得休息回来，赶上我周末在家练习就会这么坐下来陪着我。 偶尔会漫不经心的问我学校里的事情，我总会惊讶的发觉他虽然不是每天都回家都能见到我，可对我的事怎么知道的那么清楚。 我心里那时就会悄悄窃喜，觉得这就是女生们议论探讨的那种被人喜欢的感觉，二哥是喜欢我的，尽管他从来没这么说过。 可是表面上我会装的比他还冷淡无所谓，我妈临死前托律师带给我的遗言，总会跳出来提醒我，绝对不能跟闫家的男人走得太近。 那时候反倒是大哥看出了我的心思，我跟他在路边摊见面吃东西时，他咬着肉串头都不抬的跟我说，闫沉那小子不错，做大哥绝对 比他合格，可我要是想跟他好，那就悬了。 我当时似懂非懂的知道我大哥什么意思，就问他为什么这么说，可是大哥自顾撸串灌啤酒也不回答我。 后面他喝得有点大了，才口齿不清的说上几句，我听得清的也就是什么让我别跟老妈学，走了老路什么的。 那时候我还听不懂这些，后来懂了……一切都晚了。 后来，闫沉有整整四十二天没出现过。 我开始憋着自己在心里合计他大概是去了外省办案子，他也不是没这样过。后来三十天的时候，我忍不住了就 去问齐叔，结果他也摇头说不清楚，还偷偷告诉我，闫首为也挺担心的，好像都去公安局找领导问过了，也不知道什么情况。 我担心的不行，每天晚上都睡不好，夜里外面一有动静我就想是不是闫沉办完事回来了，可每次都不是他。 到了第四十二天。 艰难的熬到了周末补课结束，我没精打采的回了壹号院，背了会儿英语单词就坐不住，最后拿了钥匙来了闫沉买的这间屋子，那时房子刚装修完没多久，闫沉不让我在这儿呆太久，说是刚装修完空气不好。 我闷头开门走进屋子里，书包就直接扔在脚边，脱了鞋光着脚朝画架那儿走。 那天阳光特别好，可我低头走着就觉得不太对劲，落地窗照进来的光线好像不太对劲，我就抬起头往窗口看。 逆光里，闫沉穿了一身黑抱着膝盖坐在窗台 上，他的五官我看不清楚，就只看见他左手缠着厚厚的纱布，露出来的手指尖在有节奏的扣着膝盖。 「你们昨天考英语？考得怎么样？」闫沉的目光投向我，说话的语气难得温和。 我使劲眨眼睛，确认看到的不是幻觉后，光脚就朝他跑过去，到了眼前才觉着自己有点情绪过头了，赶紧收住劲儿，可身体还是惯性往闫沉受伤的那只手上撞了过去。 我啊的一声叫出来。 闫沉已经用缠着纱布的左手捞住我，他的人从窗台上站起来，居高临下俯视着我，抬手摸起我的头发，「我说的话你都当放屁是吧，怎么又光脚在地上走，你着什么急啊。」 我顾不上跟平日那样和他顶嘴，小心的去拉他受伤的手，「手怎么弄的，你怎么这么多天不回家，我还以为……」 我说不下去了，因为看见有血迹从厚厚的纱布里透出来，闫沉好像也发出嘶的一声。 「傻丫头，以为我什么啊，以为我牺牲回不来了？」 我眼圈一下子就红了，仰起脸瞪着闫沉，「不许胡说！」 顿了一下，我脑子一热又说，「你别当刑警了，太危险，你能换个工作吗？」 闫沉被我说愣了，好几秒后才憋着声音笑起来，笑得很开心。 可我很难受，一点都不想笑。 「我队里那些老人都说，干我们这行不好娶老婆，我说我不怕！我喜欢的丫头，胆子可大了，不怕……你还没回答我问题呢 ，考得到底怎么样啊？」 我被闫沉这话说得更不高兴了，可他像是根本没觉察到我的情绪，他放开我侧身走到旁边的椅子边上，用脚勾住椅子腿扯到我身后，手指尖凉冰冰的探过来，提着我的T恤领子把我按着坐下。 我坐下赌气不去看他，只听见背后一阵走路的踢踏声，来来回回后，闫沉拎着拖鞋到了我面前蹲下来，动手把拖鞋套在了我脚上。 他这个姿势让我能看见他的头顶，他一直留着很短的寸头，能清楚看到头皮。 我看了几眼就瞪了眼睛，「怎么这么多伤，二哥你……」 他又是一句警告，「不许叫我二哥。」说着用手捏捏我的脚，「这么凉，你这么大了就不知道照顾自己吗，要是我不在了你怎么办？」 这句话，终于招惹我嚎啕大哭起来，不管不顾的。 闫沉哭笑不得的抬起头看着我，抬手摸了下头顶的几道血口子，「没事，这都是半个月前的伤口了，你不许哭，给我憋回去！」 我不听他的，继续哭，还从椅子上往前一倾，伸手搂住了闫沉。 闫沉又是极其压抑的闷哼了一下，我这会倒是脑子灵光起来，立马知道他为什么这么样，手忙脚乱的从他怀里移开，盯着他连最上面一粒扣子 都没松开的黑衬衣。 「身上也有伤是不是！」我问完，又开始流眼泪。 闫沉似乎很深很深的吸了口气，一把又将我扯回到了他怀里，把我的头 摁在他的肩头上，「这些天，想我了吧。」 我吸了下鼻子，「废话。」 闫沉嘿嘿的笑，「我把你带坏了，说话一点都不温柔了。」 我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咬着嘴唇下了决心，挣扎着从闫沉怀里摆脱出来，往后退一点跟他保持一点距离，目光直直的盯住闫沉的嘴唇看。 他嘴唇一看就是缺水，一层干巴巴的皮覆在上面，还有几道血口子，一点都不好看。 再往下看，他的喉结在那儿不怎么明显的上下滚了滚，我看得眼神呆滞起来。 「看什么呢，我的伤没事都在好着呢，说话啊，别看了。」闫沉说着，就要站起身。 「闫沉，你别动！」我冲口而出，直接叫了他名字。 可闫沉身体顿了一下后，还是站起来，他用手按一下我的头顶，声音很满意的说，「终于长记性了，以后除了在家里，就这么叫我。」 我看着他转身要走，心里起急，动作飞快的直接站到了那把椅子上，这回换我比闫沉高出来大半个头了。 我垂头看着眼神惊愕的闫沉，不知道自己接下来鼓足勇气要干出来的事儿，能不能如愿，后果又会如何。 可是不去做，又怎么能知道呢。 闫沉有些纳闷的看着我，他微微把头往后仰着，下颌到喉结再往下，一路线条都透着男性的特有气息，我觉得他这部分曲线一点都不比我们画的那些石膏像差，还活生生的。 我闭了下眼睛，想着听 班里女生叽叽咕咕说的那些某个女生和某个男生在一起做的事，咬咬牙把眼睛又睁开。 豁出去了。 我伸出手搂住了闫沉的脖子，用力把他拉得离我近一些，随后试探着，毫无经验的把自己的嘴唇慢慢朝他凑近过去。 「你……」闫沉带着警示意味的一声还没说完，我已经把他的嘴堵住了。 048 重返案发现场 那一吻，其实都不能算作吻。 因为我刚触上他嘴唇没几秒，就被躲开了。 他把我从椅子上拦腰抱下来，垂头瞪着我，嘴唇动了动，又抿紧，突然把脸往一边别过去。 闫沉的巴掌落在我的脸上拍了两下，力道不轻，我一下子从回忆晃神里缓了过来，看清楚闫沉不知道什么时候从窗台上下来站到了我面前。 他把手垂下去，「赶紧去二楼拿东西，我没那么多时间在这儿等着你。」 我点点头，无声朝楼梯走，闫沉没跟上来。 到了二楼的主卧，我推门进去，这屋子里和其他空间不同，有着挺明显的陈旧味道，通风不畅的环境里都有这种。 窗户上挡着淡蓝色的纱帘，还是很多年前用的，当时还是我陪着闫沉一起选的。 这房间很久没人进来过了。 我抬脚进屋，目光落在铺着全白素色床品的大床上。 手指无意识的紧紧捏在了一起，最后成了拳头。 我盯着床一直看，脚下半步也动不了。这房子里都是回忆，好的坏的掺和在一起，想分开都难。 尤其是眼前这张床，这屋子……那个夜里，这里曾经是案发现场，是我报案说自己被强的地方。 我试着回想起那个夜里究竟发生过什么，可是我明明记着那么多别的事，可有关这里的却记不住多少，记忆最深的，也全是那些想起来就让我觉得呼吸不下去快要憋死的。 让我确认自己是个坏女人的事情。 「 没想到还有重返案发现场的这天吧，你的东西都在浴缸里放着呢，刚才忘说了……」 闫沉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无声息的上来了，我回头看他站在卧室门口，眼光也落在那张大床上。 我尽量无所谓的笑了笑，朝卧室的卫生间里走。 干燥的浴缸里，的确放了几样东西，一眼看去都是我的。 两个不大的硬纸盒摞在一起放着，旁边是两个空着的相框，另外还有一个透明塑料袋子。 我把塑料袋拿起来看着，里面装着一件男式的深蓝色T恤，是我买给闫沉的，用自己第一次赚到的钱买的。 送衣服给他的时候，我记得自己跟他说，「这衣服三百六一件，我买了送给你的，用的不是你们闫家的钱，钱是我自己赚的。」 后来闫沉被扒了警服，戴上手铐关起来时，我听说他只提了一个要求给来抓他的同事，让他换件衣服再走。 我捏了捏手上的塑料袋，他换下来没穿着进去的，就是我送他的这件衣服，还崭新崭新的。 眼睛看着这片深蓝色觉得不舒服，我把塑料袋放回到浴缸里，又去打开了硬纸盒的盖子，里面放着一些小东西，我随手翻了翻，没见到那个东西。 我又打开另一个纸盒，里面还是没有。 几分钟后，我只搬了两个硬纸盒子从卫生间里走出来，歪头看见闫沉站在落地窗前正往外看着。 听见动静他转过头看着我，打量我手上拿出来的东西， 「就这些吗，你只有一次机会来这里，别落下什么，回头这屋子里东西我都会处理掉的。」 我点点头说就这些，说完往卧室门口走。 到了楼下，我也没停留继续往大门走打算直接离开，这房子说心里话我现在也不想多呆，物是人非，离得远远的才好。 直到我出了门口关上门下了台阶，也没听见屋里有动静，闫沉应该是没有跟出来的意思。 我也没力气抬头去看看二楼主卧那个窗口，抱着箱子往外走。 可是心口总有像蛛丝萦绕的纠缠 感觉堵着，我走出去就要拐弯时，还是没忍住回头朝那房子看了一眼，门口什么人都没有，只有一路的金黄银杏叶。 想去闫沉说要把树叶给骨骨拿回去的话，我心境难明的长长呼出一口气，小家伙这个爱好，我居然都不知道。 我虽然年年都只能见孩子一次，可总比刚出现的闫沉要多了很多接触机会，可孩子的那点小心思小乐趣……他知道，我却不知。 也许这就是那份说不清无法解释的血脉相连吧，亲密和信任感很容易就能建立。 我转身继续走到了小区门外，把纸盒子放下准备打车。 可是站下了我才想起壹号院这片住的非富即贵，大多出入都有自己的私家车，这里位置也不是临街的热闹地块，想打车就得往外面走一段。 重新抱起纸盒子，我继续沿着路边往外走，天色已经黑了下来，天空还不知道什 么时候变得阴云密布起来，看着像要下雨。 也许是下雪，要是下了，就是今年的第一场雪。 一路想着骨骨的事情心神不集中，一点都没注意到有两个人从路边的一辆车里下来，目的明确地朝我走了过来。 我的视线其实也被胸前抱着的两个纸盒子遮挡了，等到那两个人迅速窜到我身边时，我就听见其中一个人粗着嗓子问了我一句什么，还没听清楚，这人的手就猛地举起来，重重的一拳落在了我的头上。 我站不稳了，踉跄着脚步往后退，手里拿着的纸盒子也掉在了地上，里面的东西散落一地。 这两人嘴里不干不净的骂着，过来把我从地上拖起来往路边的草丛里拽，我本能的叫起来反抗着，希望有路过的人或车能发现我。 可是路上车和人都没有，就像是为了袭击我特意准备出来的地点。 我挣扎着用腿去踢打拉我的人，很快就遭到更狠的踢打，我之前被磊哥打的那些伤还没完全好，没想到这么快又遇上一次，自己这是彻底走了霉运了是吧。 肋骨上狠狠挨了一下后，我再也喊不出来了，痛的满头是汗，大口喘着粗气。 我不知道这两个人是冲着什么找上我的，可不管冲什么都不会是什么好事，所以我只能拼力反抗，只能靠自己。 可是身上挨的打，一下比一下重，我被拖到了草丛里面，只能蜷着身体拿手护住头，其他地方顾不上了也 顾不了。 打我的两个人开始说起话来。 「她拿那盒子里什么呀，你去看看有值钱的吗？」 「……操，能有啥呀，我看看！」 很快，我拿出来的两个纸盒子被其中一个男人给抱了过来，一下子扔在了草丛里，就在我眼前。 我本想趁着刚才只有一个人的时候起来，可是被人狠狠踢了一脚扇了一耳光，这回倒在草丛里动不了了。 「这都什么没值钱的，这衣服……男式的啊，还新的！」 「那小区住的都是有钱的主儿，这衣服应该不便宜，拿了吧，归你了！」 「好……」 我努力睁着已经被打肿起来的眼睛，模糊着就看见我当年送给闫沉的那件深蓝色T恤，正被人从塑料袋里拿出来摆弄着看，最后还要把衣服穿自己身上。 我心里一下子就急了，破着嗓子喊出来，「不许拿我的衣服！放下！」 又是一个巴掌招呼下来，我感觉嘴角破了，最里面也有了血腥味儿，彻底说不出话了，只能用眼神死死盯着那件T恤。 打我的两个人都围在我身边，不怀好意的说着下一步怎么弄我的时候，草丛外渐渐有了车子开过的动静，听声音应该是辆好车经过。 人在绝境里大概就会被激发出无限潜能，我原本已经奄奄一息了，可现在感觉有了一线生机，就马上来了力气，我嘴里呜咽着想要吼出来，居然一下子就从草丛里坐了起来，头发披散着像个鬼似的一下 子站起来，跌跌撞撞的往外跑。 两个人追上来，我死命咬牙跑，一束车灯光在眼前不远处晃过来，我横了心几步到了马路上，刚想喊救命，一个字都没出口，人就扑通倒了下去。 有车停在了离我不远的地方，沃能听见开车门下来人的声音，还有身后追上来那两人的骂声，好像我还被他们又抓住要拉回去。 「住手！」一个我熟悉却又一时想不起来是谁的声音，骤然在耳朵边炸响起来。 接下来我实在是挺不住了，就知道我被人扶起来，有人拿手把遮在我脸上的头发拨开，大概看了几秒后又是很惊讶的一声喊。 「项欢！怎么是你！」 我根本回答不出来，只能努力撑着眼睛不闭上。 这人能叫出我名字，是我认识的人吗，谁呢……我想着，突然就断片了。 听护士说，我送进医院没多久就自己醒了，脑子清醒了就开始感觉到浑身疼得要命。 我问护士谁把我送进来的，护士戴着口罩冲我看看，语气很特别的回答说，「你也是警察吧，送你进来的全是警察。」 我听完没觉得什么，认为自己是幸运被巡逻的警察给撞上了救下来的，就没再多问护士，身上也疼的让我没心思问了。 可是刚在床上翻了个身，我一激灵又想起来那件被拿走的T恤了，心里一下子急起来，头晕的不行，可还是挣扎着要起来。 我刚爬起来，一个声音就从拉起来的帘子 外响起来，「项欢，给我躺下！」 我循声看过去，那个看我相当不顺眼的齐晓光，就沉着脸走了进来，他今天身上穿着制服，看起来还挺帅的。 他几步到了我眼前，看我的眼神还是很不友善。 我刚想开口说话，他就抢了先，问我怎么又被人打了，一天不惹事就不痛快是吧，说着从裤兜里往外掏手机。 我知道自己解释也没用，我在这位刑警队长眼里已经被定性过了，索性不说话，等着看他接下来要干嘛。 齐晓光打了个电话，他用眼神瞟着我，很快对着手机那头说：「喂，人醒了，一会儿做检查，你过来吗？」 049 有说道的衣服 等晓光挂了手机，我马上跟他说，有件东西刚才被人抢了。 他不愿正眼看我，听我说完哼了下，「你还真是舍命不舍财，什么东西？你是被打劫了，还是惹了别的事儿？对了，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晓光的口气就跟审犯人一样。 我倒没怎么介意他这口吻，强忍着身上的疼回答他，「我不知道是不是就是遇上打劫，反正他们抢了我一件衣服，你们发现我的时候看见了吗？」 晓光朝我瞪眼睛，「衣服？金丝编的啊你这么惦记着，你出事的时候拿了两个纸盒子是吧，有没有衣服我不知道，两个盒子叫人拿着了，回头你自己看去吧……回答我问题啊，你怎么回来了？」 我有点儿撑不住了，把头低低的垂下去，闭了闭眼睛想缓口气。 晓光也突然没了咄咄逼人的口气，也没动静了。 有一个穿着制服的小年轻走过来。 我抬头看他，他也打量着我靠近晓光耳边说了句什么，晓光就瞅瞅我，一言不发转身跟小年轻一起走开。 我看着他们背影，实在撑不住只好又躺下去，闭上眼睛脑子里一阵乱，模模糊糊的时候，闫沉苍白的一张脸在我眼前一闪而过。 怎么想到他了。 我吸吸鼻子又睁开眼，周围是急诊里各种声音，又哭又笑的还夹着小孩子的声音，吵得厉害。 我从小就讨厌这种热闹嘈杂的环境，后来家里出了事以后就更严重了，我总觉得有人 用不友好的探查目光窥视我，或者用带着明显歧视的眼神打量我，都让我受不了。 唯一例外的情况也有，要是必须在这种环境里待着，那只要闫沉在我身边，或者他在我能看见的视线范围里出现，我就不难受了。 现在他不在，过去那几年他一直都不在，所以我生活里没了这种例外，只剩下忍受或者避开。 倒是也习惯了。 人不就是这样，没什么是你不能忘不能改变的，只看你自己想不想。 我该忘掉。 正想着，又有人走到我这边，是医生和护士，说要送我去做检查。 我被推着一路朝检查的地方走，周围还是到处都是人声，我不舒服的闭上眼睛，开始想自己怎么会遇上了那两个人，是真的走背运倒霉还是因为别的，一时间我也没有头绪。 推着我的轮车突然停了下来，我下意识感觉不是因为到了做检查的地方才停下来，眼睛睁开去看，晓光的脸出现在头顶上。 他没说话，看我睁开眼了就移开视线去看他身后某个地方，「睁眼了。」 闫沉从晓光看的位置走出来，目光淡淡朝我看过来，人跟着到了轮车边上。 我眼睛一定肿的厉害，因为看见他出现我下意识想把眼睛挣得更大，可是努力几次都没用，眼睛周围的反应都迟钝了。 我现在一定很难看。 闫沉沉默的看着我。 我总感觉他这么站着看上去有些吃力，他可能也不比我现在状况好多 少，他后背那些伤加上咳过血，我想着忽然觉得心跳不规律的突突加速跳了几下。 大概我神色跟着变得厉害，闫沉的目光里有了情绪波动，他往下俯身离我近了些，很低声问我哪儿不舒服。 我一开口，突然发觉自己出不了声儿了，明明之前还能跟晓光说话来着，现在却不行了。 闫沉目光沉下去，「快去检查吧。」 轮车继续移动起来，闫沉和晓光的脸很快离开了我的视线范围。 检查全部做完好像过了很漫长的时间。 我被重新推出来 时，齐叔站在外面等着我，见我出来关心的问我怎么样了。 我四下找了一圈，没看见闫沉。 「闫沉身体撑不住了，他回病房去了也在这医院，你这里有我呢，放心。」齐叔瞧着我说。 我没什么反应，安静的回到了普通病房里，躺下去扎了静脉点滴。 其实我很困，可就是睡不着，闭上眼睛就会出现一大堆幻象在眼前，最后只好再把眼睛睁开，瞪着病房的天花板发呆。 齐叔说闫沉的病房在我楼上，他现在应该也这么躺着，不知道睡着了还是也在看着天花板。 我又想起来那件不确定去向的深蓝色T恤。 这么一想到，我就躺不住了，可是我想起来离开病房也困难，手上还扎着点滴。 只好耐心等着输液结束，这时候病房里也安静下来，临床的人有的已经睡了，护士也不在，齐叔也在我回了病房后说出去一下 再回来。 我溜出了病房，仰头往楼上的位置看，看着看着就没忍住，凭着记忆摸上了闫沉病房所在的那一层，那天晚上我和向静年来过他的病房，所以印象还在。 我站在走廊上没动，心里问自己这是要干嘛，我上来他病房外面干嘛，自己都给不了自己答案。 有扇门打开，齐叔侧身从病房里走出来，抬头正还看见站在那儿发呆的我。 齐叔走过来，「你怎么下床了，要找闫沉吗？」 我没回答。 齐叔叹了口气，抬手拉住我胳膊，「你跟我来……」 我没拒绝，被他拉着慢慢走向了闫沉病房门口。 到了门边上，齐叔停下来放开我，抬手往门里面指了指，很小声跟我说，「你要进去就进吧，不进去的话，就在这儿看看他……」 齐叔说完，转头走开了。 我没走进去，就站在了门口，透过门缝往里面看。 门里面，一眼就能看见病床上坐着闫沉，他已经换回了那身病号服，人被衬得愈发看着不健康了。 他低头看着什么，我顺着也去看，闫沉面前的病床上放着样东西。 我看清楚那东西是什么后，双唇紧抿，眉心跟着蹙起来。 「听你这么一说啊，唉……那丫头也不是看上去那么狠那么不要脸啊……」病房里突兀的响起晓光的说话声。 从我的角度看不见病房里还有他也在。 闫沉抬眸很冷的往旁边看了一眼，我猜那就是晓光坐的位置，只是我看不 到他的人。 「好啦，不用瞪我浪费你体力了，我不说她不好行了吧？可是你也别怪我多嘴啊，你马上要结婚了，还惦记着那丫头，你想怎样？」 闫沉没回答，只是抬手把床上放的东西拿起来，一片深蓝色遮住了他的大半面孔，我看不到他此刻的眼神。 「那两个人是交待说，她被打的不能动了还不肯让他们把这衣服抢走，是吧？」 晓光嗯了一声，「是啊，刚才在急诊那边一看见我就问这个呢，我没跟她说衣服还在，这衣服……有啥说道？」 「是她打工攒了两个月的钱给我买的，那时候三百多一件呢。」 晓光干咳了两声，没说啥。 过了会儿，我听见闫沉似笑非笑的的又接着跟晓光说，「有件事得告诉你。」 「……你说，听着呢。」 我的心莫名往下一沉，像是预感到了闫沉要跟晓光说什么。 「她瞒着所有人，生了一个孩子，男孩，今年六岁了。」 病房里传出来桌椅磕碰的动静，紧跟着是晓光的惊呼，「生了 个孩子！谁的……你的！」 「我的，做过亲子鉴定了。」 「我靠……」晓光的声音低了下去，像是受到了很大惊吓。 我盯着闫沉举着的T恤看，那件差点被抢走的衣服……这算是物归原主了。 在那房子里看见的时候，我以为闫沉不想要这件衣服了，他把它跟我的那些东西一起就扔在浴缸里，那意思不就是还给我了不要了。 闫 沉的手放下去，那片深蓝色也跟着落回到了床上，我又能看见他的样子，可他低着头我看不到他的眼神。 晓光的声音又响起来，他问闫沉，「搞不懂你们了，孩子一直跟着那丫头吗，我找人查她的时候怎么没发现……」 「孩子生下来就被她送去福利院了，孩子也是在别的地方生的，我猜是很偏远的地方……可能是宗巴白城那一片儿。」 晓光几步走到了病床边上，背对着门口坐在了椅子上，问闫沉：「靠，我说她狠你还不爱听……宗巴白城，她怎么会去那？」 闫沉没回答这问题，反而抬眼瞧着晓光问了别的，「打她的人查出来怎么回事了吗。」 晓光抬手挠挠头顶，我看到闫沉在他对面抬了抬眼皮，眼神锋利，一下子就看向了门口我站的地方。 我吓了一跳，慌乱的躲开他的注视，转身靠在了墙壁上，不往病房里看了。 晓光没觉察到异样，还在里面回答闫沉问的，我没再往下听，快步走开回了自己的病房。 —— 一夜醒醒睡睡的折腾，我在天亮了以后才睡踏实了一会儿，好像没多久就被人喊醒了。 睁开眼，闫沉的脸出现在我眼前，我愣了一下，转头下意识避开。 「检查结果出来了，没什么大事，你还跟以前一样，还挺抗折腾的。」闫沉说着，把一堆单子放在了我枕头边上。 我想起昨晚跟他在病房门口的那个对视，心里乱的不知 道要说什么。 还有那件衣服。 「我今天出院，你要是想走也行，我可以顺路送你。」 我还是没看他。「不用了，我自己坐车回去。」 闫沉没再说别的，起身就离开了。 我问了查房的医生我能不能马上出院，医生说最好住院再观察两天，护士还告诉我费用已经有人替我交了，交到三天后。 我没问也想到会是闫沉。 可我实在没办法继续住在医院里，吃过午饭就什么招呼都没打离开了医院。 走之前找了镜子看看自己的脸，眼睛肿的还是能看出来，可是也不算没办法见人，我就去车站买了票，准备回去。 出发的时间还要等一个小时，我坐在候车室里，拿出昨天出事没摔坏的手机，手机没电了打不开，不知道简菲菲是不是找过我。 发现联系不上肯定又该着急坏了。 果然，我到了天京下车就赶回美院，画室里没看见简菲菲，我赶紧给手机充电开机，一连串的电话信息就涌了进来，都是简菲菲的。 我给她打过去，一接通我连忙就先说了对不起，刚要往下继续解释，就听见手机那头声音不对。 050 失踪的妈妈 闫沉没再说别的，起身离开。 我问了查房的医生能不能马上出院，医生说最好住院再观察两天，护士还告诉我费用已经有人替我交到三天后。 我没问也想到会是闫沉。 可我实在没办法继续住在医院里，吃过午饭就什么招呼都没打离开了医院。 走之前找了镜子看看自己的脸，眼睛肿的还是能看出来，可是也不算没办法见人，我就去车站买了票，准备回去。 出发的时间还要等一个小时，我坐在候车室里，拿出昨天出事没摔坏的手机，手机没电了打不开，不知道简菲菲是不是找过我。 发现联系不上肯定又该着急坏了。 果然，我到了天京下车就赶回美院，画室里没看见简菲菲，我赶紧给手机充电开机，一连串的电话信息就涌了进来，都是简菲菲的。 我给她打过去，一接通我连忙就先说了对不起，刚要往下继续解释，就听见手机那头声音不对。 简菲菲的声音在发抖，「项欢，我们家出事了。」 「怎么了？」我担心着急的问她。 「是我小姨，我小姨出事了，你要能来就赶紧过来吧，我在机场等着接我哥呢，飞机晚点了。」 菲菲的小姨，那不就是林司繁的妈妈。 我赶到机场一出现，简菲菲就看着我愣住了，她眼睛因为哭太多全肿了，看着我问我是怎么弄的，又被人打了吗。 我简单跟她说没事后，就急着问林司繁家里究竟怎么了。 「我 小姨……在一家商务宾馆里失踪了，到现在都一点消息没有，找不到。」简菲菲说着又红了眼圈，低头掏纸巾。 「是不是被绑架了？警方怎么说？」这是我的第一反应。 我现在多少了解林司繁的家世背景，他妈妈莫名其妙失踪，这个可能性恐怕最有可能。 简菲菲擦着鼻涕回答我，「我们也是这么想的，可是要是绑架的话，那怎么到现在都没人打电话要赎金啊，警方那边也没什么确定的说法，现在都等着我哥回来呢……」 半小时过去，林司繁才行色匆匆的走出来，他见到我也顾不上说话，点了下头就去问简菲菲家里情况。 我注意到一件事，林司繁对我脸上还算挺明显的伤处，好像丝毫没看出来，一句都没问。 坐进回市区的车里，林司繁沉默的侧头看着外面，一直没说话。 简菲菲和我对视一眼，小心的跟他开口说，「哥，送你回家吗？」 林司繁哦了一声回过头，他看我一眼，眼神平静的问我，能不能陪他一起回家。 我当然说能，简菲菲把我们送到林家后，林司繁让她回去休息，只领着我一个人进了家门。 我原以为会在家里见到林司繁的父亲，毕竟出了这么大的事，可是林家除了一个常年住家的保姆阿姨之外，就没别人。 林司繁带我去了他妈妈的卧室，我一直什么话都没问，可是已经感觉到他家里情况应该不是我以为的那样 。 「我妈十年前就和我爸分开住了，他们还有夫妻的名分，但是跟陌路人没什么区别，我回来之前跟我爸通过电话，他也从国外往回赶呢，估计还要几天才能回来。」 林司繁说着，招呼我坐下。 我打量着这间卧室，中式的装修，处处细节透露着住在这里的主人，应该是个很讲究生活品质的人。 「我不知道我妈怎么会去那家宾馆，在我印象里，我妈平时不可能去那种地方，她去那儿为什么？」 我听着林司繁有些自然自语的话，心头猛地跳出来一个念头 ……他妈妈的失踪，不会跟他过去那个未婚妻一样，是因为他吧。 这念头让我心里发寒。 对于林司繁的过去，我实在是知道的几乎为零，在他面临这样的变故时也帮不到什么，有的大概只有陪他听他说话了。 有人给林司繁来了电话，他走到卧室的一个五斗橱边上听着，手抬起来去摸橱柜上摆着的几个相框，我看到那些照片里都是两个人的合影。 一个小男孩，一个穿着旗袍或者精致套装的中年女人。 我想应该是小时候的林司繁和他妈妈吧，他妈妈看上去气质很好，带着一股书卷气。 林司繁的手顿在了一个相框边上，他脊背挺直的背对着我，声音很冷，「能确定吗，我妈为什么会去见她的孩子？」 我听不明白他在说什么，可知道肯定跟他妈有关。 林司繁突然就把手机挂断了，两手 按在五斗橱上，头深深垂了下去。 我站起身朝他走过去，听见脚步声，林司繁回过头看我，神色还算平静，「是我爸的电话，我妈的事情查到点线索，我得去下公安局。」 「我陪你一起。」我不等他说别的，先开了口。 林司繁眸子里涌起些复杂的神色，他看着我说了声谢谢。 我白了他一眼，「干嘛说谢谢，我们之间用不着，快走吧。」 —— 我和林司繁到了市局，他去和刑警说事情，我就坐在接待大厅的椅子上等他。 一个人坐着，脑子里渐渐又开始想到骨骨，想着最近发生的各种乱七八糟的事情，身上脸上被打受的伤处，也开始隐隐作痛。 我小心地摸着自己眼睛附近还肿着的地方，一阵熟悉的脚步声就突然出现在耳边。 一抬头，闫沉就站在离我几步远的地方，看着我。 我坐着没动，不知道为什么会在公安局里碰到他，这地方对他而言，应该有着特殊的意味，我以为他会避讳。 闫沉朝我走过来，到眼前问我来这里干嘛，「你不会又被人……」他眼光淡淡的上下打量着我。 「陪朋友过来处理点事情，我在等他。」我回答。 我也打量他，他脸色比之前好了不少，只是眼里的神色还是带着恹恹的倦怠之意，像是一直提不起精神。 我还是很少见到他这样，过去那些年里好像也只见过一次……我大哥死了之后有段日子，他就这样。 想 起大哥，让我把到了嘴边想问他身体怎么样的话咽了回去。 我换了一句问他，「二哥来这儿，感觉如何？」 闫沉自然听得出我话里的意思，他嘴角一弯笑了，坐在了我身边的位置上，我们对面正对着挂在墙上的一个警徽标志，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上面。 看得很专注，很长久。 我也随着他的视线去看，看着看着就想起了闫沉穿着制服的样子。 他穿制服特别好看，男人味爆棚，我在心里不止一次瞎想过，以后要是真能跟他在一起能生个儿子，将来一定让我儿子跟他爸一样穿警服。 眼角发酸，我抬手去揉。 「项欢。」林司繁这时候从里面出来喊我，我抬头去看他，看见他的目光正看着我身边的闫沉。 闫沉跟我一起站起身，林司繁也走过来。 我夹在他们之间，居然有点局促不安起来，正想我是不是应该给他们做个介绍时，一下子想起其实他们已经早就见过，就是骨骨进医院的时候。 只是我不确定自己昏倒在手术室外之后，这两个男人之间发生过什么，我那时迷迷糊糊的好 像听到，他们之间的对话并不愉快。 没想到是闫沉先打了招呼，他倒没客套的冲着林司繁伸手想握手，我只听见他淡淡的问林司繁，「咱们又见了，我该叫你林医生还是林法医？」 我意外的看着闫沉，他竟然知道林司繁当过法医这事。 没听见林司繁的回答，我又转 头看他，这才看见林司繁正瞧着闫沉在笑。 好几秒后，林司繁才对闫沉说，「我妈失踪了。」 「哦。」闫沉毫无感***彩的回了一句。 「刚才在里面还提起你，都很遗憾。」林司繁没头没尾来了一句，我迷惑的看着他。 闫沉没什么反应，安静的等着林司繁继续往下说。 「七年前，你是这里最擅长抓住怪物的人，可是没想到自己抓着抓着……也变成怪物了。你要是还穿着那身制服就好了，我妈这案子就可以靠你了。」 我暗暗吸了口凉气，没想到林司繁会突兀的说出来这么一番话。更不知道闫沉听了，会作何反应。 还有……我在他们两个人脸上交替看了看，不想再想下去。 闫沉清咳两下，抬手在自己略显清瘦的下颌上抹了抹，随后才像是完全没听到林司繁刚才说了什么，依旧不带什么感情的回他，「你妈出什么事了。」 「失踪，前天她一个人去了市北一家商务宾馆后，就再没出来，可是人不在宾馆也没回家，联系不到她。」 「你这么说，是排除你妈妈被绑架的可能了？」 林司繁也咳了下，「算是吧。」 「可惜我帮不上什么，我还有事先走了。」闫沉说着，眼神朝我看了一下。 我以为他会跟我说什么，可他只是看看就真的朝大门口走了。 林司繁也没拦他，可我回头看时，发觉他的眼神一直锁在闫沉的背影上，我连着叫了他两 遍才应了我一声。 我问他，「你和他，以前就认识吗？」 林司繁眼光闪烁起来，似乎因为我的问话让他回忆起很多让人会情绪波动的旧事，他深吸了一口气才看着我回答，「是，他过去还是刑警的时候，因为案子我们有过接触……对了，就是这次让我突然回宗巴白城的那个连环杀人案。」 051 暂时做我女朋友 原来是这样。 世事还真是奇妙，我本以为完全不可能有交集的人，居然早就相识。 过去，我对闫沉工作上的事情从来不关心，他更是不可能对我说起那些。 我除了知道他工作很累，还有一定危险性之外，只是偶尔在他讲电话时听到些吓人的字眼。 而林司繁这头，我更是在知道他做过法医前，完全没把他跟那些罪恶血腥的事情联系在一起过，我只当他是个会拿手术刀的医生。 没想过他是拿着手术刀，只是他刀下躺着的不止是活人，还有死者。 我感觉自己脑子转得跟不上节奏，眼神迷茫看着林司繁。 「我看了宾馆的监控录像，我妈的确是进去后就再没出来过，应该是有人约了她在那家宾馆见面，监控拍到有个年轻男人在电梯口接触过她，他们一起进了房间……我爸那个电话就是告诉我，他怀疑和我妈见面的人，是他外面女人的儿子。」 我听着林司繁的话，这才想起来眼前更重要的事，可他说的事情让我后背发凉。 「那现在怎么办？」我只能这么问他。 林司繁眼里也有迷茫的神色闪过，「暂时只能等，等我爸回来确认下那个年轻人身份……项欢，你眼睛怎么了？」 他终于发觉到我的不对劲。 我抬手摸了下眼睛，「没事，之前帮着菲菲搬家不小心摔了一下。」 林司繁定定的看着我，「我脑子里全是我妈的事，都没注意你，对不 起啊。」 我又给了他一个白眼，「当然会这样啊，换成我也会，那么重要的人出了事都会的，你看我能帮上什么，别客气。」 林司繁露出一丝笑，「你自己还那么多麻烦事呢，对了，结婚请柬的事情怎么样了……我真是没想到，孩子父亲居然是他。」 话题扯到了我身上，我心里又开始堵得厉害。 「算是解决了吧……你别管我了，先顾你自己，也许你妈妈很快就自己出现了呢，你别太往坏处想。」 我知道自己这么说其实没什么安慰作用，可还是说了。 大门外，似乎隐约传来车子发动的声响，我下意识转头去听，觉得那是闫沉的车离开公安局发出来的。 「他知道了孩子跟他的关系，你们没想过以后吗？」林司繁问我。 我避开他的注视，很平静的回答，「我跟他没有以后，他要结婚你也知道。」 —— 我和林司繁离开公安局，去了简菲菲那套新公寓。 一进门就闻到屋子里味道不对，再看来开门的简菲菲，她脸色也怪怪的。 「那个，我本来想给你们做点粥的，没想到糊了，你们来之前我开窗半天了，还有这么大味儿呢……」简菲菲不好意思的解释着。 林司繁笑着拍了下表妹的头，「谢谢你这份心思了，大小姐。项欢，你饿吗？」 我看着他，「还好。」 其实我很饿了，只是之前没顾上感觉，现在被他一问，饥饿感顿时爆发。 林司繁 直奔厨房而去，对着简菲菲问，「你冰箱里都有什么呀，我做饭给你们。」 我和简菲菲都站在厨房门口，互相看一眼，应该都在想遇上这种事……他还有心思做饭吗。 很快，翻完冰箱的林司繁就用事实给了我们答案。 他真的在厨房里忙活起来，很快就弄出来两菜一汤，还把冰箱里的馒头拿出来，裹了蛋液炸得两面焦黄，香气扑鼻。 我和简菲菲被要求只坐下等着吃，我两很听话，就坐下看着林司繁进进出出把饭 菜摆上桌。 林司繁摘了围裙也坐下，简菲菲看了一圈饭菜，「哥，这个炸馒头片……」 「对，你尝尝，跟你小姨做的比起来，谁做的更好吃？」林司繁一脸期待的看着简菲菲，夹了一片炸馒头递过去。 我起初还有点听得绕，可很快反应过来，简菲菲的小姨，那不就是林司繁的妈妈，他是问菲菲他和他妈谁做的更好吃。 简菲菲咬了一口，嘴边带着酥脆的声响，不用吃只听看着就觉得味道一定不差。 结果，菲菲咬完这口就把馒头片放在了碗里，低着头回答，「我还是觉得，小姨做的好吃……」 屋子里一下子特别安静，只听得到馒头片在简菲菲嘴里咀嚼发出的一点响动。 林司繁抬手揉在眉间，随后放下来先动了筷子夹菜，还招呼我和简菲菲赶紧趁热吃。 他吃的很多，我一直留意盯着，不知道林司繁心里究竟在想什么。 等我 们都吃完了，我起身准备收拾碗筷时，林司繁的手机响了起来，他马上就拿起来，可看一眼后手势又顿了顿，才放在耳边，「喂。」 我和简菲菲都进了厨房。 林司繁应该是去阳台讲电话了，外面能听到他的说话声越来越小。 简菲菲小声问我，「我哥跟你说了我小姨的事儿吗？我是说我小姨和姨夫的关系。」 我低头刷着盘子，「说了点儿，这些你都知道吧。」 「是啊，我小姨家情况也不比我们家简单，好像更……也不知道谁电话，是说我小姨的吧。」简菲菲说着，回头往厨房外面看。 我也回头看了眼，希望能听到什么好消息。可直觉又告诉我，林司繁妈妈的失踪，不大可能是虚惊一场。 过了几分钟，林司繁走进厨房，我和简菲菲都看着他。 「我出去一下见个人，晚点回来。」林司繁面色很平静的说完，转身就穿衣服要走。 我和简菲菲赶紧都跟了上去，菲菲问他去哪见谁，林司繁就说是个老朋友有事找他。 他这一去，过了三个多小时才回来。 敲门的时候，简菲菲已经在沙发上睡着了，我给他开门，从他脸色上也看不出什么来，他倒是进门主动跟我说，他爸的航班明早就到。 「那你休息去睡吧，后面还好多事等着你呢，没体力可不行。」我劝林司繁休息。 他摇头坐在了沙发上，简菲菲也被动静弄醒了，坐起来看着他就揉着眼 睛问有没有什么消息。 「没有。」林司繁这一句回答，终于有了明显的疲惫感觉。 他闭眼往后仰头不说话了。 —— 早上四点半，林司繁起来准备去机场。 我和简菲菲都跟着起来了，菲菲还问要不要她陪着一起去接机。 林司繁擦着脸上的水珠说不用，可是擦干净了又看着我说，让我跟他去一趟机场。 「还是菲菲陪你去更合适吧，我毕竟是外人，家里这种时候不方便吧……」我没想到他会让我去，真的觉得不合适。 林司繁也没避着简菲菲，直截了当跟我说，「我是想求你帮个忙，能在我爸面前暂时做我女朋友吗，我给他看了你的照片，说你是我女朋友。」 我和简菲菲都有些愣了。 简菲菲悄悄地去了卧室回避，客厅里只留下我和林司繁。 我还真没想到他会干出这种事。 「没使劲跟你细说解释了，我知道自己这样挺过分的，可是你能就帮我这一次吗？就几天就行，我爸不会在国内待久的，我妈什么情况他都不 会的，最多半个月，好吗？」 林司繁满眼的期待里，带着一丝无助的不确定感，我还从没见他这样过。本来心里的那一份不舒服，看着这样的他，再想想他妈妈的事情，实在不能说出不愿意的话。 「走吧，我演技不好脾气直你知道的，演得不好别怨我就行。」 听我这么说完，林司繁一瞬不瞬的看着我，「一定不怨你，我们走 吧。」 去机场的路上，我们两个闲聊着，不知道话题怎么就扯到了昨天他出去见什么老朋友的事上，我随口就问了一句，那人是他以前做法医时认识的吗。 问完马上觉得自己有点不该问，转头瞥了眼开车的林司繁。 「对。」林司繁就只回答了这么一个字。 他爸爸的飞机又是晚点，我两只好干等着，林司繁时不时就把手机点开看看，我看得出他心里其实挺焦虑的，虽然表面上看着很淡定。 毕竟是自己妈妈出了事，谁会无动于衷不受影响呢。 机场再一次通知林司繁爸爸航班晚点时，他让我跟他找的地方坐下来等。 我们两个就在接机口不远处找了个坐的地方，位置很小，我们都坐下就要靠的很近。 「咱两应该对对台词吧，省的一会儿见了你爸露陷。」我坐下后，就这么提议起来。 林司繁点头同意。 「你跟你爸怎么说我的？」我问他。 林司繁想了一下，嘴角隐隐有了笑意，「我说跟你是在宗巴白城认识的，你是背包客，意外受伤是我救的你，后来就好了在一起了。」 他说完看着我，眼神有些复杂起来。 我也尽力让自己脸色轻松看着他，「你接着说。」 林司繁挑了下眉头，「我说你是美院学油画的，马上毕业了，是个孤儿没有任何亲人……现在身边，就只有我这个男朋友，你很需要我。」 我怔了一下，大概是因为听到了那句「是 个孤儿没有任何亲人了」。 林司繁笑得更明显了一些，继续看着我说，「你就不问问我，干嘛要骗我爸吗？」 我还真就没想过这个。 他提出来的时候，我满心想的就是一定有原因，我配合就是了，没必要知道那么多……毕竟原因那是他的家事，我是外人。 只是林司繁的一个朋友。 见我没说话，林司繁还要继续说什么时，有个中年妇女一点点打量着朝我们靠近过来，最后像是确认了什么后才开口，试探着叫了一句。 「请问，你是林宇的儿子，林司繁吗？」 052 林家父子 话音落下，我看到林司繁冲着中年妇女点头，「对，我是林宇和吴焕丽的儿子，你哪位。」 他的回答让我第一次知道了他妈妈的名字，吴焕丽。 中年妇女有些尴尬的低了下头，但很快又抬起来盯着林司繁，「我是，我是你父亲的老同学，聚会上看见过你们全家福，所以感觉应该是你，就过来冒昧的打招呼了。」 「哦……」林司繁拖长了这一声，人坐着没动，也不再说别的。 中年妇女等了下，意识到林司繁没有跟她说话的意思后，又表情古怪的问，「是在等你爸爸的航班吧？」 这回，林司繁干脆连回答一下哦都没了，只是仰头看着中年妇女。 气氛真不是一般的尴尬。 中年妇女眼神很短的冲我瞥了下，嘴唇动着像是在忍着要说的话没出口。 我觉得自己是不是应该暂时回避一下，就看了下林司繁站起身，说要买水喝，问他喝什么。 林司繁看我，「矿泉水就行。」 我点头离开，走出去一段距离回头，看见林司繁已经站起来，正和那个中年妇女面对面在说话，他的表情看不大清楚。 只看得到中年妇女表情好像挺着急的，手上还比划着动作，像是在跟林司繁解释着什么。 等我买完水往回走，中年妇女已经不见了，只有举着手机讲电话的林司繁。 我等他挂了电话把水递给他，四下看看，没看到那个中年妇女的踪影。 「那女人不止是我 爸的老同学，我去宗巴白城前，就知道她了。」林司繁拧开水喝了一口，语气淡淡的跟我说。 我倒是不意外听他这么说，大概女人的直觉起了作用，我感觉这个中年妇女和林司繁父亲之间，关系一定不简单。 「你妈妈知道吗。」我问他。 林司繁又喝下一口水，「也许知道，我没跟她聊过这个，我妈什么事都放在自己心里，又一次我忍不住问她，为什么这样了不跟我爸离婚，你猜我妈怎么回答我？」 他转头看着我，扯下嘴角笑起来。 「阿姨是说，她舍不得？」我没细想，就这么回答了。 林司繁眼里晃过一丝讶异，「你怎么知道我妈就是这么说的？项欢，是不是因为你也跟我妈一样，也舍不得那个明明对你不好的人，所以……」 「所以，才感同身受？」我接过林司繁的话，说完看着他。 机场广播里传来林司繁父亲航班到达的通知，算是恰时打断了我们之间的尴尬和异样，我们沉默着走向接机口。 我开始有些后悔，答应假扮林司繁女友这件事。 不知道是我敏感还是别的，反正林司繁这次匆忙从宗巴白城回来后，我觉得他有些跟过去不一样了。 林司繁见到父亲，开口第一句话就是四年没见了，还认得出我是你儿子吧。 太不寻常的父子对话。 我看着林宇点头微笑，心里那份不舒服的感觉愈发多了几分。 「这就是项欢吧，比照片上 更漂亮，你好，他也不给咱们介绍一下，那我就自己来吧……我是司繁的父亲。」林宇说着朝我伸出手。 我也把手伸过去，「叔叔你好，我叫项欢。」 林司繁这时才轻轻搂住我的肩膀，对他父亲说，「她就是项欢，我女朋友。」 林宇说了句好，把手移开。 返回的路上，坐在后排的林宇问开车的林司繁，有没有什么新消息。 林司繁：「没有，但是有人找上门来了，跟我说了点线索，你听吗？」 「说。」林宇回答。 我转头茫然的看着车窗外，听这对父子说话实在不是什么令人愉悦的事情，父子间实在不该如此。 林司繁把车速降了下来。 「你的一位女性老同学刚才在机场，找过我，我跟她聊了一下。」 车子里静了几秒后，林宇在后排座嗯了一声。 林司繁接着说，「她跟我说他的儿子也失踪了，跟我妈出事的时间差不多……爸，我妈的事情除了警方和自己家人，外人应该不会知道，看来您跟这位老同学联系的很密切。」 我不自在的动了动，觉得自己坐在车里听着这些，有些碍眼，可是又没办法避开。 车里持续着静默。 到了路口因为红灯停下来时，林宇才从后座上开了口。「那是个蠢女人……***事情我会处理好的，你放心。」 他刚落下最后一个字音，林司繁就猛地扭头朝后面看过去，我从他眼里看到了怒气。 「你怎么处理， 你知道我妈在哪儿？」 我抿了下嘴唇，心跟着不由自主的提了起来，有些紧张接下来这对父子会如何。 林宇回答儿子的声音也明显冷了起来，「我如果知道你妈妈在哪儿，会不告诉你？我在你眼里就那么冷血无情无义？」 林司繁回答父亲的，是无语的沉默。 绿灯亮起，他把车发动起来继续开向市区。 车子最后到了林司繁母亲住的地方，林宇下车前和我告别，「很抱歉第一次见面就赶上家里出了事情，过几天叔叔请你吃饭，咱们再聊。」 我笑着点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更不知道林司繁希望我说什么，干脆闭嘴敷衍过去。 林司繁没陪着他爸一起回家，反而问我是要回哪儿，他送我回去。 我反问他去哪儿。 「我要去公安局等消息。」他回答我时，神色看起来很是疲惫。 「不需要我陪你，我可以陪你一起去。」 林司繁摇头，「已经够麻烦你了，你也有自己的事情，我需要你会告诉你的，不会客气。」 我想想，只好跟他说送我回美院就行。 林司繁把我送到美院后门，我下车后看着他没把车开走，就问他怎么不走。 「没事，就想看着你消失在我视线里，再走。」 这种感觉的话，林司繁过去在宗巴白城没跟我说过，这一次重逢后，这还是让我听了最感觉出异样的一回。 「那有事联系。」我看着林司繁，没多说。 —— 因为没有课，我 到了画室里一个人都没看见，我其实也没沉下心来准备论文和毕业创作的心思，就随便拉了把椅子，坐在窗口往外看着发呆。 脑子里实在塞了太多事情，乱得我都不想去想任何一件，可是又必须要想，至少跟骨骨有关的我没办法不想。 想起孩子，心里就觉得格外发堵。 尽管相信他在闫沉那里不会受什么委屈，肯定要比在福利院里好太多，可我还是担心，我甚至怀疑闫沉跟我说的他和孩子相处愉快的那些事，是他编的。 骨骨也许很不喜欢他，可是又没办法离开，那小家伙别看年纪小，心思却超出年龄的沉得住，那次在精神病医院去见封兰，他的表现就是最好的例子。 还有闫沉和林司繁早就认识这件事，也跟着从我脑海里主动蹦出来，生怕我不去想他们。 可我也没什么可想的，因为他们之间那些相识的过去，我完全不知情，那时候我应该还在闫家，也许在我大哥出事之前他们就认识彼 此，可我无迹可寻。 林司繁在公安局大厅里跟闫沉说的那些话，也很难确定褒贬。他说闫沉是最擅长抓住怪物的人，可最后自己却也变成了怪物……这话实在含义颇丰。 他把自己变成了怪物，怪物被我送进了监狱里……那出来之后，还是怪物吗。 闫沉，怪物。 怪物，闫沉。 我想的渐渐有些入神。 不知道就这么过了多久，身后响起有人推门进来的 动静，我这才转身回头，一眼就看见让我意想不到的一张脸。 那个差点把我强了的磊哥，正用手扶着门框看着我，见我发现他了，马上笑得满脸堆褶，好像脑子被洗过了，完全忘了我跟他之间发生过什么。 我身体绷紧起来，之前听闫沉说过他在医院里，我以为是自己被闫沉救了后把他收拾了一顿，下手狠的让他进了医院。 可现在看他虽然脸上有受伤的痕迹，但是人也没什么大事，而且还找到了美院画室来，他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我没办法不紧张起来。 「那个，你别紧张，我知道之前我对项小姐实在太那个了，我特么不是人！」磊哥说着，他手就扇了自己一个嘴巴，声音很响。 打完他又陪着笑，继续跟我说，「我今天来就是特意想给你出气的，要是不耽误你时间，那我……就开始啦。」 我还没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就看见磊哥一下子扑通跪在了画室门口。 尽管画室没人，可不表示同层其他都没人，我耳边已经听到走廊上又议论的说话声，很快还有两个男生走到了磊哥身后，瞪着跪在地上的磊哥好奇地看着，随后看我。 大家都彼此认识，两个男生看着我刚要开口，地上跪着的磊哥就扭头看着他们，声音粗鲁的让他们滚开，别找不自在。 两个男生自然不服气，回嘴问磊哥你什么人啊在这儿干嘛，眼看着就要吵起来。 我想着 该怎么说话让磊哥离开时，就发现那两个男生都住了口，一起转头往同一个方向看着。 有人正走过来。 磊哥也看到了，他一直骂骂咧咧的嘴也闭住了，跪在地上转了身体方向，向着用一个方向，换了卑怯又恭敬的声音叫了句，「沉哥。」 (看完记得收藏书签方便下次!) 053 可以开始了 是闫沉走过来出现在门口。 他这么一出现，我马上明白磊哥的出现不算什么意外了，一定是他指派来的。 闫沉又要干嘛。 我看他低头瞧着跪在门口的磊哥，又转头去看那两个过来看热闹的男生，沉着声音跟人家说这没什么好看的，走吧。 两个刚才还一脸不服的男生，居然很听话就真的走开了，走廊里也安静得很，应该没人再出来看热闹。 「你去楼下等着吧。」 磊哥连忙爬起来，临走还不忘回头冲着我告别。 我一头雾水，不知道这一出倒是有何目的。 闫沉迈步走进画室里，四下看看，最后停在属于我的一张桌子前，低头看桌上放着的一些杂物，「毕业创作，想画什么题材。」 我被问的一怔，脑子还停在他怎么会准确知道我的桌子在哪儿，他问的话我还真的没打听清楚。 「你说什么？」我下意识反问回去。 闫沉从我桌上拿起一根碳素笔看着，「我问你，毕业创作打算画什么题材。」 我眨眨眼，「还没想，没时间没心情想。」 「做学生不想该想的，那你每天都想什么呢？」闫沉继续问。 我没再回答，眼前晃过骨骨躺在病床上，嘴角有笑意的小模样，没办法不想孩子。 「听说你答应做我婚礼的伴娘了，那就能很快见到孩子，还有一个月时间，不算太久。」闫沉说着，放下笔，抬头看向我。 他已经知道这事，是回闫家见过闫首为 了才知道的吧。 「你不希望我那么出现的话，我也没办法拦着。」 听我如此回答，闫沉点点头，「你倒是提醒我了，时间来来得及，我可以考虑和静年商量一下，把婚礼仪式改一改，改成不需要伴娘伴郎的。」 我吸了口气，料到他不会让我痛快的如愿。 「你带着那个畜生来我学校，想干什么，不会就是来告诉我，我可能做不成你的伴娘了吧……二哥。」 闫沉笑了，「看来你的气还没消，那回头想怎么折磨一下那个畜生，说出来我帮你办……很方便的，那个畜生以后跟着我做事。」 我听得更加一愣，闫沉让那个磊哥跟着他做事。 先不说我到现在都还不知道出狱后的他，在做什么正经事，就算他在做事需要人，磊哥那种混混又能有什么用。 「怎么，开始对我的事情好奇了？」闫沉像是看透了我的心思，不紧不慢朝我走过来。 我被磊哥伤的不轻的肋骨还在隐隐作痛，抬手小心的往疼的地方摸了过去，手刚到地方，就被闫沉冰凉的手指给攥住了手腕。 我用力想甩开他，没成功。 闫沉的另外一只手就势摸上了我的眼角，很轻柔的碰了碰，「我过去教过你有用的东西，看来你都忘了，一次两次被人打成这样，不觉得憋屈？」 我绷紧脸，不知道闫沉抽的什么疯，今天来找我的态度，似乎变了很多。 有点不像他。 闫沉手上突然就加了力 道，我没防备，疼的皱眉仰起头瞪着他。 「我觉得你没必要装出很想见到孩子，牵挂孩子的样子……你不是还很有时间和闲心，去管别人家的事情。」 我很快明白他指的是什么，难道他一直暗中监视着我，不然怎么会知道我做什么。 「那不是别人家，你其实……也应该好好感谢他的。」我忽然起了念头，眼睛半眯起来看着闫沉说起来。 闫沉挑了挑眉头，露出很感兴趣的神色，手指从我眼角 顺势下滑，最后停在了我的唇边上。 「不是别人……我为什么需要好好感谢他呢？对了，你还没说他是哪位，可能跟我说的不是同一个人，咱们别闹出乌龙来。」 我被他按着唇角，说话张嘴就没那么利落，可还是直截了当回答他，「我说的是我的好朋友，那位做过法医的林医生……二哥，你说的不是他吗？」 我以为会听到闫沉不知道怎样的回答，可是他听我说完，就只是眸色深沉地看着我，没有说话的意思，我被看得想要避开时，他忽然就俯身靠近过来。 像是一片巨大的阴影，顷刻笼罩在眼前，带着压抑感。 我以为他又要像前几次那样对我实施「报复」，心里因为现在身处随时有人突然出现的画室变得焦躁起来，摒着呼吸准备全力反抗。 可这次却没有。 闫沉不过是把他自己的嘴唇在我嘴角蹭了蹭，没有强吻的意思，也没开口说什么让我 不舒服的话。 离得太近了，我闻到他身上很浓的消毒水味道。 「你放心，从明天开始，我会让你每一次都心甘情愿的，主动送上门来。」 闫沉说着，很轻的在我嘴唇上碰了一下，旋即把我放开，人向后退站直了身子。 我抹了下嘴角，被他刚才一番话，说得心气一阵不稳。 很快，我就意识到一个问题，他刚才说那些话时，强调了「从明天开始」，他什么意思。 「我马上出发去福利院，骨骨有些舍不得的东西想让我给他取回来，你想一起吗？」闫沉说着，已经转身往画室门口走了。 他没打算给我考虑的时间，我要去的话，就别废话赶紧跟上去。 我捏着手指，在他身影消失在画室几秒后，还是快步跟了出去，我不想错过跟骨骨有关的事情，况且福利院那边我本来也准备去一趟。 到了美院门口停着的一辆黑色商务车前，我看见那个之前给我下跪的磊哥从车里下来，拉开车门等着我和闫沉上车。 闫沉一路出来都没回过头，他看来笃定我一定会跟出来，不必去确认，到了车门前他也是自己先坐了进去，这时才从车里往外看着我。 我低头也上了车，正想坐在和闫沉有些距离的位置上，他却一伸手到了我眼前，「坐我身上。」 什么！我怀疑自己听错了，转头想看清闫沉，可身体已经被他用力拉了过去，车门随着关上。这辆商务车是可以 把后面和前面驾驶位隔离开的，我听着车里的一阵动静，司机和副驾驶的位置消失在了视线范围里。 我也被强行按在了闫沉的腿上，坐下。 「等我吩咐，再开车。」闫沉声音清冷的冲着车里说了一句，我马上听到那个磊哥的答应，之后车里就安静下来。 我挣扎着想要离开，闫沉的手死死扣住我，昏暗的车内，他的眉眼都变得模糊起来，我甚至觉得还有些狰狞。 「你要干嘛，刚才自己说过什么，忘了？」我继续挣扎，嘴里质问着他。 闫沉咳了一下，「我最近身体不算好你也知道，别让我太费力气好吗？我说的话当然不会忘，是你没记清楚吧？我说的是从明天开始，现在还不算那个时间范围，所以……」 他停顿下来，目光在我今天穿着的连身麻料裙子上扫过去，「所以，你不想太难熬的话，就自己脱。」 我停下挣扎，原来他的话在这里等着我。 车外就是人来人往的美院门口，车里还有彼此看不到，但是声音传递完全不受阻碍的前半部分，那里至少有司机和那个磊哥的存在。 闫沉想在这样的环境里，让我自 己脱了，让他再一次「报复」。 我咬着嘴唇不动也不出声。 「怎么，不愿意自己来，那我来也行……」 「二哥，非要这样吗，就在这儿？」我知道问了没用，可还是抱着一丝希望，想要试试。 闫沉不再说话，只用行动表明了 他的态度。 他又拿孩子威胁我。 我看着松开我懒懒的往后靠在车座靠背上的闫沉，「我听你的，那能让我看孩子一眼吗，就一眼，远远地看一眼也行。」 见我摆出示弱的样子，闫沉似乎很满意，「好，开始吧。」 他一直不说话，到最后才忽然停了下，在耳边问我，「你跟那个林医生，做过吗？」 我不说话，紧闭着眼睛。 「不想见孩子了，那就不用回答。」 我疼得浑身一抖，突然睁开眼看着他，目光带刺，「骨骨就是他给我接生的，后来也是他照顾我坐月子，二哥你觉得我应该报答人家一下吧……」 我想自己这句话里的意思，闫沉一定听得明白。 闫沉慢慢笑起来，我疼得又把眼睛闭紧，似乎这样就能减轻痛苦。 完事后，我木着表情整理衣服，耳边听见闫沉连着咳了好久后，才说出来的一句话。 「项欢，你还真是随了你妈，最擅长用身体报答男人，好在你生的孩子是个男孩，不然的话……开车吧，去福利院。」 我听着他刺耳的话，紧紧抿着嘴唇，把眼角已经溢出来的眼泪，一把狠狠抹掉。 (看完记得收藏书签方便下次!) 054 比一比又能怎样 去的一路上，闫沉闭眼不说话，手机响了几次连看都没看。 后来坐在前面的磊哥，又很小心翼翼的跟他报告说有电话找他，找不到人就打到磊哥那儿了，闫沉还是什么反应都没有。 车就这么一路安静的开到了福利院。 车一停，闫沉也睁开眼。 我伸手去拉车门，闫沉一言不发看着窗外也不理我，他好像也没马上下车的意思。 看见我下车，磊哥马上凑过来等在车门口，眼神小心的往车里面看。 我下车站在福利院对面的路边。 这季节院墙上那些绿藤蔓已经渐渐变成了深红色，和我当初看着骨骨被送进来时，颜色差不多。 我在心理提醒自己别总想过去那些不开心的事，可随即就自嘲的笑起来……我的过去里，好像开心的事情压根也没多少。 身后有了动静，我回头看见闫沉也下了车。那个磊哥还站在车门边，估计是没得到跟着一起的命令。 闫沉走到我身边，「走吧，进去。」 我跟着他一起进了福利院，王院长和另外两个人都迎了过来。 因为骨骨受伤的事情，我再见到曾经很信任的王院长，总免不了感觉变了不少，她大概也觉察到我眼神里的冷淡，跟我打了招呼也没多说什么，只是说了句没想到我会跟闫先生一起过来。 在她那儿，我和闫沉应该还是都想收养骨骨的人，我们一起出现是有些想不到。 「向小姐没一起过来？」王院长跟 闫沉问起了向静年。 闫沉回答说向静年出国去了，然后就问王院长现在能就去拿孩子的东西吗，王院长连连点头说可以，带着我和闫沉往屋里走。 虽然即将要看见的不是骨骨，可是想着能见到他以前每天接触的东西，我心也还是感觉有点激动，去的路上一直暗暗压着自己情绪。 闫沉还是没什么话，路过走廊里的房间，他也目不斜视，多一眼都不看，屋子里有孩子玩闹的声响也没吸引他。 我走在他后面，看他这样心里未免有些郁闷，他看起来不怎么喜欢小孩子，那……会是真的喜欢骨骨吗。 还有向静年，我反复在脑子里想象她和骨骨在一起的场景，可总觉得那么不真实，想着就让人心里特别不踏实。 再想起骨骨搂着我脖子，撒娇缠人的求我留下来的样子，眼角酸的不行。 王院长把我们领到了地方，站在门口往里面一指，「东西都在这儿呢，现在就全拿走吗？」 闫沉已经抬脚往屋里走，「都拿走，以后骨骨不回这里了。」 我跟着也进屋，看到屋子角落有一个塑料箱，我一眼认出那还是我前两年买来捐给福利院的，当时给骨骨留了唯一的红颜色那个，是我特意挑的。 王院长走到箱子那儿蹲下去，打开盖子，「都在这儿，骨骨那孩子东西不多，除了这些就是一些衣服和被褥，我一会拿过来。」 闫沉跟着也蹲在了箱子边上，低头 往里看，「那些都不要了，我会给他买新的。」 我也走过来，看见箱子里其实也没几件东西，闫沉正伸手把一个本子拿出来，他很小心的翻开看，我看到本子里夹着树叶。 原来小家伙真的喜欢收集这些。 闫沉又翻了几页后把本子放回去，我瞧见他嘴角隐约能看见笑意。 在福利院的停留并没多久，闫沉自己抬了红色塑料箱子往外走，路上跟王院长说了有关骨骨收养手续的事情。 我跟着没说话只听，可心里总觉得应该问问王院长，孩子这些年在福利院到底还有什么我不知道 的事情，闫沉不也应该跟我想的一样吗。 或者，他之前早就知道了。 我总觉得心里压着一口气，想出又出不来，反正就是不痛快。 眼看着到了门口，等在外面的磊哥一溜烟跑过来，想要接过闫沉抱着的箱子，可是被闫沉的一个冷眼给憋回去。 跟王院长告别时，闫沉抱着箱子忽然慢慢笑起来。 他看着王院长有些不解的眼神，「王院长，等骨骨完全好了，我会专心考虑一下追究福利院责任的问题。」 我意外的看闫沉。 王院长倒是没怎么吃惊，像是一直准备着会听到这些，脸上露出有些无奈的神色，「骨骨的事情，我也不想的，很抱歉。」 闫沉什么也没说，安静的看了王院长一阵后，转头问跟在一旁的磊哥，车准备好了吗。 磊哥马上回答说准备好了，车子就停在 外面。 「那走吧，王院长，再见。」闫沉说完，抱着箱子往大门外走去。 到了外面，我看见来时坐的车旁边，多了一辆白色的宝马，闫沉抱着箱子奔着宝马过去，磊哥跑着跟上开了车门，闫沉把箱子放好，扶着车门回头看我。 「走吧。」 我走过去看着车，「是要把东西给骨骨送过去吗，现在就去？」 闫沉没回答，静静地看着我。 我抿了下嘴唇，坐进车里，身边就放着骨骨那一箱子东西。 闫沉亲自开车，磊哥没跟着，我在车里看见闫沉跟他说了几句话后，磊哥就回了来时那辆车。 上一次我被带去那家私人医院看骨骨，路上一直被遮着眼睛完全不知道走的什么路线，本来以为这一回也会被同样对待，可车子开出去了，闫沉并有露出要我遮住眼睛的意思。 我把手搭在红色塑料箱子上，想着也许很快就能见到小家伙，心情都变得好了起来。 车里忽然放了舒缓的英文歌，我抬头看了眼开车的闫沉，他刚好也从后视镜里朝我看了一下。 「等一下如果真的见到孩子了，你打算说什么。」闫沉问我。 我往车窗外看，心里重复着他刚才说的话，什么叫如果真的见到孩子？他还不确定是不是让我见骨骨？ 「我不想说什么，只要能看见他就好，远远看到就行，只要让我看见就行。」我也格外加重了见到就行几个字。 车子忽然靠路边停了下来， 闫沉跟我说让我下车，坐到前面来。 他口气听起来很温和，也不像必须听从的命令，可我知道他这就是不容反驳的命令，我没什么选择的权利。 等我坐到了副驾位置上，刚把车门关上，车子就发动起来开了出去，这一次速度明显比之前快了很多。 我知道以前闫沉开车就快，可我没什么机会坐他开的车，只是没少见到他开车风驰电掣的样子，那时候还会替他担心来着。 「把安全带系上。」闫沉一个拐弯，我跟着身体倒向一侧，伸手去抓安全带想系上，可是不知道怎么总是不行。 闫沉又一次把车突然停下来，转头恢复了那种嫌弃的目光盯着我。 我没看他，继续低头努力去系安全带，可是别扭的就是不成功，弄得我额头都跟着起了一层薄薄的汗。 闫沉冰凉的手指伸过来，找了安全带握上，把我的手往旁边一拨，「坐我的车这么紧张，安全带都系不上了。」 他几下就贴着我搞定了安全带，然后很快坐回去。像是除了「报复」我的时候，就不愿跟我有多一点的身体接触。 我自己调整了一下安全带位置，车子已经 又开起来。 「骨骨恢复的不错，可毕竟从小底子没打好，需要好好调养，你就没看出来他比同龄的孩子要瘦很多吗？」闫沉主动跟我说起了孩子。 我心里揪了一下，想说点什么，可是嘴唇张了张一个字也没说出去。 闫沉瞥了 我一眼，「我不会告诉孩子你是谁，希望你以后扮演好项阿姨的角色，这样的话，我和静年会考虑让你偶尔出现在孩子面前。」 我心里想着自己的盘算，随口就应了他一句好，我知道了。 「你没意见？」闫沉又问。 我朝他看过去，「我可以有意见吗？」 闫沉不屑的笑了一下。 「既然没有提意见的可能，那我就只好接受。」 闫沉又看我一眼，「学乖了，这可不像项欢会说出来的话。」 我也笑起来，「不乖怎么办呢，我得活下去啊，要是还想过去那样，我早就死了不知道多少回了。」 闫沉的脸颊咬紧了一下，看得出他在忍着什么情绪。 「会比我在里面更难熬更遭罪？你说说，我比较一下。」闫沉把车速缓了下来。 我没想到他真的想听，一时有点怔然的想了想，然后咬了咬牙开口说，「这些年我一定过得比你更不好，你确定要比吗？」 闫沉很有兴致的瞟我一眼，「比。」 我从他眼里看到那么明显的冷漠和厌恶，可被他问到了，还是想说说。 比一比又能怎样。 我放松身体，往后靠在了车座里，懒洋洋的敛了目光，开始讲起来。 「我离开临城的第一年，在火车上遇上了一对没钱吃饭的母女，我好心把吃的分给她们，那个当妈的千恩万谢，非要让我去她家里吃顿饭，我就去了……那天半夜，有浑身冒着臭气的男人，爬进了我被窝里 。我发现的时候，他的手都开始脱我裤子了……」 我说着朝闫沉看过去，就看见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关节陡然紧了紧。 (看完记得收藏书签方便下次!) 055 记性好是优点 我恍然想起什么哎呀一声，「对了，我没记错的话，我被那个磊哥遇到那次，我醒过来跟你说过一些吧，说我那几年里的一些事……二哥应该忘了。」 闫沉转头直盯着我看，看了好久。 我提醒他，「你开车呢，别看我看路，小心车祸。」 他像压根没听见，继续看我不看路。 对视几秒，我攸地朝着他很是灿烂的一笑。 「我跟二哥一起出车祸可不好，万一都挂了，骨骨可就一下子爸妈都没了，那就真成了孤儿，你也不想吧……」 闫沉听了我这话，终于把头扭回去看着前面的路，「难道这些年他不是孤儿吗？有你这样的妈，还不如没有。」 「嗯，说的没错。」我也把目光移开去看路。 「继续说，那次你只讲了大年夜无家可归那段，刚才说的那个酸臭男人，爬到你被窝里了是吧，继续……」闫沉又把之前的话头提了起来。 我低头伸手到背包里，一阵翻腾也不说话。 「找什么。」闫沉大概等的没了耐心，不高兴的问我。 我继续在包里翻，「想抽烟，记不清包里还有没有了……」 闫沉皱眉，「你一直抽烟吗？」 我含糊的嗯了一声，背包里翻遍了没有烟。 「你闻了烟味儿都咳嗽，还敢抽……」闫沉声音里那一丝着急虽然极快的掩饰掉，可我还是听出来。 我哑然一笑，他还记着这个。 可笑容还没淡，闫沉就已经从车里摸出来一盒烟，扔 在我身上，「抽这个，边抽边讲。」说完，还把车窗摇下去。 风呼呼地灌进来，我片刻前那一丁点晃神，瞬间就被吹散。 我伸手拿烟，女士的细杆烟，烟盒上水墨山水的图案，我认识这牌子，一盒要一百多快。 我也不客气，撕开烟盒拿了一根出来，然后顿了顿又去看闫沉，「打火机有吗？」 一个打火机又扔到我身上。 我点着烟放到嘴里吸了一大口，吐出一大片淡淡的烟雾，很快就被车窗外灌进来的风吹得无影无踪，可就这样已经让我感觉好了很多。 心没那么慌了。 我仰头靠着座椅，再深吸一口后开始接着往下说：「那次说的那个，二哥好像没信吧，我记着你当时说不管我编的多惨，你也不会放过我的……我觉得我刚才说的也是编的？」 「记性好是优点，不管真假，就当听你说故事了，反正到骨骨那儿还得挺长时间。」闫沉说的很轻松，可我看他握着方向盘的手，还是有点过分用力的感觉。 「那好……其实那的有真有假，大年夜那个是真的，后来那个在夜场卖啤酒被打是假的，二哥当时不是也验过了，我身上没伤疤。」 「嗯，我当时说了你活该。」闫沉淡淡的回答，表示他都记得。 他记得我跟他讲过的话，真真假假的都记着。 「那我接着说……我认出来那男的就是那个当妈的大哥，跟我是这么说的，吃饭的时候他 回来得晚其实我没怎么留意。」 「我本能就想反抗啊，不能就那么被他欺负，可是我怎么也动不了，头也昏沉沉的就像是感冒了，我那时候是傻，可是也慢慢明白自己这是怎么了，那家人给我下药了。」 有一辆越野车呼啸着超车过去，我听见闫沉骂了一句。 我继续，「我没办法，只能流着眼泪喊救命，喊车上吃了我好多块糖的那个小姑娘，希望她们能救我，可是谁都没出现……我没办法了，二哥你知道我绝望之前，最后喊的希望能救我的是谁吗？」 我停下来，等着听闫沉会不会回答我。 呼出去一大口烟，趁着烟雾还没全散掉，就看见闫沉朝我极快的转头望了一眼，这一眼里透着久违的温柔。 我觉得自己视线是被烟雾迷惑，一定是看错了。 以为闫沉不会出声，我准备自己接着往下，可突然听到闫沉像是从嘴里往外蹦字儿似的，挤出来几个字，「你喊了……二哥。」 一大截烟灰跟着他的话音，吧嗒一下砸在了我没夹着烟的另一只手背上，还挺重的一下。 「猜错了？」 没马上听见我接话，闫沉语气沉沉的问过来。 我猜想自己此刻的脸色，一定很不好看。明明是自己故意强调了想要闫沉听，可他猜对了，我怎么反倒心头扭着不舒服呢。 突然就想起了以前，闫沉跟我说过，「给我记住了，遇到危险了，就算我不在身边也得脑子里 想着我，想着我会来救你……我不会给你这样机会的，有我在，你上哪碰到危险去！」 话犹在耳边，可是事实呢……我使劲捏着烟嘴，又狠狠吸了一大口。 我蹙眉，有些不自在的看着闫沉，「……呵，还真是错了，喊的倒是哥哥，不过是喊的我大哥。」 闫沉眯起了眼睛，一副全神贯注看着前面路况的表情，听我说完点下头，「继续往下讲。」 我抿上了嘴唇，没了继续的意思。 手上的烟也抽完了，我又拿了一根点上继续抽，就是没跟着开口往下说。 闫沉也不催我，似乎全部精力都放在了专心开车注意安全上，车里除了风声，一时间没了别的动静。 就这么静默了差不多二十分钟后，闫沉突然开口，告诉我再过十几分钟，就能到医院。 我听完终于有了精神头，坐直身体往车外看着，路两边是我陌生的环境，应该从来没来过，目前我还是辨别不出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忽然就想起来，手机地图是可以定位的，我看一下应该就能知道这里具体是哪了。 拿出手机正看着，就听见闫沉在说话，语气像是在克制着什么才能开口跟我讲话，「项欢，我信你刚才说的是真的，你挺惨，那接下去呢……你被那男的……」 我垂下眼，鼻子里呼出沉沉的一口气，犹豫了一下才噙着一丝笑又抬起头。 没看闫沉此刻什么表情，我像是说无关自己的事情一 样，很平静的接着给他讲后来怎么样了。 「后来，当然喊了谁都没用，还得靠自己。」 「他要亲我的时候，我忍着让他以为我真的是一点反抗能力都没了，然后趁着他得意的时候，我把嘴张开了让他进来，然后使劲咬了他舌头……他叫的可惨了，我现在都记着那动静！」 闫沉一声不吭听着，车速逐渐放缓，我想可能快到目的地了。 「我没怎么挨打，但是被折腾了好久，久到我一直在想……可算能解脱了，这么折腾，我肚子里那个不想要的孩子，肯定保不住了吧，肯定的……我看资料不是都说，怀孕初期不能有那个生活的，很容易流产。」 我努力笑出来，笑得感觉嘴角一直在抽抽。 耳边突然就听见极其刺耳的刹车声，车胎和路面过去亲密的接触，声音难听到刺激的心脏跟着疼。 「你那时候……」闫沉问了几个字，说不下去了。 我觉得自己的变~态心理又得到了满足，心里告诉自己你该痛快了吧，却不知道自己此时，嘴唇一直在打颤。 这个样子的我，全都被闫沉看在了眼里。 我以为他会发怒或者嘲讽我，甚至可 能动手打我，可是等了半天什么都没发生。 车子在我心思飘忽的时候，重新开起来。 「还有十分钟，到医院。」闫沉说着，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我听他跟对方说马上到，还问准备好了吗。 应该得到的答复很满意，闫 沉说了声好就挂了电话，继续开车。 几分钟后，一大片绿色里，渐渐出现了一座独栋楼宇，我仔细看看认出来，应该就是那天我被带去见到骨骨的地方，我们到了。 闫沉瞧了眼一直紧张往外看的我，「今晚住在这边。」 我意外的扭脸看他，他这意思是说……我能陪着孩子一晚上吗？ 「别做梦，让你留下也不会跟孩子在一起，一会儿进去你只能远远看看他……」 我肩膀沉下去，眼睛里刚泛起来的一点亮光，灭掉。 车子沿着一条石板路，稳稳的开进了一扇大铁门里，我一直努力记在自己心里的那些场景，开始出现。 我和闫沉下车，自己先去了车后门，把装着骨骨东西的红色塑料箱子拿出来抱在胸前，看着闫沉等他领我进去。 闫沉隔着车看我的眼神，有些复杂难懂。 我抱着塑料箱想走到他身边，可是刚一动，就看见闫沉什么也没说，径直一个人往楼门口走，我赶紧跟上去。 他走的倒是不快，楼里已经有人出来迎着，四五个穿着白衬衫西裤的男人出来后就到了我身后跟着，跟闫沉什么招呼都没打。 他的保镖吗，我心里猜着，不知道闫沉如今究竟在做什么事情，还需要这么多人跟着。 可要是保镖，也没见我们这一路跟着保护什么的，是保护骨骨住的这个医院吗？我胡乱想着，抬头朝楼顶上望了一眼。 天不知道什么就阴下来了。 进 到楼里，闫沉才回头看我，「东西给我，你跟着那人去等我。」他说着，抬手指了下走到我身边接过塑料箱子的一个年轻男人。 我认出来，是他那个助理。 「什么时候，能见到骨骨。」我不放心的想确认一下，自己真的是能看见孩子。 「很快。」 (看完记得收藏书签方便下次!) 056 真的见到了 闫沉说的很快，转眼就过去了一个多小时。 我终于等不住想给闫沉打电话时，他一推门走进我待的屋子里，手上多了一副薄薄的白手套。 我问他是不是能让我去见骨骨了。 闫沉低头摆弄手上那副白手套，「是，马上就能看见他，你往这边看。」 他拿下颌朝我左侧努了下，我跟着看过去。 左面的墙壁一阵响动后，中间裂了一道缝，原来贴着淡‌‌‎黄­​‍色‎布纹壁纸的墙面朝两侧分开，渐渐露出几乎整面墙的一大块单透玻璃。 就是那种审讯室里用的透视玻璃，人站在一面，能透过玻璃看到对面的人和物。 我现在站在玻璃前，能看到对面房间里，骨骨躺在病床上，正在和站在他身边的一个人说着话，看起来还在笑。 我这才明白，闫沉所谓让我远远看一下孩子，竟然是这样。 我几步走过去，手掌贴在玻璃窗上撑着，想尽量离那边根本看不到我的孩子更近点，嘴里也下意识叫了骨骨。 小家伙自然听不见我的声音，还在和那个人说话，脸色看上去很不错，眼睛也亮晶晶的有神。 我看的目不转睛，都没觉察到闫沉也站了过来，他垂手也看着骨骨。 「消毒要多做几遍，别急着把东西给他。」 这句话不是对我说的，可屋子里只有我跟闫沉，我转头看他，看见闫沉耳朵上挂着的蓝牙耳机才明白，他是在通着电话呢。 我对他说什么不感兴趣，看了眼就 赶紧转头继续看着骨骨，真是恨不得马上就能冲到他病床边上，跟他说话，摸他软软的黑头发。 病房的门开了，我看见闫沉那个男助理戴着口罩和手套，手上拿着一个相册样的东西，走到了骨骨床边上，低下身子，在跟孩子说着什么。 我仔细去看，那个看来像是相册的其实是个本子，就是从福利院拿出来的东西之一，那里面我没记错夹着骨骨喜欢收集起来的那些树叶。 忽然明白，闫沉刚才应该就是在跟他这个男助理讲话，说要消毒的东西，就是那个夹着树叶的本子吧。 骨骨眨巴眼睛，听得很认真，可眼神已经早就溜到了男助理手上拿着的那个本子上，满眼期待。 闫沉在我身边，轻声的笑起来。 我猜他应该通过耳机能听得见助理和骨骨说了什么，可我却只能靠猜。 「嗯？他问我了……我马上过去。」闫沉语气好温柔。 温柔的让我感觉自己听力有了问题。 小家伙正在和男助理说着什么，然后像是得到了满意的答案，点点头，笑得眼睛弯弯。 我也跟着他笑起来，手指按在玻璃上，沿着小家伙的轮廓抚摸起来。 「你就在这看，不要出屋子，懂我的意思吧。」闫沉对我说完，走向门口。 我都没看他，也没想什么走出去到对面屋子去看孩子，我还是知道闫沉的脾气，知道自己这时候不能冲动。 他能松口带我来见孩子，就是好的开始 。我要想遂了自己的心愿，就得知道现在是该忍着的时候。 没多会儿，我就在骨骨的病房里看到了闫沉。 他也戴了口罩，我注意到骨骨一看见他，马上就张大嘴巴喊了句什么。闫沉脚下明显加快速度走到了床边，露出来的眼睛里也全是笑意。 他用手去揉骨骨的头顶，动作很轻，眼神还在孩子全身打量了一番。 我眼圈突然就红了起来。 骨骨跟闫沉说了什么后，闫沉从助理手上接过那个夹着树叶的本子，翻开一页靠近骨骨，指着本子 里说着话。 他一边说一边拿起来一片银杏叶子在手上，骨骨很开心的一直在笑，小嘴巴动来动去的就没合上过。 原来他们是在说那片银杏叶，我还记得叶子是那天闫沉在壹号院房子门口捡起来的，他说过是要给骨骨的。 我忽然有点不敢看下去，怕自己控制不住情绪会冲动，转身背对着玻璃垂下了头。 他厌恶我这个生了骨骨的人，却对孩子很好，至少我感觉他对骨骨那种好，不是装出来的。 那就是一个疼爱孩子的父亲，真情流露。 —— 暮色渐渐四合。 六点的时候，那个男助理领着我去了像是餐厅的地方，告诉我吃了晚饭，他会带我去见闫沉。 我想了下问他，闫沉是和孩子在一起吗，因为刚才我离开那间能看见骨骨的房间时，闫沉还在床边陪着孩子。 「应该是吧，吃好了就喊我，我坐那边。」男助理 话不多，说完该说的转身就去了离我不算远的另一个桌子，坐下后也开始吃饭。 我没什么胃口，可还是强迫自己吃了不少，菜的口味也比较对口，我甚至吃着有些怀疑起来……味道很像闫沉当年的手艺。 闫沉虽然很少进厨房，可他手艺很不错，偶尔给我露一手，总能让我吃的满眼冒星星，缠着他问能不能每天都吃到他做的饭。 「以后也许会吧，等我哪天不当刑警了，我就天天给你做。」当年的许诺还在，可是没机会实现了。 我放下筷子，看一眼男助理，他不知道什么也吃好了，正背靠着椅子，低头刷手机。 很敏感的觉察到我在看他，男助理抬头朝我看过来，人也跟着站起来，「项小姐，吃好了？」 我说吃好了，男助理就客气的过来，等着带我去见闫沉。 我以为就是在这座楼里某一处见闫沉，可没想到男助理一路带着我出了楼门口，让我上车。 「去哪儿，不是在这里？」我不舍的回头看着骨骨住的这座大楼，不想就这么离开。 走了，也许就再没机会回来。 「这里开车没多远就是湖边，沉哥在那边有房子，他在那儿等着呢。」男助理跟我解释。 开车走了没几分钟，我就隐约看见了夜色下的一片湖面。 夜里看大片的水面，总让我感觉有种说不清楚的莫名恐惧感，我是一点都不喜欢住在水边上的。可我也记得，闫沉他很喜欢， 他过去就跟我说过，以后要在海边或者湖边买座房子，天天睁开眼睛就能看见水面。 我记着当时我听了，心里有些小郁闷，因为发觉我们的喜好不在一个点上了。我试探着问闫沉，那要是我跟他必须住在一起，我又不想住在水边我害怕，他会迁就我吗。 他当时怎么回答我来着……竟然没印象了。 我有些怅然的跟着男助理，一路走进了眼前这座湖边别墅里。 男助理只把我带到一楼大厅里，他抬手给我指了楼梯的位置，「沉哥在二楼最里面的房间等你，从这里上去一直走到底，就是了。」 我上楼的时候，男助理就站在别墅门口，目送我。 没用多久我就站在了男助理跟我说的那个房间门外，整个别墅都静的有些带着诡异的气氛，我猜想这么大的房子里，可能只有我和男助理，还有没见到的闫沉。 我抬手敲门，门很快就打开，闫沉出现在门里看着我，一副审视的眼神。 「先不用进来了，陪我去湖边走走。」闫沉侧身从屋里走出来，目光停在了我的脚上，我不知道他在看什么，就跟着也低头看。 我没看出自己什么问题，却听见闫沉垂头在说，「换双鞋。」 我还是没明白，我今天穿着皮质的芭蕾鞋，不知道怎么就碍了他的眼。 「你跟我来。」闫沉自己走在前面，领着我去了走廊另一侧的某个房间，他推门进去，我也跟着。 进屋才发 觉，这房间原来是个面积不小的衣帽间，可目光所及都是男士的衣服鞋子，没看见有女人用的东西。 闫沉往里面走，很快手上拎了一双鞋又走回到我面前，把鞋往我手上一递，「换这个穿。」 是一双很新的白色球鞋，牌子是一个奢侈品大牌，我以前有过这牌子的鞋，还是闫沉买给我的。 他向来对我不惯着，唯独那双鞋。 见我发愣，闫沉脸色有些沉了下去，把鞋子吧嗒就扔在了我脚边，「快点换。」 他自己转头站到挂着一整排衬衫和外套的衣橱前，头慢慢转着看，应该是要换衣服。 我今天格外不想跟他别着劲做事，大概是他真的让我看见了骨骨，我心里没那么焦躁，也就很快俯下身把鞋子换了。 尺码完全正好。 转头去看闫沉，我没注意他什么时候已经把上衣脱了，眼前正裸着上身背对着我，抬手取了一件黑衬衣下来，往身上穿着。 他转身冲着我系扣子，修长的手指动作不快，看得我都有些着急，很想过去替他赶紧都扣上，然后看他到底还要干嘛。 我记忆中的他，向来不怎么注意自己的穿着，穿衣服什么的更是动作快得像是在跟衣服打架，我没见过他动作这么慢过。 很不像闫沉。 终于等到他扣好了最下面的扣子，闫沉目光从我脚上扫过，「走吧。」 我心里画着问号，跟他一起出了别墅，走了没几步就到了湖边，那位男助理 就远远的站在一处树影下，和背影完好的融合在一起，让人忽略掉他的存在。 湖面传过来不算大的水浪声，闫沉冲着湖面凝望，也不说话。 我隔了些距离，站在他身边，眼前能看的也只有不知道有多大的黑沉湖水，好像还有不知什么品类的鸟儿，正从湖面上飞过去。 又是一声刺耳的尖锐叫声过后，我听见了闫沉的话。 他在跟我说：「我留那个磊哥在身边，是为了查你大哥当年的死。」 057 重新查那件事 闫沉跟我说过，他会重查我大哥当年的惨死，可我以为他只是那么一说，并没真的听进心里去。 大哥的死，就是他一手造成的，他还要查什么？ 即便查了又怎样，难道能让死人复活吗？不能的话，有什么意义。 我没说话，收回在黑暗里看着闫沉的目光，转而去看让我心生恐惧的湖面。 闫沉大概一直在等我的回应，他也不出声，只是咳嗽了几下。 我眼角余光感觉到他弯了腰，好像还抬起手擦过自己的嘴角。 湖边的夜风，凉气袭人。 我站久了也忍不住咳了几下，穿的虽然不算少，可站在这儿还是觉得好冷，浑身都被风吹透。 等我咳嗽完抬手拢头发时，闫沉也开了口，我扭头看着他，目光对视到一起。 「大昆的死，我有推不掉的责任，你说我是杀人凶手，我也认……可是那件事，即使你让我耽误了七年时间，我还是要查。」 他的语气，比湖边的夜风还要冷。 我抬手拢住被风吹乱的头发，声音像是在冰冷的水里泡过，「杀人凶手自己说，说要查被自己害死那人的事情，不可笑吗？」 闫沉大概在黑暗里笑了，因为我听他再开口说话时，语气里带着明显的笑意，「是挺可笑。」 他口气古怪，和我对视的目光虽然看不大清楚，可觉得他眼神说完刚才那四个字后，是有些怔忡的，我应该不会感觉错。 「喂，什么事。」闫沉突然开口，应 该是有电话打来找他，他带着耳机我没听见手机的响动。 我收回视线，被他这么提起大哥死亡的事，未免心头一下子涌上来各种情绪。 小时候那个属于自己的家，总是偏爱我的爸爸，脸总冷着但是也很疼我的老妈，还有不知道为什么就从优等生变成街头混混的大哥……他们每个人的脸，都在我眼前晃过去。 像是在脑海里，播放着重看镜头。 闫沉讲电话的声音又随风入耳，「医生说再没办法了吗……好，我知道了，尽快过去。」 提到了医生，难道是闫首为出了什么问题，我直觉就想到了壹号院那边。 闫沉喊了一个名字，一直站在远处的男助理，小跑着到了他身边，两个人耳语起来，我基本没听到说的是什么，只听清男助理说车子随时可以走，他开车。 一分钟后，男助理又是跑着离开了湖边。 闫沉招呼我，「走吧，我有事情要处理，孩子你也看见了，我顺路带你回天京。」 我差点跟他说，能不能让我留一晚上，可是没说出口。 男助理开着平时闫沉开的那辆越野车到别墅这边接我们，上了车，闫沉就开始一个接一个电话讲着，他倒是没避讳我，只是我单听一面的话，也很难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只是感觉闫沉脸色一直很严肃，讲电话的口气也越来越疲惫。 在路上走了一个小时后，闫沉终于不再讲电话，他闭上眼向后靠着， 开车的男助理突然开口，语气像是要提醒闫沉什么事，「沉哥……是不是该……」 他没把话说全。 闫沉倒是一听就懂，嗯了一声动了动，自己拿了一瓶水拧开，又伸手接过男助理从前面递给他的一个小塑料盒子。 那是方便分隔带着药片的便携小药盒。 他打开盒子，一下拿了好几粒药片样的东西，全塞进了嘴里，再灌了一大口水全咽了下去。 他喉结上下滚着，我瞥了一眼把目光收回来，朝车窗外看着。 闫沉吃药的样子，我以前见过 。 没记错的话，应该是在我大哥出事半年前，闫沉又是十几天没回家，我回家吃晚饭时，看见闫首为脸色凝重的正往外走。 那时的闫首为应酬也多，晚饭时间在家里看见他也挺少，我刚跟他打了招呼，就发觉闫首为看我的眼神不太对。 他跟我随便说了两句话，问了我是不是吃过饭还要回去上晚自习，我说是，他就点点头让我赶紧吃饭，自己快步离开了家里。 我吃完饭要回学校的时候，还是齐叔没忍住把闫沉受伤住院的事情跟我讲了，他告诉我不用担心，别再家里表现出我知道这事了。 当时我一听闫沉受伤心里就急了，齐淑的嘱咐明显有问题，可我也没往心里去，只顾着问闫沉伤得重不重，在哪个医院我要去看他。 齐叔当时肯定特别后悔告诉我， 我看他不肯告诉我，再加上那时候我和闫沉那点互相 喜欢的苗头，正全力被我大哥和闫首为一起努力灭掉，我就觉得委屈到不行，在齐叔面前哭起来。 最后弄得齐叔没办法，说明天他去医院的时候，让我偷偷跟着。 我去医院时，正好看见闫沉在吃药，也是一次就是一大把，我看见他咽得挺痛苦的。 当时是真的心疼。 现在看着，我深呼吸一下，自己没什么心疼担心的感觉吧？应该是没有。 闫沉把小药盒重新递回给男助理，同时低声问男助理还记不记得一个地方怎么走，我听到他说出来的 男助理说记得，闫沉就让他先去那儿。 我心里想着为什么要先去那地方时，手机响了下，进来了一条微信。我点开手机看，是林司繁发给我的，问我睡了没有。 我看下时间，已经快到凌晨十二点了，林司繁并不知道我陪他接完他父亲后，去了临城又再回到天京，现在人还在路上。 「要睡了，你呢。」我回了微信给林司繁，没直接问有没有他妈妈的新消息。 林司繁回过来——「我还没睡，还在公安局，我妈妈的事情有了点新情况，我在等审讯结果。」 我盯着屏幕上最后审讯结果四个字，谁被审讯了？难道是确定他妈妈真出事了，还找到了嫌疑人吗，我赶紧手指飞快的在键盘上打字，问他究竟怎么回事。 林司繁并没马上再回我。 我低头看着手机屏幕 ，心里紧张起来。还有一些愧疚抱歉的感觉，因为我总觉得林司繁曾经帮过我那么大的忙，他现在遇上这样的大事，我却还是因为自己的事情没能陪着他，作为朋友来说，这也算是不够义气。 我郁闷的抬起头，目光没什么焦点的随便看了一眼，可眼角余光却感到闫沉正在看着我，转头看他，还真的是在看我呢。 见我觉察到了，闫沉嘴角一扯，露出带着讥笑的表情，「长夜漫漫，需要人陪了？」 我明白他话里意思。 「林医生的妈妈，情况应该不太好，等一下进了市区，把我随便放下就行了，这时间学校宿舍进不去了，我要去同学家里住一晚。」我耐着性子，跟闫沉说着。 闫沉听完，眸子里掠过一丝思考的神色，想了想又问我，「你是怎么认识他的。」 这时候被他问起这问题，我实在是没心思跟他多话，就看着他皱皱眉，「就是我要生了却没提前去医院，他给我接生的，我应该和你说过了。」 闫沉挑了挑眉毛，对我的回答似乎不算满意，可他没再继续问我，只是拿起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几下后，拨了一个号码。 很快，我就听到他面无表情的看着我说，「喂，林法医吗，是我，听得出来吧 。」 我愣了，没想到他会给林司繁打电话。 听不到林司繁那头说了什么，我只看见闫沉神色没什么变化，接着说，「我大概半小时后可 以到市局，我们见一面吧。」 我茫然的看着他，林司繁大概说了不少话，因为闫沉好半天之后才开口嗯了一声，然后就把电话挂掉了。 林司繁依旧没回复我的微信，倒是闫沉打量着我问，「你要借住的同学，住的离市局近吗，我等下会先去看看那位林法医，你还是可以搭顺风车。」 我一阵心慌。 其实我刚才那么说，只是想去市局看看林司繁，我担心他不知道他妈妈到底怎么样了，这种时候有人陪着，总会觉得好过一些。 我不希望，林司繁孤零零的一个人去面对。 可闫沉居然给他打了电话，还说他也要去市局，我该怎么办。 见我没动静，闫沉也不追着问，又把眼睛闭上，像是要抓紧时间休息一下，等会好去应付什么需要精力的场面。 车里就这么再次安静下来。 林司繁始终没再回复过来，车子开进了市区，我只好又给他发了一条，可打了两个字后，就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闫沉已经睁开眼，他淡淡扫我一眼，吩咐开车的男助理，直接去市局。 我刚要说前面就让我下车就可以，闫沉却抢先跟我说，「一起去市局。」 十分钟后，车子停在了市局对面，闫沉没急着下车，只是俯身探头往市局门口张望。 我不知道他看什么，转头也去看。 夜色沉浸在深秋的凉意里，市公安局的办公楼还亮着不少的灯火，一楼大门口的玻璃门，闪了一道 冷光后开了。 有人从里面走出来。 是林司繁。 他一边往外走，一边抬手把身上外套的衣领立了起来，半张脸都遮在了里面，低头快步走到了市局门口。 我感觉耳朵里一阵嗡嗡声，突然耳鸣。 闫沉这时动手开了车门走下去，下了车看着我让我也下车。 林司繁那边已经看到车和闫沉，四下看看路面后，小跑着已经过来。 我抿着嘴唇，推开车门下车，正好就和刚站稳的林司繁，打了个照面。路灯的光亮下，我和林司繁互相看着对方，一下子都没说话。 我猜他心里，大概和我此时想的差不多是同一件事，我发微信告诉他我已经睡了，可现在却从闫沉的车里冒了出来。 058 婚礼不需要伴娘了 市局办公大楼的零星灯火映衬下，我们三个人，站在深夜的街头，一时间都沉默无语。 最后是我先开口，直接问林司繁怎么样了。 闫沉也几乎同时扭头招呼他那个男助理过来，看起来是要交待什么事情。 林司繁脸色看不出什么，语气明显冷淡许多，「还在审，不知道。」 我心里本来对他就有歉疚，看他这样就更觉得不好意思。 「审的是什么人？」我问。 林司繁扫了眼那边的闫沉，「咱们去机场接我父亲时，不是遇到他的那个老同学了，审的就是那女人的儿子。」 那女人的儿子……我吸了口气，马上就脑补出一系列不好的场面。 「那个宾馆的监控视频里，拍到我妈到了之后，是跟着一个年轻男人一起坐电梯上楼，后来进了房间，就再没出来。」林司繁的解释，和我想的差不多。 「我爸带着那位老同学也来了公安局，他们也看了监控录像，那位老同学认出来里面那个和我妈见面的年轻人，就是她儿子。」林司繁说着，自嘲的笑了起来。 我不知道该用什么话安慰他。 林司繁也没再说更多，接了个电话后跟我说要回去了，审讯刚刚结束。 他瞧着一边和助理还没说完话的闫沉，让我跟他说一下先进去了，在里面等我们。 我怔然看着林司繁大步流星过了马路，他刚才说那句在里面等我们时，一瞬间看我的那个眼神，让我心里说不出 的别扭。 眼看着林司繁就要进市局门口，我突然想起什么大声把他喊住，林司繁回头看我时，闫沉也走到了我身边。 夜色下我看不到林司繁的眼神，只听他回我怎么了。 「你爸爸也在吧？」我问他。 林司繁点点头。 「那你等我，我应该跟你一起进去的。」我说完，小跑起来准备过马路。 胳膊却一下子被闫沉给扯住，他问我，「你为什么应该跟他一起进去……」 我心里着急，用力甩开了闫沉的手，头也不回的跑开。 到了林司繁眼前，我喘着跟他解释，「你忘了我在你爸面前，是你女朋友，我要是等一下跟别的男人进去出现在你爸面前，不好……走吧。」 我说完，拉了下林司繁衣袖，比他还先了一步进了市局门口。 林司繁什么都没说，很快几步就超过了我，还很自然的就拉起我的手。 他的手掌温热。 直到进了楼门口那一刻，我才下意识的回了下头，眼光毫无焦点的一晃，大概在市局门口看见了跟过来的那道身影。 闫沉穿着一身黑，在夜幕之下不那么明显，可我知道自己瞬间是跟他目光相遇过，他一直在看着我。 我转了转手腕，想把手从林司繁手掌里拿开，他像是明白我心思，进了大厅后就把我放开了。 有两个穿着便衣的男人走过来和林司繁说话，我没跟上去站在一边看着。 身后传来闫沉的轻咳声。 我觉得自己心跳砰砰的很 快，像是做了坏事被抓住，看来我最近休息的太不好了，总是莫名心慌。 林司繁他们还说着话，我看见林宇和那个在机场见过的中年女人，一起从楼梯间那边走了过来，正好和我迎面看见。 我迎了上去，很礼貌的和林司繁父亲先打了招呼，然后目光落在他身边那个中年女人脸上，想着林司繁说的那些话，心里一阵唏嘘。 虽然还不知道他儿子和林司繁妈妈见面后究竟发生了什么。可我就是下意识感觉一定不会是 什么好事，我觉得林司繁妈妈…… 「这么晚怎么把你也喊来了，我那个儿子就是不知道体贴。」林宇脸色很平静，跟我说话的语气里也听不出什么异样。 我一下子被问住，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 林司繁已经走过来，替我接了他爸爸的话，「因为项欢替我担心，担心我妈。」 林宇听了儿子这话，没再说别的，脸色比跟我说话时显得更淡了。 站他身边的中年女人，很不自在的低下头，不看我们任何人。 「那孩子怎么说的。」林宇问儿子，那孩子指的是身边老同学的儿子，中年女人听了终于抬起头，目光期待的看着林司繁。 林司繁一看她，她嘴角就抖了抖。 「警方没跟我说，涉及案子需要保密。」林司繁淡淡的回了一句。 林宇浓黑的眉毛轻轻一蹙，「跟你也不能说？」 「对。不能说。」林司繁肯定的回答。 林宇转头看了眼 身边的中年女人，想了下对她说，「送你先回家，明。」 中年女热很听话的点点头，一点要反驳的意思都没表现出来，像是只要是林宇说的话，她就会无条件的接受。 林司繁拉了我一下。 我抬头看他，这才发现他一直盯着父亲身边的中年女人，目光里明显的全是鄙夷和厌恶。 我还从来没见到，他这么极端的去看别人。 「有消息及时联系吧，我先回去了，你也注意休息，照顾好项欢。」林宇和儿子交待了几句，准备要走。 林司繁嗯了一下，拉着我的手往后用力，扯着我往后退了一步，像是给他父亲和那个中年女人让出离开的路，别碍事。 林宇眼神复杂的看了眼儿子，又对着我浅浅的笑了一下，和那个中年女人并肩离开。 闫沉和他们擦肩而过，朝我和林司繁走过来。 刚才跟林司繁说话的那两位便衣，看着闫沉都冷着脸打量，应该是在猜测他的身份。 林司繁几步到了那两位身边，歪头跟他们耳语几句，那两位再看闫沉时，目光明显的有了变化，我还听到其中一个人轻声说了句，「是他啊。」 闫沉像是完全感觉不到这些围绕着他发生的事，只是走到我面前站住，扭头看着林宇离开的方向，问我，「那是林法医父亲吧。」 「嗯。」 林司繁已经转头又回来了，他和闫沉彼此看着对方。 闫沉先开口，他问林司繁，「怎么样？」 林司繁回答得也很简单，就几个字，「嘴硬，只说是见面。」 说这些时，两个男人的气场都有了变化，于我而言都很陌生。 「需要我做什么。」闫沉很直接的问。 林司繁看了我一下，「跟她说过，你过去做什么吗？」 我不懂他怎么会这么问，就看着闫沉，他过去做过什么，他不是一直在当刑警抓坏人吗，这些我都知道的。 闫沉也看着我，可他什么话也没说，很快收了视线去看林司繁，「你要是暂时不需要我，那我还有急事要去处理。」 他这是要走的意思了。 「那你去忙，我们保持联系。」林司繁很快回答。 闫沉转身就要往外走。 都从我身边走过去了，他又突然停下来，转头看着我，「之前在车上忘了跟你说，我的婚礼已经取消原定的仪式了，花童和伴娘都不需要了。」 我盯着他离开的背影，忽然意识到……也许今天我见骨骨这一次，就是最后一次。 他不会再让我见到 孩子。 我抬脚就追上去。 感觉到身后的动静，闫沉停下来站在门口，拧眉回过头看着我，「还有事？」 我离他两步远也站下来，「我还能去见骨骨吗？」 闫沉意味不明的看着我，「婚礼之前应该不行，等我结婚之后……再联系。」 我回身就看见林司繁又跟那两个便衣在说话，等我进来了才看向我。 他也没给我做介绍，我站在一边又听见那两位其中一个提到了 闫沉，他在问林司繁，闫沉是不是又准备回来了。 他说的回来，我理解就是说闫沉要重新穿回那身制服的意思。 「他有过犯罪记录，怎么可能还回得来。」林司繁说着，朝我看。 「可惜了，他离开这么久，可是同行一提起他，还都记着当年那些案子呢，真是可惜了。」其中一位很是感慨。 林司繁没说什么，最后和两个人道别后，就带着我离开去了他车上。 坐进车里，林司繁像是突然泄了气一般，抬起两只手捂在脸上，发出很沉的一个叹息。 「法医今天在宾馆的卫生间里发现了一些东西……下水道里找到了一些组织碎块，很小的，高度怀疑是人类的。你跟我发微信那阵，检验结果刚出来，确认是人的。」 我听着林司繁平静的讲述，脊背却跟着不由自主的僵硬起来。 「这时间你回不去宿舍了吧，送你去菲菲那边吗？」林司繁把手放下，换了话题问我。 我看着他，「你呢，要不也去菲菲家休息吧，我给她打电话。」我说着拿起了手机。 「不用，我想回家好好洗个澡，一个人安静的想点事情。」林司繁说完，发动车子。 他一直把我送到简菲菲家门口，等菲菲开门了才要走，菲菲看他一眼也没多说别的，只嘱咐林司繁开车小心点。 等进了屋，简菲菲才赶紧问我怎么样了，说她一天联系林司繁好多回，可是就只回了她一句没事，别 的什么都没说。 我换了鞋疲惫的坐到沙发上，简单跟菲菲说了下案子的事，本来还想跟她说说我今天见到孩子的事，可是话到嘴边又不想说了。 只想睡觉，别的什么现在都不想。 第二天早上，我和菲菲下楼到了停车场，我低头正看手机，就听见简菲菲突然大声说了句，「我哥的车，怎么还在这儿，他不会昨晚一直在车里吧！」 我赶紧抬头，顺着菲菲指的位置看过去，果然是林司繁的车停在那儿。 我俩过去站在车头往里面一看，林司繁歪头闭着眼睛，就坐在驾驶位上，压根没觉察到我们的出现。 菲菲过去抬手敲车窗。 车里的林司繁，慢慢睁开了眼睛。 059 他们都喜欢你 「哥，你怎么在车库睡了一晚上啊，这容易出大事的，你不知道！」 林司繁摇下车窗后，简菲菲马上冲他嚷。 我也担心的往车里看了一圈，问林司繁怎么没回家呢。 他揉揉脸，声音模糊的回答说上了车就觉得睁不开眼睛，本来只想小眯一会儿就走，可是没想到一下子就睡过去了。 简菲菲信了他的解释，嘴上继续不高兴的唠叨着。 我看着林司繁说完后那个冷冷的眼神，忽然就觉得他刚才的解释，不那么可信。 可我不过就是下意识的一种感觉，也没证据，再看看林司繁全是红血丝的眼睛，也就什么都没问，就当自己也信了他的解释。 林司繁说他饿了，请我和菲菲去吃东西。菲菲去开了自己的车，我留在了林司繁车里，两台车一前一后开出了地库。 我问林司繁去哪儿吃，他神色轻松地说去一个早就想带我尝尝的地方，要不是他之前突然回了宗巴白城，也早就去了。 我感觉他心情还算可以，也就故意好奇地追问他到底什么地方。 林司繁扭头斜睨我一眼，「你不是挺喜欢广东那种早茶吗，咱们就去吃早茶，这边最地道的一家。」 「吃早茶……」还真没想到是这个。 目的地很快就到了，我往车外看，这地方我坐车路过看见过，看店面装修就知道档次不低，位置也在天京的最繁华地段上。 那边，简菲菲已经先停好车过来了，她帮我拉 开车门，瞧着酒楼门口跟我说，「我哥这是要大出血啊，这地方我喜欢，可是没早上来吃过。」 我也跟着看，这种档次的消费对于简菲菲那样的家庭算是再普通不过，我是从来没吃过。 过去在临城，闫首为不喜欢除了应酬还要在外面吃饭，闫沉更是不喜欢，所以我也就没机会体验。 我们走进酒楼，里面客人还不少，人多但是都很安静，没有那种大声喧哗的主儿，经过几张桌子，入眼的吃食看上去也都挺精致。 刚找了空座坐下，我就看见坐在我对面的林司繁，刚坐下又很快站了起来，视线落在我身后看着。 「真巧，你也在。」 我听见林司繁这么说，跟着回头去看，看见的居然是闫沉和那个男助理。 闫沉压根没看我，走过来直接站在了林司繁身边，「是呀很巧，我刚从旁边医院过来，想买点外卖带走。」 他说完，转头吩咐男助理去按他说的点东西。 转回头，又看了眼林司繁旁边的空位，林司繁马上说坐下喝杯茶吧，闫沉就坐了。 简菲菲靠近我，「他们……认识？」 我点点头，目光一直看着闫沉。 他刚才说是从医院过来的，让我想起来昨晚在湖边时，他接了电话是说到医院来着，然后就很着急的赶了回来。 也不知道是他什么人进了医院，我当时还猜是闫首为，可现在看来也许不是。 「怎么去医院了？」林司繁问闫沉。 有服务 生过来给我们每个人倒了一杯茶，林司繁和闫沉都端起来喝了一口。 喝完放下茶杯，闫沉回答说是他在监狱里认识的一个狱友，比他早两天放出来的，无儿无女，出来后一直就在医院看病。 昨天情况恶化，他知道了才过来在医院陪着。 没想到是这么个人，让闫沉那么着急的赶回天京。 「这人叫全七林，行里都叫他全叔。」闫沉又喝了口茶，一边说一边看着林司繁。 林司繁眼珠转转，神色有些意外的看着闫沉， 问：「十年前，天京博物馆被盗案……那个主谋全七林？」 闫沉点头，「嗯，就是他。」 我和简菲菲互相看看，都没听过他们说的这些。 服务员过来问我们要吃什么，林司繁和闫沉不再往下说这个什么全叔，把餐牌递到我和菲菲这边，让我们点。 「去抽根烟，一起。」林司繁站起来，看着闫沉问。 我人在低头点吃的，可耳朵听着他们两个人说的话，感觉他们不是真的要抽烟，就是找个借口要单独去说话。 等他们两个人一起去了酒楼安排的吸烟室，我扭头目光一直跟着他们，简菲菲喊了我一下，才收回目光。 「他们怎么好像很熟呢，我哥和你那个二哥以前就认识啊？」简菲菲点完吃的，马上好奇地追着我问起来。 我扫了眼刚刚闫沉喝茶的那个杯子，「我也知道的不多，好像是你哥以前做法医的时候，他那会儿也还是刑 警，因为案子有过合作就认识了吧。」 「哦……」 我以为简菲菲就此不会再说他们了，可很快她喝了口茶又看着我说，「项欢，你发现没有，好像你特别吸引他们那样的男人呢……」 我纳闷的看着菲菲，「什么意思？」 「我就是说啊，你看你跟你那个二哥还没出这么多事的时候，他是警察吧……我哥呢，遇见你之前是法医，也是他们一个圈子的，他们都喜欢你，我就这意思。」 都喜欢我……我看着简菲菲，苦笑起来。 简菲菲还想继续跟我分析时，闫沉和林司繁并肩走了回来，两个人的目光都看向我，看得我顿时浑身不自在起来。 也不知道他们刚才都说了什么，难道提起我了？ 闫沉那个男助理也拎了两大袋打包外卖过来，闫沉就没再坐下，和林司繁告别说他要回医院了。 离开的时他还是没看我，倒是他那个助理朝我看过来，还对着我点了下头。 林司繁好像是真的饿坏了，三个人里就他一直在吃，到最后我和简菲菲都一起看着他，他也无所谓的继续埋头吃。 等他终于放下筷子了，我们这顿饭也吃了一个多小时。 加上之前他和闫沉去抽烟用掉的时间，两个多小时就这么消耗在酒楼里。 我注意到吃东西时，林司繁一次也没看过手机，他的手机也没响过，连我跟简菲菲的手机也都很安静。 「好吃吗？」林司繁喝了口茶，看着我问 。 「挺好的。」***巴巴的回答，心思不知道怎么了，总是会想到闫沉刚才在桌上跟林司繁说的那些话。 「吃好了就走吧，你们今天去学校吧。」林司繁又问。 简菲菲跟他说今天是要去美院，毕业指导的老师要过来跟大家谈谈毕业论文和毕业设计的事，不能缺席。 我这才想起来，差点忘了学校这边的大事。 「那赶紧走吧，我也有很多事要办。」林司繁说着站起身。 —— 到了美院门口，我下车后又跟林司繁说，有什么事一定记着跟我说一下，我会陪着他。 林司繁听完笑了，「谢谢你，专心忙你的正事，需要你我一定会说的。」 整个上午，带我们毕业设计的老师都在挨个跟同学碰着选题和创作思路的事儿，到中午的时候还没问到我这儿，我倒是松了口气。 因为我的注意力一直就没集中起来过，总感觉自己整个人发飘，没着没落的定不下心来。 下午还要继续，大家都离开画室出去吃午饭，我和简菲菲也一起。 她上午已经被老师问了，路上跟我一直说着老师否了她论文选题的事儿，我也听得有一搭没一搭的，脑子里总会突然就想到闫沉。 简菲菲的话，也被她自己手机的来电给打断了。 「是我哥。」她念了句，赶紧接听了，眼神还看着我。 我也转头看着她。 她说的哥，应该指的是林司繁，不知道电话里会说什么，也许是他妈妈的 案子有进展了。 简菲菲眨巴着眼睛听了好一会儿都没出声，我从她脸上也没看出来什么不对劲，心里静了不少，看来不会听到什么坏消息了。 刚这么一想，那边简菲菲的脸色就有了变化，嘴角毫不掩饰情绪的往下一耷拉，对着手机那头很难受的叫了一句「哥」。 我的心又提了上来。 「哥，怎么能这样啊，这都什么人啊……你等我，我跟项欢马上就过去，你等着啊，你要不要跟项欢说几句话，我跟她在一起呢！」 简菲菲说着，红了眼圈看着我。 我抬手伸过去准备接过简菲菲的手机听电话，可是简菲菲没把手机给我。 「那好吧，我们到了再说，你等我们啊。」 我看着菲菲挂了手机，着急的问她出什么事了。 简菲菲抿了下嘴唇，「我们得马上去我哥家里一趟，是去我小姨那个家里，帮我哥拿样东西再给他送过去，他等我们呢。」 我听得更着急了，这话说得等于没说，我还是不明白林司繁那边出了什么情况。 简菲菲也有点反常的没再跟我继续解释，垂了眼帘从包里掏出车钥匙，催着我赶紧跟她走，一起去林司繁家里。 我只好先不多问，跟着她去开车。 简菲菲一路开的速度不慢，午饭时间路上车多，她时不时就不耐烦的骂几句其他车挡了她的路，也没跟我说过话，小脸少见的绷着很严肃。 我在心里来回琢磨，也没想出来究竟林司 繁在电话里和他这个表妹说了什么，我认识菲菲这几年，可还没见过她现在这副模样。 还有，我们究竟是要去帮林司繁拿什么东西，完全猜不到。 只是隐约觉得，肯定跟他妈妈失踪有关。 车子到了林司繁家，简菲菲冷着脸下车，也没顾着喊我一起，直接跑着去开门，自己冲进了屋里面。 我跟着她身后一起进去，就看见菲菲进来就奔着地下室去了，我只好继续不出声跟着。 林司繁家的地下室和壹号院闫家那个不同，这里没有什么进行改造装修的样子，很干净，但一看就是平时没人下来活动的区域。 整齐的堆放着不少箱子，看来就是储物的空间。 简菲菲正在一堆箱子前看着，我站在门口安静地看着，并没立刻过去问她要找什么。 想告诉我，自然会说的。 过了会儿，简菲菲动手搬了一个不大的牛皮纸箱放到地上，蹲下去打开翻起来。 很快，我就听到菲菲轻声说，「就这个，找到了。」 060 她的墓碑前 我依旧站在原地没动，看着简菲菲拿了那件东西，从地上站起来。 她发觉我没过去，就拿着东西朝我走过来，「项欢，我就是来拿这个的。」 一张镶嵌在极其精致相框里的照片。 上面是三个人的合影——我很快就认出来其中一个就是林司繁，另外两个女人，其中一个感觉像是林司繁妈妈，我之前在她卧室里看见过她的照片。 至于另外一个年轻的女孩，我就不认得了。 简菲菲指着照片上中年模样的那个女人，告诉我，「这就是我小姨。」 「嗯，我之前见过你小姨照片。」 我的目光停在年轻女孩的脸上，简菲菲也指着她，看了我一眼才说，「这个就是我哥以前那个女朋友，他们拍这张照片过了没几天，她就出事了。」 「我哥就是让我回家帮他拿这张照片的。」 我看着照片上女孩有些矜持的笑容，也没想明白林司繁干嘛这么着急的要这张照片，他自己还不能过来拿，他现在在哪儿。 「我们走吧，我哥还等着呢。」简菲菲把相框放进包里，拉着我往外走。 到了车里，我才问她要送到哪儿去。 简菲菲告诉我，「去普遥公墓，我哥在那儿呢。」 去公墓……我想着刚才看到的那张照片，忽然觉得林司繁去公墓，可能是因为他那个被杀害的女友。 可是究竟发生了什么，我还是毫无头绪。 一个小时后，我和简菲菲到了普遥公墓的停车场。 菲菲给林司繁打了电话，和我一起进了墓园，走了好一阵才看到林司繁。 他侧身站在离我们三排之外的一块墓碑前，他的身边隐约看得见，还站着一个扎着长马尾的女孩，觉察到有人走过来，那女孩转头，眼神阴寒的朝我和菲菲望了过来。 女孩样貌很清秀，看着年纪也不大，感觉也就二十岁，可是那副眼神实在是让人很不舒服。 还有，她的轮廓总觉得和……林司繁那个女朋友有些相似。 我心里翻了翻，人已经走到了林司繁身边，他转头看着我，嘴角动了动，很快又把目光转向了简菲菲，开口讲话的声音有些哑，「找到了？」 简菲菲从包里拿出来那个相框递给他，眼神也在旁边的年轻女孩身上打量着。 林司繁低头看着，手指还抬起来在照片上摸了摸，我瞅见他手指触`摸的是自己妈妈，而非那个他曾经深爱的女孩。 「哥，这照片有什么用，我小姨到底怎么样了？」菲菲见林司繁一直不说话，着急的问起来。 林司繁抬头去看旁边那个年轻女孩，把照片朝她递了过去，「刘薇，你要的东西拿来了，看看吧。」 叫刘薇的女孩冷眼扫了我和简菲菲之后，才一点儿不着急的接过了照片，低下头去看。 「你妈还真是保养的不错，过了这么多年还和那时候的照片里没什么区别，可惜啊……」刘薇嘴角露出诡异的笑容，手指在照片上林司 繁妈妈的身上，用力戳了戳。 简菲菲反感的皱起眉头。 林司繁倒是没多大反应，只是盯着照片问刘薇，「现在可以说了吗？」 刘薇继续盯着照片看，嘴里干巴巴的回答了一句，「可惜啊，吴焕丽长得这么好看有气质，心肠怎么就那么歹毒呢！」 「哎，你说什么呢！」简菲菲忍不住，大声冲着刘薇喊起来。 我也不舒服的看着这个刘薇，虽然不明白她为何这么说林司繁的妈妈，可她那个没礼貌的样子就是让人看着她起不了好感。 「你谁啊，哥，她谁啊这 么说小姨！」简菲菲的大小姐脾气终于压不住，瞪起眼睛指着刘薇去问林司繁。 林司繁朝我看了一眼，回答道：「刘薇，我女朋友的妹妹。」 我果然没看错，这女孩真的就是那个去世多年女友的亲人，是她妹妹。 现在再联系她刚才说的那些难听话，我倒是有些明白她为何那样说话了。 也许，在她姐姐活着和林司繁交往的时候，并未得到林司繁母亲的认可。 刘薇冷冷的笑起来，扭头看了眼身边的那块墓碑，我随着她指的看过去，这才看清楚那墓碑上，刻着「刘文」这个名字，墓碑上的遗像就是照片里那个笑容矜持的女孩。 「林法医，现在就站在我姐的面前，你能在她面前承认，你妈妈吴焕丽是个该死的狠毒女人吗！你说了，我就说！」 刘薇仰着下巴，摆出挑衅的神色看着林司繁 。 「你！」简菲菲又要说话，被我一把拉住，她生气的回头看我，我冲着她摇摇头，示意她让林司繁去解决这事，我们先不要多话。 林司繁面色渐渐冷下去，眼神却越来越亮，他看着身边的墓碑，目光笔直不动。 「说话啊，不敢说的吗？是的话，那就谢谢你拿了这照片过来，我走了。」 刘薇说着，扬起手举着那个相框，猝不及防就朝地上摔了下去，啪的一声，相框碎裂开，她弯腰蹲下去扒拉开碎片，把里面的照片拿了起来。 她捏着照片，在半空用力甩了甩，眼神一直鄙视的斜着照片上某个地方。我猜她看着的一定是林司繁妈妈。 不知道她还能干出来什么。 「刘薇，你应该明白，你不肯说，我有别的办法能找你开口，我不想咱们之间变成那样，你姐姐也一定不想的。」林司繁突然开口，声音清冷的对刘薇说着。 刘薇弯弯嘴角，「我既然敢做就不怕那些，反正做都做了，什么下场我很清楚！可是你不一样，林法医……我们要是不说，你就慢慢找你妈吧……我们分了几个地方安置她，都快记不住了，你抓紧点！」 我和简菲菲听完，几乎同时互相看看对方。 心里寒意骤起。 那句「我们分了几个地方安置她……」实在让人听了害怕，但愿不是我想到的那个意思。 再去看林司繁，他把目光从墓碑上转移到了刘薇脸上，依旧看得笔直 不动，可我看到冷汗正顺着他的额角在往下流。 我心里往下一沉，感觉更不好了。 感觉墓园的空气都因为这番对话而胶着凝滞起来，压抑着让人呼吸艰难。 我调成震动的手机就在这当口，突然在裤兜里震了起来，我被吓了一跳浑身跟着一激灵，有些忙乱的把手机掏出来看。 很意外，显示的竟然是毕业设计指导老师的号码。 我看下时间，下午两点多了，都忘了下午还要跟老师沟通毕业论文和设计，这电话一定是问我怎么没去上课。 不接电话总归不好，可眼前接的话我又觉得也不好，正看着手机犹豫，来电自己挂断了。 很快，一条微信发了过来，还是指导老师，只有几个字——「尽快回我电话，有工作机会的事情找你，别忘了。」 我抬头去看林司繁，还不知道他要如何回答面对眼前的局面。 「我妈她到底对你姐姐做了什么，你要，要这么对她……如果是因为我，为什么不直接冲我来？刘薇，你真的让我太意外了。」林司繁语气听起来，还算平静。 可他脸上的汗迹，又多了好几道。 刘薇冷哼，「你别装着不知道，太特么虚伪了 吧，你不知道？要我把我姐从地底下挖出来，跟你当面对质吗！姐……」她说着，猛地冲着墓碑叫起来，「姐你跟他说啊，告诉他，他那个蛇蝎心的妈都干过什么！」 她的喊声过后，周围又是压抑的沉静 ，几秒后，又有人的手机打破沉寂突兀的响起来。 这一次是刘薇的。 她胸口起伏呼呼喘着气，伸手拿起手机看了眼，随后眼神瞟向林司繁，「林法医，要么你现在就报警吧，抓了我再问，我想真挺想尝尝里面什么滋味呢，我进去了能见到他吗？」 刘薇说完，嘴角居然露出满是期待的笑意，眼神邪魅。 林司繁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冲着刘薇说，「你走吧。」 刘薇表情一滞，我也愣了一下去看林司繁，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你，不想马上找到你妈了？」刘薇不解的问。 林司繁缓缓摇头，「我会自己想办法，你赶紧走。」 刘薇把手里拿着的那张照片又举起来，冲着林司繁咬牙瞪眼的叫了句，「姐夫！」 林司繁垂在身边的手，随着这一声姐夫，微微的颤了起来，然后慢慢握紧成了拳头。他把头垂下去，再抬起来时，用一种我从未在他身上见到过的阴鸷眼神，盯住了刘薇。 刘薇好像也很意外，看着林司繁的神色一变，嘴角瘪了下去，她那个年纪那还该有的模样终于现出来几分。 简菲菲也全看到了，她朝我身边悄悄靠近过来，伸出手指扯了我袖子一下，我们两个沉默的对看了一眼。 耳边就听见林司繁压着声音说，「这称呼，我担不起……刘薇，因为你姐姐，我现在不拦你也不会报警，你走吧，别再让我重复说了……」 刘薇没说话， 终于安静下来。 少顷后，我看她把手里那张照片小心的收到了背着的背包里，拉上拉链后又抬起头，目光像是无意的朝我扫了过来。 我淡然的跟她对视着，可心里却七上八下的很是不安。 刘薇很快白了我一眼收回目光，她嘴角一提，冲着林司繁露出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林法医，那我可就真走了……对啦，还是告诉你吧，我没记错的话，应该是分了三个地方的安排你妈永远休息的。」 说完，刘薇转身沿着墓园的狭窄过道，真的就走了。 「哥，还真让她走啊！」简菲菲不甘心的冲到了林司繁身边，着急的喊起来。 免费. 061 属于同一类人 林司繁收回目光，蹲下身去捡墓碑附近碎了一地的相框残骸。 碎片很多都带着锋利的棱角，稍不注意就会划伤手，可是林司繁就像没意识到这些危险，用来握着手术刀的修长手指动作极快的拾捡着。 我刚想过去提醒他小心伤了手，林司繁的手指一哆嗦，已经被伤到了。 我和简菲菲都赶紧过去，离得近了，才猛然看见林司繁的眼睛都红了，睫毛上挂着水汽。 「伤口深不深，我看看……哥，你别这样。」简菲菲比我动作快了一步，抓住林司繁开始流血的手，声音里全是委屈和难受。 「没事，帮我收拾干净吧。」林司繁把手抽回来，继续去捡那些碎片。 这回换我一把抓住他的手，「你赶紧处理下伤口，我来弄干净地上，菲菲你有纸巾吧，赶快帮你哥去吧，这些我来。」 我说完，看着林司繁松了手，目光里露出我隐藏许久不曾示于人前的疏离冷酷。 差不多的目光，在宗巴白城时我也从林司繁的眼睛里看见过。 那时，我在大雨里因为临产的疼痛哭得撕心裂肺，抱着我往屋里进的林司繁就是这样看着我。 他后来在骨骨满月那天，跟我坐在月色下的河水边上，对我说，「咱两应该某种程度上，属于同一类人。」 此刻的他，应该也觉察到我的变化，看了我几秒后，没再坚持，站起身让简菲菲帮他看伤口。 「项欢，你也小心手……」简菲 菲还不忘提醒我。 我当然会小心，已经从包里翻出来平日就装着的备用塑胶手套戴上，动作麻利的收拾好了那些碎片。 简菲菲好奇地看着我的手套，问我：「你包里还有这东西。」 我看见林司繁也在盯着我的手套，眼神意味不明。 我动手摘手套，随口回答简菲菲，说就是前段搬家放在包里一直忘了拿出去，没想到今天派上用场了。 离开墓园回去时，我还是坐进了林司繁的车里，不过这一次我当了司机，林司繁自己提出来手伤了不方便开车。 我虽然考了驾照，可是摸到车的机会不多，所以一路上都开得挺慢，林司繁也不说什么话，安静的坐在副驾上。 车子进了市区，我转头看看他，「你要去哪儿。」 林司繁整个人都在座位上动了动，反应有些慢的也转头看着我，「刚才那女孩，是我过去女朋友的妹妹，我想……我妈的失踪，跟她还有那个我爸老同学的儿子，脱不了干系。」 我看着他，其实路上已经在心里把那些零散的讯息整合起来，猜到差不多就是他说的这样了。 「我妈，我妈她……」林司繁的嘴角微微一动，「应该是已经不在了。」 我握着方向盘的手，不由得跟着他的话一紧。 「司繁，不会的，你别这么想，警方不还……」我顿住了话头，感觉这话没办法说下去。 林司繁眼里闪了闪，「还是头一次听你叫我名字……别 忘了我以前是干什么的，去市局吧，市区里路况复杂，小心点开。」 他说完，转身坐正，微微阖上了眼睛。我看见他的睫毛一直在轻轻颤动。 全力注意着路况，我面无表情的把眼角泛起来的那一点儿酸涩感，无声无息的消化掉。 —— 刚把车停好，我的手机就震动起来，林司繁下车回头看我，「你有事就去忙，我们再联系。」 我看着手机也下了车，还是带毕业设计的老师打来的。 如果还是不接，就不太好了。 我冲着林司繁点点头示 意他我要先接个电话，让他赶紧去忙不用管我，林司繁就和我挥挥手，转身进了市局大楼。 简菲菲也跟了进去。 我赶紧接听了电话，「喂，闻老师，不好意思之前没接您电话。」 手机那头，传来闻老师晴朗温和的说话声，「没什么，下午你怎么没来上课？」 我舔了下因为口渴有些发干的嘴唇，脑子里迅速瞎编了一个借口，「中午吃东西好像有问题，我肚子不舒服，我马上就赶回去，闻老师您还在画室吗？」 手机那头静了一下，「去医院看了吗，不舒服就别过来了，我明天还会去学校，不用着急非得今天……哦，不过有个工作的事情，我得现在跟你说一下。」 我心里小小的愧疚了一下，「真是太对不起了，闻老师。」 「没什么，你听我简单说一下吧，正好也考虑一下，明天上午见面再细说。」闻老 师似乎还在手机那头，淡淡的发出了一点小声，我不确定自己有没有听错。 「好，老师你说吧。」 「是这样，我听说天京博物馆要招几个绘画专业的毕业生去他们那儿工作，还记得我跟你们说起过的那个文物修复工作室吧，就是那要人。」 我回想了一下，以前上课是听闻老师说过，就应了一声说记得。 闻老师继续，「那里算是国有单位，待遇什么的都不错，也很适合女孩子，我就推荐了你，但是不知道你对毕业后的工作怎么想的。」 我听着闻老师的话，有种突然被天上掉下来的馅饼砸到的感觉，这机会实在来得太意外太惊喜了。 大概我没反应的时间有点长，闻老师在电话里喂喂了两声，又叫了我名字，「项欢，听见我说的话了吗，怎么不说话。」 我赶紧回神，「谢谢闻老师，我工作的事还都没想过呢，老师要是觉得我可以，我愿意试试，就是不知道自己行不行。」 闻老师的说话声里依旧含着笑意，「你当然行，你们这一届里，我最看好的就是你。这样。没问题的话，明天见面我在跟你细说，你现在赶紧去医院看看吧，别把小问题拖大了。」 「好，谢谢闻老师，明天见。」 结束和老师的通话，我仰头看看天空，没想到自己一直被各种麻烦不顺纠缠的生活里，突然就有了一丝阳光。 也许还会是一片很灿烂的阳光。 可是低下 头，眼前的市局大楼，很快就把我重新拉回到眼前的现实里。 林司繁的遭遇，我失去收养骨骨的机会，闫沉报复我……这一切都让我那一点有关前途工作的希望光亮，瞬间黯淡了不少。 我给简菲菲发了微信，问她情况怎么样。 菲菲回得很快——「我也不清楚，我哥自己进去见的办案警察，我在外面等着呢。对了，我那个小姨夫，也在。」 林家父子都在里面。 我低头正要回复，简菲菲跟着又发了一条过来——「他怎么跟我说，你是我哥女朋友，真的假的啊，你们谁都没说！什么情况……」 我无奈的看着手机屏幕，组织了一下语言，尽量简单的跟菲菲说明了她哥要我帮忙假扮女友的事情。 简菲菲回复我——「那干脆趁着这次机会，假戏真做了吧，我哥肯定真的喜欢你，就是没挑明而已，我希望你们在一起，我哥现在遇上这么大的事，我很担心他，怕他又像很多年前那次，崩溃了。」 「崩溃」这两个字，在手机屏幕上有些刺眼的，入了我的眼。 我捏着手机，无声的叹了口气。 这时，身边不远处的大门口，连着开进来三台黑色轿 车，都停在了大楼门前。 车门依次打开，最靠近我的一台车里走下来一个中年男人，一身黑色的改良中式褂衫，脚上是某个牌子的全黑限量版球鞋，很混搭的一身。 艺术风的气质穿搭。 我看清这人的样子 后，脸色一怔。 这人的目光，倒是一直没朝我这边看过来，他下车后就跟身边穿着警察制服的警官说着话，脚步很快的要往楼里面走。 像是忽然发觉了什么，这人脚步一停，扭头朝我站的地方看过来。 我和他的视线对上，只好尴尬的露出微笑，讪讪然的看着他。 这人看清我，也弯起嘴角，有些意味深长的笑起来，他转头跟身边那位警官说了几句后，就朝我一个人走了过来。 我赶紧迎上去。 走到一处后，这人用手指去摸他绕在手腕上的一串蜜蜡珠子，含笑盯着我，「吃坏肚子，原来要到公安局来看啊。」 我不好意思的低了低头，「闻老师，您怎么也来这里了。我不是要骗您，就是遇上点复杂的事情，一时间不知道怎么跟您说，所以才那么说的，对不起。」 闻老师不在意的继续笑，「没事，理解。不过，你遇上什么麻烦了，要到市局来？」 我看着他，心想我也不知道一位美院的资深教授，怎么也会到市局来，还是有些气势不小的出现，他也不像该在这地方出现的人。 像是看出我的疑问，闻老师自己解释起来，「市局有个案子涉及到几件艺术品，我是过来协助警方的，我没犯法……」 他开玩笑似的跟我说完，脸上的笑意不做痕迹的淡了些，又问我到底遇上什么事情了。 我赶紧回答，「是我朋友家里出了点事，不是我有事，闻 老师你有事去忙吧，我明天上午在画室等您，谢谢您今的事。」 闻老师神色淡然的又盯着我看了几秒后，才冲着我微微颌首，「那好，要是有事情，可以跟我说，我也许能帮上什么，不要跟老师客气。」 我点头，「知道了。」 闻老师转身和那位警官会合朝办公大楼里走进去，其他两台车里下来的四五个人都跟在后面，其中一个人还朝我瞟了一眼。 那是个年纪不大的女人，穿着打扮也带着艺术范儿。 也不知道为什么，我看着她就有种古怪的似曾相识的感觉，可我应该从来没见过她。 我正看着这些人的背影彻底走进了楼门口，身后突然就传来了向静年的说话声，回头一看，还真的是她。 这是怎么了，连着有意想不到的人出现在这里。 向静年走到我眼前，打量着我问，「你怎么在这儿。」 062 千万别迟到 向静年走到我眼前，打量着问，「你怎么在这儿。」 我朝她身后看看，确定只有向静年自己后，才叫了声向姐，「我等一个朋友，他家里出了点事在里面，向姐也是来办事？」 向静年含糊的点点头，跟我说她得赶紧进去了，回头再聊。 我正瞧着她走远的背影，林司繁和简菲菲就一起迎面从楼里走了出来，恰好和向静年走了个碰头，双方都停下脚步。 向静年有些意外的跟林司繁打招呼，「司繁？你怎么在这儿，听说你回天京了，还一直没时间聚聚呢。」 林司繁很客气的笑了下，「静年姐，你不是出国去看婚纱了吗。」 我想起来，林家和向姐长辈是有交情的，听他们两个说话的口气，应该过去的关系也不算差，只是彼此应该都很久未见。 向静年轻声笑起来，「是啊，昨天才回国的，你静年姐我就是劳碌命，这不一回来就得忙生意上的那些事……你还没告诉姐呢，来这儿干嘛？」 她说着，眼光瞟了眼林司繁身边的简菲菲。 林司繁给向静年介绍，「这是菲菲，我表妹，和我朋友项欢是大学同学。」 很突然的，林司繁就主动表明了我跟他的关系，惹得向静年目光探究，转头看着我招招手。 我只好走上去。 「你什么时候认识项欢的呀，咱们这关系还真是……都缠在一起了。」向静年笑着问林司繁。 林司繁脸色淡下去，一副没什么叙 旧聊天心思的表情。 「姐，我是因为我妈来这儿的，我妈失踪了。」 听林司繁这么说，向静年敛了笑容，难以置信的问：「你妈妈失踪了，怎么会这样？什么时候的事，那林叔叔知道了吗？」 听她这么问，应该对林家的事情早就有所了解。 林司繁跟向静年说着他妈妈的事情，简菲菲走到我身边，把我拉到一边也小声跟我说，她小姨很可能真的出事了，说着眼圈就红起来。 我握住她的手，捏了捏表示安慰，同时也压着声音说，「你哥一定难受的不行，别让他看见你这样。」 简菲菲点头，拿出手机说她得给家里打个电话，说一下这边的情况。 那边，林司繁和向静年的话也说得差不多了。 我听见向静年叹息着安慰林司繁，让他有需要帮忙的千万别客气，向家还是认识一些关系，能帮得上的一定帮。 「谢谢，我爸过去也是做法医的，我也做过，所以……」林司繁说着，抿住了嘴唇，目光茫然的往天上看了看。 向静年拍着他肩膀，「别说了，我都懂。」 林司繁一时的情绪难抑，很快就控制下去，他让向静年先去忙自己的事，有需要的一定不会跟她客气。 向静年这才点头走了，临走还看了我一下，又对林司繁说，「有项欢陪着你，我也放心。」 等她走远，林司繁才过来看着我问，「你怎么还在，学校那边没事吗？」 「没什么大事， 明天去学校就行，今晚可以陪着你。」我什么都没问。 一旁打手机的简菲菲，举着手机走过来，把手机递给林司繁，「哥，我妈让你接一下。」 林司繁眼神挺冷淡的看着手机，不算很痛快的接过去放在了耳边，「是我。」 不知道那边说了些什么。我只听见林司繁语气很淡的回答着一个个「嗯」，多余的几乎没说什么，最后他点点头，对着手机那头说，「好，我知道了，一会儿就跟菲菲一起过去。」 我垂下眼看着自己的鞋面，看来他们­兄­‎妹‌‎‍是要一起回 简菲菲家里了。 果然，林司繁说菲菲妈也就是他的阿姨很担心，让他今晚去简家。 我点头，「好啊，那你们走吧，顺路送我回美院就行。」我其实故意这么说，为了让林司繁不感觉因为他家里的变故，周围人都跟着紧张压抑，我希望他能觉得轻松些。 尽管他也许根本不可能轻松，可我毕竟作为朋友尽了自己的心意，别的我也帮不到他什么。 —— 晚上，我没什么食欲的在美院附近的夜市溜达，不觉得饿就打算随便打包点吃的拿回去，今晚洗个澡早点睡。 这段时间，我就没怎么睡好过。 走到一个卖各种小玩具的地摊前，就看见一个和骨骨差不多大的小男孩，正蹲在摊子前不肯走，嘴里撒娇跟旁边的爸妈说要买什么。 爸爸看了一眼孩子指的物件，答应说好，可马上就被妈妈给拦住了 ，说家里都有那么多了，不许再买。 小家伙马上站起来，两条小腿在地上使劲跺了跺，仰起小脸看着爸爸，「爸爸，妈妈太抠了，你跟他离婚吧，我帮你找个新老婆！」 我听着孩子无知的童言，嘴角不知不觉的就弯起来，随即心口就揪了一下，又想起了骨骨。 那个妈妈听了儿子的话，立马生气的训了两句，爸爸就把被说的儿子一把抱起来，笑着说那可不行，爸爸以后想办法给你买这个，今天咱们就听妈妈的吧。 小孩子没那么容易哄，在爸爸怀里继续嘟囔着不肯，可是被爸爸抱着一路说着话就走开了，妈妈也跟在一边，继续有点凶的唠叨着什么。 我羡慕的看着一家三口的背影，站在路边发愣。 忽的，就莫名感觉自己的背后有了一阵凉意，不是秋天时节的那种自然寒凉，而是……我转过头，看身后。 月光和路边的灯火相映下，我看到闫沉被光影切割得明暗不均你的一张脸。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离我三五步远之外的地方，目光也看着那一家三口走远的方向，见我发觉他了，就动了动，一张脸全隐在了身后的树影下面。 他，这是跟踪我？说是偶遇的话，那也未免太巧了。 「不用陪那位林法医吗？」闫沉先开口，看我的眼神已经不似刚才看别人时那般安静，多了几分阴沉。 「嗯。」我觉得他绝不会就只是跟我在街上偶遇，他 这时候出现，我一定又有麻烦了。 「晚饭吃了？」闫沉朝路对面的夜市摊子瞧过去，看似漫不经心的问我。 「没，不想吃。」我本来是想说吃过了，可说的时候就变了。 闫沉收回目光看我，「我在医院闻了一天消毒水的味儿，想吃点重口味的，一起吧，正好我今晚心情还不错，想找人聊聊孩子。」 他说着，眼光再次朝刚才那一家三口走远的方向望过去。 孩子两个字，现在对于我实在很有‎‍‍诱‌­‍惑‍力，我明知跟闫沉在一起发生让我不愉快的事情几率很高，可还是跟着他走进了夜市里，去找他想要的重口味。 跟着闫沉走了一段，我才看见闫沉那个男助理，也在离我们不远的人流里，不远不近的跟着。 闫沉停在了一家卖麻辣烫的摊子前，盯着冒着热气和香辣味道的锅里，嘴角一弯，「就吃这家，听说他们家是很地道的川味儿。」 我瞅了下这摊子挂的招牌，还真是美院附近路边摊里响当当的名牌，可是闫沉怎么会知道的。 闫沉也不问我都要吃什么自顾点了付好钱，找了个位置坐下才看我，他这样子倒和许多年前那个还是刑警的闫沉很契合。 我坐到他身边 ，低头看着桌面也不说话。 闫沉也不搭理我，很有耐心的掰开方便筷子，一点一点磨着毛刺。 麻辣烫上桌时，我也去拿筷子，闫沉把他刚才一直弄的那双递到了我眼前。 我接过来，就 听他跟我说：「骨骨今天跟我讲电话时，说他想吃麻辣烫了，他说……还没吃过呢，就是在福利院里听别人说起过，就特别想尝尝。」 他说着，又掰开一双筷子，三两下磨完就直接开始动筷子。 可我却拿着筷子没动弹，心里一阵阵难受。 这种路边摊还被列入不健康食品行列的普通食物，在从小生活在福利院里的骨骨来说，却是很有‎‍‍诱‌­‍惑‍力的东西。 很多家长都不会让他那么大的孩子吃这些，可是骨骨却…… 我垂下眼，不想闫沉看见我此刻的神情。 他倒是也没什么心思察看我的反应，一直在那边吃着，吃了一阵才停下来看我一眼，「你怎么不吃？」 我吸吸鼻子，抬起眼也看他，「你以后，会对骨骨好吧？」 闫沉嘴里嚼着东西，一直嚼完了才回答我，「你是指带他吃这种路边摊？应该不会，我会给他更好的，他可是闫家的孩子，想吃什么吃不到。」 我低下头，他一句闫家的孩子，让我心里还是安定不少。 「婚礼办完，骨骨身体应该也恢复了不少，我和静年商量好了，打算带他一起出去度蜜月。」闫沉说着，继续夹吃的。 既然向静年愿意带着非她所生的孩子一起度蜜月，那应该也会像她之前在医院跟我说过的……可以做到视如己出。 我不确定，可是我又有什么法子能让孩子不跟着他们呢，至少眼前我没有。 「我吃饱了，你还不 想吃？」闫沉打断了我的思索，放下筷子。 那个一直跟着的男助理突然走过来，拿出来纸巾递给闫沉擦嘴，还把另一张没用的放在我的手边上。 我抬眼看看他，他一直垂着目光并没看我。 「钥匙带着呢吗？」闫沉没头没尾的问了男助理一句。 「带了。」男助理答应着，从兜里拿出来一把钥匙，放到了闫沉手里。 闫沉把钥匙又放到了我手边，人已经从凳子上起身，低头看着我说：「这是我租的那房子的钥匙，给你一把，希望我结婚前的那个晚上，能在那里面看见你……等着我。」 我抬头瞪着他。 闫沉像是忘记了什么很重要的话，又脸色着急的俯身下来，盯着我补充了一句，「忘了说，那天晚上我会九点钟过去，千万别迟到。」 063 大家正好扯平 隔壁摊子烧烤的烟雾随着一阵风吹到我这边，呛人的很，我抬手捂住嘴，看着闫沉的背影走入了夜市来往不断的人流里。 我拿着钥匙离开麻辣烫摊子，想回美院，可脚下走着走着就变了方向，走到了我租房子的那个小区里，到了楼下抬头看。 闫沉租的那个房子，窗口里居然有灯光。 闫沉刚才离开以后，难道回了这里，他在这儿住着吗，我疑惑的看着窗口，手里紧紧捏着他给我的那把钥匙。 他方才那么自信的离开，就像料定我会按着他说的去做，可他凭什么这么要求我？ 看着窗口那片昏黄的灯火，我觉得眼睛酸的难受死了，就抬手狠狠地抹了一把，转身离开了。 回到宿舍洗漱完，刚躺下手机就收到了林司繁发来的微信——「已经回宿舍了吗，我还在菲菲家，你不用担心我很好。」 我差点一冲动，把今晚遇上闫沉发生的事情告诉他，可手指在屏幕上悬着一直没落下去，最后只是回答他已经躺在床上了，让他也好好睡一觉。 林司繁过了会儿回我——「晚安。」 我本以为今晚会睡不着，可是很奇怪躺下来没多久，我就睡着了还很沉，一觉就到了第二天早上。 记着和闻老师的约定，我去食堂吃了早饭就去画室里等着上课时间到。 八点。 闻老师推门走进了画室，我还没站起来跟他说话，就已经有别的同学先我一步围了过去，我看见 闻老师看了我一眼，之后就和别的同学说起话。 我只好坐下，等他忙完了再过去。 可是他被围着这么一说，时间转眼就到了上午十点半。 闻老师走到我面前，微笑着看看我，「你今天的气色，可比昨天好了不少。」 有同学听到他的话，朝我看了一眼。 我也对着闻老师露出笑容，「昨晚睡得挺好。」 闻老师看了眼时间，「我画室里有两本资料挺适合你准备的论文方向，你跟我过去拿走看看吧。」 我答应着跟他一起出了画室，去了另外一座楼里，这边都是美院老师们的画室和工作间，我平时也来过几次。 闻老师开了门让我进屋，还真的先去拿了两本挺厚的书递给我，「这些你拿回去看一下，有想法再跟我沟通。」 我接过书，随手翻看了几页，对他说了声谢谢。 闻老师今天换了身米灰色的麻布衣裤，还是那副艺术家的独特感觉，他听我说完就招呼我坐下，自己去烧水，看来是要喝茶。 我放下书，「闻老师，我来帮你泡茶吧。」 闻老师听了，侧头看看我，「还记得我教你的那些？」 我点点头，上学期闻老师给我介绍了一份兼职的工作，就是在一家高档茶艺馆里上班，他是那里的常客，我跟着他学了一些茶艺方面的东西。 「那你来吧，我以为隔了这么久，你都忘了呢。」闻老师说着坐下来，指了下茶几上的一盒茶叶，告诉我今天 喝这个。 我看着水壶，等着水烧开。 「昨的那个文物修复室的工作，那边说了大概准备在十~月末的时候开始面试。」闻老师开始跟我说起工作的事情。 十月底……我在心里重复着这个时间，脑子里冒出来另一个更加精确的时间，十月二十八号。 那是闫沉和向静年的婚期。 见我反应有点怪，闻老师目光里多了些探寻的意味，继续跟我说，「这次招人有具体的专业方向，进去后要做的是字画书籍方面的修复整理，本来你的专业方向，并不是很对口的。 」 我转头看着闻老师。 他继续往下说，「不过也没什么，趁着还有点时间，我可以帮你准备一下，你不用担心。」 水壶突然刺耳的叫了起来，水开了。 我按着记忆把茶泡好，放到闻老师面前，他看着小小的茶碗里微微晃动的茶汤，对我露出个满意的微笑，继续说去文物修复室的事。 「这次他们要两个人，我听说竞争的人不少，尽管我很相信你的能力，但还是不能大意，好好准备。」 我点点头，「老师放心，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闻老师喝了口茶，忽然转了话题，「我没记错的话，你不是天京本地人吧。」 「是，我老家是临城。」 闻老师颔首，端起茶碗，又问，「我没跟你说过吧，我其实也是临城人，只是离开很多年了，咱们还算是老乡。」 我意外的看着他，「没说过 ，您也是考学后离开的？」 闻老师摇摇头，喝口茶放下了茶碗，「我很小的时候就离开了，大概十三岁吧，后来再也没回去过……你应该经常回去吧，老家还有什么家人。」 被他这么一问，我原本因为跟他聊天松快了一些的心思，又紧了起来。 「我没家人了，就剩我自己了，我也很少回去那边，没什么可惦记的了。」 闻老师听我说完，静了几秒后，目光深沉的看着我，「对不起，提起你的伤心事。」 我赶紧摇头笑笑，「没事，都过去很多年了。」 画室里，一时间安静了下来，我和闻老师都没说话。 突然响起了敲门声，我和闻老师一起朝画室门口看，闻老师问了一句哪位。 外面传来一个女人温柔的回答，「是我，向静年。」 我一怔，怎么是她。 闻老师站起身看了我一眼，「我忘了中午约了朋友吃饭，我去开门，你等一下。」说着，他就走过去开了门。 我也站起身往画室门外看，今天穿了一身白色套装的向静年，就站在门外。 很快，我跟她的视线就碰在了一处。 闻老师大概是看到向静年在往画室里看，就转头也瞧了我一眼，「项欢，你先回去准备吧，有什么问题随时联系我。」 「好，那老师我先走了。」我答应着，迈步往外走。 出门的时候，向静年往旁边让开，我没看她，直接往外走，她也没跟我说话，我们都把彼此当做 了陌生人。 我出了楼门口，走了几步转头又朝闻老师画室的窗口看了一眼，没想到老师和向静年也认识，他还说是约了朋友吃午饭，看来关系也不错。 知道这些，让我原本因为工作有进展好了一些的心情，又开始晴转多云。 出午饭的时候，我给林司繁发了微信，问他吃饭了吗。 他没回我，直到我吃完饭也没动静。 我又给简菲菲打了电话，她倒是很快就接了，说话的声音听上去恹恹的没什么精神。 我问她怎么了，她才说自己还没起来呢，昨晚差不多凌晨四点多才睡觉，实在是困死了。 「干嘛睡那么晚，你哥呢，我发微信给他也没回。」我开始感觉不太好，赶紧问林司繁的情况。 「我哥，应该早上就去公安局了吧，听说那个刘薇被抓了，我说跟他一起他不让，他没回你吗？也许忙着没听到吧。」简菲菲的声音，清楚了不少。 那个刘薇被抓了，这倒是让我心里松了下，可是联系不上林司繁，我还是挺担心。 我直接给他打了电话，这下他 倒是接了。 他那边一片嘈杂的背景音，也不知道是在哪儿，我只听见他开口就跟我说刚才周围太吵，没听见微信的动静。 「你在哪儿呢。」我问他。 林司繁声音突然大起来，「我在南大桥的河边……」 我纳闷，「去那儿干什么。」 可刚问完，我心头忽的一磕，预感到了什么。 林司繁安静了几秒才 开口回答我，「我和我爸都在，刘薇被抓了，我爸那个老同学的儿子交待了……我妈的去向。」 我的心往下一沉。 最不希望看到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你没事吧，我能过去吗，我想陪着你。」我着急的问着，恨不得马上赶过去。 林司繁像是很沉的呼了一口气，「我还没告诉菲菲那边，你也别来了，这样的场面不是谁都能面对的，再说还不知道要找多久，你别过来了……项欢，谢谢你。」 最后这句说完，我听到了隐约不确定的一点哽咽声。 我也跟着瘪了嘴，听着手机走到了没人的僻静处，「别跟我说这些，我还是想过去陪你，我又不是什么都没经历过的小女孩，你不用担心我的承受能力。」 我跟林司繁说这些时，眼前闪过在临城殡仪馆里，我蹲下身子，拿起了装着我妈和我爸骨灰的两个塑料口袋，当时陪我一起去的闫首为看着我，眼神里那份吃惊我至今还记得。 我苦涩的笑了笑，耳边听到林司繁的回答，「你别来，真的……我不是不想你陪着我，我是，怕你看见我脆弱的样子。」 我闭了下眼睛，「可我最脆落最不像人的那些样子，你可都看过了，我看看你又怎么了，大家正好扯平。」 林司繁凄惶的笑出声来，随后跟我说了个具体 我挂了电话，就往外面走准备打车赶到南大桥去，那里距离美院这边还挺远。 刚出了 校门口，我正要过马路打车，一辆白色的车子就在我身边缓缓停了下来，车窗落下，闻老师从里面探头看着我，「你这是要打车出去吗？」 我点头，「有事，要去南大桥那边。」 闻老师略微思索一下，冲我微笑着说，「那我送你过去吧，也正好顺利，快上车。」 我犹豫，怕老师是为了帮我故意说顺路，「老师不用了，别耽误您时间，我还是自己打车吧。」 「上来吧，你不是着急吗，不耽误我什么时间，我没什么事情赶着办，快上来。」闻老师皱了皱眉头，他可是很少露出这种表情。 我抿了下嘴唇，抬手开了车门，坐进车里。 064 你朋友就这么顾不上你 走到一半路程时，天色开始变阴，我贴着窗玻璃往天上看，感觉要来一场大雨。 闻老师车开的速度不慢，可坐在里面一点也不觉得车速快，他开车时话不多，没追着问我到底要去南大桥那个有些偏僻的地方干什么。 在一个路口停车等红灯时，我觉得自己还是应该找点话题主动说说话。 我转头看着闻老师，「老师，你是要去哪儿，也在南大桥附近吗？」 闻老师点头，「是啊。我在南大桥那边买了个院子，正在装修，打算做画室和朋友私人聚会的地方，我要过去跟装修师傅碰一下瓷砖的样子。」 原来这样。 「你看看，这些照片就是我那个院子的装修图，帮老师参谋一下，看看感觉对劲吗。」闻老师把一个平板电脑递给我。 车子重新启动。 我低头在平板上翻看着那些照片，装修风格就跟闻老师这人平时的穿衣感觉差不多，混搭的风格，把一些单看完全不搭界的东西丢在一起，出其不意的有种让人眼前一亮的效果。 「闻老师，我喜欢这种风格，我可给不了什么建议，欣赏开开眼界倒是真的。」我说的是真心话，真的特别喜欢。 开车的闻老师，转头瞥了我一眼，「要不是你着急去办事，我还真想带你一起过去看看我那个半成品的院子。」 我低着头继续看装修图，「是呀，我也挺想去看看，就是今天不行了。」 「项欢，你看看，前 面是你要去的地方吗。」闻老师突然问我。 我赶紧抬头往车外看，南大桥的西侧桥头已经能看见了，就是林司繁告诉我下车的地方。 「前面桥头停车就行，就是这儿。」我回答闻老师，把手里的平板也小心的放到了车座上，准备下车。 车子又往前开了一段才靠边停下下，我刚一下车，就看到林司繁出现在桥头边上。 「不知道你怎么回去，走的时候要是没人送你，给我打个电话，我要是还在院子那边，就过来顺路再带你回去。」闻老师摇下车窗，看了眼林司繁，跟我说。 林司繁面无表情的也看着闻老师。 「我知道了，谢谢老师，开车小心点。」 跟闻老师告别后看他车子开远了，我和林司繁一起走上了南大桥，林司繁还是不怎么么说话，走着的时候，他的目光一直朝桥下的河水望着。 我也不知道该跟他说点什么，就也沉默的跟着他往前走，偶尔也看一眼河水。 林司繁突然停下来，侧过身面对着桥下的河面。 「看见那些在河里的人了吗……」林司繁指着河里的某处，问我。 我跟着一看，是有两三个人正在河水里，看上去像是在找什么东西，岸边上也站了好多人，还有一条小船正往河水中心划过去。 我看完了又扭脸看林司繁，「看见了，他们……」 「我爸那个老同学的儿子叫王利，和刘薇是男女朋友，他交待说，我妈……被他 和刘薇分别在了两个旅行箱里，其中一个就抛进了这边。」 林司繁语气极为平静的跟我说明着情况，冷静的让人只能感觉到他在说的只是跟他毫不相干的事情。 可我知道，他说的是自己的妈妈，那些话的言下之意已经很明显了。 即便是我这个完全不懂刑侦法医的人，也听得懂那是什么意思。 「什么都还没找到，还在找……」林司繁喃喃的继续说着。 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是找不到合适的字眼，只觉得心里有说不出来的悲凉。 不愿相信，可事实就残 酷的摆在你眼前，想避都避不开。 渐渐下起了毛毛雨时，在河水里打捞行李箱的人有了收获，一个暗红格子的大号行李箱被找到，基本符合犯罪嫌疑人描述的状况。 得知消息的时候，林司繁刚替我撑起来的雨伞，就从他手上一歪，落在了脚边。 跟随等在现场的法医和刑警立即开始现场工作，我和林司繁按规矩被隔在一定距离外等着，林司繁就站在雨里，我也顾不上打伞跟在他身边。 林司繁的父亲林宇，却一直坐在岸边的一辆车里没下来过。 等待在这种时候异常煎熬，我趁着抬手抹脸上雨水的功夫，朝着林宇坐的那辆车看了一眼。 后座的车窗是摇下来的，林宇面无表情的脸孔出现在窗口，他的眼神一直盯着法医在现场勘验的那个位置，几乎一动不动。 我正看着，手上忽然一紧， 被人用力握住了。 是林司繁，他手上不知道是雨水还是汗水，反正冰凉潮湿极了，握着我的手还有点抖。 我朝他又站得靠近一些，手指用力和他的手指握在一起。 当年在宗巴白城生骨骨的时候，我也曾经死命掐着他的手不肯松开，那时候只有他的手，是我唯一能依靠的。 希望现在我的手，也能给他同样的支撑。 等过来给消息的昔日同行朝林司繁走过来时，我的手指都被他用力捏疼了，林司繁绷着一张脸，一言不发的盯着走过来的人。 过来的应该是位法医，他摘下手上的手套，脸色凝重的看着林司繁，「是女性人类的上半身部分躯干，但是没有头部，还不能确认身份。」 他说的很简单，可我自己已经脑补出那些没亲眼见到的可怕场面。 林司繁压着声音嗯了一声，其他什么话都没说。 林宇也终于从车里走了下来，那位过来说明情况的法医加上另外一个刑警又跟他说明情况，林司繁一眼都没看过他父亲，在原地站了几分钟后，突然松开我的手。 他一个人转身朝停在岸边的车走去，我赶紧跟上去。 林司繁拉开车门坐进去，冷着声音对还在车外的我说，「不能送你回去了，我先走了。」说完，还不等我反应过来，车子就已经猛地开了出去。 我在后面大声喊着林司繁名字，眼睁睁看着他的车，在视线里变成了一个模糊的影子，最后 彻底消失不见。 下意识掏出手机给林司繁打过去，他也不接。 林宇这时撑着一把雨伞走到了我眼前，把我遮在伞底下，他颇为抱歉的看着我说，「抱歉，事情现在的结果太让人没法接受了，司繁这么做你别往心里去，他是太难受了。」 我看着林宇，我当然知道林司繁难受，可同样难受无法接受的人……不也应该包括他自己吗。 不管怎样，那个高度疑似被肢解跑尸的女人，还是他合法名义上的妻子，他儿子的母亲。 他看上去，倒是挺冷静。 我忽然很不想再跟眼前这位父亲目光对视，就低下头跟他说，「没事，那我也先走了。」 刚走出几步，又被林宇叫住，我出于礼貌只好停下来，不知道他还要干什么。 林宇走上来，在我身边轻叹了一声，「我不知道你跟我儿子在一起多久了，也不知道他过去的一些经历，有没有跟你说起过。」 我看了林宇一眼，他这时候居然还有心思跟我说这些。 见我不说话，林宇倒是也不介意，他又把手上那把伞朝我头顶移过来，「我这个儿子，过去感情上受过不小的伤害，也因为那段感情跟他妈妈弄得很不好，他这次回宗 巴白城前，就是跟他妈大吵一架之后，可是没想到，没想到那次吵架，也是他们母子间最后一次说话见面，所以……」 林司繁一点都没跟我说起过这些，没想到他们母子间最后在一起 时，居然是这样的情形。 「所以，麻烦替我好好陪着他，谢谢你了，项欢。」林宇很客气的跟我提出要求，直到说出这句话时，我才从他眼神里捕捉到了明显的悲伤神色。 我没忘记自己在林司繁父亲面前，还在扮演者女朋友的角色，听他说完这些，我深吸了口气回答道，「叔叔你放心，我会照顾好司繁的，那我先去找他了。」 「好，我让司机送你走吧。」林宇欣慰的朝我点头，转头就要去喊他的车开过来。 「不用，我有办法回去，再说现在不知道司繁开车去哪儿了，我和朋友一起去找他，比较方便些。」我拒绝了坐他的车，拿出手机，也不知道怎么就那么自然的给闻老师打了过去。 其实电话拨出去我就后悔了，可是闻老师没等我挂断就很快接听。 我只好问他还在院子这边吗。 「我还在这边，你要走了？」闻老师问我。 我看了眼林宇，「是，麻烦老师接我一下吧，我现在想回去了，朋友这边有事不方便送我。」 闻老师很干脆的答应了，让我还在之前那个桥头等他，他五分钟左右就能过来。 我挂了电话，马上跟林宇说了再见，不等他再说别的，转头跑进小雨里，朝桥头那边赶过去。 林宇也没拦我。 我刚到了桥头那边，就看见闻老师的车在雨雾里渐渐清晰起来，最后停在了我身边。 「快上车。」闻老师见我就直接站在雨里， 马上沉声让我上车，看我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我一晃之间没太看准的神色，他看我的眼神好像有些无奈。 我坐进车里，他就递过来一条干净的浴巾给我，让我赶紧擦头发。 「送你去哪儿，怎么就这么淋着雨，你朋友就这么顾不上你？」闻老师开着车，隔一阵就看我一下，问着。 我用浴巾按在脸上擦着，听见他这么问，忽然就觉得难受的不行。 「我朋友的妈妈遇害了，部分尸体，刚从南大桥的河里捞上来……他受不了，开车一个人走了。」 我就这么直截了当的，跟闻老师说明了情况。 065 男朋友这个话题 车里静了片刻后，闻老师开口问我，「我可以开车陪你一起找那个朋友，他最可能去哪儿，打他手机应该不接听了吧。」 我有些讶异。 可顺着闻老师的话想一下，我还真的不知道林司繁就那么开车走了，到底会去哪儿。 也许……我用浴巾擦着脖子上的雨水，忽然想到一个地方。 刚想跟闻老师说我想到的，手机就响了一声，是微信有消息的提示声，我赶紧拿起手机看，以为会是林司繁发给我的。 可是看清楚我眉头就皱了起来。 「林法医现在跟我在一起，你不用担心。」——闫沉发过来的微信。 林司繁就那么扔下我离开，居然是去找他，我很意外。 「他还好吗，你们在哪儿，他跟你说发生什么事了吗？」——我一连串的疑问发过去，眼神紧盯着手机屏幕，等待回复。 闻老师瞥了我一眼，「有你朋友消息了？」 我怔然的抬头看看闻老师，「哦，是别人告诉我，跟我朋友在一起呢。」回答的时候，我一下子没想好该如何对别人说明我和闫沉的关系，下意识就用了别人这个字眼。 「那就好。」闻老师并不多问，车速很慢的开着车，在等我说明要去哪儿。 闫沉的回复发了过来——「他不好，我们在你不能来的地方。」 我看着这些冷冰冰的回答，嘴角耷拉下去，手指很快速的在屏幕上打字——「能让他给我打了电话或者发个微信吗， 我很担心他。」 几乎是秒回，我感觉自己刚把消息发过去，闫沉的回复就到了——「不能。」 我心里一急，低声骂了一句，骂完才意识到我现在是跟自己的老师在一起，这样子太没礼貌了。而且无意间让老师看到了我的另一面，尴尬。 我抬眼看看开车的闻老师，他倒像是根本没听见我刚才发出过什么声音，面色淡然的专注看着路面。 「还不知道要去哪儿？」闻老师问我。 我想了想，「麻烦老师送我回美院吧，我回宿舍等朋友消息，他暂时不想见我。」 闻老师转头看看我，「那个朋友，是你男朋友吧。」 认识闻老师快四年了，我这还是头一遭听到他说的话如此唐突，不免有些意外的楞了一下。 「不是，就是特别好的朋友。」我赶紧回答。 闻老师嘴角微微一弯，「有男朋友了吗？」 这回问的就更……我抿了下嘴唇，「没有。」 车速好像快了一些，外面的小雨也停了。 「你是个挺有吸引力的女孩，没男朋友还挺让老师意外的。」闻老师似乎并没觉察到我的意外，继续着男朋友这个话题。 我没想好要怎么回答这个有些尴尬的话题，就抿着嘴唇没出声。 「今天，我约了一起吃饭的那个朋友，就是你在我画室门口看见的那位，你跟她认识吧……你从画室离开以后，她叫出了你名字。」闻老师转了话题。 提起向静年，我还是不知道该 怎么跟闻老师说明我们之间的关系，只好很敷衍的回了句，「是嘛。」 「他跟我说，你是她未婚夫的妹妹。」闻老师自顾继续说着。 我不清楚向静年和闻老师到底是哪种程度的朋友关系，可是我之前刚和老师说过我没任何亲人了，转头向静年就跟他说我是她未婚夫的妹妹。 不对，我细想一下，在我跟闻老师说我没亲人之前，他已经从向静年那里听到了那些话。 我该怎么解释。 「我没别的意思，就是随口提起来 ，你就当没听见。」闻老师语气平和之中带着些许抱歉，让我不用理他的话。 可我能不理吗。 但是回答的话，我该怎么说。一时间，心里乱起来。 我还没想好要怎么解释眼前的尴尬，手机上又收到了新微信，还是闫沉发来的。 ——「帮我办件事，我陪着林法医，暂时走不开。」 他居然找我帮忙，要***什么？我皱眉回复他——「什么事？」 ——「呵呵，是因为我在陪着你在乎的男人，所以答应起来格外痛快？」 我盯着手机屏幕，还没回复，他的又一条就先进来了。 ——「去一趟七院，帮我给1015房间的病人送饭，东西准备好了，你到医院就能看见。」 搞什么啊，我烦躁的又看了一遍这条微信，七院就在市公安局附近，难道他让我送饭的病人……就是那个他在里面的狱友。 这种事，他完全可以指派那个跟着他的男 助理去办，何必还要找上我呢，我想不出来理由。可我也很清楚，闫沉这么做绝对会有能让我听他话的理由，他不是说了自己在陪着林司繁。 言外之意，就是我该替脱不开身的他，去做些事情……为了我在乎的男人。 我嘴角泛起一丝冷笑，低头回复闫沉——「好，我这就去。」 发送出去，我转头看着闻老师，「老师，麻烦送我去七院吧，我要去看病人。」 闻老师都没看我，只是轻声回答，「好。」 到了七院下车，我看着闻老师的车开走了，才转身走进医院大门里，找人问了下路，直奔住院部。 到了住院部门口，一眼就看见拎着保温桶的那个男助理，正站在台阶上朝我看过来。 闫沉都已经派助理买好吃的到了医院，何必多此一举非要我走一趟呢，他究竟又在打什么注意。 心底里渐渐有了很不妙的预感，不知道我接下来要面对什么情况。 男助理等我上了台阶到眼前，面无表情的把手里的保温桶递给我，问我知道是要送去那个房间吧。 我看着他，重复了一遍闫沉告诉我的病房号，男助理点点头说他就不跟我一起上楼了。 我接过保温桶，往门口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着男助理，问他：「那个病人怎么称呼，我送饭总得确认下，没送错人吧。」 其实那天我是听到过那个名字的，只是一时间想不起来了。 男助理看着我，「不用 ，房间没弄错就不会错，里面就住了一个病人。」 他不愿说，我也就转身进了住院部，等到电梯上了十楼，一路找到了1015号病房。站在门口，我稳了下心神，才抬手敲敲门。 门里传出来一个很低沉的男人声音，「请进。」 我推门走进病房里，这里的确只有一张病床，上面靠着枕头，半坐着一个满头白发的瘦小老头，乍一看过去，年纪起码应该在六十开外。 老头可能没想到来送饭的是个陌生人，看我的最初，眼神里像是习惯性的露出了质疑和警惕，他的眼神很亮，和他外表的岁月感反差挺大。 他没跟我说话，就一直看着我，像是在等我自己说明身份和来意。 我也正有此意，低头看着自己拎着的保温桶，开口说道，「我是来给你送饭的，东西放哪儿？」说完，我目光在病房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回到瘦小老头的脸上。 「今天换人了，他怎么没来？」瘦小老头并没回答我的问题，反而问了我一个。 这说话的感觉，还和闫沉有点像。 「你说的他 ，是问闫沉吗，我不知道他有什么事，我就是替他来送饭的。」我回答完，自己决定把保温桶就放到病床对面的一张长条桌上。 等我走过去放好了保温桶，瘦小老头还一直盯着我看，他又问我，「你就是……那个丫头吧。」 我看着他明亮的眼神，没出声。 「就是把那小子送进去那个丫 头。」瘦小老头虽然住在医院，待在病床上，可说出话的语气里丝毫没有病意。 我记着那晚赶回天京，闫沉好像是因为知道这个瘦小老头情况很不好，可我看到的好像并不是，他看起来甚至比闫沉还要健康。 想到闫沉，我眼前刷的闪过他堵着嘴咳血的那个样子，心神一晃。 「是你吧，我不会看错，在里头的时候，我不止一次看过你啥样。」瘦小老头说完，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他看过我，还不止一次，还是在里面……什么意思。 「你看过我？不可能吧。」 瘦小老头突然哈哈笑出声儿来，「我看过你的照片，照片听说是你十九岁那会儿照的，跟现在没多大变化，现在就是……女人味多了不少，看来是被人­‎‍调​教‌­​过了。」 他这话里，隐隐带着暧昧的意思。 我被说的一阵不舒服，瘦小老头的目光还在我身上毫无顾忌的来回游走，最后落在了我的小腹那里停住。 「听说你还给那小子生了个儿子，呵呵……」瘦小老头对我的情况，知道的还不少。 我捏紧手指看着他。 这位闫沉的狱友，还知道什么，闫沉连骨骨的事情都跟他说了。 还有，他刚才说是从照片上看过我，还是在里面……闫沉进去之后，难道还带了我的照片。 「那小子，每晚睡前都会拿出来你的照片看看，看完了才睡。」瘦小老头说着，看我的目光里多了几分冷冷的阴寒。 这 目光，让我下意识觉得害怕，低下头不再看他。 「好啦，你送饭送到了，走人吧。」瘦小老头口气冷淡下去，下了逐客令。 我本来也不想多呆，听他说完转身就走，可人刚到门口，又被他喊住。 「你就不问问，那小子干嘛把你的照片在身边带了七年，看了七年？他没说错，喜欢的女人，还真挺像个冷血动物。」 066 给你看样好东西 被人说成冷血动物，好像也不是第一次。 我无所谓的转回身，看着病床上的瘦小老头，「我不想知道，赶紧趁热吃饭吧。」 关上门，我听见病房里响起老头的哈哈笑声，听上去还挺开心的。 真是个古怪的人。 我刚出了电梯到住院部的一楼，手机就进来一条微信。 闫沉发过来的——「事情办好了吗。」 「办好了。他怎么样了，你们还在一起吧。」 闫沉再没理我。 我等了一阵就走出了住院部，看见那个男助理还在门口等着没走。 「沉哥说，让我送你回美院，车停在那边。」男助理说着，抬手指了个方向。 我总感觉这位年纪不大的男助理似乎很不愿意跟我对视，说话时也是一点废话都没有，看起来是个有点闷的人。 可他的年纪，目测跟我应该差不多。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行。」我说完，转身下台阶要离开，男助理把我喊住了，「项小姐，别让我为难好吗。」 我没理他，继续走自己的。 男助理没了动静，我以为他放弃了的时候，转头想看看，可一扭脸就看到几步远之外，他面无表情的正跟着我，我停他也跟着停。 他走路没声音啊，我居然都没听见他跟上来了。 男助理也不说话，只是又抬起手，朝刚才指给我车子的方向又指了一遍，意思还是让我跟他走。 这人。 我也不说话，就站着和他对视了一分钟，路过的人都好奇地看我 们时，我才抬脚朝他指的位置走过去，从他身边擦身而过，男助理很快几步就抢到了我前面。 送我回美院这一路，男助理都没说过话，到了美院门口就把车停下，等我自己开门下车。 我跟他也没什么好说的，开车门下去，车子跟着就开走了。 往院里走，我才感觉到肚子饿，我还没吃晚饭呢。 尽管没胃口可是生理需要摆在这儿，我又转头准备出去随便买点什么填饱肚子，正走着手机响了，简菲菲打来的。 我一接，菲菲就在那边着急的问我是不是跟他哥在一起呢，说她打林司繁手机怎么都不接。 我不确定南大桥那事，菲菲是否已经知道了，就只好先回答说没跟林司繁在一起。 「怎么办啊，我们才知道今天警方在南大桥的河里找到了……我小姨真的出事了，我哥又不接电话，一定是受了刺激又发病了！我妈都急死了，怎么办啊，晓善……」菲菲越说越激动，最后都带了哭音。 我听得一皱眉，不大确认的反问菲菲，「你先别哭，你刚才是说，说你哥又犯病了？」 简菲菲抽噎一下，「是啊，我哥他是有……」她突然就不往下说了，像是才意识到什么。 「我现在也联系不上他本人，但是我知道他现在应该没什么大事，他是被刺激到了，南大桥打捞那个行李箱时，我跟他都在场，后来他就自己开车走了，我再找他就找不到了。」我没 追问林司繁究竟得了什么病，只是简单跟菲菲说了下情况。 「你跟我哥都在啊，可是你联系不上他，怎么还知道我哥没事呢。」简菲菲不解的问。 「反正我就是知道，你哥怕你们担心不让我说去南大桥的事情，所以我一直没联系你。」我不想这时候还要费劲跟菲菲解释闫沉的事儿。 「我去找你吧，你在哪儿。」菲菲依旧带着哭音问我。 「我在美院门口呢。」 二十分钟后，菲菲跟我在门口会合，我看着她红红的 眼圈，看来哭的不轻。 我们找了美院附近一个小咖啡馆坐下，菲菲看着我说，「我哥对你就是不一样，这么大的事他都肯让你陪着。」 我无奈的耸耸肩，有点懒得说话，浑身都没力气的感觉。 「你说，我哥到底能在哪儿呢，他自己家没有，我小姨家也没有，医院我妈都亲自去找过了也没有，他这时候……我妈连我那个小姨夫都打电话问过了，要知道我妈很多年都不跟他说话了。」菲菲着急的跟我说着。 「你别急，也赶紧给你妈打个电话说一下，你哥现在应该没事，有人陪着他呢，他也没那么脆弱，至少在你小姨的事情全弄清楚之前，他不会怎么样的。」 菲菲听我这么说，点点头拿出手机打给她妈妈，讲电话时还用了天京的方言，我也没怎么听清楚都说了什么，就感觉菲菲最后很不高兴的挂了手机。 「我妈非得问我， 我哥到底跟什么人在一起呢，我哪儿知道啊，还不如不跟她说……」菲菲说着低下头，用小勺子使劲交着她面前那杯咖啡。 我看了她一眼，拿起手机低头给闫沉发了条微信——「林法医家人很担心他，你能告诉他，让他至少跟他阿姨联系一下吗，别让老人跟着担心。」 闫沉居然很快就回复过来——「他已经离开去见家人了。你在哪，我要见你。」 我看完，抬头瞅了眼对面的简菲菲，「你再给你个打个电话试试，他也许会接呢。」 菲菲眨巴眼睛看着我愣了下，然后拿起手机打出去，几秒后，她眼神突然一亮，「真接了！喂，哥，你怎么不接电话啊，你在哪呢？」 我低下头，继续看着闫沉的那条微信。 他又要见我，要怎么回答他？我很想说不见，可是我说了也没用，我很清楚他要见我压根也不需要我同意。 现在因为骨骨，因为林司繁和他之间我不清楚的某种联系……我应该配合的见他。 ——「我在美院附近。」我给闫沉回了微信。 他又没了动静。 简菲菲这时候已经站起来准备要走，「我哥说他正往我家去呢，我的赶紧回家，项欢你跟我一起走吧。」 我抬头看着菲菲摇头，「我就不去了，知道他没事就好，你快走吧。」 简菲菲纳闷的看着我，「你不去啊，去我家没事的，我妈不会说别的，我哥现在那样，肯定最想见的人是你 ，走吧。」 我也站起身，「我真的不去了，快走吧，随时电话联系。」 菲菲抿抿嘴唇，大概明白过来我是有事但是不方便跟她说，就点下头让我早点回去，自己跑出了咖啡馆。 我重新坐下，继续等闫沉的微信。 可过了十分钟，咖啡院里突然坐满了客人时，闫沉还是没有动静。 我喝着提神的咖啡，可是却感觉自己的眼皮越来越沉，最后不知道什么时候，用手撑着一侧脸颊，眼睛就闭上了。 半梦半醒里，我有些分不清现实还是梦境的做了个梦，梦里居然是我在宗巴白城生骨骨的场面，可是梦里不是林司繁给我接生，我也没那么惨在雨里哭的撕心裂肺。 我躺在医院里，我爸妈还有我大哥都陪在身边，身边还是没看见林司繁。 我妈和我爸一人握着我的一只手，心疼的安慰我再使使劲就成了，孩子就生出来了，我又感觉到疼，可是没哭，好像还笑了，还跟我爸说了什么话，我爸被我逗得直乐。 大哥依旧是一身痞气的模样，他也不怎么跟爸妈说话，也不理我，就站在床边上还叼着烟抽，看得我一时馋的不行，伸出手就跟他要烟抽。 大 哥不肯给我，跟我说生孩子要专心，不能抽烟。 后来的梦境就记不清了。 …… 迷迷糊糊不知道多久，我猛地一激灵就睁开了眼睛，缓了下往对面一看，人立马就清醒了了。 闫沉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在了我对 面的位置上，手边摊开一本书，正低头看。 发觉我醒了，他慢慢撩了下眼皮，朝我似有若无的看了下，又低头继续看那本书，什么话也没说。 我朝四下看看，咖啡馆里还是坐满了客人，有人说话声还很大，屋子里有些吵。 「你跟踪我有意思吗。」我平稳了一下心绪，开口问闫沉。 我都没说自己的具***置，他却能很准确的找到我，这回还说不是跟踪我吗。 闫沉翻了一页书，「我只是想随时知道你的去向，记得我跟你说过，在我没开始做那件事之前，你不可以脱离我的视线。」 我冷冷的弯起嘴角。 「见我有什么事，时间不早了，我还得回学校，不然进不去宿舍楼了。」 闫沉抬眼看我，「以后进不去宿舍，就去我租的那个房子，钥匙已经给你了。」 我没出声，只是看着闫沉。 「放心，在我说的想见你那个时间之外，我不会跟你在那儿同处一室的。」闫沉歪了下嘴角，露出一个嘲弄的笑意。 我无所谓的继续看着他，不知道是咖啡馆里暖黄的灯光影响，还是闫沉脸色的确好了起来，总之现在看着他，脸上的病容已经少了太多。 可我刚这么想着，闫沉就堵住嘴，轻声的咳嗽起来。 咳完了，他拿过桌上的矿泉水喝了几口。 「林法医，还好吧，他怎么会去见你呢，在这个时候。」我忍不住，主动问起来林司繁去找他的事情。 闫沉冷哼 一声，「这个你去问他本人，我没兴趣跟你探讨别的男人。」 我垂下眼帘，看着自己早就凉透的半杯咖啡，「那就赶紧说，见我什么事。」 「有件东西，很心急要给你看看，今天才办好的。」闫沉说着，从他看的那本书底下，拿出来一样东西，递给我。 我接过来，是两个本本，上面是户口簿，底下的那个……是一本崭新的结婚证。 我抬头看看闫沉，他满脸期待的神色看着我，嘴角挂着很开心的笑容，「打开，都看看。」 067 我有苦衷的 我抬头看看闫沉。 他满脸期待的神色看着我，嘴角挂着很开心的笑容，「打开，都看看。」 我低头，先打开了那个结婚证，不知道怎么，手指居然还有点抖。 结婚证上男女双方的名字，真真切切的映入视线里，男方叫闫沉，女方是向静年。 合影照上，闫沉和向静年都微笑着，头靠在一起，带着幸福的气息。 他们，今天领证了，从法律上已经成为合法夫妻。 我把结婚证合上，低着头跟闫沉说了句恭喜，他淡淡的回了句谢谢。 我又打开那个户口本。 第一页上是闫沉，翻到第二页上，是向静年的名字。我手指一顿，他着急给我看这些，就是为了告诉我他们真的结婚了，连户籍都合在一起了。 「看完了。」我合上户口本，就要连着结婚证一起还给闫沉。 闫沉抬手指了下户口本，「别着急，你还没看完呢，继续往后面看，还有呢……」 还有什么……我只好又把户口本重新翻开，翻过闫沉和向静年那两页，第三页赫然出现在眼前，上面也写着名字，并非我之前认为的就是空白页了。 是个男孩子的名字——闫晓添。 身份信息栏里，写着出生时间，我看完猛地仰起脸又去看闫沉，「你已经办好收养后续了？这是，骨骨吗」 闫沉很满意的盯着我，足足有半分钟后，他才冲着我点点头，「找了关系很快就能搞定，就是起名字的时候，我费了 点时间。」 我低下头，就差把户口本上「闫晓添」这名字看进眼里。 「怎么样，名字好听吗？骨骨说他挺喜欢的。」闫沉的视线紧紧凝在我脸上，继续问我的看法。 我感觉心口很闷，什么话都不想说。 可还是逼着自己问他，「你跟孩子说了，告诉他你已经收养他了，是这么说的还是……」 「还是什么……你是想问我，是不是把他的身世都说了？」 我瞪着户口本上的那些字，不想再去看闫沉。 「我没说，我不想我儿子这么小就知道他有个那么狠毒的妈，谁知道自己是被冷血动物生下来的，都不会开心吧，我不会做让自己骨肉受伤害的事……我跟你，不一样。」 我闭了下眼睛，脑子里一片空白。 闫沉还在往下说，「至于孩子出生的准确时间，我是找了林法医确认过的，你帮我再看看，他没记错吧。」 啪的一下，我把两个本子叠在一起，摔回到了闫沉面前。 「就这件事吗，如果是的话我已经知道了，我要走了。」我说着就站起来，想要离开咖啡馆，可是人一站起来就觉得头好晕。 闫沉抬眼瞧着我，看我没办法又扶住桌子时，他伸手把结婚证和户口本拿起来，又在我眼前晃了晃，「项欢，骨骨这几天从来都没问过你。小孩子忘性还是大的，有了对他更好，更让他感觉安全可靠地人出现，那个喜欢他的阿姨，很快就会从童年的记 忆里彻底消失。」 「反正，你原本也没想他生下来，现在正好，撇个一干二净。」闫沉又补充了一句。 我暗暗做着深呼吸，撑着让自己还能对着闫沉露出了笑脸。 我站直了笑着看他，「是啊，谢谢二哥，帮我解决了这件事，祝你们一家三口以后幸福。」 说完，我忍着就快受不了的头晕，转身走出了咖啡馆。 我站在门口，想让自己适应下再继续走，可是往街上的人流车流只望了一眼，眼泪就突然夺眶而出流了出来。 我使劲抬手擦掉 流到嘴边的眼泪，眼前全是骨骨哈哈大笑的样子，还有他求留在福利院里陪他一晚上的那个小表情。 眼泪怎么也控制不住。 不知道用了几分钟，我才勉强控制住了眼泪和不停微微哆嗦着嘴唇，深吸一口气准备继续走。 走出去几步，我没忍住又回头，看了眼咖啡馆的门口，依稀有热闹的说话声从里面传出来，闫沉还在里面没出来。 我用了比平时多两倍的时间，才走回到了自己的宿舍里。 宿舍里今晚也格外热闹，一进去就看见除了我那两个学妹舍友，还多了另外三个女孩，一打眼都不认识，估计是舍友的同学或者朋友。 我觉得心烦，可还是保持面上的平静跟她们打了招呼，拿了东西就准备去洗脸，也为了能让自己有个清净的独处空间。 同屋的王琦却把我叫住了，兴奋地蹦跶到我眼前，举着手机问我， 「还记着我前段跟你说过的那个法医男神吗？」 我当然记得，就是因为她我才偶然间知道了林司繁的过去，可她现在怎么又提起这事了，我还以为那就是一阵热情，早就过劲了。 我点了下头，等她继续往下说。 王琦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举着她的手机到我眼前让我看，「我厉害吧，我找到男神的社交账号了，他还加了我好友呢！」 我没什么兴趣的看了眼手机屏幕，林司繁的账号我在宗巴白城是就知道，只是从来没关注过，他也没加我好友。 「厉害，什么时候加上的啊？」我并不关心的敷衍着问了句。 王琦马上回答，「就今晚，一个小时前吧，男神更了一条消息冒了泡，我就去留言了，然后还问了句能不能关注我一下……爽啊，他居然就答应了！」 我一怔，林司繁今天这种情绪下，上了账号发消息，他会说什么？我这下子有了兴趣，凑近王琦的手机，仔细看起来。 「就这条……」王琦给我特意指了下。 林司繁的账号名字只有两个字——殇殇，挺负能量的。 他今晚更新的那条，我没记错应该是借用了尼采的一句名言——其实人跟树是一样的，越是向往高处的阳光，它的根就越要伸向黑暗的地底。 「这是尼采说的话。」我看着，嘴里就说了出来。 王琦无所谓的看我一眼，「我不管，我觉得这就是我男神原~创的，说的备有儿 感觉，特酷！」 「可是不知道我男神怎么就不做法医了呢，多可惜呀，他那副样子拿着手术刀，站在解剖台前，简直就是偶像剧啊，受不了，太好看了！」 「我得找机会，争取能跟我男神弄到微信啥的，我要追他，追他！」 完全一副脑残粉样子。 我原本难受到不行的心思，居然被这么半路杀出来的程咬金，给减轻了一点。 也不知道林司繁要是知道了这些，会作何反应。 今天这种情形下，林司繁发了这么一句话，我反倒更替他担心了。 再想想简菲菲跟我多嘴说漏的那句，他的病又该犯了，我的心情很快又变得沉重起来。 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 我随便应酬了一句，终于脱身进了卫生间洗漱，洗完脸感觉好了一点后，就拿了手机，想了想还是给林司繁发了个微信过去。 等了两三分钟，林司繁回了我。 ——「你在哪呢，让你担心了。」 我松了口气，马上回复他——「我在宿舍，你呢在哪儿？」 ——「我在……市局的法医中心，过来配合做DNA鉴定，确认那些找到的 遗骸，是不是属于我妈妈。」 我的心，又随着看到的这条微信，沉了下去。 ——「你自己吗？」我问林司繁。 他回我——「不是，菲菲陪着我呢。你早点睡吧，明天再联系。」 我想起今天他和闫沉在一起的事，林司繁没主动跟我说，我也本来不想主动问他，可是大 概因为在咖啡馆看到的那些东西，我心里其实很需要找人倾诉一下。 脑子一热，还是问了林司繁——「闫沉找你，确认过骨骨的出生时间是吗？」 林司繁没再回我微信，直接把电话打了过来。 我听了听宿舍里的动静，王琦她们还在说着话还在笑，应该听不到我在卫生间讲电话，这才接听。 「他是问过我，我怕你难受就没跟你说，你怎么知道的？他找你了，什么时候，今晚吗？」林司繁上来就一顿话，说得很急。 我低下头看着水池里沾着的一根头发，觉得格外碍眼，用力拿起来扔进了垃圾桶里。 弄完了，我才回答林司繁，「他今晚找我了，给我看了两样东西，他的结婚证，还有户口本，骨骨的户籍也在上面。」 手机那头沉默了几秒。 「项欢，对不起，我把骨骨的事情告诉他，有我的苦衷。」林司繁很沉的声音，跟我解释。 我苦笑了一下，心里隐隐有了一样的感觉。 「没事，那个本来也不是什么秘密，你去忙吧，明天再联系。对了，你注意身体，这时候不能身体垮了，还有很多事要你自己面对呢。」我不想就这个再说下去了，转了话头，关切的嘱咐林司繁。 「……那好，你早点睡。」林司繁也没多说其他的。 熄灯躺在床上，我闭上眼睛想让自己赶紧睡着。可越是这么想，就越睡不着。 安静的宿舍里，还时不时能听见上铺王 琦手机的动静，她不知道还在看什么呢，也许还在关注着她的法医男神吧。 就在我终于有了那么一点儿睡意的时候，我的手机也突然屏幕一亮，在黑暗里格外刺眼。手机我就放在枕头边上，所以我闭着眼都感觉到了光亮。 睁开眼拿起手机一看，是闫沉发过来的。 068 崩盘 发来的微信没有文字，只有连着的三张照片。 拍的都是以骨骨为主。 闫沉和向静年也同时出现在照片里，其中一张还是骨骨在亲向静年脸颊的，孩子和向静年都笑得很开心，闫沉站在病床边上淡淡笑着在看他们。 我反反复复把三张照片看了好多遍，最后全都删除掉，同时关了手机。 我瞪着眼睛看天花顶，知道闫沉这是故意的。 他就是为了让我难受，他的目的也达到了，我觉得自己已经不止是难受，更有一种突然没了生活奔头的感觉。 以前，我努力攒钱，好好学习，为了能毕业后尽快把骨骨从福利院接出来。 可现在，一切都不需要了。 我慢慢在黑暗里，凄惶的笑起来……这就是报应吧。 是我像个冷血动物一样，狠心的先抛弃了孩子，落到今天的地步……谁都别怪。 —— 凌晨五点多，我一下子从睡梦里醒了过来，睁开眼就去拿手机看，差不多半个小时前，简菲菲刚给我发了一条微信。 ——「痛哭脸……结果出来了，真的是我小姨，呜呜，怎么办啊！」 我一下彻底清醒，从床上一骨碌坐起身，又把菲菲的微信重新看了一遍，看完赶紧给她回了一条——「刚看到你消息，你哥怎么样，你们还在公安局？」 等了几分钟，菲菲也没回复。 我下床去洗漱，睡得迷迷糊糊的王琦问我怎么起这么早，我含糊回了句有事，匆匆收拾下就出了 宿舍，到了美院门口才收到简菲菲的微信，告诉我她和林司繁刚离开市局，准备回林司繁的住处。 「那我也过去，一会儿见吧。」——我回复完，就想打车往林司繁家里赶。 可是出租车还没拦到，一辆眼熟的黑色越野车就停在了我身边。 车窗摇下来，闫沉那个男助理冲我点点头，「项小姐，上车吧，我送你去要去的地方……沉哥也在。」 他说完，一身黑衣的闫沉就从副驾上探头，看我一眼说，「我也要去见林法医，一起吧。」 我的行踪真的被他准准的掌握着，可他到底怎么做到的。 「上车。」闫沉冷淡的又说。 我开了车门，坐进去，一言不发。 快到的时候，我已经提前给简菲菲发了微信，问他们到没到家，菲菲说刚到。 我让她在小区门口等我一下，我也马上就到。 看见我和闫沉一起从同一辆车里下来时，简菲菲眼神讶异的看着我，用眼神问我这什么情况。 林司繁倒是没什么表情，除了整个人看起来格外憔悴，他看我的目光和平时没什么区别，不过只是跟我打了个招呼，完后就奔着闫沉过去了。 两个男人走到一边，单独说话。 「你怎么跟他在一起啊？」简菲菲小声问我。 「早上在美院门口遇上的，他说也来找你哥，就一起了。」 「哦。」菲菲声音恹恹的答了一下，我一看她，整个人也气色很差，看来昨晚是没睡过了。 那 边，两个谈话的男人，不知说到什么，都同时目光沉凝朝我看了下。 我的视线和林司繁对上，他冲着我很淡的弯了下嘴角。 我也对他弯弯嘴角，耳边就听到简菲菲在说，「我什么都没看见，偷偷问了我哥原来的法医同事才知道，我小姨的头……妈的，那两个畜生怎么就这么狠，还是不是人啊！」 她说着，眼泪忍不住噼里啪啦落下来，怕林司繁瞧见，赶紧拿了纸巾去擦。 我也不知道能说什么，只能搂着菲菲的肩头，算作安慰。 「我妈说，那个男的，就是林宇外面那个小三的儿子，他跟那个我哥前女友的妹妹一起干的这事，他们疯了吗！我看他这回怎么跟他儿子交待！」简菲菲愤怒的在我耳边一气说着。 我注意到，她对自己那个小姨夫，已经直呼其名了。 两个男人的谈话告一段落，一起朝我们走过来。 闫沉朝林司繁主动伸出手，「那就按我们说的办，我去一趟宗巴白城，你留下来处理家事，我们保持联系。」 林司繁也探出手，两个男人的手轻轻一握旋即松开。 「好，注意安全。」林司繁声音有些哑，目光盯在闫沉脸上说着。 闫沉略略一点头，准备离开时，目光似有若无的扫了我一眼。 等他的车离开了，林司繁才把注意力转移到我身上，「菲菲跟你说了吧……」 我明白他意思，点头示意他不必再重复说那些让人难受的事情， 我已经基本知道了。 「哥，你赶快回家睡一会，我去帮你买点吃的，你先和项欢一起上楼吧，我很快就回来。」简菲菲说着，就要走。 林司繁也没跟她客气，招呼我一起进了小区。 等电梯时，林司繁盯着紧闭的电梯门，忽然就笑了一下，一边笑一边摇着头。 我不解的看着他，「怎么了。」 林司繁的笑意淡下去，「项欢，你不觉得人其实挺可笑吗？」他转头看着我，「越是向往光明，就越要看到更多的黑暗，有意义吗？」 这话，说的和他昨晚发过的那条消息，基本是一个内容。 一脸倦态的林司繁，眼神此刻却异常明亮，亮得那么不正常。 我看着他，心头黯然。 电梯到了，我们两个默然走进去。 门关上，徐徐向上行进。 「是我害了我妈，最后一次跟她说话，我还跟她说的那么绝情……怎么知道，那就是最后一面了呢，我不知道。」林司繁讷讷的说着。 昨天在南大桥，林宇跟我说了林司繁和妈妈最后在一起的情况，现在听他用近乎麻木的语气自己讲出来，我有些不忍去看他此刻的表情。 这样的痛苦，我也经历过，我知道那感觉永远挥之不去，会牢牢刻在你的心上，至死方休。 我说什么做什么，也都无法真正安慰到林司繁，只能尽量压着自己的情绪，平静的看着他，听他倾诉。 电梯很快到了。 开门进屋，林司繁也不招呼我，自 己进了浴室，许久都没再出来。 我靠着墙壁，就站在浴室门旁边，等他。 里面有水流声，很大，我听不到什么异常的声音，可是心里那根弦一直绷着，没敢松懈下来。 过了一个小时后，浴室里的水流声渐渐小了下去，我专心的侧耳听着，里面还是没其他声音，不知道林司繁一个人在里面，究竟在干嘛。 又等了十分钟，终于等不下去了，我走到门口抬手敲敲门，「司繁，你洗好了吗？」 没有回应。 再敲门，重复刚才问的话。 浴室里依旧没传出来回答的声音，我心里起急，大声拍门冲着里面喊，「你说话啊！没事吧！」 心里不好的预感，愈发强烈起来。 浴室里，突然传出来动静，我仔细听了感觉是呕吐的动静，紧跟着是马桶的抽水声。 门也在我刚要开口问的时候，一下子打开了。 围着白色浴巾，头发滴着水珠的林司繁用手扒 着门框，垂头站在我面前。 我咬了下嘴唇，问他「是吐了吗，没事吧。」 林司繁晃晃头，水珠随着他的动作，四下溅落。 浴室里突然响起手机铃声，林司繁像是被吓到了，激灵一下转过身，瞪大眼睛朝手机响的位置看，可是身体却不动，还站在浴室门口。 「司繁……」我小心地叫了他一下。 林司繁又是身体一抖，含糊的跟我应了一声，抬脚朝放手机的地方走过去。 我站在门口看着他，看见林司繁低头滑开 手机看着，看完缓缓地抬起头，把手机又放回到手盆台面上。 我怕自己说话又刺激到他，就只好在门口安静的等着。 从他的反应，我也暂时判断不出他收到的消息是好还是坏，只能期望是个好的，尽管我心里明白，这时候应该也听不到什么真正的好消息。 过了好几分钟，林司繁终于转过身，目光定定的看向我。 这目光，太过专注。我和他对视片刻后，隐隐觉察出那么一丝异样来。 可还不容我再多想，林司繁的人已经几步就到了我眼前，他俯下头，鼻头几乎就和我的脸颊紧贴在一起了，温热的呼吸都能感觉到喷在我脸上。 我本能的要往后退，避开他，可是已然晚了一步。 林司繁碰上我的嘴唇时，我因为意外微微张着嘴，他忽然就疯了一样吻下来，动作粗鲁毫无章法，完全没了平日里的样子。 我呜咽着从嘴里挤出来话，「放开，放开我，你……」 林司繁突然停下来，我以为是自己的话起了作用，让他清醒起来，可很快再触上他的眼神，我就知道自己想错了。 他一双眼里，已经被欲~望完全笼罩住。 林司繁的喉结，上下滚了滚，我被他看得愈发不自在，就把头扭到一边，想从他手上挣脱开。 可林司繁的目光透过滴着水珠的凌乱额发，幽深的凝在我脸上，里面隐约的危险气息，渐渐明朗毫不掩饰。 我又开口，「司繁，你，你冷 静一下，我出去……」 话只说到这儿，我就被更霸道的一个吻封住了嘴巴。林司繁的手强势的绕到我脑后托着，让我动弹不了。 我浑身顿时紧绷起来。 069 把心底里那个怪物放出来 林司繁的手，带着温热在我的后颈上摩挲着。 我试了几次都没能摆脱掉，整个人还被他控制着，一路推搡纠缠着到了客厅里。 我后背撞在沙发扶手上，感觉自己的腰都快要断了，林司繁却丝毫不顾我发出的动静，吻得越来越狠。 突然就感觉到，我脸上有什么东西滚落下来。 我没流眼泪，那就是林司繁的了。 我瞪大眼睛看着他，林司繁却闭着眼睛，睫毛和眼窝早就湿润一片。 看他这样，我浑身紧绷的力气，突然就泄了。 林司繁就势把我整个人推倒在了沙发上，整个人俯身上来。 我仰头就看到他家客厅漂亮的吊顶灯，水晶装饰微微透出来晶亮的光泽，看得我一时恍惚，心头复杂难当。 似乎是觉察到我的变化，林司繁终于停下来，他呼吸急促的看着我，眼光最终落在我蹙紧的眉头上，眼里的那些情绪，骤然减半。 「项欢，我……」他讷讷的说不下去，一行眼泪顺着他好看的脸部轮廓，蜿蜒向下消失不见。 我深深吸了口气，闭上眼睛。 …… 简菲菲拿钥匙直接开门进来时，我正一个人在浴室里，用凉水在洗脸。 林司繁应该还坐在沙发上，我十分钟以前进来时，他就坐在那儿，脸上的泪痕已经仔细的全都擦掉，应该看不出来。 简菲菲在问他我人呢，林司繁声音懒懒的回答我在浴室里。 很快，简菲菲的声音就到了浴室门口，她跟我说 买好早饭了，让我快出去一起吃。 我抹了下脖子上的水痕，大声回答说马上，可是人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脚底下一点都没动。 从镜子里看自己，我脖子上有一处很明显的被吻过留下的痕迹，我穿的衣服是低领，根本掩盖不住，别人只要稍微离我近一些，看到很容易。 「怎么还不出来！」简菲菲又在外面喊我。 我把头发尽量弄得能遮挡那处痕迹后，才走出浴室，林司繁和简菲菲已经都坐在餐桌前，等着我。 我低头走到简菲菲身边坐下，故意问她都买了什么。 眼角余光能感觉到，林司繁的目光一直在看我，可我没看他。 菲菲并没觉察到屋子里的异样氛围，跟我说着她都没买了什么，林司繁始终也没怎么说话，餐桌上就听见我和简菲菲有一搭没一搭的闲扯。 这顿饭，吃得实在是难受，我忍着一口一口把食物咽进肚子里，终于理解味同嚼蜡是什么滋味儿了。 林司繁最先说他吃饱了，也不管菲菲跟他说再吃点的话，说了句他要去睡一会儿，就转身去了卧室。 关门声响过后，我盯着卧室的方向有点愣神。 刚收拾好吃剩的东西，简菲菲就接到她妈的电话，撂了电话跟我说她的回家一趟，让我留在这守着林司繁。 我其实很想马上离开这里，可是看着并不知晓发生过什么的简菲菲，又什么都不能说，只好点头同意。 简菲菲去敲了下卧室 门，告诉林司繁她先离开下，我听到门里传来一声知道了。 等菲菲开门离开了，这屋子里，又剩下了我和林司繁两个人。 我站在玄关那儿，好半天都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干嘛，一直站了好久。 有些事情和关系，正在无声无息的发生着……质的变化。 非我所愿，可又不得不面对。 心头各种乱七八糟的情绪，横冲乱撞的停不下来。 衣兜里的手机响了一下，我这才有点回过神 ，把手机拿出来去看。 是林司繁发给我的微信——「项欢，对不起。」 我紧紧抿着嘴唇，顿时就疼的把嘴微张开，林司繁疯狂的那阵亲吻留下来的痛感，还在。 我脑子里突然嗡的一声，耳鸣起来。 林司繁紧跟着又发来一条——「项欢，你如果不嫌弃我，我想跟你结婚，一辈子在一起。」 耳鸣得更厉害了。 我手指悬在手机屏幕上方，怎么也落不下去，没办法在上面打出字来回复林司繁。 手机安静下来。 良久后，我转身朝卧室门口走过去。 我低头站在门外，最终下了决心，手指飞快的在手机屏幕上敲击移动，发了条微信给林司繁。 ——「我不是个好女人，你很清楚。」 几秒种后，卧室门陡然打开。 看见我就在门口，林司繁明显一愣，我看见他手里握着手机，看我的目光里居然透着明显的紧张僵硬，这可不像他。 「项欢，其实我也并不如你见到的，是个没有污点 的人，我从来没觉得你不是好女人。我只知道你的心一直留在另外一个男人身上，所以……你当年离开宗巴白城时，我后悔的要死，后悔没把你留下来。」 我安静的看着林司繁，听他说话，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我不想再后悔了，这世上我在乎的人，又离开了一个……我，我需要一个能牵挂的念想，不然，我活不下去的。」 「还有，他不是已经和别人领证结婚了，你还要……」 林司繁低眸看着我，眼睛里渐渐蒙上一层水雾。 我还是静静地看着他，心里纠结了一阵后，还是把要说的话讲了出来，「司繁，有些话我想跟你说说，你听完了，再决定还要不要坚持刚才的想法。」 林司繁点点头，「好，你说，说什么都改变不了我想跟你结婚这个决定，不信你尽管试试。」 他说这句的时候，终于又恢复了那个在我面前霸气不容置疑的样子。 我扯了扯嘴角，像是自己接下来要讲出口的那些事，不是曾经发生在我身上。 林司繁看着我，眉头轻轻地抖了抖。 他看着我提议，「去沙发上坐下说吧。」 我摇头，「你能进去吗，把门关上，我说的时候……不想你看着我，你听着就行了。」 林司繁半晌未动，目光死死定在我眼睛上，一直探究的看着，似乎希望能看透我的心思，知道我为什么要这样要求。 我也目光坚定看着他，让他明白我不会 改变心意。 「那好吧。」林司繁最终妥协，轻轻关上门，在卧室里跟我说，「我就在门这边，你可以开始了。」 我眼角跳了跳，在心里最后一遍问自己，项欢你确定要跟这个男人说那件事情吗。 有个糯糯的小声音在我耳朵里萦绕着回答我——不能说，没有男人能接受的，再爱你也难，别做梦了，你以为自己足够让一个男人不在乎那些吗？不可能的。 我颤抖着睫毛，把眼睛闭上，手指又紧张的捏在了一起。 「项欢，怎么不说话……要不就别说了，我开门了。」卧室里林司繁，轻声询问我。 我用力把眼睛闭得更紧，突然吼出来一句，「不许开门！听我说！」 卧室里没了任何动静。 我耷拉了一直绷着劲的肩膀，垂头睁开眼，坐在了卧室门口的地板上。 我拿出手机，关机，放到自己手边上。 项欢，你可以开始了……请开启重温噩 梦模式，把心底里那个怪物放出来，让它见见光吧。 我把后背靠在卧室门对面的墙壁上，微凉的感觉，很快透过衣物的阻隔传递到身体上，我很喜欢这感觉。 那天，我最后能让自己忍下来那些事，也是靠着比现在更凉的墙壁才做到的。 就这么开始说吧…… 「那时候，我十五岁，马上就要过十六岁的生日了。我跟你说过，我有一对杀人犯的父母，他们被差不多时间处决后，我以为那些事都过去了，可是…… 」 我说着停了停，低下头看了眼自己的小腹。 「就在我正式搬去闫家前，一天下午，有两个比我大了几岁的女孩把我堵在了学校后面的巷子口，还有三个男的跟她们一起。」 「我不认识他们，可那两个女孩跟我说，她们盯着我有段时间了……她两跟我说，她们是，是十几年前被我爸妈杀死的受害人的女儿……」 「她们说，我爸妈吃了枪子还不够，欠下的血债还得由我接着还……」 我说到这儿，卧室门里，有了一丝响动，像是人猛然的握住了门把手用着力，很闷的一个动静。 但是，门没有打开。 我扯扯嘴角，继续讲。 「我那时对男女间的那种事，虽然没经历过，但总归明白一些，我以为她们带来的那三个男的，会对我……呵，结果那三个男的，全程就只是围着我，扶着把我摁在地上没办法反抗，他们的手，偶尔会在我身上，摸两下。」 我的手指捏在一起，控制不住的一直抖。 连着我接下来说话的声音，都颤了。 「她们跟我说，我爸当年，就这么折磨过她们的妈妈，所以要让我也尝尝那滋味儿……她们不知道，我爸最疼我了，最疼我。」 卧室门砰地一声开了，林司繁红着眼睛从里面冲出来，直接跪在了我面前。 他把我搂进怀里，「别说了，我知道了……我们结婚，我要跟你结婚。」 我目光呆呆的看着卧室里的满室阳光。 「 你让我说完好吗？她们加上他们……我不知道有多少根手指，捅~进~过我身体~里……」 「别说了！」林司繁用力抱紧我。 我猛的用力推开他，看着踉跄倒在地板上的林司繁，我撑起身体朝他靠近过去，「这件事，我连他都没说过。」 「林司繁，你还想跟我结婚吗，不觉得我太恶心？」 070 不是一时冲动 林司繁表情死枯的看着我，我刚才那些可怕的讲述，应该足够让他感同身受。 我咬牙撑着一口气，扶墙站住。 「我不想结婚，不管跟谁都不想。你还是好好睡一觉吧，***事情还等着你处理，要发泄的也发泄完了，要是觉得好点儿了，就忘掉一时冲动说的那些话吧……我反正已经忘了。」 林司繁听我说完，一脸惨淡的说：「我，不是一时冲动。」 我没再说话，扶着墙走到玄关，开门离开他家。 我回美院去了图书馆，戴上耳机把音量放得老大，震耳欲聋的听着喜欢的摇滚歌曲。 我需要靠着外界的巨大噪音来麻醉自己，让自己再一次把那些放出来的怪物，重新关回心底的黑暗笼子里。 跟林司繁讲的那段经历，在他之前，我真的从来没对任何人说过，闫沉都不知道。 那时，闫首为特意选了我十六岁生日的日子，把我正式接回了闫家。闫沉也被逼着在家里，等着欢迎我这个来历奇特的妹妹。 尽管知道我爸妈的死，是他们咎由自取，罪有应得，可我还是下意识会对警察有抵触情绪，尤其是闫沉。 我忘不了他给我妈戴上手铐，押我妈上警车时那样子。 但是经历了那场「父债女偿」后，我开始连想起爸妈都觉得抵触了，我一想起那两个女孩狞笑着朝我伸出手指，狠狠用力问我滋味儿怎么样的表情，就恶心的反胃想吐。 结果到了闫家 ，切完生日蛋糕，我安静的捧着盘子坐在沙发上吃蛋糕时，闫沉一下子坐在我身边，歪头打量着我，居然问我「小丫头，闫家的蛋糕，滋味儿怎么样？」 我当时吓得手一抖，半块蛋糕就砸在了干净的实木地板上，惹得闫家的保姆哎呀叫着过来蹲下收拾，眼神还不忘朝我嫌弃的瞄一眼。 我想忍住，可最后还是干呕起来，闫沉冷淡的瞧着我，问我至于吗。 闫首为见我难堪的样子，生气的教训了闫沉一顿，闫少爷自然也无所谓，被骂了正好趁机走人，说了句晚上队里值夜班。 那之后我再见到他，差不多就是一个月之后。 整整三十个睡在陌生房子陌生床上的黑夜过后，我也硬逼着自己把那段「父债女偿」的经历给选择性遗忘。 至于闫沉，那会儿他的心思也不在我身上，我们甚至就只是见过那么几次，所以他不知道那时发生过什么。 我抬头，茫然的朝图书馆窗外看着，即便那时候他知道，又如何？ 除了更加嫌弃我，也不会有别的。 更何况，我绝对不想他知道那些，绝对不。 满脑子都想着闫沉，这不是我想要的状态，我把耳机音量又调大了一些，可过了没多会儿，又想起闫沉和林司繁在小区门口说的话。 他是说要替林司繁去宗巴白城，没说原因，现在人已经走了吗。 这时，书桌对面坐下来一个女孩，手里看着一本红色封面的杂志， 我看着那片红……想起了闫沉昨晚特意拿给我看的东西，他的结婚证。 我笑了笑，在狂躁不安的摇滚节奏里，笑得一片惨淡。 离开图书馆时，天色已经全黑，我把关机了大半天的手机打开，简菲菲的微信和未接来电一股脑先跳出来。 林司繁的一条微信，夹在其中——「刘薇和我爸老同学的儿子都被正式批捕了，这几天我大概会很忙，你照顾好自己，等我处理完事情再找你……项欢，别多想，我们之间一切都没变。」 我看完回了一个「好的。」，又给简菲菲打电话。 她一接就问我在哪儿呢， 怎么她和她妈去林司繁家里时，我却走了。 我找了个老师找我有事的借口搪塞过去，简菲菲倒是也没多问，她语气悲伤地跟我说，她小姨的另外一部分遗骸还有头部，都找到了。 「还是装在行李箱里，扔进了城东一个鱼塘里……他们太狠了，就是畜生！我小姨太可怜了……」简菲菲忍不住，哭出声音。 我也很难受，低下头听着菲菲的哭声，无言的陪着她。 等哭声终于没了，我才开口安慰她，「知道那两个人，为什么要这么做吗？」 菲菲在那头使劲吸吸鼻子，「警察没跟我们说，我哥也不说，后来是我爸找了关系私下里问了点情况出来，说笔录上写的……那两个畜生偶然认识在一起后，无意间说起各自家事，没想到事情里都有我小姨。」 「那男的他妈，原来就是我小姨夫外面养的小三！他说看他妈一直被我小姨夫吊着不肯有个交待，心里早就憋着火呢，后来认识了刘薇，听刘薇说起最恨的人是她去世姐姐未婚夫的那个妈，说什么老女人是个笑面虎，杀人不见血。她姐被人杀了还死无全尸，都是被那个做法医的未婚夫连累的，所以恨透了我哥和我小姨。」 「后来知道他们发现说的都是同一个人之后，那两个畜生就琢磨着怎么能想办法收拾下我小姨……然后机会就来了，有人找到他们，出钱让他们对我小姨下手，他们又能拿钱又能解决了都恨的人，痛快的就答应了。」 「现在就是审不出来，到底谁花钱雇他们的，他们都是和那人网上联系，压根就没见过面……会是谁呢，对我小姨一个女人要这么狠，我真是想不明白。」 菲菲的大段讲述结束后，整件事的基本面目也清楚了起来。 可我跟简菲菲一样，都想不出来究竟那个幕后买凶杀人的主谋，会是谁呢。 林司繁的妈妈我从未见过，可从林司繁和菲菲的话里，多少对她有点了解，即便这个母亲是个不好相处甚至有些苛刻的人，那也不能成为她被残忍杀害的理由。 一切真的是太疯狂了。 而且，这两个凶手都和林司繁父子有着脱不开干系的某种牵扯，某个层面来看，这对父子是不是也算是……我低头眨眨眼，把脑 子里那个可怕的念头给删除了。 简菲菲哭了之后，心情也好了不少，她说她妈妈伤心的不行，这段日子她得多陪着妈妈，小姨的事情她也得帮着林司繁一起处理，就暂时不去美院了。 「项欢，你跟我哥……没什么事吧。」不知为何，简菲菲忽然就这么问了我一句。 我微眯起眼睛想了下，「我跟你哥，我们没事啊，干嘛这么问，是你哥说什么了？」 「没有，我就是跟我哥说起你手机不知道怎么关机了，他就跟我说，说你最近心情也不好，让我别总跟你说我小姨的事，说你自己都够烦了。我就感觉你们两个，好像从今天开始变得怪怪的。」 我知道菲菲是个心里不算能藏住话的主儿，她也应该并不知道，我跟林司繁之间究竟发生过什么。 「是，有件事我还没跟你说，咱两现在可都够糟心的了……菲菲，昨晚我见到闫沉了，他拿了两样东西给我看。」 「嗯？什么啊。」 「他给我看了他跟那个达科大小姐的结婚证，还有他们的户口本，户口本上还有那个孩子，他已经把收养手续办好了，孩子已经合法的成为他的孩子了……以后，我可能再没机会，弥补那孩子。」 提起骨骨，我就觉得心口发闷，想躲到什么人都没有的地方，一个人什么都不做的呆着。 简菲菲好一阵沉默，大概不知道要怎么面对我刚才说的那些事。 「既然已经这样了 ，你也别多想，我觉得这样倒也不算坏……那孩子在亲身父亲身边，总归不会过得差吧？他也结婚了，你该忘掉过去那些了，重新开始，正好我们马上要毕业，你就当自己来了彻彻底底的重新开始，想想不也挺好的吗？」 菲菲尽力安慰着我。 我也不想她替我担心，回答她说我也是这么想的。 「你看，我们不愧是最好的朋友吧，想的这么一致，反正你记着不管遇到什么事，你还有我就行，以后你一定会很幸福的，你信我！」菲菲语气高扬起来。 我也被她带着笑起来。 可我自己清楚，我心里压根就不想笑。 又和菲菲说了几句后挂了电话，我茫然的看着秋天傍晚余晖下的美院校园，三三两两的男女结伴从身边走过去，一时间，周围空间里似乎只有我是一个人。 巨大的孤独感袭上心头。 我加快脚步往宿舍楼走，想把书放回去再出去找个人多热闹的地方转转，缓解下心情。 离美院大概两站地铁的地方，是天京一条很繁华的商业街，我出了校门就往那个方向走，晚饭后街头散步消食的人不少，我又敏感的四下观察了一圈。 最后连自己也有点吃惊的发觉，自己现在身处的这片空间里，好像又是只有我一个人是形单影只，其他人都是三三两两或者一大群走在路上。 甚至有车从视线里驶过，我看到车里坐的都不是一个人。 我怀疑自己有了 幻觉，过分夸大了自己内心那份长久的寂寞和孤独感。 一对年轻情侣，迎面朝我走过来，个高腿长的男孩一脸温柔的看着身边的女朋友，忽然低下头就吻了上去。 女孩也不躲开，还翘起脚大方的搂紧了男孩的腰，全情配合着。 我忽然觉得好羡慕他们。 「项欢，如果你不作……现在你也可以拥有那样的宠爱。」 我心头咯噔一下，被身后突然响起的熟悉声音，吓了一跳。 他不是已经去了宗巴白城，怎么还在这儿。 071 一视同仁 我没回头继续走，很快就从那对热吻的情侣身边擦肩而过。 闫沉也不说什么，一直跟在我后面。 这个时间，广场舞大妈们已经纷纷亮相在城市的各处，我耳边也开始听见节奏感极强的流行歌曲声。 不远处的小广场上，几十位大妈们整齐划一做着动作，好多人在看热闹。 我也看着，忽然就一晃神。 心思一多，脚下的步子不知不觉的放慢。 等我意识到闫沉已经和我并肩站在一起，不知道已经恍惚了多长时间。 我抬脚又要继续走，胳膊一下就被闫沉抓住。 他垂眸看着我，眉峰下的那双眼睛很亮，「今晚怎么没去陪着林法医，听说他妈的案子是有人买凶做的，你不是正好可以借机跟他加深感情。」 我站着没动。 也没反抗他正抓着我的手，就只是略略扬起脸，盯着他看。 闫沉拧了下眉头，移开看我的眼神，往远处的夜幕里看过去，「到我举行婚礼还剩多少天了，我想想……不到一个月了。」 他说着，又朝我瞥一眼，「我跟你说的那件事，没忘吧。」 我明白他指的是什么，在他举行婚礼前一晚，他要我去他租的那个房子里见他，我当然没忘。 「记得。」我回答。 闫沉满意的点点头，又接着说，「挺想带着你一起去宗巴白城的，好让你领我看看，你究竟是在哪把我儿子生下来的。」 我抿着嘴唇，猜不出他又是阴魂不散的出现在我眼前 ，到底又为了什么。 之前，林司繁是为了多年前一直未破的悬案才回去，他替林司繁走这一趟，又为了什么，那个案子跟他也有关吗，这疑问一直绕在我心头。 「我大概要去那边十天。」闫沉像是报备，跟我说起他的日程安排。 我扯了下嘴角，「二哥，这些没必要跟我说吧，你应该跟二嫂报备行程才对，我不需要知道，达科的大小姐才是你老婆。」 闫沉听我说完，神色间居然带了夸赞的意味，「已经改口叫二嫂了？叫的挺好听，你说的也对，我跟她早就说过了，现在是特意来再跟你说一声的。」 我莫名其妙的看着他，哑然失笑，「有，这个必要吗？」 「当然有。」闫沉回答得很肯定，「你以为我闲的时间用不了，才来你这打发的吗。」 我继续笑，忽然露出很感兴趣的样子，「为什么？」 闫沉松开我的胳膊，和我保持了一段距离后，才眼神暧昧的在我身上走了一圈，最后视线落回到我的眼睛上，和我对视着说，「因为我会对正妻和情妇，一视同仁。」 正妻，情妇。 这两个对立的称呼，在我把脑子里重复了好几遍，闫沉他什么意思。 「我的异性妹妹这么聪明，应该已经听懂我的话，还需要我跟你，再说得明白点吗？」闫沉说着，转头朝路边看了眼，我随着他视线也看过去。 他那个男助理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的，正站在那 儿看着我们。 「我该去机场了。就简单点跟你说吧，我跟你说过等我结婚以后，就会开始做那件事，我说的那事……」他忽然打住话头，动作极快的就把我拉进他怀里。 我刚要推开他，闫沉的手已经有力的箍在我的腰上，让我走不掉。 「等我回来，就坐实你的身份，这些天你最好明白自己该怎么做，我不想等我回来的时候，有一顶新鲜的绿帽子在等我。」 他的手指用力捏了捏我的脸，很疼。 可他的话带给我的 震惊和意外，已经完全掩盖了这点身体上的痛苦。 他疯了吧。 闫沉在我反应不及时，已经大步朝男助理走了过去。 我看着他的背影，跑着追上去，我必须问明白了，他凭什么那么说，谁同意了。 「你站住！」我冲着他喊，闫沉还真的应声停下来。 我几步到了他眼前，拦在他的那个男助理之间，我问他，「你刚才说的什么意思，那是人话吗？」 闫沉扑哧一下，乐出声儿来。 他的眼神晦暗不明，「我说的不够清楚？那就再说一遍，我说等我从宗巴白城回来，就坐实你的身份，那个身份……你觉得除了情妇，还会是别的吗。」 我重重吸了口气，感觉心跳瞬间就加快起来。 「你有病。」 「随便你怎么说，反正……我要定你了。」 闫沉说完，这一次是真的赶着去机场了，我大声喊他，他连头都不回。 车子扬长而去，只剩下我像 个白痴似的站在路边，接受路人好奇不解的一道道注视。 回到宿舍时，我肚子突然很大声的叫了一下，连屋里正看书的王琦都听见了，问我没吃晚饭吗，她那儿还有泡面。 我摇摇头说不想吃，脸都没洗就直接躺在床上，把床帘全拉上。本以为自己会彻夜失眠，可没多久我居然就昏昏沉沉的睡着了。 还睡得很好，再睁开眼已经是第二天早上。 我刚在食堂坐下准备吃早饭，手机响了，开始我以为会是简菲菲或者林司繁的，结果却是闻老师。 闻老师问我，今天上午有没有时间帮他个忙，可他没说具体要我做什么，只是这么一说，就等着我的回答了。 有点不容我拒绝的意思。 「有时间，老师你说吧，什么事。」我很痛快的答应。 这是个还老师人情的机会，我没有拒绝的理由。 「那我九点钟在美院后门等你，咱们见面再细说。」闻老师还是没把话全说明。 我下意识皱了皱眉，可嘴上还是说知道了。 差十分钟到上午九点时，我提前到了美院后门外，四下看看没见到闻老师，就贴着墙边等他。 时间正好九点时，闻老师从后门附近的一个胡同里走出来，我看见他就迎上去。 闻老师一如既往温和儒雅，今天倒是难得见他穿了普通的一身西装，虽然款式看上去没什么特别，但离得近了还是看得出，西装料子很好，不会是便宜货。 「是这样， 我今天要去临城一趟，想让你跟我一起，我很多年都没回去过了，你总归比我对老家熟悉的多点，能不能麻烦给我当个向导。」 闻老师口气很是客气，可我听得出来，他这问询的口气里，可没多少给我自己选择的意思。 我对闻老师一点头，「没问题，只是我也不是太了解老家现在的情况了，老师别失望就行。」 「你不会让我失望的。那就走吧，我的车停在那边。」闻老师停在我脸上的注视，似乎今天有点长。 路上，我随口问闻老师，回老家要办什么事。 闻老师笑着说，「就是那边的职业高中校长，是我喜爱时候的发小，非要让我回去到他学校做个演讲，说是要鼓舞一下他那里学美术的学生，我想想也好，正好趁这机会回去看看。」 我哦了一下，心里想既然是发小邀请回去，那还需要我这个半吊子向导吗。 好像多余。 等车子开进临城市区时，闻老师还真的是一副看哪里都不认识的陌生脸，问我说这还是 临城吗，跟他记忆里的完全不一样。 「那肯定啊，老师你都多少年没回来过了，这里现在建设的也不错，不比天京差。」我看着一向淡然的老师，突然有点孩子气，心里豁然就觉得也轻松了一些。 闻老师连声嗯嗯，赞同我的话。 可一个路口拐弯后，我很快发觉闻老师把车正朝着壹号院那个方向开，我敏感的觉得心里不舒服， 又走了一段确定是奔着那个方向后，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闻老师，我们现在这是要去哪儿。 闻老师目视前方，轻声回答我，「先去那个叫……噢，叫壹号院的住宅小区，我发小就住在那儿，他让我去家里接他，再一起去学校……你知道那个小区吗？」 我被问的一怔，很快回答说知道，壹号院是临城最早的高档住宅区，现在依旧是住着这里的上层人物，我听说过。 我说着垂下头，也因此错过了，闻老师意味深长看我的那一眼。 车子终于停在了壹号院大门外面，闻老师拿了手机打电话联系他的那个发小，我则心思复杂不安的朝大门口看着。 不知道闫首为这段日子，是不是还住在壹号院，要是闻老师等下要我跟他一起进去里面，我该拒绝吗。 拒绝的话，我又有什么合理的解释呢。 「好，你这里果然宫墙深深啊，进去不容易……」闻老师那边，开玩笑的和发小讲着电话，「好，那我把车开进去了，你和保安没说错我车号吧……好，挂了。」 闻老师放好手机，发动了车子往壹号院的门口开，他跟我说发小跟门卫说过了，我们可以直接开车进去。 我没出声，盯着门卫出来的两个物业的人看了两眼，把头低下去，希望他们不认得我这张脸，不会注意到我。 大门口，并排时一进一出两个方向的车道。 闻老师正和过来查问的保安说着话，一 辆车正从小区里往外开过来。 一个保安小跑着迎了过去，站在车道边上，大声打招呼，「沉少爷，今天怎么自己开车啦。」 我听的很清楚，猛地抬起头，透过车窗往对面车道看过去。 072 逼我自己说什么 车里的闫沉戴了顶白色球帽，他摇下车窗一边跟保安说话，一边不经意朝闻老师的车看了过来。 我下意识就往后缩了缩身体。 他不是去了宗巴白城，怎么又从壹号院冒出来。 闻老师这时已经重新坐好准备开车进院，「可以进去了。」没听见我出声说话，闻老师转头看看我，「项欢，怎么了。」 闫沉这时已经开车走了，他应该是没看到车里的我。 我放松下来，抱歉的看着闻老师，「没事，刚才在想事情，有点走神了。」 车子开进壹号院里没多远，迎面就看到了闻老师那个发小，是个身材很壮实的中年年人，面相看着要比闻老师大一些。 我警惕的从车里下来。 这位置离闫家并不远，如果闫家那个人从家里出来，很可能就会遇上。 我可不期待那样的偶遇，不管跟闫家什么人遇上都不想。 闻老师的发小就哈哈爽朗笑着，把一只大手突然伸到了我眼前，打着招呼：「你好啊！」 我也伸手过去跟他握了下，「你好。」说着扭头看看闻老师，他还没介绍该怎么称呼他这位发小。 「不用看他，我叫孟阳，你叫我孟哥就行！美女，加个微信呗。」这位孟阳说着，低头就去滑开自己的手机，等着我。 闻老师啪的拍了下发小的胳膊，「严肃点行吗，这是我学生，你别吓着人家，加你微信干嘛！项欢，不用搭理他。」 孟阳也不尴尬，拿着手机又 是哈哈笑起来，看着我又说，「别介意啊，孟哥虽然脸不年轻了，可心里萌萌哒，你们年轻人现在不都这样吗。」 我未置可否的淡淡一笑，隐隐感觉，自己大概是遇上了一个老顽童类型的男人。 「你怎么没去上班？这边是你家老爷子住着呢吧。」闻嘉远问发小。 孟阳，「是我爸妈住这边，要不是老爷子一定要见见你，我能喊你直接来这儿吗，学校那边咱们明天再去。」 我听他说完，低声跟闻老师说，他要去朋友家里见长辈，要不我去车里等一下吧。 孟阳听见了，连声说没事，「干嘛呀，我爸妈不吓人，一起。」 我只能不做声，眼神瞥着闻老师，等他拿主意。 「那也好，钥匙给你，记着别再车里开空调睡着了，把车窗摇下来一点，我尽快出来。」闻老师掏出车钥匙递给我。 孟阳继续嚷着不用想把我留下，被闻老师一个白眼给翻了回去，我也赶紧走人。 车子就靠边停在了临时停车位上，正好在一大棵银杏树底下，从这里一直往前就是闫家所在，我开了车门迅速坐进车里，尽可能避免在这院子里跟熟人遭遇。 不知道要无聊的在车里等多久，我拿起手机上网，今天似乎没什么劲爆新闻，只有一条女大学生跪下像校园男神求爱的八卦，暂时趴在头条上。 我平时不大爱看这类新闻，可今天无聊又心烦，就点了进去看具体内容和照片 。 看着看着，我就想起了自己刚和闫沉重遇那会，昊辉跳楼的新闻在网上铺天盖地，可没过几天，再也没人提起这事。 还有，后来那个突然出现在网络上那个帖子，曝光闫沉在医院里抱着昏迷的我，进而引发翻出闫沉过去老底的帖子，把我跟他那种不堪的关系全都抖了出来。 我以为那之后会被骂声和各种言论淹没，可那些新闻也是没多久就全部消失。 会是谁把消息压了下去？我到现在也没确定。 向静年也像是完全没看到那些网上八卦，没见她有什么反应……这些都不正 常。 即便早就知情，也透着不正常的味道。 想起这些，我更加心烦，就把靠里面的一侧车窗都摇了下来，尽可能呼吸着外面的新鲜空气。 渐渐地，一缕阳光照进了车里，我把身子移到了这光线里，闭上眼睛，心神终于开始放松下去，困意不知不觉爬了上来。 …… 身上暖洋洋的感觉维持没多久，就毫无过渡的突然消失掉，我迷糊着感觉到了。 几秒种后，我猛地把眼睛睁开，转头往车外一看，自己感觉得很对，阳光不是自然而然移开的，而是被一道身影给遮蔽掉了。 所以才会消失的那么突兀。 因为垂着头，闫沉大半张脸都被球帽遮住，我看不到他的眼神，只好抿紧嘴唇也不出声，同时赶紧回忆，我上车后是不是锁了车门。 好像是没有。 很快，闫沉就用坐进车里 的动作，证实了我是真的没锁车门。 他微微侧头，距离及近的盯着我，眼神沉迷。 但是不过片刻，他已经换了轻蔑的目光重新看我，身躯向前朝我逼近过来。 他的手摸上我的脖子时，我僵了一下，随后绷住身体纹丝不动。 他手指一路缓缓向下滑，声音疲倦的问我，「你来这儿干嘛？」 我抿着嘴唇，没回答。 两根修长的手指捏住我的下巴，闫沉睨着我：「是迫不及待，要给我找新鲜的绿帽子戴上？」 我尽力让自己笑得看上去就是发自内心，还把被闫沉手指捏住的下巴，轻轻往起一抬。 「二哥就是聪明，眼睛雪亮，当过刑警的就是不一样……」 闫沉冷哼着笑起来。 我又继续说：「可是，哪有妹妹给哥哥戴绿帽子这说法，二哥搞错你跟我的关系了。」 我目光笔直的看着闫沉，看见他整个脸颊都紧绷着，眼神有片刻迷茫，不知道在想什么。 稍许，他眼里的冷漠轻视重新回来，用力甩开我的下巴，要是再用力点儿，我想自己就可以因为脖子断掉，瞬间死亡了。 零碎的一些日光，打在我半趴在座椅的后背上，我咳嗽着刚要坐正身体，闫沉却从身后覆了上来。 「放开我。」我不敢太大声冲着闫沉喊，只能瞪圆了眼睛，使劲扭头往身后看。 闫沉的声音，慢悠悠的在我头顶响起来，「看来昨晚航班误点没飞成，是老天爷都在帮我。」 我冷 笑着回应他，「二哥不是早就知道我不要脸吗？」原来是因为航班误点没飞成，才出现在了壹号院。 可偏偏就这么巧，我就在这个时间点上，答应了闻老师陪他来临城，还更巧的来了壹号院，跟闫沉来了个狭路相逢。 闫沉突然用膝盖抵住我身体，我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不要命的奋力挣扎起来。 如果闻老师这时候正好回来，怎么办。 我不能像之前那几次，不能被自己的老师看到我是主角的不堪场面。 身后没有任何说话声，我又看不到身后，只好一边挣扎一边对闫沉骂了脏话。 可是徒劳无功。 完了。 我突然觉得自己脸颊滚烫一片，巨大的恐惧感袭上心头，我疯了似的扭着身体，「闫沉！***还是人吗，别碰我！」 身后依旧没有任何言语响起。 我的挣扎一下子全都暂时停下来，像是被按了暂停键。 可身后的人却还在继续，我只能屏住呼吸，憋红这脸一动不动如同僵尸一般。 过去了那么 久，可我还是能清楚地记着那件事发生时的每个片段…… 那找到我，要我「父债女偿」的两女三男，分不清是哪个，也曾经用手指在我身体里这么做过。 痛苦屈辱的感觉，在我胸口翻腾。 眼泪毫无预兆的就流了出来，紧跟着，我压制不住的哭出声来，感觉自己穿越了，回到了很多年前那个午后，我被控制在散发着恶臭的毯子上，任由别人随意肆 虐。 「哭什么！不舒服吗……」闫沉终于不带丝毫感情的开了口。 那个地方，猛地一空，闫沉胡乱擦了下我脸颊上的泪痕，扭着我的脸让我看着他。 他目光阴冷看着我，嘴边脉脉含笑问我：「项欢，你刚才反应不对啊，不喜欢那样？」 我半张着眼睛看着他。 「二哥，二哥……」我嘴里嗫嚅着自己都听不到声音的呼唤，看见闫沉眉头拧在一起，眼神里好像有那么点心疼后悔的意味。 我一定是看错了。 「没事了，别怕，是我跟你在一起，我不会那么对你……小丫头，我错了，是我着急了，想逼你自己说……」 耳边听着闫沉一阵高一阵低的说话声，我觉得是自己幻听了，如今的这个二哥，怎么可能对我说这样的话。 我撑不下去，闭上眼睛。 只感觉到闫沉在替我整理身上被他弄乱的衣服，最后还把我扶起来靠着做好，冰凉的手指在我脸上，轻轻地擦拭着那些泪痕。 十分钟后。 闫沉冷声在我耳边说：「不想被你老师发现什么，就给我清醒点儿。」 车门打开又关上，我睁开眼睛，看着闫沉走开的身影，心里还在反复重复着他说的那句话。 如果不是我幻听了，那他说的那些话……他要用刚才那样的方式，逼我自己说什么。 还没理出头绪，我的手机响了一下，闻老师发了微信给我，说他十分钟以后就能出来了。 我赶紧检查自己的身上衣 服，又看了一遍车里，确认没有什么会引起怀疑的地方后，我连着深呼吸几下。 让自己别再想，刚刚车里发生过什么。 073 新鲜的绿帽子 闻老师和发小孟阳都坐进车里时，我已经恢复常态，迎上孟阳对我的笑脸，也回了一个微笑。 「刚才闷坏了吧，我就说让你也去我家，你这个老师还不让。」孟阳坐在驾驶位上，故意埋怨起来。 「没有，也没多长时间。」我努力打起精神。 闻老师侧身回头看着我，「咱们现在去学校看看，估计要很晚才能往回走了，你没问题吧？」 「啊，你们今晚还要连夜走啊，那可不行，嘉远，我得请你们吃顿家乡地道的大餐，今天不能走啊。」已经发动车的孟阳，大声冲闻老师嚷起来。 闻老师跟他和声细语的解释着，我心思没再他们的对话上，眼神往车窗外看。 我总觉得闫沉那双眼睛，正从壹号院的某个地方，监视着我。 可是车子都开出了小区，我也没看见闫沉。 车里两个男人的争论也有了结果，闻老师连着叫了我好几遍，我才反应过来应了一声。 闻老师眼里带着疑惑的神色看着我，「怎么走神了，是听我答应今晚不回去了，你有事不方便？」 我压根不知道他们刚才都说了什么，好像只听见孟阳得意的说了句，晚上看我怎么安排你们，其他的都没留意到。 听闻老师刚才这么一说，原来他同意住一晚了。 答应他来的时候，可没说今晚不回去。突然又决定不走了，这做事风格其实有点不像闻老师。 他向来做事都很有计划性，不会随意中 途做什么改变。 尤其在给我们上课的时候，同学们私下都议论着说，闻老师那个思维模式还真的不太像搞艺术的，太有板有眼的了。 可是这种反差，倒是更显得他很有个性，同学们包括我在内，都很喜欢他的课。 我想着这些，不经意的朝闻老师瞥了眼，他恰好也在看我。 那份目光里似乎……我突然想到，学校里一直有关于闻老师性取向的八卦，很多人都说他不喜欢女人，还有个一直交往的男朋友。 可是没有落实的证据。 我倒是不信这些传言，可是也的确从来没看见闻老师身边，有过什么关系亲密的女人。 那天，向静年到画室找他，算是三年来唯一一次见他和女人来往。 「项欢，你真的没事吗，怎么不说话呢。」我的思绪，被闻老师的问话打断。 连开车的孟阳都从后视镜看了我一眼，「是不是晕车啊，坐我开的车不习惯？」 我连连摇头，说没事，就是最近睡得一直不好，总有点儿凝神犯困，弄得注意力不集中。 两个男人听我说完，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 孟阳问闻老师，「你们晚上就住我家的酒店吧，咱们先去那儿，让美女去房间休息，晚上吃饭再接她出来。」 闻老师没说话，目光探询的瞧着我，等我的意思。 说实话，现在立刻马上能让我有一个独处的空间，实在是求之不得。 可我怕表现的太明显反而不好，就装着考虑了 一下，然后才说那也行，省得我跟着他们可能还得影响办正事。 「影响倒不会，主要是看你。」闻老师对我说着，「那就先送你去休息，你好好睡一觉，晚上在一起吃饭。」 「好。」我心里顿时轻快了一些，呼吸也缓下来。 等孟阳把车子停在一家五星级酒店门口时，我倒是没怎么意外，能住在壹号院里的人家，手上有这种规模的星级酒店挺正常。 只是……我仰头看着酒店的标志，目光凝滞。 没记错的话，过去 还在闫家时，在闫沉给我在学校旁边租的房子里，我无意间听他跟同事通电话时说起过这个酒店。 闫沉声音冷峻的说，皇朝万鑫必须盯死了，临城那条交易的暗线肯定就在酒店里。他后来还用更低的声音说，酒店的拥有者绝对参与了那些交易。 当时我还不懂闫沉说的交易是指什么，可后来有点意识到，他说的很可能就是交易那种东西。 过了这么多年，这酒店依旧安然无恙的继续开门做生意，不知道是不是证明闫沉当年的判断是错的。 我不禁朝走在前头带路的孟阳，认真看了几眼。 孟阳给我和闻老师开了两个相邻的行政套房。 还特意让客房给送来了有安神作用的薰衣草精油和熏香蜡烛，在上楼的电梯里跟我说着一会用精油泡个澡放松一下。 我听着在心里暗自腹诽，这位大哥看来在跟女人打交道上面，还挺有心思的，这 些事居然都懂。 跟他那大咧咧的外表，还真是有些反差萌。 等送我到了房间门口，一个穿着合体黑色西装的帅哥走过来，很有礼貌的递给我一个纸袋。 我不解的看着。 「拿着，这是给你洗完澡换的衣服，你看看合适不，喜欢就穿，不喜欢还想穿这身的话，就打电话给他，他会帮你在晚上出门前洗好弄干送回来的。」孟阳指着西装帅哥，跟我解释着。 还真是够细心体贴。 我要是拒绝的话，就有些不礼貌和矫情了。 「谢谢，那你们快去忙吧，晚上见。」我接过纸袋，余光瞥见里面是一片黑颜色。 等他们走了，我关好房门，脱了鞋习惯的赤着脚在房间里转了一圈，这里装修很讲究，浴室更是超出我想象格外的大。 我脱了衣服，看着他们就想起之前在车里，被闫沉刻意羞辱的那一幕，心头一堵，抓起那些衣服团在一起，狠狠用力塞进了垃圾桶里。 可很快就后悔自己的冲动。 我并没打算真的穿孟阳替我准备的那些新衣服，就赶紧又把自己的衣服，从垃圾桶里拿出来。 结果拿出来整理时才意外的发现，我那条在车里被闫沉暴力褪下去一半的麻料裤子，后面的一个裤兜，居然被撕坏了，有好大一道口子。 之前一直坐着我也没发觉，不知道刚才进酒店这一路，是不是已经被别人看到了。 孟阳一直走在我前面，他应该是没看到。可是，我 仔细回忆进酒店的过程，闻老师可是替我开车门，走在我身后一起进来的。 他有可能看到了。 我窘迫的看着手上的裤子，再瞧瞧放在大床上的那个漂亮的纸袋子。 忽然心里就冒出一个念头。 也许，细心体贴的那个人，并不是酒店的主人孟阳，而是……发现我的囧事，又不想直接说破的那个人，是他借孟阳之手安排的。 闻老师恬淡安静的眼神，在我眼前晃出来。 我走到床边，从纸袋里拿出来一条黑裙子。是一套质地剪裁都很好，但又不是那种奢华大牌不符合我身份的，牌子我在商场里看见过，价位中档。 我一阵恶心，赶紧去了浴室里，现在最需要彻底把自己洗一遍。 泡进热水里，我额头上渐渐渗出细密的汗珠，可我一直不敢闭上眼睛，怕闭了眼，就会看到那些刻在我记忆里，永远抹不掉的耻辱画面。 明明水很热很舒服，可我还是渐渐觉得浑身发冷。 那些记忆……不管我愿意与否，都自己冲了出来，在水汽蒸腾的浴室里，清晰地再现出来。 我瞪 着眼，目光凝滞某个虚空的点上。 浸在放了薰衣草精油的热水里，身体某个地方骤然间有了被撕裂的剧痛，我的手下意识就往感觉痛的地方摸，可手一触上那里，就僵住动不了了。 那两个女孩的脸，清晰地出现在我面前，隔了这么多年我依然记得她们的样子，记得她们把我的头发扯住 ，警告我不许报警时的丑陋样子。 她们，还有那三个男人，现在都在哪呢。 记得当初在闫家渐渐适应之后，我动过借着闫首为之手去报复那两个女孩的念头，可只是在自己心里暗暗地想，从来没敢说出来。 后来，闫沉对我也好起来后，我那个念头就更是不止一次冒出来，可我还是没说，也不可能对他说。 那时候，全世界我最怕知道了我那段屈辱经历的人，就是在闫家的那个二哥。 心头忽然就酸涩的不行，我用手捂着脸，感觉眼泪在不停的往外涌出来，心里难受的要死。 我在心里问自己，项欢你难受什么呢，为什么难受？ 是因为他那么对你，让你不得不想起曾经的屈辱？ 还是因为，你怎么也没想到，有一天他也会那样对你，也是带着满满要羞辱你的意思，对你下了手？ 洗完澡出来，我就呆呆的坐在沙发上，一直到闻老师打来电话，告诉我他和孟阳半个小时后就能到酒店。 还问我是不是把我吵醒了。 「没有，洗了澡反而不困了，那我收拾好等你们。」我这时已经平复了心绪，就像过去那些年，我不止一次经历过这种过山车般的情绪起伏。 习惯了，就做的足够真实，掩饰的很好，不轻易被人觉察到。 闻老师看来也没发现什么，很快挂了电话。 我起身穿上那条黑色裙子，尺码很适合，款式也是。 半个小时没到，闻老师就和孟阳 到了酒店，他们没上楼，给我打了电话让我下楼在大堂见。 我到了一楼，很快就找到闻老师和孟阳站的位置。 刚要朝他们走过去，一道身姿挺拔的黑色身影，就猝不及防的出现在我左手边上，我没在意的转头看了一眼。 就一眼，我就停下脚步不动了。 阴魂不散的闫沉，换了一身黑色西装，再次出现。 他抬手就亲昵的搂住了我的肩头，歪着头在我耳边低语问道：「那两个等你的男人，哪个是你给我置办的……新鲜绿帽子啊。」 074 谁都会变的 我冷脸扒拉开闫沉的手，「二哥侮辱我没问题，但是别拉上无辜的人。」 那边，闻老师和孟阳已经看到我了。 闫沉对我做的举动，让他两脸色都绷起来。 孟阳更是完全没了之前嘻嘻哈哈的样子，眼神冷肃就要往我这边来，我看见闻老师伸手把他拉住。 闫沉也一直看闻老师他们。 他被我扒拉下去的手，再次搂上来，这次更加过分，直接搂了我的腰。 「怎么认识孟阳的？他知道你是谁吗。」闫沉的嘴唇几乎就贴在我耳珠上，沉着声音问。 听他叫出孟阳名字，我恍然想起来，过去在临城他们应该早就彼此认识。 我不想回答他的问题，用劲把他的手再次从我腰上拽开，跟着就跑起来往闻老师他们那边去。 孟阳也迎了上来，一边朝我走，眼神一边极冷盯着我身后。 终于到了眼前，孟阳抬手就把我扯到他身后，我刚站稳，就听见他在和跟上来的闫沉说话。 「我没看错吧，闫沉？你出来了！」 闫沉眼神淡淡的打量着孟阳，「小阳哥，是我。在里面表现良好减了刑，出来有些日子了。」 「哈哈，恭喜恭喜！」孟阳依旧大声爽朗的笑起来。 我看着闫沉眼底蕴起来的笑意，不知道他和孟阳究竟是怎样的关系，他们过去是对立还是有交情，不清楚。 闫沉扬起嘴角，笑得比较克制，他问孟阳，「小阳哥这是来视察自家生意吗，你家老爷子还住在 壹号院？」 听不出什么的闲聊。 「我爸还在那儿，我也搬回去住了，可惜你们家没人在那儿了，要不咱们遇上也该在壹号院里，你来我们酒店是干嘛……执行公务？」 孟阳问完，一脸疑问瞪着闫沉，不过两秒他就抬手用力拍了下自己的脑门，语气懊悔的又说，「哎呀！看我这记性这臭嘴，你早就脱了警服，还执行什么公务啊！」 气氛微妙的紧张起来。 我站在孟阳身后看着闫沉，他听了孟阳明显故意说错的话，脸上没什么情绪反应，依旧淡淡笑着。 「我来见我妹妹的，小阳哥应该听说过我家收养的那个女孩吧。」闫沉说完，目光转移到我的脸上看着。 几乎同时，闻老师也走了过来，他站在孟阳身边，目光打量着闫沉。 孟阳看了眼闻老师，又回身看着我，「项欢，我还以为你早就跟闫家没关系了，你们……还来往呢？」 被点了名，我没办法装傻不出声了，只好从孟阳身后走出来，「没来往了，就是偶然遇上过。」 孟阳又哈哈笑起来，这节骨眼的笑声，倒是多少缓解了我们几个人古怪的气氛。 我心里不是不意外，没想到闻老师这位发小，居然对我的过去还挺了解。 闻老师既然和他是发小，虽然早早就离开了锦城，那是不是也知道闫家和闫沉的事情。 忽然之间，似乎身边的人，都不再是远离我过去经历的存在，这感觉实在是挺 糟糕的，让我原本就不多的安全感，几乎到了清零状态。 「项欢，这位是……」闻老师突然开口，问起我和闫沉的关系。 闫沉没等我开口，他朝闻老师伸出手，「你好，我是项欢的哥哥，我们家很多年前收养了她。你是……」 闫沉也反问回去。 闻老师伸出手和闫沉握了握，「我是项欢的大学老师，你好。」 我尴尬的想，本来闻老师问起过我的家庭状况，我告诉他我已经没了任何亲人，可现在却突然冒出来这么 一个哥哥。 而且这位哥哥还在他眼前，明显对我这个妹妹，做了些不大符合‎­‍兄‌­妹‍关系的举动。 老师该怎么想我。 「既然大家拐着弯都认识，就别站在这儿了，不介意就跟我们一起吃顿饭吧，闫沉。」孟阳走到闫沉身边，挺亲热的在他肩头上一拍。 闫沉看了我一眼，目光又冷淡的看了下闻老师，点点头，「那就谢谢小阳哥，不过得问问我妹，介不介意我跟她一起吃饭。」 孟阳的目光，立马转到我脸上，「不介意吧。」 闻老师也看了我一眼，「你现在感觉好点了吗，要是还不舒服，就回房间休息，点些吃的在房间吃。」 我不好意思又感激的看着闻老师，明白他这是在替我解围，给我找了合理拒绝一次吃饭的理由。 闫沉嘴角扯着笑不说话。 倒是孟阳还是咋呼着，「不舒服就更得吃顿好的，项欢不会不给我机会吧，你们明天 就走了，下次见还不知道猴年马月呢，可千万别说不去啊！」 其实就算他不这么说，我也并没想躲掉这场饭局，尽管不想和闫沉吃饭，但如果我不去，让他和闻老师还有孟阳一起的话，我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以他目前对我的所作所为，有可以让我丢脸受到侮辱的机会……他岂能轻易放过。 所以我必须一起去。 孟阳就在酒店里安排了这顿饭局。 中式风格装修的包房里，只坐了我们四个人，显得空落落的冷清。 我被孟阳硬按着坐在了闻老师和他中间，闫沉隔了几个座位，坐在我的斜对面，闻老师的正对面上。 三个男人坐下后，都同时闭了嘴巴不说话，屋子里更显得莫名尴尬，孟阳好像特别渴，坐下来就不停的喝水。 闻老师除了刚进来时问了服务生都有什么茶之外，也没了别的话，此时坐着一直在低头看手机。 闫沉坐的腰杆挺直，目光毫不避忌的始终盯着我看。 我起初回避，后来干脆也回看过去，也盯着闫沉一直看。 我觉得只要不是眼瞎，谁都能看得出，闫沉看我的目光里含着什么，那绝对不是哥哥看妹妹会有的视线。 服务生进来和孟阳确认菜单时，我起身说要去洗手间，走出了包间。 其实我是想去卫生间里静一下，想想接下来吃饭的时候，会发生什么，免得到时候被弄得措手不及更加难看。 可是，我又怎么猜得出闫沉会做 出什么，加上那个神经质的孟阳，还有他们两个并不明朗的关系，我看着洗手台前镜子里反射出来自己的脸。 脸色虽然白净，但是罩着一层黯淡毫无的晦气色，眼神里也满满都是焦虑。 这时候能抢救自己以下的，只有包里简菲菲送我的一支口红，我拿出来在嘴唇上擦了擦。 感觉气色好了点，多少能帮我掩盖一些内心的不安和恐惧。 我回到包间时，推门进去就听见闫沉正在和孟阳说话，桌上已经摆上来好几瓶红酒。 见我回来，闻老师微微仰头看着我，「过来尝尝这里的茶。」 闫沉和孟阳的话，丝毫未受我回来的影响，我也只是点点头没说话，坐回到了闻老师身边，闻老师端着茶壶，给我倒茶水。 我有些心不在焉，端起茶水就要喝，闻老师轻声提醒我，「等下再喝，很烫。」 我赶紧把茶盏从嘴边移开，茶水的热气扑着脸，我半眯起眼睛，目光一扫之间，和斜对面懒散坐姿的闫沉，正好撞在了半空。 他长眉舒展着，神色也很放松的感觉，正一边看 着我，一边听着孟阳说的话。 「……要不就把晓光也喊过来吧，他现在跟我可铁着呢，就他现在那个对象，还是我给牵的线……你给他打，还是我来？」孟阳之前说了什么我没听到，听他现在话的意思，是和闫沉说起了那个叫晓光的人。 临城分局现任的刑警队长。 闫沉把目光从我脸上 一转，看回孟阳，「小阳哥打吧，晓光还不知道我在这边，我昨晚临时回来的，今晚就要走，原来也没打算找他。」 孟阳抄起手机，直接给那个晓光打了过去。 对方很快接了，孟阳大声说着这边的情况，跟那头的人说给他半个小时赶紧到，不然就拉黑。 闫沉起初笑眯眯看着孟阳讲电话，后来听到那边点头说马上到，就撩了眼皮重新又看着我。 「你什么时候开始喝茶了，你不是喝橙汁的吗？」他突然开口问我。 我正喝了一口茶水要放下茶盏，听闫沉问我，就低着头不冷不热的回答他，「喝茶有些年头了。」 「哦，看来是我进去的日子有点长，你变化挺大的。」闫沉说话的语气，让人猜不出他的本意到底是什么。 总觉得话里有话。 他丝毫不避讳在闻老师这样的陌生人面前，提起自己坐过牢这种不光彩的事情，语气淡然的像是在说生活里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他这样，更让我内心惴惴不安。 他坐牢的事跟我做过什么紧紧牵扯在一起。他把话头往坐牢上面扯，是不是准备在这上面做文章。 我知道自己想躲开是万万不可能的，索性大方的回答他，「那肯定，都快十年了，谁都会变的。」 「嗯，说得对。我在里面就变了不少，过去你知道我每天都得换新床单，你还替我换过呢，可在里面怎么可能。我开始每天晚上都睡不着觉得到处都 是臭味儿，可后来不也都习惯了。」 我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把话接下去，抿嘴唇没说话。 闻老师却突然间开了口，他问闫沉，「闫先生小时候，是不是也在临城学过画画，学的是国画和毛笔字。」 闫沉听了，眼神意味不明的看向闻老师。 075 没想到她会来 我也挺意外。 孟阳挂了电话好奇地问我，闻老师刚才说的什么，他没太听清楚。 闫沉看了孟阳一眼，「我还不知道，小阳哥跟这位闻老师是怎么认识的。」 「哦，你说我跟嘉远啊，我们发小啊，以前我爸跟他爸都在军工厂上班，他从小总在我家蹭饭，我妈可喜欢他了。」 闫沉笑着点点头，又转回来看着闻老师，「我八岁以前是学过画画，闻老师怎么知道的，我印象里咱们以前没见过吧。」 我也是第一次听闫沉说起他小时后学过画画，那次在向静年家里意外见到他，我还记得听向静年说过他以前学过画。 在闫家那些年，我倒是知道闫沉喜欢画画，可并不知道更多细节，原来他很小就学画。 闻老师又怎么会知道这些。 「嘉远，我都不知道闫沉那么小就学画画了，你咋知道的？」连孟阳都意外的打听起来。 闻老师手指沿着茶盏边缘来回摸，略微低下头，「我没记错的话，你是我妈妈教过的孩子之一，我妈挺喜欢你的，跟我说起过你，所以我有些印象。」 闫沉听着，眸子里神色表示他并不算很相信闻老师的话，他问闻老师：「是吗，你妈妈是叶老师吧，我是跟着她学来着，就在叶老师家里，可是，我好像没在那家里见过你，叶老师原来还有个儿子。」 这说话的语气里，摆明了透着质疑和不信任。 闻老师倒是没在意闫沉的态度， 他慢慢抬起头看着闫沉，「我爸跟我妈很早就离婚了，我跟着我爸，去我妈那儿很少，你没在家里见过我很正常。」 「哦。」 闫沉似乎没什么兴趣跟闻老师往下继续聊，哦完了就低下头，拿起手机，嘴上念叨着晓光怎么还没到。 孟阳挑着眉头，深深朝闻嘉远看了一眼，「他说正好在附近，应该快了。」 说曹操曹操就到。 话音落下去也就一分钟，包间门就被人一把推开，晓光从外面走进来。 可他不是一个人来的，身后还跟进来一个女人，头发剪得比晓光还要短，眉眼精致，进门目光也不看任何一个在场的人，就只是盯着晓光。 「哟！队长大人还带了美女啊，你刚才怎么不说呢！」孟阳又来了兴致，起身过去迎接晓光他们。 我的视线也完全被跟着晓光的女人吸引住，我看了一阵才敢确认自己并没看错。我朝对面的闫沉瞥了一眼，看见他也正盯着这女人看呢。 跟晓光一起来的女人，竟然是封兰。 她不是精神失常，被闫沉送到医院里去了，怎么没多少时间，她就神色正常的出现了，她的病这是好了？ 晓光这时也看到我了，他眼神一愣，随后瞧了眼闫沉，「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没吱声呢。」 闫沉坐着没动，「今晚就走，本来没打算说，可碰巧今天在酒店遇上小阳哥了，就把你喊过来了……封兰，你还是短头好看。」 晓光转头瞧着 身边的封兰，「好看吗，我还是喜欢她长头发，她自己非要剪了，主意太正管不了。」 这话语里，有着几分说不出来的暧昧，我不禁眉头一皱。 按闫沉前段跟我说的，封兰除了这些年一直和张昊辉藕断丝连在一起，她还跟我死去的大哥有过交往，尽管我对这个并不相信，但是也不敢确信就没有。 眼前看着晓光跟封兰说话的这个劲儿，他们之间似乎关系也……我看不明白。 封兰听着别人在说起她，也没多大反应，眼神依旧跟着晓光，也不看其他任何人，应该也还没发现这屋子里，还有我的存 在。 「封兰，美女名字挺特别的啊，快坐下吧，晓光你这么不心疼人呢，让美女跟你一直站着，都赶紧坐下，人齐了，我让上菜了啊。」孟阳说完，按了呼叫器通知上菜。 晓光也拉着封兰坐下来，我注意到晓光没跟封兰有什么过于亲密的身体接触，封兰安静的坐下，目光短暂离开晓光脸上没几秒，就重新移回去。 看得很是专注。 晓光坐下就一直看着我，歪了歪嘴角笑着问我：「项欢，又跟你二哥​兄‌​妹​‌­相聚呐。」 我听得出他话里揶揄我的意思，就笑了下看着他，什么都没说。 大概是我的名字吸引到封兰，她动作迟缓的转头朝我这边看了过来。 可眼神落在我脸上，看着也没什么特别的表示，就只是盯着我看。 服务员开始陆续上菜的工夫，孟 阳给闻老师和晓光做了介绍，几个男人说话间，封兰的目光又转移回晓光那边。 她精神状态看来还是不大对劲。 不然看见我，反应不应该这么冷漠，就像我跟她只是陌生人初次见面。 孟阳招呼大家吃菜，闫沉像是很饿，嘴里一直没停过的吃着，偶尔和晓光或者孟阳说上几句话。 对我和闻老师，他就像是给忘记了，一直没理过我们。 闻老师倒是和晓光聊了不少，闻老师说起临城变化太大了，孟阳跟晓光一直抢着话，两个人似乎都对这话题很感兴趣。 闫沉终于放下筷子。 他喝了口水，听了会儿他们的谈话内容后，目光看似不经意的朝我看了下，我看见他嘴唇动了动应该要说话。 可话还没出口，封兰突然站起身，闫沉仰头看着站起来的封兰。 在座的人都不说话了，齐刷刷看向封兰。 封兰眨了下眼睛，眼神还盯着晓光，开口说了今晚见到她之后的第一句话，「我去厕所，自己去就行，很快回来。」 说话的语气，听上去也没什么问题。 晓光冲着封兰点下头，「去吧，这包房里就有吧，不用出去。」 孟阳马上接话，说他们酒店里没这么安排，上卫生间得出了包房。 晓光看着孟阳，「不是吧，不是到这种消费场所的人都很注意隐私吗，去个卫生间出来进去的，不方便吧，你们这设计不人性化啊。」 孟阳哈哈笑起来，却没解释为何如此 设计，只是喊了服务生进来，让她给封兰带路去卫生间。 可是封兰不肯跟着服务生出去，她看着晓光，「我自己去。」 口气格外的抗拒。 晓光站起身，指了下包房门口跟封兰说：「那我陪你去。」 封兰摇了下头，「想，自己去。」 孟阳突然朝闫沉看过去，嘴角带着意味深长的笑，闫沉也朝他看看，也同样笑着。 我下意识去看身边的闻老师，发觉他并没注意封兰那边，正低头吃着菜。 那边，晓光轻声答应封兰，让她自己去卫生间，然后就站着一直目送封兰一个人走出了包房门口。 门重新关上前，孟阳叫了刚才的服务生，小姑娘聪明的冲着孟阳点头，说她会注意照顾刚才那位女客。 晓光重新坐下。 孟阳朝在座的每个人都看了一眼后，起身坐到了刚才封兰坐的位置上，胳膊拄着桌面凑近了晓光问，「哥们，队长同志，这……什么情况啊，赶紧说说，都快憋死我了！说。」 闻老师这会也放下筷子，歪头在我身边低声说，「你脸色很白，还是不舒服吗？」 我抬手摸了下自 己的脸，也看不到自己脸色到底如何，就小声回答闻老师说还好，没什么事。 坐在我们对面的闫沉，像是没注意到我和闻老师在干嘛，他一直看着孟阳和晓光，嘴角始终带着笑意，整个人坐的姿势也很放松。 可我感觉，他一定在时刻留意我的动作，只是掩饰的很好 ，不容易看出来。 孟阳又催着晓光解释他跟封兰什么关系。 晓光低下头吃肉，腮帮子一鼓一鼓用力嚼着，就是没话。 孟阳开始还耐着性子一直问，可等了会儿见晓光没有说话的意思，就急了，他喊着不说没事，等下美女回来了，他就直接问去。 晓光呵呵笑着，嘴里塞着吃的说话声儿有点模糊，他看着孟阳问：「哥，你觉得她是不是有点不对劲？」 「啊？」孟阳被问的一愣。 我看了下手机上的时间，从之前封兰出去我就特意看了时间，到现在已经过去快十八分钟了。 卫生间我也去过，那个距离就算在卫生间里呆的时间长点，也应该回来了。 可封兰就是没出现。 「长得真是漂亮，可是好像是不太对劲，脑子有病是吧？」孟阳琢磨了一下，回答晓光。 我刚把手机放下，屏幕就一亮，收到了一条微信。 拿起来一看，是闫沉发给我的，我用眼睛余光往对面看，闫沉正把手机放到桌面上，侧着身子，继续注意晓光和孟阳那边。 我打开微信看。 ——「去下卫生间，看看封兰。」 他什么意思，我看完微信抬起头看着闫沉，从他脸上看不出什么。 我开始还想给他回微信问问为什么，可是又一想封兰那个状态，加上我已经感觉她离开的时间有点长，最后就没再去问，直接站起来往门口走。 闻老师也跟着我站起身，我听见他在身后说，他要去 下洗手间。 晓光和孟阳看着我们一前一后走出去，都没说什么话。 我和闻老师并肩朝卫生间走，总感觉有点不自在，闻老师应该也有这种感觉，他放慢了脚步和我拉开点距离，听上去口气有些严肃的跟我说，「今晚，对不起了。」 我停下来，回头看着闻老师，不明白他干嘛要跟我道歉。 076 你想结婚了 我停下来回头看闻老师，不明白他干嘛要跟我道歉。 四下无人，可闻老师还是压着声音，「如果知道会遇上后来这些人，我就坚持今晚跟你一起回天京了，所以要说对不起。」 「这不能怪老师，没事的。老师……」我决定趁这个时候，正好跟闻老师解释下我为什么突然又冒出来一个哥哥。 「我和里面那个二哥，跟那个闫家之间，发生过很多事，跟我有血缘关系的亲人，真的是都不在世了。」 闻老师轻轻点头，「我知道，，明白，快去吧。」 他先朝男卫生间走了。 我看着老师的背影愣了一秒，也赶紧推开卫生间的门，走进去。 卫生间里没人，我站住仔细侧耳听了听动静，好像真的就只有我一个人。 封兰呢，总不会去了其他距离更远的卫生间吧。 我小声试着叫了下封兰的名字，没有回答。 手机这时收到闫沉的微信，问我看见封兰了吗。 我没打算回他，确认卫生间里没有封兰后，我洗了下手走出去。 不远的地方，闻老师已经两手抄兜站在那儿，等着我。 「那位小姐呢，她出来时间不短了。」闻老师问我。 「她没在这个卫生间，也许去了别的楼层吧。」 可我话音刚落，就看见闫沉正从走廊另一头，朝这边走过来。 觉察我目光有变，闻老师回了头，闫沉已经语气温淡的跟他说起话，「闻老师，也在。」 「是。」闻老师回答的，也 不热情。 闫沉走到我们眼前，他看了我一眼，「刚才老爷子给我来了个电话，问我能不能喊你回家，一起吃顿饭。」 我表情漠然看着他，不信闫首为这么巧赶着这时候打电话给儿子，还说起我。 「要不你自己跟老爷子说……」闫沉看我没反应，就拿出手机。 闻老师侧身站到我旁边，看了我一眼。 「我自己打吧。」我跟闫沉说。 闫沉把手机收回去，「好，记着点别忘了。」他说完，又突然哦了一下，像是临时想起什么，朝闻老师看着又说：「抱歉，能让我跟妹妹，单独说几句话吗？」 我心口一滞，不明白他又要干什么。 闻老师自然不会说什么，只是有看了我一眼。没见到我有什么表情，他就朝包房自己先走回去。 闫沉侧身一直盯着闻老师，看他走的彻底看不到了，才扭头看着我，「没看见封兰吗？」 我只是摇摇头，没说话。 闫沉不可能只为了问这个才要跟我单独说话，一定还有下文。 「刚才闫首为是真的给我打过电话，不过他倒没提起你，是我跟他说，跟你一起吃饭呢。」闫沉说完就看着我。 目光仔仔细细，像是生怕漏过我任何一点点表情。 我还是不发一言，只是看着他。 闫沉：「那个问题，你还没回答我。」 看我还是没有想跟他说话的意思，闫沉也无所谓的自己继续，「吃饭的时候，我一直在猜，那位闻老师和林法医 比起来，你更喜欢哪个呢？」 我终于一笑，开了口：「谁喜欢我，我就喜欢他。」说完，我就朝包房那边要走。 「你想结婚了？」 身后，是闫沉古怪语气的问。 我站住回头，「封兰怎么会跟那个刑警队长在一起，是你安排的？」 闫沉嘴角挂着笑，朝我走过来，「是不是想结婚了。」 我跟他 ，又开启了不答反问的说话模式。 气氛正一点点凝固在周围时，封兰的身影猝不及防的突然出现在闫沉身后，我没看错的话，她是从……男卫生间里走出来的。 怪不得我没找到她。 闫沉也觉察到什么，回头去看，然后慢慢转过身面对着走过来的封兰。 我在想，闻老师去了卫生间，他在里面是压根没发现封兰，还是看见了却没跟我说。 封兰的目光还是有些迟缓，她在我和闫沉之间看了一遍后，目光回到离她更近的闫沉身上，「我回去了。」 说着，人已经动起来，很快就从我身边擦肩而过。 闫沉回过身望着封兰，有些慢半拍的说了句，「好，回吧。」 封兰没什么反应，也不知道听到没有。 闫沉也往回走，到我身边慢下来，「就算你结婚了，我要做到的事，还是会办。」 我忽然觉得他挺可笑。 我在他身后，冷冷的回了一句，「谢谢二哥提醒。」 闫沉背对着我，抬起手在半空晃了晃，那意思应该是跟我说……不必客气。 我回到包房时，封兰已经 坐回到晓光身边，晓光正低头跟她说着话。 闻老师也坐在原位上，闫沉和孟阳站在窗口那边，不知道在说着什么。 我刚坐下，就听到孟阳叫我，「美女，你闻老师说今晚还是得回天京，这是你意思吧？就这么不愿意在老家多呆会儿啊？」 我去看闻老师，他怎么又改主意了，之前是他说想住一晚再走，现在又变了，也没跟我提前说过。 「是我的意思，项欢还不知道呢。」闻老师冲着孟阳说完，又转头看着我，「明天有几个博物馆工作的朋友要来天京聚聚，我想带你去见见他们，里面有天京博物馆的一个资深修复师。」 原来这样。 闻老师站起身，看着孟阳，「那我们这就走了。」 他跟包房里每个人挨个告别时，我趁机走到了封兰身边，她也不看我，目光依旧追随着那个晓光。 「封兰，你不认识我了？」我也没避讳被别人听见，直接就问。 晓光的眼光瞥了我一下，他对我的态度还是不够友好，看我的眼神里带着瞧不起。 我无视他，又叫了封兰一下，封兰这才朝我看过来。 「封兰，我是项欢，咱们过去是邻居，你经常带我一起写作业的。」 我按着比较久远的记忆，和封兰自我介绍，总觉得她应该记得过去那些事。 就像得了失忆症的闫首为，记不住眼前的，可是却对过去发生过什么念念不忘。 封兰听着我的话，眼珠转了转，眼神 霎时一亮。 「你爸妈呢，还有你大哥。」她突然就这么问我一句。 看来我想对了，封兰记得我们之间以前的事情，她还记得我爸妈和我大哥。 可是包房里其他人，都不说话了，看着我跟封兰。 「我爸妈不在这儿，大哥……你知道他就不怎么回家。」我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跟封兰说家人的去向，就试探着这么回了一句，想看看封兰的反应。 「封兰，我们也走吧，你该睡觉了。」晓光不等封兰再说话，抢着拦住了，我看着他拉起封兰的手，看我的眼神很冷，还透着警告的意味。 封兰好像得到了什么指令似的，马上点点头闭上了嘴，目光又回到了晓光脸上，专注的看着，仿佛这周围就只有他们两个人。 我还想跟封兰说话，可是闻老师已经喊我走了，晓光这时候已经拉着封兰，先一步离开 了。 我只好跟着闻老师往外走，孟阳走在我身边，问我下次什么时候回来。 闫沉一个人，走在所有人的最后面。 「不知道，马上毕业了挺忙的。」我敷衍的应付着回答孟阳，心里还全都是有关封兰的疑惑，不知道她究竟怎么回事。 「对啊，那是得大忙一阵呢！工作呢，毕业后打算干什么，还是继续考研什么的？」孟阳似乎还挺了解现在的大学毕业生。 我继续敷衍他，「工作还没定呢在找，考研就暂时不想了。」 孟阳还要继续问，闻老师回头看他 一眼，「你问这么多干嘛，我们走了，到了再联系。」 这话还真的管用，孟阳听完就不再问我，只说路上小心欢迎下次再来，把我跟闻老师送到了车跟前。 闫沉也沉默着一路跟过来。 孟阳扭头看看他，「你今晚也要走是吧，你去哪儿？也回天京？」 闻老师和我都看着闫沉。 闫沉从裤兜里拿出手机，低头滑开，「我要去机场，要去远地方处理点事情，从这边飞就行。」 他说完，又抬头朝已经坐进车里的闻老师看着说，「很高兴认识，替我给叶老师带好，咱们回天京再找时间聚一下。」 闻老师温和的点点头。 闫沉始终没看我，只是目送着我们的车子先开走，我从后视镜里看见，他一直站在酒店门口，直到在我的视野里彻底变成了一个小黑点。 也许因为突然知道了我的一些私事，信息量有点大，回去的路上我跟闻老师都没什么话，车子在夜色下安静的一路向前。 车子开进市区时，已经夜里十点半。 闻老师问我这时间还进的去宿舍吗，我说能，把我送到美院门口就行。 到了门口，时间马上就要过十一点了。 我推开车门刚要下车，就听见闻老师跟我说，「明天下午一点，你能自己去我在南大桥那个院子吗，朋友们都会去那儿，我明天太忙，就不方便接你了。」 我点头，「好，你把具体 刚走进宿舍门口 ，手机上就收到了闻老师发过来的具体 我一直以为夜里会被闫沉的微信甚至电话骚扰，可是他一点动静都没有。 看来人这回是真的飞走了，所以没办法用手机。 第二天我起早收拾自己，手机也跟着早早就有了动静，我怕打扰舍友所以手机调了震动模式。听着震动声，心里莫名就跟着发紧。 匆忙把刚挤到手上的乳液抹到脸上，我拿起手机一看，竟然是向静年打来的电话。 077 吃回头草也不难 达科大小姐的来电，在我眼里几乎等同于午夜凶铃，每次都预示着我会遇上不太妙的事情。 这一次是在早上六点半打来，恐怕也不会听到什么好消息。 所以，第一次来电我眼睁睁看着，没接。 隔了一分钟左右，向静年再次打过来，我还是没接，手上忙乎着把护肤迅速搞定。 今天要去见跟我未来工作有关的人，所以很少化妆的我，决定捯饬一下。 刚画好一只眼睛的眼影，向静年的第三个电话又来了。 再不接就不大好了，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接了电话，「喂，向姐，这么早，有事吗？」我不等向静年说话，先问过去。 那边静了一秒后才说，「你还没起来吗？没上网看新闻吧？」 看什么新闻……我纳闷的皱了皱眉，「刚起来，新闻怎么了？」 向静年深呼吸一下，有些沉重的呼吸声，我在手机里都听得很清晰，不知道她这是怎么了。 「……项欢，也许你听了我接下来的话，也不会觉得有什么，可我还是想让你知道这事，你去上网看下新闻吧，两个小时前，有客机迫降后发生了爆炸……」 向静年只说了这些，就不等我再说话，直接把电话给挂断。 我看着手机皱眉，不知道她到底什么意思，客机迫降跟我有什么关系吗，非要我去看新闻。我想着，还是用手机上网，果然在热搜上看到了客机迫降爆炸的新闻。 看到文字形式出现在视 线里的「客机迫降」几个字，我脑子里突然飞快转了一下，滑屏的手指快速动起来。 消息里说，大约两个多小时前，一架从临城桃仙机场飞往米林机场的民航客机，发生机械故障迫降，落地后发生了爆炸，目前伤亡情况不明。 出发地和到达地的名称，在我眼前跳来跳去分外刺眼，要去宗巴白城的话，最快的路线就是先飞到米林机场，然后再开车或者坐大巴继续行程。 时间，地点……似乎都和闫沉的行程对上了，如果他昨夜是坐了凌晨时分起飞的航班，那按时间预计，很可能就是新闻里说的出事航班。 他出事了，遇上了飞机迫降引起的爆炸。 我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了一大堆，什么头绪都没有的时候吗，向静年又把电话打过来。 我一接，她就问我看新闻了吗。 「看到了，你是联系不上……我二哥了吗？」我问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给你打这个电话前，还没联系上，他和助理的手机都是关机状态，公司在那儿附近的人已经赶过去了。」向静年的口气，听起来还算淡定。 我微微眯眼，想起来自己还没想好今天要穿什么去闻老师那个院子见人，就轻声跟向静年说，我还有事急着出门，先不和她说了。 「项欢！现在是闫沉有可能出事了没命了，你知道了，就一点不关心吗，就这么完了？」向静年口气激动起来，隔着手机对我 有些吼起来。 我嘴角耷拉下去，「二哥，不会出事的，你别太担心，我真的还有事，先挂了啊。」说完，我就按了结束通话，然后把手机调成了静音。 重新站在镜子前，我连着深呼吸几次后，开始继续给自己化妆。 半个小时后，我端详着自己的模样，感觉今天化得还算成功，再配上一身浅色衣服，应该挺不错的。 我找了要穿的衣服出来，上身试了也很满意，感觉今天自己做什么好像都挺顺的。看来是个好兆头，下午去闻老师那边，应该有很好的收获。 我出了宿舍，准备去吃早饭，在路上走着走着才发觉，自己 不知道想什么呢，竟然一路走到了校门外，还差点闯了红灯。 赶紧走回到人行道一头等着红灯，我看着今天不错的天气，心里头却觉得这样的美好天气挺讨厌的。 看那条新闻时，上面说出事的机场天气很好，应该能排除天气原因造成的事故。 天气好还会出事……多讨厌的好天气。 我没有逻辑的胡乱想着，变绿灯了都没发现，直到一个高个男生从我身边走过，抬手在我眼前晃了晃提醒我。 明明觉得心里异常平静，可为什么我看着马路两头川流走过的人影，每个男人的面孔，都那么像他呢。 我还是在乎的。 尽管在这心里告诉自己，祸害能活一千年，他那么狠那么坏不会就这么完蛋……可心里还是害怕了。 他毕竟是骨骨现 在合法的监护人，他要是出事了，孩子怎么办？小小年纪，又要体验一次被抛下的悲惨经历吗。 我过了马路，又站在街头不知道该往哪边走了，甚至忘了自己走到这儿，要去干嘛？ 有一对老人从我身边慢悠悠的结伴走过，我听到老太太在对老头说，今年气候真怪，刚才还晴天呢，这一会儿就半边都是乌云了，像夏天似的，说变就变。 一阵干燥的风突然吹过去，我眼前的街路已经变得灰蒙蒙的，跟几分钟以前我看到的好天气，恍如隔世。 胸口好闷，我觉得自己快要憋死了。 等我终于缓过来一点，只买了瓶水走回到美院门口时，就看见闻老师的身影，出现在门口的那家书店窗外。 闻老师也看到我了，表情有点一愣，随后朝我走过来，我也赶紧迎过去。 「怎么不接电话呢，发微信也不回，这么早就出去了？」闻老师问我。 我这才想起来自己怕听见手机响，弄了静音忘记换回来，拿出手机一看，有闻老师的微信和两个未接来电。 另外，还看见向静年的一条语音微信。 「手机调了静音。」我收起手机，抬头看着闻老师。 闻老师打量着我，「你今天很好看，下午记着别迟到了。」 「哦，老师放心。」我回答着。 「那我先去机场接人了。」闻老师跟我告别，准备要走。 我听到机场两个字，心头毫无预兆的就紧了一下。 「怎么了，突然 脸色就变了。」闻老师没走，关切的看着我问。 我脸色可能真的突然变难看，闻老师都觉察到了，这让我心里更加乱起来，忽然特别想跟别人说一下有航班迫降出事的新闻。 等我语速很快的说完了，闻老师的目光也由淡淡转为深邃，他看着我问了一句，「那到底是不是他的航班，你确认了吗？」 我摇头，「我不知道他坐的哪个航班，是向静年打电话跟我说的，我不知道是不是……」 闻老师没再问我，拿出自己的手机，拨了号码打出去。 很快，我就听到他对着手机叫了句静年，然后就直接问了航班迫降的事情。 我眼睛紧紧盯着闻老师，看他一直听着电话没出声，不知道那头的向静年，在跟他说什么。 「好，我知道了……嗯，你也别太着急了，我感觉不会是他。」闻老师终于开始说话，他眼神望着我，口气里全是安慰。 听他的话，看来向静年那边，还没确认到闫沉到底怎么样了。 闻老师挂了电话，跟我说，「从航班号上看，闫沉和他的助理应该就是坐的出事航班，但是到底人怎么样了，还没办法确认，现场那边还很乱，静年已经准备赶过去了。 」 我抿了下嘴唇，手指紧张的用力捏在一起。 「项欢……」 闻老师也不知道看着我发愣了多久，才小心叫了我一声。 我猛地喘了一大口气，难受的看着闻老师，努力想对他笑一下表示 我没事，可是怎么都没挤出来，最后只能干巴巴的跟他说，「老师你去忙吧，我也回去了，下午见。」 闻老师对我点点头，「那好，下午见。」 他的不多问，已经是对我最好的理解。 因为这时候如果有人问我，你是不是很担心那个人，我恐怕下一秒就会情绪崩掉，不知道会说出什么来。 好在闻老师并没那么做。 五个小时后，我坐进了去往南大桥的出租车里，提前很多时间过去，怕临时出现什么事耽误了时间。 我跟司机师傅说了时间挺充裕的，我一直悬着不安的心情缓解了一些，耳朵里听着司机哼的流行歌曲，居然在后座上渐渐就困了。 半梦半醒里，我口渴的一直想睁开眼，可是越这么想就越是醒不过来的感觉。 也不清楚自己在做什么梦，反正就是觉得心里难受的要命，有种后悔到想死的心情，不知道为了什么事。 渴的感觉嗓子眼都冒烟时，我突然听到自己在梦里说了一句话。 ——「我后悔了，我们忘了那些吧，和好行不行？」 「美女！美女醒醒，到地方了，做什么梦了呀，看你哭的……」司机大哥的说话声，骤然入耳。 我一下子睁开眼。 反应了半天才想起来自己是坐在出租车里，正往闻老师在南大桥的那个院 子走。 「到了，美女，正好四十分钟。」司机大哥继续跟我说着，还问我怎么付车费，手机支付还是现金。 付完钱要下车时，司机大哥又喊了我一下，我看着他问怎么了。 司机大哥冲我一乐，「美女，虽然都说这世上没有后悔药能吃，可有些事要是真觉得后悔了，吃回头草也不难，开心点！」 078 旧号码 我看着司机大哥，眼圈终于不用掩饰控制什么的全红了。 我站在下车的地方，看着手机上那条向静年发来的语音消息，最后还是点开听了。 ——「我马上去找他。」 我让自己的情绪尽量平静一些后，才给闻老师发微信，告诉他我已经到了。 闻老师很快就出来接我。 我跟着他进了院子才知道，这里的装修还在收尾阶段，只是有一部分空间已经完全弄好，他正好今天拿来接待朋友们。 「朋友都已经到了，等一下见了他们也不用紧张，想怎么说话就怎么说，千万别拘束。」闻老师边说边提醒我小心脚下，我们正走过的走廊上还没完全打扫干净，地上还有挺多杂物。 我低头看着脚下，心神还有些不够集中，总会控制不住的去想飞机迫降爆炸，总觉得刚才出租车上在梦境里那股子难受劲，已经延续到了现实里。 我是真的难受。 「不用太担心，那边有任何新情况，我都会知道，我会告诉你的。」闻老师领我走到一道推拉门外站下来。 我明白闻老师指的是什么。 很感激他，可又从自己嘴里说不出那一声谢谢，我心里一直在矛盾中挣扎着。 不想去担心那个人，可又根本控制不住自己，偏偏一直在想他。 我没资格担心他，也不应该担心他。可我管不住自己的心。 「一直没什么消息吗？」我还是问了。 闻老师摇头，「就是静年出发前给我发 了微信，现在应该在飞着呢……我们进去吧，先把眼前的事情做好，这次机会别浪费了。」 我点头，尽量调整着情绪，跟着闻老师走进屋子里。 进去才发现，原来是一间完全打通很宽敞的画室，画室的一处角落里摆放着几个风格材质完全不同的沙发，有四五个人正围坐在那边。 看见我跟闻老师进来，他们都看过来。 渐渐走近了，我看到这几个人当中只有一位女性，看年纪应该过了不惑之年，打扮和眉目之间都很普通，可就是那双眼睛，让人看了就会记住。 眼神很亮很干净，透着小孩子未经世事的那种纯净。 她也在打量我，脸上神色挺冷看不到什么情绪。 闻老师最先给我介绍的，就是这位，「这位是刘敏刘老师，天京博物馆的资深修复师，在那里工作二十多年了。」 我对刘敏微笑着点头，「刘老师您好。」 刘敏从沙发上站起身，依旧脸色冷淡看着我，但开口说话的口气倒是还好，「你好，我去年看过你的作品展，不错。」 我略微意外，没想到去年和另外一个同学办的小展览，她也去看过。 「当然不是因为你的作品足够吸引我，跟你一起办展览那个小子，是我儿子。」刘敏紧跟着，跟我解释了她会去看的原因。 话说的很直接，听上去不圆滑客套，听着不够顺耳但我倒是不反感。 没想到我那个一起办展览的同学，居然是她的 儿子。 那个男同学是我们系的研究生，带他的老师就是闻老师，我们平时关系不错，找我一起办展览就是他先提出来的。 只是展览的时候，我并没注意到这位刘敏的身影，更是从来不知道我那位男学长还有位做修复师的母亲。 闻老师继续给我介绍在座的其他几位，都是在知名博物馆工作的人。 闻老师搬了把椅子给我坐，我刚坐下，就听到那个刘敏跟我说话，「你收到我儿子的礼物了吧。」 我被问的愣住，朝闻 老师看了一眼。 那位男学长，我们大概从上学期放暑假之后就没联系过，他给我送什么礼物了吗，我没收到。 「我没收到礼物，有段时间没联系了。」我如实回答刘敏。 她听我这么说也有点意外，再去看闻老师，眼神带着疑问。 旁边几位感兴趣的问刘敏，「老刘，你这是来陪我们的，还是来看人的啊，你儿子去英国了吧，回来了？」 刘敏露出些许无奈的神情，眼神从我身上暂时移开，看着问她的那位，「四五天前回来的，我还没见过真人呢。」 几个人都笑起来，他们年纪看上去都应该有了儿女，大概听了当妈的无奈语气，都有点跟着感同身受。 我想着跟那位男学长平时接触的感觉，再看看眼前的刘敏，多少明白男学长为什么在美院里一直有冰山的称呼了。 他那个性子，看来是随了妈。 「他没回家，又去哪儿了？」闻 老师也开始问刘敏。 刘敏白了闻老师一眼，似乎对他不大满意，「你是他老师，连学生行踪都不知道，还来问家长？」 闻老师温和的呵呵笑起来，「他跟我说了最近回来，可我一直没听到消息，就以为人还在英国呢。」 刘敏哼了一声，目光又回到我身上，「项同学，我儿子从幼儿园五岁开始就追求小女孩，到现在二十七岁了，我知道见过的女朋友至少有十多位，可他都不承认。」 我看着刘敏，不知道她跟我说这些干嘛。 「可几年春节的时候，那小子跟我很严肃的说，他准备以结婚为目的恋爱了，目标已经锁定。」 我，「……」 有人干咳了起来，立马遭到刘敏的白眼扫视，几个人都轻声跟着笑起来，包括闻老师在内。 只有我继续「……」 刘敏正要接着说，闻老师的手机忽然响了，他低头看着手机站起身，「我接个电话去。」 我扭头一直看着闻老师走出去，人站在门口听电话，总觉得电话一定是向静年打来的，心思马上就全都集中到他身上。 完全没注意到，此刻刘敏盯着我的脸色更冷了。 我就一直看着门外的闻老师，通话时间倒是不算太长，两三分钟后他推门回来了，眼光朝我看了下跟我说，「你给向静年打个电话吧。」 我听了腾地就站起身，拿出手机，紧张的看着闻老师。 在座的几个人，都纳闷的看着我。 闻老师指了下 门口，「去外面打。」 我走到离门口还有些距离的地方，给向静年打了电话。 她很快接了，但是一言不发。 「听说你去那边了，已经到了吗？」我只好先问她。 向静年：「哪有那么快，我在中转，顺利的话还得三个小时后才会到。」 「有什么消息了吗。你不是说离那边近的公司的人，已经先赶过去了，他们也没到吗。」我接着问。 「看来，你还是挺担心你二哥的，你没自己试试联系他吗？」 我垂下目光，看着脚下做旧效果的木地板，没回答。 「公司的人已经到机场了，可是那边现在什么都乱着，情况还是不确定。」向静年告诉我，「好了，我马上要飞了，就这样吧。」 她说完，挂了手机。 我握着手机，并没马上回屋里，脑子里不断地回想着向静年刚才跟我说的那句话，她问我没试试自己联系闫沉吗。 她都联系不上他，我还有必要去试吗。 可心里否定着，手指头 却自作主张的在手机上快速的敲了一串手机号码，拨了出去。 提示音马上传出来——「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距离机场出事已经过去不短的时间了，他要是没事，早就能想办法联系保平安了。 既然没有，那就说明…… 我用力闭上眼睛，再睁开瞪大了继续盯着手机屏幕，手指又一次熟练地在上面敲出来一串手机号码，按了拨打键。 很快反应过来，我拨出去的这个号 码，其实是已经七年没打过的旧号，那是闫沉过去一直用的，这么多年还一直牢牢被我记在心里。 刚才不知道我是怎么想的，居然想起这个号码打了出去，这号码应该早就换了新主人，我居然还去打，真是脑子当机了。 我一连串的心理活动，其实就发生在很短暂的几秒钟里。 刚要结束通话，手机那头却是有人接听的动静。 有些低沉沙哑的男人声音在接听电话后，静了一秒后，传进我耳朵里，「喂。」 我一愣，觉得自己是幻听。 「喂，不好意思，我打错电话了。」我说着，就要挂断。 手机那头传来一阵大风刮过的动静，男人的声音有点小，但我还是听清他叫了我名字。 我神色僵硬的握着手机没出声。 心里问自己是不是幻听了，对方不可能知道我是谁吧，怎么可能。 「项欢，原来你还记着这个号码……怎么不说话。」 嘶哑的嗓音变化实在是大，要不是又听到刚才这一句，我真的辨认不出手机那头跟我通话的人，竟然还是这号码过去的主人。 我的心突突突的狂跳起来。 还是不大相信自己，我只好声音有些怯的问对方，「闫沉？你是闫沉吗？」 闫沉语气平静的回答我：「是我，这号码一直留着没停机，只是我以为再也不会有人记着了，还会往这上面打电话。」 我紧紧抿着嘴唇，终于确信跟自己通电话的就是闫沉，他还能接电话 ，说话除了声音不对劲之外，逻辑都是清晰的，看起来没什么事情。 「……怎么不说话，打这个号码，你要干嘛。」闫沉听不见我说话，有些不耐烦的问起来。 079 神仙卷 我从嘴里挤出一句话，「新闻说飞机爆炸了，我以为你死了。」 闫沉听了没说话，我只听到一连声的咳嗽，听着就觉得咳嗽的人一定很不好受。 还能咳嗽，就说明人没大事，我居然在心里这么想。 手机那头的咳嗽声渐渐平息下去，我听见闫沉在跟什么人说话，声音模模糊糊的听不清，只能感觉到他呆的地方特别嘈杂，好像是在室外，总有刮大风的声音响起来。 只是隐约听到了半句话，「画没事就好，你先带着走……」 不知道他说的什么意思。 「……还没挂电话呢。」闫沉终于又跟我说话了。他的声音似乎比之前又小了一些，有气无力的感觉特别明显。 「手机快没电了，警告你……不许跟任何人说你能联系上我，挂了。」闫沉没等我说什么，紧跟着又说了一句。 手机挂断。 都还没来得及问他，到底有没有事。 我怔然的握着手机，感觉刚才发生的一切太不真实，我真的是跟闫沉通过电话，还是用那个七年没打过的旧号码。 他居然一直留着那号码。 而我，竟然也还记着那号码，还会在无法联系上闫沉的时候，下意识就拨了它。 记忆渐渐闪回…… 我记着闫沉把他的手机号告诉给我时，低着头脸色冷冷的跟我说，他最近都不能回家了，我要是有急事找他，打不通他的另一个手机，就打这个。 「这个肯定能打通，记住没有。」闫沉 目光灼灼的瞪着我，问。 我点头，那时候才知道闫沉原来有两个手机号码。 后来，又知道他虽然用着两部手机，可特别嘱咐我能找到他的这个号码，其实只有我跟他两个人知道。 我突然特别想跟闫沉说话，就又拨了那个号码，可是对方不接听了。 身后，传来脚步声。 我转头看见闻老师走了过来，正目光关切的看着我，「打了这么久电话，有什么消息了吗？」 我看着他张张嘴，闻老师并不知道我已经联系上了闫沉，他还以为我一直是跟向静年通电话呢。 「没有，又接着飞了。」我对闻老师说完，低头避开了他的注视。 「进屋吧，我准备吃的，大家都等你一起呢。」 我点头刚要跟闻老师回屋里，他又略微迟疑了一下，跟我说，「刘敏的那些话，你不用在意，她一直都是那种直来直去不拐弯的性子，没什么恶意。」 我无所谓的点了下头。 其实要不是闻老师提起来，我都已经忘了自己被男学长的妈妈问过什么。那都是我不在乎的事情和声音。 根本不在乎。 等我刚回到屋里，迎面就先碰上刘敏的注视，她正拿吃的送进嘴里，看着我的目光似乎比之前缓和了一点。 我坐在刘敏对面，对桌上的茶点一定兴趣都没有，还是刘敏用叉子叉了一小块很精致的蛋糕，送到我面前的碟子里。 她说话的语气，依旧很冷淡，「这个挺好吃，你尝尝， 心情不好的时候需要甜食来缓解一下。」 明明是有些关心的话语，从她口中讲出来，却总让人觉得不那么受用。 好在我压根不在乎这些，随口碍着礼貌回乐生谢谢，但是并没有真的要吃的意思。 闻老师也没特别招呼我，他跟在座的几位聊着天，话题渐渐就提起一件事，刘敏也参与着话题。 我虽然心思不定，但还是听到话题的主题，是围绕着一幅很有名气的古字画，【七十八神仙卷】。 虽然专业不是学国画的，但我还是知道【七十八神仙卷】的，知道这幅出自唐朝一代画圣之手的名画，在几十年前从收藏者手上不翼而飞。 关于这画的传闻，时不时就会出现在艺术圈子里，尤其是收藏那头，我在向静年的画廊上班时，就听她跟来访的一位知名收藏家提起过。 「神仙卷的一半，上个月在国外的拍卖会上出现了，还被一位匿名的买家给拍走了，价钱高的离谱，据说是个华人。」 「嗯，听说还是个女收藏家。」 刘敏听到这儿，问了句，「女的？」 几个人都嗯着回答她，闻老师说，「我觉得，很可能就是这几年一直在收藏届很活跃的那位，听说没什么人见过她本人，交易都是通过代理人完成的。」 刘敏眯了眯眼睛，眼角的几道鱼尾纹格外分明的显露出来。 她看着闻老师，「七十八神仙卷……嘉远，我没记错的话，你说你小时候看多 神仙卷的摹本，还被你妈***着临摹过。」 「对，」闻老师目光有那么一瞬间飘渺起来，「神仙卷在几十年前消失之前，我妈妈曾经看到过，她也很小就被逼着临过，可惜没画几天就中断了，但是最好的摹本留在了我妈手上。」 我看着闻老师，没想到那个颇有神秘色彩的神仙卷，还和他有着这样的渊源。 刘敏叹了口气，看了眼闻老师，「可惜阿姨去的太早，不然我现在遇到的难题，就可以请教她老人家了。」 刘敏说的应该是闻老师的母亲，原来已经去世了。 闻老师没出声，在座的其他几个人把话头岔开，又说起了明年的文物联展，还说起现在都挺缺人的，年轻人都不愿意到博物馆这样的地方上班，尤其是专业基础好的孩子。 刘敏听着，一直没说话，只是又开始盯着我看。我被看得很不自在，又不好表现出来反感，只好低下头装着看手机。 「嘉远，」刘敏突然叫了闻老师，「我们这边要招的新人，已经内定好一个了，你还不知道吧。」 这话吸引了我。 我抬起头看着她，余光里感觉到闻老师在轻轻摇头，「不知道，不是说十月底才开始吗，怎么就内定了？你知道是谁吗？」 我记着闻老师跟我说，天京博物馆准备招的文物修复师是两个名额，现在突然听刘敏说已经内定了一个，那就只剩下一个名额。 不知道会有多少人，去竞 争这剩下的一个。 刚才那几位说现在不好招人，可据我说知，就业形势严峻的当下，我们同学里还是很多人都愿意捧上博物馆这种相对稳定的饭碗。 尤其女生。 内定的那一个，也许就是个女的。 「具体什么人我不清楚，就知道是大院长钦点的，听说不是什么美院科班出来的，但是出身文物修复的世家，家族在过去一直是给皇室专门服务的，就是在过去的皇宫里维护修理那些好东西。」 闻老师听刘敏说完这些，想了下才说，「国内那样家族的，也就那么几个，可我知道的他们的后人基本都不做祖上的这个行当了，会是谁呢？」 刘敏表情冷然的点了下头，「那倒是，我忘了说那个内定的主儿，是个男的，我知道的就这些了。」她说着，目光在我和闻老师之间来回转了一圈后，又说：「嘉远，今年想进我们那儿，得多下点功夫了，别到时候说我不够意思，没跟你打预防针。」 我听着她的话，感觉闻老师推荐我去博物馆的事儿她是知情的，不然刚才就不会那么看我了。 「谢谢。」闻老师并没多说其他的，只跟刘敏说了句谢谢。 刘敏也不在乎的垂下眼，拿着手机看，然后忽然把手机凑近到嘴边，发起了语音消息。 ——「儿子，我正跟你心上人一起喝茶吃点心呢。」 她说完，紧跟着就动作迅速的把手机对准我，拍了张照片，低下头 摆弄了一会儿，又发了条语音出去——「照片新鲜的，请查收。」 闻老师笑着问她，「你还挺萌，跟儿子这么说话，可你有点过了啊，你拍人家问人家同不同意了吗，你可是长辈。」 这话的意思，明显是替我说话。 说心里话，开始我对这位刘敏并没什么特别不好的感觉，倒是还挺适应她不在意别人的这种做派，某种程度上觉得自己跟她有相似的地方。 可刚才直接就拿手机拍我，还给我那位男学长发过去了，这举动让我对她生出了几分讨厌的感觉。 我虽然不懂什么人情世故，但还是能做到掩饰住自己此刻的真正情绪，我听着闻老师的话，只是把头低下去，没别的反应。 刘敏也没搭理闻老师的话。 半分钟后，刘敏手机响了，她看着手机屏幕笑了起来，跟着就叫了我一下，「项欢，你手机怎么关机了。」 我闻言一顿，抬起头看着刘敏，我刚才还看手机来着，没关啊。 低下头再一看看手机就愣了一下，就这么短的功夫，手机还真的是关机了，电量明明显示还有不少，手机这是突然罢工了。 我心里跟着一急，要是闫沉这时候打电话过来，我就接不到了。 我居然担心的是这个……意识到这点，我郁闷烦躁的皱起眉头，试了几次都没办法开机了。 「她手机没电了。」闻老师替我跟刘敏解释了手机为什么会关机。 我听见刘敏有些不爽的 嗯了一下，还以为这事就算完事了，可没想到眼前很快就看到刘敏拿着她的手机，递到了我眼皮底下。 「我儿子打过来的，你接。」刘敏一副命令的口吻，跟我说。 「刘敏……」闻老师没等我做出反应，已经把刘敏的手机给挡回去，语气也严肃起来。 刘敏的手机还在响着微信语音通话的连接音，她瞄了眼手机屏幕，手指用力在上面一敲，挂断了。 可手机声在屋子里此起彼伏，闻老师的紧跟也响起来。 我敏感的盯着闻老师，感觉电话一定跟闫沉有关，是他那边有什么消息了。 080 蒋文颂 闻老师听着电话，从他神色间一时看不出什么，他也没朝我看，听了会儿就转过身去。 「好，那就好……自己注意安全，有事随时联系我。」 闻老师挂了电话转过身，看着我说：「联系上那边了，人只是受了点轻伤，已经去医院，静年也刚下飞机，不用太担心了。」 「什么事啊？」刘敏和在座几位都不大清楚闻老师再跟我讲什么，疑惑的问起来。 闻老师给他们简单讲了下有认识的朋友，坐了今早出事迫降的航班，刚才电话里说的就是这个。 他们说话的同时，我坐不住了，拿起手机也没打招呼就起身走了出去。 开门时，我听见身后刘敏正在问闻老师，那个朋友是不是我也认识。 我关门站在院子里，连着大口喘气，可心跳还是砰砰的平静不下来。就这么持续了好几分钟，我看到开门走出来的闻老师，才被迫着平静了很多。 「人没事，但是手机都在疏散时摔坏了，所以没及时联系上。」闻老师说着，侧头朝屋子里看了下，「我又得跟你说对不起了，没想到那个刘敏今天会这样……你知道，文颂喜欢你吗？」 他说的这个文颂，就是刘敏的儿子，我那位学长，全名叫蒋文颂。 「不知道，学长从没跟我说过什么这方面的话，我们在一起除了说专业的事就还是专业，我一点都不知道。」我实话实说回答着。 闻老师有些无奈的轻叹一声 ，「刘老师还怀着文颂的时候，丈夫就去世了，这些年她一直自己带着儿子，大概是注意力太集中在儿子身上了，你别介意就好。」 我还是头一次知道有关蒋文颂家里的情况，听完算是有些明白刘敏为什么会那么对我了，原本心里对她的那些厌恶，也都没了。 「我没事，就是心情现在实在是……说不好是怎么了，要不我就先回去吧，我在刘老师恐怕也不舒服。」 我真的是特别想单独待会，不用顾忌任何人，就一个人呆着。 「好，我出来也是想跟你说这些，你什么都别多想，工作的事情我还是觉得你没什么问题，等过几天我们就开始准备……我不能送你回去了，自己打车注意安全。」闻老师和我想法一致。 我感谢地点点头，又看了眼屋里面，跟闻老师说：「那我进去，跟几位老师告个别再走。」 「不用，我替你跟他们说，一个人别去太偏僻的地方。你手机没电了，早点回去充电，省得找不到你。」闻老师示意我不用再进屋，「刘老师那里我会解释的，走吧。」 他这是怕我再进屋，又要被刘敏缠着问。 可是离开了闻老师的院子，我根本没想出来自己要去哪儿，不想回学校宿舍，索性就在路上没目的的往前走，准备走到南大桥那边再打车。 刚走到桥上，头顶天空里就传来飞机低空飞过的轰鸣声，我抬头去找飞机。 云层堆叠， 看了半天还是只闻其声，却不见飞机到底在哪儿。 我失神的一直仰头看着，心里又开始想闫沉那边的情况。 他有惊无险受的伤不重，现在身边也应该有领过证的合法妻子陪伴在侧……没什么需要别人担心的。 尤其不需要我担心。 我自嘲的笑了，低下头往桥边走，觉得自己可能真就是假慈悲吧。 打车回到市区，我去了超市想买点泡面酸奶，接下来闭关几天好好准备毕业论文和创作，让自己脑子里别再为了那些没用的事情，浪费时间。 这么一想，心情倒是好了一些，进超市里也能打起精神挑东西，没多会儿购物车里就放了不少东西。 排队结账时，我拿出手机又试试还是开不了，我没戴表的习惯，手机没电也就不知道具体时间，正想找个人问下时间，结果还没开口，就听见身后有人跟我说，「现在时间，马上晚上七点了。」 我怔了下，声音怎么这么熟呢，赶紧转头往后面看，排队交款的队伍旁边，一个高大帅气的男人正看着我微笑呢。 「学长……」我看着他，居然是蒋文颂。 蒋文颂朝我走过来，站我身边瞧了眼我购物车里的东西，就一皱眉，「全是速食品啊，还不如吃食堂健康呢。」 我还是有点没反应过来的看着他，「你，那个微信……」我一时不知道该从哪说起，眼前闪过之前在闻老师院子里，刘敏把我照片发给学长的那 一幕。 「我没跟踪你啊，就真的凑巧遇上了，我刚回来也打算给家里储备点东西，结果就看见你也在。」 蒋文颂这么说，可我没看见他推着购物车，也没拎着购物篮，手上就只拿着一打进口啤酒。 他在我看的时候，把手上的啤酒放进了我的购物车里，「一起结账吧。」 队伍缓慢的往前移动，蒋文颂一直目光笔直的朝收银台那边看着，跟我也没什么话说，我只好跟着沉默，想着要怎么提起我跟他妈妈刘敏见面那件事。 轮到我结账时，蒋文颂抢着用手机支付了，跟我说回头我再转账给他就好了。 一起出了超市，他问我现在住哪儿，我说在宿舍，蒋文颂点下头突然看着我问，「一起吃饭吧，吃完我送你回去。」 我刚想说不用，蒋文颂就表情怪怪的又说，「给我个跟你解释的机会，我妈今天一定让你难堪了吧，这事都怪我。」 他主动提起了刘敏，我倒是不好意思再拒绝了，怕他误会我是生气了，就笑了笑问他要吃什么。 「川菜吧，在国外这段啃面包我都快馋死了，行吗？」蒋文颂见我答应了，神色一松，抬手在自己的肚子上揉了揉。 「行，你选地方吧。」 我们就去了美院附近那家生意很红的川菜馆，上次闫沉约我见面也来过这家。这个时间店里客人爆满，我们还得在门口排号等着。 我俩并排站着，蒋文颂侧头看着我，「你瘦了 不少，在减肥啊。」 「没有，就是最近食欲不好吧，学长你也晒黑了不少。」我也打量着蒋文颂，找了个话题。 蒋文颂弯了下嘴角，「我在国外这段经常户外运动，所以黑了吧，你为什么胃口不好，身体不舒服吗？」 「不是，我没什么事，挺好的。」 蒋文颂点下头，再没别的话，我们两个暂时沉默下来。 十分钟后，终于有了座位能坐下，点好菜等着的时候，蒋文颂又和我说起了今天下午见到他妈妈的事情。 「没想到我妈跟你会那么见到，我妈跟人说话基本都是那个口吻，对不起。」 我笑着摇摇头，「没事，你不用道歉，就是……」我想着刘敏跟我说他儿子已经锁定了结婚目标的话，还是觉得应该问清楚，「我下午听你妈妈刘老师说，你要送我什么礼物，还问我收到了没有。」 蒋文颂有些不好意思，「是，本来回来第二天就想当面给你，可是去找你的时候，看你有事我就没过去。」 我蹙眉，不知道他去找我的时间点上，我在干嘛有什么事。 「就是三天前，晚上，就是在离美院最近那个商业街旁边的广场上……」蒋文颂话说得挺谨慎，眼神一直看着我。 回忆一下，我想起来了。 按他说得，那个时间我不正在那个广场上遇到了 闫沉，还跟他争吵起来，他就是那时候跟我说，他结婚后要让我做他的情妇。 那场面，居然被蒋文颂 看见了。 我当时注意力全在闫沉身上，就算蒋文颂离我很近，也会被我忽视掉，不知道他看到了多少，不会连我们说了什么都听见了吧。 「那天晚上我是去过那个广场，那你怎么没跟我说话，我倒是没看见你。」 「我看你在跟别人说话，就没过去，后来有事就先走了。」蒋文颂说着，从他的背包里拿出来一个很精致的盒子，递给我，「礼物就是这个，从英国带回来的。」 见我只是看着并没伸手接，蒋文颂就又把盒子拿回去，低头拆开包装，「不是什么贵重东西，就是记着你说过挺喜欢收集各种漂亮的本子，就买了一个。」 他说着，从盒子里拿出来一个尺寸不大的小本子，再次递向我，「你看看喜欢吗。」 我只好接过来，本子的确很有特点，我没想到就是跟学长一句无意间的闲聊，他就记住了我这么点爱好。 大家背后都说蒋文颂是一座化不开的冰上，我之前跟他接触的时候也有点这种感觉。可现在我怎么觉得不是这样呢。 他那个个性特立的老妈，好像比他更适合冰山两个字。 「怎么样，这本子是手工做出来的，我等了两天才拿到手，」蒋文颂见我不说话，有跟我说了下这本子的出身。 我抬头看着他，「谢谢，我很喜欢。」 蒋文颂笑了，我们点的菜也陆续上桌，他不再提在广场上见到我跟闫沉那件事，跟我闲聊着一些有关 毕业方面的事情。 「你想过毕业后继续考研吗？或者出国继续学习。」蒋文颂放下筷子，突然这么问我。 我很快回答他说没有，毕业后就想尽快上班，不想再继续学习了。 蒋文颂听了一阵沉默，拿起筷子又继续吃菜，可我觉得他还有话没说出口。 果然，吃了没多会，蒋文颂就再次挺突然的开口问我，「要是我说，想让你毕业后跟我去英国，你愿意吗？」 081 就找个替代品 蒋文颂说这句时，我嘴里正好咬到了好几粒儿麻椒，麻劲儿刚上来。 他居然问我这种问题。 我跟他目前为止也不过就是关系近一点的同学关系，他问的，不应该发生在我们这种关系之下。 他这说话的方式，还真的很像他那位老妈了。 喝掉了整整一杯水我才抬起头，蒋文颂始终在看着我，等我回答他。 「学长，我不可能跟你去英国，我没那个经济能力负担出国的学费开销，不可能去。」 「费用你不用担心，我可以负担，你考虑想不想去就行。」蒋文颂回答我。 我哭笑不得，索性也准备直截了当把这事趁现在就给说开了，免得以后还有别的。 「学长，我们之间什么关系呢？」我问他。 蒋文颂目光笔直的看着我，说话的语气冷了起来，「我准备以后跟你结婚一起生活，一起画画，我想要我们之间是这种关系。」 这回答，真让我这么不够懂人情世故的人，都觉得有些无语了。 「可我没想过跟你以后有什么，你就是我一个很欣赏的学长，我没想跟你结婚。」跟这样的人说话，我觉得也是直率点更好。 绕弯子委婉表达，他这个性格未必听得明白，反而更麻烦。 蒋文颂听完我的话，眼神不变依旧盯着我看，「那晚广场上跟你说话的那个人，你喜欢他？想跟他结婚？」 我一愣，知道他指的是闫沉。 「那个人下个月就要结婚了，我不会跟 他结婚。」其实我更想回答关你什么事。 「可你看着他的那个样子很不同，你没那么看过我。」 我无语了，不知道还要怎么跟他解释清楚，本来就疲累至极的心情，就快掩饰不下去要爆发了。 可是蒋文颂似乎根本感觉不到我脸色的变化，他自顾的继续往下说，我听着他讲述那晚看见我跟闫沉一起的情景，这才知道那天他在暗处看了我很久。 我突然就听不下去了，开口打断他，让他别说了。 我出了餐馆门口就往美院那边跑，蒋文颂并没追出来。 回了宿舍，我给手机充电，等了几分钟打开手机，好几个未接电话和各种消息就涌了进来。 我迅速看了一圈，从电话到微信都没看见闫沉的名字，林司繁的名字反复出现了很多次。 一看到林司繁三个字，我就觉得再也没办法压住心头那些情绪，特别想跟他说话，可是刚要拨号码，又犹豫了。 林司繁现在的心情，只会比我更糟，我不应该再去烦他。 我放下手机，目光僵硬的看着前方，突然间就害怕等下宿舍里其他人回来后的问东问西和嘈杂动静，最后站起身翻出了一把钥匙放到裤兜里，拿着手机和充电器离开了宿舍。 钥匙是闫沉租的那个房子的，他现在远在千里之外，我去那个房子住一晚的话，他不会出现的。我现在能独处安静呆着的地方，只有那儿。 到了楼下，我抬头看着那个窗口 ，在那里被闫沉狠狠折腾羞辱的场面，还记忆犹新。 我实在是太想一个人呆着了，顾不上走进那房间会有什么不好的感觉，上楼轻手轻脚开了门进去。 屋子里很干净，我开灯看了眼，好像这里多了一台电视机，就找了遥控器打开，屋子里顿时有了声响，不显得那么没有人气。 我一直没走进卧室，怕自己看到那张床会心情更糟，就坐在小客厅的沙发上，心不在焉的盯着电视屏幕，尽量清空自己什么都不要去想。 开始还不错，有段时间我真的觉得自己什 么都没想，可是手机突然一响，就把我拉回到了现实里，那种胸口憋闷要窒息的感觉立马出现。 我懒得拿起手机，只是侧头看了眼屏幕，林司繁的名字出现在屏幕上。我看了几秒，拔了充电器接电话。 「喂，你手机怎么一直关机，没电了吗？」林司繁问我。 「是，没电了，刚充了电准备等下给你打呢……」我不知道怎么，一听到林司繁的声音，眼圈就红了起来。 「还以为你手机丢了呢，你还没睡吧。」 我抱着膝盖把身体缩紧了坐在沙发上，「还没睡，你呢。」 林司繁呼吸声重了些，「我也没睡，刚从殡仪馆往回走，还在路上呢。」 我没说话，不用问也知道他是在忙他妈妈的事情，也不知道没联系的时间里，他是不是也跟我一样，经历了好多事情，心力交瘁。 应该一样，不用问 。 「那就别打电话了，专心开车，你回来我们再说。」我是真的担心林司繁，就打算等他回来了再接着通电话。 可是林司繁却突然问我，「项欢，你等下能跟我见面吗，我特别想看见你。」 我皱眉，其实这句话我今夜也特别想对他说，只是他抢先了。 「你要是愿意，我二十分钟后去美院门口等你，你在宿舍吧？」林司繁似乎一刻都不想等，追着继续问。 我抬眼看了下周围，「那好，我在门口等你，你慢点开别着急，我也有话想跟你说。」 我赶回到美院门口时，还没看见林司繁的车，就准备拿手机看下时间，可一翻兜才突然发现，我走的太匆忙，好像忘了把那房子的钥匙给带出来。 我又从里到外翻了四五遍，最终确定钥匙真的没在身上。 林司繁这时候已经把车停下来。 他打量我，「你怎么一脸丢了魂的样子，出什么事了？」 我看着他，猜他忙着自己的事可能还不知道闫沉那边的情况，我也不想辛苦的再掩饰什么了，尤其是在林司繁面前。 可是还没等我开口说，林司繁又抢先开了口，「是因为闫沉吧。」 我应该是对着林司繁，很凄凉的挤出来一个微笑，我点点头，「今天他坐的飞机出了事故，怎么都联系不到他，我以为他，他就这么没了……」我说不下去了，吸了下鼻子，紧紧抿住嘴唇。 林司繁在昏暗的光线下盯着我，「 他已经结婚了。」 清清淡淡的五个字，可每个字都砸在我心头上，沉重的让人喘不过气。 「你其实还是喜欢他，不管你们之间隔了什么，你还是只喜欢他。」林司繁这话既像是在问我，也像是在对他自己说。 我看着林司繁专注看我的目光，用沉默的点头回答了他。 这是我第一次在人前，承认我对闫沉那份真实的感情。 不管我们之间隔了多少不堪和龌龊，在感觉到自己可能真的再也见不到他时，我还是原形毕露了。 今天担心他就那么死了的感觉，实在是太可怕了。 其实，我从来就没忘过他。 「你告诉他，你怎么想的吗？」林司繁眼神慢慢暗了下去，沉着声音问我。 我摇头，「我不可能告诉他，你觉得一个男人被我那样害过了，还会原谅我吗？我的亲人又都因他而死，我们怎么可能？我说了又怎样，我跟他说我后悔了，他就会原谅我？不会的。」我越说越激动，声音提高起来。 林司繁的脸色愈发阴郁起来。 「既然不可能再跟他一起，那就找个替代品。」他突然冷着声音跟我说。 我还激动的努力想控制住自己发抖的嘴唇，听了林司繁这话，心里更乱，「替代品？你以为他会放过我吗，会忘了我当年怎么害得他？你知道前几过什么，你知道他出来以后，强迫我跟他……」 我嘴唇抖得说不下去了，连手指都跟着抖起来。 林司繁一言不发看着我，眼神更加阴冷。 车里的气氛变得压抑至极，我跟林司繁都好半话，只听得清彼此都有些重的呼吸声。 最后，还是林司繁先开了口。 他拿出一根烟咬着，也不问我抽不抽，自己点了烟大口吸着，烟雾弥漫四散开了他才说：「今天一直在殡仪馆，我亲自动手，给我妈……缝合了身体，效果还不错。」 我心头的情绪，骤然间就被他这句话给压下去了。 一根烟没几口就抽没了。 林司繁还想再点一根继续，可我看着他低头把烟往打火机上凑，他的手一直在抖，抖得很厉害。 我一把从他手上拿过打火机，又把那根烟从他嘴里抽出来，放到自己嘴里叼着，把烟点着了。猛吸了一口后，我掐着烟又放回到林司繁嘴边上。 林司繁扭脸瞧着我，那根烟在他嘴里，叼得摇摇欲坠。 他目光凝在我脸上一动不动，像是要在我脸上看出个窟窿来才会罢休。 我也不避开任由他这么看着。 林司繁把嘴里那根烟拿下来，狠狠地按灭在烟灰盒里，他回过身就把我按在了座椅靠背上，低头靠近上来。 「找个替代品试试吧，我不想看你这样，也不想我自己就这么下去……项欢，我们结婚吧。」 我愣愣的看着他。 他是今天第二个跟我说要跟我结婚的男人。可惜，都不是我期待的那个人。 082 故园花影下 我没费多​­大­力‍气，就把林司繁从身前推开，他根本也没对我用什么力气。 他又拿出来一根烟，点了还没放进嘴里就被我一把给夺走，我猛吸几口，淡淡的白色烟雾在我脸颊周围升腾四散。 林司繁笑了下，「把我推开，你这算是拒绝了。」 我不吱声，一根烟三两口就抽下去了大半截。 「宁肯做他见不得光的情妇，也不想找个替代品？你是不是……这辈子就只能跟他上床了，换个人就不行！」 林司繁一字一句，话里带刺。 我听得心里直跳，就像被人狠狠扎了一针，吃惊加上愤怒让我脱口而出，对着林司繁喊起来：「闭嘴！」 他居然知道闫沉跟我说的话。 林司繁居然有些得意的看着我，笑起来，「这才对啊！你这样子，才是在仇人家屋檐底下长大的那个项欢。」 我脸色渐渐发白。 「就算你不愿意跟我，也离他远点吧……他这次不死，活着的时间也不会太多，别等真到了那天才后悔。」 林司繁今天像是要跟我彻底摊牌似的，说出来的每句话都让我倍感意外。 尤其刚刚这一句。 「什么意思，你为什么说他活的时间不会太多……」我压着心里的那一丝恐惧，逼着自己问明白。 林司繁嘴角弯出带着妒意的一抹微笑，「你什么都不知道吗？你们过去在一起生活过，你没发现他身体一直有问题吗？他被你送进去，没死在里面还真的是命大 。」 我表情木木的看着林司繁。 过去在闫家，虽然偶尔就能看见闫沉脸色不大好的出现，可我一直以为他那是累的，他干着那份不分白天黑夜熬人的工作，看出来疲态也是正常的。 我从来没想过其他的。 唯一让我感觉有些不对劲的也只有一次，那已经是闫沉判刑之后了，我从闫家离开时，齐叔曾经满脸悲伤地跟我说，到了将来我因为今天害了闫沉后悔时，想跟活人说句道歉恐怕都没机会了。 你这孩子真的太狠了。 当时我没明白齐叔话里的意思，那时心情也是乱到不行，没精力去细想他到底要跟我说什么。 现在猛然想起，再加上刚从林司繁这里听到的，一个始终存在却被我无视许久的事实……似乎正渐渐浮出水面。 「你就没觉得骨骨，你跟他生的孩子，身体也有问题吗？」林司繁冷不防，又说出来一句。 我听完更加困惑，看着林司繁忽然感觉他变得陌生起来。 「其实你太单纯了，装作一副心机深藏，心狠手辣的样子又怎样？我和他在你面前演着戏，你就真的没看出破绽？你真的就相信骨骨是因为在福利院的意外，才会被送到我手上做那个大手术吗？你还真是好骗……」 我把眉毛慢慢揪起来，开始怀疑林司繁是在跟我开玩笑。 可他那副眼神又在提醒我，他是很认真跟我说这些。 我做了个深呼吸，开口问他，「你别跟我说， 当年你在宗巴白城遇上我，那也是演戏……」我问完，紧张的盯着林司繁，不知道他会怎么回答我。 「那倒不是。我和闫沉二十岁时就认识，可你跟他之间的事情我丝毫不知，我和他失去联系很多年，我也是那时才知道你是谁。我是为了你为了孩子的病情，才同意跟他一起演戏。」 我垂下头，忽然觉得好累，已经没什么力气足够支撑我继续抬着头。 太多疑问，混杂在一起让我分辨不清真假的那些事——都潮水般呼啸着扑面而来，让人一下子超负荷的承受不起。 「能直接点告诉我吗，告诉我闫沉究竟有什么身体问题，骨骨身体的问题是因为他吗，直接点说，求你了。」我抬手撑住自己的脖子，却怎么也抬不起头。 林司繁温热的手伸了过来，扶着我的脸颊帮我把头抬起来，让我看着他的眼睛。 「项欢，还是让他自己亲口跟你说明白吧，我今天已经违背了自己跟他的承诺，我还是跟你说了……我妈的事情，让我特别害怕失去你，」 说到这儿，他自嘲的晃晃头，「其实我压根也没拥有过你，我才是个傻子。」 我看着他嘴角凄惶的笑意，什么也说不出来，最后只是木然的点点头。心里只想马上见到闫沉，揪住他的衣领子，把一切都问清楚。 林司繁拿出来一张机票递给我，「这是明早的飞机，下飞机你打车到宗巴白城，还记得我给 你找的那个房子吧，直接去那儿等着，他肯定也会去那儿，只是具体时间我不确定。帮我把这些药给他带过去，宗巴白城的半高原气候，他那个病会很辛苦，去找他吧。」 他说完，又拿出一个密封塑料袋递给我，我看见里面是五六盒全是外文说明的白色药瓶。 我把机票接过来。 第二天早上，航班难得没晚点准时起飞。 我透过机眩窗往外看，心里寻思着登机关机前通的那个电话。我打给闻老师，决定去宗巴白城后，我觉得至少要跟他说一下。 等我说完，闻老师并没多问，我想他心里应该很清楚我是为了什么要去那边。 「我尽快回来，最多三四天，不会耽误去博物馆面试的。」我有些张不开嘴的跟闻老师补充着，觉得自己在老师心中的印象，因为闫沉一定有了很大的变化。 可我已经顾不得这些。 「好，注意安全，有事情随时找我。」闻老师语气温淡，还是什么多余的话都没说。 至于林司繁，昨晚在车里跟我有过那番对话后，他从离开到我今早上飞机，都没再出现过。我倒是觉得这样也好，不然我们又该说什么呢。 似乎在我去见闫沉问清楚那些事之前，我跟他之间只能这么僵着，不见反倒彼此轻松些。 飞机降落后，我在机场很顺利的联系到了出租车，几乎没什么耽搁就直奔了宗巴白城，司机就是那边的本地人，路上我还特意 跟他问了下自己要去的那个 司机很热情，告诉我那片地方还都是居住区，只是最近几年旅游开发的厉害，有些人家把房子改成了小客栈对外接待游客。 司机还问我，是把那个房子买下来了吗。 我说不是，是朋友房子，我过来玩就借给我住。 车子开到老城边缘时，我看着有些陌生的街路，有点感慨的念叨着变化还真是不小，司机好奇地问我以前就来过啊。 「是啊，我几年前在这里住过一年。」 林司繁以前让我住的那个房子，在老城里，出租车只能开到路口，再往前就只能步行，我下车和司机告别，只背着一个背包就往里走。 这里跟六七年前想比，乍一看变化倒是不大，不过细一端详就能发现，石板路的小巷子里，两边原本那些普通的民宅，有很多家门口已经挂上了并不十分显眼的小招牌，上面刻着某某客栈的字样。 过去基本都紧闭的大门，如今也大部分都半敞着，一副欲拒还迎的感觉。 我一路往里走，最后拐了个弯，停在巷子最尽头的一扇大门前。 门上有锁，门口花坛里种的那些三角梅，如今已经开得一片繁盛，比我离开时扩大了好多倍面积，紫红色的花图案簇在一起，看上去就像艳丽的花朵瀑布。 我四下看看无人，这才走到种着这些花的花盆旁边，伸手在很大的 花盆底下一模，很快从底下拿出来一把封在塑料袋里的钥匙。 这是房子的钥匙，过去我住的时候钥匙就是这么放的，现在还是。 开门进院，大片的蔷~薇花开得正当时，花影把人视线都占据住，还有院子里那颗不知长了多少年月的樟树，根系长得都把地上的石板给拱起来一大块。 我一阵恍惚，觉得耳边能听见小婴儿咯咯的憨笑声，那是六个月时的骨骨。 那时候，林司繁姿势紧张僵硬的抱着骨骨，就站在樟树底下，我在对面做着鬼脸逗孩子，骨骨笑了好久都停不下来。 弄得林司繁皱眉问我，这么笑孩子会不会笑傻掉。我当时就笑得比骨骨还夸张，小家伙被我惊到愣了愣，随即就跟着我嘎嘎笑得更开心，还张着小胖手哼唧着找我抱抱。 旧地重返，这原本满是孩子哭笑声响的院子，已经没了烟火气。 我拿出手机，还是决定给林司繁报声平安，告诉他我已经顺利到房子这边了。等了半天，林司繁也没有任何反应。 发给闻老师的微信，倒是很快有了回复，老师只跟我说注意安全，还是没多余的话。 顺着花丛隔出来的小路往里面走就到了房子的门口，门上虚挂着锁头，我拿下来推开门，迎面是长久无人居住形成的的一股味道。 我只知道这房子是林司繁签了十五年合同长租下来的，房东是谁我不知道，他说过原本是想那这院子开了私 人诊所，可最后不知道因为什么就搁置了。 除了我生完骨骨留在这边时长住过一段，其他时间这里可能就没长住过人，尽管院子和屋里面都还算干净，可明显的没什么生气。 我把窗户都推开通风，又找了抹布什么的开始简单清扫一下房间，时间很快就过去了两个小时，屋子里也基本能住了。 我拿了小竹凳坐到院子里休息，一阵风吹过去，花团晃动，清淡的花香绕在口鼻间，让人再压抑的心情都不得不短暂的陶醉一下。 长长吸了一口气，我已经不知道多久没有过这么舒服的感觉了。 闭上眼睛，就能看到骨骨在院子里留下的那些小小身影，我抱着他看花，抱着他在树荫下喂奶，林司繁给他讲故事，结果被小家伙暗搓搓尿湿了半条裤子…… 就好像一场荒唐的梦，我都怀疑自己真的有过那么一段美好的日子吗？ 没有仇恨，没有纠结，不该属于我的美好时光。 院门，吱呀一声，有了响动。 083 漂亮的狗脸 门声之外又多了脚步声，好像还不止一个。 难道是他来了。 我睁开眼看着院门方向，警惕的站起身。 脚步声踢里踏拉，感觉像是穿着拖鞋在走动，可我第一眼看到的却不是人，一阵动静后，一道黑色影子直冲我跑了过来。 我往后退了下，凝神才看清跑过来的原来是一条德国牧羊犬，它没冲着我叫，跑到离我几步远的地方停住，尾巴轻摇着看我。 我不怕狗，以前小时候还特别想自己养一个，可是眼前这位汪星人体格可不小，再加上它看着我那个有点莫测的眼神，我还是紧张了。 也不知道是什么人带着狗，随便就进别人家的院子。 那个踢里踏拉的走路声音变大了，一个个子高挑的女孩出现在我视线里，及肩的乌黑长发，穿着一身白色运动套装，脚底下踩着双拖鞋。 我们四目相对，中间隔着个汪星人，场面有些说不出来的古怪。 「你谁啊，怎么进来的？」还是高挑女孩先开了口，她朝我走过来，汪星人就摇着尾巴跟在她腿边，看我的眼神比之前更加警惕。 「你是谁，怎么随便就进别人家院子，养狗需要牵狗绳的，尤其还是个大家伙。」我看着汪星人漂亮的狗脸，它大概听出来我在说它，一直紧盯着我。 「这是我朋友家，他最近不在老城，我过来帮他看看，他可没说会有人住进来。」高挑女孩说话声音挺柔和，一听就是本地人 的普通话。 可她看我的眼神却一点都不柔。 高挑女孩盯着我，弯腰摸了下汪星人的头顶，「人家说应该拿链子把你锁上呢，你没意见啊！」 她刚说完，汪星人看我的眼神就直了，嘴里发出几声带着危险气息的低吠，像是在说它听懂主人的话，正对我做出不满的警告。 我看它一眼，并不害怕的笑了下，对高挑女孩说，「你认识老城里的林医生吧，就是从大城市过来的那个援助医生。」 女孩听我这么说，眼神变了下打量着我问，「你是说林司繁林医生？」 我点点头。 「你跟他什么关系。」女孩的脸色还是很冷。 我声音也并不热情，「我跟林医生是朋友，这院子就是他让我来住的，我应该没弄错 高挑女孩眼珠转了转，又低头去看她的汪星人，「临临。」 汪星人听着，尾巴顿时用力摇摆着晃起来，看上去很兴奋。我猜女孩叫的就是它的名字。 临临……虽然不知道是哪两个字，但听起来总觉得跟林司繁有些关系。 「临临，你老爸怎么这样，有朋友过来都不告诉我们一下，自家人这不就误会了，他讨厌是吧？」高挑女孩低头和临临自顾交流着。 汪星人像是完全能听懂，尾巴越要幅度越大。 我看着临临，高挑女孩这时仰起脸看着我，微翘起嘴角，「不好意思啊，我不知道林医生有朋友过来，我给他打个电话。」 她说着就拿 起手机拨了出去。 接通了，她喂了一声对着手机说起了老城的本地话，我也听不大懂。 临临就跟在主人脚边，仰头看她讲电话。 我只好站在原地等着，不知道林司繁会跟这个女孩怎么说，他从来没跟我说过在老城这边还有这样的一个女孩。 不知道电话里说了什么，女孩转头看了我一眼，细细的眉毛挑了挑，突然变回了普通话，「那我知道了，放心吧。」 看来是确认完我的身份了。 高挑女孩挂了电话，冲着我终于露出一点笑意。 她朝我走过来，临临跟在她身后，眼神又警惕的盯着我。 「我叫晓洁，这院子就是我租给林医生的，狗也是他的是他儿子，他不在就我养着……临临，这姐姐以后不许咬，是你老爸朋友，知道了吗？」女孩介绍完自己，低头又跟临临解释起来。 我对于眼前这二位的身份，都有了刮目相看的重新认识，没想到居然一位是这院子的房主，一位是林司繁的狗儿子。 临临呜咽了一声，再看我的眼神，居然真的就温和起来，看我也在看它，尾巴还特意用力摇了两下，像是在表示它知道我是谁了，友好的打招呼。 「临临，你好呀。」我弯下腰，跟临临打了声招呼。 临临抬眼像人似的朝晓洁看了眼，得到默认后才朝我走过来，靠近我闻了闻，被我伸手摸头的时候，眼睛半眯起来。 我重新站直后，才跟晓洁介绍自己 ，「我叫项欢，来这边办点事会在这院子住几天，打扰了。」 她听我说完点点头，「司繁哥说了，她让我别过来烦你，说你对这里也不陌生，能照顾好自己，不过我听他说话的语气，怎么不太对劲呢。」 我看着晓洁疑惑的眼神，知道林司繁没把家里发生的事情跟她说，但是也没掩饰真实的情绪，所以很容易就被女孩听出来了。 「他之前回来，刚到了又马上又回去了，我就知道有事……姐，你能告诉我司繁哥怎么了吗，我担心他，临临也担心他。」晓洁直截了当就问我，还把临临也拉上。 临临依旧能听懂人类语言的架势，紧跟着晓洁的话，嘴里呜咽了两声，表达了它的担心。 我被临临可爱的样子，弄得无可奈何的想笑，可是没跟林司繁打招呼，我不可能随便把他的家事告诉别人。 要说也该是他自己来。 「他的私事我不方便说，不过可以告诉你，他还好。」我简单的回答了晓洁。 她听完，看我的眼神又有点冷了下去，但嘴上倒是没再继续问，转了话题问我会住几天，有什么需要她的尽管说。 语气依旧软软的，可脸上的态度却并不热情。某种程度上，我感觉还不如临临对我表现的好感多。 女人的直觉让我隐隐觉得，这个晓洁应该对林司繁有些别的心思，只是我不知道他们之间究竟在老城这边有过什么，也不好多说话。 我只是 回答她大概能住三四天，没什么需要她的，谢谢她好意。 晓洁听我说完哦了一下，又问我，「你以前在这里住过吗，我怎么从来没见过你。」 我也打量着晓洁，目测这个晓洁，应该也就二十出头的年纪。 「六七年前我在这里住过一段，就在你这个院子里，不过我也没见过你，今天还是第一次知道林医生的房东原来是你。」我回答她。 晓洁耸了下肩膀，「那时候啊，我还不在这儿呢。」 我点下头，没说话。 晓洁也闭嘴一直看着我，在我被看得实在不舒服准备开口的时候，她却先唤了声临临，然后拍拍狗头跟我说要走了，今天还没带临临去跑步呢。 我也没假装客气挽留，把他们送出院门口说了再见，目送一人一狗并排跑着，很快就消失在巷子里。 重新关上院门，我给林司繁打了电话，总要问问这个晓洁的情况，也正好借着这话头，缓和下我跟他之间心照不宣的那份尴尬和回避。 我做好多打几遍的准备后拨了电话，没想到林司繁很快就接了。 他声音比昨天好像更哑了一些，难怪晓洁一下子就感觉到他不对劲，他接了电话就问我晓洁是不是刚离开院子。 「嗯，还带着临临，我都不知道你在这边还养了狗……儿子，还那么大了，他几岁啊？」我故意把话说得有些调侃，想借此缓解我们之间的气氛。 林司繁咳嗽了一下，说话的语气 很严肃低沉，可我还是莫名感觉他一定对我刚才的话有所反应，现在要是跟他面对面，我一定马上就能看出来，可惜现在看不见他。 「快四岁了，你离开以后我从这边武警部队那儿要来的，爸妈都是缉毒犬。」林司繁跟我介绍着临临的出身，语气里明显有些冷淡。 我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可是也没说什么，听他说完临临，就跟他说了下我和那个晓洁遇上的情况。 林司繁安静的听完，跟我说他忘了这事，还以为晓洁跟他说每天都带着临临去院子看一眼就是随口说的，没想到她还真的做了。 「晓洁挺年轻的，没想到你这个院子房东是个小姑娘。」我问林司繁。 「其实院子转到她名下也就这两年的事，是她过世的爷爷留给她的遗产……」林司繁说完，似乎不想就着这事继续多说，「他，应该明天就会到老城，会住在镇医院旁边，我没告诉他你在，你还有一晚上再考虑下，要不要去见他把事情都问了。」 我怔然的听着他的话，在脑海里想了一下镇医院的样子，对那个地方的记忆都有点模糊了。 「我跟他通了电话，他这次去老城本来也是为了帮我，所以我跟他说了办事情可以约人在你住的院子，他如果你不主动去找他，那他明天晚上也会到院子去的……见与不见，你自己看着办吧，不见的话就把那些药留在院子就行。好了，我还很 多事要做，你没别的我就挂了。」 林司繁看来不想跟我再多说，我静了几秒听他说了一句再见，才赶紧拦住他，「等一下！」 手机那头没说话，林司繁倒是也没挂断，静默的在等我继续说。 我看着院子底下落得一片蔷~薇花瓣，还是把心里那个疑问问了出来。 「我就是想问问，你能多少告诉我一下，你和他到底是怎么认识的吗？我总觉得你们两个，不会只是简单的同行相识那么简单。」 静了几秒，我听见林司繁在那头极轻的笑了一下，像是随意的问我，「你确定自己要知道吗？」 084 雨中的枪口 「确定。」我毫不犹豫的回答。 「……我很忙，你还是问他吧。」林司繁也不等我再说别的，直接就挂了电话。 我这才反应过来林司繁刚才是故意的，他根本就没想告诉我什么，只是在试探我的反应。 他让我去问闫沉，那我就问问，反正这次来也是为了找他弄清楚那些事，也不差加上这一件。 傍晚，我出了院子到老城里吃饭，吃饱后随意走了走，老城有变化但基本还是过去的轮廓，几家常去的铺子依然还在，熟悉感让我烦闷的心情好了不少。 回到院子我进屋洗漱，收拾好坐在床上，翻出了林司繁让我打过来的那几瓶药，挨个看着。 上面的英文我认识的不多，对着手机查了半天，才磕磕绊绊的大概知道，这些药可能是用来治疗一种心脏疾病的。 白色药瓶在我手上被轻轻转着，我半眯眼睛在想，闫沉是心脏有问题？ 我虽然没什么医学知识，但觉得心脏不好的话，至少不可能去做刑警那种高强度消耗人的工作，可闫沉就做了，做了很多年。 如果不是后来出事，他现在应该还在当刑警。 我从张昊辉那里知道，闫沉原本和昊辉一起考了戏剧学院学表演，可是大一都没念完就退学了。后来很快就去读了警校，毕业后做了刑警。 我好奇地问昊辉，为什么会这样？从学表演转到做了警察，这跨越是不是有点大。 可昊辉只是无奈的看着我 笑笑，告诉我记着别去问闫沉这问题，那是他的忌讳。 我也真的就从来没问过这事，后来发生太多变故，彻底没了能开口的机会。 我心头被各种疑团塞满，跟闫沉有关的，跟林司繁有关的……原来我对他们，有那么多不了解的地方。 想的真累。 —— 第二天，我早起出了院子，在老城的晨雾里四处转，凭着记忆挺顺利的就找到了镇医院的位置。 镇医院周围还是有不小的变化，几家以前没有的客栈宾馆紧挨着开在一起，我猜林司繁说闫沉过来要住的地方，可能就是其中之一。 还不知道他具体到的时间，我有点茫然的找了临街的一家小早点铺子坐下，点了吃的也没吃，眼神几乎就没从那几家客栈宾馆门口移开过。 周围坐下吃饭的人走了一拨又一拨，只有我还一直在，弄得店老板每次经过我身边，都笑着打量我，像是要看出来我怎么个情况，不吃也不走的。 我看了下时间，没想到自己在这儿已经坐了快两个小时，正觉得应该走了站起身，就听见老板问我带伞了吗。 我纳闷的看着老板，一边转头往外看一边想，这大晴天我带着伞干嘛。 「下雨啦，姑娘没带伞就在这儿继续坐着吧，这季节的雨下的都不长的！」老板抬手指着窗外的天，热情的招呼我坐下，还给我倒了杯水。 我这才发觉，外面原本晴朗的天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阴云 密布，雨点正噼里啪啦的砸在门口的泥地上。 转眼的功夫，雨就越下越大。 几个背包客大步冲进小铺子里，身上都淋了不少雨水，老板热情的招呼他们坐，还拿了毛巾给他们擦脸，几个年轻人说着谢谢，抱怨宗巴白城这变天也太快了吧。 我坐在一边听他们说话，视线依旧朝对面镇医院那边看着。 忽然，我的视线就顿住了。 一片雨雾中，有个全身套着深色登山服的高大身影有些突兀的出现在我关注的那片区域里，下着雨可他脸上还是架着墨镜，不知道是故意为了遮住目光还是忘记摘眼镜，头 也被登山服的帽子扣住，脸上几乎没什么露出来的部位。 可即便他穿成这样站在雨水里，我还是几乎一眼就认出来。 我站起身朝门口走，因为隔着雨水我的视线其实还是挺模糊，即便认出这人就是闫沉，但还是不能完全看清，所以下意识就想离得近一点看清楚。 可我刚到了门外的屋檐下，就看见闫沉的人已经动起来，他苍白修长的手指从黑色衣袖里探出来，正握着一把黑色的枪，对着雨雾中某个地方瞄准。 我半张开嘴怔然的看着这一幕，脑子还没转过来意识到自己看到了什么，就看见另一道也有些眼熟的白色身影，即将从闫沉身前跑过去。 白色身影脚上那双拖鞋，我看着有些眼熟…… 擦身而过的瞬间，闫沉的枪口已经对准了白色身影的 后背。 我差点条件反射的叫出声，抬手一把捂住嘴，人已经冲进了雨里。可我没跑几步，一辆车就突然停在我身边，车门拉开下来一个人，三两下就把我推进车里，车子迅速扬长而去。 我在车里第一反应不是害怕和反抗，居然是扭头往车外看，想要看清闫沉。 也许是我认错人了，刚才那个拿着枪的人并不是他。 我瞪大眼睛死死盯着车窗外，车子速度很快的转了个弯，我再也看不到镇医院那片地方。 车子颠簸起来，我这才意识到自己身处何地，正要看清是什么人刚才强行把我弄进车里，肩膀就被人轻轻拍了一下，「是我。」 我愕然看向这双手的主人，闫沉那个沉默寡言男助理的脸，映入视线。 居然是他。 车里除了男助理和我，就只有一个开车的司机。 「怎么是你，我刚才看见他了，看见他拿着枪……」我看着男助理，抬手朝车窗外虚空的一指。 男助理安静的看着我，嘴唇抿着什么都没说，从他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让人怀疑他究竟有没有听到我刚才说了什么。 「为什么抓我，让我下车。」我见男助理没有跟我解释的意思，就抬手握上了门把手。 其实我知道车门可能已经反锁了，自己根本弄不开，可还是握着不撒手，目光冷冷的看着男助理。 「不是抓，是保护。」男助理惜字如金，好在终于说话了。 保护我？ 我看着他还要 说话，男助理的手机就响了，他依旧盯着我接了电话，对那面低声叫了句，「沉哥。」 是闫沉打来的，我听过男助理这么称呼他。 不知道闫沉在说什么，我只看见男助理眼神里丝毫不见情绪，他的目光一刻也没从我身上移开，除了偶尔发出极轻的一声知道，也没别的话。 「放心，我们很快就到……」男助理说完这句，结束通话。 他看着我，「沉哥让我送你去一个地方，他说让你自己决定，要是不想去就让你下车，不必拦着。」 男助理说完，安静的等我答复。 「走吧，我正好要见他。」我很快就给了答案。 车子渐渐开出老城镇子上，雨也停下来，过了十几分钟后，车停在了紧挨着一大片树林的院子门口。 宗巴白城这边的民居基本都很像，这里和林司繁那个租下的院子从外面看几乎没什么差别。 男助理先下车，他站在车门边等我下去。 「他在里面吗，我能见到他是吧。」我下车，瞅着院门口，问男助理。 「是。」男助理只说了一个字，抬脚走在我前面去带路。 院子里大门被他推开，男助理侧身先走进去， 扶住门等我往里走，我也没犹豫跟着就走，进了院子里看到的也是老城这边最常见的那些花和树。 男助理给我指了下院子西侧的一个屋门口，门半掩着没关严。 我朝门口走过去，边走边打量，不知道里面会有什么场面等着我 ，也不确定闫沉是不是就在里面。 眼前浮现出他刚才在雨雾里握枪瞄准的样子，我心里一阵发凉。 我是第一次看见他拿枪的样子。 胡乱想着，脚下已经不知不觉迈进了门里，屋子里隐隐能听见像是女人在低低呻~吟的动静。 不过这种声音，很快就听得出不是因为享受才发出来的，我循声往屋里继续走，确定女人的声音是从左手边的房间里传出来后，直接走过去。 屋里暂时没看见闫沉，可我却感觉他一定在。 女人的声音突然变大了，透着满满的恐惧，不知道她到底在经历什么才会发出这种动静。 走到房间门口，我往里面只走了一步就看见，地上铺着很大一块破旧的类似地毯的东西，那上面趴着一个浑身赤~裸，手脚都被捆住的女人。 女人嘴里塞着东西，听到我进来的脚步声，惊惧的仰起脸看着我，眼神透过黏在她脸上的乱发缝隙，和我撞在一起。 她看了我一会，突然浑身更剧烈的扭动起来，好像我就是令她恐惧的那个根源。 这女人怎么回事。 我在女人惊恐的注视下，四下看着……忽然，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渐渐强烈起来，尤其是这女人躺在破烂毯子上的样子。 我手指紧张的捏在一起，猛地朝这女人靠近过去，蹲下去伸手拨开她脸上的乱发，女人满是泪痕的脸露了出来。 看清了，我嘴角一僵，想冷笑可是怎么也做不出来。 「怎么是你。」我嗓音阴冷的自己都觉得陌生，动手从女人嘴里扯出来堵她嘴的那块布，扔在一边。 女人哆嗦着说不出话，可她看着我的眼神已经足够说明，她认出我了。 就像我也记得她，即便隔了这么多年，还是一下子就认得出。 身后，闫沉的轻咳声骤然响起。 085 医生说的存活期限 “说得不太对，我是想说，是被你气的才会吐了血……”闫沉纠正自己的话，抬手蹭着嘴角的血痕。 我根本顾不上去想闫沉别的话，脑子里全是他刚才那句“我超出了医生说的存活期限，还能活一段日子的。” 他这算是告诉我，他身体真的有问题，他会…… 自从林司繁跟我说了闫沉的身体问题后，我就在网上搜索了一下，虽然不见得准确，但咳血胸闷都是什么病才会有的症状，我还是了解了一些。 看闫沉撑着身体要站起来，我一把按住他冰凉的手，极力控制不让自己的说话声断断续续，可是好像做不到。 看着监控画面上白若羽又打电话，秦薇放大了画面，看白若羽的唇形。 傅子轩命人拿来了自己得到的东西，这东西别的，正是当初刚进城赶考的时候唐烨送给叶诗音的那根簪子，叶诗音一直带着，从不离身。 不过也就是这个时间，公孙弘天从地上爬起来，与徐子墨拉开了距离。 “这钱花得还算值。”秦薇握紧手，攥起了几个活泼的火灵力光点。 自己没有技能，只能靠自创技能和装备技能的话，可就不太好了。 “是暗影三老，三人据说是三胞胎，以合击刺杀术而闻名，”皓月仙子说道。 至于装备那就更多了……二十多件白装三十多绿装6件蓝装可惜没有紫装。 “确实转移了，但妖族若是一心想要寻找，肯定也是能找到的，”西王母说道。 吕礼一袭白衣胜雪，手中轻摇羽扇，腰间挂着青竹玉佩，分外典雅。 眼下两头巨大的雪狼人神情端重，语气充满狂热的望向眼下它们那强大的王俯瞰而下的狼首。 若是第一首钢琴曲还没能征服他们的话，那第二首直接就让他们心灵都被征服。 眼前是各种菜混杂在一起堆积在衣柜的景象，鼻尖充斥着食物复杂的气味。 余万盛在宁州身份尊贵，此时过来，当然成为了众人的焦点，被众人团团围住。 反观自己在“师尊”面前那样那般自在随意，王申不由得有些向往自己对张青青礼敬有加的相处状态。 但最终，她还是被强壮的人牙子，硬生生拉走了。距离那个破败的家，越来越远，越来越远。泪水，让江袭月的视线模糊了，她知道自己再也没有家了。虽然那个家很是穷困，但是，有阿娘阿爹在身旁，她就感觉很幸福。 张青青的一声呵斥把王申又吓了一跳，这次他再也不敢说一句话，直至到家。 “好的，二爷。”齐老深深吸了一口气，看着黑脸萧帆，就仿佛在看一个死人。一瞬后，【齐老】齐天穆发威了。就看到他双手渐渐弯曲，好似那鹰爪，长长的指甲锋利无比，堪比钢铁。 而此时，在峡谷中，看着接连不断开始陆陆续续有雪狼到来，峡谷内的一头头雪狼人当即开始狼嚎并驱赶这些雪狼到指定位置聚集。 这是秦薰儿到了白家之后第一次进入深层的修行状态并且也是第一次尝试对困扰着她的境界屏障发起冲击。 “我问你！你统治金仓寨，是谁支持你的？”王朝阳把步枪还给王伟龙，然后再次抓着布吉拉土的头发，把他的头抬起来。 然后将果仁倒入糊状物，放一点牛奶再搅拌，直到再次呈粘稠装，自然冷却。 结果也不知道是不是华元道人听到了林逸风心中的想法还是怎么的，右手神奇的一抄，就把林逸风的手腕握在了自己的手掌中。 “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是老师来了。”王朝阳挤出一个非常假的笑容笑了笑说。 086 目的何在 林司繁把东西往车里放时，我下车去接了男助理电话。 男助理听到我喂一声，似乎犹豫了一下才说话，“我在机场，马上要赶回临城，沉哥让我到了之后先去接你，然后一起过去。” 我没听懂他要说什么，“什么意思，为什么要我跟你一起，出什么事了？闫沉呢，跟你一起回来吗？” 联想起之前向静年那条撤销回去的微信，我心里隐约觉得又要有什么事。 “是孩子，孩子出了点问题，沉哥走不开回不来，他让我接你去见孩子。” 我愣住，是骨骨出事了。 我问男助理，可他不肯在 不知道是不是最近郑家因为醉仙楼的事情忙的焦头烂额的，已经顾不上他这边了，还是背后又被什么人敲打过，反正这位阴狠的老板看着脸色可不太好。 陶润姬和两个学妹搞了个组合，准备参加选秀，因为都很紧张的缘故，就想到了去找那鬼魂，可是找遍了学院都没撞上。 虽然如此，但是季?还是很高兴。今天郑伯休息，季?自己泡了咖啡，萧雨不想喝咖啡，孔玉晴给她磨了豆浆喝，并做了油条。 最多的要属药材，有止血化瘀的，有舒筋活络的，有舒筋活络的，有固本培元的，还有作用于神经的。 西海龙王听守将通禀，忙迎出，设宴招待，三巡酒过，沈伦明说来意，西海龙王笑容敛去，暗恼这沈伦好不晓事，西海和碧波潭的联姻，属于家事，你一外人，掺和什么？ 魏建华湿了眼眶，哽咽道：“你能这么想，我便放心了。”他自我伤心着，但萧雨却是真的有此感慨。 而且爱丽丝这个嘴最容易泄露自己的秘密，万一哪天传到翎耳中，自己岂不是要遭殃了。 如果李健没有强调，翎和夜微澜两名老师还可能不会监察的那么严格，现在呢，他们两个跟探照灯似得，自己稍有些风吹草动，就会立刻引来她们的注意。 这些人你一言我一语，说了许多，也提到了希望月报编辑部被砸，还有霍英遇袭的事情。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趁着大家都喝的高兴了，秦琼再一次开口，对着慎独举起酒碗示意了一下后说道。 空荡荡的雾隐村中，宇智波带土静静的坐在水影办公室楼顶，温养自己的双眼，想要领先一步开启轮回眼，为之后的战斗赢得一线生机。 于是大野部落就跟匈奴杠上了，而有意思的是，从匈奴手中夺回来的草场，尸突氏也没有交还给乌兰部落，而是让手下的贵族部落占了，这让意识到被抛弃的乌兰部落有苦难言。 被幻术控制的同学们，就那么简简单单的被暗部带到根部基地的地牢中，静静的等待审判的到来。 李沐一愣，还真是，此前他准备寻找一件自带混沌的至宝，这样能承载他的玄黄界晋升本源世界，这样他自己也能晋升至高。 姒伯阳端坐上首主位，三辅四姓们列席入座，一众宗老家臣席地而坐，堂舍气氛极为沉凝，像极了一个火药桶。 这头凶虎表现的极端凶戾，像是不满被姒伯阳躲过一下扑杀。嘶吼着做出一副跃跃欲试，随时都会飞扑的姿态。 阳雷剑被毁，作为剑主的清瘦老者，心神犹如被重击了一下，身形猛地一滞，断水刀当头劈下。 姬长生特意布置阵法隔开姬长明，刚才姬长明似乎有所感悟，突然就准备重回天仙。 前后新修的宽敞大道上一辆车都没有，他们位于轻轨的南侧大街。 可是眼看着事与愿违了所有的事情都被自己搞砸了，宋远桥还怎么能提得起精神呢？ 087 对自己喜欢的女人放不下 齐晓光开着警车在前面带路，我和简菲菲跟在后面，赶着去壹号院。 刚才电话里闫首为说的那些话，反复在我心里重复着，越想越觉得后背发凉，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闫沉又不在。 路上，男助理又来了电话，说他已经下飞机，会尽快赶过来。 我问他究竟怎么回事，他还是什么都不说。 「那就说闫沉，他被抓是因为那件事吗，那两个女的，你们到底怎么处置她们的？」我只好再问这个。 男助理沉默一阵，「沉哥不让跟你说，知道了对你也没好处，沉哥不会有事的。」 这回答让我更加难受，可又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到了壹号院门口，齐晓光停车下来，我也下车，没让菲菲跟着，就我们两个人走进去。 走了没多远，齐晓光站住看着我问，「你知道他那个病了吧。」 我点头默认，看来他也早就知道，不知道的人难道就只有我吗？过去在一起那几年，我怎么就一点没发现。 「本来他准备你上了大学就去做手术，医生说了那时候机会很好，可是你特么……行了，现在说这些有毛用，我就是嘴欠。」齐晓光很恼火，看我的眼神特别不好。 我什么也说不出来。 齐晓光冷淡的看着我，「不知道你一个女孩，心怎么就那么狠。」 我忽然很想笑，仰头看着天也就真笑出来，齐晓光看着我骂了句脏话。 「先等一下再进去。」齐晓光又说。 「等他 助理吗？」我问他，他点头说是，然后点了烟抽着又不理我。 我朝闫家的方向看过去，又转头去看闫沉在壹号院那个房子，一下子想起来之前，闫沉跟齐晓光说过要让他帮忙把那房子转给别人，不知道办了没有。 又会转给谁呢。 「闫沉自己那个房子，就是壹号院里那个，听说他要卖了，卖掉了吗？」我问齐晓光。 齐晓光很奇怪的看着我，「你不知道吗！闫沉没跟你说？靠。」 「没说，怎么了？」 齐晓光呼出来一大口烟，「那房子给封兰了啊……」 给封兰了。 我想起上次见到齐晓光和封兰一起出现在饭局，就问他封兰好吗，怎么会跟他在一起。 齐晓光被我这么一问，嘴角一扯笑了，「她啊，好啊，我跟她处对象，在一起不对吗？」 我愣了，他跟封兰处对象…… 见我表情不相信，齐晓光咳了下问我，「怎么，我跟她不行吗？我过去就喜欢她，只是那时候人家名花有主，眼里没我。」 「那位没福气，人走了，我这不就有机会了……」齐晓光明显说的是张昊辉，嘴上说的刻薄，但提起不在的人，脸上的表情还是严肃了不少。 「以前在临城，你认识封兰吗？」我想了想，印象里没有他们有接触的记忆。 齐晓光神色忽然寡淡下去。 「我们以前一个学校的，不过封兰没理过我。」 原来这样，我看着齐晓光有些落寞的表情，忽然觉得一 直对我不友善的他，看起来没那么有距离感了。 封兰如今能跟这样的人在一起，也算是福气吧。忽然，我就有些羡慕她了。 可是又一想封兰那个精神状态，我就问齐晓光，封兰之前的状况现在是好了吗。 听我这么问，晓光的眼神就暗了不少，我一看就知道自己担心的不是多余的，封兰那个样子看来还是有问题，并没完全好。 「医生说不会完全好的， 只是以后好点还是差点的区别，不过我倒是无所谓，我觉得我有一天会让她彻底好了的，忘了过去那些事……你知道吗，我跟闫沉，我们哥两有一点是一样的。」 我看着齐晓光，眼前跳出来闫沉过去在租的那个房子里跟我说话的样子，真像。 齐晓光叹了口气，「我们两个，都对自己喜欢的女人放不下，哪怕被虐的要死了，也放不下。」 我听了正不知怎么回答时，男助理赶了过来，他一头汗的走过来，齐晓光见到他也就收了刚才的话题，直接问闫沉怎么回事。 我看了晓光一眼，他不是跟我说闫沉是因为在宗巴白城对那两个女人做的事才被抓，现在怎么又问男助理到底怎么回事，他跟我说的都是假的。 男助理喘口气看看我，「是生意上出了问题。」 晓光听完，很快骂了句脏话，脸上表情很不好看。 我这还是第一次听说，闫沉去那边是为了什么生意。 他不是因为林司繁家里出事，替 他去处理跟过去案子有关的事情吗。 他们每个人说的怎么都对不上了。 「他做什么生意，能跟我说句实话吗？」我忍不住，还是问了男助理。 男助理只是看着我，看来他一定是从闫沉那里得到了死命令，跟我不能说的话，半个字都不能漏。 「他不是说不会碰那些吗，怎么回事，还是碰了呢！」齐晓光跟男助理冷着脸问。 男助理无奈的耸耸肩膀，「我就是跟着沉哥做事，别的问我也没用，咱们现在进去吧。」他抬手指了下闫家那边。 晓光挑下眉头，朝我看过来，「走吧，先把眼前的事情解决了再说。」 我只好跟着他们一起往闫家走，心里还是完全不知道会面对什么事情，不过能马上见到骨骨，还是让我有了一丝期待。 不管怎样，能见到孩子总是好事。 到了闫家门口，我没按着想的那样见到齐叔，门口就是敞开的，没人等在那儿。 齐晓光和男助理站在一起，都看着院门口，我听见晓光跟男助理说，现在不能直接联系上闫沉，真是麻烦。 男助理轻声嗯了下，转头又看身后的我，「沉哥有话要我转告你。」 我点头，让他说。 齐晓光不知道是回避还是根本就要先往院子里走，他没听男助理要跟我说什么，一个人先走进闫家，男助理也走到我跟前。 「沉哥说，老爷子已经恢复很多记忆了，他让你小心点。」 说完，他像是怕我再问什 么似的，转身也大步往院子里走，我只好紧跟上，一时间没完全理解闫沉这句话。 闫首为不失忆了？是说他病好了，还是压根就没失忆过，一直是在演戏。 不知道闫沉究竟指的是哪个。 可现在没时间去细想，我很快就跟着两个男人走进闫家，一进门就看见客厅沙发上，坐着闫首为和向静年。 看见我们进来，向静年已经站起来，目光很快落在我身上。 我也看着她。 看她的神色，有些慌乱紧张，我也跟着更加心里没底，尤其在客厅看了一圈，没看见骨骨的影子。 「孩子呢……」我冲口而出，直接就问。 闫首为坐着没动，晓光跟闫首为打了招呼，男助理也跟着一起。 我看见闫首为只是点了下头，目光就朝我看过来。 向静年开口回答我，「孩子不在这儿。」 「什么！」我意外的喊了起来，不在这是什么意思。 闫首为含笑开口，「 孩子身体还没恢复，我让老齐陪着去了咱们自己家的医院，那里条件好你不用担心，等下会让你去看他的。你们都过来坐吧。」 他不怒而威的说完，齐晓光和男助理已经先走到沙发那边坐下去。 向静年看着我抿了吸嘴唇，我这才发觉向来注重妆容的她，今天居然没擦口红，唇色很淡。 「过来坐吧。」她招呼我。 「听你二嫂的，过来坐下。」闫首为跟着向静年跟我说，还用手拍拍他旁边的位置。 我只好过去 ，但没坐在闫首为身边，挨着男助理坐下，看着对面沙发上的闫首为，不知道接下来到底会面对什么。 尤其没看见骨骨，这让我感觉特别不好。 他们说孩子没事，谁会信，我心里七上八下乱的要命。 闫首为倒是很是平静，等我坐下才说话，「小欢，孩子的事，为什么不回家跟我说。」 他倒是挺开门见山。 所有人都不说话，也没人盯着我看，可我还是觉得很压抑。 「回家，是你说让我离开临城，永远别出现让你看见的，闫伯伯忘了吗？」我很平静的说完，看着闫首为眼睛。 闫首为慈和的看着我，「那是因为我不知道你有了孩子，还是刚才的问题，为什么不跟家里说呢？」 「我想先看看孩子。」我不管闫首为问了什么，直接说我的真实想法。 我以为闫首为不会同意，可没想到他听我说完，居然就自己拿起手机，给齐叔了过去。 「把电话给孩子吧……」闫首为直接就对着手机，说了这么一句。 几秒后，他把手机递给了我，「先和孩子说说话吧，晚点会让你去看他，拿着。」 我赶紧拿过手机，对着那边喂喂两声，里面传过来齐叔的声音，「等一下，骨骨过来，你听是谁跟你说话呢……」 很快，我就听到了久违的声音，「喂，你好。」 真的是骨骨的声音。 088 最近的地方 骨骨的小声音一入耳，我眼前就全是他虎头虎脑的样子 颤着声音叫了句骨骨，别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阿姨吗！项阿姨，你怎么一直不来看骨骨啊，我生病了你知道吗？」骨骨听出来是我的声音，马上有些委屈的扁了声音叫我。 我的声音都哽在喉咙里发不出来，握着手机恨不得钻进去，立马就能见到那头的骨骨。 「项阿姨，你说话啊，你什么时候来看我，我还住在医院里呢，还有……我有事要告诉你呢。」骨骨听不到我说话，就自己继续说起来。 我吸了下鼻子，「我在，我也想去看骨骨，可是有事情一直忙，现在忙完了就过来了，我过一会儿就去看你，等着丁阿姨。」 「好呀！」骨骨听我说很快就回去看他，语气兴奋起来。 可很快小家伙语气又变了，他声音压低着问我，「项阿姨，你找到给我做爸爸的人了吗？」 没想到他会突然问这个，我愣了愣，「没，怎么想起这个了？」 小家伙呼吸声都变重了，弄得我不由得心里跟着一紧，担心他是不是不舒服。 「就是着急了呗，上次那个跟你一起来的帅叔叔，他跟我说他以后就是我爸爸，可是妈妈不是你，我就晕菜了没明白，问了又没告诉我，我就特别想你了，项阿姨，你不是说过……要做我妈妈吗？」 我使劲忍住眼泪，不想在闫首为这些人面前哭出来，可小家伙的问题实在是 太戳人心窝子。 手机那头有人在跟骨骨说话，然后手机里就传出来齐叔的说话声，他跟我说孩子要吃药了，先不跟我说了。 手机跟着就挂掉。 我把手机还给闫首为，目光冷冷看着他，「我想去见孩子，有任何话能等看完了再说吗？」 闫首为拿回手机，面色依旧很平静，他没直接回答我的话，而是对身边的向静年说，准备下车子，他要跟我一起去看孩子。 向静年站起来往外走时，目光复杂的看了看我，却什么也没说。 半个小时后，我和闫首为一起坐车到了骨骨住的私人医院，这医院就在闫氏集团名下。 医院门面一点都不招摇，位置其实就在离壹号院没多远的水源保护地旁边，这里空气格外的好。 我跟着闫首为一起走进医院，他在电梯里转头看着我，「小欢，你本来是想毕业后，收养那孩子吧。」 我盯着电梯里楼层指示的数字按钮，不知道闫首为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见我不回答，闫首为也没什么不高兴，电梯停下来到了我们要去的十楼，闫首为没让别人跟着我们一起上来。 向静年和齐晓光，还有那个男助理，都等在医院楼下。 我以为自己会看到骨骨躺在病房里，可是跟着闫首为一路走到走廊尽头，齐叔从一扇门里走出来，招呼我们进去。 闫首为走在前头，他一进去，我就听见屋里面传出来骨骨的说话声，声音不大，很有礼 貌的叫了句爷爷。 这声叫很有礼貌可实质上却透着拒人千里之外的客气，那声爷爷叫的，让我一下子就想到了闫沉，想起他叫他爸时的口气。 很像。 我脚下急了起来，紧跟着也进了屋。 房间里贴着淡海蓝色的壁纸，摆设也不是病房的样子，看一眼就知道是小男孩的房间调子，骨骨就坐在靠墙的大床上，一脸意外的正看着我。 床上，摆着好几样模型类的玩具，骨骨手里也正拿着一个。 这种平常人家孩子最常见的样子，我此刻看了却只觉得心酸的不行。 我在福利院见到的骨骨，从来不是这样的。 对不起，对不起……我只能在心里暗暗这么说。 闫首为已经走到骨骨床边，骨骨的眼神却自从我出现就一直没离开我，他嘴角往上着，不知道因为什么像是在忍着直接奔我来的冲动，小表情看着就让人心疼。 「骨骨。」我轻声叫了孩子。 骨骨眼睛亮亮的，气色比我之前看他那次好了更多，身体恢复的速度超出我的预期，看来他回到闫沉身边，被照顾的很好。 我心里很复杂的五味杂陈。 「阿姨！」清亮的童声响起来，骨骨叫完我抿着小嘴唇，眼神朝旁边的闫首为瞟过去。 我拼命挤出来笑意，朝床边走过去。 骨骨眨巴着眼睛，终于忍不住从床上动弹起来，要站起来，我赶紧叫他别动，几步到了床边，骨骨马上很亲热的朝我扑过来。 孩子特 有的眼神清澈到底，骨骨搂住我把头就靠在了我胸前，「你真的这么快就来了呀，项阿姨，骨骨想你了……」 我抱着孩子小身体，手不由得就抖了起来。 闫首为这时转身看着我和骨骨抱在一起的样子，脸色并不好看，旁边齐叔看我的眼神也是冷的，很陌生的那种。 骨骨背对着他们什么都没看见，因为我出现的眼神还很兴奋，我揉着他的头发，和闫首为简短对视一下。 我顾不上去揣度他的心思，毕竟终于能和骨骨见到还能摸到，我已经没了别的心思，恨不得现在就把孩子带走，再也不离开他。 「骨骨，跟阿姨玩一会儿吧，爷爷出去一下，等会再回来跟你说话。」闫首为看着骨骨的后脑勺，语气温和的说着话，可眼神看着我时就冷淡很多。 骨骨毕竟还是小孩子，听了这话马上转头，冲着闫首为点头说好的。 闫首为就这么和齐叔一起离开了房间，只留下我跟骨骨单独相处。 孩子一单独面对我，很快就没了那些不符合年纪的矜持，笑哈哈的让我坐到床上，他也不乱动，跟我说不用担心他身体，他除了不能出去，现在已经好多啦。 骨骨的目光落在我脸上，突然脸色就没那么开心了。 我问他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骨骨摇头，抬手指着我的脸说，是我不舒服，是我的脸色不好看。 我抬手摸自己的脸，骨骨盯着我一直看。 「没事，我就 是没睡好觉，骨骨不用担心。」我随便解释了一下，放下手去拉着骨骨的手，心里柔软一片。 可孩子也没那么好糊弄，骨骨歪头看着我，「你是心情不好，哭了吧。」 我笑了笑没说话，不知道这小家伙还会说出点什么大人话。 骨骨转了转眼珠，「我不怎么喜欢，喜欢那个妈妈……项阿姨，要不你送我回福利院吧，我在那等着你，等你找到爸爸，就能接我去你家了，好不好呀！」 真是天真，我听完骨骨的话，鼻子发酸。 我问他，「新妈妈不好吗，那个闫沉爸爸呢，对你好不好？」我问完，自己就紧张起来，生怕会听到什么不想听的话。 骨骨低下头，小手指头在我手背上哗啦着，痒痒的。 「不是不好，就是觉得……我还是想跟你在一起，你怎么就找不到爸爸呢，那么笨呀，看你挺聪明的呀……还有，都不来看我。」小家伙说到最后，小嘴瘪了瘪，把头垂得更低了。 我倒是听了放下心来，至少没从孩子嘴里听到对它不好的话，闫沉和向静年看来真的对孩子不错，就总归是好事。 「闫沉爸爸呢，好几天没看见他了。」骨骨突然提 起了闫沉，扬起脸又看着我，眼神里有着失落和期待。 看来孩子对闫沉还是挺亲近的。 可他这幅小模样，我看着骨骨的小脸，他这样和闫沉实在是太像，尤其是抿着嘴唇的时候，简直就是一模一样。 可是 孩子的问题，我没办法回答。 不想骗他，又不能说实话，告诉他闫沉被抓了，他太小了，也不会明白这个被抓背后有多少事情。 「他有事情忙，忙完就回来了。」房间门口，闫首为突然推开门走了回来，他应该听到了骨骨问我的话，替我回答了孩子。 骨骨似乎一到闫首为也在的时候，就明显的拘谨起来，他回头看着闫首为，又转回来再看我，小眉头轻轻皱了起来。 闫首为看着我，「孩子该休息了，我们出去走走，等孩子醒了，一起吃饭。」他说完，又转而对着骨骨说，「骨骨，好不好呀？」 骨骨舒展开眉头，看了我一下，像是不知道要怎么回答闫首为。 「骨骨，我不会走的，你先睡觉，醒了还能看见我，阿姨保证，就跟那次答应陪你在福利院睡觉一样。」我摸着骨骨的头顶，温柔的跟他做了保证。 小家伙的脸色马上安定了下去，点头，很乖的自己躺下，还自己动手往上拉着被角，转头再看着闫首为，「爷爷，我知道了。」 我和闫首为看着骨骨闭上了眼睛，这才彼此对视一眼，安静的走出房间。 到了走廊里，闫首为招手叫过来齐叔，吩咐说要回壹号院。 「不在这了，孩子醒了怎么办，我答应他了不走。」我看闫首为要我跟他走，马上就急了。 怕就这么一走，又不知道什么时候再见到孩子。 我可不觉得闫首为会跟他儿子那 样，在看孩子这件事上对我说话算数。 我对闫首为的信任感，早就在很多年前消失殆尽。 闫首为看着我，「你要真那么在乎孩子，就不会把他送去福利院了，走吧，我不想再重复这句话。」 我站在骨骨房间门外，好半天没动，一直看着闫首为和齐叔的身影都看不见了。 这一刻，我突然很想闫沉，想他能在我身边，哪怕他不会对我有任何改变，我也还是想他就在这儿。 就在离我和骨骨，最近的地方。 089 不能光明正大 我又重新回到壹号院，简菲菲的微信跟着发过来，问我什么情况了，有没有见到孩子，需不需要她找人过来帮忙。 我迅速回复说看到了，都还好让她别担心，再等我一下。 菲菲回了个无奈的表情，告诉我真有事一定要说。 我走到客厅门口，迎面就看见向静年。 「咱们说几句话。」向静年冲我微笑一下，抬手指了下外面院子。 我跟她走出去。 向静年低头拿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让我看，是她跟骨骨还有闫沉一起拍的。 我看着照片，也不想绕弯子说话，就直接问她怎么回事，她把孩子带来闫家到底要干什么。 「孩子的事不是我说出去的，老爷子带人出现在医院，我也吓了一跳，他让人把孩子接走，我联系不上闫沉就只好自己赶回来，老爷子就让我给你打电话……反正，我也不知道究竟怎么回事。」 「你不是去找闫沉了吗，他去那边到底干嘛，为什么我听说他是因为什么生意才被抓的，你们在做什么？」我问向静年。 向静年摇头，「他的生意我不知道，所以他在那么个偏远地方出事我也懵了，本来要找人把他先弄出来再说，可就这时候这边又出了孩子的事儿，我只好先赶回来了，因为……」她说着停下来，表情犹豫。 「因为什么……」我追着问。 向静年：「因为闫沉和我说过，不会让家里知道骨骨，所以我知道是老爷子见到 孩子，就赶紧回来了。」 我皱眉，不知道闫沉原来这么想的。 「不管事情怎么回事，我只希望你明白一点，我不会对孩子做什么不好的事情，我跟你说过我自己恐怕不能做妈妈了，我是想好好待骨骨的。」向静年忽然就伸手过来，拉住我的胳膊。 我避开，看着向静年眼睛，不确定她说的话我该不该相信。 「齐叔说，老爷子的记忆不知道怎么就好了，我觉得……是不是根本就没失忆过？你没怀疑过吗？」向静年眼神探寻看着我。 我当然这么想过，闫首为就是就是装出来的。 我不知道闫沉怎么想，只是回忆起最开始知道这件事，应该就是在向静年家里，听那个齐晓光告诉闫沉的，我偶然听到他们说的。 那时我就有点奇怪，闫沉那时已经出来半年了，就算他们父子关系一向不够亲近，可父亲重病他总该知道的，怎么会从朋友嘴里才听到。 现在再想想，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可是闫沉不在，没办法跟他说这些，只能等着看闫首为接下来还要做什么。 我心烦的又看了眼向静年，没想到转眼工夫，她居然一副眼泪含眼圈的样子，见我发现了，马上抬手去抹眼泪。 她哭什么…… 齐叔这时出来站在门口喊我们进去，向静年一下子就把眼泪忍回去，轻车熟路的换了个神色答应着，转头笑着叫我一起。 我们重新进屋，齐叔有些故意回避我，不 再像之前那样，我也没机会跟他说话，因为闫首为正在等着我和向静年。 之前跟着一起去私家医院的男助理，已经坐在了闫首为对面，齐晓光倒是没看到人影。 我和向静年也都过去坐下，闫首为的目光一直跟着我，让我一下子就想起当年第一次看见他时。 闫首为正式出现在我面前，是被我们家片区派出所所长带到家里来的，见到我时，就是这么一副打量的目光。 那时我不知道就是因为闫首为的举报，我爸妈才被警方监控，然后确认了之后抓起来的。 至于我妈跟闫首为那 段感情关系，我也是后来知道的，我没想到我妈年轻的时候，跟着姥姥在人家里做保姆，最后会跟那家的儿子喜欢上。 可惜，他们不可能光明正大在一起。 我妈后来做了夜总会里的服务生，认识了我爸，那时已经做了警察的闫首为，在一次行动中抓了我妈和我爸。 他跟我妈的孽缘，就此又续上。 我想，如果闫沉跟我说的是实情的话，那我大哥丁大昆，应该就是我妈那时候怀上的，然后一直当做我爸的儿子养了下来。 我看着闫首为，心里真是百般滋味。 表面上，他绝对算是我的恩人，在我无家可归的时候收养了我，给了我好的生活和学习环境。可是我会没了自己的家，也算是由他一手造成。 就像我妈说的，闫家的男人都心狠。 说的没错。 可是我跟我妈一样， 都明知不该，最后还是心里有了闫家的男人。我妈和闫首为的那一段没得善终，我跟闫沉的……至少目前来看，也不是什么好结局。 「小欢，你知道你二哥又被抓了吧。」闫首为的问话，打断了我的回忆。 我冲着他点头，「知道。」 闫首为喝了口茶，声音里丝毫听不出焦急，「我这个儿子永远跟我对着干，你也学了他……我挺失望的。」 他指的是我，我没什么反应的看着他，心里已经想好了什么都不说，只看他到底要做什么。 闫首为继续说，「那孩子真的很可爱，我很喜欢他。小欢，」他叫着我，目光里陡然起了一层寒意，看得我心头跟着一跳。 「小欢，那孩子不应该出现的，这太违背了，违背……」闫首为懊恼的说着，不知道他说的违背，究竟是违背了什么。 我咬着牙，忍住还是没开口。 可闫首为会这么说，就代表他并不喜欢骨骨这孩子的存在，哪怕那是闫家的血脉，是他的孙子，也不行。 我开始觉得害怕。 我朝坐在那儿一直面无表情的男助理看了眼，他的目光一直虚空的盯着空气里的某个点，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也不明白闫首为为何要让他在场。 是代表不能出现的闫沉吗。 闫首为咳嗽起来，客厅外面的齐叔忙过来，给他拍背。 向静年也开口问闫首为怎么样了，要不要休息去，闫首为的眼神瞥了向静年一下，摆摆 手让她坐下。 闫首为止住了咳嗽，问男助理还是联系不上闫沉吗。 「那边说，人很快就能出来了，出来就会告诉我。」男助理的话，让我一下子觉得心头透了口气。 闫首为又问还要等多久。 男助理不知道怎么回事，听完他的话，却朝我看了过来，声音有些迟疑的说了句，「一个小时差不多。」 我和男助理对视着，他的眉头居然微微皱了起来，看我的眼神里透着无法说明的一种焦躁感，我认识他这段时间，可还是第一次看他这样。 按理说，闫沉要出来了，他不应该觉得松口气高兴的吗，就算不觉得也不至于一副烦躁的样子，到底他是怎么了。 还有意让我看到他这个样子。 可是在闫首为面前，我跟他也不能说什么，只能继续瞎猜。 我觉得要是真有什么需要告诉我，男助理难道不会给我发微信吗……我刚想到这儿，手机真的就响了一下，有人发微信给我。 我看了眼男助理，他手上还真的拿着手机，我刚才光顾着想事情，也注意他有没有拿手机发过什么，就赶紧低头看自己的。 ——「对不 起，不管发生什么，等我回去，求你了。」 我反复确认了好几遍发微信的人，没错，是闫沉，是他发给我的消息。可是他这句话，什么意思，我没看懂。 男助理不是跟闫首为说，闫沉要一个小时后才能出来，可我现在就收到了他的微信，他肯定 已经恢复自由了。 我再去看男助理，他已经不再看我了，正转头看着闫首为。 「那你去办吧，抓紧时间。」闫首为神情冷肃的看着男助理，又跟齐叔吩咐起来，让他跟着男助理一起。 我和向静年都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向静年很小心的朝我看了眼，又朝我手里的手机瞄了下。 男助理和齐叔往外走。 我脑子里想着刚才闫沉的那条微信，越来越觉得后背发凉，忽然就从沙发上站起来。 「怎么了？」向静年看着我问。 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就是觉得有巨大的恐惧在包围住我，我觉得男助理和齐叔离开，是冲着医院里的骨骨去的。 「我要去看孩子，你不喜欢他的话，就把他还给我，我会带着他消失，他可以永远都不知道他是闫家的孩子。」我口气森冷的对闫首为说完，胸口因为激动剧烈的起伏着。 向静年意外的也站了起来，拉了拉我，「项欢，胡说什么呢。」 我看着闫首为，甩开了向静年的手，往他那边又靠近了几步，「我妈也许正在天上看着呢……」 突然听我说起了我妈，闫首为的眸子里瞬间暗下去，他仰头看着我，什么也没说，只是笑了笑摇摇头。 「那我大哥呢。」 闫首为的眼睛半眯起来，手指用力敲了下坐着的皮沙发扶手，发出一声闷响。 090 不可以有后代 「那我大哥呢。」 闫首为的手指用力敲了下坐的皮沙发扶手，发出一声闷响。 我知道，自己把闫首为激怒了。 向静年不再说话，只是站在一边看着我们。 闫首为低下头，「小欢，我听你老师说你成绩很好，天分也足够，所以毕业了就别去想着找什么工作上班了，我送你去德国继续学习。」 我皱眉，「我的老师？哪个老师，你去过我学校了？你不是记不住现在的事情了？」 闫首为对我的态度没什么反应，只是手指继续有节奏的敲着沙发扶手。 「闻嘉远闻教授，他还给我介绍了几个不错的学校，回头你自己选一个吧。」闫首为说完，冲我笑了笑。 我有点懵。 闻老师什么时候认识了闫首为？他不是给我介绍了去天京博物馆做文物修复师的面试机会，怎么又会跟闫首为说什么去留学。 他们认识，我居然一无所知。 闫首为的手机这时响起来，他拿起来放到耳朵边上，「喂，是我。」 不知道是在跟谁说话。 我看了闫首为两秒，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我转身就朝大门口跑了过去，身后传来向静年喊我的声音。 很快，闫首为也沉着声音在身后喊我，可我根本没理他们，人已经冲到了门外，正看见齐叔和男助理坐的车往外开走。 我不管不顾的过去挡住了车头，车子猛地刹车。 开车的齐叔探头出来，瞪着我看。 倒是那个男助理开车门下车 ，几步走到我面前，神色紧张的开口，说话的语速好快，「你别这样，等沉哥回来，千万别犯傻。」 说完，也不管我听没听清楚，男助理转头又回到车上，车子很快就开走了，我想再追上已经没用。 这边，向静年也跑出来到了我身边，她喘着问我怎么了这是。 我回头看看她，「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 向静年摇摇头，神色困惑的看着我。 我拿出手机给菲菲打了过去，菲菲很快就接了了，我问她车在哪儿赶紧过来接我，我要去个地方。 「就在壹号院附近，马上到。」简菲菲说完，挂了电话。 我没空在理向静年，跑出了闫家门口，直奔小区入口那边。 身后似乎没人追上来。 等我到门口，菲菲的车已经在了，我上车也顾不上跟她解释，说了刚才我去看骨骨哪个医院的 菲菲把车子开得挺快，路上才问我到底怎么了，我们这是去哪。 她问我的时候，我正拿着手机给闫沉打电话，电话能打过去可是没人接听。 放下手机，我长出了一口气才回答菲菲，「去骨骨住的医院，我感觉孩子那边要出什么事，我要把孩子带走。」 「啊……不是说闫沉对孩子很好嘛，这怎么了。」简菲菲很意外。 我没回答，也不知道要怎么回答，连我自己都在问自己这个问题，没有答案。 菲菲虽然不熟悉临城，可今天也超常发挥 了，很快就把车开到医院门口，我们一起下车往医院里跑。 其实我知道，闫首为就算没自己追上来拦住我，骨骨这边他也一定早就做了准备，我想把孩子带走不过是气话，我做不到的。 可是忍不住心里的冲动，我明知道不行也还是要去试试，哪怕见到孩子也好。 因为我有种感觉，我之前见过骨骨那一次，也许就是我们母子之间……我暗骂自己一句，怎么会这么想。 我本来以为会在 这里看到齐叔和男助理，可是他们的人和车都没出现，倒是医院里的护士刚刚见过我，见我又来了就过来了。 我问她能不能让我进去，再去看看之前我来看过的那个小男孩。 护士纳闷的看着我，「你是说那个叫骨骨的小孩吗，你们不是把他一起接走了吗，怎么还来找啊？」 我愣住了，简菲菲又着急的问护士，说孩子我们没带走，我听见护士跟菲菲说，孩子真的不在这儿了。 「怎么回事啊！」菲菲很着急，也不清楚什么情况，郁闷的念叨着。 我也没了主意，下意识拿起手机，又给闫沉打。 没想到这一次很快就通了，我赶紧大声冲着那头喂喂两声。 「你在哪儿？我的微信你没看见吗？」闫沉有气无力的声音响起来，听上去都有些不像他了。 「看见了，可你什么意思我不懂，我告诉你，骨骨不知道去哪了，我看过他之后再回来，他就不在了，你知道这 些吗？为什么，为什么孩子会被闫首为知道！」我已经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冲着手机一直喊着说话。 闫沉那边直到我喊完了，才开口，「对不起，对不起……」 我没想到他跟我说的是这句话，听着不知道怎么就眼圈一红。 我心里发冷。 「别跟我说这三个字，我只想知道孩子去哪了，你知道是不是……闫沉，别跟我说，你那句对不起，是为了骨骨……」我害怕的说不下去了。 闫沉好像很难受的呼出一口气，我听着他的动静，也觉得好难受。 「能不能答应我，你现在什么都不要做，我会让晓光过去接你，你在他那里等着我好吗，等我回去，不管发生了什么，都等我回去。」 我使劲闭了下眼睛，觉得闫沉的话好可笑，我怎么可能做得到，我等他？ 「能不能直接告诉我，骨骨究竟被怎么了，我只想知道这个，求你了告诉我……」我问完，就觉得浑身发软，只好蹲下去举着手机。 菲菲也过来蹲下扶住我，担心的看着我。 「就，等我回去……不行吗？」闫沉用几乎哀求的语气来问我。 我咬着嘴唇，「不行，你不说也行，我自己想办法，本来这孩子也不是你们希望看到的，他是我生的，我不会再丢下他。」 我说完，挣扎着站起来，手机啪的摔在地上，屏幕瞬间就跟着黑掉。 我抬脚往医院里走，总觉得刚才护士是在骗我，骨骨一定还在 这里，我冲进去就能看到他。 我要带他走。 医院里没人拦我，我一路顺利到了之前见骨骨的那个房间，可是里面什么都没变，只是没有骨骨的影子。 简菲菲也随后跟了上来，她把自己的手机递给我，「接电话，他打到我这上了。」 我拿过菲菲手机，不知道闫沉是怎么有她号码的，可我看着手机屏幕，一点都不想去听。 见我不动，菲菲只好去接，跟闫沉说了我的情况，最后还着急的问他到底怎么回事。 走廊外面传来脚步声，我听了猛地就转身，这脚步声我熟悉记得很清楚，那是闫首为的，他过来了。 我几步到了房间门口，果然看见了闫首为，他一个人。 特别不好的感觉，充斥着我全身。 闫首为看到简菲菲，脸色平静的问菲菲，是不是天京简家的人。 我冷眼看着他跟菲菲寒暄，菲菲因为我的原因对他态度不算好，闫首为也似乎并不在意，说了几句后就跟菲菲还说，要跟我单独说点家务事，请她回避一下。 我看着菲菲 ，让她放心去楼下等我。 「我就在电梯那边等你，有事就叫我。」菲菲并不放心，坚持着要留在附近。 等她出去了，闫首为朝屋里走进来，四下看看，背对着我说，「小欢，孩子现在已经出发去国外了，你以后应该再也见不到他。」 我就觉得耳朵里一阵鸣叫声，感觉血液都往头顶涌上来。 闫首为不等我说话，侧头 又接着说，「这孩子，就不该生下来，闫沉……不可以有后代。」 我好不容易缓过来，颤着声音问闫首为，「为什么送他去国外，你不是说……你凭什么！那是我的孩子！」 闫首为没什么情绪变化，又转回去身体，背对着我。 「是你和闫沉，害了那个可怜的孩子。」 我突然就笑了，往前挪了几步接着问，「去国外干什么，治病吗？」我心里已经乱了，想起闫沉和我说过要把孩子送出国。 我以为他就是为了让我再也看不到骨骨，是报复我，那时还不知道他身体上那个病，也不知道孩子会遗传那种病。 现在我就只想往好处想，也许闫首为是为了孩子治病才把他弄走的。 毕竟，那也是他的后代，他不会虎毒……我使劲闭下眼睛，不敢想下去。 闫首为朝窗口那边走过去，仰头看着半空，我听到了他淡淡的笑声，「小欢，你既然知道那个病，就该明白……那孩子的病要比闫沉严重多了，从小又在那样的环境里长大，更加糟糕。」 我眼泪在眼圈里一滚，终于落下来。 「他这次去国外手术，如果成功了，也只能活到十岁。不成功的话，今天那一次见面，就是你们母子之间的诀别。」 闫首为说出这句话时，口气里没有半分悲悯，就像在说一个跟他毫无关系的事情。 我的心，就像被什么东西坠着一直往下落，手开始抖起来停不住。 见我没 说话，闫首为缓缓转过头看向我，「还有一种可能，那孩子根本等不到顺利到达国外做手术，他可能在天上，就……」 他说着，抬手指了下身后的天空。 我浑身一震，终于明白闫首为的真正意思是什么。 可是一切都晚了，来不及了。 我站不住一下子半跪到地上，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 闫首为走到我眼前，伸手摸着我的头顶，我使劲打开他的手，我仰头看着他，看他的目光一点一点沉下来。 091 骨骨没了 「我不会让自己犯的错，继续在儿子身上重演……丁大昆和骨骨，本来都不用遭那些罪然后死掉，是你和你妈妈，是你们害了他们……」 闫首为说完，用力把我的脸抬起来，看着痛哭的我，他也是满脸痛苦。 他知道我大哥，其实就是他的儿子。 一个念头在我心头一闪而过，我还没来得及再想，闫首为又说话了。 「咱们一起，等一个消息吧。」 我从他手上摆脱开，扶着床沿刚站稳，就听到走廊里急促的脚步声，紧跟着就看到齐叔走进来，走到闫首为身边，小声的跟他说着什么。 闫首为听完，朝我看过来，他让齐叔先出去后，才跟我说，「你还能见一次孩子，跟我走吧。」 我已经记不清自己是怎么跟着闫首为出去的，简菲菲后来扶着我一起，我记得到了一间屋子里以后，是简菲菲先叫了起来。 闫首为没骗我，我的确是又见到了骨骨，见到他安静的躺在床上，身上盖着干净的白被单，漂亮的大眼睛却紧紧闭着，再也没睁开过。 我最后的记忆，似乎就定格在了这一刻。 我去摸了小家伙的脉搏，没摸到。 又把抖着手指伸到骨骨的鼻子底下，没有呼吸，真的没有了。 闫首为的话飘飘荡荡到了我耳朵里，「这孩子死了，骨骨死了……」 我不确定自己什么时候昏过去的，感觉清醒过来时，闫沉那张苍白憔悴的脸出现在我面前，他回来了 。 几秒种后，那些我永远都不想记起来的事情，一股脑冲进我脑海里。 我眼前全是骨骨安静的躺在床上的样子，我身上还残留着他把我搂住，脸蛋贴在我胸口上的那份甜蜜感觉。 我避开闫沉的注视，茫然看着空气里虚空的某个点。 什么都记起来了。 「骨骨，没了，真的死了？」我努力让自己别哭别发疯，冷着声音问闫沉。 「是，对不起，这件事是我的错。」、 不等他最后一个字音落地，我已经用上所有的力气，抬手狠狠给了他一巴掌。 我看着闫沉嘴角渗出来的血迹笑起来，眉毛紧紧地皱在一起，眼泪跟着我的笑声一起噼里啪啦的落下来。 闫沉也不管嘴角的血迹，他看着我，「我没想过会这样，对不起。」 好像现在，他除了跟我说对不起，就再也没别的话。 我抹了下眼泪，过去经历过那么多现在看来倒是有了好处，那就是我再难受再崩溃，也至少还能维持住表面的正常。 就像现在知道我的孩子没了，没人从我脸上看得出，我心里已经做了决绝的准备。 「这样也好，我跟你之间就再也没有瓜葛了……闫沉，再见吧。」我平静的说着，起身下床，想要离开。 闫沉没拦我，他只是坐在椅子上丝毫不动，目光一直跟着我，也不说话。 等我真的要往门口走时，闫沉才动作缓慢的站起来，他在我背后声音痛苦的说，「你要去哪儿，我 送你。」 我吸了吸鼻子，问他，「孩子出事几天了？」 我知道自己肯定不会只是昏迷了一小段。 「十天。」 我一愣，回头瞪着闫沉，「那骨骨的……」 闫沉往前走了一步，有些艰难的开口回答我，「已经火化了，墓地我没定下来，一直想等你醒了，你来定。」 我冲着闫沉凄惶的摇摇头，有太多话要说，可最后觉得什么都没有意义了。 我在心里想，这一次我们都过不去了 。 我们两个，终究成了彼此生命里最大的劫数。 闫沉坚持要送我，我也坚持不肯。 到了屋子外面我才看明白，我还在临城，本以为自己是住在医院，出来才知道是一个陌生的房子里。 看看周围，原来也不是陌生，这里应该就是很久之前，闫沉夜里带我过来的那个湖边别墅。 「这里你根本叫不到车，我只送你到车站或者机场，好吗？」闫沉一直时不时的咳嗽，他跟着我，语气前所未有的温和。 也让我觉得陌生至极。 我没坚持，沉默着坐进车里，告诉闫沉送我去火车站就行。 他也不多问，开车按我说的往火车站走，一路上我们都没说过话，我把车窗摇下来，任由冬天的寒风吹在脸上。 再过最后一个路口时，火车站已经能看得很清楚。 我看着熙熙攘攘的人流，就听见闫沉跟我说，「你要去哪，能不能让我陪你，我不放心你就这么一个人。」 我收回目光，沉沉的看 着闫沉，「我想去答应骨骨会带他去的一个地方，二哥……你敢去吗？」 闫沉没说话，指示灯变了他把车重新开起来，眼看着就到了火车站停车场，我才听见他低声回答我，「别再叫我二哥，我陪你去，去哪都行。」 我没再说话，下车去了售票大厅，看着电子屏幕上一排排的车次说明，也不理跟着我一起的闫沉。 找到了要坐的车，我闷头就去排队，闫沉跟着我，他手机响了，我眼角余光看到他接了电话，人就站在离我不远的地方。 我这时才意识到自己的手机不知道哪去了。 还有，我没跟简菲菲联系，也没跟林司繁联系，没跟……好像我跟原本自己生活里的一切都没了联系。 除了眼前的闫沉。 队伍一动不动，我朝闫沉看了眼，他瘦削的脸庞也让我觉得陌生，出事前在宗巴白城见到他，他还没像眼前瘦的这么厉害。 他的病……我使劲皱眉，告诫自己别去多想，别对眼前这个人再动任何感情。 不论爱和恨哪一种人类情感，都不要动。 队伍终于往前进了一些时，闫沉也打完电话走了过来，他平静的看着我，「去哪，我找人在网上买，不用在这排队。」 我看着遥远的售票窗口，忽然想起了一件事，就跟闫沉说：「二哥，要不坐飞机吧，我要去浮根谷，还是飞机省时间，怕你赶不回来。」 闫沉听我说完，大概因为我又叫了他二哥， 脸上神色很不好看。可我看他这样，心里倒是很痛快。 「浮根谷，那不是我们……好，我安排人去买。」他说着，拿起手机打电话。 我也从队伍撤出来，跟在闫沉身边看着他打手机。 他又开始咳嗽，整个人都站得不直，我听见他在说买机票的事情，说的时候还看着我，像是怕我一不注意就会消失。 讲完手机，闫沉问我要不要吃点东西，我还真的饿了，就点头说好。 也许是我过于平静的表现，让闫沉心里没底，他听我说好，怀疑的又问了一遍。 「我说好，二哥你没听错。」 我故意叫他二哥，看他脸色难看就觉得这样才能让我有力气支撑下去。 闫沉带我去了一家老字号饭店，坐下后看着我很认真的看餐牌点菜，就轻声问我，刚才我说怕他赶不回来那句话，什么意思。 我跟服务生说了要点的菜，等她走开了才看着闫沉，「我是替你考虑啊，你不是要结婚了，我怕自己耽误了你的婚礼。」 说完，我笑了。 我以为闫沉肯定会脸色更差，甚至会终于忍不住对我回到过去那种态度上，可是等我抬起头时，却看见坐在对面的闫沉，不知何时把手抬起来挡在了面前。 看上去，他好像是哭了。 服务员再次过来上菜时，闫沉才把手拿开，我没再他脸上看到泪痕，眼睛也没红。 这顿饭，我吃了满满一碗饭还有很多菜，闫沉除了喝水，就只是看着 我吃。 他定的机票在两个半小时后起飞，我和他并排坐在商务舱，全程闭着眼想让自己睡着什么都不用想。 可是脑子就是清醒至极。 坐飞机一向没甚反应的我，这次却不知道怎么了，起飞了一阵后，就开始觉得胃里不舒服，最后忍不住只好起来去了卫生间。 出来时，就看到闫沉在门口等我，神色紧张的问我是不是之前吃得太多，还有哪里不舒服。 我不理他，可是又是一阵恶心。 他拿了瓶水给我，还伸手要拍我后背，被我冷冷甩开他的手，「你别碰我。」 旁边的乘务员看着闫沉，我知道他一定特别尴尬。 我心里难过的要命，只有让他也跟着难受才会觉得好一点。 回到座位上，我闭着眼睛还是觉得难受，可是不知道怎么就困了，迷糊着一下子睡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感觉自己被人推醒，睁开眼就看见闫沉推的我，他把毯子盖在我身上，跟我说没事了，醒过来就没事了。 「我怎么了？」刚醒过来的我，还没清醒意识到自己怎么了，可是话刚问完，我就想起来。 我在梦里见到了骨骨。 我跟他一起在浮根谷玩，他哈哈笑着，叫了我妈妈，然后我也叫了他骨骨……眼泪从我眼睛里一下汹涌而出。 闫沉冰凉的手指触到我的脸上，我忘了让他别碰我，因为我也从他眼睛里看到了泪水，只是他的没有流出来。 就那么被禁锢在眼眶里 ，看上去格外让人觉得凄凉。 我两这样子，让其他客人都好奇地注目过来，乘务员站在一边也看着，不知道该不该过来问我们怎么了，需不需要帮助。 最后还是闫沉很快控制住情绪，他凑到我耳边，小声说，「就快到了，开心点。」 我差点笑出声，他居然还能对我说出让我开心点的话，他难道很开心吗？ 这就是闫家的男人。 想到闫家，我眼眸里完全黑沉下去。 闫首为那张面孔出现在我眼前，我手指下意识就用力扣紧握成了拳头，恨不得立刻就能挥拳落在那个老狐狸的脸上。 飞机半个小时后，降落在浮根谷机场。 092 说到做到再不找你 这里今天阴天，乌云低沉。 我出了机场往天上看，想起去年春节前去福利院时，小家伙不知从哪弄来的一本旅游杂志，他看不全那些字，就指着图片问我这地方叫什么离我们有多远，我去没去过那里玩。 黑漆漆的大眼睛里，全被好奇和向往塞满，当时骨骨那个小模样真的是太可爱。 可是现在我来了，身边却没有小家伙。 锥心刺骨的痛让我觉得眼前一黑，差点摔倒。 闫沉一把拉住我，「我们先去医院，你这样不行。」 我迷糊的睁不开眼，也没顾得上反抗说不去，结果下飞机就被闫沉送进了医院。 一番检查后，医生在闫沉出去缴费的时候，打量着我突然问，我结婚了没有。 我很快就明白了医生的言下之意，她是怀疑我的不舒服，是怀孕了。 想到怀孕，我脑子顿时清醒了不少，额头上也起了一层冷汗。 我的尿检和血检结果还都没出来，医生见我不吱声，也就说那就等结果出来吧。 我和闫沉在医院走廊里遇上，他往回走看见我站在门外，几步就赶过来问我感觉怎么样了。 「我问你，要是我们又有了孩子，你会怎么办？为什么，闫首为跟我说，你不能有自己的孩子，为什么……」我死死盯住闫沉的眼睛，问他这句话。 闫沉一把用力掐住我的胳膊，「你说什么，你又……」他目光看向我的小腹。 「闫首为干嘛要那么说，你们干嘛要 那么对骨骨，他是我生的，你们不要可以给我，干嘛要……」我急促的说着，突然头晕的跟着耳鸣，晕了过去。 耳边隐约听到闫沉哭腔喊着我。 —— 我醒过来时，人躺在病房。 闫沉没在身边，我四下看看自己也不是一个人，病房里还住着其他三个病人，有人见我醒了，就热心的问我怎么样了，还告诉我我的家属出去接电话了。 刚说完，闫沉就从门外走进来。 他走过来看看我，低头就直接问能不能起来走路，能的话我们这就出院离开。 我倒是感觉比之前好了些，可是不知道他干嘛这么着急要带我离开医院，我没回答自己直接坐起来，准备下床。 闫沉就看着我，等我要穿鞋了他才蹲下去，帮我把鞋穿好。 我们两个就这么在其他病人注视下，离开了病房。 闫沉也没话，出了医院我才知道，医院就在很热闹的一条小街上，到处都是人来人往的。 这样的地方，很容易走散，我心里不知为何就冒出来这么个念头。 天上这时候也出了太阳，阳光是暖的，街道是热闹的，可我的心是冰凉冰凉的。 脑子里冒出来古怪的念头，我看着闫沉走在我前面的背影，忽然就想……要是现在就在这里，我们就这么走散了，茫茫人海从此不再相见，他一定会松口气吧。 「项欢……」闫沉忽然叫我。 我想都没想就嗯了下，眼神好不容易找准了闫沉的位置， 看着他。 闫沉把一个手机递给我，「这个你先用着，你的手机我不知道在哪儿，等过几天回去了你再去重新买。」 我接过手机。 「这号码就是我原来给你那个号码，我问了从这里走出去就是这边最好的酒店，我们就住那儿，走吧。」闫沉说完，又是一个人走在我前面。 可是刚走了两步，他就停下来回头看我，那眼神里满是紧张，像是只要一秒不见，我就会凭空消失在人流里。 我突然就朝他 伸出手，晃了晃跟他说，「你拉着我，这样我们就走不散了。」 闫沉听完我的话，眼神看着我伸过去的手，一瞬间竟然满脸慌乱。 他说话的声音像是浮在喉咙里飘出来的，很没底气，「你想收拾我，也不要在这儿，会影响其他人来旅行的好心情，等到了酒店你随便……」 我不等他说完，自己低头找准了他的手，用力握上去，然后直接往人更多的地方走。 闫沉就这么被我拉着，跟着我往前。 我不敢去看他的神色，怕看了就会下不了狠心。 办完入住手续后，我和闫沉一起走到了酒店前面的海滩上。 浮根谷是以海滩阳光著名的旅游城市，骨骨当初就是被一大片海水的照片给吸引到的。 他说从来就没见过大海，很想看看，特别是图片上有个小姑娘，小脚丫子踩在沙子里的样子，他看的好羡慕好好奇，想试试那是什么感觉。 我后来就答应小家伙， 等我毕业了就带他去浮根谷，我们两个一起把脚踩进沙子里。 我们还勾了手指……骨骨的笑脸在那天格外好看。 可是现在，我看着眼前一波波涌过来的海浪，我的脚正埋在细软的沙子里，可是我一点都不觉得有什么好，我只想哭，对着漫无边际的大海痛哭。 可是眼里没有眼泪。 闫沉就站在离我一步之遥的地方，他侧头看着我，我也转过头看看他，他脸色已经比之前好了些。 「医院的检查结果出来了，你没怀孕。」闫沉声音冷声跟我说。 我这才想起来，自己差点忘了这事。 听到结果，我心里不知道什么滋味，既不是安心也不是遗憾，就是难以描述出来的一种感觉。 「你要在这呆多久？」闫沉又问我。 我看着一个大浪拍上来，本能的往后一躲，可脚下没站稳，眼看着就要坐到海水里了，闫沉一把拉住我。 他把我按在了怀里，我感觉他的手指在我脸上碰了一下，很快就移开。 我感觉他有话要说，可是等了很久除了海浪声，什么也没听见。 「其实我不喜欢看海。」我自己开了口，人也从闫沉怀里挣脱出来，他没强留我，只是不放心的一直伸手虚扶着我。 「我知道，你很多年前就跟我说过，我一直记着。」闫沉刚说完，忽然就咳嗽起来。 我等他咳嗽完，才目光研判的看着他，「可是多有意思，我们的孩子，既然那么向往着来海边 看看，本来他应该能看见的。」 他的呼吸声还很重，我不知道这是身体的原因，还是因为听了我刚刚说的那句话，才让他这么大反应。 我以为会听到他说什么，可是闫沉就那么站在海水里，目光克制安静的看着我，嘴唇抿成了直直的一条线。 他在想什么，我看不出来。 「项欢，以后你打算怎么办，你想出国吗？」闫沉突然问起这个，还问了跟闫首为差不多的问题。 这让我心里原本对着他心软的那一点，全都硬了起来。 「离开浮根谷之后，我们什么关系都不再有了，我去哪儿也不需要你知道。」 闫沉脸上很平淡，像是已经知道我会这么回答他。 像是一家人的老老少少从我们身边经过，小孩子嬉笑着往前跑，其中一个看上去和骨骨差不多大，我看着小孩的背影，眼圈还是红了起来。 「林法医找不到你，给我打了电话，你要不要给他回个电话。」闫沉像是思维跳跃的厉害，每句话说出来都毫无前后联系。 我 摇摇头，现在我不想跟任何人联系，不想给他们挽留我的机会，也同样不想给自己心软放弃的机会。 听不到朋友们的声音，我就能一路走到底。 我对闫沉说，「我们回去吧，晚上在房间吃饭，去我房间。」 他还是没什么表情的看着我，像是又料到了我会说什么，可我觉得我刚才的话，一定让他挺意外的，闫沉不会想到我在骨 骨没了之后，还会跟他说出这样的话。 几个小时前，我对他还不是这种态度。 回到酒店里，我好好的洗了个澡，然后换了衣服在房间里，等着闫沉和晚餐一起过来。 闫沉敲我房间门时，客房送餐跟着一起送到。 我看到闫沉手上还多了样东西，那是一个看着有些发旧的首饰盒，艳红艳红的盒面，看着有几分眼熟。 我们很安静的吃东西，还喝了点酒，到最后我觉得心里似乎又要变软的时候，赶紧适可而止，看着闫沉跟他说我吃好了。 闫沉还是吃的很少，听我这么说就也说吃好了，问我吃晚饭想去哪转转。 我看着他进屋后就放在手边上的首饰盒，直接问他那是什么。 闫沉拿起首饰盒，垂目看着，「你不记得这个了？那晚上，这个是要送给你的……」他说着，打开了首饰盒。 我看到盒子里，是一只戒指。 很简单的款式，只是一个白金的光圈，没有镶钻也没有多余的装饰。 那个晚上，闫沉满手血举着这个盒子要打开的那一幕，刷的重现在我眼前。 「把过去都忘了，就从你走进我们闫家那天开始忘记，这个我拿来只是让你看看，我只想告诉你，那时候我对你的心意是什么……我会把他们扔进大海，等我们离开这里，我再也不会找你，说到做到。」 「明天，我会让人把我看好的几处墓地发照片过来，你给骨骨挑一个你喜欢的地方，我 去给他布置以后住的地方。」 闫沉说完这两句，嘴角抖了抖。 我沉默着一言不发，只看着那个戒指，戒指的金属光泽在酒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柔和内敛。 「要是有下辈子，我希望有……我要在你很小的时候就认识你跟你在一起，补偿我这辈子给你的所有伤害。」闫沉站起身，背对着我突然这么说。 他的背影在台灯昏黄的光晕里，逆光像是染上了一层光晕，看起来那么好看。 残酷的好看。 我始终一言不发，直到闫沉拿着那个戒指盒要走了，我也没说过半个字。 他临走问我明早几点过来喊我，没等到我的回答，他就自己问我九点行吗。 我冲他点点头。 闫沉开门那一刻，我跟在他身后，本来想等他离开就把门反锁。 可是我低头以为他马上就要走出去时，肩头却猛地感觉一沉，闫沉已经把我按着关上了门，他的人没走，还在我房间里。 「你干嘛！」我终于说了话，开不及反抗，人已经被闫沉拖着到了刚才吃饭的餐桌那边。 他眉眼冷峻的看着我，把我推倒在餐桌上。 093 彻彻底底 没想到到了今时今日的境地，闫沉还会这么对我。 我身体很虚，可是在巨大的冲击下还是爆发出自己都想不到的力量，我在餐桌上用力反抗着，巴掌扇在了闫沉脸上。 啪的一声结结实实。 闫沉的动作却一点都没停下。 我手脚并用的继续想要挣脱开，可是闫沉已经整个人笼罩上来，把我死死压住。 这种时刻，男女之间力量的悬殊尽显无疑，我拼了所有力气也毫无作用。 闫沉让我看着他，可我根本不听，依旧眼神死死的朝上看，嘴里对他说，“要做就快点，你快点行吗？” 尚海市很大，总共十六个市辖区，占地面积六千三百四十平方公里，但从不会显得空旷，因为这个高度发达的城市有着超过两千四百万人口，走到哪里都是人来人往，熙熙攘攘，而繁华地带更是高楼林立，车流不息。 轮椅上的发生装置传出充满机械感的电子音，看来刘远舟懒得再动用自己身体内的发声器官，毕竟他今天已经说了太多。 白白想要取出那本资料，刚这么想，资料便自动浮现在她脑海里，这样也好，不会被别人发现。 在这种情况下，要么传球球员具有很强的单打能力，可以自己破解防守，要么其它的球员必须能起到很好的牵制作用，让对手不敢轻易的包夹。 温言摇摇头，好似颇为无奈，扔了手中断刃，用右手握住挽成一束的长发用力一扯，比钢丝更加坚韧的长发根根断裂，如一捧乌黑的大雪飘到地上。 在上半场，袁夙也没有再出手三分球，众人也开始认为那个球只是一次运气而已，包括对手奇才队。 所以，如果苏睿可以上场的话，必定可以获得极高的关注，在让球迷兴奋的同时，他也可以从中获得信仰值。 只能说，这些古代人真是太聪明了，这障眼法连她杵这么近都看不穿。 待第二天，鲜卑人抵达襄国北边的时候，慕容氏已经知晓了这个消息。 “你都这么大的人了，还撒娇。”说着就把刘淼淼给按在沙发上不让她乱走，万一要是碰到了肚子怎么办。 我滴个龟龟！老子特么给你发工资，老子特么还给你当移动眼位，现在你特么居然想让我去送死？ 现在那位同伴正在杂草的掩护下，摸到了袁雨桐落脚之地的两三米附近，就要暴起攻击，听到偷袭武者对话，不由一愣，而在他愣神的时刻，原本背对着他的袁雨桐，豁然转过了身来，眼睛冷冷的看向了他。 满屏的弹幕林山都懒得看了，就在他刚刚走进房间的时候，直播间突然出现了一行蓝色的公告。 陈勇怒火滔天，本以为是煮熟的鸭子，竟然还给他造成了这么大的损失。 更是直接告诉了萧战，他姐姐早已在几年前与三清宫的圣子订下了婚约，这也说明，那余晴早就已经对他萧战没有半点感情了。 “既然要改造基本架构，那生物组织间的信息传递也需要跟上，这样不如改得再彻底一点？ 在暗域中远航，携带的物质越多需要建造的时空节点就要更大，空间虫洞打开的时间就更长，相应的物质消耗就将呈现出指数倍消耗。 雷利和夏琪一听，脸上露出一丝意外之色，见闻色霸气确实升起，但最多也只能看到大概的形体，熟悉的人凭借形体也许能够分辨，但从来没听说过见闻色霸气可以分辨人体气息的强弱的，看样子，这是萨博独有的能力。 艾尼路一听，不由愣住了，刚刚得到响雷果实，他原本以为能够变得很强，但现在看来，似乎并不是这样，萨博直接又给了他当头一棒喝，果然如同萨博说的那句话一样，没有最强的恶魔果实，只有最强的能力者。 094 所谓新生 两年后。 机舱内，我从睡梦中醒过来，飞机即将降落。 和我隔了过道坐着的一个男人，看着我问睡得好吗。 我转头微笑看着他，揉了揉眼睛，“还真是最近难得的深度睡眠了，可是怎么飞机这么快就到了呢，要不还能多睡一会。” 男人无奈的看着我，“这次辛苦了。一会下飞机你去哪儿，我的车就放在机场，可以送你。” 我掏出镜子检查自己的妆容，随口回答他，“七点半要去相亲，那个咖啡厅好像就在咱们博物馆后面，你顺路吗？” 男人不再看我，“顺路。” “ “阿兄，你跟崧崧一起做操吧。”陆希看到吃饱喝足被春暄抱进来的儿子说。 陈白起只觉胸腔处似被某种磅礴的气流狠狠撞击开来，双脚后退凌乱打结方堪堪停下，却再无力制服于他。 顾青云毕竟是官员，帖子一表露，接下来就闲不了了。等他们中午逛完街回来时，客栈早已有人在等侯，接下来客人是络绎不绝，甚至还有当地的官员到来，虽说品级和自己一样，可应酬也是要时间的。 “老三，别把大家都当傻子。”高元亮冷然道，“这次看到我们是一个父亲的份上算了，没有下次了！”想挑拨离间也做的聪明点。 “常拿自身能力不足来拒绝他人，倒是一个好用的借口。”孟尝君转过头，像是对身边的袁平说话，口语却是不咸不淡，意有所指。 再垂颈一瞧，这丫长手长腿摊得开开，跟个占山为王的土匪头子似的，教她连侧身躺下都费劲，不由磨牙：这姐姐果然没有她善良。 这时候，简薇带人从厨房端来从水井拉上来的绿豆沙，这是大家的最爱。 护具跟兵器不同，它需要的副材料跟辅助材料比较多，这都需要时间跟精力去收集。 无妄之海的周边，驻守的是那些被慕轻歌带下来的神魔。如今，他们只剩下几千人，但是却比初来之时，变得更加沉稳。 似乎是楚钰的话起了作用，众人心里顿时安定了几分。端杯饮茶，谈天说地，完全没了刚才的紧张气息。 荒草凄凄的山地上，风宸这边在听到简心离对自己的关怀并且还嘱咐着自己下一次不要再犯险以后。 目露凶光，对着对方的伤口一阵划动，将铁簪子所制造出的痕迹掩盖下。 绕了一圈后，再从前门进楼子，前院倒是收拾得挺干净，只是那石板打磨得新了点，楼子中也可看到炒菜或做事的厨娘，又见到有吃饭的客人。 摸滚打爬这么多年，他怎么会不知道自己今天踢到了铁板，一股脑爬起来抓住了言奕的裤腿。 同设计师联系过后，接下来的物品采办环节，许攸冉又跟设计师沟通了她的构想，便着人采办各种必需品。 “你死哪儿去了这么晚才回来？”苏倩倩丝毫没有意识到，她说这句话的语气像极了老夫老妻之间的训斥。 伴生亡灵位置出现这种东西赵焱还真是头回见，无阶位的亡灵生物还真是让人摸不到头脑。 谁知穆罕大手一挥当场敲定百亿级别的大工程之后，他们就把刚才陆也对他们的羞辱都抛诸脑后了。 风宸一阵无奈，只得跟了进去。他知道盖严的脾气，认定的事情，便绝对不会再改变，尤其这件事情涉及到自己的安危，盖严曾发誓一定会保护自己，他绝不是那种说到不做的。 对于张角的事，道门之前还做做样子，发个通缉令什么的，但现在，干脆连样子都不做了，从这一点也可以看出，道门中的权力分裂到了何种程度。 095 老闫 我瞪着老闫同志，没想到自己会听到这样的回答。 “对不起啊，我不知道是这样，你就当我什么都没问啊……”我无比尴尬，都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冲着老闫笑了。 老闫倒是冲着我笑了下摇摇头，“你可别跟我说对不起，这事都过去了，我没事。” 他说完看了眼手机，“你还想吃东西吗，我有点饿了。” “想吃！说好了让我请你，你想吃什么？” 老闫认真想了想，“烧烤吧，你不是说还记得没失忆之前，挺喜欢吃的。” 我们两个并肩走出咖啡厅。 这个时间的浮根谷， 他们都是元神境界里的佼佼者，法力比起一般同境界的修士，强了不知道有多少，这对于一般修士而言致命的关卡，于他们却并无姓命虞。 廉颇只是瞥了乐乘一眼，并没有过多理会，反而对着赵王再次施礼。 看样子在见识了麟老近身战的强悍之后，音风是准备以守为攻了，实际上音风之所以强大，就在于他能力的灵活应变，他可以根据对手的特性，转变自己的战斗方式。 只是，这些天波旬不会再知道了，或许，他最后感觉到的那丝“自在”，也是早已经计划好了的。 她可以不喜欢他，但是绝对不可以和别的男人有一丁点沾染，否则将是毁天灭地的惩罚。 他气得想把她拽起来，好好的把这件事说清楚，可看她脸色苍白，有气无力的样子，又有些不忍心，只好一脚踹向旁边的桌子，然后摔门而去。 不出意外，映入眼帘的是覆海，她的脸色依旧苍白，眼神涣散，显然伤势没有丝毫的好转。 这些人虽然不因世事，但是却生活这十分好。在他们的房子里，有着许多不同的瓷器，还有着许多植物花卉，住宿条件，生活条件丝毫不比外面的人差，民风古朴，煞是令人羡慕。 这让雷九天有了一个很不好的念头，不过这个念头还要等孙悟空的身体完全恢复之后再确认一下。 其实这些本领就可以让欧亚防身了，再开始的就是教欧亚一些高级的动作，毕竟欧亚几乎是很多人的眼中钉。 “你的身体是神铁铸造的么？让我摸摸看。”许仙说着就要来摸我，我赶紧闪身避开。 “好，那接下来交给你了，老婆大人，这正是一个练习阵道的绝佳练手机会。”我笑着说道。 天色渐暗，村中一处地势较高的土台前，已经陆陆续续聚拢了很多人，纷纷伸长了脖子，嘀嘀咕咕。 林音有些失望，略一思索，连忙说道：“大姐，等郭公子与公西姑娘回来后，您让他们去太白酒家好吗？就说我是他们在元岭的朋友。”公西晚晚父母在元岭之事只三人清楚，二人如果听到，便能猜到自己啦。 张辽陈兵虑虒、沽县、潞县，做出威慑冀州的态势；青州太史慈在乐陵、般县、鬲国、平原，也摆出重兵；贾诩亲自来到函谷关，打开函谷，纵兵攻击洛阳西部各要塞。 这个时候不知道是谁大喊了一声，人们听到这话以后，连忙在船舱里面翻箱倒柜的找起了救生物质，什么救生圈，氧气罐子啥的，瞬间就被抢没了。 黛瑾那时不知道的是，放弃青梅竹马的选择，在自己的人生中，这是第一次，然而如此进退两难的境地，却远远不是最后一次，以至于回望今天的时候，会感到原来割舍情缘，并不一定是世间最痛苦的事情。 这道理黛瑾也懂，当初自己只是以为怀上了男胎，那王府里面就已经不知道多少人惦记着，想来敏妹妹养景舜这个皇子，一定是更要付出太多太多的辛苦。 096 今天什么日子 老闫的视线落在我嬉皮笑脸的脸上，很意外的低头靠近了我。 我觉得自己心跳，漏跳了一拍。 其他人都没注意我们，嘴里说笑着各自散开，很快就只剩下我和老闫同志还没去各自的工作室干活。 不知道老闫会跟我说点什么。 结果，他什么都没说出来呢，办公室里就走进来两个人。我抬眼一看，是博物馆的副院长和闻老师，他们说着话进来。 闻老师眉眼舒展看着我，跟着又去看老闫同志。 老闫是认识闻老师的，两年前我来修复室这边报道，就是闻嘉远陪我过来。 不过 更何况，楚原还答应了靖海会二十粒大五行蕴丹的份额，为了让靖海会能够下死力对付乌龙帮，争取早日彻底解决掉这个隐患，楚原也需要赶紧炼制出这批大五行蕴丹来。 几乎在五彩烟雾包裹住水战力，对水战力进行分解炼化的同时，无数玄奥难明，却又似乎是清晰明了的意念不断传入到楚原的大脑之中。 他对苏沫的种种不仅其他人觉得奇怪，他自己亦是如此，心里仿佛有个声音不停呼唤着靠近，不听从，便是违背天理。 “吼！”招财一声怒吼。军队中所有的战马发出一声长嘶，纷纷将人甩下。 一家三口正在说话，忽听得外面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随着这脚步声而来，是一个沉闷的声音：“三弟，你在家呢吗？”卿宝听着，应该是夏守业的声音。 刚才在沘源神兽第一次爆发出战力的时候，胡直余就有些承受不住，退到了很远的地方。 “大家向前冲杀，打破藤蔓，水元武者水质攻击！”一道冷漠的声音响彻方圆百米，正是那名大宗师白发老者发出。 继承了五行大帝和天古大帝的传承之后，楚原对自己以后修炼的路子，早就十分明确，那些东西是对自己以后有用的，那些东西是对自己以后没有用处的，他心里早就一清二楚。 虎点着头拿着他的棍子去搬迁了，我不放心的靠近他，让他始终处在我的视线范围内，有个风吹草动的也能发现，及时提醒一下。 “苏晨洋，你疯了！”上官红嫣低喝道。就是自己，也不敢保证一定能接下羽化的招数。 大司命今日脱去了厚重的黑华服，只是披了一层黑纱，轻微一抬手，黑纱就从手腕滑落到了肩膀，露出了与黑色极不相称的白玉色肌肤。 用血画成的星阵，也开始按照某种玄奥的方式运转起来，迅速地化成一缕缕丝线，融入到跳动的火焰之中。 赵雪茹受了惊吓，被管兵送回刘奶奶家休息，自己去工地溜达了溜达，自己不管怎么说也是村里的开发负责人，起码也要露个面尽个职嘛。虽然啥也不懂，不过李子琪懂，自己只要维护好和她的关系就行了。 而现在眼前这个男人不但符合李子琪当初的要求，还多了身强体壮和高深莫测的身手，那就更是没的说了。 师傅慢悠悠的坐在了沙发上，他说，你们所看到的骑毛驴的老太太，那只是山精，没什么大本事，但却能勾人魂魄，被勾掉一魄倒还好点，如果找不回来，顶多少活十年，如果被勾掉一魂的话，以后不傻也得变痴呆。 “我看我们利用晚上把所有的炮弹全部打光，把所有的毒气弹夹杂在炮弹中一起打出去！然后我们各自带领一路部队，出发！向四周随便什么地方只要有路就走！”土鼓直二郎中将想了想后认真的说道。 但是现在，希望正在一点点被扼杀，看着禁制即将被轰毁，谷蓝部落每个战士的心都沉到了谷底。 097 我们的全新关系 在浮根谷上班这两年，我仔细想想，好像就没怎么吃过家常饭菜了，不是单位食堂就是外卖或者路边摊。 咬牙下决心自己做饭好几回，可最后都不了了之。 大半原因还是因为老闫同志，因为他说他家的厨房很少做饭，不喜欢家里有油烟味。 可今天，他居然主动说要回家做饭。 而且，还跟我一起手拉手买菜，今天还跟我提出要我假扮他女朋友的事。 就算是假扮，那我也高兴。 假的总比没有强，就是一个进步，我美滋滋的跟着老闫同志去买海鲜，买好一起回了他的别墅。 江岚以前有那样的底气，无非就是清楚地知道，司徒景凉再怎么样，看在她没有多少年的寿命上，什么都会妥协的。 她知道，沈月尘这回肯定抓不住她的把柄，所以，才会故意在这里虚张声势。 明哥儿听罢，终于明白沈月尘之前，为何欲言又止，故意隐瞒不说的原因了。 凤如凰听了大长老简单的介绍，心里对自己的娘肃然起敬，当时的她一定是与毒羽达成了什么样子的协议才会被迫离开。 她们一离京便是一年多，对京里的事难免陌生。何况，昨日才匆匆归来，而今眼下还笼着青影，个个疲倦着，哪有闲工夫详说外头的事。蒋氏这话，未免带着些挑拨离间。 她忧心，忧心等会她说出口的话，被面前这优秀的男子点头应允，那时，她该如何面对自己的心，面对暗中守望着她的他。 “那现在还要怎么办。”凤如凰滴血之后没有像上次对玉佩滴血出现神识的连接。 他心里默念数句，接着深深地望了眼轩辕白怀中，衣裙破烂，一脸脏污的莫颖，揖手拜别，晃晃悠悠地步下台阶，步履艰难，渐行渐远。 不断的摔打着东西，眼中都是恶毒的光芒，敢这么戏耍她的，这天底下估计也只有沐莎了。 帮付炎擦完一条腿上的伤口，正要换边去擦另一条时，抬眼现付炎闭上了眼睛。 一股酸酸的，麻麻的感觉传来，林天身体摇晃，意识有些恍惚，沉重的黑水重刀掉在地上。洞穿了左腿的藤蔓，疯狂吞噬他的鲜血，一瞬间，鲜血就大量流失。原本黑乎乎的藤蔓，血光泛动粗壮起来，越发凶狠。 仙门殊荣至关重要，谁夺取了这唯一的名额，谁也许加入宗门后就能得到仙门大人物的垂青，进而一步登天，这让人想想都激动。但铁索桥实在太过危险，踏上去了也许就命都没了。 林影虽是如此说，可所有人心中都清楚，要的地方少就一定证明不够强大么？现在的局面之中，又有几个势力能与林影的势力争锋？ 当楚君威大惑不解地追问弟弟为何心甘情愿地让出皇位时，才得知自己的弟弟竟然是一个天生毒体的孩子。 长出一口气，一直在心里隐隐纠结的事情，终于完美的解决，回头谢谢表姐的帮忙圆谎。 这第二听得付炎，还是有一点心动的，他最放心不下的其实就是她们，不光有对她们的感情，也有对她们的愧疚。 林峰这样说，就是不想再解释，还下了逐客令，纵使林宇心里有一万个问号，也只能忍住。 李寺长舒了一口气，脸上更是带着几分淡然，至少他知道这件事情可以说是非常的难做，不过李寺他可以说是没有丝毫的畏惧，就算是对方的力量再怎么强大，都可以说没有任何的惧怕。 刚跟着开出去，还没开到五公里，便被两辆车给一左一右的别着，挡住了去路。 “哼！他是我家公子，你说和我无关？搞笑吗？”魏凝雪鄙夷的说道。 098 我们真的在一起了 我听完，不知道该用什么字眼跟他往下交流了。 他这人生，好像也挺那个的。 他身边亲近的人，为什么都去选择自杀这条路。都那么极端，我认识两年的老闫，原来身后也有这样的经历。 大概这就是我总对他有一种神秘感的原因之一吧。 “跑题了是吧。”老闫见我愣着不出声，自己笑起来，表情还算轻松的问我。 我挺不自然的也跟着笑，还是不知道要说什么。 “项欢……”老闫笑得更深了，伸手把我的头发拢了一下，“你想那些记不起来的记忆，再回来吗？” 我被 “经常回去？”刚进了仓，我立刻关上门，凑到她面前笑嘻嘻的看着她。 周楚想了想，还是觉得这个事儿有些不对劲，可是究竟不对劲在哪，他还一时抓不住重点。 被那一发闪电吓得一抖的某某这才成功的赶走了脑内的各种旖旎异想，专心开始修炼。 在她身前鞠躬的伯顿倒是没有多想，只当是自家不孝子罪孽深重，腰背更加佝偻了些。 这是整个宾汾市最大的花圃了，无论是占地面积还是花的种类花色，应有尽有，曾经宾汾市最大的花展就在这里举行，最灿烂辉眼的，当然是那一大片一大片的紫薇花。 “不必了，你有事就说吧。”洛汐将水杯放下，看着她，等她说所谓的坏消息。 因此，在如此紧张的时间里，要完成如此复杂的斗争，那么双方就只有一个选择，那就是完全不保存体力，从一开始，就全力以赴。 在那一片战场，亿万刀芒，亿万飞剑猛烈的轰撞，如霹雳雷珠一般，噼里啪啦不断的爆炸，相互抵消。 听得此言，大殿内，众人纷纷变了脸色，尤其是姜易，仿佛看到了希望，神色欣然。 赵水仙对着他的脑门点了一下，“别看了，她有什么好看的，屁股不够挺，胸部不够大，身材更没我好，走咱去去开房，玩点刺激的。”说着就拉住他的胳膊要走。 “暗蛇君主，你也是想参与这场混战吗？”低沉的声音，从血翼王的鸟嘴传来，这还是叶凡第一次听闻天禽口吐人言，果然有些怪异。 “我干嘛要吃醋？现在应该是她们该吃我的醋吧？”苏又晴扮出可爱状。 席上的人，已经是各就各位。大长条桌子边，林天豪坐在了中央主位，两边是其他的三个公子，再往下，就是各个家族来的年轻人了。 德雷系王淡然的看了莫寒一眼，随后就见他的手中出现一柄匕首来。 “果然是乡巴佬，说话都那么没素质！”龅牙男瞅了程慕凡一眼，一脸的嫌弃。 这样吧，你们先去把这些事的经过和发生时间地点整理一下交给我，我来看看，看能不能查出原因。”程慕凡思索片刻。 何清凡一脚踢出，从下往上，将白洁的脚给顶在了空中，而且高度还在不断上升，看样子是想要将白洁顶成一张直弓。 不一会会，广场之上的黑雾，就停止了翻滚，四周的骨骸，也没有了任何动静。 走了出去之后。他坐上了自己的车子，而后朝着秦老大所在的方向而去。 “张大哥，我相信你，不过我出来很久了，要在家待几天，过几天我会去的。”梁栋道。 刚才印师察看家人的修炼状况时说过一句话，就是这句话出了问题。 魏炎在石室内将自己体内的灵力调整好后，随即便开始整理自己此次魂煞洞之行的收获来。 王者忽然挠了挠后脑勺，嘿嘿一笑，这个表情瞬间让所有人郁闷之极！谁都想不到这个王者还有这样的一面呢。 099 那个老女人 “不会吧，你发现什么啦？” “晚上到我家再说吧，我现在得去趟医院……”晓雯声音低低的回答我。 “你自己去医院，怎么了，我过去陪你吧。”我一边和晓雯说，一边想起来闻老师那天跟我说的话。 晓雯口气坚决地拒绝了我，“不用，就是检查一下，晚上在家里见吧。” 晚上七点多，我拿着行李走进了闻老师新婚的房子里，晓雯扎着围裙在做饭，一副贤妻良母的样子。 我去客卧收拾东西，还给闻老师和老闫都各自发了微信，告诉他们我已经和晓雯在一起了。 闻老师一直没回 以前的宋虎肯定会怼叶振不地道，现在他知道叶振肯定是考虑各种事情，不说也会到别的时候说，便躺下休息。 “五鬼折骨手！这世上…竟然还有人会使五鬼折骨手……”史晓峰一步步后退，心中的惊惧难以言喻。 苏珺之前的动作，让安琪拉觉得苏珺真是一个男生，要真是这样还好些，要不然安琪拉就成了百合了。 他想着今天是否可以听取迈克尔的意见。何况，本来今晚他也打算和蓝羽好好聚一次的，只不过现在是要借迈克尔的营房宿舍而已。 想了很多，但是最后也没想出一个所以然来，最后也就不想了，反正这两个老家伙又不能拿我怎么样。 我的话还没有说完，不远处突然闪过一道亮光，紧接着一道光闪电一般的冲了过来。 “不行，跪完半个钟头才能吃饭”阿诚哥还不犹豫，一口给拒绝了。 曼丽……你说你一直在等我，其实我也在等你，我承认我是一个自私的人，墨影虽然不是我杀死的……可是，是我明明知道去会有危险，我还是让她代替你，代替你去死，她……是我亲手送到敌人的枪口下。 苑晴萱用异样的眼光看着我，嘴巴张开一条缝之后，又马上关上。有些欲言又止的样子。 不对不对，应该是自己和她永远只能是朋友，要想过了最后一道防线走出那一步，除非在未来会发生什么匪夷所思的事。 “你没想到？那你装这么多干嘛？”这会数据正在自行复制，冷若一抽出点心情理理他。 夜星辰倒是一脸无所谓的耸了耸肩，没有比他自己更清楚这一趟要做些什么，清楚隐患的同时也得给自己将来要修建的宗门打下一个基础。 秦四扫视了一眼，自己留下的五百人毫发无损，唯独不见了刘慎的踪影，想来是已经被红叶给结束了。 微信响起，游乐儿终于回复过来：很抱歉，闹成这样不是我的本意，你应该很清楚，在我和宋明宇的关系里，我不可能再对魔吧使这样的卑劣手段，我针对的，只是楚逍和岑瑞。 昨日柳地主带来的人，统统倒在迷雾弹下，被算心带人拿绳子绑了，扔进柴房里看守。咋就能神不知鬼不觉逃出去，除非根本没有吸入迷雾，假装晕死过去。 慧娘这个时候正在点自己的家业，三十两银子那是要还债的，自然不算。 已经接受了两年的供奉，秦四倒也没有扭捏推辞，而是很自然的接了过来，自己的一次出手，日后定然是万金难求，说起来，还是这海家赚了呐。 酒后饭饱，慧娘揉了揉圆滚滚的肚子，有些撑了……玄奇朝看了一会儿，挪开目光。 唐奇冒出一头冷汗，心想林老师真该去教生理卫生，下面听课的同学一定会喜欢她。 刺铠魔，在恶魔军队中担任中坚力量，兼具速度、防护、攻击力的恶魔，地位与人类军队中的骑兵类似。 100 诡异的梦 这消息，太让人意外了。 我张了半天嘴，最后也没组织好语言，该怎么跟手机那头的老闫继续这场谈话，跟闻老师一起的那个女人居然就是他妈妈，这什么情况。 “项欢，项欢……”老闫在那头叫我名字。 “啊，我怎么想到是这样，原来你妈跟闻老师早就认识……”我说着，想起晓雯跟我说她朋友看到闻老师和老闫妈妈手拉手的样子，感觉脑子已经不够用了。 老闫过去两年里跟闻老师之间那种让我感觉诡异的气氛，倒是一下子豁然明朗。 大概就是因为他妈妈。 我忽然感觉自己的 老于头在路对面找了个空位把车给停了进去，通过车窗正好能看见徐子安的动向。 太恐怖了，我猛然惊醒，记起种猪了。不知道他醒了没？不知道青玉姨、许伯出院了没？不知道林家的官司打得如何了？还有许宣城，应该找到了吧？ 四人来到了泌尿科所在的楼层，早早已等待在泌尿科楼道里的谢大姐远远看到徐哥果真是带人来了，立马一颗心放回到了自己肚子里。 忽然，李江眉毛一挑，天空之上，数道身影如箭一般朝前飙射而去，强大的气势在天空划出了一道道灵气风暴。 而此时龙洛竟以神帝九重就挡下巅峰神帝，这让墨七月心中感到不安，不过也不至于乱了分寸，因为墨七月毕竟是巅峰神帝，龙洛能挡得住他一两招，长久之下未必是他的对手。 吕玄对这种惨无人道的法宝，真是深恶痛绝，本来不在趟这趟浑水，听到六禅上人竟然如此，善良的内心生起了悲天悯人的大慈悲之力，霎时间笼罩了整个重磬。 说着吕玄不自觉的看了一眼钱多多，看向林子的眼神多了些分获得欲望。 夏建走的从容不迫，他走到黄市长面前，身子稍为弯了一下说：“黄市长好！”说完，不等黄庭说话，他便自己坐在了黄庭对面的椅子上。 陈富贵姐姐接过来，一咬牙就喝了下去，刚开始一脸难受的样子，结果没多久突然脸色变得轻松起来了。 召唤持续了很一会儿，赵厉他们才浑身缠绕着召唤血气，接连的来到这里。 陆凝忽然就爆发了，紧紧拽着席关关，眼眶红的厉害，大声喊道。 苏秦皱皱眉，这家伙往这儿一站，别人还以为他是自己的随从，于是对孟胜努努嘴，示意他将这家伙赶走。 叶子晨的目光突然间朝着元素岩浆湖看去，那眼神种流露着好似岩浆一般的炙热。 可是巫教真的能够办到吗，能够让陈青云也说得上天赋极好的，老族长当年必然是一名天巫。 这时，伍代海斗眼睛微微惊讶，因为他也感觉到叶子浩身上气势的飙升了。 别看那些山很重，其实韩青很清楚这根本不是辛正南能够接受的极限。本身他在力量上就有着很高的天赋，就是平时太懒，以至于他的力量天赋一直没有显露出来。 “哈哈，老匹夫，如今，你还有什么仰仗？还不束手待毙？”慕容嫣儿眼见着这一幕，简直是感觉到喜从天降一般，一提绕指绝情鞭，指着叶白叟，大声喝道。 如果真是这样，以温狸能够交涉的前提，祖龙族很清楚，叶子晨能够直接联系到温狸，那样温狸去找他们。 “不熟悉。”邢来不想多做思考，时候稍微动动脑子，就会想象到刚刚被卜亮掰断肋骨而剧烈疼痛的后背。 不管后面他回答什么，李燕已经没办法判断真伪，邢来给他的印象：反侦察能力很强。 七名西班牙人来到比尔卡班巴的印加兵营不知不觉就有两个来月了。起初，他们来到这里是因为走投无路才来投奔印加王。可是，在这里呆过了一段时间，就觉得有些呆不下去了。 101 主动而热情 第二天晚上九点多，老闫和他妈妈还有闻老师，一起回到浮根谷。 可我没去接机，老闫让我就在别墅等着。 想到马上要见到老闫那个妈妈，我心里还有点忐忑，尤其是知道她和闻老师那种关系之后，心情就更加复杂。 晓雯那边依旧什么动静都没有。 快十一点的时候，门外终于有了车的动静，我赶紧到门口等着。 见到老闫妈妈时，我还是有点被震到了。 看到的是一个年纪的确不年轻，但是保养极好的女人，身材和气质也都特别好，老闫精致的五官看来绝对是遗传自妈妈。 这些精灵乃是华夏炎系精灵之中最强大的一批，他们爆发出来之后，面对喷火龙的热风，自然是有抵抗之力，叶浩让喷火龙使用热风就是为了检验一下这些人的实力，凡是能够全力出手抵抗的，都能够抵抗住。 随着第一批契丹骑兵已经冲了过去，李飞挥手示意，一支响箭被射上天空。 她的脸上出了一层细腻的香汗，在房内橙红火光的照耀下显得晶莹闪亮，什么绝世的珠宝、天上的皓月都远远远远无法与之相提并论，她是世上所有凡人能想象得到与想象不到的“美与好”的聚合体，是梦幻，是不应存在。 “国老就是我们学院的院长，但对我来说算是第一个正式的武斗系师傅。至于他教我‘红尘炼心’的原因是这样的……”常剑锋将与三公主恋情的开始，以及为此事国老提早教他‘炼心’之法，的详情告诉了帕尔马将军。 他不仅仅是一般的法修，更是体修，霸体蛮荒诀的强悍之处就在于防御力，在秘境第一层，大家的修为虽然都被压制在了筑基期，但是防御力却不在压制的范围之内，就算是凭强悍的防御力姜浩然也能将这些家伙干掉。 安禄山憎恨李飞，恨不得生吃李飞的血肉，但他也还想靠着这次大战的胜利，从朝廷哪里得到赏赐，进步一增强自己的实力。 所以早已经提前一步意识到这些的林地玫瑰，也没打算在这和对方做过多的纠缠，这些年袭向她的风风雨雨从不间歇，节奏紧凑的危险早已经让她磨炼出了极为强悍的战斗能力，她自信那些人根本就缠不上自己。 与木离这边只有神合境初期的队伍不同，秋叶山庄一边，除了大量初期灵者外，还有十几名中期灵者，更是有着四名神合境后期的强者，一直跟随在秋海身旁。 大哭了一场之后，次日，哥舒翰便带着潼关的十八万唐军出关了，号称二十万，向着灵宝和陕州城进发。 而一旁打酱油的大和则在港湾栖姬的注视下不经打起了寒蝉，好在旁边还有一只一起打酱油瑟瑟发抖的提尔比茨，这才让大和号不至于颜面扫地。 最终丁川被逼得一步步倒退，在他的身后，宽阔的地表上有一个直径二十多丈的黑洞，黑森森的洞口仿若洪荒猛兽的大口直欲吞噬人的神魂，滚滚的魔气在洞口翻涌，深不见底的黑洞中传出一阵阵恶魔厉啸，令人毛骨悚然。 萧环吓了一跳，以为是自己不知轻重又伤了丁川，但当她看到丁川胸腹之间那触目惊心的血手印和伤口处的森森白骨，一时间急的乱了方寸。 茗雪心中难安，而这时玄龟却派人来请她，说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找她商量，茗雪拒绝不得，只好前往。 走了几分钟，晶石上面的指针开始旋转起来，韩林知道，这是已经到了玄虚境大门的位置了。 刘志明和杨婉茹被霍家兄弟绑着手脚关在了一楼的杂物房，而此时二楼的刘思琪和刘超还对楼下发生的事情全然不知。 102 老闫叫闫沉 上班的同事陆陆续续从我们身边经过，看到闫沉回来都挺意外，都问他不是说要过完新年再回来。 闫沉也没跟同事多解释，笑着说有事提前了，然后拉着我跟他去资料库找点东西。 修复室的资料库在一处安静的闲置院落里，这里平时来的人也少，我跟着闫沉过来了才反应过来，他应该是有话要跟我说，才找了这里。 闫沉带着我进屋，看着我问，“闻老师，什么都没跟你说吗？” “没说。” “你那个闻老师，其实一直跟我妈有联系，他们之间有生意上的事，我知道的也不多……我妈跟他，不是 易莱哲商业银行虽然只在阿沃尼格达本邦放贷，依旧挣得盆满钵满。 保卫处审讯室，吕伟达已被戴上手铐脚镣坐在审讯椅上，他的神情只剩下心死和绝望。 上官端初和陇喜心中一惊，别人不知道他们俩可是知道的，墨璃的炼丹术有多么强悍，就连她手中的毒药也不是一般人能够抵抗得聊。 而刚刚收刀即将掠过第二刀的关兴见状却是满脸不相信，可是当其剑刃深深地插在自己腹部的那一刻，他突然看到了已经死去的父亲关羽和大哥关平，而且嘴角渗出的鲜血让关兴百般不甘，为什么，为什么会输在邓艾的手中？ 李牧走到了它的身前，单手握着刀，一刀将其的头斩下。远比钢铁要坚硬的嵴椎就像朽木一般被斩断。 面对如此多的问题，老六和老七只捡了一些能说的，结婴丹是公族雅给的，不能说的就直接回绝了，雷家众人也懂得进退，并没有为难两人一定要全说出来。 “大家不要太过惊讶，刚才这名老者其实并没有死，而只是休克了而已，也就是所说的假死。 第一次带队参与，就眼看着这边的人被人一拳打断胳膊，这简直太恐怖了。 他转身朝电梯方向走去，没等他走远，他听到安格斯特拉在他身后质疑琴酒。 猛的睁开眼，那双失去高光宛如死人的眼里，充盈着刺眼的紫光。 老杆子感觉就仿佛是失了神志，一点点的在朝着李不凡走了过来，血红的眼睛让人忍不住的心头发寒。 其实，这次李寺也没想到，这里已经离云鹤妖将的领地上千里，自己可是特意有意要避开它，这才选了这条远离之前跟它遭遇过的路线，却还是跟它碰上了。 因为已经没有了偷袭带来的先机，还被十几头青铜高阶以上的妖士围攻，李化拾两兄弟就不能彻底压制两头统领妖士了，而且还隐隐地落于下风。 一个几十岁的大男人，说话的声音中都带着哭腔，让人不忍直视。 过年我跟平洲回去，那边部队驻地附近有下放的农场，归部队管，过年期间我听平洲他爸说，政策似乎要变。 长枪连同林木一同跌落在地上，翻滚了十几圈后，这才停了下来。 当看到那双赤红的眸子，阮棠惊得身子下意识一缩，直接跌坐在地。 叶青妤想到了这一天一夜里，她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模样，又忍不住红了眼眶。 没有丹炎的真气天赋，想要把炼丹做好，靠的只能是自己的努力了，而且有李寺打下手的话，成丹率也有一定的保障，不至于浪费灵药。 在这巨额资产面前，他怎么可能让自己横插一脚呢！除非他父亲不同意，才会过来死皮赖脸央求自己。要是他足够激灵一些，把放在张父名下那一百多亿的资产全部查清，他还不为之疯狂。 他面上是数不尽的从容和镇定，半张着嘴，却一个字也没有说出来。我激动之余，变得更为不知所措了。 103 过去是仇人相对 下午在修复室，我刚完成手头上新年前最后一个工作，手机响了。 闻老师打过来的，我一接，就听到晓雯出事了，他正赶过去。 “什么，出什么事了？”我担心的问，心头已经有了不好的感觉。 “她自杀了，人已经走了四个小时，才通知我。”闻老师的声音，是我从未从他那里听过的冷森感觉。 怎么会这样。 “要不要我也过去，你需要身边有人帮忙吧。” “不用，你来也不方便，我会处理好的。项欢，我打电话给你就是想告诉你一些事，我怕现在不说，以后么机会了。” 104 耳光响亮 我听得出，他说这句话时声音是抖着的。 “不会。”我回答的太快了，连自己都吓到了，闫沉也用不相信的眼神瞪着我，他的眸子在夜色下闪着晶亮的光，看上去很好看。 只是虽然好看，可是他这样挺古怪的，我觉得他不该质疑我对他的感情。 “闫沉，你凭什么这么说，我不想跟你做仇人，我只想，只想……” 我咬着嘴唇，使劲踮起脚，伸出手就揽住闫沉脖子，我找到他的嘴唇，用力碰上去。 “项欢……项欢。”闫沉起初想推开我，嘴里叫着我名字，一直躲。 可我很用力，睁着 他非常喜欢这种有人听他吹B的感觉，本质上的安妮是一个非常爱说爱闹的人，奈何他的朋友一直很少，而且母胎单身，更没有人会陪他侃大山，久而久之就变成了现在这幅操蛋的脾气。 他还是第一次这样正式的穿西装，脸上化了淡妆，头发还特地找发型师理了发。 楚玥惜不想在众人面前丢了面子，咬了咬牙生生将那一碗鹿血喝了，随后又喝了两杯酒才压住了嘴里面的腥味。 听到他们三人的话，方承一头雾水不知道他们说的什么意思，疑惑的望向三人。 给强子叔打了电话，让他来接自己，然而没想到父母那边已经得到了这个消息，老爸给自己打了个电话过来，一听到自己已经拿下了本市的肯德基区域代理权，顿时高兴得嘴巴都合不拢了。 林起听完药真人的讲述后，属实有点消化不过来脑中新增的知识。药真人讲述的这些，每一段传出去都会引起人们的震惊。 凌休七鬼在路过这些鬼物之时，顿时察觉出一丝不妙，不由开口招呼了一声。示意手下大鬼停手。 苏齐来的时候听说，贴吧上的事情，差点破口大骂，知道傅席泽被校长叫走，要不是鲁涉拦着他，他早就冲进校长办公室了。 流云沉默了下来，不得不说，这种偶尔能够放松下来，更有佳人在旁相伴的约会，似乎也很不错？ “你去哪了，怎么还不回来？”他一接通电话，还没等对面的人先开口，自己倒是一阵责骂。 左脚被束缚的它被逼出了潜行状态，刚一退出潜行本能危险预警的警钟再次在它心中敲响。 “商依依，你也下班了。”不少职员看到了商依依，都热情的打招呼。 力气之大让怪物都后退了几步，趁着怪物没有反应过来，吴坤拉着张刑从教室中跑了出来。 池婉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她就说，以九王爷的性格，怎会跟皇帝搅和在一起，原来只是权宜之计而已。 太子一步一步靠近穆珠峰，他回想起自己前几日对穆珠峰所做的一切。辱骂他办事不利，责怪他没有能力，觉得他样样都不行，甚至在武状元大赛上轻视他。 期间大头那一只鸡并没有够他吃的，于彦又给它要了一只，反正这一只鸡也才2银币，于彦感觉采个蘑菇都有两金这真不算什么。 他们可没忘了东方逸正在关林大成的禁闭，这要是出了什么差池他们可担待不起。 “我是神医，你当我是神仙吗？救苦救难，什么事儿都能解决。”苏言甩开东方逸。 “这种能力可能是天生的，我应该是没有这方面的天赋了，我孩子的名字留给他妈起吧”于彦道。 柳清清很是好奇，难道对方也仅仅只是对这个装修的工人有一点点好感而已。 “章总，我这不是怕你忙吗？”杨博此时黑黑的脸蛋都通红，听了汪宝的话有些不好意思了。 不过既然李佳怡打电话来，那肯定是要去了，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也得去。回宿舍和胖子他们打了声招呼，说晚上有点事情要出去下，不能一起吃饭了，丢给他们500块钱，自己去外边吃点就行。 105 新年快乐 闫沉笑了几声，应了我叫他的那句二哥。 我也咧着嘴角自己笑，许久未曾有过的心思，全都渐渐回到我身体里。 久别两年，都回来了。 “二哥，我为什么会这么叫你？”我问闫沉。 闫沉声音不大，“你没想起来吗，还是故意要问我，要折磨我。” 我冷笑，觉得闫沉简直莫名其妙，“我折磨你？我只想起来大学以后的事情，之前的都不知道……我们，到底什么时候认识的？” 闫沉目光迷惘的看着空气，像是在努力回忆我问他的事情。 其实我从清醒过来，就一直在想这 墩墩现在正抱着白秀月屋子里头的被子在床上滚，反正就是不肯走。 徐倩也不管刘玲是什么意思，当时就破涕为笑，冲上去就紧紧的抱住了刘宇，久久都不愿意放手。 “陆辰你的大乔真叫一个六，我给你满分！”高原兴奋的说了一句，心里对陆辰不禁产生了莫名的好感。 他们根本就碰不到人家，可是刘宇的拳头只要挨到一人，那人马上就会被刘宇一击致命。 他自己本身的心计只是一部分，更多还是陆无恒的传承记忆还给了他太多太多可以学习借鉴的东西。 不好意思，我赢了。”那个黑衣老者看着高胖的人道，那高胖的人被这么一，竟然喷了一口鲜血直接晕了过去。 地板上密密麻麻一堆烟头，四个数十年不曾抽烟的家伙。昨晚整个都没闭眼，即便现在也是阴沉不已。 这事儿白秀月觉得问它也是没什么用的，反正现在她还没有遇到除了田丽珠之外任何有其他能力的人，等真遇到了的话……再说吧。 呃，她脸上真的有表现得那么明显吗？表现出她生怕自己被他杀了的神色吗？ 自黎明破晓，他们就没停下来休息过，许多人感到饥肠辘辘，疲惫不已。 “就因为我不听你的话你就欺负萃行？”沈云初气恼地质问，连呼吸都急促了许多。 徐来的额头开始冒汗，一连串的诡异之处加上突然出现的缝合怪，让他的感觉越来越不妙。 他跳了出来，痛苦的捂着自己的脸颊，那上面全部都是烧灼的痕迹。 他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孟棠都已经被吓傻了，他现在竟然还能够这么轻松自在的说出这番话来，可别真的把他给吓到了才是。 破损的门被缓缓推开，沈云初第一眼没有看到沈月初，但她听到了凄厉的惨叫。 苏凛哭笑不得的回答道，现在事情也做了，也没有挽回的余地了。 长乐公主想到上一次父皇给她制冰时提到的人，顺嘴便开口说道。 分别仿效了虎之威猛、鹿之安舒、熊之沉稳、猿之灵巧、鸟之轻捷。 邢飞一身名贵穿搭，挺拔伟岸的身躯站在门口，震惊了两个老人。 这可是牛骨，虽然比不上牛肉，可是也是他们平常对不上的好东西，她一滴都舍不得浪费。 当颜陵云把冰箱里面最后一袋尸块起出来的时候，听到了一声很清脆的啪嗒声。 除去黑死马甲外，佐野的本体马甲，黑麦马甲，无疑都将在近战能力上获得一次大幅度的提升。 苏柏年听苏雨熙絮絮叨叨地数落着陈铭的不是，露出意味深长的微笑。 在场的人不管是谁，都很清楚浩元宗这三个字在仙灵大陆的重量。 对于修士来说，魔气就像是毒气一般，不光会侵蚀心神，而且会让身体产生非常明显的变化。 当年夜未央仍存时，老皇帝也不可能任由夜未央一家独大。他所培养出的“密部”，便是用来反制夜未央的手段。殷青青曾身为密部一员，对于夜未央中每一位奇术师或异人的资料，可谓是如数家珍，顺口道来。 106 我爱你 今晚这种跨年夜，这辆车身不小的车子往人流多的地方开进来，还真是挺讨人厌，不怪刚才被人家吐槽。 我刚把目光收回来，准备继续往前走，那辆车就真的停在路边，车门一开，有人从里面下来。 一个年轻男人，身上穿着和这边温度不大对应的羽绒服，还带着帽子。 他像是一直在盯着我看，我开始以为自己想多了，转头一走，就听见他大声冲着我喊起来，喊的居然是项小姐。 我们认识？我只好停下来又去看着他。 他已经朝我跑过来，车门就那么敞着，可能车里不止他一个人。 楚谕决定还得使出压箱底的大招，要不然双方就是相互不破防，但是羊角恶魔能虐的他怀疑人生。 楚谕说完之后端起桌子上的咖啡正准备喝，一看杯子当中空荡荡的就示意白蛇再去给自己冲一杯咖啡。 柳沁儿当然明白王榭是在征求她的意见，所以她只是歪着头想了好一会，终于认真的点了点头。 此时千樱才看到，不过这么几句话的功夫，秦屿脸颊染上薄红，眼神涣散，呼吸急促。 “你不知道而已，八门遁甲真正的威力我可是听西瓜山河豚鬼那个胖子亲口说过。 嵖岈山的人互相奔走，说着路仁甲回来的消息，顿时寂静的嵖岈山如同过年一般喧闹起来。 等事成之后，真要有人反对主子娶娘娘，他们一定和对方抗争到底。 那些每个村都有的土地庙，面积往往只有一两个平方，屋子也比较低矮，随便摆一个雕像在里面，然后设有一座香炉，可以上香。 最近他又出了好几首歌，我都挺喜欢的，不过终归是别人的老公了，有才华也不会分给我半点。 张牛、周老六听见自己被夸，嘿呦的脸上多了些红晕，只有吕蒙暗暗不服气。 原本这样，也算是为大祭司府中死去的无辜的人报了仇。可是令人没有想到的是，这个家伙在临死的最后关头，竟然拼尽了全力暗下了这个石室中一个暗藏在身边的秘密机关。 凤凌月眉头微微拧起来，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在她的心中蔓延。表面上她还是不动声色，起身来到了房门口。 懿阳公主爱娇一笑，捧了金杯莲步轻移，仪态万千的走出清和殿，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自己的先入为主，我总感觉她在路过潋所坐的席位时，略微的放慢了脚步，视线也有意无意的柔柔飘去，而潋一如既往的压根没注意。 另外，媚姬香肩轻抖，玉指轻轻带着蝴蝶衣结，微微用力，粉雕玉琢，滑腻如白玉羊脂的娇躯已然展现，随手卸去肚兜亵裤，娇躯全然贴上金羿虎躯。 至于为何会在这极冷的地方生长，以邹立的估计，应是一种妖禽带来的，或者是寒潮时随着狂风带过来的。但以冰岛居多。通过计算，寒潮应在这几天来到。 “因为是国与国之间的问题，要是全回了怕是有人会以此为借口发动战争，那样就会生灵涂炭了！”慕容紫洛托着下巴开始思考。 不过摘星系的好运也到此为止了，接下来的几场比赛再次被指挥系完虐，摘星系底蕴的不足也暴露无疑。 “‎‌美­人‌­，你怎么了？”花凌钰皱眉拦住她，一双凤眸中是掩饰不住的担忧。 邹立慢慢地退出去，正准备转身走，突然抬起眼睛望着矿头：“矿长！我的仙锄坏了能否换一把！”声音低低的。 许梦梦和秦冰两人又兴奋又紧张，到处乱看。漫展的主要内容应该都在馆内举行，什么大神献艺，动漫周边啥的，外边儿看不到。 107 那些记忆碎片 好像在很久很久之前，我就听到过这句话。 我胸口起伏大口喘气，手指抓住闫沉的胳臂，把他扯进了屋子里，我用力把门关上，把闫沉推在了门上，盯着他嘴唇一直哆嗦。 好半天才能说出话，我问他是不是以前就和我这么说过，是什么时候说的。 闫沉眼睛然有了薄薄的一层泪光，“是说过，很早之前就说过，这辈子……只对你一个人这么说过。” 我无语看着他，心在隐隐作痛。 我从没见过他如此迷茫又期待的目光，喉咙里像是梗了什么东西，想说的话就是说不出来。 “想吗，嗯 “睿扬说要娶云霜的事情你知道吗？”卿睿凡的考量并不是简单的婚礼。他之前已经和卿睿廷好好的探讨过这个问题。最近卿睿廷对这个也抓得比什么都紧——好像要变天了一样的。 于是丁火祭出炎飞轮，一圈光环在他头上悬停，将丁火吊在了半空。 而那到光幕随着几人的离开，片刻后也跟着缓缓消散，还是那片原始丛林，好似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 “多谢师父赐发！”胡杏儿摸着自己失而复得的长发，一时惊喜异常。 眼波流动，他避开卡蕾忒感激的目光，嘴角微动似是做出一个温和的浅笑。 “走，去井田一郎那儿。”宋景天沉不住气了，这是要断他的财路，他怎么可能坐的住。 灵月上人、剑无名、无忧子几人对视一眼纷纷冲天而起，奋起直追。 他们三人花青衣和谢念亦虽然没有听说过，但他们却见识过完颜玉的武功，他绝对不容别人忽视，西凉王独孤寒风和东郭侯东郭残败应该也是高手。 云墨道：“千真万确。”起身便回到卧室，坐在林媚娩经常坐的椅子上，摆上她最爱吃的桂花糕。 秦啸是十一年前的大秦国师不错，但是十一年前他犯下了弥天大错，受到了人类联盟的制裁，虽然有着他的理由，但是人类联盟的规矩绝对不允许任何践踏，三魄强者绝对不允许以任何理由插手三魄以下人的事情。 深夜，西伯利亚雪原奇冷无比，帐篷上都挂满了长而尖的冰凌，冰凌如同一把把锋利的尖刀，倒悬在帐篷的顶端。 晨曦听到手机声响，就拿起了手机，正要送到浴室，又怕姬然不方便接听，就替她接了电话。 而这也正是让观音忍不住暗怒的地方，如今却可说那袈裟已破，至少再没了原有的功能，就算有，却也成了个漏风的东西。 需要指出的是“台吉”是一种蒙古的官衔，意思是蒙古部落的贵族，故而这名魁梧蒙古中年男子名的名字是“巴哈特”。 但看到王泽梦那一身无法掩饰外露出的贵气还有那没有任何瑕疵的容貌身材后，暗自不由自嘲了起来。 君麻吕这个男人，依然如从前一样，病发身亡。不过这次他生命所化的白骨林，移到了木叶之外。 同一时间石岳却也是已在靠近花果山的一座山中闭关，借天地大功德感悟道机，争取早日再次证道，进阶大罗天仙！不愿意返回花果山，心中自亦是有着那难以释怀的痛，以及那无人可懂的孤独。 姬然当然知道被丧尸咬死的感觉，虽然这只是一个虚拟游戏，但是，为了增加真实感，还是有百分之三十五的疼痛虚拟的，也就是说，游戏里被丧尸咬了，也会痛的。 “那么就请各位期待吧，立刻返回进行休息，到了晚上我们可是要偷袭他们的！”眯着眼，玄月的眼中闪过一道冷芒。 西木野真姬哪敢说实话，刚才之所以见到夏悠会那么惊讶，其实是因为她前一秒还在想着要不要向他表白呢。 108 我什么都想起来了 耳鸣过后，好多往事开始从脑子深处往外蹦，拦都拦不住。 我一个人走到医院的院子里，独自承受着记忆回归的时刻。 …… 十几年的记忆，就在短短几个小时里，全都重新回来。 那些记忆里居然有那么重要的事情，被我生生全部忘记了。 我没办法继续在医院里待下去，出门在新年的街头漫无目的的走，使劲忍着眼泪。 不知道走了多久，我终于下决心拿出手机，翻出来昨天偶遇那个任准留给我的手机号码，他说让我加他的微信，我还没加。 微信很快加上。 “奶奶得，就剩下那些点了，为啥子不脱光呢？”一个胳腮胡子大汉直言不讳地说道。 乔苏涵见两个都一脸怪异复杂的看着他，顿时有些脸红，腼腆起来，怯怯的开口，“难道不是……你们总是住一起，我以为……”想到自己可能搞了一个大乌龙，一张脸更红似火，恨不得挖个洞藏进去。 安全之后，魏炎便从腰间取出自己的虚幻袋，将这些果子一一都装入到了其中。 总之，在这里是看不见同情和怜悯的，胜利者带走一切荣耀与欢呼，失败者则根本没有人搭理，甚至还有输红眼的人，上来对那奄奄一息的失败者拳打脚踢的发泄一番。 路飞扬看着自己的属性，还在不断的上升，心中只能无奈的安慰自己。“我们走吧！”这个时候，卦师做出了最终的回答，让在无奈何慌乱之中的路飞扬听到了一丝好消息。 “主子。”走廊中，北斗看着欧阳萧院子的方向，神色淡然，如水美眸中却带着一丝无奈和犹豫，绿绮在身边轻唤。 话音落下，众人色变。就连张霸和赵德云的神色都不由微变，他们心里十分清楚，曹华润猜对了。 自爆，是的，在这一刻腾蛇想到了自爆，而且不单单是想，他也是那样做的。 定损员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揉了好几下，确认自己没有看花眼，赶忙招呼一个相识的交警替他确认基本信息。 【备注】：一个刚刚从凡人领提升到神域领的领主，他还有很长的一段时间要走。 等到沐行之把艾灸放在陈家宝右腿上的穴位，苏青鸾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这同上辈子所谓那些“贴一贴更健康”的万金油广告完全不一样。 确定是件神器之后，徐长安重生之后，也曾试图去沟通，但并无半点回应。 南宫翎烨看向曲珩，凤眸中含了一丝冷意，有些东西是时候该物归原主了。 虽然听起来可能很冷漠，可是活人就是比死人重要，不论为死去的人做出什么，他们都没有所谓的在天之灵能够欣慰。 赵心一便将那日在铁牛山自己真实的经历以及僵五和血鼎宗的事全都告诉了她，毫无保留。 说到最后，姜若彤的声音都带出了哭腔，眼睛瞬间湿润，泪水在眼中打着转。 一帮老家伙对赵禹一番称赞后，暗自把赵禹记下，然后纷纷把目光放在了韩礼儒身上，把他围在了中间。 他已经很长时间没跟他们戾阳人碰上面了，三人就算骑着戾阳鸟跟在鸑鷟后面，也是远远的跟着，坚决不打照面的那种。 由于来路已经被叶天等人清理过一遍，他们路上到时没有遇到多少阻拦，道路上翻倒的汽车很多，杜景天他们也找了一些汽车代步，一列车队浩浩荡荡的向着府市的方向进发。 最终的话，终究吃亏的是自己，这一切的话，还是他们自己心中明白的。 “二公子，那你为何没有去参加帝象之才的考核呢？”杨珂好奇道。 109 出国治病 我没回应他这句话。 闫沉也不再说话，我起身离开时，他都没再说过半个字。 出了病房，守在门外的任准跟着我，一直走到了门口他才问我怎么就走了。 我无奈的笑了一下，也不知道还能跟他说什么，转头就继续往外走。 任准在身后叫住我，“沉哥，沉哥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只是停了一下，闫沉究竟是什么样的，跟我已经无关。 我随便上了一辆医院门口的公交车，坐在窗户边往外看着，脑子里空白一片。 公交车在我熟悉或者不熟悉的街路上一直前行，我随着车子 等到她适应了眼前的灰朦朦之后，便确定自己的的确确已经是在第五重关卡之中了。 发现有了这些数据会特别有动力，原来有这么多朋友看呢，嘿嘿。 “你到底看到什么了？”欧慕瑄看他的样子似乎并不像是在开玩笑。 柳老夫人斜斜的看了那边刘‘玉’芝一眼，就见她满脸绯红，一双眼睛水汪汪的，心里轮了轮，从‘门’第来说刘‘玉’芝还算是低嫁了，可是黎‘玉’立可是个有前途的，跟着他日后定有好日子过。 现在的他在生病之中，说话的口气并不怎么严厉，更况且穆婉凤根本就不怕他。 谷月华看着肆无忌惮谈话的两人，脸上的怒色却是渐渐平息了下来，面无表情直接走到了另一边的树下坐下。 现在是真的到了危险区域，诛杀捏着扇子开始打起十二分‘精’神。对方的仙人诛杀也认识，虽然只有几面之缘。 然而越到后面唐浅就越知道这不太可能，因为那个价格对于猎杀来说真的不算什么，猎杀完全没有理由不一起购买下来。 这正好在早餐店撞上，罗红兰他们都认识刘枫生，笑着打了招呼之后，就去了别的桌子边坐下。 比赛是如此安排的，先进行候选人组比赛，完结后才是弟子组比赛。 张劲了解了一下情况，在获悉胡慧钟的戏份刚开始拍后，立刻做出让周海妹接档的决定，同时叮嘱剧组给胡慧钟结算时照足片约给，毕竟人家是为了拍戏才受伤的，不能让人家寒心。 白一一很认真的点头，至少，别人不会说话连嘲带讽，动不动就挖苦人，没他这么毒舌。 不过姜辰没有窥视什么，仅仅只是‘看了一眼’，便收回了自己的感应之力。 “男人应该霸气一点，瞧我！”大哥拍着胸脯，话刚说完，耳朵就被丁晓慧扭住。 可怕的力量，根本不像是一支带有穿透力的箭矢，而像是一座化作杀道的巨剑，杀出了近乎于毁天灭地的力量。 洛昊锋不再说话，只是轻轻地拥着她，轻轻地吻着她，病房里的气氛，被淡淡的温馨，幸福笼罩着。 黄金巨蟒也感觉到了巨大的危机，可是无法抽身了。他在痛苦的挣扎。在反抗。 妖族全盛时期，独霸天庭，威震三界！是何等的霸道和嚣张？ 麒麟宫大殿门口，冷凌云远远的便看到三位老者正在商量着什么。 此时的月彩只剩下搂在外面的头，听了冷凌云的话，极为郑重的点了点头，然后她便在众人的目光中，被那些绿色的丝状草叶，给拽了下去。 冷凌云下意识的晃了一下自己的脑袋，这一刻她怀疑是自己的神智还没有完全清醒，不然怎么能出现幻觉。 所以在看到连城翊遥抱着凌清走向她的时候，羽羡却是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们。 丁琛泰知道，想要重新得到孟静仪的心，首先他要对付的人是肖恒。 公主在丫鬟的服侍下，自然的落了座，正对面就是风子凌和慕容雪。 110 要离开的念头 现在听大家八卦着说到了文物走私上，我忽然就像是意识到了什么。 难道……闫沉做的事情，就是同事们说起的那种吗？ 副院长和几位书画方面的名家一起从外面走进来时，闻嘉远也在其中，他进来很快看到了我，冲着我微微颌首。 我也对他点点头。 工作按部就班开始，我的注意力也都转移到《七十八神仙卷》上面。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修复保养画卷的工作几乎完全占据了我的时间，因为博物馆的原因我们不能加班，所以每天下班后的时间我就拿来去泡书店，特别是浮根谷新开的那个二十四 “金石粉那么金贵，我带的不多，怎么可以随便乱用，当初鲁寿跟邹子我都没有救，这点伤就要耗费我一颗金石粉！不行！”镇星意志坚定，态度坚决，执意熬过去。 唐明黎的的双手攥成拳，不理她，走到电源的面前将电源重新插上。 楚悦拒绝了萱姐的邀请，不过和萱姐约好了，让她在明天走之前，来找自己一趟，帮忙把自己的行李带过去。 我没想到江休亭这么好说话，心里一激动抱着江休亭吻了上去，结果力气用的太大撑得肚子疼倒在了江休亭怀里。 随后顾锦宁又细细打量铺内陈设，整洁干净，胭脂水粉也都摆得齐整，挑不出什么明显的错处。 都说自作孽，不可活，若是他不动这些歪心思，堂堂正正做人，怎么会有这样的下场。 如若不然，他们两个又何必装作没有看到她那样。原本她还想找个机会试探，可看目前的情况，似乎是不用了。 虽未听过程姝瑤所说的“情侣装”，可顾锦宁眼下也明白了含义，不由脸上浮起赧色，耳尖渐渐发烧。 百里­‌妖‎​‌娆‌‎​哪里知道他竟是猜测到了心中的想法，知道自己想找地方修炼，却是听到话后，心底无奈了起来。 有些事情习惯了之后就没办法再去做改变了，就算改变了，那也不是真实的自己了。 当然这些北冥是不知道的，只是听传闻中有人生娃娃而已，也不知道想得到人参娃娃，是何等的艰难。 车子刚好停在了红灯口，一侧眼，就能看见旁边人双手合十交叠放在胸前，闭上了眼睛，正对着窗外的漫天烟花，嘴里不知道在喃喃些什么。 林楚天找了几圈，没有收获之后，便返回到了岸边，重新穿回了衣物。 此时，那些兵马离城池越来越近，高廉又开始在马上作起妖法。登时黑气冲天，狂风大作，飞砂走石，播土扬尘。 弗里曼说完又回到了前排座位，看着手中的路线图，似乎在做着最后的检查。 不过，不久之后，这一位阿四队长终于明白过来了：看来，这七八个敌军的步兵，虽然数量并不是很多，可是，很显然，这几个家伙的身手都相当不错！不然的话，一般的步兵，绝对没有这样的速度。 “看起来，我的一线生机，就是这里了。”许一鸣以泰山崩于面前而面不改色的气势，盯住了头顶的暗红色云层。 可是这句话在艾华德的心中却掀起了滔天巨浪，他回忆起了那二十多年前的时候，难民城刚刚成立没几年的日子，那位曾经让他这辈子都忘不掉的事情。 悠悠长吟一声，老者罗伊德斯的声音之中充满了道不尽的无奈，以及那难以察觉的不舍。 看到自己与盛欣美的票数相差这么多，林千儿脸色不禁白了一分，虽说心里早有准备，但真正面临的时刻，她还是有些难以接受。在第一轮的比赛中，她彻底的沦为了失败者。 111 孩子好可爱 一周之后，我站在副院长的办公室里，他办公桌上正摆着我的辞职信。 老爷子拿手捏着辞职信，翻来覆去看看，抬头问我，“为什么要走呢，真的就是想出国去学习吗？” 我点点头，“是，就像我信上写的那样。” “要就是这样，可以停薪留职，你打算去多久？”副院长向来说话温和，让你一下子根本看不出他的真实情绪。 我一点都没犹豫，“谢谢您的好意，我不打算再做这份工作了，所以不会回来，谢谢这两年对我的照顾。” 我反正已经下好了离开的决心，所以也无所谓副院长还会说什么 冈本美惠单手提刀，冷哼一声，正待上前，却被朱云龙跨前一步，挡在身后。 本来有十万左右的人马，本来有十二万人马，但是过往的五天，被何玄射杀了一万个左右，再加个攻城损失了几千，也就是十万零几千的人马，正士气高昂，打算继续的攻城。 全场震惊，薇琪格雷罗不是开玩笑糊弄李天泽把，她有什么权利给李天泽安排比赛，还加上附加条款。 就在这时，巨人丧尸的一双巨大的手掌，横空朝辰枫抓来！辰枫放弃了致命一击，扭动身子将巨人丧尸的手掌直接是扫断了四根手指！手指骤然断裂，喷出几朵血花。 辰枫将这一连串事件结合起来，正好都能对应上！而那只丧尸更是想…活抓自己？ 米滋捅了捅李天泽的胳膊压低声音问，即使是双打冠军，他也不可能知道公司给扫荡军团安排的剧情。 深夜，所有的人都睡了以后，宁析月却还醒着。她最近以血养蛊，身体实在是吃不消，所以都在服用补气血的药丸。但是离开王府的时候太匆忙了什么都没有带，看来明日还要重新去买一些。 索性在睡个懒觉正这样想着准备闭上眼睛的辰枫，猛然睁开了双眼！会议室…在哪？ “我昨晚面对那么多流氓地痞，你就不该关心我是不是毫发无损吗？”袁景觉得魏仁武真是没有半点人情味。 “慢！不用了，带队回去吧！”郭公子抿了抿嘴唇，随即深吐了口气道。 口号是净化心灵，还世界一片绿洲，从青少年做起，为此多少不堪入目的信息被他这个“绿色大坝”软件给过滤了。 两道光影闪现，化成两只纤细的光掌，迎向尖角，双掌合十，将之牢牢握住。 而在做完这一切之后，安妮也是迅速敲动键盘，眼前屏幕上的内容再度变换，变成了几幅画面。 卡修魔化的根源就是魔瞳，因此现在不是卡修在控制自己的身体，而是魔瞳在控制，所以一切动作他都是以头为起始点来发起的，而也是魔化后的最显著特点。 魔血绽放，一具具娇躯瘫软在地，其胸膛被贯穿，魔心直接被刺破。 已经逃出百里开外的老妖电鳗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被一股剧烈的波动震得骨骼寸断，接着眼前一黑，瘫倒在海底。 就算是让他现在跟军队里头的特种兵对抗的话，落败虽说是肯定的，但只要不是生死厮杀的话那撑个三几招的郭公子都自认没问题。 也正是这时，徐缺看清楚了斗篷之下药岩的容貌，瞳孔一缩，张了张嘴险些惊呼出声。 此时，本来想要逃跑的四个黑衣灵尊，听到这个数字，顿时眼神猛地一亮，变得火热至极。 余超冷笑着，双手撑着座椅慢慢抬高身体，在阿浩一个俯冲的瞬间猛的松开手往后躺去。整个身体在空中翻滚着落在楼顶，接触楼顶的时候，余超又在地上滚出去好远，躲在一个架子后面冷眼观瞧。 112 没有大结局的故事 我回到自己住的房间，给任准打电话，结果他关机。 我一咬牙，拨了闫沉的号码。拨完就觉得自己好笑，很快就给挂掉。 闫沉昏迷不醒，又怎么可能接我电话，即便有人替他接了，估计也会是他妈妈，我不想跟她说话。 我躺倒在床上，扔在一边的手机突然响起来，我拿起来一看，居然是闫沉给我打了回来。 犹豫了几秒我才接听，拿着手机没说话，仔细听着那边的动静。那边也没人说话，只是依稀能听见有些沉重的呼吸声。 我吸了口气还是没说任何话。 半分钟后，对方先开了口， “是，你做得最错的就是不该把我与外男扯在一起，意图毁我闺誉。”姚心萝冷冷地道。李恒是她的选择，她愿意承受一切，梁珏不该由她来承受。 同同的大名是由老国公取的，因李恒已出族，不用随李氏那边取名了，老国公特意请圣上，为李恒这一族定了辈分用字。 送走鲁诗韵一家四口，姚心萝幽幽轻叹了一声，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盛宁抬头看了看碧蓝的天空，低头是清澈见底的清水，空气中虽然有掩饰不了的消毒水味道，但是依然清醒。 王虚刚突破到九境，感知力也在最敏锐的时候，他一眼就看出了老头的修为，已然是达到了尊圣之境。 这对圣上、太子和安郡王而言，都是喜闻乐见的事。圣上恩准新康王所请，他的两个弟弟，一个被封为温恭郡王，一个被封为温良郡王。 那道金光还在探寻着，分出一道来，轻轻拂去，刘雷的身体便如落叶一般飘飞起来，直直撞向开阳宗弟子们所在的地方，显然这金光是在救他。同时，另一道却是如洪流一般奔向宗半鬼。 一冲进密林，身后的嗡嗡声夏然而止。两人不敢轻易深入林间，稳稳停驻在半空，一边探查着头顶情况一边缓缓上升。 一提到这个，关山桐冶就有些来气，如果不是牛鬼一下落到他的面前挡住了他，或许还能追上抓住他们的。 百年南大还从没有过学生跳楼事件，现在好了，因为思如，南大要全国闻名了。 这丹药是她在炼丹房提炼出来的，金贵的很。其中包含了许多的香料，一味扣一味。 叶晓媚看着那个已经褪去了外衣的男人，脸红的不像话，身体也不由自主的隆起，贴向他。 阮均极少见护卫有这样的反应，反而神色凝重地让他别急，慢慢说来。 司马毒说道：“大家都修炼去吧。”这一下，众人才纷纷散开。司马毒走到了鬼幽身边，说道：“老鬼，这一下你高兴了吧。”鬼幽没有说话，而是淡淡的笑着，向山洞里面走去。司马毒也走进了山洞里面。 下午的时候，两人没有逛商场，而是去了附近的景点闲逛，来江城那么多年，她还没有陪母亲一起游玩过，宁远澜决定今晚好好的陪一陪林心洁。 “怎么样？今晚的我有娱乐到你吗？”他像是很绅士般很荣幸地摆了摆手便坐在她旁边。 一旁一直不做声响的王曼妮看着自己的未婚夫，清了清嗓子，开始帮腔起来：“老大是要负责任的，既然已经结婚了，就别辜负了自己的婚姻。”这句话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听得房门吱呀一声，萧然抬起头，只见灵儿的衣襟飘荡而去，房门便被她轻轻关闭。一时间，房间内沉默寂静了下来，只剩他自己与灵儿刚才的一番话还在耳畔回荡，心中五味杂陈，说不出地难受。 众人循着声音一看，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身着火红衣袍的​‍‎美­人‎­，她款款而来，眼神里满是倨傲与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