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落(青梅竹马??????)》 01怀溪镇 “骆齐,我好像来月经了。” 那是莫锦溪人生中第一次面临生理期的到来,父母都不在身边,她上午刚被送回外婆家。 “──你别动,等着。”厕所外头的小少年急急忙忙地跑到自家超市里。 店内的货物平时都是由他摆放整理。 骆齐很快在货架上找到卫生巾,伸手抓了一包价格最昂贵的牌子后便赶忙往卫生间的方向跑。 等跑到门外又开始犯愁,手足无措地询问:“我要怎么拿给你?” “丢进来。”门内的女孩比他冷静得多。 随后,骆齐小心翼翼地转动门锁,只拉开了小小一条缝,他的脑袋自动往旁边转,甚至闭上了眼,只怕冒犯到里头的莫锦溪,“接不住的话我再去拿新的。” 紧接着,他将卫生巾向上一抛,绵软的包装袋先是砸到了女孩的脑袋,发出细碎的塑胶声响,然后往下滑落,正好掉入了她手中,“接到了,谢──” 女孩清脆的嗓音与门被迅速关上的碰撞声同时响起。 后一个字自莫锦溪口中缓缓吐出:“谢…” 骆齐像是没听见,在走廊上喊着,“我在外面等你。” 那也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 如今,她再次回到怀溪镇,并且要在外婆家久住一段时间。 莫锦溪手上拿着掌型风扇,正站在帮她搬行李的少年身后,着实是有些不知所措。 白衣少年也在这时转过了头,夏日的天,他身上却不怎么出汗,“我前几天收拾过你的房间,床单换上新的了,空调滤网也有洗过,衣柜我来回擦了三次,你要是不放心的话可以再检查一次有没有不干净的地方。” 现在看他,莫锦溪得抬头。 她听着他说完话,没有应答好或不好,只说:“你长高了好多。” 毕竟三年没见了。 三年,莫锦溪不清楚自己错过了多少有关于骆齐的成长经历。 要不是再次回到怀溪镇,她恐怕永远也不会想起这个人,和这个雾濛濛的小城镇。 少女走神的间隙,骆齐开了口:“大家都长大了不少。” 大家指的是哪些人,他们心知肚明。 她没再回话,目光扫视了房内一圈。 这里是她家,却不能完全算是骆齐的家。 莫锦溪的母亲顾碧是外公与外婆这辈子唯一的孩子。 她作为独生女,从小便在疼爱同鼓励交杂的环境中长大,完美继承了自己爸妈对下一代百般宠爱呵护的性格。 因此,莫锦溪自小便被父母溺爱惯了,性子却并未往骄纵的方向生长。 在同龄玩伴被迫于无奈外出打工的双亲留在这座小镇时,她被父母带在身边。 顾碧与丈夫即便再忙碌也不愿意错过自己女儿的成长。 从小学的亲子游到周末家庭出游,甚至每周都会开一次的家庭会议,一家三口从未有过缺席。 骆齐是十岁左右的年纪被外婆接到家里面来住的。 当时的莫锦溪早已跟随着爸妈搬离怀溪镇,只有逢年过节会回到外婆家探望老一辈,一待也就待个半天,一到夜晚便会被刚处理完繁杂事务的父母接回市区的新家。 她几乎没有任何烦恼,永远是一副无忧无虑、面对一切事物都松松散散的模样。 尽管到了现在,莫家的生意出了问题,顾碧不得已只能将宝贝女儿先安顿在娘家,却还是向她隐瞒了真相,只告诉莫锦溪,最近经济动荡严重,工厂忙活,怕顾不上她。 莫锦溪对父母的安排向来是言听计从,没有任何推拒,暑假期间收拾好行李就回到了怀溪镇。 箱子内的大多空间她用来装衣裳,零食几乎没有,外婆家开超市,免钱的甜食多到吃不完。 外公早年去世。 外婆是个和蔼慈祥的老年人,身体依旧硬朗,六十多岁的年纪能跑能跳能爬梯,实属难得。 至于骆齐。 对于他的身世,莫锦溪印象很浅,似乎并未听大人提起过。 那一年她同样十岁。 只记得,当时的外婆家凭空冒出了一位与自己同龄却没有血缘连结的小孩。 因为实在好奇,她整日整夜地缠着顾碧问,骆齐到底是谁、为什么他要住在妈妈家。 顾碧认真解释过一次,只可惜彼时年纪尚小,莫锦溪没能听懂。 当年,骆父与骆母的婚姻关系走到尽头,骆齐的抚养权归骆父。 父子俩的日子,一天接一天过着也算安逸。 直到骆父决定把十岁的骆齐独自留在家乡,自己启程前往外地拼搏创业。 镇上多得是像骆齐这样的留守儿童,却没有一户人家像骆家一样,屋内一个大人也没留。 为此在背后嚼舌根的人可不少,说这一家大人可真放心,让一个十岁的孩子自守空屋。 他们在私底下讨论的话题,骆父听不见。 从那一年开始,他只有在春节期间会回到怀溪镇,每次回来都会留下一沓子钱。 等待到假期结束,他会重新拾起包袱,接着同往年一样,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人人都怀疑,他在外地有了新的家庭。 只有骆齐,两耳不闻窗外事,生活还得过,他仍旧只顾着做好自己的份内工作。 骆家与顾家是邻居,这孩子从小看着长大的,老婆婆实在不忍心对他视而不见,丈夫也不在了,女儿又时常不伴身边,她同样孤单,想着干脆把骆齐接到家里面来住。 最开始,顾碧是不同意的,“妈,养一个孩子不是小事。” “十岁的孩子都懂事了,养不熟。” 更何况,骆齐的抚养权始终在骆父那。 可是,骆齐这小孩,实在懂事乖巧地让人挑不出错来。 他越是听话,顾碧越是心软。 一双泛着水光的眼眸就静静盯着她看,脸颊上沾了不少灰,脏兮兮的,人也饿瘦了,正是长身体的年纪,他的个子却不见长。 顾碧忽然就狠不下心来,表情逐渐转为怜悯。 算了,不就是一口饭的事情吗。 也不是非要他给予回报。 便是从那日开始,骆齐正式住进了顾家。 顾家的房子是独栋透天,一楼作为超市店面,四楼摆放着各类祭拜用品,主要为神明厅。 剩下的二楼、三楼,各留有的空房间不少,她从中收拾出一间客房出来,准备让骆齐入住。 “这一间是溪溪的房间,那一间是阿姨和叔叔的。” “我们回来住的时候少,平时家里就只有你跟婆婆在家,大门的门锁要记得锁好,注意安全,有事就给阿姨或叔叔打电话。” 女人递给面前的小孩一张日记纸。 白纸上写着两串字底为黑色的电话号码,除此之外,右下角还印有粉色的公主裙涂鸦设计。 是从莫锦溪的本子上撕下来的一页纸。 02锦鲤 小男孩细心收好那张日记纸,却从未拨打过那两串手机号。 同样的小学年纪,莫锦溪每天的日常就是与小伙伴们玩乐,而他已经学会了洗衣、做饭和处理家务活。 不是简单易行的做家事,是迫不得已,是没有依靠,是所有的一切都只能靠他自己,因为没有人会挡在他身前。 是做得再好也不会得到一句鼓励话语的十岁小孩。 骆齐总担心自己在外人眼中的印象像只依靠他人为生的寄生虫,因此事事都渴望做到无可挑剔。 想以此作为证明,他并不可怜,他也不需要靠山。 ** 杨蕊年:【虫,今天不来?】 骆齐:【嗯,家里有事。】 少年将手机锁上屏,进到浴室内洗漱。 今天是莫锦溪回来的第二天,他没怎么睡好。 现在的他们不只是童年玩伴,彼此都长大了,并且要住在同一屋檐下。 骆齐懊恼的事项一夜多了很多。 当他从房内出来的时候,莫锦溪已经出门了,连房门都大剌剌地敞开着,一点秘密也没有,同儿时一样坦然无惧。 骆齐做不到,他的房门不仅紧紧关闭着,甚至还上了锁。 太久没回到怀溪镇来了,作为一位好奇心旺盛的年轻人,莫锦溪一大早便在镇上走来走去,对一切都感到新奇有趣。 大白天,她的心情一直挺好的,直到在这里遇到了她的高一同桌颖洛。 “你怎么也回来了?” 少年慢悠悠地从自家新建的楼房院子门口走到她身旁,“鱼小姐,你也太霸道了吧。” “你能回来,我不能回来?” 他们俩在某种程度上挺相似的,和镇上的同龄玩伴羁绊都不深,因为自小便被父母带到市区去居住,只有少数节日会回到镇上。 时间一久,与小伙伴们的关系也就淡了。 听见这称呼,莫锦溪的脸蛋因为羞涩,蹭的一下变得通红,“在外面别这么喊我。” “好的。”他乖巧地点点头,像是理解,“在外面应该叫你锦鲤小姐。” “……” 时间回到数个月前。 两人同在市区高中就读,同一年级、同一个班,在班上还是同桌,就连数学成绩都相差无几。 “我六十分。”莫锦溪挺满意自己的成绩,正好压上及格线。 “你呢?” “五十八。”少年埋下头道。 莫锦溪没忍住笑出声来:“你要罚抄了。” 然后她又得意般提起,“知道我为什么能考六十分吗?” 颖洛给面子地抬起脑袋来,顺紧她心意摇了摇头。 女孩牛头不对马嘴地回答:“我叫莫锦溪。” 他挑起眉:“然后?” “你看。”她握着笔,在白纸上写下自己名字中带有的“锦”字,“我爸妈可说我是能给人带来好运的锦鲤。” “代表财富、健康和幸福的好运鱼有没有听过?” “这跟你数学考六十分有什么关系?” “你懂什么。”她拿起自动笔在少年的卷面分数上画圈,又移动胳膊,重点画了画自己的六十分,接着将笔扔在桌面上,“罚抄的人没资格说话。” 他无语地盯她:“…那是我的笔。” 回忆到此结束,少女抬手咬了一口手上的雪糕。 “刚起早就吃雪糕?”他眼馋了起来,“看得我也想吃。” 莫锦溪大方道:“要不要去我家?我给你拿。” 颖洛有点犹豫,“骆齐在吗?” “我出门的时候他还没醒。”女孩自顾自往前迈步,没能及时想起颖洛与骆齐之间的爱恨纠葛。 这两人曾经是最要好的朋友,就连名字也相似,一样为左右结构,拆字后,同有一个“各”字。 可生活处境却是天差地别。 颖洛从未被父母教导过── “别再去找骆齐玩,那种家庭的孩子,心思能有多好。” 这也抵不住骆齐爱胡思乱想的性格。 日夜听着旁人的冷言冷语,他的内心难免受挫与封闭,因为承受不了外人的嘲讽奚落,所以他将自己藏了起来。 躲闪的第一个对象,便是当时的颖洛。 莫锦溪适时问了句:“你们还没和好吗?” 在其他小伙伴眼中,这两人大吵了一架,而后老死不相往来。 只有他俩自己心里清楚,他们压根没闹过矛盾,又怎么和好。 少年无奈左右摆头,侧头望她:“他现在怎么样?” “高了好多。”莫锦溪抬手比划着骆齐的身高,“就和你差不多高。” 大家都有在好好长大,在不同的环境里。 二人闲聊的时候,面前的转角处快速闪过一道人影,谁也没在意。 杨永年:【莫锦溪回来了?】 骆齐:【你遇到她了?】 杨永年:【我妹遇到的。】 杨永年:【她说莫锦溪跟颖洛走在一起。】 骆齐盯着手上的消息发愣。 原来颖洛也回来怀溪镇了,这事他不晓得。 走神间隙,少女踏步走进店里。 看见柜台内的骆齐时,她面上疑惑:“怎么是你在顾店?” 莫锦溪记得顾碧专门请了位陶阿姨来家里的超市帮忙。 在同一个镇子上长大的,顾碧给的工资与员工待遇自然不差。 超市的规模不小,顾碧原想多请几位员工来顾店,毕竟上上下下,单单一个人很难顾得过来。 陶阿姨处理事务的态度认真,万事做得周全,她坚持自己一个人能忙得过来。 顾碧这才打消了念头,又给陶阿姨涨了工资。 有次她们聊了会天。 “早班晚班都接,家里还有孩子要照顾,你这样会不会太累?”顾碧还是认为这事有疑虑。 可惜陶阿姨只是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滴,叹道:“没钱才累,镇上的工作也不好找。” “叶忆的学费单又寄下来了。” 顾碧的脸色复杂,她知道陶阿姨这些年过得有多艰难,“需要用钱的话就跟我说,少跟我客气。” “我知道啦。”对方玩闹似地笑着,彷佛又回到了从前。 面容上的疲惫却明显,已经回不去了。 “阿姨今天请假了。”少年坐在椅子上,键盘上的指尖蓦地停滞下动作。 而莫锦溪直直朝冰柜处走去,一拉开玻璃柜门,五指就要往里伸。 不巧,下一刻便被骆齐抓住了手,“顾阿姨说别让你吃太多冰的。” 她转过头:“不是我要吃,我给别人拿的。” 少年显然不怎么相信,下意识就问:“给谁拿的?” 莫锦溪的目光投向他身后,抬了抬下巴示意他扭头看,“颖洛。” ————————— 有必要的解释: 女主是莫锦溪,男主是颖洛。 开朗、乐观、活泼、好动的俩主角,以他们的视角作为故事钥匙,发动娃娃车,大家一起探索怀溪镇吧! 本文无三角恋,除了双向奔赴之外,其他关系都是纯友谊。 03六班 骆齐做事一向一丝不苟,个性极度冷静理性到不愿意让自己在人前出现一点差错。 这还是莫锦溪少见地能在他面上捕捉到错愕与混‎乱‎​交‎​‍杂的神情。 一旁的颖洛则像是没察觉到不妥,不着调又自来熟,直接伸手搭上了他的肩膀,“好久不见啊,朋友。” 少年礼貌疏离地将他的手拉下,“是很久,怎么突然回来了?” 颖洛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依旧自然地漫不经心笑道:“我回来上学。” 不等骆齐讶异,莫锦溪先开了口:“你也回来上学?” 颖洛的视线立马转到她身上:“你也是?” 女孩点了两下头,随后便问出了骆齐当下最想问的话:“你为什么要回来?” 可他只是耸耸肩,自己也稀里糊涂,“我爸妈让我回来。” “回来”这个词贯穿两人的对话,骆齐站在中间,显得突兀又多余。 ** 镇上的高中就一所,怀溪高中。 开学这天,莫锦溪穿上崭新的短袖制服与灰白格百褶裙在房内放置的全身镜前照了又照。 在她从前就读的学校里,男女学生穿着统一都是穿的裤子。怀溪高中倒是不同,比往常的校服要精致得多。 校内并未规定同学们要将衬衫扎进裤裙中,女孩索性便让衣?自然散落下来遮盖住腰线。 高二总共就七个班,班级没有依照成绩区分出主次,而是由校内系统将学生们打散,平均排到各班。 她和颖洛一同被安排进了现今人数更少的六班。 两人站在讲台上自我介绍。 少女的眼珠子缓缓扫过教室内一圈,只有一个熟悉的人。杨永年坐在最后排的座位上,身旁正好没人。 莫锦溪当然是希望自己的座位能被排到熟人身边,毕竟高中也是有区域划分的。 在这个班上,就只有她、颖洛和杨永年是住在同一住宅区,关系相比其他人肯定更好。 高一刚入学那会,班主任让他们自个儿选座位。 在当时的班级里,莫锦溪只认识颖洛,两人很自然地就坐在一块了,没想到同桌一坐就是一年,现在还一起转学到同一个班上来。 她抬眼瞄他,真是缘分不浅。 少年余光注意到她的视线,他弯起手肘轻触她的胳膊,“要坐哪?” 颖洛在问话的间隙,她正好和杨永年对上目光,“杨永年旁边怎么样?” 杨永年的座位后面正好有空位。 颖洛抬眸看了眼后回应:“行啊。” 三人的位置能形成一条对角线。杨永年坐在中间,同桌是莫锦溪,后桌是颖洛。 这三个人在一起,算是凑齐了三个傻白甜,一样的话多又少根筋。 幼年时期的玩伴里,他们俩和其他人的关系都在逐渐疏远,唯独杨永年一点没变。 他的性子单纯,天真又重感情,一旦将对方划分到自己的领地范围中,那么就算再久不见面也不会轻易与对方产生隔阂。 莫锦溪和颖洛算是搭上了儿时的顺风车。 “莫锦鲤,你们俩说好一起回来的?”少年主动上前搭话。 姑娘侧着身指了下斜后方的人:“我前几天才知道他也在。” 颖洛则撑着脑袋:“我也才知道她有回来。” 三年未见,交流氛围却自然又无芥蒂。 回来的这些天,他们一共就见到过两个伙伴,一个是骆齐,另一个便是此时的杨永年。 不同的地方在于,前者的冷漠与后者的热情。 他们和杨永年虽说是三年没见过面,但不是三年来都没联络。 杨永年这人分享欲旺盛又爱关心朋友。莫锦溪发的每一则动态里,三不五时就能收到他的回覆,两人一直有来有回,是稳定的持续性关系。 骆齐却不一样,和他的三年未见,就是纯纯断联。把话说开点,她都快忘记这个人了。 课间时候,杨永年拉了个三人群组,群名取做“胜过诸葛亮”。 颖洛:【你这名字什么意思?】 莫锦溪:【……】 杨永年:【欸,先说重点。】 杨永年:【别在这个班上交朋友。】 莫锦溪:【为啥?】 颖洛:【???】 少女抬头环视了一圈六班的同学们,有几个课桌椅空荡荡的,没有人在。 方才在讲台上时,班主任让他俩自由挑选同桌。想来空着的那几个座位,应该是暑假期间转学离开的学生。 正要收回目光时,她和几位远处正在交谈的同学们视线碰上。 他们带着友善的微笑与好奇的眼神盯着她与颖洛,还有人对她挥了挥手,莫锦溪扬起唇角作为回应。 新同学看上去人还不错啊。 她不解地低下头正要询问,便看见了杨永年发过来的消息。 杨永年:【高一的时候有几个同学是因为霸凌才转学走的。】 女孩一瞬间瞪圆了眼。 莫锦溪:【霸凌??】 颖洛直接发了一连串表示惊讶的emoji。 杨永年:【两学期一共转走了三个同学。】 莫锦溪:【是怎么样霸凌?打人?】 颖洛:【学校不处理?】 杨永年:【不仅不处理,还挑了几个倒霉蛋来补这班人数的空缺。】 杨永年:【倒霉蛋就是我们三个。】 杨永年:【我本来在五班待得好好,突然被学校的系统抽签选上了,这学期才转班过来的。】 杨永年:【@莫锦溪我也不确定,感觉这班上一堆笑面虎。】 颖洛简直欲哭无泪,霸凌事件他只在电视剧和新闻里见过,这还是头一回站在风暴中心附近。 莫锦溪的状态则相反,在乌云聚集且猜不准何时会下起雷雨的环境下,她显得十分平静。 莫锦溪:【至少我们三个在一个班。】 不是单打独斗就还好。 不论在什么样的境遇之中,至少他们有三个人能相互信赖与照应。 颖洛:【反正我们三个别分开,要不然可能会被抓去打。】 刚接触陌生人群,不管什么样的情况,防范意识高点肯定没错。 这间学校连霸凌事件都能够心安理得地视而不见,更别提校内的监视器,说不定就是个摆设。 莫锦溪:【我去厕所怎么办?】 杨永年:【在外面等你。】 ————————— 很喜欢一些稳固的铁三角友情关系,没有一个人是多出来的感觉,每个人都有独属于自己的特质,在团队合作当中,每个人都会被夸奖。 我们傻白甜三人组在一起,情绪价值满满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