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他拐跑了恶毒炮灰替身》 第1章 《疯批世子对炮灰替身图谋不轨 / 白月光他拐跑了恶毒炮灰替身!》作者:湳祈【完结】 文案: 【双男主+疯批+纨绔+炮灰】 前期清冷克制后期疯批世子x开朗纨绔小少爷 沈知屿大梦一场才知道自己原来活在一本书里,主角是与他称兄道友的宁王,而他却是一个恶毒的炮灰替身,所替之人是那无人不称赞一声的雅正高洁的世子殿下裴清宴! 梦露,他沈知屿爱宁王爱的死去活来,当裴清宴失势,宁王毅然决然抛弃了自己这个劣品,梦里,当得知自己只是个替身之后,则是不断给裴清宴找麻烦。在书中自己三番四次作乱之后,终于被他俩折磨致死,就连尸首也被丢在乱葬岗被虫蚁啃咬,下场可谓惨极! 醒后的沈知屿:一群颠公! 原本想避开两人,可这世子殿下为何总阴魂不散? 后来沈知屿才知道,那个人人夸赞的清雅如雪的世子,私底下却是个疯子! 贪念横生,想逃的猎物被咬住脖颈,他听见有人在他耳边说:“别想再逃走。” 【世子前期高冷一批,后期是真疯,可能会做些极端的事,但是会听小少爷的话改正。梦里的事情后面会解释,重点:非典型权谋文】 第一章 清醒 黑暗阴冷的地牢外终于再次响起熟悉的脚步声,有人停在一处暗牢前。里面的人似乎知道来人是谁,只听锁链哗啦响了一下,被关在暗牢里的人终于从黑暗里显现出来。 那人极瘦,病弱的模样仿佛下一秒就会死掉,但即便如此,依旧挡不住此人生前的好骨相,其实若忽视糟乱的头发与污渍,那样迤逦的脸实在少见。 他盯住那株小小的烛光,说: “是阿烨来接我了吗?”暗牢里的人声音沙哑,气息弱的跟溺水的猫一样,在这样的不见光日的环境里生存了三个月,早就把人折磨疯了。 沈知屿望着牢外的男子,那人如记忆中一般,是旁人熟悉的那副清冷高贵的模样,仿若天上的神佛。 神佛眼见着青年那灰暗的眼神里,在自己出现的那一刻出现亮光,可神佛心如磐石,对地上可怜的蝼蚁不为所动,他只朝蝼蚁问了一句:“那封信在哪?”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沈知屿一听见这话,像是一滴油滴入热锅,瞬间癫狂起来。他爬过去,整个身子终于从黑暗里显现出来,这才可以看清这人整个轮廓,大约只剩下一副骨架子了。 他伸手去拽外面身穿华服外袍的男人,几乎哭着祈求道:“放我走吧,我真的不知道什么信,我没有拿,放我走吧,这里太安静太黑了!” 沈知屿实在想出去了,地牢潮湿阴冷,蛇虫鼠蚁从他身上爬过,饿急了会啃食他的血肉,这里没有一个人与他说话,仿佛只有他是被丢弃的。 他确实是被丢弃了,是他顾玄烨丢弃了自己,而自己只不过是个可笑的替身罢了。 牢外的人看了他一会儿,对沈知屿的祈求无动于衷,他似乎嫌沈知屿手脏,脱下自己的外袍丢在地上,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了。 牢里的人贴在黑铁上,眼看着那点光离他越来越远,直到整个世界又回归黑暗,只剩发着抖的人蜷缩在地上,只剩最后一点力气喃喃说着什么,凑近了听,好像是…… “我不知道……” ………… “他不过一个商贾之子,也就他哥有点本事罢了,一个什么都没有的幺子傲气什么?呸!” 沈知屿猛的睁眼,梦里那矜贵的男子如今回想起来已经面容模糊,越是想看清脑袋越是闷疼。他闭了闭眼揉揉太阳穴,这样的梦从大前天生了病后便一直在做,原本以为这只是个噩梦,可…… 沈知屿微微撇了撇眉头,刚刚的话也一字不落的落入他的耳朵里,原本倚窗的他忽然歪头看向一旁身穿玄色衣袍的男人,似乎知道那人下一秒要说什么。 果真,坐在左边的人终于有了动作,这人仿佛永远将温良刻进了骨子里,只见他替沈知屿倒了一杯茶放在面前,温声的劝说:“知屿,别听这些人说什么,在我眼中,你才是最好的。” 沈知屿忽然扬唇,拿起那杯茶抿了一口,而后才撑着脑袋朝男人笑问道:“真的吗?烨兄当真这么想?” 顾玄烨看着眉眼弯弯的少年,窗外那光洒在沈知屿的身上,将少年原本明艳的脸又镀了一层柔光,有一瞬间,他又似乎不太像那个人了。 顾玄烨微微晃了神,而后低头遮住眼中的暗光,他微微一笑,答道:“当然。” 沈知屿短促的笑了一声,意味不明,顾玄烨被这声笑的不明所以,皱眉转眼看向沈知屿。 自从刚刚开始,他便有种此人不受自己掌控的错异感。 怎么会呢? 一个没权没势的幺子而已。 沈知屿大概猜到顾玄烨心里在想什么,忽然觉得眼前的男人实在太假,那对他带着笑的脸很假,对他的温柔语气也实在假。 而后又觉得梦里的自己实在过于离谱,他怎么会爱上顾玄烨?又为了顾玄烨做出那等蠢事? 但是现实与梦境开始重合,沈知屿又不得不相信,自己确实活在一本书里。 一本以顾玄烨与裴清宴为主角的书里,顾玄烨早在少时便对裴清宴暗生情愫,而后又自甘让裴清宴利用自己报仇,而裴清宴则是为了答谢帮顾玄烨夺得皇位,两人共同管理天下相亲相爱,可他沈知屿不过是个活不到半本书的恶毒又愚蠢的替身! 第2章 实在太过荒唐! 怎么说自己也不可能真的为了一个把自己当别人替身的人渣而做出给别人使绊子的蠢事! 在他看来,顾玄烨要是真的爱裴清宴,怎会又去找自己做替身?顾玄烨他真正爱的,只有他自己。 沈知屿放下手中的杯子,顾玄烨大概以为他心中难受,于是又劝道:“别为了这些人气坏了身子,我们知屿的才,他们哪里晓得?” “我们”? 谁跟你“我们”? 沈知屿起身整了整衣服上的褶皱,没看他一眼,只不咸不淡的回了一句:“我有什么才?只不过会画几幅上不得台面的画而已,真正有才的是我哥,他们说的不错,我确实是商贾之子,比不得他们高贵。” 顾玄烨原本温柔的笑似乎凝住了一瞬,他没想到沈知屿会顺着他们的话来堵自己,明明语气正常,可听着就是带着刺似的。 “知屿……” 沈知屿懒得想顾玄烨在想什么,要是顾玄烨真那么好心拿他当朋友,听到这些贬低他的话早就替他教训这些人,顾玄烨那宁王的身份可是实实在在的,只不过他沈知屿不过是一个替身罢了,原文里顾玄烨本就瞧不上商贾之子,哪里会帮他说话? 反正他是不会再陪他继续玩下去,原本自己来京城无朋无友,是顾玄烨突然跑来非要与他玩一处,顾玄烨之前处处照顾自己,他还真以为此人与皇室里的不一样,现在看不过另有目的。 沈知屿从雅间出去,抱着手臂靠着门槛对隔壁单间的人说道:“你对商贾有什么不满?可是你现在吃的盐却是我们家的,真这么厌恶,怎么还不吐出来?” 那些官宦子弟没想到调侃的对象就在这里,还正好被他听了个着,一瞬间脸上有些尴尬。 不过沈知屿忽然出现在这里,那说明宁王也在。 京城谁不知道沈知屿天天扒着宁王不放,他们一致认为沈知屿也是个想攀龙附凤的,这在京城倒也正常,只不过…… 第二章 骤变 这些人眼神慌了,怕得罪了宁王,可转念一想,宁王虽然与沈知屿交好,却从未为沈知屿出过头,可见沈知屿也没那么重要。于是又大着胆子想要找回面子,但还未说什么,又听见沈知屿说道:“哦,忘了与你们说,你们常来的这家酒楼也算我们半个沈家的,不定你们现在吃的这几盘菜啊,也是我们沈家请的厨子呢。” 沈知屿看着他们促狭的笑着,看着他们被噎的脸色铁青,手中的红烧肉顿时下不了嘴,看着倚在门口笑的开心的红衫少年,几人恨得牙痒痒。 大概是老天眷顾,沈家的孩子长得一个赛一个好,尤其是沈家老幺沈知屿,唇红齿白,笑起来时那眼角那颗红志尤其勾人摄魄,若不是他哥哥沈知节在朝堂上给父亲难看,他们也不至于这么不待见沈知屿。 如若不然,也不是不可以私下带这么一个漂亮玩意儿。 沈知屿的话叫他们再也坐不下去,一个个摔了筷子羞恼的看着他,恨不得上去堵住这张不饶人的嘴。 跟他哥一样惹人厌! “慢走啊各位,下次再来?” 再来?再来丢人现眼么? 几个人加快了步伐,路过沈知屿时狠狠一甩袖:“不过商贾之子……” 可目及沈知屿含笑的脸时,又想起刚刚吃瘪的一幕,瞬间咽下后面嘲讽的话,只得愤恨的离去:“我不与你这等人计较!” 几个人不做纠缠,沈知屿也没想把事情闹大,这些官宦子弟背后都有所依靠,他还不至于犯傻将他们惹急了。于是他正要走,抬眼时余光瞟过隔壁那间雅间,从席帘的缝隙中隐约对上一人的眼。 那眼神竟然带着些探究。 沈知屿只当哪个看戏的世家子弟,他沈老幺纨绔风流的名号几个月前来京城时便传开了,少不得有些世家子弟爱看自己的热闹。 沈知屿没怎么在意,身后却已经来了人。 “知屿。”事情解决完,顾玄烨这时候倒找出来了。 知道这人原来一直想让自己当别人的替身,沈知屿便觉得心里犯恶心,他顾玄烨想找谁当所谓的替身都行,只要别来招惹他沈知屿。 更别说自己也不好龙阳。 眼见顾玄烨要凑上来,沈知屿侧身与他擦肩而过,丢下一句:“累了,走了。”便下楼了,即不给面子又蛮横无理,不看身后顾玄烨那慢慢阴沉下来的脸色干脆利利落的走了。 他走的快,同样也没看见顾玄烨在察觉那雅间的人后骤然变化的脸色。 走出酒楼远离顾玄烨沈知屿终于舒服点儿,外面刺眼的光让沈知屿下意识眯了眯,记得梦里最后自己被顾玄烨关在不见天日的地牢,蛇虫鼠蚁在他身上啃食腐肉,可谓是生不如死。 明明是还没发生的事情,可不知道是否在梦中那样黑暗的日子太过恐怖,让此时的沈知屿也似乎受到了影响,对这样刺眼的阳光是又喜欢又惧怕。 原本准备随处走走,但才走至街口就迎面而来一辆马车停至他面前,马车内有人掀开了车帘,叫他:“小九。” 一听这声音,沈知屿瞬间露出开心的笑来,看见那人从马车上下来,他快走几步,一把抱住比他高一节儿的青年扑到他怀里蹭了蹭,声音欢快又响亮,撒着娇似的喊道:“哥!” 或许是长大了,沈知屿已经很少这样抱住自己撒娇,沈津风怔了怔,下一秒眼神却柔和下来,抚摸了一下他的头,却非要带着嫌弃的语气说:“多大的人了……”又忽然想起沈知屿之前也是拿这个理由,便住了口。 第3章 梦境里的沈知屿,竟然因为自己的自私,为了一个不爱自己的人将自己的哥哥害得客死他乡,他想起便恨不得冲进去掐死那个沈知屿。 于是鼻头一酸,沈知屿在自家大哥身上赖了一小会儿,调整好情绪才站好,又笑嘻嘻的说:“哥,你怎会路过这边?是专程来接我的?” 沈津风瞥了他一眼,说:“你倒想得美,今日课业都做完了?” 沈知屿神情一僵,他就知道他哥要问这个事儿!于是打着哈哈拉着沈津风上马车:“哥,我们先回家吧,先回家!” 沈津风一看便知是怎么一回事儿,冷哼一声,说:“又是跟那宁王吧,知屿,我之前说的话你都当耳旁风了!” 沈津风极其介意自家弟弟与宁王来往,之前也提醒过沈知屿,但沈知屿总觉得自己也没什么好让皇室里的人惦记,也不曾在意自家哥哥的提醒。 可如今不一样了,梦境里的事情一件件被验证,沈知屿怎会再与顾玄烨来往? “我以后再也不与他来往,哥,我以后都听你的!”他发誓道,目光十分真诚。 沈津风盯了他几秒,看他这次比之前要认真许多,这才勉强满意,只不过没怎么信。 两人就要上面马车,沈津风先让沈知屿进了马车,跟在后面掀帘子时却忽然往那不远处的酒楼楼上看去,那里原本该站着一个,此时却已经没了踪影,刚刚与知屿在外面说话时他便察觉一道视线若有若无的视线,似乎正往此处窥探,那眼神像是…… 沈津风皱了皱眉,直接掀开帘子坐了进去,问了几句沈知屿在酒楼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情,沈知屿只说与一个不相干的人吃了一顿散伙饭而已。 沈津风只当自己太过敏感,自己这个弟弟才来京城,虽性格顽皮却也知道分寸,再不然还有自己这个当哥哥的,总归不会让人欺负了去,便也没再问。 不过沈知屿一回去便差点被他爹拿着鞭子抽一顿,在书房里上蹿下跳的躲鞭子,正将求救的眼神望向自家哥哥,却见他哥极其冷漠的在一旁看着,完全没有要插手的意思。 沈知屿心中一凉,知道自己怕是躲不过这顿罚,只好站定让他爹抽了一鞭子消消气。 “哎呦!爹爹爹!好疼啊!再打就要打坏了!”沈知屿跪在地上揉自己被打的手臂。 他爹从不手下留情,可每回打了之后自己又要心疼。 “上次课业差点得了丙等,这次课业没做完就又跑出去!沈知屿你是要气死你老子我!” 第三章 看戏 沈知屿连忙嬉笑的从地上爬起来过去顺毛:“爹,那次是那个姓赵的给我下绊子,害我丢了一半的课业,要不然我铁定是个甲等!” 沈启瞪了他一眼,一把拍开他那献殷勤的爪子,道:“就你?还甲等?你只要不给我惹祸就不错了!” 沈知屿是商户之子家里经商,虽不至于富可敌国,但也掌握着重要资源,基本上大部分生意都有涉猎。沈知屿本是不应该去尚学宫与那些官宦子弟一起上学,但沈津风得了前年的状元,得了皇上的青睐,不知是谁提了一嘴:“状元郎好似家中还有个幺弟。”于是皇帝便许了特权让沈知屿去尚学宫学习,皇命不可违,沈津风就算再不愿意,也只能应下来。 “去去去,赶紧滚回去补上!” 沈知屿知道自己逃过一劫,连忙麻溜的跑了。 沈启看着沈知屿不着边的样子,叹了一口气,骂了一句:“臭小子!”而后又转过头来,神色有些凝重,他向沈津风招了招手:“津风,过来,有些事要交代给你……” 沈知屿“滚”回了自己院子,这边忍冬早就备好了墨等他回来,只是才写一半,便听见院子墙头有什么声音传来。 “唉!终于爬上来了!” 忍冬立刻警惕起来,转身要拿扫帚去找贼,沈知屿连忙制止,走到窗户前含笑看着墙上的人。 那人一瞧见沈知屿便兴奋的挥了挥手,小声喊道:“沈知屿沈知屿!是我!” “将军府的人竟然去爬别人墙头,也不怕你爹再抽你一顿!” 崔少煊却满是无所谓,他才不管这些,撇撇嘴说:“他打的我还少?哎呀,不与你说这个,知屿你快随我走,今天可有好戏看了!” “你课业完成了?”沈知屿不急,反问道。 眼看着沈知屿不搭理他,崔少煊更急了,又往上带了带身子,声音稍微大了些:“知屿,这可是那姓赵的大好戏,哥们儿专门给你准备的,快跟我走!” 沈知屿一听眼睛一亮,当即丢下只写了一半的课业就要走,只不过他才要翻窗,却感觉身后有人拉住了他。 沈知屿一回头,就见忍冬可怜兮兮的揪着他的袖子望着自己,他说:“少爷,老爷说要我看着您把课业完成的。” 沈知屿还没说什么,倒是叫崔少煊等急了,他说:“哎忍冬,我这可是替你家少爷报仇雪恨去了,快别拦着你家少爷一雪前耻!” 忍冬自小跟着沈知屿,胆子看起来小,可遇到有关沈知屿的事儿便大了起来,竟然敢瞪崔少煊。崔少煊也早就见识过沈知屿身边这小子的脾气,当即乐呵了两声。 沈至于眼神一转,似乎想起什么于是往后退了几步,忍冬见沈知屿终于要放下跳窗而走的动作,才松了一口气,却又见沈知屿忽然拿起他只写了一半的课业只一下便翻了出去,忍冬想追过去,可到了墙头,哪里还见沈知屿的影子? 第4章 忍冬怕把人引来,小声喊了几声,只听墙那头沈知屿说了句:“忍冬你回去睡吧,我一会儿回来,课业也会写完的。” 忍冬在那头欲言又止,最后只叹了一口气,嘀咕的说了一句:“怎么又不带我。” 这边沈知屿跟着崔少煊到了地方,一旁的裴少煊看着他手中拿着课业,忍不住问了一句:“你真要在这儿写啊?” 沈知屿睨了他一眼,还真将课业摊开放在面前,看样子又不像要写,说:“你管我写不写,反正你是一笔没动,明天夫子定要说你。” 崔少煊笑嘻嘻的凑过来,说:“咱们不是半斤对八两?我不信你今晚真能写完。” 今天的大戏,沈知屿绝对会看的津津有味!哪里还能写的进去? “咱们俩明天必定得有难同当了!” 他说的有难同当大概是一起被徐夫子罚站,沈知屿“嘁”了一声,还真拿起笔写了。 要说两人怎会玩一起,那真是应了那句不打不相识! 崔少煊身为云靡大将军次子,在尚学宫自然是堪称小霸王的存在,沈知屿第一天去尚学宫便被这个小霸王盯上了,可沈知屿长这么大还从未吃亏过,两人当天打了一架,却不想哪个把夫子叫来了,两人对视一眼,默契的搂着肩拿起一本书开始讨论,告状的人带着徐夫子来时,看到的便是两人友好温书的画面,夫子说了那人一句,那人哑巴吃黄连,气的几乎跳脚。 自那之后,崔少煊咂摸好几天,最后得出一个结论来:嘿!这人还挺上道! 于是不到半月,两人便成了亲人口中的“狐朋狗友”。 “哎哎哎!来了来了,快过来!”崔少煊要将人拉到围栏处,沈知屿顺着视线看过去,问道:“给我说说今天要看的好戏!” 两人所在之处是一凭栏酒楼,那酒楼就建在湖边儿上,这处酒楼不似别处勾栏之地,虽然同样一到晚上便热闹非凡,但来的人并不是嫖客。 各式各样的灯笼将湖面照亮,下面各式游船经过,不仅能看见有人在上赏舞喝酒醉生梦死,还有将心仪的人约出来看灯的。 崔少煊挑挑眉“嘿嘿”一笑,道:“陈辉那小子对怡月阁的方姑娘有意,今儿可找着机会想要在这儿一表心意呢!” 他挑了挑眉,扬了扬下巴指了指下面正在向一位身穿湖蓝色衣裙、面容姣好的女子献殷勤的陈辉,说:“我呢,就是来替天行道的正义侠士!陈辉三个月前还跟他一位远房表妹打得火热,最后就差定亲了,现在又来招惹别的姑娘,那表妹天天以泪洗面,可怜的很,啧啧啧!” 他倒不像可怜那位被骗心的表妹,更像是有了乐子看的狐狸。 沈知屿往下看去,陈辉确实对这姑娘下了功夫,一身玩世不恭的模样都收敛了许多,看上去还真有一丝那谦逊有礼的书生。 且不说陈辉,那姓方的女子也同样含笑看着陈辉,怕是早就沦陷在陈辉那些手段上了。 沈知屿大概也猜到后面要发生的事儿,正要收回眼神,余光却瞟过湖旁较暗处的凉亭,那儿似乎站着一个人。 第四章 三人相遇 只一个人冷清清站在那里赏月便吸引了许多人的目光,大概那人也不想被人打扰,于是选了这么一个偏僻的地方。 沈知屿看不见他的脸,让他注意到此人也不过是因为一闪而过的顾玄烨的身影。 倒不是在意此人,只是他现在无论如何都得防着顾玄烨,大哥极其反对自己与此人来往不是没有道理,大哥并不站队,也并不想沾染皇位之争。而顾玄烨也身为皇子,即便对外表现与世无争的模样,可他到底流着皇家的血。 他记得,在梦里顾玄烨可谓狼子野心,手段狠辣,太子一党到最后也都死的凄惨,裴清宴虽然与太子交好,但最后还是与太子决裂,对顾玄烨的做法不做阻止。 沈知屿正想的出神,等他回过神来时,那人终于转过身来,只是夜色太浓,沈知屿看不清此人模样,只知道一定是极好的,只不过,刚刚那人突然抬头,是看见了自己? 这么远,应当是看不见的吧? 有些被抓包的尴尬,沈知屿摸了摸鼻尖。 “知屿,怎么了?”崔少煊也伸着头往外看去,瞅了半天也没看见什么,于是又转过头来问他。 人已经走了,沈知屿摇摇头说了句没什么,于是与崔少煊走到凭栏处继续看陈辉的好戏,他的远房表妹已经到了。 “表哥,你说之后会娶我,现在为何又与旁的人在一起?”女子眼泪已然掉下来,泪眼婆娑的看着陈辉两人,而陈辉早就已经慌了,他左右看看,样子相当为难。可到底是方渺渺更新鲜更漂亮些,陈辉见她脸色难看就要甩走走人,于是立马转头过去安慰,可那方姑娘也不是好惹的,竟然直接给了陈辉一巴掌,倒是个不愿委屈求全的性子。 “哈哈哈哈哈哈哈!知屿你看见没!那家伙脸上的巴掌印子我在这儿都能看见!打的好!打的好!”崔少煊笑的前俯后仰,幸灾乐祸表现的淋漓尽致。 沈知屿也忍不住大笑,实在是陈辉此时的模样太有意思,那方渺渺显然气狠了,用了十足的力气。 也是,怡月阁的姑娘那都是能进宫献舞的舞娘,虽家世比不上这些小姐少爷,可也都是能进宫面圣的,心气自然要傲些,陈辉惹谁不好,偏偏去玩弄怡月阁的姑娘,也真活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