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迷重生进修罗场》 第1章 [gl百合] 《万人迷重生进修罗场gl》作者:芙仙【完结+番外】 本文文案: 月清河前世是修仙界第一‍­美‎­人​。 她天生尊贵姿容绝世,受仙门天骄追随,昆吾山的凤凰,碧落海的鲛人,连半步飞升的第一剑修秦观颐也甘愿俯首。 秦观颐天生冷心冷情,修仙界正道剑修第一人。 而月清河潜入她神府,与她春风一度,窃走仙剑杳无踪迹。 月清河死后重生,不愿再做第一‍­美‎­人​, 她只愿持剑修道,羽化飞升。 没想到,曾经的仇人纷纷找上门来—— 凤凰之主掐在月清河腰间,双眸赤红:“我不要王位,不要成神,只要你!” 鲛人公主捧出金色珍珠,字字哀戚,“曾经皆是我的错,姐姐,再心疼心疼我……” 就连淡漠冷情的剑仙秦观颐,也眸光暴虐几近疯狂,嗓音低哑道: “你要剑,我给你,要修为,也给你; 你想如何便如何,继续利用我欺骗我,唯独不能离开。” 月清河:……? 追求大道的不肯飞升,暴虐弑杀的收起獠牙,吞吃血肉的忍耐饥饿…… 她们疯狂热切,几乎要将自己的心捧到她面前献上—— 只求她一个眼神垂怜 - 所有人单箭头女主 月清河x秦观颐 主受 内容标签:仙侠修真 重生 甜文 轻松 万人迷 关键字:主角:月清河 ┃ 配角:秦观颐 ┃ 其它: 一句话简介:重生后仇敌都想得到她 立意:爱能跨越千难万险,生死时间 第一章 月清河活了。 她活得不是时候,一睁眼,面前一个小弟子大叫一声,连跪带爬逃走。 月清河环顾四周,荒草萋萋,空地一个大坑,新鲜的土层散落杂草根,右边是堆柴火,码放木头枯草,堆得高高的。 她此时就躺在土坑边的棺材板上,十分应景,看来正要火葬后入土为安。 月清河以手按在棺材板,支起身。只见自己双手瘦小,一身粗衣破破烂烂,还沾着点土灰。起身的动作,引得肚子咕噜噜烧灼,显然饿得不轻。 月清河不妙,抬手捏在左腕。体内经脉空空,曾经如山川河流般运转的灵力,竟然消失不见。 一时怔然。 她坐在棺材板上,日光淡淡天穹广阔,草木清爽的气味随风而来,拂过脸颊的发丝微痒,构成了存活于世的实感。 她活了过来,成了个凡人。 罢了。还是寻些吃食要紧。 月清河见那小弟子离去的方向远远有一座城池,起身前去。走了一炷香功夫,腹中烧灼,隐隐见城门,挂一块石牌,上书“乐城”。 乐城?没有听过,想必不是九州十四海有名头的地方。 月清河见城门边有一个小摊,一位老者在灶台前做吃食,她便上前,“老婆婆,你这摊上吃食多少银钱?” 身无分文,帮忙看看茶摊也许能换些吃食。 茶摊老婆婆从热气腾腾的粥锅抬头,就见面前站着位少女,虽一身布衣,样貌柔婉清丽,清凌凌的双眸含笑望着她。 老婆婆殷切招呼:“这位仙子定是来乐城降妖除魔的吧?老朽做些热菜热饭便是,哪要什么银钱?千万莫嫌弃。” 摊主麻利地将桌椅擦了擦,端上热茶粥饭,一边知无不言地说起乐城发生的事。 原来这乐城地处偏远灵气稀薄,离无极剑宗和昆仑剑宗等仙门十万万里,鲜少有修仙者前来。只这年突然遭魔物侵蚀,城中所居凡人十不存一,不得不向仙门求救。 一旬功夫,已有无极剑宗弟子等前来了。 至于月清河莫名醒来的这身体,正是和城中遭魔物侵蚀的凡人一般死了,由仙门弟子抬到郊外烧了下葬,以绝后患,偏偏她忽然睁眼活了过来,难怪那小弟子见了鬼,连滚带爬跑了。 月清河慢慢吃了两口粥,烧灼的肚腹渐渐平息,她温声道:“多谢阿婆。” 乐城城中,忽然呼喝之声大作。 一行灰衣佩剑的年轻弟子,浩浩荡荡冲出城门,领头的正是被吓跑的小弟子,月清河发现那人时,小弟子无意飘来视线,当即瞪圆了眼睛,拽着他身侧的男子大叫—— “师兄,就是她!” 月清河顿觉不妙,下一刻年轻气盛的少年少女们浩浩荡荡行到面前,刷刷拔剑围着她—— “你到底是人是鬼?”“是人是魔!” 白衣女子坐于茶摊之中,面容婉约称得上‍­美‎­人​,但身形纤细,风吹过空空荡荡,此时被他们惊扰抬眸,定定地望着众人,格外鬼气森森。 如此阵仗,茶摊老婆婆吓得弃摊而走。 月清河巍然不动。 不为别的,冒着热气的粥饭才吃三口,她还未缓过来。饿得眼前发飘,倒是新奇的体验。 她姿态淡淡,一群少年被震慑,大眼瞪小眼不敢出手,有一灰衣道袍老者走出,“月清河!你这魔头竟还没死!” 月清河听这声音有些耳熟,循声抬眼。就见一老叟褶子脸□□袍,站在众少年少女前,怒发冲冠恨不得瞪死她。 月清河恍然—— 原是无极剑宗正道执法长老,追杀她三年的武鸣老头。 第1章 [gl百合] 《万人迷重生进修罗场gl》作者:芙仙【完结+番外】 本文文案: 月清河前世是修仙界第一​美‌人‍‎‎。 她天生尊贵姿容绝世,受仙门天骄追随,昆吾山的凤凰,碧落海的鲛人,连半步飞升的第一剑修秦观颐也甘愿俯首。 秦观颐天生冷心冷情,修仙界正道剑修第一人。 而月清河潜入她神府,与她春风一度,窃走仙剑杳无踪迹。 月清河死后重生,不愿再做第一​美‌人‍‎‎, 她只愿持剑修道,羽化飞升。 没想到,曾经的仇人纷纷找上门来—— 凤凰之主掐在月清河腰间,双眸赤红:“我不要王位,不要成神,只要你!” 鲛人公主捧出金色珍珠,字字哀戚,“曾经皆是我的错,姐姐,再心疼心疼我……” 就连淡漠冷情的剑仙秦观颐,也眸光暴虐几近疯狂,嗓音低哑道: “你要剑,我给你,要修为,也给你; 你想如何便如何,继续利用我欺骗我,唯独不能离开。” 月清河:……? 追求大道的不肯飞升,暴虐弑杀的收起獠牙,吞吃血肉的忍耐饥饿…… 她们疯狂热切,几乎要将自己的心捧到她面前献上—— 只求她一个眼神垂怜 - 所有人单箭头女主 月清河x秦观颐 主受 内容标签:仙侠修真 重生 甜文 轻松 万人迷 关键字:主角:月清河 ┃ 配角:秦观颐 ┃ 其它: 一句话简介:重生后仇敌都想得到她 立意:爱能跨越千难万险,生死时间 第一章 月清河活了。 她活得不是时候,一睁眼,面前一个小弟子大叫一声,连跪带爬逃走。 月清河环顾四周,荒草萋萋,空地一个大坑,新鲜的土层散落杂草根,右边是堆柴火,码放木头枯草,堆得高高的。 她此时就躺在土坑边的棺材板上,十分应景,看来正要火葬后入土为安。 月清河以手按在棺材板,支起身。只见自己双手瘦小,一身粗衣破破烂烂,还沾着点土灰。起身的动作,引得肚子咕噜噜烧灼,显然饿得不轻。 月清河不妙,抬手捏在左腕。体内经脉空空,曾经如山川河流般运转的灵力,竟然消失不见。 一时怔然。 她坐在棺材板上,日光淡淡天穹广阔,草木清爽的气味随风而来,拂过脸颊的发丝微痒,构成了存活于世的实感。 她活了过来,成了个凡人。 罢了。还是寻些吃食要紧。 月清河见那小弟子离去的方向远远有一座城池,起身前去。走了一炷香功夫,腹中烧灼,隐隐见城门,挂一块石牌,上书“乐城”。 乐城?没有听过,想必不是九州十四海有名头的地方。 月清河见城门边有一个小摊,一位老者在灶台前做吃食,她便上前,“老婆婆,你这摊上吃食多少银钱?” 身无分文,帮忙看看茶摊也许能换些吃食。 茶摊老婆婆从热气腾腾的粥锅抬头,就见面前站着位少女,虽一身布衣,样貌柔婉清丽,清凌凌的双眸含笑望着她。 老婆婆殷切招呼:“这位仙子定是来乐城降妖除魔的吧?老朽做些热菜热饭便是,哪要什么银钱?千万莫嫌弃。” 摊主麻利地将桌椅擦了擦,端上热茶粥饭,一边知无不言地说起乐城发生的事。 原来这乐城地处偏远灵气稀薄,离无极剑宗和昆仑剑宗等仙门十万万里,鲜少有修仙者前来。只这年突然遭魔物侵蚀,城中所居凡人十不存一,不得不向仙门求救。 一旬功夫,已有无极剑宗弟子等前来了。 至于月清河莫名醒来的这身体,正是和城中遭魔物侵蚀的凡人一般死了,由仙门弟子抬到郊外烧了下葬,以绝后患,偏偏她忽然睁眼活了过来,难怪那小弟子见了鬼,连滚带爬跑了。 月清河慢慢吃了两口粥,烧灼的肚腹渐渐平息,她温声道:“多谢阿婆。” 乐城城中,忽然呼喝之声大作。 一行灰衣佩剑的年轻弟子,浩浩荡荡冲出城门,领头的正是被吓跑的小弟子,月清河发现那人时,小弟子无意飘来视线,当即瞪圆了眼睛,拽着他身侧的男子大叫—— “师兄,就是她!” 月清河顿觉不妙,下一刻年轻气盛的少年少女们浩浩荡荡行到面前,刷刷拔剑围着她—— “你到底是人是鬼?”“是人是魔!” 白衣女子坐于茶摊之中,面容婉约称得上​美‌人‍‎‎,但身形纤细,风吹过空空荡荡,此时被他们惊扰抬眸,定定地望着众人,格外鬼气森森。 如此阵仗,茶摊老婆婆吓得弃摊而走。 月清河巍然不动。 不为别的,冒着热气的粥饭才吃三口,她还未缓过来。饿得眼前发飘,倒是新奇的体验。 她姿态淡淡,一群少年被震慑,大眼瞪小眼不敢出手,有一灰衣道袍老者走出,“月清河!你这魔头竟还没死!” 月清河听这声音有些耳熟,循声抬眼。就见一老叟褶子脸□□袍,站在众少年少女前,怒发冲冠恨不得瞪死她。 月清河恍然—— 原是无极剑宗正道执法长老,追杀她三年的武鸣老头。 第3章 方才威风凛凛的仙门长老天骄子弟,变作四根黑炭,场面实在滑稽。无极剑宗在场众人克制不住惊呼和轻咳。 月清河没忍住,牵了牵嘴角。 云中剑主立在她身侧,淡淡道:“还有谁?” 武鸣满头满脸黑灰,气得脑门冒烟,他现在的确在冒烟,“雕虫小技,老夫不会放过你们!” 大弟子额头冒汗,他是唯一一个没有对月清河有冒犯举动的,勉强保住正道仙门的体面。惨状在前,他哪还敢救人,连忙作揖道歉。 “剑主在上!请恕在下师尊心魔复发,并非有意冒犯,还请剑主放过我等,改日我等必向昆仑剑宗登门致歉!” 秦观颐:“他心魔频发?” “无极剑宗是时候换个长老了,你就不错。” 月清河错愕。什么时候秦观颐也会损人了。 “剑主说笑了……”大弟子急了个倒仰,连忙拖着黑不溜秋的师父师弟御剑而走。那前脚赶后脚,活像身后有恶鬼。 - 闹剧收场。荒郊城外再次安静。 秦观颐挥袖召出一架玉舟。这是修真界常见的飞行灵器,只需灵力便能日行千里。 秦观颐踏上玉舟,回身向月清河:“来。” 她的动作如此理所当然。月清河默然上前,在踏上玉舟时,秦观颐倾身,月清河犹豫一瞬,搭上了她的手臂。 惯常执剑的手稳如山岳。轻轻一带,月清河上得玉舟。秦观颐便松手,缓步入房间内,去几案摆出灵果吃食。 她做这些事十分顺手,末了抬眸,向月清河道:“坐。” 月清河拿不准这人在想什么,只好前去坐在桌前。一时沉默。 “吃。”秦观颐再道。 月清河回神,手中冰凌凌的寒气叫她想起,原来还拿着秦观颐的云中剑。于是将剑放在案上,推去。 “此剑还你。” 秦观颐历劫时从天雷之中降下云中剑,曾经引修真界十年腥风血雨,也在方才,将月清河护在威慑之下。 摆在案上,满室生辉。 秦观颐却没看。她淡声问:“你想要云中剑?我可赠你此剑。” 月清河一怔,答:“不需。” 秦观颐问:“你想要修为?我可渡你修为。” 月清河疑惑,答,“不需。” 秦观颐沉吟片刻,缓缓道:“月清河,三十年前,你用飞仙醉与我春风一度,趁我未醒,取走云中剑,渡走半数修为,死战于昆吾之渊。你如今说,不为仙剑,不需修为……” 秦观颐神色恍惚,“难道——你只是想,与我共度良宵?” 月清河眼前一黑。整个人火烧火燎—— 此时不跳下玉舟,她真的很难收场。 第二章 凡人的身体需要吃食。需要沐浴。 秦观颐惊天三问,月清河如遭火烧。秦观颐沉默片刻,终究出去了。 好歹没有逼得她跳下飞舟。月清河默默吃了点心,转过屏风,一池温暖的活水雾气朦胧,池边放着花瓣和一架素色寝衣。 显然是为她准备的。 月清河默默沐浴更衣,去房中躺在柔软的床铺里。辗转良久,沸腾的脸颊耳尖逐渐平息,她陷入沉睡。 往昔入梦,塌上的女子不安皱眉。 隔着一道房门,秦观颐立在玉舟外。 夜幕辽远,云层下的城池只有寥寥几盏灯,无比荒凉。她伸出手,流云和夜风穿过指尖,又再次望向玉舟之内。 朦胧的影子躺在床榻上,构成令人安心的景象。 - 月清河睡了沉沉一觉。 云霞尽染,已是落日时分。月清河起身,穿上外裙羽披,来到外间。 秦观颐推门而入。 她身形修长,着银黑软甲,夕阳下浑身锐气,如刚刚自大战之中归来,充满危险。秦观颐几步进房间,却将一食盒放在桌上。 月清河微微睁大眼眸。在她注视下,秦观颐面无表情,从食盒一一拿出吃食。 仙门闻名的冰晶点心,新弟子洗精伐髓的灵茶,再一盏新鲜的果子,已切好摆在碎冰上,一望便知滋味清甜。 秦观颐幼时入道,月清河曾是仙人后裔,均不需饮食。这些东西,对于如今身为凡人的她来说十分用心。 月清河心下微动,开口道:“多谢。” 秦观颐收了食盒,敲敲案面,“你我从前大大小小的事不计其数,从不需道谢。如今何必言谢?” 月清河几乎以手遮眼。 她怎么想到,魂飞魄散的死法竟然还能活过来。如今再次见这人,简直无颜以对。 月族天生尊贵,百年前被魔族之主吞噬殆尽,只有月清河在外游历,侥幸未死。月清河浑浑噩噩三年,想要复仇,但她天生身为乐修不善战,最终用一壶飞仙醉,骗走了秦观颐的仙剑,与魔主在昆吾之渊同归于尽。 秦观颐赶到昆吾之渊时,眼见月清河葬身此地,魂飞魄散不得解脱。 只留一把云中剑。 往事晦暗不可说。秦观颐垂下眸光,“昨日我说道侣,你不必当真。” 月清河无言以对,脑海中一片混乱。她只能以手遮眼,“……别说了。” 如今活已活了,何必再提我做了什么混事。 秦观颐移开视线。 窗外夜幕四合,连玉舟外的风声都被阵法阻挡。月清河极力平复心虚,慢慢吃东西。点心软糯,果子清甜,待她饮了那盏灵茶停下,苍白的脸颊已泛着红晕。 第3章 方才威风凛凛的仙门长老天骄子弟,变作四根黑炭,场面实在滑稽。无极剑宗在场众人克制不住惊呼和轻咳。 月清河没忍住,牵了牵嘴角。 云中剑主立在她身侧,淡淡道:“还有谁?” 武鸣满头满脸黑灰,气得脑门冒烟,他现在的确在冒烟,“雕虫小技,老夫不会放过你们!” 大弟子额头冒汗,他是唯一一个没有对月清河有冒犯举动的,勉强保住正道仙门的体面。惨状在前,他哪还敢救人,连忙作揖道歉。 “剑主在上!请恕在下师尊心魔复发,并非有意冒犯,还请剑主放过我等,改日我等必向昆仑剑宗登门致歉!” 秦观颐:“他心魔频发?” “无极剑宗是时候换个长老了,你就不错。” 月清河错愕。什么时候秦观颐也会损人了。 “剑主说笑了……”大弟子急了个倒仰,连忙拖着黑不溜秋的师父师弟御剑而走。那前脚赶后脚,活像身后有恶鬼。 - 闹剧收场。荒郊城外再次安静。 秦观颐挥袖召出一架玉舟。这是修真界常见的飞行灵器,只需灵力便能日行千里。 秦观颐踏上玉舟,回身向月清河:“来。” 她的动作如此理所当然。月清河默然上前,在踏上玉舟时,秦观颐倾身,月清河犹豫一瞬,搭上了她的手臂。 惯常执剑的手稳如山岳。轻轻一带,月清河上得玉舟。秦观颐便松手,缓步入房间内,去几案摆出灵果吃食。 她做这些事十分顺手,末了抬眸,向月清河道:“坐。” 月清河拿不准这人在想什么,只好前去坐在桌前。一时沉默。 “吃。”秦观颐再道。 月清河回神,手中冰凌凌的寒气叫她想起,原来还拿着秦观颐的云中剑。于是将剑放在案上,推去。 “此剑还你。” 秦观颐历劫时从天雷之中降下云中剑,曾经引修真界十年腥风血雨,也在方才,将月清河护在威慑之下。 摆在案上,满室生辉。 秦观颐却没看。她淡声问:“你想要云中剑?我可赠你此剑。” 月清河一怔,答:“不需。” 秦观颐问:“你想要修为?我可渡你修为。” 月清河疑惑,答,“不需。” 秦观颐沉吟片刻,缓缓道:“月清河,三十年前,你用飞仙醉与我春风一度,趁我未醒,取走云中剑,渡走半数修为,死战于昆吾之渊。你如今说,不为仙剑,不需修为……” 秦观颐神色恍惚,“难道——你只是想,与我共度良宵?” 月清河眼前一黑。整个人火烧火燎—— 此时不跳下玉舟,她真的很难收场。 第二章 凡人的身体需要吃食。需要沐浴。 秦观颐惊天三问,月清河如遭火烧。秦观颐沉默片刻,终究出去了。 好歹没有逼得她跳下飞舟。月清河默默吃了点心,转过屏风,一池温暖的活水雾气朦胧,池边放着花瓣和一架素色寝衣。 显然是为她准备的。 月清河默默沐浴更衣,去房中躺在柔软的床铺里。辗转良久,沸腾的脸颊耳尖逐渐平息,她陷入沉睡。 往昔入梦,塌上的女子不安皱眉。 隔着一道房门,秦观颐立在玉舟外。 夜幕辽远,云层下的城池只有寥寥几盏灯,无比荒凉。她伸出手,流云和夜风穿过指尖,又再次望向玉舟之内。 朦胧的影子躺在床榻上,构成令人安心的景象。 - 月清河睡了沉沉一觉。 云霞尽染,已是落日时分。月清河起身,穿上外裙羽披,来到外间。 秦观颐推门而入。 她身形修长,着银黑软甲,夕阳下浑身锐气,如刚刚自大战之中归来,充满危险。秦观颐几步进房间,却将一食盒放在桌上。 月清河微微睁大眼眸。在她注视下,秦观颐面无表情,从食盒一一拿出吃食。 仙门闻名的冰晶点心,新弟子洗精伐髓的灵茶,再一盏新鲜的果子,已切好摆在碎冰上,一望便知滋味清甜。 秦观颐幼时入道,月清河曾是仙人后裔,均不需饮食。这些东西,对于如今身为凡人的她来说十分用心。 月清河心下微动,开口道:“多谢。” 秦观颐收了食盒,敲敲案面,“你我从前大大小小的事不计其数,从不需道谢。如今何必言谢?” 月清河几乎以手遮眼。 她怎么想到,魂飞魄散的死法竟然还能活过来。如今再次见这人,简直无颜以对。 月族天生尊贵,百年前被魔族之主吞噬殆尽,只有月清河在外游历,侥幸未死。月清河浑浑噩噩三年,想要复仇,但她天生身为乐修不善战,最终用一壶飞仙醉,骗走了秦观颐的仙剑,与魔主在昆吾之渊同归于尽。 秦观颐赶到昆吾之渊时,眼见月清河葬身此地,魂飞魄散不得解脱。 只留一把云中剑。 往事晦暗不可说。秦观颐垂下眸光,“昨日我说道侣,你不必当真。” 月清河无言以对,脑海中一片混乱。她只能以手遮眼,“……别说了。” 如今活已活了,何必再提我做了什么混事。 秦观颐移开视线。 窗外夜幕四合,连玉舟外的风声都被阵法阻挡。月清河极力平复心虚,慢慢吃东西。点心软糯,果子清甜,待她饮了那盏灵茶停下,苍白的脸颊已泛着红晕。 第5章 知道怎么对付,就不再有恐惧。 “剑仙大人,如果我们再遇到灵气都打不过的魔族怎么办?” 秦观颐看向提问的小姑娘,还十分稚气,秦观颐和缓了声音,“你长大变强就能打得过,还打不过就告诉仙门,告诉我。我来除魔。” 月清河扬了扬唇角。她不用看也知道,那小孩眼中该有多少希望和崇拜。 “此物留在城中,若有魔物,定会诛杀。” 秦观颐取出一枚镜状灵器交给城主。 人群一扫多日颓势,激动议论许久才散去,人们脸上已经没有恐惧和惊惶。 秦观颐回时,灵霄仙宗小师妹按捺激动地小声招呼,指城主府阁楼。 月清河此时站在阁楼上。她遥望天际,夜风下衣袍翻飞,发丝落在虚空,瘦弱苍白,夜幕下空空荡荡,仿佛梦醒就会消失。 秦观颐被这幅光景所慑,轻声唤:“清河?” 那身影没有再次消逝。风送来浅浅的气息,月清河闻声回眸,“你回来了。” 秦观颐上前,伸出手。月清河搭在她手臂,被轻轻一带跃下栏杆。她触碰到秦观颐手臂上冰凉的软甲,惯常执剑的手稳如山岳。 秦观颐取出羽披为她系上。 二人走在夜色下的乐城街巷。 此时时辰已晚,星子低垂。城中百姓修士也关门闭户。经过方才当众消灭魔物和赠予灵器,城中一扫惶惶不可终日的颓丧。 天亮以后,乐城将恢复往日平静。 她们这些修仙者,也将奔赴宗门或去寻新的妖魔驱除。 月清河拥着柔软温暖的羽披,平静道:“秦观颐,修真界为何还有魔物?” 秦观颐走在她身侧。沉默些许,回道,“魔族之主未死。” 万年前,天道令仙魔有别。仙气升而上为仙界,魔气堕而下为魔界。凡人,妖物,异兽,存于其间,为修仙界。 千年前,魔族之主破界入侵修仙界,惨祸数不胜数。一时强横的异兽和人族修士,也抵挡不过被吞噬的下场。 月清河笑了一笑,“我既然能活,魔主自然没死。它一日不死,魔物源源不绝。” “我要杀了魔族之主,要这修真界干干净净,再无月族惨祸。” 轻缓的脚步声踩在寂静大街。 秦观颐默默看着身侧女子。她此时虚弱又苍白,还是个凡人,面无表情,没有任何怨恨凶狠。 秦观颐开口道:“我会助你。” “要杀魔主,定要用仙剑。平常武器奈何不了它。” 秦观颐目光落下,月清河见她瞧云中剑,心下一僵,“我不能再用你的剑。” 秦观颐思索片刻,伸出手,点在月清河手腕上。 微微一点温度,月清河没有避开。秦观颐手指轻点,掠过她小臂,透过薄薄的柔软皮肤,查探底下经脉骨骼。 “如何?”月清河期待问。 秦观颐点头,目光带着放松和温度,“你如今根骨经脉不再残缺,足以修仙入道。” 月清河比划了两下自己苍白纤细的手,“不错。” “秦观颐,我要去昆仑剑宗。” 第三章 乐城的事告一段落。 月清河在玉舟上休息几日,五天后,昆仑剑宗掌门弟子许筝赶到乐城。 昆仑剑宗年轻一代的天骄,各大峰主座下弟子,抛下法器御剑而来,还是晚了数天。听说剑主已亲自去解决了乐城魔物,各个惭愧不已。 许筝高挑纤细,着银色修身长衫,手绑系带腰佩灵剑,是剑修惯常打扮,正惭愧道:“剑主,我等来迟了。” 秦观颐:“你既然来了,有一事交予你。” 她回头向月清河道:“这是许筝,我将留下追查魔物来源,你和她回昆仑。” 许筝见剑主身后出现一位女子,纤细苍白,像一树早春梨花。那双眸漆黑清透,闻言转眸望向自己,看得自己心间一静,一路焦急都消失了。 许筝心生好感,“剑主寻了十载亲传弟子,前些日子独自御剑来乐城,可是寻到这位师妹做弟子了么?” 秦观颐眉梢微动,月清河已开口道:“许师姐安,我名月清河,还请师姐带我回剑宗。” 许筝当下诧异,脱口而出道:“月……清河?那不是剑主的……” 许筝看月清河,又瞧自家剑主,面上震惊恍然诧异,竟然露出怜悯模样—— 怕不是剑主寻不到那位清河仙子,寻了个长相相似的女子聊以慰藉吧? 可怜,太可怜了! 许筝脸上五颜六色十分精彩。 月清河疑惑,“师姐,有何不妥么?” 她清凌凌的眸子干干净净,看得许筝心虚惭愧,连忙掩饰:“无事,师妹叫我许筝便好。” 秦观颐并未多言,向许筝递出一枚玉简,“她气虚体弱,一个月回宗门即可。” 许筝肃然:“是,弟子一定照顾好师妹。” 秦观颐又道:“这个。” 秦观颐掌中躺着一只核桃大小的玉舟,雕刻精致,是另一枚飞舟法器。 “此物我已设下禁制,若有敌袭,会有我全力一击。” 许筝肃然:“是!弟子誓死保护月师妹!” 月清河:…… 这许师姐怎的一边和秦观颐说话,一边暗里瞧自己,眼神透露着明晃晃的怜惜……? 第5章 知道怎么对付,就不再有恐惧。 “剑仙大人,如果我们再遇到灵气都打不过的魔族怎么办?” 秦观颐看向提问的小姑娘,还十分稚气,秦观颐和缓了声音,“你长大变强就能打得过,还打不过就告诉仙门,告诉我。我来除魔。” 月清河扬了扬唇角。她不用看也知道,那小孩眼中该有多少希望和崇拜。 “此物留在城中,若有魔物,定会诛杀。” 秦观颐取出一枚镜状灵器交给城主。 人群一扫多日颓势,激动议论许久才散去,人们脸上已经没有恐惧和惊惶。 秦观颐回时,灵霄仙宗小师妹按捺激动地小声招呼,指城主府阁楼。 月清河此时站在阁楼上。她遥望天际,夜风下衣袍翻飞,发丝落在虚空,瘦弱苍白,夜幕下空空荡荡,仿佛梦醒就会消失。 秦观颐被这幅光景所慑,轻声唤:“清河?” 那身影没有再次消逝。风送来浅浅的气息,月清河闻声回眸,“你回来了。” 秦观颐上前,伸出手。月清河搭在她手臂,被轻轻一带跃下栏杆。她触碰到秦观颐手臂上冰凉的软甲,惯常执剑的手稳如山岳。 秦观颐取出羽披为她系上。 二人走在夜色下的乐城街巷。 此时时辰已晚,星子低垂。城中百姓修士也关门闭户。经过方才当众消灭魔物和赠予灵器,城中一扫惶惶不可终日的颓丧。 天亮以后,乐城将恢复往日平静。 她们这些修仙者,也将奔赴宗门或去寻新的妖魔驱除。 月清河拥着柔软温暖的羽披,平静道:“秦观颐,修真界为何还有魔物?” 秦观颐走在她身侧。沉默些许,回道,“魔族之主未死。” 万年前,天道令仙魔有别。仙气升而上为仙界,魔气堕而下为魔界。凡人,妖物,异兽,存于其间,为修仙界。 千年前,魔族之主破界入侵修仙界,惨祸数不胜数。一时强横的异兽和人族修士,也抵挡不过被吞噬的下场。 月清河笑了一笑,“我既然能活,魔主自然没死。它一日不死,魔物源源不绝。” “我要杀了魔族之主,要这修真界干干净净,再无月族惨祸。” 轻缓的脚步声踩在寂静大街。 秦观颐默默看着身侧女子。她此时虚弱又苍白,还是个凡人,面无表情,没有任何怨恨凶狠。 秦观颐开口道:“我会助你。” “要杀魔主,定要用仙剑。平常武器奈何不了它。” 秦观颐目光落下,月清河见她瞧云中剑,心下一僵,“我不能再用你的剑。” 秦观颐思索片刻,伸出手,点在月清河手腕上。 微微一点温度,月清河没有避开。秦观颐手指轻点,掠过她小臂,透过薄薄的柔软皮肤,查探底下经脉骨骼。 “如何?”月清河期待问。 秦观颐点头,目光带着放松和温度,“你如今根骨经脉不再残缺,足以修仙入道。” 月清河比划了两下自己苍白纤细的手,“不错。” “秦观颐,我要去昆仑剑宗。” 第三章 乐城的事告一段落。 月清河在玉舟上休息几日,五天后,昆仑剑宗掌门弟子许筝赶到乐城。 昆仑剑宗年轻一代的天骄,各大峰主座下弟子,抛下法器御剑而来,还是晚了数天。听说剑主已亲自去解决了乐城魔物,各个惭愧不已。 许筝高挑纤细,着银色修身长衫,手绑系带腰佩灵剑,是剑修惯常打扮,正惭愧道:“剑主,我等来迟了。” 秦观颐:“你既然来了,有一事交予你。” 她回头向月清河道:“这是许筝,我将留下追查魔物来源,你和她回昆仑。” 许筝见剑主身后出现一位女子,纤细苍白,像一树早春梨花。那双眸漆黑清透,闻言转眸望向自己,看得自己心间一静,一路焦急都消失了。 许筝心生好感,“剑主寻了十载亲传弟子,前些日子独自御剑来乐城,可是寻到这位师妹做弟子了么?” 秦观颐眉梢微动,月清河已开口道:“许师姐安,我名月清河,还请师姐带我回剑宗。” 许筝当下诧异,脱口而出道:“月……清河?那不是剑主的……” 许筝看月清河,又瞧自家剑主,面上震惊恍然诧异,竟然露出怜悯模样—— 怕不是剑主寻不到那位清河仙子,寻了个长相相似的女子聊以慰藉吧? 可怜,太可怜了! 许筝脸上五颜六色十分精彩。 月清河疑惑,“师姐,有何不妥么?” 她清凌凌的眸子干干净净,看得许筝心虚惭愧,连忙掩饰:“无事,师妹叫我许筝便好。” 秦观颐并未多言,向许筝递出一枚玉简,“她气虚体弱,一个月回宗门即可。” 许筝肃然:“是,弟子一定照顾好师妹。” 秦观颐又道:“这个。” 秦观颐掌中躺着一只核桃大小的玉舟,雕刻精致,是另一枚飞舟法器。 “此物我已设下禁制,若有敌袭,会有我全力一击。” 许筝肃然:“是!弟子誓死保护月师妹!” 月清河:…… 这许师姐怎的一边和秦观颐说话,一边暗里瞧自己,眼神透露着明晃晃的怜惜……? 第5章 知道怎么对付,就不再有恐惧。 “剑仙大人,如果我们再遇到灵气都打不过的魔族怎么办?” 秦观颐看向提问的小姑娘,还十分稚气,秦观颐和缓了声音,“你长大变强就能打得过,还打不过就告诉仙门,告诉我。我来除魔。” 月清河扬了扬唇角。她不用看也知道,那小孩眼中该有多少希望和崇拜。 “此物留在城中,若有魔物,定会诛杀。” 秦观颐取出一枚镜状灵器交给城主。 人群一扫多日颓势,激动议论许久才散去,人们脸上已经没有恐惧和惊惶。 秦观颐回时,灵霄仙宗小师妹按捺激动地小声招呼,指城主府阁楼。 月清河此时站在阁楼上。她遥望天际,夜风下衣袍翻飞,发丝落在虚空,瘦弱苍白,夜幕下空空荡荡,仿佛梦醒就会消失。 秦观颐被这幅光景所慑,轻声唤:“清河?” 那身影没有再次消逝。风送来浅浅的气息,月清河闻声回眸,“你回来了。” 秦观颐上前,伸出手。月清河搭在她手臂,被轻轻一带跃下栏杆。她触碰到秦观颐手臂上冰凉的软甲,惯常执剑的手稳如山岳。 秦观颐取出羽披为她系上。 二人走在夜色下的乐城街巷。 此时时辰已晚,星子低垂。城中百姓修士也关门闭户。经过方才当众消灭魔物和赠予灵器,城中一扫惶惶不可终日的颓丧。 天亮以后,乐城将恢复往日平静。 她们这些修仙者,也将奔赴宗门或去寻新的妖魔驱除。 月清河拥着柔软温暖的羽披,平静道:“秦观颐,修真界为何还有魔物?” 秦观颐走在她身侧。沉默些许,回道,“魔族之主未死。” 万年前,天道令仙魔有别。仙气升而上为仙界,魔气堕而下为魔界。凡人,妖物,异兽,存于其间,为修仙界。 千年前,魔族之主破界入侵修仙界,惨祸数不胜数。一时强横的异兽和人族修士,也抵挡不过被吞噬的下场。 月清河笑了一笑,“我既然能活,魔主自然没死。它一日不死,魔物源源不绝。” “我要杀了魔族之主,要这修真界干干净净,再无月族惨祸。” 轻缓的脚步声踩在寂静大街。 秦观颐默默看着身侧女子。她此时虚弱又苍白,还是个凡人,面无表情,没有任何怨恨凶狠。 秦观颐开口道:“我会助你。” “要杀魔主,定要用仙剑。平常武器奈何不了它。” 秦观颐目光落下,月清河见她瞧云中剑,心下一僵,“我不能再用你的剑。” 秦观颐思索片刻,伸出手,点在月清河手腕上。 微微一点温度,月清河没有避开。秦观颐手指轻点,掠过她小臂,透过薄薄的柔软皮肤,查探底下经脉骨骼。 “如何?”月清河期待问。 秦观颐点头,目光带着放松和温度,“你如今根骨经脉不再残缺,足以修仙入道。” 月清河比划了两下自己苍白纤细的手,“不错。” “秦观颐,我要去昆仑剑宗。” 第三章 乐城的事告一段落。 月清河在玉舟上休息几日,五天后,昆仑剑宗掌门弟子许筝赶到乐城。 昆仑剑宗年轻一代的天骄,各大峰主座下弟子,抛下法器御剑而来,还是晚了数天。听说剑主已亲自去解决了乐城魔物,各个惭愧不已。 许筝高挑纤细,着银色修身长衫,手绑系带腰佩灵剑,是剑修惯常打扮,正惭愧道:“剑主,我等来迟了。” 秦观颐:“你既然来了,有一事交予你。” 她回头向月清河道:“这是许筝,我将留下追查魔物来源,你和她回昆仑。” 许筝见剑主身后出现一位女子,纤细苍白,像一树早春梨花。那双眸漆黑清透,闻言转眸望向自己,看得自己心间一静,一路焦急都消失了。 许筝心生好感,“剑主寻了十载亲传弟子,前些日子独自御剑来乐城,可是寻到这位师妹做弟子了么?” 秦观颐眉梢微动,月清河已开口道:“许师姐安,我名月清河,还请师姐带我回剑宗。” 许筝当下诧异,脱口而出道:“月……清河?那不是剑主的……” 许筝看月清河,又瞧自家剑主,面上震惊恍然诧异,竟然露出怜悯模样—— 怕不是剑主寻不到那位清河仙子,寻了个长相相似的女子聊以慰藉吧? 可怜,太可怜了! 许筝脸上五颜六色十分精彩。 月清河疑惑,“师姐,有何不妥么?” 她清凌凌的眸子干干净净,看得许筝心虚惭愧,连忙掩饰:“无事,师妹叫我许筝便好。” 秦观颐并未多言,向许筝递出一枚玉简,“她气虚体弱,一个月回宗门即可。” 许筝肃然:“是,弟子一定照顾好师妹。” 秦观颐又道:“这个。” 秦观颐掌中躺着一只核桃大小的玉舟,雕刻精致,是另一枚飞舟法器。 “此物我已设下禁制,若有敌袭,会有我全力一击。” 许筝肃然:“是!弟子誓死保护月师妹!” 月清河:…… 这许师姐怎的一边和秦观颐说话,一边暗里瞧自己,眼神透露着明晃晃的怜惜……? 第8章 先前回话的颖少云欣喜道,“是!” 她抬脚便前去玉阶,忽然身影一顿,想要往后望去。身后的其它弟子纷纷跟上,淹没了她的身影,自然也挡住了人群外的那位少女。 颖少云稍一犹豫,便再次往前走去。 那位少女她会去寻找,不急这一时半刻。 月清河并不知道,素不相识的新弟子想什么。她等青玉广场散得七七八八,去往玉阶。 既然青衣尊者说,通过玉阶的都能入昆仑,那便是不需要争夺名次的,她更愿意晚一些。 最前方的弟子已经踏上玉阶,他们的身影渐渐绕过山峰不见,并没有什么异常。 月清河走过宽阔的青玉广场,踏上玉阶。 除了陡峭了些,不算什么难关。没有灵气的凡人只要肯坚持下去,也能慢慢爬到顶端。 昆仑剑宗偌大仙门,难道就这样考验新弟子吗? 月清河思索着,垂眸往上走去,下一步踏出,忽然天地变色。 月清河再抬眸,眼前千级长阶消失,巍峨灵山幻灭,她独自站在繁盛的桃花林深处。 层层叠叠玉粉的花瓣自天穹飘落,沾染在发丝和华裳之上,挡住了明亮的天光,天地万物蒙昧不清。 月清河举步不能前。她一身曾经代表第一仙姝的盛装,将她整个人困在原地。 前方,年轻的女剑修徐徐走来,一身霜寒踏过满地繁花,天地寂然无声。 日光朦胧,落花如雨。 最是温柔缱绻的玉粉花瓣,飘落到来人漆黑发丝,贴在她白玉耳畔,画卷一般美丽。 来人漆黑的眸子,属于记忆中第一次相见的女剑修。墨发白衣眸色淡淡,举步而来。第一剑仙一身仙家正气,身侧的威势恐怖,将她层层包围。 月清河缓缓睁大眼眸。 她怎么在这里? 来人近在眼前,挡住了过于昳丽的天光。 第一剑仙垂眸注视繁盛花林之中的​美‎人­,仿佛天生的异兽,锁定了它不计代价拆吃入腹的猎物。 良久。 一道冰玉相砌的声音,终于落在月清河耳畔—— “清河。” “为何丢下我?” 第四章 十万万里外,天漠州。 荒原连绵,大地枯黄。女子身着银黑软甲,墨发高束立在山崖之上,如利刃出鞘。 凡人看不见的污秽魔气,指向更北方。 “剑主,乐城魔物来得奇怪,我等若再追查下去,竟指向凤凰一族的昆吾山。” 说话的是青崖峰首徒青墨,“难道此事与昆吾山有关?” 青菡峰大弟子沐青筠摇头,“剑主,羽族青鹭仙子至昆仑恳请我等驱除魔物,昆吾山是凤凰一族驻地,羽族怎会引狼入室?” 众昆仑天骄几番争执后,并未得出结果。查到魔气指向凤凰一族所在昆吾山实在棘手,正因为羽族和昆仑剑宗,有一段不太友好的往事, 剑主不发话,昆吾山去还是不去? 秦观颐立于众人身前,并未言语。她垂眸感应,眉梢微动。 如今算时辰,应是昆仑剑宗新弟子入门试炼。她留在宗门内的问心阶,似乎感应到了熟悉的人。 秦观颐独自御剑而起,只留一句—— “回乐城,待我归来再议。” 众人称是。 - 十万万里之外,昆仑剑宗,问心阶。 桃花林下,月清河僵在原地—— 怎么是她? 问心阶出现远在万里之遥的秦观颐,是真实的秦观颐,还是一个考验? 月清河看向自己身上繁盛华丽的盛装。 海兰珠,仙宫石,天蚕丝和流云挽,多么珍贵显赫的灵宝,缀成一身价值数十万灵石的裙装。是她前世曲江宴夺魁,摘得第一仙姝美名时的荣耀。 不是应该出现在此刻的东西。 月清河攥紧手指,冰凉的珠玉卡在掌心。 “你不是秦观颐。” 月清河垂眸,“你只是问心阶的幻影。” 光影凝滞,飘落的花瓣凝固在半空,面前气势迫人的剑修顿住了。 “我就是秦观颐,为什么不是?” 它用那道冰冷的嗓音继续说,“你回避我的问题,也不敢看我,为什么?是因为做贼心虚?” “不是!” 月清河立刻抬眸,面前的秦观颐幻影面容冷俊,斜抱灵剑,“既然问心无愧,为什么不肯回答?” 月清河脸庞火烧火燎。就这一下的沉默,身上华而不实的盛装却像绳索,勒进了她的肌肤里。 月清河挣扎,“你做什么!” “我可没有干什么。你不回答,身上的绳索就会越勒越紧,直到将你捆做一团滚落问心阶。” 月清河身上越紧,眼前发黑。她挤出一句话,“欺人太甚!就没有第二个方法吗?” 剑修幻影耸耸肩,“既然你坚持,那就去第二个。” 话音刚落,月清河眼前一花。 铺天盖地的桃花褪去颜色,幻灭成灰,脚下铺开长街,两侧亭台楼阁错落有致,面容模糊的行人来来往往,街坊之间热闹非凡。 那身盛装长裙终于换下去,如今穿了身窄袖飞仙裙,至少行动方便,气息顺畅。 此时月清河停在热闹街坊旁侧,周围没什么人,正松了一口气,忽然发觉自己往前走了起来。 第9章 她一手提着酒,另一手提着食盒,酒壶和食盒外印着醉仙楼的流云纹,显然是美酒珍馐。 月清河觉得眼前的场景有些熟悉,灵光一闪,想起来一段记忆—— 等等! 为取云中剑,曾经的月清河哄着秦观颐喝下飞仙醉,趁她无力反抗闯入她的神府……月清河没有想到的是,她虽特意去知晓了女修之间如何亲近,却大大低估了秦观颐的反应,险些昏死在秦观颐的神府中。 如此混事,怎能再经历一次! 月清河惊愕挣扎,试图控制自己停下脚步。可绝望的是,这副身体不受她控制,无法影响任何行为,她只是一个客居的游魂,只能注视一切再次发生。 月清河眼睁睁看着自己一步一步,走进那处宅院府邸,推门而入—— 年轻的秦观颐转眸望来。 她黑发高束,面带锐气,脸颊边还有没褪的稚气,比如今少了很多冷意。那双眸子漆黑又清澈,望着人时尤其专注,让人有一种她是全心在意自己的错觉。 月清河能听到自己的心跳,格外明显。 秦观颐问道:“你去哪,怎么不叫我?” 月清河笑了笑,踏进院落。 第一仙姝肌肤通透,眉眼有着难以忽视的旖丽。她样貌过人,平日还不显得有多殊色,如今展颜一笑,天光也逊色三分。 秦观颐一滞,移开视线。 月清河听见自己柔和的声音道:“今日是你生辰,我特意去买了好酒来。可要试一试?” 在这躯壳内,月清河心如擂鼓,脑海中一片空白—— 她险些忘了。 这一天,是秦观颐十九岁生辰。 年轻的剑修错开眸光。余光下,少女的裙袂徐徐行至身前,放下食盒,并那一壶好酒。风动,荡开熟悉的柔美气息。 珍馐摆上,酒封打开。 那丝美好的气息被幽幽的酒香消散。 纤纤手指将酒杯满上递来,指尖落在眼中,微白,比玉杯酒液还要莹润。少女柔美的声音自耳畔落下,带着期待的笑意:“你什么都不缺,只是这酒恐怕未尝过……我有心赠你,可要试一试?” “也好。” 年轻的秦观颐接过酒杯,没有看她。幽然的气息自酒中弥散,有些清苦,实在奇异。她低声喃喃,“这酒,似乎有些怪。” 月清河听到自己的心跳。她就站在女子身侧,说话时那么轻柔温暖,可递过酒杯后,她的手指藏在袖子中,用力到紧紧扎进掌心。 秦观颐从不饮酒,不是她递过去,是不会入口的。她多么的犹豫,几次想要出声拦下,可直到清亮的酒液沾染到秦观颐的唇上,也没说一个字。 秦观颐喝了下去。她眉梢微动,似有不适。 月清河感到自己的紧张。她望着秦观颐,秦观颐皱眉,似乎要站起来,结果天旋地转,她险些栽倒。 月清河上去扶住她。 秦观颐身上气息撞进她的心神,带着酒味,有种异样的迷乱。她看着自己将秦观颐放在床榻上,隔着衣料感受到异样的热意。 心慌意乱,几番犹疑。 秦观颐闭上眼睛。躺在塌上皱眉昏睡。床边,月清河面上火烧火燎,数次看向塌上,犹豫之中,她再次伸手触碰那柄斜跨在秦观颐腰间的佩剑。 一阵烧灼。 月清河收回手,指尖滚烫疼痛。她感受到灵剑的排斥,就和曾经发生过的一样,她有取走云中剑的心思,这柄仙剑就会拒绝触碰,更别说驱使。 记忆中的自己下定决心。 她俯身而下,亲吻秦观颐额心。 一感受到那点轻柔的碰触,躯壳之中的月清河猛然一挣,竟然终于挣脱记忆的束缚。她心中一喜,来得及阻止接下来的事情发生了! 月清河立刻撑在床边,就要起身离开。 没想到榻上安静昏睡的秦观颐霍然出手,抬手攥紧月清河重重一拉。 月清河当即踉跄扑在秦观颐怀里。 她惊愕对上底下的人眼眸,记忆中明明应该是昏迷没有意识的秦观颐,此刻双眸含怒,“你去哪里?” 记忆中的秦观颐突然睁开眼眸,月清河错愕挣扎道:“对不起,我马上起来……” 秦观颐的手稳如山岳,纹丝不动。她仰面望着上方惊慌的同伴,声音暗哑:“你买回来的酒是飞仙醉。给我喝飞仙醉,你想要什么?” 月清河霎时间僵住。 飞仙醉是修真界的禁忌,喝下去不论实力多高深的修士都会不省人事。曾有女子骗无极剑宗的天才弟子喝下飞仙醉,给那弟子留不可磨灭的心魔,最终修为丧失无缘大道。 说书坊里飞仙醉引发的爱恨纠缠,说上七天七夜也不重样。 月清河心神巨震。记忆中的秦观颐明明没有发现,这次怎么不一样? “我明白了。”秦观颐忽然说。 月清河还僵在她手中,目光不敢往下落,茫然“啊”了一声。 忽然天旋地转,月清河和秦观颐换了个位置,她仰面困在床榻,秦观颐居高临下,“我明白了,你想要这个。” 秦观颐俯身而下。 月清河下意识闭上眼。黑暗中,她已被人牢牢吻住。气息交融,奇异的酒气和秦观颐的呼吸交织,形成一片囚笼。月清河几乎头晕目眩,仅存的清醒喃喃道,这是怎么了,从前秦观颐明明不会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