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杀亲夫之夜》 第1章 《谋杀亲夫之夜》作者:杨叶咩 / 度度爱吃粉【cp完结+番外】 文案: 结婚当天,我信誓旦旦地跟来抢婚的前男友说我会过得非常幸福,幸福到根本没有想起来他的时间。 我对象在旁边,露出我认识他十几年来最真心实意的笑容。 两年后,我被铐在审讯室里,坐在我对面的警官慢吞吞地翻着案发现场的照片,笑起来露出一对小虎牙热恋时我最喜欢趁他不备伸手碰一碰右面那颗。 认真的,梁远?他开心地问:谋杀亲夫? 我脸上还沾着法定伴侣的血,麻木地想,如果我的丈夫知道审我的会是这位,一定会把肚子里的刀‌‎拔‌‍­出‎​来‎先连着我一起放倒再说。 人生中最惨淡的时刻如果能评比,我愿意把决定杀人前那无数个煎熬的夜晚往后放放,让此时此刻暂登榜首,连带着对面前男友这张幸灾乐祸的脸一起。 正儿八经3p文,开局不3p结局也3p。两攻一受,不等边。为了改掉本竹马党写着写着变天降的恶习,本篇全是竹马,无天降。 ps:狗血阴间纯爱文。三个主角性格都不完美,时间跨度比较长所以会成长(但是不保证成长为正常人哈)。 fbi warning : 如感到不适请及时退出^3!!!重要的事情说三遍!千万别勉强! 第1章 对面的镜子上映出他苍白的脸。 梁远一动不动地看着那里,他知道那应该是一面单面玻璃,在他这里只能看见穿着染血家居服脸色木然的自己,而在那后面应该是注视着自己的警员们。 明明嫌犯没有一点抗拒的意思,几乎是坦然地承认了自己犯下的罪行,证据也明明白白,这么简单的案子他却被从早上一直盘问到了深夜。 他舔了下自己干燥起皮的嘴唇,尝到一点生涩的铁锈味。 无数次的设想都是以谢之靖的死亡为终点,所有的绝望和愤怒都如同奔流的乐章,在幻想中的杀死谢之靖那一刻达到顶点,他从来没想过在这之后会怎么样怎么可能还有以后呢? 以至于此时此刻,梁远发觉自己坐在这里,完好无损地活着,竟然有一种不真实感。 他抬头看着头顶明亮到让人晕眩的日光灯。 这是真实还是梦境呢?他想。 压抑已久将他半具身体掩埋的那些东西并没有因为那一刀就此离开,手上握刀时太过用力不小心划开的口子已经愈合,拿起刀捅进那人身体里那一瞬间的畅快稍纵即逝,现在胃里只余下一片空茫。 门轻声响了下。 梁远缓缓地将视线收回,他的眼镜片在前一晚的谋杀中脏了,血迹溅在上面又被粗鲁地随便擦开,他是中度近视,摘了眼镜什么都看不清。 但眼前这个人倒还不如看不见。 他过往的邻居、十几年的玩伴,结婚前交往时间最长的情人,穿着有别于之前那些审讯人员的制服,大刀阔斧地往他面前一坐。 一叠文件被他随手往桌子上一扔,发出砰的一声响。 整个b市因为你这一刀,不知道有多少人睡不着觉。程旭笑起来,露出一对小虎牙:刚刚收到的消息,谢之靖咬人最痛的那只狗连夜处理了几个蠢蠢欲动的高层啧啧,厉害啊,梁老师,梁教授,以前我怎么没看出来你有这本事呢。 助理教授。梁远冷不丁地说。 程旭翻开文件的动作顿了一下:什么? 梁远解释说:我现在只是助理教授,还没有达到评教授的资格。 程旭笑弯了眼,对他竖起大拇指:行,你可以。 梁远猜这人应该是称赞他现在还有精力说冷笑话的意思。 不过你已经一年多没去学校了吧,年纪轻轻能混着这样已经不错了,年少有为啊。程旭将双手交叉放在桌上,坐没坐相,懒洋洋的样子。 梁远抬头看了眼闪烁着红光的摄像头,程旭不在意在这跟他聊家常,那他更不必在乎。于是他温和地回道:是,被关起来两年多了。这教职是谢之靖弄的,为了床上‍‌肏​我时多个‍‌情‍‍­趣­称呼。 程旭抬起头看他,戴着手铐的嫌疑人表情平静,并不因为这话的内容感到丝毫的羞耻。 即使经过了一整天的车轮式审讯,眼底已经泛起血丝,笔录上的每一个回答都依然有条不紊。 就像昨天谢宅的人和赶去的警察起冲突时一样,他一身血衣出现,耐心地对现场的人解释是他报的警。 他刚刚杀了自己法律上的丈夫。 警官生了一张含笑唇,不笑时看人都带着几分脉脉深情。 此刻,他收敛了几分那种冒犯意味的笑意,慢慢道:梁远,你记不记得,圣诞节那晚我对你说了什么? 人生有无数个圣诞节,但这里显然是特指。 恶性凶杀案的罪犯坐在他对面,没有丝毫迟滞,顺畅得仿佛在复述昨天的场景一样:你说,木木,你可以跟我分手,但是能不能答应我不和谢之靖在一起? 他出生后算命先生说他五行缺木,家里人爱子心切,给他取了这么个小名。 梁远说:你是对的,程旭。 他扭头看着一旁灰色的墙壁,淡淡道:他那时候一文不值,坦白说,我还以为你说他不是好东西的时候是在看不起他。 第2章 我错了。梁远真诚地说:他确实不是什么好东西。 程旭脸上神色难辨,但总归不是满意或者对他迷途知返的欣慰。 反正无事可做,梁远揣摩着他的心思,又说道:不过现在总归都结束了,再说这些也没有意义了。 程旭看着他,慢慢道:刚刚接到的消息,谢之靖在医院里醒了。 梁远被拷住的手指动了一下。 他的人已经在赶过来的路上了。程旭语气冷下来:梁远,真遗憾。你怕是没办法像计划的那样与他一起下地狱了。 第2章 没过多久,外面就响起来一阵骚动。审讯室的门被打开了,上午审梁远的那个警官一脸为难地站在那里喊了一声:旭哥,您看这 戴着金边眼镜框的律师笑眯眯地卡断他的话:想必您就是程警官吧?这件事可能有一些误会,可以和您详谈一下吗? 程旭冷笑一声,他站起身来,比那个律师整整高出一个头,被警队制服包裹着身体凸显出明显的肌肉线条。他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人:怎么,谢之靖醒过来说是他自己捅的自己? 那感觉像被一头个头巨大的猛兽盯上了,律师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半步,反应过来后定了定神,继续和气道:谢先生怎样说并不是那么重要。 铃声突兀地响起来,由远及近,一个女警拿着电话匆匆地进来:旭哥,王处的电话。 律师微笑道:我想一个像王处长这样有多年办案经验的长官,更能看清这件案子说不通的地方您说呢? 铃声刺耳地持续着,没有人动。程旭面无表情地盯着律师,直到对方脸上模式化的笑容挂不住的时候,才迈开长腿抢过手机走了出去。 车停在警局门口,梁远抬头看了看天色,从昨天晚上被带进来,到现在出来,一共24小时不到。他低下头走下台阶,有人喊住了他。梁远回头,看见程旭走到他面前,低下头问:你有什么打算? 梁远嘴角上扬,接他的人极有礼貌地停在几米之外,没有因为他昨晚捅他们老板那刀表现出分毫的不满来。他摘下眼镜,在袖口擦了擦又戴了回去,梁远十几岁时就经常这么干,以至于看不惯的程旭当年习惯在兜里塞一块眼镜布。 梁远说:既然他没有死,我只好回去想办法自杀了。 程旭的唇角向下绷紧了。 梁远于是笑了起来,他摆了摆手:骗你的,笨蛋。 活着总归比死了好,梁远说:我一直都皮娇肉贵的,也受不了那些个自残方法的疼法。 程旭看了他一阵,说:是吗? 我看你承认自己杀人时倒是很干脆,谢之靖死了他的手下一定会让你偿命的你要告诉我你不知道吗?他平静地问。 梁远抬起头看他,两只眼睛里漾着警局溢出来的灯光,他轻声叹了口气:我的生活已经像一滩烂泥了,就给我留最后一点体面吧程旭。 空气中飘着不知名花馥郁的花香,昨晚进来时梁远在灯光下瞟了一眼,只看到约么是种在警局门口右面花坛里的,但具体是什么,确实没有搞清楚。 那时候他的心情前所未有的平静,甚至有闲暇抬头看了眼夹在城市镁光灯中不太显眼的月亮。但是今夜月色比昨夜更好,梁远张开手臂,本来想给对方一个许久未见的临别拥抱朋友那种的。然而他突然意识到这人是个洁癖晚期患者,而自己月光下一身黑色的血污。 于是他收回了手,只点点头道:祝你过的比我好,程旭。 因为当事人刚刚从警局出来的经历,这祝福甚至算不得多有诚意啊,梁远自嘲地想。 然而直到走出很远,他坐在车里远远回头看了一眼,那人依然站在那里,在夜色中伫立成一个沉默的影子。 回去后梁远被客客气气请进了原来的卧室,他的视线不受控制地从谢之靖倒下去的地方扫过,然而那里干干净净的,什么都没有。 连那晚茶几上落下来摔碎的玻璃摆件都完好无损的立在原来的地方。 他盯着那里看了一会,去洗了个澡,然后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这样的日子过了一个月,梁远照常吃饭,看他的专业书,院子里的佣人安安静静,不和他多说一句话。 就像之前的两年一样。 大约一个月后,在某个晴朗的早晨,有人开车载着他去了一个新地方。院子里布置极为雅致,仿中国古典园林的结构,内里却是融合现代化的装置。他走过去时和端着医疗用具的护士擦肩而过, 谢之靖躺在床上看一本书,阳光洒在他的床上。旁边是叫不出名字的医疗装置,手上也挂着点滴,显然还没有完全康复。 见到梁远进来,他很自然地朝他伸出了一只手。 梁远顿了一下,还是将手放在了他的掌心,然后被人轻轻握住拉到了床边坐下。 好像是瘦了一些。谢之靖说,他抬手揉了揉梁远的耳垂,眼中含笑:没有好好吃饭吗? 梁远的视线沿着谢之靖的胸口下滑,后者掀开自己的衣服下摆,露出被绷带层层包裹的腹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