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到偏执傻子后》 白月光求生欲太强 第308节 闻言,谢星芒脸上露出了释然的笑容,“那真是太好了。” 这样就够了。 他所求所愿,唯有她一生平安喜乐,得偿所愿。 谢星芒俯下了头,轻轻地在她的眼角上落下了一个吻,“恭喜你完成最终的任务,获得特殊奖励,旧神的宫殿。” “再见了茶茶,别难过,我始终陪着你。” “另一个我,会代替我永远爱你。” “我爱你,茶茶。” …… …… 神的爱语消逝在无尽的风雪当中,冷冽的寒冬终有消逝的一日。 随之迎来的是,万物萌发的春日。 林茶茶感受到怀中一空,有什么东西永远地消失了,雪花落在头顶,她睁开眼睛,看见从天落下的纷纷雪花,洁白晶莹剔透,她伸出手去,接住了这漫天落下的雪花,雪绒花落在她手中瞬间消融不见。 这是春日到来前的,最后一场雪。 漫长的寒冬,终要过去。 最后的最后,林茶茶再也忍不住,缓缓地蹲在地上,双手环抱住自己,紧紧地抱住了自己,泣不成声。 她哭的是如此的伤心,仿佛失去了全世界。 就在刚刚,她失去了一个最爱她,她也深深爱着的人。 她知道,她永远地失去了他。 —— 人在过度悲伤的时候,会选择逃避。 拒绝去面对这个世界。 在那一日之后,林茶茶躺在屋里睡了整整三天。 放纵自己的情绪,沉溺于悲伤苦海当中。 三天之后,在那轮金色的太阳的再次升起的时候,她打开了房门,从屋子里走了出去。 一直守在庭院当中,在那株‌海‌‍棠‌树下站了三日三夜从未离开的谢星芒,听到动静转过身去,他看着站在门后的林茶茶,朝着她露出了温柔熟悉的笑容,“茶茶,你醒了。” 林茶茶看着他那束起的白色长发,和那双金色犹如是日光的眼瞳,仿佛看见了另一个人的影子,自从去了天河城谢星芒变成白发金瞳后便一直保持着这副模样,就好像是…… 好像是留下了另一个人的印记。 林茶茶看着前方谢星芒许久,然后松开了抓着门的手,朝他走了过去。她一步步来到谢星芒身边,然后伸出手抱住了,紧紧地抱着他,把脸深深地埋在了他的怀中,“……师兄。” “我在,茶茶。”谢星芒低头注视她,目光缱绻温柔,他伸出手回抱住她,嘴唇贴在她耳畔柔声说道:“我永远都在,我有他的记忆,知晓我们之间的一切,无论是过去现在还是未来,我们都会一直一直在一起。” “茶茶,如果你为他感到难过伤心,那就把我当做是他吧。”他对着她语气轻柔说道,“我会代替他,完成他未尽之事。” “永远陪伴在你身边,保护你,爱你。” 没有人比谢星芒更爱林茶茶,也没有人比谢星芒更懂谢星芒。 他懂他的深爱,懂他的眷恋,也懂他的不甘。 他愿意成为他,带着另一份爱,一同爱她。 …… …… “茶茶,我爱你。” 过去的,现在的,未来的谢星芒如是说道。 “嗯,我知道。”林茶茶抬起头,踮起了脚尖,吻上了他薄红的唇,这是她的回应。 谢星芒愣了一下,然后脸上漾开了喜悦的笑容,他紧紧地抱住她,加深了这个吻。 最开始只是一个彼此安慰表达心意的轻吻,却在逐渐的加深中变了意味,心跳加快,呼吸急促,舔舐,吞咽,交换彼此的气息。 这是一个充满情与欲的吻。 到最后,两人都有些失控。 等到他们分开的时候,皆都呼吸不稳,面色潮红,眸光潋滟含春水。 “茶茶。”谢星芒此刻的眼睛亮的惊人,他脸上绽放出无与伦比的光芒,看着她,“茶茶,茶茶!” “嗯。”林茶茶回应道。 “我太高兴了,我真是……太高兴了。”谢星芒难以抑制住他的喜悦,忍不住再次地拥抱住她,紧紧地抱着她,“真是太好了呢,茶茶!” 你也爱我,这真是太好了。 这份爱并非是绝望的,他获得了天女的垂怜,那份妄念得到了回应。 这是最极致的喜悦,也是最醉人的幸福。 林茶茶把脸贴在他的胸口,听着那颗心脏有力富有节奏的跳动,感受着此刻的幸福,被爱的人永远都是幸福的。 两人都沉浸在幸福和喜悦当中。 直到—— “你们在干什么?” 身后传来了岁阳剑尊听不出喜怒的声音。 “……”林茶茶。 “……”谢星芒。 糟糕,被抓包了! …… …… 日落黄昏,夕阳的余光璀璨热烈,天边的火烧云绚丽耀眼。 高大的榕树下。 林茶茶坐在九宸元君身旁,枕在她的膝盖上,目光看着前方正在切磋的谢星芒和岁阳剑尊二人,准切地说是谢星芒在单方面挨打。 “男人,就是如此愚蠢的生物。”九宸元君的手抚摸着女儿的柔顺的长发,微笑说道。 林茶茶听后深以为然,他们都打一天了。 从早上她和谢星芒的事情被岁阳剑尊撞破后,岁阳剑尊就拉着谢星芒切磋,一直就切磋到现在了。 “不过这种时候,茶茶就不要去添乱了。”九宸元君微笑说道,“你越是心疼,你爹就越看你的小情郎不顺眼。” “……”林茶茶。 好半晌之后,她才憋出一句,“这是娘你的经验之谈吗?” 九宸元君笑而不语。 林茶茶:好的,懂了。 这顿打是逃不过的,师兄你加油! 她枕在九宸元君的膝盖上,目光怜悯地看向前方挨打的谢星芒,此刻风吹过,高大繁茂的榕树枝叶簌簌作响。 林茶茶望着前方白发金瞳的谢星芒,缓缓闭上了眼睛。 在她的识海中,多出了一座庞大恢弘的仙宫神殿,那座宫殿里堆满了各种宝物,那是神留给他的爱人,最后也是最初的遗泽宝藏。 在旧日的神灵消失之后,系统便也消失了。 林茶茶成为了这座仙宫神殿唯一的主人,接收了神的遗产。 “师妹你幸福吗?” 我很幸福。 “我爱你。” 我也爱你。 ——正文完结。 第2章 一切都不明了,可收场却那样惨烈。 看着林暮低落的表情,老头啧啧地拍了拍林暮的肩,粗声安慰:“诶呀这表情,别难过!分就分了,京北小姑娘多着呢,天涯何处无芳草,咱这么帅,剃个头,不愁找不到女朋友。” 一巴掌下来分量十足,正下楼梯,林暮没反应过来,脚步踉跄险些摔倒,那些回忆被这插曲瞬间搅散。 直至二人走出闸口,一位穿着正式的男人迎面靠近,对方毕恭毕敬接过尿素袋,在老头耳边低声解释,被老头不耐烦地打断。 手机铃声响起,林暮准备走远些接,忽然被老头拽住胳膊:“小伙子去哪?让我儿子司机开车送你呗?” 林暮摇头婉拒:“谢谢您,不用了。” “哦。那行吧。”老头悻悻离开。 可没想到林暮这边刚接起电话,对方去而复返,忽然在他手里塞了张名片:“以后在京北有啥事就打这个电话啊,让他帮你,就说他老子让的。”说完风风火火地带着司机离开。 耳边喂喂喂好几声,林暮回过神,随手将名片揣进书包侧兜,低声回应。 电话里的人是他大学同学兼室友王宇,慈善晚会的消息就是王宇告诉他的,俩人约定在二十分钟后碰头。 见了面,坐上出租车后座,林暮接过前面递来的矿泉水和纸巾,解开一颗系到顶的衬衫扣。 半瓶水灌下去,喉结攒动,晶莹的汗滴沿着脖颈滑进领口。 缓了口气,他没理王宇客套的废话,擦拭额间汗水,单刀直入:“我们什么时候过去?” 王宇支支吾吾,扯了一大堆,林暮皱着眉头听明白了,他嘴里的慈善晚会,只是个由那什么陈氏集团发起的,一堆有钱人推杯换盏的拍卖晚宴。 慈善不过是个噱头,没有邀请,他们想进入会场都是做梦。 林暮神色沉沉,长呼一口气,有些无力,是他太急,山里信号不好时常联系不上,没问清楚。 通宵硬座十几个小时的疲倦涌上来,他声线喑哑:“送我回车站吧,我再想办法。” “诶你别急啊。”王宇说,“好不容易过来的,兄弟怎么也得带你转转这诺大的京北城~等会咱先找个地方吃饭,听我慢慢给你说……” 一小时后。 “明白了吧?”王宇嗦了一口面,说:“到时候咱俩就挂着工作牌从后门进去。我朋友说了,陈氏集团这些年上面换了人,的确是在贫困山区资助这方面下足了功夫的,真金白银,上亿上亿往里砸。” 林暮默默听着,没什么表情。 大商场里五十八块钱一碗的面条,吃得他食不知味,没尝出跟老家七八块的有什么区别。 “我们直接去找大老板,别说上亿,就随便砸咱十万八万的解解燃眉之急也行啊。”王宇放下筷子,灌了一瓶碳酸饮料,打了个长长的嗝。 “嗯。”林暮低低应了一声。 他扯纸擦嘴,露出一截手腕,黑色腕表挂在嶙峋的腕骨上格外突兀,表带边缘粗糙,像是戴了很久。 “你先找个地方住,今晚咱努力搞定大老板,明天我带你去市中心溜达,想爬长城啥的不,那玩意这会没个爬,人挤人容易中暑……” 林暮打断他的出行计划,从书包里拿出在车上剩半瓶的水喝了一口:“什么都不用,今晚事情结束,你该忙忙,我直接去火车站,坐最近的一趟车回北城。” 王宇不愿意了:“你什么意思?不给兄弟面子是不?资助我给不起,带你玩几天的钱可不差。” “没,山里大小一群孩子们都在等着,我放心不下。”林暮低头看着手里的矿泉水瓶,手指不住摩擦瓶盖。 暑假京北的酒店价格比车票还要贵上几倍,不如直接回去。 他头发细软,这会消了汗,头发又柔顺地覆盖在额前,稍微低头就看不见眼睛。 洗了几年的白色衬衫先前在绿皮火车里看着干净,可此时在装修明亮的商场灯光下,显得有几分陈旧。 林暮大学的时候就是这样,自己一个人,不合群。也像极了他的名字,在充满活力的大学校园里暮气沉沉,无论什么活动都不参加,在任何场合,他都是存在感最弱的那个。 王宇看他半天,没办法地叹了口气,拿出手机,跟朋友打听大老板的喜好,见面时的注意事项。 喜好一条没有,注意事项罗列一堆,王宇看得脑仁都疼,“脾气不好,讨厌说话”几个字,对面发了好几遍,刷了屏。 太阳落山,二人进入酒店停车场,王宇给朋友打了电话,对面下来接。 晚宴在二十八层,随着电梯层数升高,林暮想到什么,开口问女生:“今晚的事会不会对你的工作有影响?” 女生大咧咧摆摆手,“没事,你俩不说是我不就行了,大不了被炒鱿鱼呗,到时候宇哥养我~” “养啊,必须得养~”俩人当他面打了个啵儿,林暮这才知道,王宇所谓的朋友,原来是女朋友。 猝不及防被塞了一嘴狗粮,非礼勿视,林暮转头回避。 电梯两面都是镜子,镜子中的人左肩染上一块污渍,大概是帮老头搬行李蹭上的,他拍了两下,没拍掉。 “二十八层,到了。” 电梯提示突然音响起,林暮一下变得紧张。 “你们只有二十分钟时间,拍卖会马上就要开始了,去吧。”女生说完立即走出电梯,走向与他们相反的方向。 第3章 王宇带着他在蜿蜒曲折的走廊中穿行:“我女朋友说陈总这人脾气不大好,但很讲道理。早些年喉咙受过伤,不喜欢说话,不喜欢喧哗,不喜欢异味,不喜欢别人随意碰触,还有不喜欢什么来着,靠,忘了,反正保持距离,长话短说就行,剩下只能听天由命。” 直到两个人站在贵宾休息室的门口,林暮的心跳的极快,不自觉捏上书包带。 第2章 笃笃笃。 前来开门的是位身着西装的年轻男士,他将门拉开一道缝隙,打量二人穿着,眉眼间疑惑尽显:“您二位是?” 室内那位被人挡住,林小一透过缝隙,只能见到里面那人板正的西装裤腿,黑色筒袜没入皮鞋,素面鞋头泛着光。 “请问这里是陈总的休息室吗?” 对方回头看向里面一眼,得到示意后从门内走出,将休息室的门合上,余一道很小的缝隙。 “您好,我是陈总的助理,您可以叫我王助,有什么事可以直接跟我说,由我代为转达。” 林暮刚想开口道明来意,被王宇拦了一下。 王宇知晓同学不会热络,率先伸手套了个近乎:“诶呀,这不一家人嘛,我也姓王,幸会幸会。” “这是我的朋友林暮,林老师,一位朴素优秀的山区人民教师!听说咱们集团致力于扶助贫困山区教育行业,特地跑了几千公里过来,想跟咱陈总介绍介绍情况。” 助理看了眼林暮,似是不敢相信这看着像个高中生的人竟是个老师,先入为主当他们是来捣乱。 但作为助理最基本的涵养让他隐去不耐,递给林暮一张名片:“您好,您可以联系这个邮箱账号,那边会将申请资助所需填写的资料表发送给您,您按要求填写回执,合适的话会上交至公司审批,按照流程进入资助名单。” 林暮明白,但他今早在火车上又一次接到了医院那边的催缴电话,担心这次的申请仍会无疾而终。 他没有时间再等了,语气难免有些急切:“不好意思,请问有什么办法让这个流程更快一些吗?” “抱歉,这位林…老师,”助理挑了挑眉,“公司有公司的规矩,一切按照规章制度办事。” 林暮挑挑拣拣,将自己收养的孩子生病的问题,山里教室破旧等问题给助理描述一遍,说到一半助理抬手看了眼手表,将他未说完的话打断。 “抱歉,林先生,晚宴就要开始了,我这边没有更多时间听您讲故事,如果您真的需要我司提供帮助,请按照流程操作。” 林暮翻出提前准备好的医院诊断结果:“您看这个,她才一岁不到,每天经受病痛折磨,现在真的真的非常需要……” 话未说完再次被打断,助理看了一眼二人的工作证,明显是复印店复印出来的仿制品,失去耐心。 他毫不留情地戳破:“我暂且不追究您二位是如何混进来的,今日的宴会对公司至关重要,类似的故事我们听说不下百例。若您所言属实,陈氏集团十分愿意为您与您的学生伸出援手,但若您二人存心捣乱,电梯就在那边,恕不远送。” 休息室内传出一道娇俏的女声:“淮哥,他说的好可怜,要不我们给他开个后门,反正捐谁都是捐……” 林暮一心解释,没听见里面的对话声。 王宇耳尖听到,伸手扯了扯林暮袖子,对助理说:“您看里面都发话了,要不您放我们进去,我们当面跟陈总说说?” “抱歉,王先生,林先生,晚宴马上就要开始,请二位立刻离开。” 王宇伸手就要推门,助理迅速阻拦,紧急呼叫保安。 趁着助理分神,王宇一个不注意将人扯开,用力推向林暮后背,将人推进休息室。 胖子力气奇大,林暮猝不及防撞在门上,整个人是摔进去的,踉跄着扑倒在地。 刚刚那双皮鞋就在眼前,再进一步,就要踩上他的脸。 手腕拐在地上,吃了劲,轻轻一动剧痛无比,林暮嘶的一声。 男人不为所动,女孩穿着长裙靠近,微微欠身关心:“小哥哥没事吧?” 面前的人这才从容不迫地将腿放下,站起身。 接着林暮的视线里伸过一只手,手掌宽厚,掐着他纤瘦的手腕,毫不费力将他提起来。 看着眼前手背上熟悉的冻疮疤痕,林暮整个人猛地顿住。 心率逐渐失衡,脊背发麻,从心脏深处传来的钝痛顺着脊背爬上大脑。 手上每一块疤痕的大小,纹路,他都铭记于心,绝不会认错…… 林暮猛地抬头,望向这双手的主人。 那是一张让他朝思暮想了七年的脸。 冷峻精致的五官,不笑的时候看起来十分不近人情的神色,这幅面容,这个人,在林暮梦中出现过无数次。 七年不见,他变得更成熟,似乎也更高了。 自己这些年明明长高了几公分,还是只到陈淮肩膀。 两个人的距离很近,手腕相连的触感粗糙微凉,却让林暮产生那里在发热的错觉。 林暮脸色发白,与他对视,那些汇聚于辗转反侧梦境中的千言万语,皆堵在郁结的喉口,就连简单的“你好”林暮都说不出口。 他幻想过无数次重逢,却没想过再见的场景竟会如此难堪。 陈淮很快松开手,眉头紧蹙,面上不耐的审视神情再次刺痛林暮,林暮忍不住反手抓住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