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秀才家的小娘子》 第一章 开始 每个人的人生路上都是充满了荆棘,总是给你设置很多的绊脚石,当你走过每一条路步步都是艰难无比。贺兰在闭眼的时候觉得自己的这一生至少看到了尽头,没有了期盼,没有了未来,也没有牵挂,这样也好,穷其一生终究不过是过眼云烟。 缓缓的闭上眼睛,最后眼睛里面不在是冰冷的仪器,不在一座白房子里面。也没有一些白大褂的人,自己好像在一个家里,有爸爸妈妈,对自己很好,每天放学妈妈都会接自己,到家有一桌子好吃的饭菜,晚上睡觉还会哄自己给自己讲故事…… 当然,事情还没有结束,下面才是真的开始:当贺兰再睁开眼的时候就发现当下的一个问题,自己不是死了吗?为什么还能睁眼?还有感觉?空气的流动,一呼一吸的韵律,仿佛把手放到胸口上还能感受自己强而有力的心跳。 “嘶,真疼,”正在思考着人生轨迹大事的贺兰被身下颠簸的马车给颠的狠狠痛了一下:原来不是梦,都是真的,自己会疼,那就代表自己是活了,真的活着!可是现在这是在哪?自己不应该在手术台上吗? 出于好奇的贺兰挣扎着想起身看看周围的环境,结果发现自己根本就没有什么力气,就连扭头的动作都做不到。 既然看不到那就感受身下是什么东西带着自己移动,贺兰觉得应该是一个很颠簸的运输车辆,这一阵一阵的摇晃着,隐隐又听到了马叫的声音…… 好像是马叫,毕竟自己也没真的见过,只是在电视上听过,隐约还听到一个男人让马儿快点跑的声音。 贺兰感受着身边的事物,慢慢的出了神,一边乱七八糟的想着这些事情一边看着天空不停变化的云,今天的天很蓝,应该是自己见过最美的天空,想开口说话,发现开口的力气都没有,没办法只能数着天空到底有多少形态的样子。 现在应该是下午五六点的样子,今天的天很蓝,应该是自己见过最美的天空,调皮的云儿总是会慢慢靠近太阳,遮住太阳跟大家玩捉迷藏,然而云儿在慢慢靠近的时候太阳也会跟着跑,太阳偶尔也会被几片云儿遮住,待一阵风吹过不久后又照耀大地。 不知不觉贺兰看着云儿跟太阳的追逐便沉沉的睡去,这次她做了一个梦,梦里有很多人,很多人,这个梦很熟悉,里面的人自己好像都记得,梦里面的主人就像是自己在经历这些事情,贺兰觉得这个梦自己不只一次做过,似乎是连续的。 梦里自己看到一个官家小姐,突然被官府抄家灭族,当时在寺庙上香祈福才躲过了这一劫,可这并不能让自己躲过即将被官府抓捕的事实。 被抓到说不定下场有多悲戚,这位小姐听到奶嬷嬷传来的消息也是慌了神,看着瑟瑟发抖的小姑娘,边上的奶嬷嬷下了论断:“小姐,这是一份身份文书,我女儿的,她病去也没多久,我还没来得及往官府报备。你拿着身份文书去我娘家,你就是贺兰,是我的姑娘,生病还没好,我让你回去静养几天的,她好多年没有回去了,肯定也没人能认出你的,去了后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我若是走了你们怎么办?。”贺茹墨自然是不肯的,自己若是逃了让自己身边的这些人岂不是罪加一等? “小姐别哭,老爷的案子还要靠你找到证据呈交上去,夫人对我不薄,我本是下人出生,是夫人给了我身契才让我家里的哥儿可以有考取功名的机会,如今也是我报答的时候了。你拿着文书,去乡下去找我哥哥,你把这些银两藏起来,千万别被别人发现,不管谁问,咬死了就是贺兰。” “奶娘……”身边的翠儿和奶娘两个人把不愿意离开的小姐强硬的扶上马儿背上,狠狠地拍了下马屁股,马儿就开始飞奔下了山。 看着山下走远了的小姐,小翠咬了咬牙穿上了小姐衣服,然后带上面纱。 “翠儿,你也是我从小带大的,现在小姐的命就在咱们手里了,要是官兵发现小姐跑了咱们都活不了,即使小姐在我们说不定也被发买到那肮脏之地,与其被玷污了身子苟活不如我们再帮小姐一回。” “嬷嬷,有啥话你就说,翠儿不是那种贪生怕死的。” 商量一番两个人就从窗户逃走,这一跑就跑到了寺庙的最高处的悬崖边,等官兵追来的时候就看到两个女的从悬崖上跳下去的身影。领头的头连忙派人去山下去找尸体,这事可是大事,生要见人死要见尸,自己回去也好交代。一番忙碌找到尸体的时候已经是第三天的下午,而两个人都已经摔得面目全非,再加上水泡了三天让人看见就想吐,连这些杀惯了人的官兵都看不下去。 “找来了侍候小姐的丫鬟认认是不是贺家小姐。” 而此刻真正的贺家小姐已经从西面下了山,走了很远,好在父亲从小就教她骑马,不然靠自己腿不知道走到什么时候。 扭头看了看早已看不到的山头心中是一片悲戚,快到奶娘说村落,贺茹墨就地停了下来,今天已经是离开的第三天的晚上了,此刻路上却是没有什么人了。 找到一个大柳树挖了个坑,还特意把坑往树根底下掏了掏,就把自己身上带的值钱的东西都放了进去,想了想又给自己留下了一锭银子。把地面踩实后又把树叶均匀的铺满,往后退了几步对着老柳树拜了拜。 正值秋天,看着柳树的树枝随着风吹动的时候总会有树叶落下来。贺茹墨看着这一幕却觉得很是凄凉:父亲,母亲,我一定会为你们翻案的。 然而上天并不会觉得太过于倒霉而让人转好远,坏事总是接着来,等贺茹墨到了奶娘的哥哥家后讲述了下自己是来投奔的,而奶娘的嫂子并不让她进门,他们也听说了贺家被抄家的消息,哪里敢让贺茹墨进屋,万一受到牵连那就不是小事了。 没办法的贺茹墨只能把手里的一锭银子拿了出来,贪财的舅母看到这一锭二十两的银锭子才让贺茹墨进了门。进门后的日子也没好过到哪里去,天天当丫鬟被使唤,过着暗无天日的生活,住的是草棚,吃的是面稀水,而且只有一顿饭,一大家子就一起奴隶她一个。 也终于在一次官府的到来而发生了改变,官府过来通知奶娘的死讯,奶娘虽然是在贺府当差却是良民,既然死了却也是要通告官府和亲人的。 等官兵走了后贪财的舅母更怕以后有什么事连累到他们家,第二天就找了媒婆要把贺茹墨卖也就是嫁出去。 说的是邻村的老光棍,这个男的贺茹墨见过一次,牙齿往外长,獐头鼠目的,看着自己的时候眼睛一直转动,还上下打量的,吓得自己赶忙就跑了。 贺茹墨自然不愿意,下午带着自己的文书就跑了,马儿已经被那个狠心的舅母给卖了,当下只能靠自己的腿,一个娇生惯养下的贺茹墨哪能跑的过乡下的这些人?跑了没多久就被舅舅舅母追上,抓着就是一顿打,这时就被路过的一名男子救下了。 得知了贺茹墨的遭遇男子咬了咬牙掏了二十两银子从舅舅舅母手里把贺茹墨救了出来,当然也写下了文契,从此贺茹墨就成了这个男子的妻子,然后几人去官府备了案,贺茹墨的身上也就打上了这个叫吴清竹的名字。 “姑娘,我姓吴名清竹、贵庚二十,家住汝南县蔡州人,家中无妻无妾,上有高堂下有弟妹,是名童生,此次回来是考取秀才落榜,今日得见姑娘实属三生有幸,愿与姑娘交付此生,从此相敬如宾,孝敬长辈,扶持相依,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对面的男子长发被风吹的飘起,小麦一样的肤色衬的整个人很是健壮,眼神很是清澈,鼻子挺挺的,嘴巴说出的话分外动听且清晰,然而男子并没有等来女子的回复,因为女子已经倒了下去。 每次自己醒来梦里的场景总是会淡忘,为此自己还特意去查了资料,看过一篇奇杂怪论:一个人的梦境有可能是另一个维度空间的自己所在经历的事情,人觉得自己的梦境其实只是幻想,其实不尽然,也可能是到了晚上人的大脑在运行的时候跟另一个维度空间产生了某种关联。 没成想这次的梦境却是如此清晰,想到中梦里女子的遭遇眼泪却是不自主的流了出来。为这位女子哀叹一声也只能擦一下眼泪想一下自己的处境了,毕竟自己都还不知道怎么活下去了还能为此做什么? 睁开眼的贺兰就看到了自己在梦里见到的男子,他比在梦里初见的时候又瘦了一些,难道自己还在做梦? 第二章 梦与现实 “姑娘,你可算醒了,还好还好。” “你……我……” “你……不记得了?” “这是哪里?” “这是蔡州县的县城,当时你晕倒了,我只能带你来这找大夫了。” 此刻动了一下胳膊的贺兰疼的咬牙,身上的疼没有心中的恐慌来的真切,贺兰觉得就如同一声雷在耳边响了起来:原来一切都是真的,那我到底是贺兰还是贺茹墨,我到底在哪? “大夫说你已经没有大碍了,等你醒了就好,没想到的你这一睡就是三天。我们离家里还有一天的路程,现在走估计晚上就能赶到了。” 听着对面男子说的话语,贺兰却是不知道怎么说,怎么做了,自己明明死了,在醒来却变成了另外一个人,到底是自己没死这只是一场梦还是这就是地府? 看着不说话盯着桌子发呆的贺兰,无奈的吴清竹只能自己动手收拾东西,然后把东西先放到马车上再回来叫贺兰起身。反应过来打量下现在的环境起身的贺兰发现自己的浑身都如针扎的疼。 “姑娘,还是我扶你起来吧,你伤的很是厉害,大夫说注意点休息不然会留下后遗症的。” 贺兰被扶着也没能自己走动,这个身体在那名义上的舅母和舅舅的殴打下早已经遍布伤痕,每动一下就觉得骨头要散架一般。 “姑娘,失礼了。”没办法的吴清竹只得弯身把背疼的没法走路的贺兰拦腰抱了起来。 此刻的贺兰也没有心思去感受男子的臂膀多么有力,因为抱着自己的时候背部会有弯曲,猛的一动就觉得骨头要碎了。 吴清竹还是赶着之前的马车,贺兰就躺在马车的中间。这辆马车并没有自己在电视剧上看到的马车豪华,什么高架子,帘子遮挡之类的,这个就只是一辆车斗而已,车斗后面用木板钉着,车里放着一些行李和一个大木箱子。贺兰要用手扶着车斗的两边,可能不小心就滑落到车斗后面掉落下去。 到中午的时候马儿就停了下来吃草歇息,贺兰也被扶下车斗靠着路边的大树歇息,贺兰接过吴清竹递过来的水袋对着吴清竹笑了笑就扭头喝了起来。然而不喝还好,越喝越饿,肚子也就咕噜噜的叫了起来。 “不好意思,因为看病,我手里的银钱全用完了,你先忍一忍,晚上就到家了。” “嗯,谢谢,我还好。”这算是贺兰跟吴清竹说的第一句话,吴清竹却觉得很是欢喜,他想两人也算是夫妻了,如若这位姑娘并不愿跟自己走,并不愿跟自己过日子自己当真是有点不知道怎么办了。 吴清竹本来也不是那种会管闲事的人,当那日看到贺茹墨的时候就觉得这样的女子不应该受到这样的待遇,她应该是天上的明月,就像跌入凡间的仙子。 看着那忍耐且又无助的眼神自己就不自主的走了过去伸出了正义的手。咳咳,应该是正义。 话本里都是这么写的,才子遇佳人落难然后出手相救,佳人便以身相许,虽然他两跟话本上说的有点出入。不同的是别的佳人是自己以身相许,自己这是直接敲定把两个人绑定在一起了。 此刻的贺兰却是想着还好当时有这个公子的出现,要是换成那个老光棍自己估计不会想太多,立马抹脖子自杀,即使活着也不会让她有多少留恋。 贺兰想着既然活着那就暂时看看再说,初来这个地方还是先找个靠山跟着吧,毕竟自己还是逃犯之女,要是被别人发现,这重新感受世界的机会不就没了。 她还在奢望着自己没得到的亲情,她想知道在这个世界自己会不会过的更好一些。 紧赶慢赶终于在晚上八点左右的样子到了村口,此刻天已经黑透了,两人赶着马车走在村里也没见到一个人。 吴清竹的家在村子的最后面,赶着马车轻声的到了地方就发现门口坐着一个老头拿着烟杆抽着烟,头还一点一点的,真怕一低头就会倒下去睡着。 “爹,我回来了。” “阿牛?阿牛回来了?阿牛他妈,快快,阿牛回来了!” 这时不等门口的老大爷说完话从屋里又冲出来一个妇人,看到门口的吴清竹直接就冲了过来,左右摸了摸前后看了看,发现没有什么大碍“哇”的一声就哭了。 “儿啊,你可回来了,不是捎信说三天前就应该回来了吗?你咋到现在才回来?” “你当时走的时候我就让你找个人陪着你,可你非要一个人,这一走就是一个月的,一个月音讯都没有。你可吓死为娘了。” “娘,你别哭啊。千万别哭,我这不是好好回来了?走,赶紧先回家去,等进屋后我在跟你细说?” “好好,走进屋,肯定没吃饭饭吧,你看看这饿的。” “清泉、清梅、赶紧帮忙把马拉进去,帮你哥把东西搬屋里。” “娘,等会,车里有个人。”吴清竹说了这话后一群人才发现车斗里还有个人,而且还是个女人。 “这……这……”一群人都有点呆愣不知道怎么办。 “娘,先进屋,你先给我做点吃的,都一天没吃饭了,吃完饭我再跟你细说怎么一回事。” “好,好,姑娘你也下来吧。” “她身上不方便,清梅你扶着点。” “哎,好。” “呦,清竹回来了!”这是隔壁红婶子的声音,村里这些人多多少祖辈都是亲戚,这个红婶子夫家的爷爷跟他爷爷就是亲兄弟。 “是啊,婶子,刚回来,要不来家坐坐?” “不了,你先回去休息休息吧,就是听到声音我跟你叔出来看看,等明个我们在过去。” 等几个人进了堂屋就看到一个老头坐在正上位,吴清竹也赶紧松开母亲握住的手,拍平身上的褶皱,对着上位的老人就跪了下来。 “孙儿此去月余,此次乡试未能入榜,愧对祖父的教导,但孙儿不曾灰心,之后定会更加努力,定能考上秀才,必定光宗耀祖。” 这个年代,没有背景,没有身份,还没钱真的是很难考上的,就比如,在大家族里面的书是看都看不完的,而乡下有几本启蒙的书却是一家或者整个村落的宝贝了。 没书怎么办,没书就要买,买一本书有可能都是清贫家的半年的开销,买了书也并不代表能考上,还需要有先生的教导。 找到先生还要交束脩,既然学习就要有纸笔墨等等的开销。总和这些来说有的地方真的就是一个村落或者一个乡供养一个人,能出一个秀才遇到在自己所住地那就是排面了。 “起来吧,希望以后谨记做事要牢固稳扎稳打,切勿操之过急,有这次的经历相信以后你也多了些经验,对你来说也是好事,让你娘给你做点吃的吧,吃完早着休息,我先回屋了。”老人年龄大了,这几天因为大孙子没回来也是没睡好觉,看到大孙子安全回来了也就松下了心里这口气。 趁着自己娘去做饭的空档吴清竹叫着清泉把自己车上的行李搬了下来,等那个大点的箱子搬下来才知道里面装着的都是书。 “哥,这些书你是哪来的?这么多!” “嘘,别出声,等有时间再跟你说,先帮我搬进去。” 刚14岁的小伙子明显没有太大的力气,最后还是把儿子行李搬进屋里出来的吴老爹帮着给抬进去的。贺兰觉得他们实在太费劲了,书可能就只是箱子的3分之一重,而箱子那么破旧,实属没必要这么费劲吧。 到了陌生环境的贺兰就扶着墙靠边站着,不敢说话也不敢乱看。上辈子的贺兰是孤儿,好不容易在孤儿院活到十八岁就被检查出来了肺炎,没办法的自己只能去很多地方挣钱打工,靠着一些社会人士捐赠以及治疗活到了二十,然后上天并没有给自己好运,在一次手术中没有坚持过去,就来了这个世界。 她想自己应该是有遗憾的,比如她想有个家,有个爸爸妈妈,她想有亲人,可是自己就连死去的时候都是孤零零的躺在病床上,主刀的医生帮自己申请到很多补助,对自己也很好,但是她知道那些给自己送东西送钱的都是出于怜悯。她感念他们对自己的好,但是他们确实给不了自己想要的亲情。 “姐姐,你先坐吧,待会我娘就做好饭了。”这话是小姑娘说的,瘦小的脸上挂着两个大葡萄一样的眼睛,炯炯有神却又好奇的看着眼前这个被她大哥领回来的女子。 “谢谢。” 吴清竹把东西都收拾好在屋里也没有出来,屋里隐约也传来了爷三个的说话声音。这个时候堂屋就贺兰一个人坐着,小姑娘看贺兰不是很想说话也就跑到了厨房帮自己的母亲了。 第三章 新的开始(求推荐求收藏!) “大哥,出来吃饭了!” “听到了,马上来,你嫂子呢?” “嫂子?你是说那位姑娘吗?她在堂屋坐着呢。”听到这话的小姑娘有点不开心了,他哥可是村里除了爷爷以外唯一的童生呢,怎么突然就带回来身份不明的女人,还要让自己叫嫂子!这事有点突然自己表示无法接受。 “小姑娘家家的,我之后再跟你解释,别慢待人家。” 吴母看了看在坐在旁边低头只吃自己碗里饭的小姑娘张开打算问的嘴也闭着了,憋的吴母终于等到吴清竹咽下最后一口饭就拉着进了里屋。听到儿子拿着自己的户籍公文已经跟人家姑娘在官府登记后,吴母那真是着急死了。像这种情况儿子和这个姑娘了可真的就跟自己儿子绑在一起了,就是以后休妻或者怎样也都是要去官府报备的。虽然自己也可怜这姑娘的身世,可是这八字也没和,自己都没相看和考虑的机会这个女人就成了自己儿媳妇,吴母扶着额头表示心痛。 “你先出去,让那个姑娘进来,我跟她聊聊。这事既然改变不了你就先把这个事跟你爷爷报备一下,到最后让老爷子决定。” 贺兰抓着衣服的衣角不安的扶着墙进了屋。抬头就看到面前的这个夫人严肃的脸,吓得又低下了头颅。 “你别怕,我也听竹哥儿说了些,这个你们两人的事情以及你的何去何从还是要老爷子决断,我把你叫过来是想问一下的的家庭状况还有就是以前都是做什么的,生活情况,这个事情你还是一定要跟我说清的,若是以后有虚假,我定让竹哥儿把你休了赶出家门。” “我,我姓贺,名一个兰字,我的母亲在大户人家做奶娘,爹是在大户做掌柜的,因为一次意外遇到绑匪便去了。还有一个哥哥,考上了秀才,后来跟自己的老师云游学艺去了,多年也没有再回来。我从小也是在大户人家跟小姐一起长大的,后来因为身子弱,老是生病,母亲没时间照顾,就把我送到了乡下舅舅家里,可是没多久就传来消息说母亲因为被大户小姐牵连不小心掉落悬崖去了。官府过来通报人口去世的消息后舅舅和舅母就商量着把我卖给村里的老光棍,没办法我只想着逃出去就碰上了吴……吴公子。” ”那你都会些什么?” “我会刺绣,字也认识一些,家务活也是会的。” “那你可有婚配以及签下婚书?接受过聘礼?” “小时候我娘曾口头定下过一门亲事,并没有交换名帖之类的,而且对方也有好多年年没有联系了。” “那大户家被罚抄你家有没有受到影响?” “不会,我父母是良家子,只是在那家打工而已。” “行,我大概也了解了,你今晚就先跟清梅一个房间睡吧。”战战克克的贺兰应了一声就起身出来了,小梅听到自己娘给自己安排了一个舍友就觉得有点伤心,自己一个人的房间现在好了,还要分给别人走的时候还瞪了一眼这个低眉顺眼看着跟自己大小差不多的姑娘。 “这些都是我的,不许你乱碰,我的床很小,晚上睡觉的时候你注意点,别碰到我,我不习惯跟别人睡一起。” “好,谢谢。” “锅里烧着热水呢,待会我哥洗过后我把水给你端过来,你身子不方便就先坐在这,没洗漱换衣服就不许上床。” 小姑娘对着贺兰一顿嘱咐后就撅着小嘴出去了,看她去的地方似乎是厨房。虽然小姑娘对自己说话的时候很凶,贺兰却是从中间我感觉到了关心,不让自己乱动是关心自己受伤的身体。 “这是我娘年轻时候的衣服,让我拿给你先穿着,可能有点破旧,让你别嫌弃。”贺兰现在身上穿的衣服也没有好到哪里去,贺茹墨刚去舅舅家里穿的虽然是丫鬟穿的,也比平常人家穿的好些,于是到了舅舅家的第二天就被舅母给收走了。 “不会不会,谢谢。” “你洗漱过后就喊一声,我就在外面。有什么不方便之类的就叫我。” 屋里一片漆黑,全靠外面的月光打从窗户打进来才有一些亮光,贺兰也没心思细细的清洗,主要清洗一下破皮的伤口。 现在的这种房子是木头做的,地面都是土铺平的,贺兰在洗澡的时候都怕水把地面溅湿,导致这一片湿滑。 以前自己也被收养过,后来养父母有了自己的孩子就不太想管自己。再后来又把自己送了回去,自此以后贺兰的性格就有点敏感,别人的一点好坏都能感觉出来。她怕自己好不容易得来的生命再次失去,即使这只是一场梦,也是一场美梦,她想努力的在小心的守护着一切。 一切忙完以后众人也就进了梦乡,躺在被窝里的能看到窗外的星空,在这个时代没有汽车没有地铁,没有任何声音,安静的能听到自己的心跳,以前的自己特别容易失眠,无论怎么睡也睡不着。她以为今天也是一样会睡不着,也会一整晚睁着眼睛的,没想到再睁眼就是第二天的中午,看着日头在正中间高高悬挂估计是12点了。 赶紧收拾了一下自己就推开了们,看到院里的一堆人贺兰想了想还是收回了脚,尽管自己很饿,还是忍住了。直到听到外面一声声打招呼说走了的人才探了个头瞅了一眼才敢出来。 “对不起,伯父伯母,我起晚了,真的对不起。” “身体好些了吗?” “谢谢伯母,比昨天好多了,您有什么活可以干的就给我。” “没事,你先在院子里面坐会吧,待会就该吃饭了,这两天你就先老实的休息,等你伤好了后有很多活等着你干呢。” “我真的可以留下来吗?” “你放心吧,只要你在这个家里一天我们就会管你一天不会把你赶出去的。我们家虽然不是大富之家,却也是不缺你一口吃的,你要是想做点什么那就帮我烧个火吧。” 就这样贺兰把清梅的工作给顶掉了让小姑娘得以脱身出门溜达溜达。 “贺……贺家姑娘,你先把东西收拾完然后过来堂屋,今天家里有事商量,都去堂屋等着吧。清泉,你去把你二爷爷跟二奶奶叫过来,老大你去吧族里的族老请过来。” 听了这话的贺兰就有点紧张了,估计就要出来对自己的安排了,她虽然没想着要嫁给吴清竹,可是她想有个家,对于这个陌生的环境她害怕,就连上个世界那么安全的社会她都不觉得有安全感可言,更何况现在这种情况呢。 “别紧张,爷爷是读书人,待会来人也只是做个证明,爷爷说什么你就应是,问什么就回答什么,有我陪着你呢,一会我做什么你也跟着做什么。”看到紧张到有点不太会走路贺兰吴清竹的男子气概一下子就出来了,他觉得自己是男人也是这个家以后的顶梁柱,身边这个以后就是自己媳妇了,他有保护她的义务。 瞅了瞅院子里面没人吴清竹便伸手摸了摸小姑娘的头,突然间的靠近也让小姑娘有点无所是从。摸完小姑娘头的吴清竹咳嗽了一下便一本正经的抬着左手进了堂屋。 贺兰想了想刚才吴清竹说过的话也赶紧跟了上去,跟着这个算是自己的救命恩人自己总是莫名的有种安全感的人。 第四章 见证(求推荐求收藏!) 贺兰被叫到了门外侯着,屋里都是男人家在议事,而此刻的吴母也被请来的二奶奶叫进了里屋。 站在门口不安的贺兰扭头看了看旁边的清梅,张了张嘴也没敢发出声音。 无聊的清梅只能在院里边踢着脚下的石子,外加陪着未来可能成为自己嫂子的这个女子。 虽然也看到这个女子的害怕与无助,清梅却也没打算安慰一下贺兰,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如果光明正大的娶进门的女人婆家都会高看一眼。 像这种被买回来当媳妇的,在家里是很没有地位的,说难听一些地位就等同于仆人。 如果以后把这个女子休弃掉,女方是没有话语权的,贺兰的事情本来也好解决,如果不听话就可以随便休弃再娶,甚至都有权利把她发卖。 然而麻烦就在两个人已经在官府签了文案,吴清竹又是童生,他的婚姻大事也算是族里的一个大事了。在众人看来,吴清竹即使娶不到大家小姐,也不应该是娶这种买回来的女子。 本来想着既然事情就这样了,不如就办场婚礼把该补的都补上。 昨晚吴母又得知贺兰母亲刚刚亡故,在这个理法大于天的时代,如果不为父母尽孝就会被别人指着鼻子骂,如果被有心人知道说不定就会影响吴清竹的前途。 在清梅的东想西想下,贺兰的紧张等待中,正堂终于有人开口了。 “让外面的那个女子叫进来吧。”这话是爷爷发的话,清泉看了看屋里的人都看着自己,也只能撇了撇嘴当了这个跑腿的。 虽然也就只有几步路,也还是要走出端正的。被传话的的吴兰进了屋就站在了吴清竹的旁边退后一步的位置。 这个小小的举动倒是让正堂坐的几个人觉得很是满意,看来也是个知礼数的。 有时候贺兰都搞不懂做一些事情的时候都是本能,就比如刚刚行礼到走过来,每一步的落下以及要站在男人身后一步的位置都是本能反应。 “祖爷爷,爷爷,二爷爷,二奶奶在上,不孝子吴清竹未经长辈父母同意私自签下婚约,还望长辈们做出惩罚,莫要气坏身子,不孝子在此跟长辈们行礼了。”说完这话的吴清竹撩起裙袍就跪了下了,看到旁边的男人跪下后贺兰也紧跟着跪了下去。 “咳咳,事情的情况我们也大概了解了,这女子的哥哥也是个秀才,从身世上也算是跟咱们匹配。虽说现在家族没落,不能对你有所裨益,我们也不能做那种嫌贫爱富的人,又看此女温婉贤淑,可做我吴家媳。但是此女身上还背着孝道,母亲刚刚亡故,按说是要守孝道,现在又跟我们清竹有了婚约,刚刚也商量了一下,可以宽容她一年的时间恪守孝道,为母亲守丧,一年后再选取良辰吉日跟清竹完婚。”这位慢悠悠说话的时候就是坐在最上位的祖爷爷,看着有七八十的样子,拄着拐杖眼睛眯着,不说话都以为是睡着了。 “这一年内我会让老大他们给你在院里盖个屋子,你可自行守孝,虽没办酒席婚礼,名义上已经是我吴家媳,家里的活计你也是要帮忙的。未能成婚前要恪守本分,不能跟竹哥儿有半分亲近,竹哥儿贺兰你们两个可是听明白了?”这话是吴清竹的爷爷说的,说话的时候一脸的严肃,眼睛一直盯着两个人,让贺兰有一种如芒在背的感觉。 “谢长辈们体恤,孙儿明白,定能谨记长辈的教育,恪守礼仪绝不会有半分逾矩。”吴清竹等长辈们说完话后便磕头行了一个大礼。 “小女子明白,谢各位长辈的体恤,小女子感恩大德。”说完话的贺兰看到吴清竹跪拜了下去便也低头拜了拜。 这时旁边的一位年长的老太太也开了口:“我是清竹的二奶奶,以后也是你的二奶奶,你以后就是我娘家的远方侄孙女、因为父母双亡,才来我这投奔,回来的路上遇到竹哥儿,一打听才知道是自家人,刚好就一道把你带了来。回来后我念你可怜,便做主把你许配给了竹哥儿,又因孝期未满,只能让你们一年后再完婚,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贺兰听着这段话就知道是给自己编的身世,虽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说,还是认为听着,应着。 “那好,我在跟你讲一下我们这个家的人际关系,外面的我就不介绍了,先说这屋里的,上座的是族里的族老、也就是你们的祖爷爷,是族里德高望重的长辈。旁边这个是你爷爷,多年前闹饥荒,你奶奶没扛过去便去了。这个是你二爷爷,我是你二奶奶、然后就是你公公婆婆。妹妹今年十六岁,已经许了人家,就是村长家的小儿子叫铁柱,弟弟今年十四跟着竹哥也在学习。你公公还有一个妹子,嫁到了隔壁村,有个弟弟,饥荒的时候没抗住跟他娘一起去了。”吴二奶奶这就开始了家庭人员介绍。 “说了这么多就是让你明白咱们家里的人际关系,望你日后能侍候高堂与公婆,勤劳本分的为这个家操劳。如若日后七出之条犯了一条,定会让竹哥休了你后把你发卖!” “请长辈放心,清竹定会看管好以及教导自己的媳妇,定不会给长辈们再多做操劳。” “请长辈们放心,贺兰以后定会听话恪守本分的。” …… 长篇大论的都听完后贺兰就听到了吴爷爷要留众人吃饭,婆婆去做饭的声音,以及剩下的几个人要走的声音。祖爷爷走的时候是被公爹送走的,公爹还拎走了听说是吴清竹从外面带回来的糕点。二爷爷跟二奶奶倒是留了下来,打发了清泉去家里叫了自己两个儿子家的人一起过来吃个饭。 贺兰也跟着吴母来到了跟着打打杂,清梅便被打发到地里去拔菜去了。 “今天你二奶奶说的话你记清了,你被哥儿买回来的话谁都不能说,让人知道了你被别人看轻不要紧,要是连累哥儿的你就等着看。我们家人口也简单,待会人来了你露个脸就在厨房待着吃饭,你身上还有丧在,咱们这是不能跟别人同桌吃饭的。你晚上也是不能跟梅丫头住一间了,晚点我再安排你住的地方。你要是缺什么不明白的就过来问我,别自作主张。” “嗯,贺兰听到了。” 听着这细柔柔的声音吴母就有点无奈了,她觉得自己不是别人家那种恶婆婆,自己在这个家里也没受过罪受过气的,也不打算给自己找气受,只要小姑娘听话肯卖力气对竹哥好自己就没什么可说的。 可是你看这柔柔弱弱的小身板,自己说重话都不忍心,这以后做长媳也不知道能不能顶事。 从这张脸和手就能知道以前肯定是不曾干粗活的,只是白嫩嫩的手上有几个新鲜的开裂口子,看来最近也是吃了不少苦。 “以后你就跟着竹哥儿叫我娘吧。”虽然这个儿媳妇娘家没能给儿子产生什么助力,至少娘家也是不会有拖后腿的嫌疑。 还好儿子当时跟那俩人说清还签了买断书,也就是断绝亲戚关系来往,以后贺兰就是他们家的人,跟他们张家没半点关系,就算上门打秋风都可以大棍子赶出去。 贺兰刚开始生火的时候怎么也烧不起来,还是吴母教了半天才烧了起来。 “一看你之前也是娇生惯养的,这落了难嫁了人就跟姑娘时候不一样了,什么也都是要做要学的。” 贺兰也知道吴母这是告诉自己不能矫情什么都不干,也只是笑笑继续低头干活。 自己也不是不能吃苦,只是有些事情自己没有做过,也没有经历过,之后慢慢学着做就好了。 在这里呆了一天,贺兰就觉得这里可能就是自己以后的家了,她相信以后会越来越好的,人庸俗点要想着自己怎么活下去才是最正确的。 这家人看起来温和,对自己也不错,吴母没让自己干活重活,虽然偶尔嘴上说一说,大部分时间还是挺在意自己的身体的。 今天的吴家也是格外忙的,贺兰一边烧火一边跟清梅择菜,等清梅洗菜的空档还要帮吴母看顾着锅里的菜。饭菜还是挺丰盛的,至少从昨晚到现在她第一次看到有一点点猪肉的影子。 端菜上桌的时候贺兰跟清梅只能在厨房待着,外面都是大人,小孩子是不能上桌吃饭的,尤其是女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