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ello,my angel.》 分卷阅读1 Hello,myangel. 作者：heart萌萌 晋江2019-10-23完结 文案 二十年前，那个六岁的少年被送到美国，经历暗无天日的日子，两个少年相依为命；二十年后，一个个命案的发生，当接近真相的时候，他又该怎样面对？两个一起经历炼狱的少年，一个走上一条永远不能回头的道路，一个走上坚守正义的道路，寻找永远不会缺席的正义……在这条坚守正义的道路上，好在他并不孤单，那个人，闪耀着令人嫉妒的光芒，一次又一次将他从深渊里拯救，就像他的天使，于是他承诺，他的现在乃至将来，都是他的……来吧，快来入坑，甜甜的爱情哦，就算闹别扭也是甜甜的，更别说根本没有别扭呢，嘻嘻(?˙︶˙?) 内容标签：甜文悬疑推理成长 搜索关键字：主角：顾炀、莫宇┃配角：李成、张霞、丁小梅┃其它：Hello,myangle.Youaremyredemption. 卷一 sorry,youaremyredemption.(抱歉，你是我的救赎.) 卷一 .（一） “老板，四个包子，两杯豆浆，谢谢。”喧杂的人群里，只有这一道声音清明而又令人舒服。 “好嘞！来了！”老板扯着他的粗犷洪亮的声音，侧过身迅速抓了两个包子，又重新拿一个袋子，重抓两个包子，粗大的手便递了过来，“来，小宇，拿好了。” 少年轻轻一笑，微含了下额头，接过包子和豆浆。 老板很喜欢这个干净又清秀的少年，每天早上固定的早餐，似乎带的还有另外一个人的，老板猜测，一定是这小子的女朋友，不然怎么这么能坚持呢。 少年一边啃着包子，一边看着手机，不紧不慢地走进市局的大门，完全没有听见门卫大爷的问候，门卫大爷反而笑了笑，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这小子一开始工作就自动屏蔽外界了吧……” “莫先生，早。”资料员李成将头从资料堆里抬起来，听见这徐徐缓缓的脚步声，他就知道是莫大神来了。 “嗯，早。”莫宇淡淡回应。目光扫视了办公室一圈，眉头不太愉快地轻蹙了下，无奈似的叹了口气。 “顾队还没来…”李成捕捉到莫宇的表情，回复道。 “嗯。”莫宇并不想多说话，又是极淡漠地回应。 李成早已习惯这种对话方式，便又低下头忙自己的事情去了。他听见莫宇的脚步声向老大的办公桌走去，很快，一声闷闷的撞击声便传过来，李成想，八成是可怜包子被撂在桌子上了。李成使劲憋着不让自己发出声音，难受得慌忙跑进了卫生间大笑。 莫宇：…… 办公室的成员很快就都到齐了，只差那个杀千刀的队长顾炀，莫宇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不悦地抿着嘴唇。 “怎么，莫大神，回去过了三天中秋，想我们顾队了？”情报员张霞调侃道。 莫宇抬眼看了她一眼，没搭理她。怎知这位大龄女郎在内心怎样怎样脑补了。坐在张霞对面的刑侦队的可爱担当丁小梅内心亦是波涛汹涌，脸颊上不觉泛了点儿桃花红。 “宝贝们，我来了～有没有想我啊？”伴随着声音走进来一位英俊的男人，光洁白皙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冷俊，浓密的眉毛叛逆地稍稍向上扬起，长而微卷的睫毛下，幽暗深邃的冰眸子，显得狂野不拘，邪魅性感。英挺的鼻梁，像玫瑰花瓣一样粉的嘴唇，他的立体的五官刀刻般俊美，整个人发出一种威震天下的王者之气，邪恶而俊美的脸上此时噙着一抹放荡不拘的微笑。 …… 鸦雀，无声…… 顾大队长看没人理他，尴尬地走到自己座位上，看到桌子上已经凉了的包子和豆浆，抬眼看了眼对面的人，嘴角竟不知觉地勾了起来。 “扔了吧，凉了。”对面的人头都没抬，幽幽地说道。 对他惜字如金的莫宇难得关心他，可把顾炀高兴了一把。“没事，还不算太凉，我还没吃呢！谢谢啦亲爱的！” 莫宇……“你能去掉最后三个字吗？” “不能哦宝贝儿。” ……莫宇不打算和这个流氓继续下去，埋头看书去了。 是，没有案子的市局公务员每天都过着咸鱼般的生活，悠哉悠哉，快快活活。不过也难得，顾炀回忆自己有好久没过过完整的中秋节了。 不过这样的好日子，从刚刚李成接到电话后就要终止…… “顾队，接到报案，南津街一市民称发现一具小女孩的尸体。” 顾炀眉头一皱，“通知具体地址，重案小组的人立即到位！李成，你去找报案人了解案情，越详细越好，张霞，通知刑侦支队成员到达案发现场。” “收到！” 坐在车上，顾炀脸上出现了少有的严峻表情，莫宇心里也有种不祥的预感。 “宇，你怎么看？” 莫宇只看了他一眼，没太计较称呼，“算算有多长时间没有发生过重案命案，这次的突发案件让我感到很不舒服，有点儿压抑。” “那但愿是你多想了.”顾炀顺便耍了个流氓，抬手捏了捏莫宇的肩膀 到达案发现场，周围已经拉上了警戒线，外围站了一堆看热闹的、拍照的、录像的。顾炀看到一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公民，气不打一处来，抬手将人都轰走了，只留下报案的目击者，李成正拿着手册问话。顾炀揉了揉鼻子，案发现场有一股恶臭，但绝不是腐尸味儿，他环顾四周，发现是前方不远处的垃圾池发出的“亲切的”味道。 法医于涛正蹲在地上检查尸体，顾炀走近看了看尸体，对于这样一个小女孩来说，简直是惨不忍睹。脖子上有捆绑的痕迹，身上有几处像是殴打的青紫伤痕，似乎还有旧伤，头发凌乱，似乎是被人拽过，小腿肚上有擦伤，似乎是被人在地上拖着走，顾炀可以想象到凶手是如何虐待一个小女孩…… 莫宇站在他身边，眼神沉静，突然开口说“凶手带着很强烈情绪犯案，作案手法一气呵成，排除第一次作案，立即命令调查近一个月的城市失踪人口。” “张霞！”顾炀这人唯一让莫宇很感动的地方就是对他的话绝对是信任的，不管什么情况。“去调查近一个月城市失踪人口。” “收到！”张霞答道，立刻回车上打开了笔记本电脑。 于涛从地上站起来，叹了口气道“新伤旧伤都有，旧伤是近一年的，长达如此之久，不排除是家庭暴力因素，新伤判定是昨天夜里23到凌晨2点时间段不等，认为是凶手虐待过程……死亡时间为凌晨2:10，脖子上有明显的捆绑痕迹，但判定不是机械性窒息， 分卷阅读2 死者是…生生被折磨而死……”说到最后，于涛都不忍心说下去。 顾炀舒了口气，压下心里窜上来的火，微薄的嘴唇都被他撇得变了形，他张了张嘴，才发现自己的关胛骨被自己咬的生疼，这时李成走过来，顾炀点头示意于涛可以离开，于涛便弯腰收拾了自己的勘检工具离开了。 （二） “如何？”顾炀问走过来的李成 “大爷说他早上出门时扔垃圾的时候看见一个小女孩儿躺在那儿，他以为是谁家孩子没带钥匙睡在这儿呢，可是走近一看发现不对劲，便报了案。死者身份为永安小学的五年级一班学生张苗苗，父亲张龙在外喝酒赌博无所事事，有邻居反应有过家庭暴力事件，母亲沈玉春的事业也不太光彩……经常夜不归宿，昨天晚上正是因为她母亲没回家，留这孩子一个人在家……这孩子因为家庭因素跟学校的同学关系都很疏远，她班主任李伟峰可能是出于可怜倒是对她挺好。” "丁小梅，李成你们两个去张苗苗家了解情况，我与莫宇去永安小学。"顾炀刚转过身，便看到张霞阴沉着脸色走过来，开口道“老大，近一个月内城市失踪人口有四人，年龄都在11到12岁之间。张苗苗是最近的一次，也就是昨天晚上，其余三个分别为董小星，女，九月十一号失踪，徐明，男，九月十三，李亮，男，九月十四。目前无法了解到这四家人的联系和共同点，只知道，四个孩子都是永安小学的学生。” “十一，十三，十四，十五…凶手作案时间间隔越来越短，说明他已经处于极度亢奋阶段。犯罪心理学上将人的犯罪历程分为开始的尝试到尝试后的刺激紧张阶段，发展到最后的享受阶段，犯案手法逐步升级，因为他已经不满足于刚开始的不成熟阶段了……”莫宇眉头轻皱，脸色沉静，看不出有什么异样，似乎这种事情对他来说已经见怪不怪了。顾炀看着这样的莫宇，便不禁想要了解他的过去，他只知道，这个人是美国加州大学犯罪心理学留学生，毕业后回国。他在六岁的时候就被父母送去美国，从此再没过问，回国后变得沉默寡言，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国内也没人知道他在美国经历过什么，也没权去多问。 莫宇突然抬起头，“扩大搜索范围，一定还有三具尸体，我与顾炀先去永安小学找老师了解情况，你们就按顾炀说的办。” 来到永安小学，孩子们还上着课，莫宇和顾炀通过门卫了解到张苗苗的班主任李伟峰的办公室位置，便一同前往。 “我也很悲痛。这孩子家庭环境悲惨，我看她每个星期身上都会有新伤出现，问她怎么回事，她也闭口不言，我也拿她没办法，没想到…没想到就出了这种事情……”李伟峰脸上的表情很悲痛，他眉头紧紧皱在一起，眼神流露出懊悔自责的悲伤，可能是在责怪自己身为班主任没有保护好自己学生的过失。 “你们班的董小星有多久没来上课？你最后一次见她是什么时候？”莫宇突然转折话题，目光始终落在李伟峰的面部表情上，生怕错过一点儿蛛丝马迹。 “董小星？她好久没来上课了，具体时间我也记不清，好像是中秋放假前一天。”李伟峰皱了皱眉头，回忆般说道。 “那你知道隔壁班的徐明和李亮吗？”顾炀双臂交叉在胸前问道。 “这两个孩子啊，跟我们班董小星和张苗苗的关系还不错，有时候会一起回家，或者出去玩儿…那两个孩子怎么了？”李伟峰说着说着就皱起了眉头，看向顾炀问 “失踪。目前还在调查中。感谢您的配合。”顾炀对着李伟峰轻点了下头。莫宇成功捕捉到李伟峰在听到“失踪”两个字时脸上惊讶的表情。 “没事没事，我倒希望警方早点儿破案，还这可怜的孩子一个公道。”李伟峰摆了摆手，似乎毫不在乎的样子。 两个人转过身，正要走的莫宇却突然折回来问了句顾炀不理解的话“九月十五号晚上十一点你在哪里，干了什么？” 李伟峰脸上的表情明显一僵，扯着嘴角笑了笑，“那不是孩子们都放假了，我也就放松了，我那时候都睡了。” “……”莫宇眉头一皱，李伟峰未婚，他说睡了，没人为他作证。“谢谢。”他淡淡道了谢，转身与顾炀并肩离开了，全然没有注意身后的人在他们走后脸上的沉痛的复杂莫辩的表情，他死盯着莫宇的背影消失在拐角，走进办公室…… （三） “怎样莫大神？”顾炀揶揄道。 “天衣无缝。李伟峰未婚，他说在休息，没人为他作证，我们也没有调查方向。”莫宇脸色阴沉 “你怀疑他？”顾炀浓密的眉毛嚣张地一扬，问道 “任何犯罪的开始都需要一个理由和一个□□，这个犯罪的源头来源于一个人所成长的环境和接触的人以及经历过的事有关。接下来，请你调查李伟峰的家庭，出生环境，以及他的社会经历。”莫宇没说是，也没说不是，就这样直接给他的队长布置下去任务。 顾炀好笑地看着他，“别告诉我怀疑他又是你的直觉。” “那么顾大队长，你相信我的直觉吗？”莫宇停住脚步，侧过身问他。 顾炀被他那深沉而又冰冷的眸子震住了，他忍不住想要伸手触摸，触摸那深潭下的黑暗与阴冷潮湿，也有一种冲动，想要融化这冰冷，拥抱这个少年的冲动…… “我信你。”顾炀认真地回答，他发誓，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认真过。 莫宇显然没料到顾炀会突然认真起来，表情不自然地扭过脸，不再看他了。 “张霞，调查李伟峰的家庭背景，成长经历，挖掘四个孩子家庭背后的共通点。”挂断电话，顾炀看向莫宇，努了努嘴示意他上车，说道“走吧，去张苗苗家里拜访一下她父母。” 警车开动，还没走出一里路便接到了搜查队队长的电话，“顾队，找到了…”那边的声音很沉重，听得让人压抑。 顾炀与莫宇对视一眼，迅速调转了车头，面部的表情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到达现场，看到那一排整齐的孩子的尸体，顾炀被震惊得说不出话来，纵使他经历过比这更残酷血腥的现场，也见过比这更惨无人道的犯罪分子，也没有这几具孩子的尸体来的震撼。 “重案组成员听令，回市局，立案调查！”顾炀闭上那双澄澈的桃花眼，深吸一口气，似是疲惫到极点的声音从他喉咙里发出，听得莫宇心里一阵难受，他竟想将那人拉进怀里，安抚他那疲惫的身心……莫宇神情复杂地看了顾炀一眼，又皱了皱眉头，默默地离他远了些。 小组的成员除了丁小梅和李成两个人在张苗苗家不能及时赶到外，其余成员都到达会议室，顾 分卷阅读3 炀接到陆局指示，宣布0916案成立。 “这次的案件有四个受害人，共同点是都是孩子，都是永安小学，都是五年级生，据霞姐的调查，还有一个共同点…”说到这里，莫宇顿了顿，咬了咬牙根，“都受过家庭暴力……” 会议室立即传来了密密麻麻的议论声，有人唏嘘，有人震惊，有人怜悯，有人愤怒，莫宇看着这一屋子的人各色各样的人表情，不知又想到什么，心情突然沉重起来。 “现在我们所掌握的情报只有这些，凶手做的很干净，没有留下任何关于他的痕迹线索，我们只有一个方法，那就是访查。一个一个问，一点一点搜集资料。所以，这段时间，大家会比较辛苦，别想着放假休息了，该回到那通宵吃泡面的日子了。”顾炀说着，还似乎不知道自己刚刚说了什么拉仇恨的话，面部表情跟个没事儿人一样 众人：…… “好了，会议结束，该干嘛干嘛去，于涛，下午将尸检报告给我，张霞，继续调查，派人盯紧李伟峰，莫宇，跟我去受害人家里走一趟了解情况。”顾炀一一分配任务，再没有人比他更有指挥分配能力了 莫宇有时候就很奇怪，这人身上似乎天生就带着一种自信和一种领导者的风范，他往那儿一站，就能感觉到这人身上不可侵犯的王者气质以及令人感到温暖的安全感…… （四） 十六号上午十一点，顾炀和莫宇到达受害人张苗苗家，丁小梅和李成刚刚问完话 “她怎么说？”顾炀看着对面哭得眼睛红肿的女人，猜的到是张苗苗的母亲沈玉春 “沈玉春称，昨天晚上她因工作原因没有回家，第二天早上七点四十到家，发现孩子没在家，就以为是出去玩儿没回来，结果就接到孩子遇害的消息。”李成拿着一本小册子，念道 莫宇倒是听得皱起了眉头，“早上孩子没在家，认为是出去玩儿了？”他特意强调“早上”两个字，李成知道莫宇的意思，任何一个正常的家庭，都不会认为大早上的孩子会跑出去玩儿，除非是…从不关心孩子的生活的家庭 “莫神，你也知道，张苗苗的家庭复杂，张龙无所事事，沈玉春做的是夜店的工作，张龙喝醉时会有暴力倾向，打得母女俩常常见的方圆几里都能听见，这样的家庭，这样的父母，大多都是不太关心孩子的。”李成赶紧补充道“已经问过，也调查过，张龙和沈玉春在外没有仇家，最近也没惹什么事儿，排除仇家报复杀人” …… 一直到下午两点，四人才陆陆续续走访完四位受害人的家庭，结果是一无所获…正在顾炀快要愁死的时候，张霞来了一通电话，“老大，查到了，李伟峰出生于永安市南林县槐乡，父亲李刚，母亲柳青，不过他的父亲在李伟峰十七岁的时候意外死亡，因为是小乡村，治安也不严格，死因不明，母亲在他十八岁是上吊自杀，十八岁的李伟峰当时才高中毕业，面临这样的打击，反倒更加上进，自己拼命打工赚钱，最终竟大学毕业，分配到永安小学任教。” 顾炀开的外放，一旁的莫宇听得清清楚楚，清秀的眉毛紧紧拧在一起，目光深沉，从顾炀的角度看过去，正好可以顺着他微开的衣领看到那白净的锁骨以及与锁骨连成一条线的瓷白的脖颈。 “去槐乡。”沉静的莫宇突然开口打破这压抑的气氛，顾炀刚好看见他说话时随着声带微动的喉结，不禁也跟着动了动喉结 两个人开车来到槐乡，小乡村还是土路，不到乡门口，车就开不下去了，顾炀跟着莫宇下车，看着他沉静的面容，想着这人内心的波涛汹涌。 最残酷的时刻，不过是波涛汹涌过后的平静。 站在乡门口的土路上，远远的能看到低低矮矮的小平房，有些平方的墙根都裂了缝，一直裂到房顶，看起来就像是一座危房，霉点顺着墙根生长，门窗破败，空气潮湿阴冷，带有些发霉的味道的风从小道里吹过来 跟着莫宇走进乡里一会儿，便看到一位老人坐在门口乘凉，莫宇便上前搭话，“大爷，这乡里有一个李伟峰吗？” “啊？伟峰啊！伟峰去城里，几十年没见了！”大爷一边伸手指着乡外，一边大声回答 “那您知道他们家的位置吗？” “怎么？他家里没人，要账到城里找！”大爷杏目圆瞪，看土匪似的看着莫宇，一旁的顾炀不挣气地笑出了声 莫宇很纳闷，他自认为长得还算温和，怎么看也不会像土匪头子啊 “不是这样的大爷，李伟峰出了点儿事儿，我们到家里了解情况”顾炀将莫宇拉到身后，上前出示了警察证 那位大爷先是一怔，然后嘲讽似的笑笑，回答“嘿，我就说有其父必有其子…来，警察同志，我给你指路，你呀，顺着这条路走，到前面啊，拐个弯，继续走，看到一颗大槐树，拐进道儿去，最里面的就是他们家！” “好，谢谢你大爷，您刚才说有其父必有其子是指…”顾炀疑惑地问 “李刚年轻的时候没少做亏心事儿，有人传…”大爷做贼似的看了看四周“他就是他媳妇儿杀的！他媳妇儿也在他死后自杀了！” 莫宇听到最后一句的时候才有了反应，阴沉得侧脸在小巷里显得模糊，一阵微风吹过来，也吹散了他远久到令人模糊的记忆… （五） 顾炀与莫宇一起来到大爷所说的房子前，房门的红油漆掉得断断续续，显得跟破旧，门锁也生锈了，不知道是多长时间的锁，顾炀正准备拿工具撬开，没想到一碰就自己开了，他看了一眼莫宇，打开了房门。莫宇扬手拍开面前空气里看不见的灰尘，随着顾炀走进屋子，阴冷潮湿的房间里透着一股霉味儿和长时间没有人住的冰冷气息，桌面和凳子上已经落满了一层厚厚的灰尘，蜘蛛肆无忌惮地到处织网，螳螂因为长时间的没人住也肆无忌惮起来 了解一个罪犯最初的犯罪根源，最好的方法就是回到他生长的地方，特别与其早年的家庭环境有重大关系 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莫宇突然开口道“我怀疑，李伟峰的父亲有暴力倾向…” “也就是说，李伟峰的父亲对他有暴力倾向，他从小受到家庭暴力的虐待造成心理扭曲，所以二十年后他对那些孩子出手？” “李伟峰的父亲死的时候是多少岁？哪一天？李伟峰今年多大？而第一个失踪的孩子又是什么时候？”莫宇莫名其妙的问出这几个问题来 顾炀只回忆了一会儿，脸上便流露出震惊的表情“37，九月十一号。37，九月十一号！” “没错，他在延续他父亲的罪恶…他要将他所受的伤害加给那些可怜的孩子来满足自己心理上的空缺，他的犯罪行为受控于他的犯罪心理， 分卷阅读4 而他的犯罪心理就酝酿于他母亲杀死他父亲的那一刻，那是他第一次尝到暴力血腥的刺激。当心里充满罪恶的时候，周围的一切都是有罪的，他甚至不觉得自己是有罪的…这就是为什么他在犯罪后如此冷静” 莫宇的每一句话都如重锤般敲在顾炀心头，听得顾炀的心如坠深渊，门外的阳光照进来，却怎么也温暖不了他那冰冷的身躯 “他为了获得心理上的各类（如欲望、贪婪等）满足，不惜破坏自己良知、信誉和生存环境，这就是作恶的源头。”莫宇说完最后一句话，抬脚走进李伟峰房间，顾炀跟着进来，一眼便看见不一样的一平方地板，上前拉开，发现是一个地下室，莫宇倒是像早就预料到，一点儿都不惊讶，“如果我没猜错，这里面藏着他作案的工具，和他的原罪…” 顾炀闻言，顺着潮湿的阶梯走下去，果然，这个地下室的四面墙上都挂着冰冷的泛着银光的器具，有钩子，绳索，还有刀，甚至是锤子… 他拿出手机，拨给李成，因为长时间压抑着情绪而声音沙哑“李成，带人来南林槐乡，另外，派人盯紧李伟峰，准备逮捕。” “你带的有指纹采集器吗？或者别的采集工具？”莫宇挑了挑眉，问 “…”顾炀右眉一挑，“你觉得呢？” “我就知道你没带”莫宇轻轻一笑，那是极度紧张后的释然与剥开阴霾后见到阳光后的舒畅 顾炀看得失了神，回过神来抬手给了莫宇一记暴栗，“知道你还问！” （六） 你没有经历过炼狱，怎知修罗地狱的绝望，你没有遇到过魔鬼，怎知那是怎样的残酷 李成很快带人到达南林槐乡，技术人员和痕检员分别拍照，取证，获取脚印和指纹 “老大，抓不抓人啊？”李成扬了扬下巴，示意证据确凿，在工具上面检测到李伟峰的指纹，可以抓人了 “再等等，我们要放长线钓大鱼。” “再等鱼都没了，谁给你钓…”李成转身离开，小声嘟囔 顾炀拿出手机，给张霞吩咐下一步计划“去查十一，十三，十四，十五这四天李伟峰的日行程，越详细越好。” 挂断电话，顾炀朝莫宇挑了挑眉，“为什么你觉得李伟峰背后有人？” 莫宇神秘一笑，“直觉。” 顾炀却被这一笑扰了心神，那一瞬间他总觉得莫宇离他很远，他想极力抓住他，却只剩下抓空后的失落感，陌生而又心疼。 莫宇似乎是察觉到顾炀的异常，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离开。 我想了解你的过去，我想让你的过去，现在甚至是未来都属于我…… 可，你却从未向我坦然过… 一声电话铃声将顾炀幽远的意识拉回到现实，顾炀接起电话，张霞的声音强行被灌入耳中“十一号中午十一点李伟峰向校领导称病请假，董小星父母于晚上七点打电话称孩子放学未归，十三号十四号有不在场证明，但这两天失踪的孩子都是放学后，十五号晚，李伟峰称23点后入睡，无人证明，有邻居称晚上九点看见李伟峰出门，我查了下李伟峰家到张苗苗家的距离，如果要躲避摄像头，必须步行。步行要绕过摄像头的话需要至少需要一个半小时，算上李伟峰的潜伏时间与绑架时间和转移受害人的时间，大概在23点左右，时间吻合，完全有犯案嫌疑。” “通知逮捕队队长程浩抓人，以犯罪嫌疑人的身份带回警局审问。”顾炀沉声道 “老大你不是钓大鱼呢？？”好死不死的李成这时候调侃他的队长 顾炀对他和蔼一笑，“不知道警务打杂组缺不缺这样幽默风趣的你，我可以当个中介…” “老大我错了！”李成败在队长的威逼下，非常有骨气的承认错误 警局审讯室，审讯员被李伟峰搞得满头大汗，硬是硬着头皮跟他斗智斗勇了两个小时，从审讯室出来时，陈杰觉得自己的脑细胞已经死得不能再生了，抹了把额头，陈杰看到莫宇像是看到救世主一般，只差泪流两行深情奔向莫宇。 莫宇看了眼顾炀，对方点头示意，于是他便拍了拍小杰的肩膀，走了进去。刚松了口气的陈杰顿时感觉背如芒刺，机械性地扭过头，便看到队长X激光般的目光射过来，瞬间屏住了呼吸，大气儿都不敢出，心里一千一万个泪奔小人儿在问十万个为什么…我又哪儿惹着队长了…… 莫宇淡定地在李伟峰的目光下走进审讯室，并从容地在他面前坐下，没有开口说话，就这样坐着干瞪眼。顾炀在玻璃墙外面看着这一对儿大眼瞪小眼，心里很不爽，特别不爽，非常不爽！ 终于，李伟峰开口了“可以抽烟吗？” 莫宇轻轻一笑，伸手做出“请”的姿势 李伟峰得到允许，从口袋里拿出一根烟来点燃，猛地吸了一口 全程莫宇都是以一种极其冰冷漠然的表情看着，等待着 “为什么怀疑我呢？你们通过什么认定我就是凶手？”李伟峰的思绪似乎飘到很远 莫宇身体向前倾了一点儿，盯着他的眼睛道“因为我们回到了你罪恶的根源地，你的家乡，你的出生地，你的生长地…”他的语速很慢，似乎带着蛊惑的意味，邪魅又令人窒息 外面站着的顾炀看到李伟峰表情发生了明显的变化，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慌乱，莫宇肯定也捕捉得到 “你出生于一个不太美好的家庭，你的母亲是夜店女郎，你的父亲是客人，生下你后对你百般折磨，虐待，甚至是殴打，你的母亲既是受害者，也是旁观者，所以，你恨他们，恨你的母亲生下你，恨你的父亲这样对待你，你从十岁开始破坏物品来发泄内心的愤怒，从十一岁开始虐杀小动物，六年后，你亲眼目睹了母亲杀害父亲的场景，于是激发你对虐待人甚至是杀人的欲望，从那天起，你在焦急的等待，等待这这一天，也就是你37岁这一年的九月十一号，因为这一天是你父亲的忌日，也是你罪恶的开端，你要延续你父亲的罪恶，你想把这些强加于那些可怜的孩子们！” “哼哼哼哈哈哈哈哈哈啊……”李伟峰的笑声先是从鼻子里哼出来，然后是疯狂的大笑，笑罢，他突然从座位上站起来逼近莫宇，看得外面的顾炀差点儿冲进去，他癫狂而又颤抖的声音回荡在审讯室里“你没有经历过炼狱，怎知修罗地狱的绝望，你没有遇到过魔鬼，怎知那是怎样的冷血无情！我是在拯救她们，她们受尽折磨，我用最原始的方法结束她们的生命，这样，她们就脱离了修罗炼狱…” “那么我问你，看到这些孩子，你是否看到了当年你的影子？你在虐待他们的时候，是否享受着成为掌控者的优越感？你是在模仿他吗？还是说，你想成为他？”莫宇步步 分卷阅读5 紧逼，凌厉的眸子对上李伟峰充血的眼球 顾炀站在外面，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里，看着要失控的莫宇，毫不犹豫地冲进去拉住了他，审讯结束，他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 莫宇在顾炀的控制下冷静下来，找借口离开市局，独自一人来到大街上，太阳要落下山了，黑夜很快如潮水般席卷了永安市的上空 莫宇一个人跌跌撞撞地走在永安市的街道上，他见过穷凶恶极的罪犯，也见过告哀乞怜的罪犯，甚至见过毛羽未丰的罪犯，他一直在寻找一个答案，寻找这些人背后的动机，寻找她们丧失人性的根源，但是，却迟迟没有答案… 路上的行人逐渐减少，街道变冷，他的身体也随着变冷，他突然感觉有一个人拍了拍他的肩膀，回头，是那个人，他的面容在逆着夕阳的方向，耀眼的令他睁不开眼 “回家了！”顾炀轻轻一笑，向他伸出了手 “……好”莫宇的面部表情有一瞬间的空白，接着，他反应过来，向顾炀击了一下掌 再没有什么东西，比家更温暖… 卷二 .（七） 人的灵魂中存在着善与恶两个方面，如果个人受到良好的教育，灵魂中的善就能控制住恶的部分，人就不会去犯罪，否则人就会犯罪。 ——柏拉图 0916案顺利告破，李伟峰承认自己的罪行，却正如莫宇所说，他却一直不认为自己是有罪的 刑侦支队的成员难得松了口气，被老大叫出去聚餐 “啊～～”李成吃好了坐在座位上伸了个舒服的懒腰“莫神你好腻害啊，我都有点儿爱上你了！” “人民警察李成心系人民，国庆三天假期经上面批准，允许其加班。”笑面虎顾炀笑眯眯地看着他说 “……”人民警察李成不知道哪点儿惹到老大了，立马闭上了嘴 “服务员，买单！”顾炀扬了扬手，叫来服务员 正当服务员在算这一桌子的菜的价格时，外面突然传来一声爆炸声，接着是尖叫、慌乱的脚步声和刺耳的哭声… 顾炀脸色一变，匆匆结了账，刑侦支队的成员便一起冲了出去，到达爆炸现场疏散人群，爆炸的是一个小商场，大多是成年人和社会上爱看热闹年龄段的人逛的地方 场外的公民有拿出手机拍照的，也有打电话报警的，很快，消防车和救护车便赶到现场 顾炀等人疏散人群进行了两个多小时，好在人并不多，没有发生踩踏事故，有近两百人烧伤，但问题不大 火势稳定下来后，顾炀找到商场老板和工作人员问话，了解具体情况 “没什么问题，工作人员说是线路故障，起了火花，引爆了旁边的两瓶白酒…”李成抿了把汗，双手叉腰道 一旁的莫宇却听得皱起了眉头“不对，普通的白酒很难被引爆，除非是添加了药物…”他转向顾炀“通知鉴证科的人来检查。” 李成不可思议地看着莫宇，顾炀虽然也怀疑莫宇是因为上一个案件才这么多心，但还是乖乖地拿出手机通知了鉴证科的人到达现场 半小时后，勘检员沉着脸色出来，莫宇便知道是什么结果了“酒水里含有□□，该物质为白色针状晶体，无味，本品是较为安全的□□，能耐受撞击和摩擦，但任何量突然受热都能引起爆炸。该物质还有毒性，可当做□□使用。”（那个，其实□□不能溶于水，可是我实在找不出溶于水的□□了，凑合凑合吧～） 莫宇唇角勾起一个得逞的坏笑，“现在，有两种情况，第一种，有人想制造混乱，投放□□，第二种，显而易见，有人想毒死那个倒霉的员工，那么顾炀，你认为哪个可能性更大？” 顾炀咬了咬牙根“李成，去调查那个员工还有这个商场。” 顾炀虽然是对着李成说话，但是眼睛却一直盯着莫宇，像是要把人家的脸盯出洞来，李成看他老大醉翁之意不在酒的样子，顿时挫败感席卷全身，灰溜溜的跑开了 李成跑开后，莫宇刚想要转身再去找那个员工了解情况，下一秒自己的手腕就被一股力道钳住，硬是被施力的人拉了过去 莫宇就被顾炀在前面拉着，踉踉跄跄地跟着进了卫生间，还没等莫宇反应过来整理被扯掉的外套，便听见耳边墙壁发出“啪”的一声，顾炀那张英俊的脸便凑了过来 莫宇的表情有一瞬间的空白，顾炀很喜欢这样的莫宇，只有这时候的他是脱去了外面包裹着的面具，将最真实的自己展现在他面前 两个人挨得极近，呼吸交缠着，周围的空气很快充满了暧昧的味道，莫宇从没有跟人挨这么近过，此时的他耳根都红了，不知所措地看着顾炀，不知道该不该动，他下意识仰了仰头，触碰到的却是冰冷的墙壁 “……”莫宇终于有了反应，皱着眉看着顾炀，似乎在等待他说些什么 “你为什么会知道酒里有料？还有上次你说的李伟峰背后有人？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顾炀眼神灼热，莫宇有点儿受不了这种咄咄逼人的眼神，不自然地与他的目光错开，紧抿着双唇，不打算回答，一副我就是要跟你死撑到底的倔强，看的顾炀差点儿没忍住捏着他的下巴将这人的脸扭过来对着他 莫宇终于受不了那逼问的眼神，回视着顾炀，目光冰冷凌厉“你是我什么人？又以什么身份询问？是作为战友的关心？还是身为队长因为手下人的欺瞒而质问？” “……”一句话问的顾炀无话可说，他的嘴唇抿成一条线，凌厉的眸子暗淡下来，竟还掺杂了些失落和忧伤，棱角分明的侧脸深深埋藏在黑暗里 他收回撑在墙壁上的手臂，自嘲般的笑了，看着莫宇点了点下巴，似乎是在挑衅，莫宇理解他这个表情是在说，行，你有种！ 莫宇很无奈地耸了耸肩，抬脚走出卫生间 “……”原地只留下顾炀的磨牙声 （八） 由于检测出酒水里含有□□成分，该条件足够重案组立案，一帮还没享受几天幸福生活的警务人员就又被召回市局开会了 “大家精神点儿行不？李成！别跟个死狗似的！”顾炀一记眼刀射过去，又象征性地扫了扫四周 李成：“……”怎么又是我？？？ “距离上次的连环杀手案才过去九天，就又出现这样的爆炸事件，李成，你怎么看？”顾炀嘴角一直带着一抹威胁性的笑容，笑眯眯的看着莫宇，没错，是莫宇 莫宇：“……” 李成又一次为自己的存在感忧伤了几秒，清了清嗓子道“要我觉得，我认为这么频繁的犯罪分子的出现，背后一定包含一个组织，又或者，在阴暗的角落里发生过鲜为人知的什么事件，从而刺激了这些有潜在犯罪意识的人。” 顾炀看 分卷阅读6 到，莫宇脸上有一瞬间的痛苦闪过，但他还没来得及捕捉，那个人又恢复到了平常的状态 顾炀的脸黑了一个度，目光飙给李成，李成很委屈，求救似的看向莫宇 “…”莫宇顿了顿，“我赞同李成的看法。” “好，丁小梅去调查李伟峰上个月有没有接触过什么人，遇到过什么事刺激过他，张霞，你去调查发生火灾的商场内的监控录像，以及周围街道上的各个商场，找出频繁出现的可疑人物，莫宇，你跟我去问话。” 顾炀接二连三地布置完任务，拿上车钥匙出去了，李成一脸问号坐在座位上，“那我干啥？？？” 莫宇同情地摇了摇头，“你去陪小梅，她一个女孩子去调查李伟峰，我不放心。你再顺便查一查李伟峰的通话记录，或者是有没有收到过可疑的信件，如果有，先给我说一声，不要让你的队长知道。” 李成警告性地看着莫宇，“你要瞒着我们队长干什么？” “相信我。”莫宇丢下这三个字后走出会议室，留下李成在原地不知该怎么办 按照计划，顾炀和莫宇找工作人员了解情况 “警官，我说了我真的不知道，你们怎么就不信呢？” 被问话的是商场的工作人员刘旭，他无奈地耸了耸肩，似乎很不耐烦 “最近有没有见到什么可疑的人频繁出现，又或者你有什么仇家？”顾炀自然是厚着脸皮穷追不舍 莫宇在一旁感叹，果然，警局就需要这样厚脸皮的人 “没有没有，商场每天这么多人我都要一个个记住吗？”刘旭用看智障的眼神看着顾炀 莫宇：“噗……” 顾炀：“……” 好气哦，不过还是要微笑…“谢谢你的配合。”顾炀掐了一下莫宇，拉着人走了 “气死老子了！这人是不是活腻了抢着去投胎啊？明显的不配合！”顾炀前脚刚出商场就突破了警方素养的最低极限 莫宇笑，“我感觉他说的没毛病，这么多人他怎么记住？” “……”顾炀急需一个人拿出手机帮他叫救护车… 刑侦支队忙了一下午都没有找到什何可疑现象，也失去了突破口和侦查方向 丁小梅调查的李伟峰也没有接触过任何可疑的人，整个案件似乎陷入了迷雾中，然而他们并不知道，李成这位黑客级别的技术员却在李伟峰的邮箱里找到一封可以的信件，正难受的憋在心里，不知道该不该对莫宇说…… “现在有一个问题，罪犯是如何将□□放入刘旭的酒中？又为什么要这样做？他的目的是刘旭还是整个商场？”顾炀拧着眉头坐在会议室的主席位上，百思不得其解 “酒瓶上很干净，除了刘旭的指纹再没有其他任何人的指纹，刘旭的工作室恰好是监控死角，无法确定可疑人员，商场的流动人口都没有发现可疑对象。刘旭也没有仇家…还有一个可怕的设想，会不会是刘旭自己投放的□□？”李成右手摩挲着下巴，眉头像队长一样皱着 听到最后一句话，顾炀明显震惊了，不是震惊他的这个设想，而是震惊于李成的智商…“那你说，刘旭是要炸了他老板的商场啊？还是说他跟这整个商场的人都有仇啊？脑子是个好东西……” 李成：“那您的意思是，这次的爆炸案是出于私人恩怨喽？” 张霞听着两个人的唇枪舌剑，开口打断“可能是，也可能不是，社会上也存在这样的喜欢刺激的变态。” 莫宇沉思了一会儿，像是想到了什么，开口问“霞姐，你调查这次的商场流动人口类型了吗？” 张霞猛地被问住了，木然地摇了摇头，不理解为什么要调查这个 “有的犯罪分子因为某一些事件涉及到社会上某一个群体而会进行群体性报复，也就是找到特定的社会群体，当做是一类人，进行杀戮，审判，报复，这种过激行为在犯罪心理学上称为摩诃特式应激综合征。”（随便编的什么什么综合症…不管了，不知道怎么写了，我太难了） 张霞惊讶的说不出话来，不经队长同意，转身跑出会议室，埋在电脑前一遍又一遍看着监控录像，统计人口流动类型… 刑侦队加班到23点，整个办公室的人都疲惫到极点，房间里充满了烟火的味道…李成自从知道李伟峰收到过一个神秘的根本追查不到发件人的地址的邮件后就心不在焉，关键是，他根本看不懂那封神秘邮件。为了不让队长看出异样，他在会议室上还强迫自己说出自己的想法，努力装出平常的样子。 这时，莫宇走到他的身后，他的目光精明而犀利，俊逸的脸在微弱的灯光下令人倍感压力，“是不是有什么发现？” 李成不知道怎么开口，他不知道这样瞒着队长是不是正确的做法，但是莫宇对他说，相信他…… （九） 终于，李成像是下定决心似的对他说，“九月九号，也就是李伟峰犯案的两天前，他收到一封匿名信，可是信件里只有一个内容……” 说到这里，李成顿了顿，莫宇似乎已经猜到什么，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吓得李成不敢再说下去 “能追踪到发件人吗？”莫宇重新调整了下呼吸，开口问 李成若有所思地摇了摇头，“纵使我这样的水平也追查不到。做的很干净……” “好了，我知道了。”莫宇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一切都会好的。” 最后一句话，李成不知道莫宇是不是在对他说，他能听出这句话的沉重，饱含历经沧桑后的疲惫与深沉，似乎很远很远了…… 23点半，顾炀终于发话让熬成狗的队员下班，莫宇默默拿起外套独自走出市局，顾炀本想跟上去，但想到这人的性格，便又撤回了脚步，不过，这不要脸的队长可有的是办法跟上 莫宇没有买车，这么晚去南林槐乡很不方便，大概在58分的时候打到车，刚好赶上顾炀开车从市局出来 莫宇一上车给司机说了目的地就闭上了眼睛，看起来像是在睡觉，可是他的眉头一会儿会轻皱，一会儿又舒展开，似乎是陷入了极痛苦的回忆中 顾炀的那辆黑色的车如鬼魅般跟了上去 过了今晚，莫宇可能就知道，坐车的时候千万不能闭眼，因为你不知道后面什么时候跟了一个流氓…… 快到达目的地的时候，顾炀便与那辆车拉开距离，因为他知道莫宇要去哪儿了 下了车，莫宇双手插入裤子口袋里，走进那无穷无尽的黑暗里，走向那个他再也不愿回忆起的黑暗的记忆里，可，现实由不得他不愿 有阴影的地方，必定有光。他一直很坚信几米的话，也正是这句话，让他活了下来…… 莫宇轻车熟路地走进小巷，走到李伟峰家前的大槐 分卷阅读7 树旁，拿出早已备好的手电筒，仔仔细细地一点儿一点儿观察，一点儿蛛丝马迹都不肯放过 他很怕，很怕找到那个标记，很怕那封信件的内容正如他想的那样，很怕他会被迫回忆起那段日子… 他的手开始颤抖，不知是因为晚上的寒风太冷，还是因为内心的战栗 他不知道的，顾炀正现在不远处，看着这个孤单的略带悲伤的背影，就着微光，在树干上找什么东西，他看到那个人颤抖的手，很想过去把他拥进怀里，他想将他从那个深渊里拉出来，但那个人却不肯给他机会…… 大概找了将近一个小时，正当莫宇庆幸的时候，一个熟悉的符号强行闯入他的视线里，这下，莫宇的双唇也颤抖了，他不可置信地伸出手抚摸那个符号，以确定是不是那个人的，他多么希望这个符号只是顽皮的孩子刻上去的，但现实让他失望了，这是那个人的纹路…… 审判十字架，代表爱和救赎…… 真的是你……莫宇在心里叹息，命运给他开了个玩笑，拯救他于黑暗之中，又将他无情地推进另一个深渊 他拿出水果刀，站在不远处的顾炀心中警铃大作，迈开步子快速向莫宇逼近，听到动静的莫宇只怔愣了一下，便又自顾自地拔开水果刀，可他还没来得及破坏掉那个符号，就被身后来的人攥住手腕 莫宇深吸一口气，“放开。” 顾炀好笑地看着他，“以前也没见你这么强势啊。” 顾炀的手一用力，莫宇便感觉手腕一痛，“啪嗒”一声，手中的刀便掉落在青石板地上，刀落地的声音像是打开了某个人心中的开关似的，莫宇再也忍不住，眼泪决堤而下 感觉到面前的人的异样，顾炀的心抽痛了一下，用力将人拥在怀里 …… 待莫宇情绪稳定下来后，顾炀便开车将他送到家，这会儿顾炀坐在他面前，莫名尴尬，因为他也没想到这个人这么脆弱，再说，跟踪他的事怎么解释？ “呃…那个……” “对不起。” 淡淡的，风轻云淡的三个字，也许在别人内心激不起一丝波澜，但却让顾炀的心颤了颤 顾炀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呼吸，拿出了自己作为队长的威严，“没关系，不管你过去经历过什么，也不管你隐瞒着什么，但莫宇，你需要清楚的认识到，既然作为我的手下，就是我的人，没经过我同意，不许擅自行动！” 霸道又不失温柔的话从顾炀嘴里说出来竟有点儿搞笑 莫宇现在脑子很乱，也没听见全部，唯独记住了“就是我的人”这五个字，脸上有些发烫 顾炀看到莫宇发红的脸，还以为他发烧了，伸手贴上他的额头，却令莫宇浑身上下都打了个激灵，大脑死机……等反应过来，额头上的温存早已不在了 顾炀抬手看了看手腕上的表，伸到莫宇面前，“很晚了，不留我住下？” 莫宇：“……” 你都说的这么头头是道了，我还能怎么拒绝？？？莫宇惊叹于有些人不要脸的时候，脸皮可以比城墙都厚 （十） 第二天一大早，还想赖床的顾炀就被莫宇给硬拉起来，可把人给难受的，于是顾大队长难得上演一次提前十分钟到达办公室的历史□□件 莫宇前脚刚进办公室，张霞便拿着一张A4纸迎面走来，“昨天我统计了整个商场的人数和各个年龄段的人数比例，发现年龄段在35到45之间的占98%，其余的是大人带的孩子。” 莫宇眉头一拧，商场的人数大多为中年人，那么投放□□的人的目标难不成是成年群体？为什么？ 这时，丁小梅座位上的座机响了，她接起电话，越听越惊讶，到最后挂断电话，整个人从座位上窜起来，“老大，南新街有一家商场也发生了爆炸事故！” 顾炀和莫宇同时神色一凛，转身就走出了办公室，顾炀硬是把跑车开成飞车，莫宇也是体验了一把飞的感觉 莫宇完全理解顾炀开这个速度的原因，他想截住那个投放□□的人…虽然莫宇知道，这种事情的可能性基本为零 顾炀一面开车，一面给张霞打电话，莫宇按住他的手轻道“我来” 顾炀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电话接通，那边传来张霞着急的声音，莫宇安抚她说“没事，别着急，你调一下南新商场的监控，与昨天的监控录像对比，筛选出相‍同‌人‍​员。李成带领鉴证科的人来，丁小梅负责信息整合，统计受伤人数。” 那边挂断电话后，莫宇手撑着下巴，看着顾炀分析道“今天是29号，马上就国庆了。” 顾炀以为这人还想着国庆的假期，眉头皱了皱，不解地看着莫宇 莫宇看他不理解，索性不解释，等事情发生，他就知道为什么要强调国庆了，不过他倒是不希望事情发生呢 不到三分钟的时间，张霞电话来了，刚接通便听见张霞绝望的吼声“老大！两个商场相同的人数有498人……” 莫宇神色凝重，顾炀沉声问“是巧合吗？” “按理说不会有这么多人两天连续出现在商场上，但也不排除这种情况。”莫宇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对张霞说“第一次爆炸案涉及人员多少？这一次呢？” 顾炀瞬间明白莫宇想要问什么 “第一次是小型商场，工作人员189，加人流量540，共729人，这一次是中型企业，工作人员400，人流量780，共1180……”张霞说着说着就预测到了事态发展 永安市第二次发生爆炸，这种历史□□件引起新媒体的重视，媒体纷纷播报爆炸案的受伤人数以及涉及到爆炸案的人数，社会公众极度恐慌 “下面播报本次新闻，九月二十九日上午九点四十分，南新商场发生大型爆炸，导致三十人死亡，近三百人烧伤，近两百人被踩伤踏伤，其中孩子有两人…”记者已经到达现场进行报导 火势经过一个多小时才稳定下来，刑侦队的其它成员也已经到达现场，莫宇站在案发现场分析犯罪分子的心理 “爆炸一次比一次规模大，如果我没猜错，凶手不久就会策划下一次爆破。”莫宇沉声对顾炀说道 顾炀瞥了他一眼，“废话，这还用你说？” 莫宇：“……” 莫宇默默地走向南新商场大门，顾炀拉住他的手腕，并用眼神警告他，“干什么去？” “看案发现场啊。你不好奇这一次凶手是怎么投放的吗？” “火刚刚才灭，很多建筑物处于松弛状态，你怎么确保你的安全？” “谢谢顾大队长关心，可我们是警察，我们要对人民负责，我们需要了解犯罪分子的行为方式，渗透进他的思维模式，并全力逮捕他，我们需要给公民一个交代，我们不能退缩， 分卷阅读8 不能畏惧，我们只有面对。这些还用我教你吗？” 莫宇面容沉静，眼神坚毅，看得顾炀一怔，松开了拉着他的手，“我跟你一起进去。” 莫宇没吭声，转身走进南新商场 这是一座中小型商场，共有四层，属于商业城模式的商场。商场从一楼开始起火，火势向上下蔓延，四楼的墙壁有轻微的烟熏痕迹，三楼的严重些，玻璃窗上有黑色的烧痕，二楼的每一个角落都被火舌舔过，乌黑的墙壁透着一股令人压抑的悲哀……压抑…他，不，是“她”在压抑着，悲哀着，绝望着 这一楼是爆炸现场，是最能反应出犯罪分子心理的第一现场 莫宇站在一楼商场中央，闭上眼睛，脑子里还原出当时的场景 早上八点半，她独自走在商场的人行通道上，悠闲的像是在逛街，但是她却从不进店，也不去看任何商品，很快，到了八点四十分，人逐渐多了起来，她有些激动，却压抑着心情，等待最好的时机，过去二十分钟，大部分的上班族已经去上班，不过社会上的闲余人口还是很多，大多数都是没事儿爱看热闹，爱逛街的中年妇女，她越想越激动，结果颤抖起来，她很兴奋，忍不住想要发狂地笑，但她不能，还不够，还远远不够，她需要再等等，再等等……终于，九点半，人流量到达高峰，冰冷的商场也热闹起来，她进入卫生间，拿出早已准备好的中型□□和引线，她一切都准备好了，引线的长度足够她退出商场，她步履飞快，因为她很兴奋地想要站在远处观看她的“杰作”，没错，是“杰作”…… 嘭…… “！！！”莫宇猛然睁开眼睛，条件反射性地冲向卫生间，顾炀没反应过来拉住他，只有跟了过去 卫生间的瓷砖上有一条明显的灼烧痕迹，痕迹一直延伸到墙角，墙角周围分布着被炸裂的炸弹碎片和一些药物残渣，还有一些玻璃碎片，应该是引爆物，发生爆炸的墙角被烧的焦黑，卫生间的门也被烧的发黄，火舌舔过的地方无一不是宣告着愤怒的情绪。 （十一） 顾炀看到引爆物放在墙角，很不理解凶手的逻辑，他皱了皱眉头问“按理说，墙角是一个房间最结实而不易被破坏的地方，为什么罪犯会将炸弹放到墙角？” “她没有安全感。墙角是一个可以依偎的地方，那里不引人注意，能给她一种安全感和归属感，所以，她会把炸弹安置在那里。” “你是说……凶手是女人？” “聪明”莫宇唇角一勾，转身走出了卫生间 “你又干嘛？” “问话。”莫宇头都没回，向顾炀摆了摆手 南新商场一楼的员工离厕所最近的两家店员全部是伤的伤，死的死，只有远一点儿的店家还好，莫宇走到一个女老板的面前，先是微笑了一下，然后开口不疾不徐地问“你好，你今天有见到什么可疑的人吗？比如，一个中年女性，很朴素，很不起眼” 女老板皱了皱眉头，像是很尽力地回忆着，“好像没有吧，要说中年女性，整个商场大多数都是，而朴素啊啥的，都是中年女性的特征吧。” 莫宇不放弃，换了一种问法“在爆炸前几分钟内，有一个人很匆忙地经过你的店门，你还很奇怪，为什么逛个商场还这么急匆匆的，于是你多看了她几眼，发现是一个中年女性，她头上的白头发比同龄人多很多，像是饱经沧桑……” “啊！我想起来了！”女老板突然大叫起来，“早上是有这么一个女的，好像经常来这一块儿的，来了也不买东西” 莫宇冷凝的面容终于放松了一点儿，看了眼顾炀，“调出监控。” 三人紧张地凑在监控面前，女老板的目光始终落在屏幕上，连眼都不敢眨 投放炸弹的人很聪明，她跟随人流进去，又跟随人流出来，完全分辨不出到底哪个是嫌疑人 女老板一直从卫生间开始就高度注意自己的店门口，很快，一个身影出现在屏幕上，她走得比别的人都快，头发如莫宇所说的有很多白头发，可是她全程都没有回头，监控只拍到她的背影。 莫宇虽然早就料到，但还是不舒服了一下，问女老板，“你还记得她长什么样子吗？” “这我哪能记得啊” 莫宇深呼了一口气，“顾炀，让霞姐去追踪这个人的踪迹。总有找到她的时候。”虽然知道这样很低效，但真的没别的办法了 张霞接到命令后就调动所有成员寻找整条街道商家借监控录像，经过整合搜集和走访，终于在晚上七点找到一点儿线索 “嫌疑人名叫陈霞，已婚，丈夫刘旭，但丈夫在结婚三年后死亡，死亡原因是火灾中为救人而被困，救援不及时而死。儿子刘宇……在初中二年级因生活压力而跳楼自杀，听说她儿子跳楼时楼下围了很多看热闹的人，成为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张霞分析着，似乎明白了陈霞的犯罪动机了，因为看热闹的人，大多跟逛商场的人年龄差不多，按照莫宇分析的犯罪分子选择社会上的一个群体进行报复的话，那么她是为了给儿子报仇…… “找到陈霞的家庭住址了吗？”莫宇的目光如潭水般沉静，让人看不出他此时在想什么 “找到了，陈霞家在永安市华南街一处群居房。” “通知李成，带人去搜查，找到证据后直接逮捕。”顾炀脸色不太友好地沉声说道 “鉴证科的人结果出来了吗？”顾炀烦躁地问，从早上开始一直鉴证到现在，英明神武做事讲究效率的顾队长彻底怒了 “出来了出来了！”李成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急匆匆地跑了过来“炸弹碎片上存在陈霞的指纹，证据确凿，可以下逮捕令了。” 莫宇听了这话却眉头一皱，沉思起来，有种不好的预感 晚上八点，李成带搜捕队的人到达陈霞的家庭住址，几次敲门都没有人应声，这边指挥室的莫宇心中警铃大作，抬手按着耳机对李成说“直接冲进去” 李成一个趔趄，震惊回头，这才想起来声音是从耳朵里传过来的，但迟迟没有反应过来：我去！这是温文尔雅的莫宇下的命令？？？等到有意识的时候，门已经被同行的人踹开了，李成迅速举枪，环视四周才发现没有人在 莫宇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顾炀说出了莫宇心中的不安“陈霞没有受过高等教育，更不可能有反侦察能力，所以这一切的背后，是有人在操控。” 李成震惊得说不出话来，这次的案件愈来愈离奇复杂了…… 莫宇的声音带了丝恼怒，“她会策划下一次爆破，在国庆这一天……下令加强各大商场的安全警戒度，我们不能做到保护每个人，但我们可以把伤亡减小到最小。” 从一开始，莫宇 分卷阅读9 就预感到那个人的参与，这样才能解释为什么一个没有受过高等教育的人可以制造炸弹，为什么陈霞有如此高的反侦察能力……他默默走出指挥室，指尖深深扎进手心里 （十二） 九月三十号，市警局已全面部署，因要避免社会恐慌，警方没有向外界公开，只安排警方人员身着便服隐藏在商场中，这一天风平浪静…… 国庆节这一天，市局的警员高度警惕，为了让犯罪分子的计划实施以确定她的位置而逮捕她，警方不得不做出牺牲，没有组织市民活动，各大商场还像过去的节日一样热闹，人头攒动，可他们并不知道，人群里便衣警察的神经已经绷到了极致，莫宇的眼睛也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以保证在火光出现的瞬间捕捉到，顾炀因担心莫宇又单独行动，与他一起负责南区 钟表上的时针已经指到了10，分针在最后一秒指向12，莫宇呼吸一滞“嘭！……” 爆炸声在他耳中回荡，莫宇脑子很乱，比外面的尖叫声、混乱的脚步声、哭声和谩骂声还乱…… 顾炀看到场面越来越不可控制，无声骂了句什么，便从车里下去了，完全将自己要看着莫宇这件事忘了 莫宇趁车里的人没注意溜了出去，鬼魅般进了发生爆炸的商业楼……由于起火不能乘电梯，所以莫宇硬是爬了十楼来到天台，由于吸入不少浓烟，他的嗓子剧烈疼痛 “你来了。” 很平静的一声问候，像是熟人之间的打招呼，但却听的莫宇身形一顿，错愕地抬起头，看着面前的那个悲凉的身影 “你不用很惊讶我认识你”她转过身来，莫宇看到她混浊的眼球和历经沧桑的面容，心里一震 “你认识我，我并不惊讶”莫宇解释到，“为什么这样做呢？那些人毕竟是无辜的。” “无辜？”陈霞的眼睛瞪的老大，像是要把眼珠瞪出来一般“你竟然认为他们无辜？她们不仅仅是旁观者，更是凶手，她们的闲言碎语，如果不是她们在下面说跳啊，怎么不跳，我的儿子怎么可能跳？他有恐高症的！他有恐高症的啊！！！” “……”莫宇不知该说什么，他从她的眼中看到恨意和悔意，她的目光似乎很混浊，又似乎闪着泪光……“所以，你觉得自己无罪，是吗？” “不，我有罪，我有罪……”陈霞一直失神地念叨着，脸色苍白，身形有些佝偻，脆弱的似乎风一吹就会从栏杆那里掉下去…… “既然你觉得你有罪，那么人活着才能赎罪，所以你先从那里下来。”莫宇尝试着让她从栏杆上下来 陈霞似乎突然意识到，眼神清明起来，疯狂的大笑，莫宇心中警铃大作，刚迈出一步，便看见那个身影从自己眼前消失… 他看见她最后的眼神，那么坚毅，似乎毫无遗憾了，似乎从那里跳下去是她早已决定好的，似乎莫宇的拯救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莫宇无力地蹲在地上，将脸深深埋藏在手心里，耳边似乎响起了那个恶魔般的声音在说“宝贝儿，这就是现实，你无能为力，不要抗争，不要挣扎，回到这里来，这里才是你的归属地……” 下面乱成一团，顾炀忙着疏散人群，当那个身影从十楼坠下来的时候，他的心像是被人狠狠捏了一把，转身进入商业楼，冷汗出了一身…… 他才发现，自己已经那么在乎那个人了，重要到，没有这个人他不知道该怎么办的地步 当他的脚跨进天台的门里时，看到那个孤单的有些颤抖的身影，心狠狠地抽痛了一把，快步走过去，将莫宇拉进怀里“你大爷的！不是说了不许独自行动吗？！把我的话当耳旁风？嗯？” 顾炀的尾音有些上扬，听得人心里痒痒的，莫宇将脸埋在他的胸口前，身体微微颤抖，顾炀心疼的没话说，只默默地抱着他，过了一会儿，怀里的人没了动静，顾炀吓得心脏都漏了半拍，晃了晃怀里的人轻叫“莫宇？莫宇？” 莫宇在最后一刻，似乎看到了那个人的身影……不，那是魔鬼 顾炀几乎是一瞬间就将怀里的人抱起来，用最快的速度冲下楼梯，刚下楼就大叫，“快，叫救护车！” 顾炀第一次失控了…… （十三） 周围很阴暗，小男孩睁开眼睛，却什么都看不到，周身充满着压抑的气氛，潮湿、阴冷……小男孩很怕，蜷缩着身子，过了一会儿，小男孩感觉有一束光亮从远处逼近，朦朦胧胧地只能看见一个跟他差不多大的黑影，小男孩看不见那个男孩的表情，却知道他在笑，笑得很奇怪……“来，过来，别怕。”男孩向他伸出手，“我带你走出去…” 时光似乎很快，很快又换了个场景，这次不再黑暗，而是血腥，他听见那个人用邪魅的声音说“欢迎来到撒旦的世界……”！！！ 梦醒，莫宇猛地睁开眼，呼吸急促，抬起手臂挡住眼睛，耳边似乎还回荡着那个疯子的声音…… 事后，李成带人处理了陈霞的尸体，0928案以凶手的自杀结案 顾炀看着病床上躺着的人，心里说不上是心疼，反而带着一股无名火，很想把这人拉起来好好收拾一顿，他不理解，这么高智商的一个人竟然在火没灭的情况下冲进去，还不知道挡着口鼻，硬是吸入了一腔的烟“傻逼……” 意识刚刚清醒的莫宇：“……” 莫宇此时很纠结，他该不该起来？起来了队长会不会很尴尬？不起来的话，这人会不会继续骂下去？？？ 正当莫宇纠结的时候，他听见顾炀金属质感的声音徐徐响起，“从上一次你单独行动时我就说过，你是我的人，不经允许不能单独行动，为什么不听话呢？” 莫宇的呼吸随着顾炀的话紧了紧，他喉头有些发紧，竟哽咽起来 顾炀看到床上的人的异样，弯下腰手搭在他额头上柔声问“怎么了？” 莫宇睁开眼，一把拉下他的手臂，顾炀由于毫无防备被莫宇拉了下去，接着唇上便感觉到一阵湿意……莫宇的唇很温软，也很温柔，轻轻地吻着他，像是抚摸一件宝贝似的小心翼翼 顾炀刚开始是没有反应过来，大脑充血后反应过来，长臂一伸，扣住了莫宇的后脑勺，霸道地占据主导地位，舌头不安分地撬开莫宇的贝齿，微冷的舌滑入口中，侵略他口中的每一寸 “唔……”莫宇没想到这个流氓手也不安分起来，一下没忍住哼了出来“住…住手！” 顾炀恶趣味地看着他，低头咬了咬他的耳根，又吹了口气“怎么？刚才不还很主动？嗯？” 顾炀上扬的尾音很蛊惑，听得莫宇身上仿佛一阵电流经过，莫宇脸色通红，仿佛全身的血液都集中到他脸上来了，热辣辣的，碰上去就要烫手似的，顾炀看着这样的莫宇，彻底失 分卷阅读10 控了，低声骂了句什么，放开了莫宇 要不是看你刚醒身体还弱……顾炀烦躁地撸了撸头发，莫宇也很无奈，“我可以帮你。” 顾炀：“……” 卷三 （十四） 第二天，顾炀才批准了莫宇的出院请求，他出院的第一件事就是去陈霞的墓地 天色灰蒙蒙的，一丝丝的雨丝如鹅毛般飘在人脸上，很温柔，却有种说不出的悲凉…… 莫宇站在陈霞的墓碑前，仰起脸闭上眼睛，感受秋雨的凉意，冷不丁地一把黑伞挡住了绵绵不断的雨丝，伴随着一句金属质感的声音从头顶响起“感冒了怎么办？嗯？” 顾炀的尾音还是很好听，莫宇莫名地耳朵红了，他刚想收回仰起的脸，便感觉下巴被一双有力的手捏住了，接着唇上便迎来一个凉意和温软掺杂在一起的薄唇 莫宇：“……” 顾炀很知趣地轻碰一下就离开，心里美的比糖都腻，唇角忍不住上扬：刚刚又亲了小朋友，真开心～如果莫宇能听见顾炀的心里话，肯定也被暖化了 该干正事的时候就干正事儿，顾炀正色问道“陈霞跳下去的时候跟你说了什么？” 莫宇：“……” 他不是不想说，而是不知道怎么说……顾炀似乎看出来莫宇的为难，捏了捏他的手，“没事儿，不想说就不说。只是你要答应我，不许再擅自行动，不然……”说到这里，顾炀露出了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看得莫宇鸡皮疙瘩起了一身，跳出三米远，看瘟神般看着他 顾炀轻笑出声，又打着伞走了过去，伸手撸了撸莫宇的头发，笑道“真可爱。” 莫宇的脸上泛起了两朵红晕，眼眸下垂，羽睫微闪，似乎是陷入了悲伤的回忆中……这个人夸的可爱，一点儿都不讨厌…… “要回去吗？小朋友？”顾炀轻问道 莫宇又看了一眼陈霞的墓碑，像是叹息般道了声“走吧。” 雨丝绵绵，墓碑又恢复冰冷，墓园里依旧死气沉沉，压得人喘不过气来，像是无形中有人扼住了你的喉咙，想挣扎却无能为力，一个鬼魅般的身影缓缓走到墓碑前，修长的手轻轻抚摸着冰冷的墓碑，微薄的唇抿在一起，唇角勾起一个扭曲的弧度，狭长的鹰眸在阴暗里闪着精光，凌厉的剑眉舒展开，似乎在看什么温柔的东西…… “呵呵……”他轻笑出声，更加蛊惑“宝贝儿，我回来了……开心吗？哦……我给你准备了礼物呢。” 黑色的SUV从大路中央呼啸而过，莫宇想不不明白，顾炀哪儿来的勇气，竟买了辆这种扎眼的车，说实话，莫宇看见这车的第一反应是：我能走回去吗？但莫宇实在不想跟这个流氓争论，所以弱弱地上了车 这辆城市型SUV嚣张地停在莫宇的小区门口 莫宇：…… 他无奈地扶着额头，叹了口气道“走吧走吧，别丢人了” 顾炀还不明所以，沉浸在送小朋友回家的幸福中…… 莫宇刚从车里下来就发现了房门的不对劲，大脑瞬间空白，立在原地，目光呆滞，但他的反应能力真的很好，在顾炀停好车，下车之前回过神来，跟平常并无两样…… “怎么了？”顾炀见他迟迟站在原地，转着钥匙上前问 莫宇轻笑，在这下着雨丝的朦胧背景下，美得让顾炀失了神，却莫名悲伤……顾炀很讨厌这种感觉，之前也有过，让他觉得这个人要离他远去，伸手抓住，却只剩下空气…… 顾炀尽量不让自己表现出异样，伸出手勾住莫宇的脖子，“走啊，来了不请我进去坐坐？” “……”莫宇瞥了他一眼，“不请你你也会不要脸地进去吧？” 顾炀：“……” 心情复杂，被小朋友说成不要脸…… 莫宇不再搭理那个深受打击的流氓，上前开门，很灵巧地将那个黑色信封收起来，做的不着痕迹 顾炀的目光四处游荡，最后落在门的右上角，对莫宇说，“你这儿是不是缺了点儿什么？” “嗯？” 顾炀伸手指了指门角，“监控。没有吗？” 莫宇给了他一个假笑，“我们家又不会招贼，不需要。倒是你这个流氓需要注意一下。” 顾炀：“……” 莫宇什么时候会说这些的？对不起，我的错…… “顾大队长不需要上班吗？今天似乎不是星期天吧？”莫宇进屋才想起来 “那不是你是特殊病人，需要照顾，所以我牺牲我的全勤奖，来看护你这个病人。”顾炀说的好像真是那一回事儿似的 莫宇白了他一眼，“谢顾队长关心，我感觉我挺好，可以照顾好自己，你可以去上班了。” “不行！”顾炀自顾自地走进屋子，还给自己倒了杯红酒，上级领导似的坐在沙发上 “……”莫宇磨了磨牙，差点儿上去咬死他 顾炀四处走动加参观，发现莫宇的屋子很干净，很清新，却有种说不出的压抑和阴暗，似乎这屋子里有什么不对劲的东西，却找不到，像是无形中的石板压住人的胸口，喘一口气都困难 “到底是什么呢？”顾炀边走边喃喃道，终于，作为一名警察的敏感让他注意到一束令人胆战的目光，来自墙上的目光…… 那是一张照片，透着死气的照片……画面中的天是昏暗的，道路泥泞，房屋破败，潮湿的空气像是要从照片里透出来，刚下过雨的泥路坑坑洼洼，水坑多的让你看着就没地方站脚，两个小男孩却踮着脚尖站在一小块水坑旁，局促着，其中一个站在另一个的后面，前面的那个护着后面的那个，眼神里透着坚毅决绝和骨子里的倔强，死死地盯着镜头…… 顾炀的手指尖深深刺进手心，他一眼就认出后面的那个男孩是莫宇，小时候的莫宇很可爱，但他前面的男孩却让他感觉很不舒服，那不该是那个年纪的小孩儿会有的表情……正在这时，莫宇走了进来，看到顾炀在看这张照片，脸色瞬间变白，快步走过去，将照片摘下来，脸色阴沉 顾炀本来就不爽，看到莫宇的反应更加不爽，这种不爽就像是发现老婆在外面有人后老婆还极力掩饰和袒护那个外遇似的…… 顾炀锋眉一蹙，伸手攥住莫宇的手腕，“你在掩饰什么？嗯？你像是在表示，那个人对你很重要似的，只有你能看呢。” “……”莫宇薄唇紧抿着，回避着顾炀炙热的目光“并没有。” 顾炀这会儿厌烦极了他的沉默，夹裹着怒气的唇覆了上去，硬是撬开了他那紧抿着的唇。 顾炀的吻毫无章法，莫宇本想侧开脸躲避，却没想到顾炀的手直接捏住他的下巴，惩罚性地咬着他的唇，一股血腥味在唇齿间散开…… 莫宇索性不挣扎了，反而开始进攻，小狼狗发威了，上去就把 分卷阅读11 顾炀的唇咬破了 “嗯哼……”顾炀吃痛地闷哼出声，流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伸出手勾住莫宇的后脑勺，回了莫宇一个 “啊……” 莫宇轻叫出声，声音软软的，挠的顾炀心里痒痒的 “啊……顾……炀！！！” “嗯？再叫一个？”莫宇脸颊有些泛红，像是喝醉的桃花般诱人，下唇残留着刚刚被咬破的血点儿 “……”莫宇紧紧咬住嘴唇，不敢出声了 （十五） 下午两点，莫宇整个人都瘫在床上，骨头，尤其是腰部，像是散架般疼痛，莫宇不用起来就知道，自己一定不能走路了 “禽兽……”他躺在床上，无声地骂了一声 “嗯？叫我吗宝贝儿？” 莫宇咬了咬牙根，觉得自己要是能起来，这会儿床前的那个人就已经被撕成碎片了 “你需要喝点儿什么嘛？上厕所不？用不用我陪着？” “滚！”莫宇狠狠扔过去一个枕头，侧过身不看他 顾炀很配合地接过枕头，没心没肺地笑着走了出去 莫宇觉得自己像是受到奇耻大辱，竟然被压在身下做了两个小时…… 很快，他听见那个人的脚步声，不想动，不想理他，所以莫宇处于装死状态…… “起来宝贝儿，我给你熬了汤补补身子。” “……”莫宇假装没听见 “不起吗？嗯…怎么办好呢？”顾炀撅了撅嘴，猫着腰在莫宇后脑勺吹了口气，莫宇一骨碌爬了起来，鸡皮疙瘩起了一身，“果然有用，你看，早点儿起来不就没事了。” 莫宇好想打死他怎么办？ “来来来，喝汤。” 顾炀将汤端到莫宇面前，用勺子舀了一勺，喂到莫宇嘴边，莫宇愣了一下，别开脸，红着脸道“我自己来。” “嗯？” “……”莫宇咬了咬牙，张开嘴喝了下去，顾炀看到莫宇的小嘴巴一闭一合，嘴唇上还带有一些汤，吻了上去 莫宇完全不敢动了，生怕这个流氓又做出什么来，虽然不道德，但是莫宇真的很希望再来一个案件，给顾炀找点儿事儿干 ……外面的雨还不停地下，朦朦胧胧地像是清晨的雾一般，温柔，清冷，又有些浪漫悲伤，最重要的，竟冰冷到骨子里…… 他戴上黑色橡胶手套，拿起刀，划开了面前光洁的胸膛…… “啪嗒……”刀具落地，发出清脆的声音，血顺着平板桌流下来，很快在青石板上形成一片血渍，血腥味漫开，夹裹着空气中潮湿的霉味，令人作呕 悠长沉重的脚步声渐渐远去，越远越听得人内心毛骨悚然… “噗……”最后一声轻微的动静，似乎是一个坚硬的卡片落地的声音 由于下雨，人们都不愿意出来，一只流浪猫迈着优雅的步子在屋檐下走着，很快，它找到一处废弃的工厂，钻进去躲雨，猫儿不知道那是什么味道，只是向黑暗中走去，很快，半个地方都留下了猫儿血红色的脚印，在黑暗中闪着阴光，令人胆战…… Hello,Myangle.Iwilleback.Areyouraday？Oh,dear.I'twaitforseeingyou. 齿轮转动，潘多拉魔盒，终于要打开，你，准备好了吗？ “喵……”猫儿黑色的毛色与黑夜融入一体，绿莹莹的眼珠在黑夜里闪着精光，如同恶魔的注视…… （十六） 夜色深沉，刚刚下过雨的空气还带着湿气，莫宇迟迟不能入眠，他睁眼看着身边的顾炀，悄悄拿出了那封黑色的信封…… 熟悉的字迹强行闯入眼中，他看见红色的字迹跳跃着向他招手：游戏开始，准备好了吗？亲爱的…… …… 第二天，顾炀踏着悠闲的步子走进办公室，屁股刚刚挨着座位，便看到情报员小李飞步闯进办公室，不等气息平稳下来便开口说“接到巡视员的消息，永安市新工区一废弃工厂发现一具男性尸体……” 莫宇的脸上闪过一丝惊愕的神情，下意识地握紧了手 警方调查人员浩浩荡荡地赶到现场，破旧的工厂外已经被拉上了­­黄​‎色‎‍­的警戒线，鉴证科和痕检员在拍照取证，采集受害者的血液和凶器上的蛛丝马迹 顾炀刚进入现场，眼前就被一片猩红占据，凌乱的猫步让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老大，这儿有一张卡片，黑桃K。”李成拿着鉴证科收集的物证袋走过来递给莫宇，“有什么可疑吗？” “黑桃K？”莫宇眉头一皱，大脑一片空白，暂时想不到任何有用的信息，昨天那张黑色的信封从他脑海中一闪而过…… 法医于涛拿着助手的记录报告走过来，用生硬冰冷的声音缓缓道“死者死于凌晨2点到3点间，凶器是一把水果刀，胸腔被割开，心脏被取走，其他器官完好，达到高级法医的水准，怀疑是医生或者法医职业。” “心脏被取走？”莫宇的眉头锁得更紧，眼前突然又闪过那张黑桃K，恐惧从心底蔓延开来……“让霞姐去调查死者……看看他是否有抑郁症，原因是什么。” 莫宇的声音疲惫到极点，弱到几不可闻，稍微有点儿动静，就听不见他的声音，他捏了捏眉心，拖着身心俱疲的身体缓缓向顾炀的车走去 顾炀沉默地跟了过去，刚一上车，便对着莫宇的脸蛋儿亲了过去，“怎么了宝贝儿？” 莫宇白了他一眼，又抬手捏了捏眉心，“黑桃K，有一个遗憾的传说，关于大卫王的。”莫宇顿了顿，酝酿着怎么开始这个故事，“大卫是以色列的第二任国王，自他继任以来，以色列持续繁荣，然而优秀的人总是天妒的，他的感情之路却出奇坎坷，他的三个情人陷入了血腥的斗争中，而大卫也因此抑郁终生，痛苦绝望而死，这是一种诅咒，更是一种折磨……” “所以说，你让张霞去调查死者是否有抑郁症是想证明你的猜测？” “没错，如果真的是我猜的那样，那么，还会有下一个受害者，黑桃K只是开始……” “……”顾炀脸色阴沉，这个案件越来越符合浪漫主义色彩和西方的变态分子的行为方式，让顾炀不得不记起，莫宇是在美国长大，脑子里突然闪过那张照片…… 五分钟后，张霞拿着死者的个人信息走过来交给莫宇，莫宇的脸越看越黑，最后彻底黑了，顾炀看不出他脸上的神情，只知道这个人此刻不能惹，否则有麻烦 莫宇将资料递给顾炀，顾炀翻了翻，指尖停留在既往病史那一页上，张霞解释道，“死者秦川，永安市化学专业大学生，患有严重抑郁症，抑郁原因目前认为是与女朋友分手，曾经多次自杀未遂。” 分卷阅读12 “试想一下，你用什么爱一人？”莫宇看向顾炀，认真问 顾炀本想逗逗他，可看到这么认真的表情，实在轻浮不起来，于是认真地回答“用心啊。” “这就是为什么凶手挖走了死者的心脏。” 顾炀和张霞感到一阵恶寒，浑身的鸡皮疙瘩 “结束了吗？”顾炀似乎突然想到什么似的问道 莫宇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你觉得呢？” “……”顾炀咬了咬牙根，不再言语 一般杀人犯分为三种，第一种是极端人格障碍，第二种是人格分裂障碍，第三种是反社会人格障碍。这一次是最棘手的反社会型人格障碍，凶手不会罢休的 “你能预测到下一类人吗？”顾炀看向莫宇，挑眉问 “……”莫宇的嘴角抽了抽，“我又不是神……” 顾炀抚了抚额头，烦躁地撸了撸头发，等鉴证科的结果 下午两点，市局会议室 “凶手做的很干净，凶器虽然留在现场，但上面没有一点指纹，包括扑克牌。由于案发现场是在一家废弃工厂，所以附近找不到任何监控设施，目前除了死者信息，找不到任何线索……”顾炀的目光在空气中与莫宇对上，心脏竟莫名一紧 “可不可以搜查一下通往工厂的路线，地毯式搜索？”李成手捏着下巴道 “好主意哦！”丁小梅高兴地直拍桌子 “可是……这样效率很低，而且，凶手不可能不避开摄像头的。”张霞缓缓说出顾炀和莫宇的顾虑，顾炀为自己还有这么一个带了脑子的手下而感到欣慰…… 即使莫宇知道这样做找到凶手的可能性很小，但这却是唯一能进行的侦查方向了 刑侦队的成员很快便行动起来了，挨个儿调查通往工厂的道路上的监控录像，但可想而知，哪有那么容易，一下午毫无收获 莫宇眉头深锁，要求查看死者尸体，顾炀犹豫了一下，答应陪同他去看 （十七） 引黑夜将他包裹，周围的空气很冰冷，刺到他的骨头里，他很绝望，哭泣着，寻找一个可以依偎的怀抱，但周围只剩下冰冷的墙壁。他很绝望，他觉得自己被全世界抛弃了。 停尸房里冰冷阴暗，温度为2.8℃，可以保证尸体质量，也可以冻死活人。刚一进去，便迎来一股腐臭味，没经历过这种味道的人，肯定刚进来就受不了要吐，可是莫宇却镇静自若，跟平常并没有什么区别 找到秦川的尸体时，莫宇就像雕塑般立在尸体前，一双漂亮的桃花眼这时死死盯着这具苍白的尸体，似乎周围只剩下他和这具尸体…… 他看着秦川胸膛上的缝合线，脑子里回溯着当时的场景，突然，一个模糊的背影从他脑子里钻出来，莫宇想抓住，却只抓住了一手空气。 又是这种无力感和绝望感，莫宇稳了稳心神，将注意力集中在尸体上，强迫自己想出点儿有用的信息。 死者的胸膛上有一串密密麻麻的针脚，像一只蜈蚣趴在他身上，在这冰冷阴暗的停尸房里，更显得可怖 莫宇的一双漂亮的桃花眼紧紧盯着死者的胸膛，还原当时的场景 他戴上橡胶手套，手里拿着水果刀，当然，这种刀没有手术刀更锋利，但也足够割开他的胸膛，他观摩着面前光洁的胸膛，心里说不上来的激动和发狂，他缓缓割开死者的胸膛，他的目标是心脏，却一直割到了肚子，温热的血液从里面溢出来，他手中的刀在月色下泛着银光，他抑制不住激动的心情，他想要发狂，甚至狂舞，他小心翼翼地伸手掏出死者的心脏，捧在手心里，发狂地大笑，“啪嗒”一声，水果刀掉落在地…… “他非常细腻，非常爱干净，但是头发却很凌乱，他没有安全感，从他的刀路可以看出，一般解刨尸体，需要顺着锁骨划一个Y形刀口，这样更方便取出器官，然而凶手却从锁骨下面开始，一条直线划到肚子处，可见复杂会使他心烦意乱，他喜欢狭小的空间，因为大空间使他没有安全感，他喜欢安静，因为喧闹会让他觉得周围充满了攻击……”莫宇的眼睛紧紧闭着，眉头紧锁着，像是在痛苦地回忆般 突然，他的脑海里闪过一个黑色的身影，刻画出一个撒旦的形象，但他的脸却是模糊的，莫宇想尽力伸手抓住，那个人却又从他眼前消失…… 绝望和疲倦感又一次袭来，莫宇在最后一刻，好像跌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呐，真好啊，这一次，当我将要坠入深渊时，却不再冰冷…… “莫宇！？”顾炀抱起莫宇冲出停尸房，吓得脸色都白了，向市局医务室走去 李成，张霞和丁小梅一脸担忧地看着队长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才又继续低头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周围很黑，很冷，很潮湿，很压抑，令人窒息……“嗒…嗒…嗒……”皮革制的鞋底踏在木制的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音，却听得人汗毛都竖起来了，脚步声终于停止，周围又恢复死寂，小男孩缩在一起，不敢抬头，只是透过胳膊缝隙看见那双鞋子，在阴暗中反着光芒，像是黑夜中一双发着光的眼睛……莫宇睁开眼睛，周围并不黑暗，瞳孔恢复焦距后映入眼帘的是顾炀的背影 “没什么大事，就是太累了，还在停尸房待那么久，导致的大脑充血不足晕倒，多注意休息。”医生对顾炀说道，又警告性地看看莫宇，便出去了 顾炀弯下腰，惩罚性地捏了捏莫宇的鼻子，宠溺道“整天被你吓得魂不守舍的早晚有一天你会失去我的。” “……”莫宇不知道怎么回答，索性不开口 “明天放你一天假，好好休息。”顾炀敲了敲莫宇的脑门 “不行！”莫宇急了，倔强地仰着头坚定地看着顾炀道 顾炀怔怔地看着莫宇倔强的小脸，“噗嗤”一声笑了，“看来你精神还不错，我们做点儿别的事儿？” 莫宇的脸“唰”地一下红了，扭开脸不看他，嘟囔了一句“流氓。” “我知道你放不下这个案子，与你的过去有关吗？” 顾炀低沉的声音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响起，敲打着莫宇的内心。这个人变脸真的很快，前一秒还笑着跟你开玩笑，下一秒就这么认真地质问你 “……”莫宇抿了抿唇，“还不是说的时候，该说的我会说，我也不确定，到底是不是他……如果是他的话，我感觉应该比这些更残忍的。” 顾炀的脊背生出一股寒意，眼神跟着也冰冷了，莫宇察觉到周围温度的变化，无奈笑了笑“我不是袒护……” “？？？”顾炀不可思议地看着莫宇，他没认为莫宇是袒护，只是觉得可怕才变冷的，莫宇倒是自己承认了？？？好啊，不打自招！？ 顾炀的火气立马上来了，莫宇还处于蒙 分卷阅读13 圈状态，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嘴上就被咬了一口 “呃…你混蛋！”莫宇抽了一口气，推开顾炀 顾炀单手支撑在床侧，俯身看着莫宇，趴在莫宇耳边道“你只能是我的。” 莫宇翻了个白眼，心里却很温暖，这个霸道的人总是想把他保护得更好…… （十八） 第二天，刑侦队很快根据莫宇的描述开始第二次搜索，可还是一无所获……噩耗再次传来，南新小区又出现一名受害者……全身的血液被放光，只剩下干瘪的皮包骨头…… 看到案发现场的惨状，刑侦队的成员简直要被逼疯，唯一能镇定下来的恐怕只有莫宇了 莫宇的眼神冰冷淡漠，看一切就像是看死物一般，审视着这具毫无生气的躺在血泊里的冰冷尸体 “死者于清晨5点到5点半间死亡，浑身血液被放光，凶器是水果刀，身上有四处刀口，是凶手留下的用来放血的伤口，至于是否存在其他伤害，还需带回局里进行检查。”于涛不忍直视，背着尸体报告道 顾炀也错开目光，只有莫宇一直盯着尸体，他盯的是那四处刀口，连在一起，是一个完美的十字架……一股恶寒从脚底直窜到头顶，莫宇压下心里的不适，继续观察 尸体躺在血泊中，面容安详，周围被红白相间的蔷薇花包围，散发着死神的气息和令人战栗的诡异感，即使鉴证科和痕捡员正忙着拍照取证，来回走动，但莫宇似乎只看到了尸体…… 蔷薇花，被放干血的尸体……莫宇疲惫地闭上眼，“有找到一张梅花Q吗？” 话音刚落，就见鉴证科的人拿着一个物证袋走过来，“顾队，在案发现场找到一张梅花Q。” 顾炀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莫宇，轻轻向送来物证的人点了点头，拉着莫宇走出现场。 “累了吗？休息一下吧。”顾炀将莫宇扶进车里，摸了摸他的头，想要转身离开，却被莫宇拉住手腕，他回头，对上莫宇担忧的眼神，心里一紧，竟俯下身亲了亲莫宇的眼角，捧着他的脸柔声道“相信我。” 莫宇的眼眶突然有点儿热，硬是憋下了要涌上来的眼泪，鼻尖有一些红，“对不起对不起……” 顾炀的心都揪起来了，心疼地不知道说什么好，捏了捏莫宇的鼻子说“先别对不起，想好今天晚上怎么道歉了吗？”他笑了笑，温柔地让莫宇幌了神，“你歇着吧，我等你回来。” 为什么那么温柔呢？为什么鼻子那么酸呢？为什么眼泪要忍不住掉下来了呢？这个人很讨厌，讨厌到总是让他一次又一次动摇……他本来的计划是独自去面对的，可是因为这个人，他想活着…… 顾炀的身影逐渐消失在他的视线里，融入到那片混乱中，莫宇闭上眼睛，努力让自己的思路回到这次的案件上去 这次是梅花Q。梅花Q的故事是英国的兰开斯特王族和约克王族，两个王族所代表的花分别是红色和白色蔷薇花，两个王族经历了蔷薇花之战，最后取得和解，将两种花结合在一起，最后，两族国王因为争夺女人而再次引发战争，为了结束战争，女皇请求吸血鬼取走自己的性命，结束争端。战争最终以女皇朱尔斯雅的死亡而结束。这是对□□最极端而又折磨的惩罚…… 莫宇觉得自己已经到达极限，不一会儿就睡了过去，睡梦中，迷迷蒙蒙看见一个黑色的身影向自己走来，又是那个人的笑，笑的令人战栗，想要逃离…… 宝贝儿，你以为你能逃的掉吗？ 远处的黑暗中，传来这样一句飘渺而又令人胆战的话……莫宇感觉自己被人扣住双脚，他看见远处的那片光芒，想挪动脚步，却怎么也抬不起脚，那片光芒逐渐远去，马上就要消失，莫宇觉得自己开始慌乱，他很绝望，他想伸手抓住最后一缕光，却最终被黑暗吞噬…… “莫宇？莫宇！？醒醒！”顾炀看到车后座里睡的不安生的莫宇，上车照看他，发现他出了一头的冷汗，伸手贴上他的额头，拉住他的手 “别怕，我在这里。”顾炀轻轻说道，温柔地能把人都融化了 睡梦中的莫宇突然觉得那光芒又强了，正向他走来，周围的黑暗被驱散，随着光线越来越强，他看见那个人向他走来，摸了摸他的头，对他说，“别怕，我在这里。” 为什么眼睛又热了呢？……顾炀看到莫宇的眼角有泪水流出来，伸手温柔地拭去，低头吻了吻他的脸颊，莫宇觉得脸上一热，缓缓睁开眼睛，便看到顾炀那张放大N倍的脸，刚想扭头避开，下巴便被捏住，唇上便被狠狠地吻了一下，“刚刚梦到什么了，嗯？” 莫宇的脸色通红，闪避着他询问的目光，含糊道“没什么。” “嗯？没什么怎么出了一身汗呢？还伸手抓我，叫我的名字呢？” 莫宇静静地看着他胡说，认真地回想了一下自己的梦，觉得最后的光芒应该是属于眼前这个人的，说梦到他也没错，可是他不知道怎么解释，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对他坦白，于是闭口不言，倒是反问“案子怎么样了？死者身份出来了吗？” “出来了。死者徐梦雨，永安市民，大学生，二次元少女，最喜欢吸血鬼这种带有浪漫主义色彩的动漫和，她创作的吸血鬼曾获得亚索文学奖，是知名的网络家。但是她的感情之路不顺利，听说有人为她跳楼自杀过。”顾炀松开莫宇，成功被带偏话题 “……”莫宇静静听着，最后说“这就对了。你了解过梅花Q背后的故事了吗？” “已经了解过了，小笨蛋，干嘛把自己弄得那么累，你不好好爱自己也要为我考虑一下吧？”顾炀宠溺地敲了敲莫宇的额头 “这是对她的惩罚和最终判决。也是对兰开斯特王族和约克王族的纪念与践行……”莫宇没理他，自顾自说道，可是某人却不高兴了，脸色阴沉下来，等着莫宇哄 莫宇正要下车，却发现顾炀的不对劲，一阵汗颜，又拐回来亲了亲顾炀的脸蛋，笨拙地摸了摸他的头，别扭地来了句“乖” 顾炀：“……”虽然有点儿笨，不过咋这么可爱呢？好喜欢(ω) 莫宇看这个大尾巴狼的尾巴就要翘到天上了，赶紧开溜了 （十九） “张霞、丁小梅，你们去南新小区通过居民了解情况，李成，侵入所有能通往南新小区的监控系统，一定找出嫌疑人，痕捡员的痕迹报告半个小时后交给我。”顾炀下了车后完全变了一个人似的，高效迅速地安排完所有工作 “凶手总是停留在南新区作案，说明他住的离南新区较近，不会超过十公里，而且是半个小时内能到达现场，他也不会住在人多的地方，因为他会没有安全感，他不会住在热闹的地方，因为喧闹会让他发疯… 分卷阅读14 …”莫宇静静地说道，眼神始终没有落在顾炀身上 顾炀的眼睛从莫宇开始说话便没有离开过他，等到莫宇说完后，立刻理解他想表达的意思，下令道“搜查组人员迅速锁定十公里范围内的居民区，记住要人少的，安静的！” 莫宇突然觉得，有这样一个人，他能不用你说就知道你想表达什么，不用你解释，就无条件相信你，真好呢。 他的目光与顾炀在空气中相撞，漂亮的桃花眼里是柔和的目光，将顾炀融化在心里，心房一阵阵荡漾…… 很快，痕迹报告出来了，根据门上指纹判断，只有女主人一个人的，但也不排除凶手是戴着手套开门，地板很干净，根本找不到一点儿脚印，现场完全没有打斗挣扎的痕迹，这让所有人都疑惑，凶手到底是怎么得手的 莫宇叹了口气，“等尸检报告。” “老大，我入侵了几乎所有十公里以内的监控系统，玛德，这人是移形换影到达犯罪现场的吗？？？完全没有那孙子的影子！”李成看了一上午的监控视频，已经处于崩溃和将要爆发状态，下意识爆了粗口，莫宇很能理解这种心情，恐怕现在，整个警局的人都好不到哪里去，当然，好像除了他 “再找……”顾炀压下自己的烦躁，身为队长，他不能乱，于是将烦躁全部转化成疲倦，无力地捏了捏眉心 莫宇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尸检报告检查出死者徐梦雨是中毒死亡，毒素是夹竹桃。夹竹桃是一种花，生长于中国南北地区，耐寒，适生于排水良好、肥沃的中性土壤，微酸碱性土地也能生长。他的叶、花以及树皮都有毒，毒性极强。” 顾炀听得皱紧眉头，“也就是说，这种花在永安市随处可见？？？” “没错。凶手的细腻程度前所未有。”莫宇也很头疼，“如果凶手是先把人毒死再进行仪式，也不是不可能，所以我们要先搜查凶手把花扔在了哪里。” 顾炀示意已经崩溃的李成带人去搜查，李成像是得到救赎般蹿了出去 “徐州，你去调查徐梦雨的通话记录或者最近的联系人。”顾炀像是突然想到什么对通讯员徐州道 话音刚落，李成的电话便打进来，顾炀拿起手机，看了眼莫宇，开了外放，便听见李成扯着嗓子吼道“老大找到了！‎黄‌色­‍的夹竹桃！” “一定要小心！”莫宇紧张地说道 “知道了知道了。”李成毫不在意地说道，命令人拿着物证袋上前将垃圾桶里的几株花装进去 “‎黄‌色­‍的夹竹桃象征友情，证明凶手和死者是刚刚结识的朋友，你让徐州查通讯记录是对的。”刑侦队的人终于找到突破方向，心里多少有些安慰 技术员很快找到徐梦雨近期的联系人，发现一个叫jiamsen的人，在警务系统上竟查找到这个人，说明要么他是之前犯过罪，要么是某一个案件中的受害人。莫宇静静地站在屏幕前看这人的人生经历。能激发起他的反社会人格的地方，似乎是那次儿时的绑架，又似乎是孤儿院……孤儿院…吗？莫宇的眼神突然闪过一丝暗淡，但却只是一瞬，连顾炀都来不及捕捉 下一秒，徐梦雨的手机突然响了，显示联系人是jiamsen……拿着手机的警员手一抖，求救似的看向莫宇，莫宇朝他点了点头，小警员颤抖着手接了电话，顾炀示意李成追踪信号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沙哑的声音才从那边传过来，“让你们的心理顾问接电话。” 小警员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惊恐地四处张望，最后看向莫宇 莫宇一点儿也不惊讶，倒是讽刺般地笑了笑，“呵……动作真快呢。” 顾炀看着现在的莫宇，浑身是阴冷的气息，似乎这已经不是他认识的那个莫宇，而是另一个人……一个与他共用一个身体的灵魂…… “怎么会呢，我可是完全按照你的进度来的呢…”电话那头轻笑一声 “干嘛按照我的进度呢，您自便，我相信正义永远不会缺席。” “哈哈啊哈哈哈哈……那如果，你所坚守的正义是错的呢？”他笑过之后，用冰冷狠戾的声音质问道 “……”莫宇沉默了，这句话戳到他的痛处，是的，有时候，他会动摇，觉得自己的正义一开始就是错的，自己的救赎一开始就是有罪的……顾炀看到莫宇眼神里的悲伤，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轻轻向他点了点头，莫宇怔了一下，随即道“不，正义，从不会是错的。” 他的声音极淡漠，却极其坚定，听得电话那头沉默了 好一会儿，他才说，“我还有最后一个目标哦，看看是你们快还是我快…哈哈哈哈……哦对了，最后一张牌，是王牌哦……期待与你的见面。” “……”电话被挂断，莫宇脑子里回荡的全是刚刚那个人癫狂颤抖的声音，带着撕心裂肺的绝望…… 最后一张是王牌…… 顾炀似乎是猜到了什么，迅速问“李成！追踪到了吗？” “哎呀不行！玛德，信号被屏蔽了！”李成狂躁地说，刚刚的信心又一次被打击 “最后一张王牌，是他自己…” 李成停下动作，震惊得看着莫宇，顾炀猜到的就是这样，所以并没有表现出来震惊 （二十） 他将自己比做至高无上的存在，却最后因为寻找不到答案而选择结束自己的生命…… “一定要在他进行行动之前找到他，辛苦了。”莫宇对李成说道 顾炀反手拉着莫宇走进洗手间，声音沙哑，“现在可以说了吗？” “……”莫宇顿了顿，顾炀知道他在酝酿怎么开口，便不催，静静等着。终于，他开口了，声音是掩不住的悠远和苍凉：“二十年前，我六岁，被父母送到美国，不，应该说是抛弃。你知道，对于一个六岁的孩子来说，在美国是很危险的，于是我被一个好心人送进了孤儿院……在孤儿院，我遇到了同样的一个中国孩子，他叫维斯亚，是孤儿院院长起的，他是我唯一的朋友，也是我在那段日子里唯一的曙光和希望……” 莫宇的声音充满着回忆，听到他说维斯亚是他的唯一时，顾炀很想上去堵住他的嘴，但是还是被理智战胜了，硬是靠攥紧手忍住了，顾炀深吸了一口气，咬咬牙道“继续……” 莫宇看到他握成拳头的手，轻笑一声，上前拉住他的手，掰开他的手指，与他的手扣在一起，温柔地看着他道：“那都是我的过去，而我的现在，以及将来，都会是你的。” “……”顾炀看着这样认真的莫宇，耳朵听着他对他说的第一句情话，心里说不上来的甜蜜，剩下的一只手抬起来勾住莫宇的后脑勺，深深吻了下去……他要将这个人吞进肚子里，藏进屋子里，永远都是他的，别人无法再 分卷阅读15 觊觎和染指…… 急促的喘息声从卫生间里生出，莫宇突然想起自己是来干什么的，推了推顾炀的胸膛，喘息道“顾炀，让我…呃，让我说完！” 顾炀停下动作，不满地看着他，不理解这人是什么做的，怎么这个时候还想着说正事儿？？？ 同样这样想的也有莫宇，看智障似的看着顾炀，不理解怎么这种时候这人还想着这种事儿？？？ 顾炀想了想，松开了莫宇，整理了一下衣服，又帮莫宇拉了拉滑下去的外套，眼中带了些不耐烦地道“继续。” 莫宇偷偷笑了，继续道“那段日子简直是暗无天日，腐朽、阴暗、潮湿、肮脏，我们两个最弱小，是被欺负的对象，每一天我们都会有新伤，加上旧伤，我们过的日子每天都是充满苦痛和绝望……我们相依偎着，他一直像哥哥般保护我，可是有一天，他被一群人带走了，三天后回来，他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眼睛无神，死物般毫无生气…之后的日子里，每隔两个星期他都会消失三天，然后回来，还会给我带吃的喝的还有穿的，我问他去了哪里，为什么不带上我，他总是含糊不清，不肯多说一句……之后我才知道…”莫宇的声音竟有些颤抖，顾炀紧抿双唇，内心刺痛着，他的爱人，此时正因为另一个男人痛苦着……“之后我才知道，他去给那些□□当……”莫宇再也说不下去，捂着脸蹲了下来，他不是因为心疼而痛苦，只是因为愧疚，他觉得自己欠了他很多，在那样阴暗的日子里，他的伙伴，走上一个再也不能回头的道路，自己却没有早些发现…… 顾炀的双手紧紧攥住，蹲下来将他拥进怀里，“别怕，过去了，有我呢……” 他们生活在阴暗冰冷的孤儿院里，受尽欺凌和折磨，有一个却走上极端，想要寻找人性的秘密，甚至通过杀人来满足自己的欲望，而另一个，却如同从黑暗里生长出来的不屈的倔强的太阳花，坚守正义的存在，走上守护正义的道路…… 不，正义从来都没有错，错的，只有你自己。 “他的手段极其残忍，因为他经历过那种惨无人道的对待……” …… 因为找不到凶手的所在位置，刑侦队又加班了，整个市局充斥着泡面味儿和迟迟没有头绪的无奈叹气声…… 莫宇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似的，拿着外套冲了出去，连顾炀都没拉住，顾炀交代李成管理好队伍后也跟了出去，追上莫宇问“去哪儿？我送你？” 莫宇沉声道“他曾对我说，他喜欢清晨海的湛蓝，喜欢傍晚时分海的宁静，喜欢夜晚时分海的安详。我才想起，清晨的海就像小时候的我们，单纯透明，傍晚的海像是中年的我们，平静沉稳，夜晚的海就是年老的我们，安详地等待着死亡，所以，他在二十年前就向我透露，如果有一天他选择死亡，他会选择在海边，与海融为一体……” “我懂，上车！”顾炀开了锁，打开车门道 莫宇却犹豫了，“你可不可以别跟我一起去？” “嗯？？？”顾炀的尾音拖得长长的，听得莫宇没了底气 莫宇盯着他好一会儿才说，“那你别让他发现你的存在。” “没问题，上车。”顾炀拍了拍莫宇的肩膀，催促他上车 距离维斯亚打电话已经两天了，顾炀害怕他已经行动，于是将车开得飞快，但莫宇似乎一点儿也不着急，因为他知道，他一定会等着他…… （二十一） 永安市的海在夜晚安详静谧，海天一色，星星倒映在海面上，美得像一幅画 他站在海边的岩石上，眺望着深蓝色的海面和黑色的苍穹，思绪飘到很远。一会儿是他与莫宇的种种，一会儿又是孤儿院的那场火，一会儿又跳转到那肮脏不堪的画面…… 顾炀将车停到很远，莫宇步行到海边。他听见身后轻细的脚步声，没有回头，用沙哑的声音开口道“亲爱的，你让我等太久了。” “不久，两天而已。”莫宇没去看他，淡淡道 “呵……”他笑了，很凄凉，转过身来盯着莫宇，低沉的声音从他的脸喉咙里发出“你这么说，好像是你故意冷落我了，我要伤心的……” 莫宇也笑了，月色下的他皮肤白皙，他的笑更加勾人摄魂…… “你甘心吗？就这样结束自己？” “当然不甘心。哦，亲爱的，我太爱你血液里流动的智慧和淡定了，我都不舍得自己死了呢……”他的表情在月色下开始扭曲，着了魔般看着莫宇，缓缓朝他走过来，莫宇并没有后退，依旧站在原地，看着这个疯子向自己走来，站在远处的顾炀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里，指尖狠狠扎在手心里，翻出手机，拨通了李成的电话 他在莫宇面前站定，鹰眸死死盯着莫宇，开口道“我想把你做成我最美的标本，这样，你就永远属于我。” “你这个疯子！”莫宇皱了皱眉头，厌恶地看着他 “亲爱的，别这样看着我，你知道，我最爱你皱眉的模样……”他缓缓伸出手，抚上莫宇的脸颊，莫宇没有闪躲，身后的顾炀握紧手心…… “你知道吗？”他的眼神突然悲伤，抚摸着莫宇的手离开他的脸，转过身去，双手背在身后，缓缓道“福利院被烧了……” 莫宇的瞳孔骤缩，紧紧咬住下唇 “你不想知道是谁做的吗？”他转过身，两臂伸开，耸了耸肩膀问道 “有意义吗？”莫宇面无表情 “你是不想，还是不敢，又或者，你已经知道是谁做的了？” “……” “哈哈哈哈哈……”他突然大笑起来，笑声被凌乱的风吹散，笑得绝望而又丧心病狂…… “……”莫宇静静地看着他，深吸一口气质问道“为什么这么做？从第一个案件开始，就是你。” “亲爱的，你别那么聪明好不好，别人会嫉妒的……”他停止大笑，对上莫宇的目光“没错，福利院，是我烧的。案件是我主使的，你难道不想知道，为什么她们会犯罪？你难道不想知道，到底是什么导致了那些肮脏龌龊的事情发生在孩子的身上？” “凡是人，都有六欲，在佛教典籍中，六欲则指□□、形貌欲、威仪姿态欲、言语音声欲、细滑欲和人想欲，把“六欲”定位于俗人对异性天生的六种欲望，也就是现代人常说的□□。东汉哲人高诱对此作了注释：六欲，生、死、耳、目、口、鼻也。可见六欲是泛指人与生俱来的生理需求或欲望。你无法改变，也不可能改变。”莫宇的眼神始终清明，他的态度也始终是淡漠，看得人想挥手一拳打上去 “你怎么知道我不能改变呢？你知道吗？那些人的基因是多么神奇，多么有趣，多么让我着迷……”他的眼神开始狂热，看向莫 分卷阅读16 宇“但是亲爱的，他们的基因怎么能跟你比呢？我更爱你的基因，尤其是你大脑里的基因……” “所以你烧了福利院，目的是囚禁起那些人，做你无趣的实验？”莫宇的眼神锋利起来，刀子一样割在维斯亚心口最软的地方 他羽睫轻颤，后退一步，“亲爱的，你总是伤害我，却让我无法自拔，我要拿你怎么办好呢？” 顾炀站在岩石后面，听着那个疯子一口一个“亲爱的”恨得牙痒痒，手机在手里都要被他捏爆了，他手机屏幕突然亮了，关于维斯亚的信息李成已经发过来，顾炀快速扫了一眼，倒吸一口凉气 他是个天才，不仅精通炸弹构造，精通化学，而且还是生物学家，并且做的工作是基因编辑……他疯了吗？想通过基因编辑改变人类的劣根性吗？！ “你真是疯了！”莫宇狠狠地瞪着他，声音是抑制不住的颤抖 “我早就疯了！从我爱上你那一刻就疯了！可是你却不知道！……”他彻底失控了，扣着莫宇的肩膀，对着他怒吼 顾炀差点儿冲出去，可是没有莫宇的手势，他只有待在原地…… “哼哼哼……哈哈哈哈……”他又笑了，笑得阴森可怖，松开莫宇“亲爱的，我怎么可能舍得你死呢？不过，我不孤独呢……有福利院那么多人陪葬呢……哈哈哈哈哈……” 莫宇的目光射向他，厉声道：“你把他们关在哪里？那些都是孩子！” “亲爱的，你那么聪明，怎么会想不到呢？哦……”他抬起手腕上的表看了一眼，笑道“还有八个小时……啧啧啧，那些小生命就会…嘭！！！”他做出一个爆炸的动作，莫宇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白，再次抬头，只听见浪花溅起的声音，那个身影，永远地消失在他的眼前……那个小孩，永远不能再保护他了…… 莫宇双腿一软，顾炀眼疾手快地冲上来抱住他，安慰道“没事了没事了。” 顾炀也很惊讶，维斯亚毫不犹豫地跳下去，像是忏悔，又像是后悔……他在最后一刻，脑子里回荡的是什么？是他们小时候的纯真美好？还是那些痛苦不堪的回忆？ 浪花拍打着海边的礁石，一拍又一拍，似乎哭诉着这世间的不公…… （二十二） 莫宇与维斯亚的对话通过顾炀的手机传到市局里，李成立刻调查了美国福利院，搜集维斯亚的所有资料，寻找他最可能关押这些孩子的地方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距离炸弹爆炸还有两个小时，莫宇想到了所有可能的地方，都没有，到处都找不到那些孩子的身影…… 莫宇的精神也逐渐崩溃…… 他想让我崩溃，想让我绝望，想让我后悔痛苦…… 他在忏悔，所以他会回归最纯洁的地方，可是为什么，为什么没有？他的出生地，他最喜欢的地方，都没有…… 为什么……他想告诉我什么？ 他太懂我了，却让我读不懂他…… 纵使莫宇将记忆都翻到底，也没能找到答案…… “为什么没有呢？为什么？”莫宇努力回想着维斯亚死前的话，试图找出有用的信息 “福利院这场火整整烧了两天两夜，根本不可能有人存活。”李成抱着一堆资料走过来拍了拍莫宇的肩膀，继续道“这家福利院不是合法注册，地处偏僻废弃的地方，很少有人知道，所以火烧起来没有人报火警，一直等到整个院没有可燃物后火才灭，莫神你看，这是现场照片。” “……”莫宇紧抿着双唇，眼睛紧紧盯着那张黑到模糊的照片 照片中的围墙已经塌方，成一片断壁残垣。冰冷的白色墙壁已经不复存在，留下被火灼烧过的痕迹，窗户玻璃和灯泡在高温下破碎，木质的桌凳已经烧成灰烬。火海当然没有放过墙外的荒草，席卷了福利院周围的一切…… 莫宇没想到，他多年以后再见到他成长的地方竟是以这种方式 “卫星可以拍的更具体清楚一些吗？”莫宇拧了拧眉，看向李成 “没问题。” 莫宇突然转身对顾炀说，“让丁小梅带人搜查陈霞，以及所有案件受害人的家，仔细找十字架符号，不能放过任何一个角落。另外，别忘记带个拆弹专家到李伟峰家。” “ok宝贝，别着急，慢慢来，我相信你。”顾炀冲他做了个手势，调戏道，之后又迅速严肃地对张霞道“丁小梅，你跟搜查队队长去搜查陈霞及其他受害人家。张霞，带上拆弹专家跟我到槐乡。” 莫宇拉起顾炀走出市局，沉声道“我跟你一起去槐乡。我怀疑孩子们就是被关在槐乡。” 顾炀犹豫了一下，拉着莫宇的手紧了紧，警告道“那你答应我，不管结果如何，一定要要冷静。” 顾炀极其认真地盯着莫宇，生怕这人下一秒消失似的 莫宇本来沉静的心却因为这一个眼神而慌乱了，他深吸一口气，正准备开口说话，顾炀便开口道“记住，你还有我。” 你还有我，所以，请不要那么自私地抛下我不管…… 说完顾炀便松开拉着莫宇的手，转身离去，莫宇呆愣在原地半天，手心里还有那个人的余热…… 顾炀开着车带着莫宇到槐乡，一路上，莫宇的精神状态都恍恍惚惚，心不在焉，他满脑子都是顾炀的那句话…… （二十三） 别怕，一切，都结束了……黑夜，将不再黑暗。 顾炀开着车带着莫宇到槐乡，一路上，莫宇的精神状态都恍恍惚惚，心不在焉，他满子都是顾炀的那句话…… 刚下车，莫宇就朝着李伟峰的家走去，似乎已经确定了那就是关押孩子的地方 他没有管身后顾炀的警告和追赶，快步走过去，拉开上次找到的地下室地板，一阵霉味儿扑面而来，伴随着孩子的哭声灌入耳中…… 从他想到十字架只刻在李伟峰家的时候，他就知道，那不是忏悔和结束，而且开始和救赎。从他第一次迈出犯罪这一步时，他才觉得解脱和释放……这就是为什么，他在第一个犯罪地点刻下十字架……爱与救赎 顾炀没有片刻犹豫就跳了下去，莫宇紧跟着跳了下去，安慰孩子们道“别怕，你们马上可以回家了……” 孩子们在莫宇温柔的声音中安静下来，地窑里恢复寂静 “滴滴滴……”惊悚的炸弹倒计时打破寂静，莫宇的脊梁骨生出一股寒意，汗毛都炸起来了，眼神射向发出声音的地方，那是三个被炸弹绑在角落里的孩子，炸弹的线路绑在每个孩子的手腕上，还有六分钟倒计时…… 莫宇的呼吸都停滞了，转头厉声问顾炀“那个拆弹的李阳还有多长时间到？！” 顾炀迅速扫了一眼手表“大概三分钟。” 莫宇刚想迈步向前，就被顾 分卷阅读17 炀拉住手腕，“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你联系李阳，将炸弹图片发给他，我来。” 莫宇的表情瞬间凝固，顾炀将他拉到身后，自己走过去，从怀里拿出指甲剪，仔细找炸弹线路，电话被李阳接通，图片也传了过去，顾炀沉声问“有没有最快的方法让它停？” “……”电话那头沉默了，过了一会儿，李阳道“这颗弹的威力足够将整个槐乡夷为平地，线路复杂，而且时间根本不够……” “闭嘴！少废话，你就说断哪根线！”顾炀邪火乱窜，□□味十足地吼道 “……”李阳又沉默了，眉头拧了拧，“好，你让我看看，我一会儿就到……” 他很想说，在三分钟内拆这个弹根本不可能，但他知道队长的性子，不敢说这话，因为这话说出来，等于是让顾炀放弃这些孩子…… 莫宇的眼睛在那些线路中来回转动，大脑飞速运转，研究每一条线路的连接点…… 顾炀蹲在孩子面前，冷汗从额角顺着脸颊流下来，眼睛死死盯着连接着倒计时屏幕的五种颜色的线路，手里的刀颤抖着来回移动…… 李阳一边往现场赶，一边看着手机里的三张图片研究。第一张是倒计时屏幕，连接着八根线；第二张是屏幕后的线，缠绕着打了好几个弯儿；最后一张是屏幕下连着爆炸部分的线，也是八种线。李阳看得头都大了，烦躁地揉了揉头发，继续盯着屏幕看 莫宇看着一点点流逝的时间，还有三分半……红、黄、蓝、黑、白五种颜色，八根线连接着，黑白各一根，其余三种颜色各两根。莫宇的思绪一会儿就被扰乱，一会儿是儿时的记忆，一会儿是维斯亚死前的眼神，一会儿脑海里闪过那个黑色的十字架……他深吸一口气，语气极为平淡，“剪白色。” 顾炀惊讶地看着他，皱了皱眉头，白色线直接连接着下面的□□…… 莫宇闭了闭眼，再一次坚定地道“剪白色。” 顾炀的手慢慢移向白色的那根线，看了莫宇一眼，带着大义凛然，壮士一去不复返的革命牺牲精神剪了下去…… 莫宇和顾炀的呼吸都停滞了，刚到达的李阳也是一个趔趄，吓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屏幕上的时间突然停住，只停顿0.3秒，倒计时突然开始加快速度，以惊人的速度倒流，顾炀脸色一变，迅速起身，“李阳别下来！在上面接孩子！莫宇你给我上去！别添乱！” 十个孩子，需要在一分钟内全部转移到安全地方，显然一个人是不可能完成的，莫宇拉住他的手腕，坚定地看着他，“我跟你一起。” “……”顾炀没有时间犹豫，知道说不过他，便扯开孩子们手腕儿上的线，把孩子从地窑里送出去 当屏幕上的倒计时变成零时，最后一个孩子被送出去，顾炀将莫宇推了上去后，炸弹爆炸…… “顾炀！！！”莫宇还没来得及反应，便被炸弹的冲击力冲倒，再转身，已经没有那个人的身影，只剩下被卷起的灰尘和烟雾 “咳咳……还没死。”灰尘逐渐褪去，顾炀从朦胧中爬了出来，虚弱的声音只够自己听见，但是莫宇却奇迹般地听见了，踉跄地从地上爬起来，不顾腿上的伤，冲过去抱起地上挣扎的人，李阳听见声响，也从外面进来，帮助莫宇将顾炀掺扶起来…… “孩子们呢？”顾炀不顾自己的伤，先问李阳要孩子 “放心，安全，少一根汗毛你不得削了我？”李阳白了他一眼，“炸弹威力没有完全爆发，显然是精心设计的，他没有打算将整个槐乡夷为平地。” ……顾炀看了莫宇一眼，挑了挑眉，“你一开始就知道？” 莫宇抿了抿嘴唇，轻轻点了点头 大结局 顾炀看见莫宇淡淡地点头的样子，恨得牙痒痒，这人是生怕他老公命长？？？早说了不就不会那么紧张了，本来都做好了一起殉情的准备了…… “没事了，回家吧……” 莫宇淡淡道，声音落在顾炀心尖上，柔柔的，暖暖的，顾炀的嘴角忍不住上扬了 “好，我们回家。” “孩子们我送回去？”李阳无语地看着这一对儿，识趣地在旁边当个两千瓦的灯泡默默发亮…… 莫宇对他轻点了点头，搀扶着顾炀慢慢向村口走去…… 夕阳西下，余晖洒在槐乡的小路上，整个槐乡都笼罩上金‍­黄‌‍​色‍‌‍的温暖光芒，莫宇看着旁边的人侧脸上映着夕阳火红与金黄交错的颜色，模糊了视线…… 他永远都是那么的闪耀，闪耀地让他多次为他心动…… 顾炀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感觉唇上一软，眼前出现莫宇放大N倍的脸。 莫宇的唇只是触碰了他一下就离开了，像蜻蜓点水般可爱撩人 顾炀挑了挑眉，迷惑地看着莫宇 “没事，就是觉得你很好看。”莫宇淡淡道，脸扭到一边儿去 ……“噗嗤……”顾炀呆滞片刻，突然笑出声来，抬手撸了撸莫宇一头柔顺的碎发，宠溺道“真可爱。” 莫宇的脸红了，低下了头 “走吧，回家。把你老公的伤口处理一下。”顾炀扬了扬胳膊，笑道 …… 还好顾炀的伤不太严重，莫宇能搞定，顾炀看着莫宇认真的，小心翼翼的样子，嘴角忍不住扬了扬，刚想抬手捏捏莫宇的脸，还没来得及动，就听见小奶狗的厉吼“别动！” “……”顾炀挑眉看了看莫宇倔强的笑脸，无奈摇了摇头，很听话地一动不动 小奶狗默默地心疼着，把伤口处理完后又强迫顾炀歇着，还给他煮了一碗面条，顾炀感觉自己都要幸福到爆炸 晚上睡觉的时候，小奶狗因为害怕压着顾炀的胳膊，坚持不跟他睡一起，自己睡到了客厅的沙发上 十月的夜里温度很低，凉意顺着骨头侵入人体，莫宇在后半夜竟自然醒了，一双漂亮的眼睛在黑夜里闪着幽光，思绪在不眠的夜里到处游荡…… 他又想到那双澄清的单纯的眼睛…… 没有人生来就是罪犯。当道德突破心理防线，便会走向极端道路，永不回头。 在你跳下去的那一刻，你是否在忏悔？你是否想回到那时的纯洁美好？当你面对那些孩子，你是否看到了自己的影子？如果能重来，你是否还会走这条路？ 莫宇一肚子的问题，都没有答案……因为能给他答案的人，不复存在了…… “想什么呢？” 冷不丁地，顾炀的声音从身后响起，莫宇浑身抖了一下，扭头看着身后用手撑着脸趴在沙发上的顾炀，摇了摇头，“没什么。” “你说过，每一个罪犯都需要一个理由犯罪，也没有人是生来的罪犯。所以，你想要的答案，早就解释了。” 莫宇诧异地看着他，突然笑了， 分卷阅读18 “是啊。早就解释了。我还在探求什么呢。” 夜深了，两个人十指相扣，莫宇蜷缩在顾炀的怀里，像个孩子般入睡了…… 黑夜褪去，白昼准时到来，从不会迟到，世界还在运转，我们的生活，还在继续。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