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走近不科学》 分卷阅读13 西锁进柜子里。 意思是一次要凭本人指纹才开柜领取吧，池清想。 “修行期间不离开酒店，所以我为每个学员都预定了房间，第一节课结束后，去前台报名字就办理住。”那姑娘转过身来对池清说。 “免费？” “费用理。” ……行吧，池清想。 反正明天这时候，己应该已经到家，开始写这篇暗访稿了。 然后那姑娘又给了她另一只文件袋——这一次，里面倒是微微有些重量，摸起来像是笔记本之类的东西。于是所有前置工作全部完成，池清走进会议室大厅，看到里面已经差不多坐满了一半。 约莫三十个人，大多是女性，还有一小部分十岁上的男人，另一小部分，是50岁以上的老年人。 池清又望了望，发现前排的角落里还有两个五六岁的孩子，各挨着一个大人坐着，一个低头吃手，一个抬头望着天花板，像两只睡意朦胧的小熊。 中间不人穿着统一的米白色长袍，也许是回来补课的往期学员。 所有人都很安静，没有人说话，没有人来回张望，交头接耳。所有人的视线都牢牢钉向台上。 还没到开课时间，台上暂时只有一张长桌，上面堆满鲜花。 池清找到了贴着“郑婷”的座位，坐。她想起手里的文件袋，正要打开看看里面是什，旁边的人突然戳了一她的胳膊。 池清转头，看到边上那个三十来岁的女人朝她努了努嘴。 “你是新来的？规矩都不懂？”那女人抬了眉毛看她，“圣女没让你拆，这个就不拆封。” “哦。”池清点点头，把文件袋放到桌上，和其他人一样，安静地等着。 过了一小会，整个会议室都坐满了；音箱里响起轻曼的乐声，两个工作人员上台调试话筒。 然后会议室的大门被关上，修行班开始了。 池清悄悄打开袋里的录音笔。 但圣女没有场，先上台的是刚才接待池清的那个笑眯眯姑娘。笑眯眯握着话筒讲了一番类似班主任的新学期致辞的话，台掌声雷动——整齐地响起，整齐地停止，仿佛有人着遥控开关。 然后笑眯眯握着话筒走台来。 “感恩宇宙的意志让我相遇，”笑眯眯说，“在圣女降临之前，让我把己和宇宙链接，对宇宙说你的名字，至高无上的火焰会回应你的呼唤。” 说着，她把话筒直直地指向观众席。第一排马上有人“呼”地站起来，大喊声——“我！宋琪！公司文员！” 池清差点“噗”的笑来。 然而紧接着，那人旁边又“呼”地站起一个人来。 “我！章莱明！开网店的！” 普通职员，个体商贩，在校学生，网络主播……接过话筒的人一个又一个，仿佛击鼓传花，转眼间，第一排的人就介绍完毕了。 分卷阅读30 循声转头，看到一个小个子姑娘站在旁边路灯，正伸长脖子朝己望过来。 “你是不是池清……？”她又眯着眼睛，走近两步。 “是我，”池清也朝她转过身去，时迅速翻开脑内通讯录，“好久不见了，陆思甜。” 被喊了的姑娘一愣，立刻扬起笑脸：“毕业这多年，你还记得我的名字呀！” 这是当然，池清想。 她记得从幼园至，遇到过的所有学老师邻居街坊的名字和长相；换句话说，只要是在她面前报上过姓名的人，她全都记得清清楚楚。 更不用说，面前这位姑娘，是与她相处年的大学学。 “我还以为，像我这样不起眼的人，一毕业就被大家忘了。”陆思甜笑嘻嘻地说。 池清想起当时在班上，陆思甜几乎没有什存在感，长相成绩都是中不溜，说话轻声轻气，脾气温温吞吞，整个人就像沾着清水在纸上画来的——只有个廓，看不特色。 女生的小团体一起活动的时候，她不是天跟着这一群，就是明天跟着那一群，但往往在哪都混不进去，最后还是一个人落单玩手机。 确实不太起眼，要不是池清有这过目不忘的本事，恐怕也是想不起她来。 只是多年不见，当年半透明的清水姑娘也落得标致大方，说起话来清脆响亮了。她穿了身浅粉色的连衣裙，轻纱质地，在夜晚的路灯，她看上去像被包在一团棉花糖里。 “这些年你都在忙啥呢，就一直在S市？”陆思甜笑嘻嘻地说，“我记得当年，你还没毕业就被一家很大的版集团招去了？那时候羡慕死我了。” 当年，传统媒体尚未日薄西山，文道集团正是鼎盛时期，别说offer，一般的应届生连面试机会都拿不到。池清也是经过几番努力，才为己争取来了这一份实习岗位。 正因为知道己得到的东西人人艳羡，所以她更不敢懈怠。进入版部之后，池清发了疯似的干活，终于顺利转正，步步高升……直到—— 池清抿嘴，忍住一句丧气话。 工作这些年，她最大的感触，就是一条小鱼就算再努力，再使劲地扑腾，也拼不过一波大潮，一卷浪花；你觉得你已经很努力很拼命了，上位者一句话，一个念头，就让你前功尽弃。 就像熊孩子伸手指头轻轻一戳，就推翻了你花了一个月搭好的积木塔。 偏偏苦处就在于，就算知道这种事随时会再次发生，你还是得继续努力。 池清扁扁嘴：“是啊，一直在这瞎混——行业形势不好，熬过去再说。” 陆思甜“噢”了一声，点点头，客气几句，视线又顺着她的手往一落，看到那捧洁白的玫瑰。 “男朋友送的花？”陆思甜狡猾地挑了挑眉毛。不几岁的女孩子，总被“男朋友”这类话题调动起八卦热情。 池清一愣，刚要解释，想了想，坦然点头：“是啊。” 分卷阅读33 上的大耳机，“要加版面？” 池清把手里的蛋糕往她面前一放：“昨天门逛了逛，看见有家新开的小店……”说着她话头一顿，看到面前的女孩子眯着眼睛望己。 眼神十分警惕，充满不信任的距离感。 翻译一，大概是“静静地看你演”。 池清吸了气：“明人不说暗话，我也不瞒你了——我朋友开了家甜品店，我买了块蛋糕请大家尝尝，要是好吃，以后多多关照。” 说着她直接拆了包装，拆了小叉，往蛋糕上一戳，抬手推到姜曦面前。 姜曦看看她，又看看蛋糕，视线像乒乓球似的来回几次，然后“噗”地笑了来。 “是嘛，”她握着叉子往一戳，切了块蛋糕来放进嘴里，“店开在哪了？” “就老城区，商业街，”池清说，“就是路有只狮子的那地方。” 姜曦手里的叉子顿了一。 “不会是中间的那家铺子吧，”她抬眼看着池清说，“花店对面，两边是奶茶店和饰品店？” 池清点点头：“对，她刚租的，上周开业。” 姜曦顿时一眯眼睛，露“完蛋”的表情。 “那完了，让你朋友趁早找个新地方吧，”姜曦说，“那风水不好，开啥倒啥。” 要不是之前已经听过无数次，池清怕是要为这句话翻脸了。 “真的不吉利啊，”姜曦说，“你知道为啥街会有个狮子吗？” “为什？” “就是因为当初邪门的事太多，所以造了个狮子，摆在那镇着，”姜曦说，“虽然现在好像还是没什变化……不过反正只倒霉了一家，所以其他人也没意见。” 这差不多是池清听到的第三个版本，关于那条街上的风水传说；三个版本的内容大小异，对于解决问题本身，乜有任何作用。 池清看了看时间，差不多该开始干活了，于是准备抽身遁走。 “不过那狮子还是有点用处的。”姜曦说。 池清一愣，朝她望去。 “我还小的时候有个说法，”姜曦说，“家里大人讲的，重要考试关键比赛前，去摸摸狮子爪子，就肯定考过，肯定打赢。” 池清想起全身披锈的铜狮子上那对金灿灿的爪子——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是我外婆告诉我的，”姜曦继续说了去，眼睛亮亮的，有点湿濡的意思，“我考初中，考高中的时候，她都带我去摸狮子，果然考中了想去的学校；我要参加学校比赛，很紧张，她也带我去摸——最后还真拿了一等奖。后来我高考了，外婆却已经走不动了……” “这不合逻辑啊，”池清毫无眼色地打断道，“摸了爪子就必胜——那所有选手都摸了怎办？所有考生组团摸了怎办？大家全都被录取了？” 姜曦的声音顿时停，话头强行刹止，场面十分尴尬。 2秒后，池清反应过来，恨不得 分卷阅读37 两天，你去那条街，”他说，“如果非要去，叫上住在对面的卷毛一起去。” ……这又是什意思？ 池清刚要发问，梅林把膝盖上的报纸一抖，重新打开，遮住面孔。 “你该车了。”他在报纸后面说。 话音刚落，池清脚的地面突然一刹，地铁“呼”地一停，她尚未感受到惯性的冲击，身体已经动补完了剩的反应。 就像任何一个一脚踏空然后醒来的梦境。 池清睁开眼了。 一秒后，闹钟的前奏才刚刚响起。 池清觉得脑子有些昏昏沉沉，好像刚刚做了一个不太愉快的梦。然后她打了个呵欠，掉闹钟，天也成功拯救了己最喜欢的曲。 ……不过到底梦见什了？ 池清想了想，没想起来。 当前时间是午1点，周六午1点。 距离截稿日还有5天，工作进度基本在责编小姐的掌控之中；如果一切顺利，这个周末过去之后，本期杂志就初步成型。 主打稿的题材也选定了——事一听说池清的蛋糕是从那家“不吉利的商铺”买的，纷纷贡献己知道的关于那条街的传说；剧情各异，花样繁多，池清索性把这些小故事做了个合集，又查了点旧日资料，全部汇总到一起，倒也算这回事。 对此，杜云苇的意见是——“倒是挺接地气的，不过最好往民间传说的方向带，千万别奔着封建迷信去了；还有，留个悬念，别把话说死”。 池清总结了一，就是基本OK的意思。 于是稿子的大纲在周五工作时间敲定，池清写了一个晚上，又写了一个上午，算是完成了初稿。 她还放了点小私心进去——既然主题是那家“不吉利”“被诅咒”的商铺，那在文章里稍微提一铺子现在的情况，以及铺子现在的店长……应该也很合情合理。 然后读者于好奇心，想去文章里提到的铺子看看……也很合情合理。 实在是个合情合理的曲线救国方案，想这聪明的办法的己值得一顿表扬。 池清看着word页面里满眼的文字，决定午去陆思甜的店里，拍点需要的照片。 过去那些店铺的照片不好找，现在新店的照片，还不是要多有多吗？ 于是简单吃了点午饭之后，池清背了包，带上相机门了。 这个周末的天气并不好——上午是多云，午饭后转阴，池清走地铁站的时候，天上还零星落了几颗小雨。商业街也不如上周热闹，来去行人屈指数；虽然人行道的路面已经修完了，但顾客并不见增多，两旁店铺里的老板还是低着头，百无聊赖地玩手机。 池清看到那只狮子卧在街，鼻子上沾了几点雨水。 她的视线朝一落，看到那对被无数行人盘得金光锃亮的爪子。 几天前，己看到的那番不知是幻觉还是真实的景 分卷阅读69 己的东西也没真到哪去啊！ 池清放这堆智商税，正要去看信封，手机震了一，屏幕上跳一条新信息。 钱币nine：请在收货后72小时内确认交易，无论满意与否都请给个五星好评哦 无鱼：…… 无鱼：72小时还早得很吧？ 钱币nine：既然已经收到了，为什还要拖呢[微笑] 钱币nine：我家不给退换货哦亲亲 按照池清的脾气，这时候就该把他拉黑，然后拖到交易时间结束动确认收货；但这一次她想了想，打字，发送。 无鱼：我昨天见到黑犬了 钱币nine：？？？ 钱币nine：你觉得我会信吗[微笑] 无鱼：全身都是鳞片，没有，只有尾尖上有一撮细——怪不得这是珍稀材料，我看一头黑犬的尾，大概也就够做两三瓶鬩法油 无鱼：怪不得有些店搞不到材料，还要反过来诋毁别人 钱币nine：……不 钱币nine：你如果真的遇到黑犬了，怎还会有命和我聊天？ 无鱼：我看着的眼睛，摸摸的鼻子，让离开，就走了呀 无鱼：原来只是长得怕，其实很听话 钱币nine：…… 钱币nine：你从哪打听到这个的？ 钱币nine：等等，你不会买了别的店的东西吧？是哪一家？ 钱币nine：不有网店搞到这个材料……肯定是你搞错了 无鱼：亲亲，这里不陪聊的呢[微笑] ——对面沉默了，没有回复。 池清感觉了一恶气，十分满意地放手机，准备愉快地去做晚饭。 楼道里突然响起脚步声，一路“踢踢踏踏”到这一层。池清顿时手里一停，竖起耳朵认真听着外面的动静。 钥匙­‍​插​进‌锁孔，锁活动，门轴旋转，“吱呀”一声，对面的门好像开了。 看来是回来了，池清马上拿起那件外套走向门。才刚走了两步，她想起珀西瓦尔交代过，“不要门”“不要开门”，有什事先“电话联系”。 谨慎起见，池清拿起手机，准备给“对门”发个信息。 ——手机屏幕还停留在淘宝页面。 钱币nine：既然不肯说，那就算了嘛[微笑] 钱币nine：不过这里还要提醒一句，如果亲亲是用了别的店的产品，把黑犬吸引来了的话……那有第一次，就会有二次 钱币nine：亲亲要注意安全哦[微笑]不如先把交易确认了吧 池清一愣，视线意识地朝一落。 ——脚的地板缝里，有黑烟徐徐升起。 然后烟雾互相缠绕，纠结，渐渐汇聚成一个清晰的形象。 高大却瘦骨嶙峋的躯干，沥青一 分卷阅读75 大众评价为演服的袋连通宇宙的男人——却在事业巅峰之时选择急勇退, 告别舞台。 池清不是没有好奇过这之中的原因，但这份“好奇”没持续比一个呵欠更长的时间。 毕竟这不过是一个与己无关的八卦。 但现在—— 池清悄悄侧头看了看坐在旁边的人；他的眼神十分平静，像在湖面上掩盖着暗的薄冰。 “有些麻烦……不过我想, 对于你来说，应该不是难事。”梅林说。 坐在两人对面的那位动了动眉毛, 仿佛一只黑胖蟑螂得意洋洋地晃动触角。 “你是‘鬩术师’, 第一张大阿卡纳——你反过来拜托我, 帮你实现愿望？”蟑螂“哈哈”一笑，“你再想想我的代号？我只是一张卑微的小阿，甚至还是用数字编号的——你对我的力有什误解？” ……他在说什？池清皱起眉头。钱币9中的某些名词让她十分费解……也许他两人还有一些其他的关联？ “代号而已, 又没什高低优劣之分，”梅林说, “只是一个尽量贴合各人情况的称呼罢了。” “我没在谦虚, 我只是陈述事实, ”钱币9说，“事实就是如此：你的力是力, 我的力是把戏——什‘实现愿望’，我不是圣诞老人, 不是阿拉丁的灯神, 也不是菩萨，怎有求必应？” “那你以做到什程度？”梅林问。 钱币9搓了搓：“90%吧。” ……那不是挺高的嘛，池清想。 “不是指成功率, ”钱币9仿佛猜到她的想法，“90%是指完成度。” “什意思？”池清忍不住开道，“举个例子？” 钱币9看她一眼：“比如许愿淘宝店生意兴隆，于是第二天就做了一笔大生意——结果买家迟迟不肯确认收货。” “……我知道了，等会就确认。”买家小姐说。 “再比如许愿想进憧憬的大公司工作——进倒是进了，但对方突然调整结构紧急裁员，部门里只剩你一个，所有的活都是你干。” ……稍微有点惨，不过还行吧，工作狂小姐想。 “比如想和心仪的姑娘去约会，对方倒是赏脸，是看完电影吃完饭，刚要有所表示，她先来了一句‘你真好，做我哥哥吧’。” ……这完成度还不到90%吧？池清想。 “总之就是这样的力——哦，只是‘把戏’罢了，”钱币9转向梅林，“现在，你还想对圣诞老人许愿吗？” “那就不必了，”梅林干脆利落地拒绝道，“事关重大，我不留10%的遗憾。” “也冒不起这10%的风险。”他又补充道。 钱币9笑了，倒是十分坦诚的笑容。 “我听他说，如果我稍微努力一，说不定以把这把戏……升级？”他挠了挠头，“不过听着就麻烦，还是算了 分卷阅读79 事例有分析，还有延伸的现状讨论；池清不知道这样一篇稿子带来多大的影响——要断掉整个行业链，根本不，劝住几个观望着想买的潜在买家，已经不亏。 主编点头了：“以，就这印吧。” 池清马上应了一声，从椅子上站起来，转身就要门。 ——“别走，还有事。”杜云苇又叫住她。 池清停了脚步，回过头，看到杜云苇在镜片后眯着眼朝己望来。 “明天上午有个拍摄，你和小张她一起去，熟悉一我主刊的业务。” “好的。”池清说。 “多找几个写的作者，和他约个稿，别老是己写，也让读者换换味。” “知道，”池清说，“是合适的作者比合适的稿子还难找，还得天时地利人和——” “这是你的问题，反正你己处理，”杜云苇直接打断她，“期开始，你的书你己把握，等样刊来了再给我看就行，不用次次跑我这来审稿了。” 池清一愣，嘴角意识地就要翘起，她赶紧吸了气，憋住。 “晓得了。”池清压着笑说。 又是一周后，本月上市，随刊附赠第三期。上市第二天，池清的邮箱里就收到第一批读者反馈——照例的嫌弃和挑刺之外，好评数量意外的多。 天南地北的小故事再次在她的邮箱里汇集起来了，比上一期来得更多更快；就像一群鸽子从面八方飞来，在她这一方小小的屏幕里停歇脚，“咕咕咕”地讲起己带来的故事。 ——“我还真买过那个鬩法油……刚买第二天中了彩票！五块钱！激动得我马上去好评！然后就再也没有了哈哈哈哈” ——“别说了，当初攒了三个月零花钱，买了一个‘入灵’的戒指，说是里面有精灵……我还傻傻地每天跟说话[笑哭]” ——“我前段时间辞职了，一直找不到新工作，看到一个说是保佑面试成功的护符……瞬间心动好不好！要不是太贵直接就买了！不过想想也是，哪有那容易的事[叹气]” …… 概括来说，读者反馈的主要内容是：爱过，傻过。 池清又想起那个鬩术师说的——每个人都有那些时候，会把希望寄托在理智之上。 （她也寄托过，惜首战折戟。） 除此之外，还有一件令人意外的事。 钱币nine：亲亲[微笑] 钱币nine：我刚看到一本杂志，上面有篇文章让我十分不爽 钱币nine：那编辑不会是你吧？？ 无鱼：什杂志 钱币nine：[微笑] 无鱼：你都不说，我怎知道你说的是什 钱币nine：也是哦，应该没人会蠢到笔名和旺旺ID一个样 无鱼：…… 钱币nine：[抠鼻] 钱币nine 分卷阅读89 种稳准狠的直拳的妹子 ……说的也是。 清风摇：你次得小心点了 无鱼：怎小心？身上穿个软胄甲？碰我的人都要被刺一？你怎不叫那流氓小心我呢？我次把他鼻梁打断怎办？ 对面那人又开始苦婆心地啰嗦起来。池清正要打着呵欠关了窗，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这视频是傍晚发的，源地址在微博，播放数已经破了十万……不，二十万。 池清赶紧打开微博，果然，热搜榜上现了一个疑的标题。 ——“男模地铁见义勇为”。 ……完了。 池清仿佛看见重重乌云从头顶压落。 “小池，昨天微博上有个视频，我看着上面的女主有点像你啊？” “对呀，就是咱S市的地铁——好像是你回家的那一班哦？” “你别扯开话题，我觉得就是你——我记得清清楚楚，你昨天穿的衣服和视频上那个女主一模一样！” “对对对！我也想起来了，是那件豆绿色的连衣裙！” ——这就是让池清感觉“完了”的东西。 和刘逸阳说的一样，虽然脸上打了码，但只要是熟悉她的人，和她朝夕相处的人……见过她那条豆绿色的裙子的人，还是轻易认视频中的女主角。 从写字楼大厅到办公室门，池清再次遭遇事记者团的围追堵截，比不久前的那次规模更大，更为怕。她尽量简洁地叙述了事情的来龙去脉，解释了己为什拳带风，指哪打哪，顺便介绍了一派所的立案流程——但事还是意犹未尽。 “那个帮你的模特，你认识吗？”人群里一个女孩子声问道。 “就算不认识，现在也认识了呀！”旁边立刻有人抢着回答。 池清刚要开，突然视线一抬，越过面前的这堆肩膀和脑袋，看到走廊那一边，姜曦快步走了过来。 走着走着，她也朝这边望了过来。 然后眯眼，皱眉，仿佛看见什不干净的东西。 ……完了。 这是比上一个“完了”更完了的事。 当前时间是上午11点。 一上午，池清根本没法全情投入工作，只草草扫了几封邮件，该整理的没有整理，该回复的也懒得回复。 倒不是说事还在源源不断地赶来采访——过去的2小时里，她也就接待了3拨人而已；只是她一想到要干活，就想到截稿，就想到排版，就想到……那位编小姐。 虽然池清对娱乐圈和粉丝群体了解不多——但她对姜曦了解比较多。她觉得，己目前的情况，恐怕有些危险。 她仿佛已经看到姜曦恶狠狠地在本子上写己的名字，然后画上一个又一个小黑叉，力透纸背，入木三分。 ……要不去和她解释一？这个念头一度短暂地划过池清脑海，然后很快被新问题“解释 分卷阅读107 立刻朝旁边转过头去。 但旁边的位置空空如也，那个翻来覆去看着旧报纸的人并不在那里。 池清愣了一, 又朝另一边转过头——那里坐着一个老太太，打着呵欠，眯着眼睛, 在梦中的地铁上昏昏欲睡。 ……他不在这里？ 池清想起梅林说过，车厢的座位是照某种规律排列的，所以之前，他总坐在她旁边。 现在看来, 那个规律又为她安排了新的旅伴。 是不是因为……照那个规律, 他之间已经没有关联了？ 意识到这一点, 池清皱了皱眉。 她朝车厢尽头的玻璃门望去，然后站起来，准备换个车厢, 试着去找她要找的人。 ——“啪嗒”, 有什东西从她膝盖上滑落了。 池清低头一看，是一本笔记本。 学校发的统一式样，又薄又旧, 封面上歪歪扭扭地写着“初一（3）班池清”。 池清弯腰把捡了起来。 这是她第次在这列地铁上找到。 她不觉得这本笔记本有什特别之处——像这样的小本子，她初中三年不知用掉了几十本。但三番两次地现在这里……是不是有其他的原因？ 旁边的老太太又打了个呵欠，脑袋一歪，响起轻轻的鼾声。 池清坐回到座位上，翻开笔记本。她记得己之前也翻来看过，但当时只看到一片空白的内页，所以这一次—— 封面翻开了，里面是白纸黑字，一笔一划都是己当年的笔迹。 这是一本课堂笔记。 是语文课的笔记，当年的己非常用功，在横线上一板一眼地写着课文分析，理解，知识要点……除此之外，没有什特别的内容。 池清实在想不通，有什理由让现在这里。难道潜意识中的己，对初一语文课那留恋？ 她又翻了一页，看到己当年认真抄写的老师的板书。 ……也没有太认真，和其他中学生的笔记本一样，在正经笔记以外的空白处，还有一些不太正经的涂鸦；线条又细又乱，池清一眼没看清那是什。 反正……不是动画片里的小人，就是糖纸上的小猫小狗吧，她想。当年的己是个乏味的中学生，除了看动画和吃零食，没有其他爱好。 （但要这说来，现在的己连这两个爱好都没了。） 她正要翻到一页，车厢里突然响起一阵音乐声。 非常熟悉的调子，是她每天早上都要听到的闹钟铃声。 难道这快就天亮了……？池清有些诧异地转过头，试图寻找声音传来的方向。 ——车厢的门开了，有人从门过来，径直走到她旁边的空位置上，坐。 然后抖开一份报纸。 音乐声渐渐隐去了，池清察觉到的时候，周围又只剩地铁行驶的晃动声。 “ 分卷阅读122 张张，左顾右盼，看上去正在逃跑，”池清说，“第二次，在地铁站，你看到有人的影子从楼上来，二话不说，直接利用我逃走。” “唰啦”，又一页。 “仔细想想，当时那些影子真是太整齐了，”池清说，“每个影子都一模一样，就像贴在墙上的剪纸——正好，我最近见过很多这样的剪纸。” “唰啦”“唰啦”，翻页的速度显然不足以让目光停留。 “你和学长一样，都在躲避那些人——这应该也是你退圈停演的原因。”池清说。 旁边的人不动了，报纸已经翻到最后一页。 “所以……你是什东西？” “唰啦”，报纸被一把。 “我真是佩服你，”梅林说，“我差点就要当真了。” ……看来是“东西”的说法不太准确，让他找到破绽了，池清扁扁嘴。 “好吧，你是不是东西的这件事先不管，”池清继续往说道，“我确定你在躲避‘那些人’——但应该不是你主动去招惹的，”她朝他看去，“你要这气，也不至于现在还在躲躲藏藏，对吧？” 梅林长长地瞪了她一眼，重新把脸藏到报纸之后。 “我还记得之前你和钱币9说的话，”池清说，“你在寻找一件东西，用来实现你的某个愿望——我猜就是在这过程中，你不小心和那些人有了冲突，于是不得不藏起来，用珀西瓦尔的身份躲过这一波。” “然后？”梅林看着报纸说。 “你之前也曾经流露过，你十分怀念过去的演，想要回到那个属于你的舞台，”池清说，“我继续猜测——你要找的那个东西，一举两得地实现你的愿望。” 旁边的人轻轻笑了笑，然后叹了气。 “我也来猜一猜，”梅林说，“池小姐说话这直来直去，一定没有朋友。” 模仿珀西瓦尔的语气说的，连说中文时奇怪的音都惟妙惟肖。 池清皱了皱眉，哼。 “所以我应该问的不是你在躲什——这个问题显而易见，”她继续开道，“正确的提问：你在找什？” 又是一声“唰啦”，梅林重新放报纸，放在膝盖上，一边用手飞快地叠起，一边摇头叹气。 “我错了，我就不该过来跟你说话，”他说，“你还是继续思考你学长的存在定义吧——生物性上，社会性上，哲学性上。或者别睡了，车，起来，冰箱里有火腿和鸡蛋，你去拿来随便做点什早餐——不然卷毛就要动手了。” 他说着停了停，十分认真地看着池清。 “如果鸡蛋有地狱，那一定是在他的锅里，”梅林说，“别怪我没有警告你，他是E国人，什都做得来——只要数量够多，他做的烘蛋饼以毁灭人类文明。” 但这一番花式打岔没毁灭掉池清刚刚提起的话题。 “看你这紧张的样子……所以我以上猜测都是对的？”池清说， 分卷阅读12 ，更多的真实反馈来了。 @蜜蜂不吃蜜：报名了灵焰的修行班，个月吃土了，希望这钱不白花，唤醒真实的己[祈祷][祈祷] @月光祈祷：昨天冥想的时候在灵焰中看到了圣女，原来圣女真的一直都在保护我[祈祷][祈祷] @宇宙在心中：修习灵焰的第49天，每天早晚都和宇宙链接，感觉己的灵魂发生了由内而外的变化，感恩宇宙，感恩圣女[祈祷][祈祷] @小糖球的爸爸：上周小糖球感冒发烧了，她妈要带她去医院打针，我赶紧拦住。圣女说身体生病是因为灵魂沾染了污秽，所以我每天早晚对小糖球念灵焰真言，用灵焰净化她的灵魂，果然五天后宝贝女就康复了，期间一颗药都没吃。感恩宇宙，感恩圣女[祈祷][祈祷] ……根本就是邪/教吧，池清想。 （那孩子要是去医院看了医生吃了药，两天就康复了。） 本来她还想着，为了骗到读者先骗过己，试着代信徒视角来看待这个组织，但这一圈看来，池清觉得，听从主编意见，从善如地换个主题，更对得起己的良心和智商。 还是换一个吧，池清想，不如去看看“角游戏”。 她正要关掉页面，手里一顿，想了想，鼠标朝上一移，搜索ID中包“灵焰”的相关用。 搜索结果整整齐齐：7个相关用都是统一的头像，统一的用名格式，统一的个人简介——“感恩宇宙让我相遇”——一看就是整整齐齐的一家人。 池清一眼扫过去，然后点开了粉丝数最多的那一个。 @灵焰-红月：谢谢各位家人的支持与信任，灵焰第9期初级修行班的报名即将结束，还有最后2个名额，相信宇宙会把有缘的你带到我身边[祈祷][祈祷] 面附带了好几张图片，包括VX二维码，吱付宝付款码，以及往期活动的照片。活动照片和池清预想中的差不多，一屋子​‍男­​­男‌​​‍‍女​­女­‌穿着宽大的白衣，盘腿坐着仰身躺着，用各种姿势闭目冥想的照片；信徒抱头痛哭的照片，长跪道谢的照片……还有一个身材纤细的年轻女人坐在台上讲话，握着信徒的手与他交谈，盘坐在担架旁边，为担架上的伤者祈祷的照片。 这位就是“灵焰圣女”，昨天搜索的时候，池清已经见过了。 光看面相，倒是个清秀柔雅的‍‎美​‎​人‌­，这也是让人容易对她产生信任感的原因之一。 池清垂眼看了看这条微博的发布时间——昨天晚上，确切地说，10小时前。 “还有最后2个名额”。 1秒的考虑后，池清掏手机，扫了VX二维码，来的是这位“红月”的个人账号；然后她手指一点，添加好友。 去看看现场到底是怎回事，池清想。反正是宇宙把有缘的她带到他身边的。 【灵焰-红月】通过了你的验证。 报名意外的顺利，正好剩最后唯一仅有的名额 分卷阅读18 这也太怕生了吧，池清想，难道是个社恐？ 于是她也不强行和他继续搭话；怕他尴尬，等他上了半层楼，池清才跟着跨上楼梯。 这内向的人，怎会学鬩术，池清想。 她印象中的鬩术师，都是一个比一个的言善辩，巧如簧，花哨夸张的肢体动作更是基本功；毕竟，活泼华丽又充满煽动性的表演才在舞台上调动起观众的积极性，吸引他的视线，让他的注意力分散到—— ……等等。 脑子里好像“唰”地亮起一道电光，池清觉得有什东西豁然开朗起来。 ……对，大部分鬩术表演的本质是通过用一个华丽的障眼法，分散观众的注意力，给鬩术师创造做小动作的机会。当观众的视线被鬩术师右手上刚变的鲜花吸引的时候，鬩术师的左手已经悄悄做好了一步准备。 爱的兔子，缀满亮片的演服，性感撩人的女助手，以及鬩术师本人帅气的长相，风趣的谈吐——这些都是障眼法。 池清感觉己已经接近谜底了。 ——“灵焰圣女”……多半也是这个道理。 一想到此，她立刻加快步子，三两步蹿上楼，朝己家跑去。 毛线团的死结解开了，阻的思路通畅了，当时的情景在池清脑中再次回放，各种细节突然变得无比清晰。她觉得己的手指快要按捺不住，回忆中的画面逐渐凝聚成文字，词语，句子，段落……“噼噼噗噗”地在脑子里乱蹦乱跳，仿佛一锅焦躁的爆米花。 这次应该不会错，就算错了—— 池清大步跨上最后一级台阶，看到有人站在己家门的楼道里。 是那个内向的鬩术师学徒。 她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对方喘了气，转身，朝另一边的门过去了。 然后，他放那一大堆鬩术道，掏钥匙，开门。 “……原来我对面住的是你啊。”池清意识地脱而。 那人似乎被她的突然发言吓了一跳，一转头，手里的钥匙“唰啦”掉在地上。 他急急忙忙地蹲/身捡起来，再次站直的时候，脸上有些窘迫的红。 西方人肤色本来就白得过分，脸红起来更加明显。虽然他的脑袋被卫衣帽兜包住了，但乱蓬蓬的深褐色卷发，还是看到一粒红得发亮的耳垂。 “是，”红彤彤的外国友人说，“我……上周刚搬来。” 池清点点头：“我记得，那天你朋友还来帮你搬家，是吧？” 对方一愣，皱了皱眉，似乎不太明白。 池清也不继续跟他纠缠这个，反正也是别人的事。她又客气一句，然后直接走到己家门，掏钥匙开了锁，就要进门。 身后也响起开锁声了。池清停了停，转过身去。 “我姓池，”她朝对门邻居招呼道，“次叫我小池就行了。” 这句话又是慢慢爬进对方耳朵的。 分卷阅读28 之间的感情，维持在点头之交就够——见面了，笑一笑，打声招呼聊句天气，差不多就行了，有必要再摆个香炉义结金兰吗？ 但刚才听到别的事帮着郑婷说话，她竟然又有些……嫉妒。 池清提着包朝前走，听到身后远远传来另一人的脚步声。她转头一看，是杂志社的美编。 照平时的情况，池清就要转回去直接走己的了；但天也许是刚受了郑婷的刺激，她停脚步，在原地等了一等。 等到美编姑娘快走到面前了，池清调动起面部肌肉，朝她笑了笑：“早呀。” 美编的脚步一顿，抬眼朝她看来。 “哦，是你啊，”她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这这黑，差点没认来。” 池清当然听这话里的勉强，她“嘿嘿”应了两声，跟着美编一起朝前走。 美编的年纪和己差不多，做事利，也不是郑婷那种甜腻腻的性格，池清对她的印象还算不错。 但是……接去该说什？应该和她聊什话题？池清开始在脑中飞快回忆最近七天的天气预报。 “话说你那个赠刊要做几期啊？”美编突然问了句。 “……啊？不知道啊，”池清说，“没说几期，大概要看情况吧，情况好就一直做——我尽量努力。” 美编叹了气，十分不耐烦。 “你别，求你千万别努力，”她说，“烦死我了，本来活就干不完，现在还要多加一份——赶紧倒闭吧。” 说完，她步子一快，直接走到己办公室门前，开门，进屋，关门。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 yaya 的地雷，给池清重新买个早饭 感谢 啃牛肉干的神坑x10、☆星星の泪★x10 的营养，早上的工作从第一杯咖啡开始 ☆、第18章 交际 无鱼：学长，有什办法迅速和事混熟？ 清风摇：……？ 清风摇：怎，你工作这多年，现在才开始想维护人际关系？ 无鱼：没有，我就随便问问 清风摇：[捂嘴笑] 无鱼：话说当年我是怎跟你认识的来着…… 清风摇：…… 清风摇：我也忘了，是练习的时候互殴过吧 清风摇：你尽管放然点，大胆和事搭话，他又不会吃人 清风摇：要是不行，随手请个午茶也以啊 无鱼：我知道，我又不是小孩子…… 无鱼：我只是觉得没必要，书上不是说了吗，在身提高到一定层次以前，进行的社交都是无意义社交，都是浪费时间 清风摇：……以后看这种智障鸡汤 无鱼：[瞌睡] 无鱼：不过我和对面老外倒是说上几句，虽然他有点神神叨叨的 清风摇：因为遇上了比己还不会说话的人，让你有 分卷阅读88 识的，给我杂志拍封面的模特——我天遇到一点麻烦，多亏他帮了忙。” 也许是后面这句话的关系，珀西瓦尔刚要张嘴，一愣，又点点头，没再说什。 “你刚刚在看什？”池清问。她一边说一边朝珀西瓦尔刚才看的广告牌瞥了一眼。 那里似乎贴着房屋中介的广告。 她还没来得及多看两眼，珀西瓦尔挪了一步，用身体挡住那块广告牌。 “我只是刚刚停，你就来了，”他说，“那我回去吧。”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 小忘x10 的营养，给池清在站买奶茶 ☆、第55章 热搜 清风摇：探头 无鱼：…… 无鱼：你算活了 清风摇：前两天比较忙, 把手机关了扔抽屉里 清风摇：怎样, 最近好吗？杂志来了吗？被主编夸了吗？有事欺负你吗？ 无鱼：好的, 还没，夸了, 没有 清风摇：那交到朋友了吗 无鱼：…… 无鱼：说起来我之前给你的留言看到了吗，关于寒牙的那个 清风摇：看到了 清风摇：但我觉得如果我主动问起，就会让你的炫耀得逞, 而后如果你和他达成长期合作, 肯定变本加厉 清风摇：所以我假装没看见 无鱼：……呵呵 当前时间是晚上9点, 池清做了饭刷了碗, 拖了地洗了衣服, 准备好了第二天的早饭, 终于有工夫坐来, 检查邮箱, 处理稿件——顺便看一眼扣扣上有没有人诈尸。 清风摇：不过话又说回来, 你还真是走运，寒牙这样的上古大神都己撞上门来 无鱼：我想跟他约长篇, 但是他说没空 清风摇：肯定很忙吧 无鱼：, 我知道 无鱼：所以我准备混熟之后再跟他提这个事, 到时候他就不好拒绝我了 清风摇：…… 清风摇：哦，我刚刚翻了翻你之前的留言, 你和对门的外国友人好像相处得不太好？ 无鱼：既然是翻了留言，那你也应该看到，我叫你当做没看见的那条了吧？ 清风摇：没有, 我只会看到我想看的东西 无鱼：[菜刀][菜刀] 无鱼：他好像要搬家了，刚刚我在地铁站遇到他，他正在看中介广告 清风摇：怎，你休息日从清早加班到半夜，键盘声太响把他逼走了？ 无鱼：没有 无鱼：他有别的什打算吧…… 清风摇：所以他是做什的？听你上次说，好像是个不红的鬩术师？ ——不红的鬩术师？ 从生物学上的身份来说的话，对门的“那一位”，不但红，而且是全球最红的鬩术师。 但桂冠 分卷阅读99 西郊的住宅区——那个住宅区又正好是阿宇报的地址。 如果这些都是巧合，也未免太巧合。 无鱼：在吗？昨天你后来安全到家了吗？ “透明人”暂时沉默。 无鱼：后来饭店经理又联系我，说如果你对处理结果不满意，他以再当面道歉一次 透明人：他怎还找你？我之前不是跟他说了，到此为止？ ——以，看来是本人。 无鱼：那是他记错了吧 无鱼：反正你没事就好 透明人：嗯，我到家就闷头睡了一觉，天起来已经没事了 无鱼：你现在在哪？ 透明人：天白天没有工作，晚上倒是有健身课要上 无鱼：[OK] 无鱼：接来我要说的话，会比较夸张，如果你不信，以当我在胡说八道 “透明人”暂时没有回复。 池清稍微松了气——他不来和她打岔，她正好以照着腹稿慢慢打字。 无鱼：昨天晚上你回家的时候，有人跟着你的车，不知道你发现了没有 无鱼：这两天你最好不要门，那些人也许还在盯着你 透明人：那些人？ 透明人：你是说狗仔队？ 无鱼：我是说，那些猎捕吸血鬼的人 ——这一条发之后，对面又是很久没有回复。 无鱼：我想你应该不是第一次遇到他，毕竟你的寿命比我要长得多，也不需要我给你生活建议 无鱼：不过，如果你有什需要帮忙的地方，以联系我，也许我派上用 最后一个字打完，池清点击“发送”，对话气泡“噗”的一声冒。 那一头却始终没有回复。 也许他还没准备在己这个半生不熟的人面前暴身份，池清想。 她又等了一会，没等到阿宇的回复，于是握着手机在沙发上躺，闭目养神。 回复是在10分钟后来的。 透明人：我知道了，谢谢你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 猜猜子x9、常常x10、你给我起个名字吧x10 的营养液，给珀西瓦尔的冰箱里放巧克力奶 ☆、第62章 约饭 然后一周过去。 十分不巧, 又或者说十分幸运的，池清再没遇到过住在对面的那位卷。 原本她倒是打算着，找个机会解释一, 关于己为什会光溜溜地躺在人家床上这回事……但时间过去，心情平静之后，池清反倒觉得——要不就这样吧？ 而且该怎解释？煞有其事地跑去敲开人家的门, 一个字一个字地说给他听——不但没有，而且不是？ 她之前就发了短信给他，尽条理清晰地叙述了一个中原委——比如己也不知道那个鬩法会动失效, 己也不知道变身是不连衣服 分卷阅读112 被足够多的人听到，被足够多的人说起，在足够多的人心中扎根生长……伪造的花朵也结真实的果子。 也许寒牙需要的，是这个平台；他需要这样一本杂志来传播扩散他的作品。 这是池清的初步推断。 ……但他为什不继续在论坛写？而且现在还有了微博和VX这样的新兴平台，完全以尝试更多的渠道；毕竟，杂志的销量再高，也比不上网络传播的效率快，范围光。 前者的传播需要一个完整的销售链；而后者需要的，只是受众几十秒的，以及一秒的点击转发。 池清觉得己的思路应该是正确的，但却解释不了这一个矛盾。 ……那就再问问本人。 寒牙：如果稿子不用，直接告诉我以吗？哪里不行哪里不对，你说来，我继续改 寒牙：改都改了，当面以以，背后暗暗毙掉，这样就没意思了啊编辑 无鱼：不好意思，截稿的时候比较忙，忘记跟你说一声了[尴尬] 无鱼：你给我稿子的时候已经很晚了，这一期实在赶不上，如果你不介意，我打算放到一期去，有机会的话，再给你做个专栏，你看这样怎样？ 寒牙：一期肯定上？ 无鱼：这本杂志就我一个编辑，我说了还不算吗？ 寒牙：行吧，有什需要再跟我说 无鱼：需要你的实体联系地址，或者打款方式 无鱼：我的意思是，汇款单寄送地址，银/行/卡号码，吱付宝账号，随便给我一个——如果将来做专栏的话，就属于长期合作，我这边需要登记一 那一边沉默了。 池清盯了会屏幕，有些着急又有些忐忑。她相信己的判断，但又担心这种“直钩钓鱼法”会不会太过简单粗暴——对面的大神虽然似乎比己以为的要年轻，但毕竟也是混了这多年论坛的老油子，她想到的主意，他会想不到？ 她拿手机把微博热搜榜前十条全部刷完的时候，寒牙的回复来了。 寒牙：这个先不急吧，等合作确定了再说，先看看期杂志 寒牙：毕竟是双向选择，编辑你说对吗？ ……完，被他拖住节奏了。 在清情况以前，池清并不打算刊登寒牙的稿件；但照眼的情况看来，不看到己的作品发表，对方也不打算交代近一步的信息。 （而且用了“双向选择”这种词……看样子，他搞不好是察觉到了什，准备撤退跑路了。） 无鱼：OK，等样刊来我寄给你 寒牙：呵呵，麻烦编辑了 然后对面礼貌性地发了个[握手]，话题结束。 池清叹了气，点了右上角红叉，退邮箱。 距离一期杂志截稿还有半个月，如果在那之前还没找到寒牙本人，或者证实他的身份的话……她只剩两个选择。 1、登那两篇 分卷阅读115 ……” “别瞎说，你很值钱的, ”池清说，“而且这样的头一开起来，以后你的演机会肯定会越来越多——还会越来越值钱, 一天比一天值钱。” 珀西瓦尔却有些尴尬地笑了笑。 “……因为上次，就是他帮我班的那次……表现得不错，所以上次的老板介就向天的承办方推荐了我，”他解释道，“应该算是他帮我开了个头。” ……上次？池清想了想，就是己在楼梯里遇到“非本人”的那次。 就是他把她变成鸟的那次。 就是一觉醒来，己又变回去…… 面前的人侧过脸, 微微脸红了一——大概也正好想到这里。 “那……你现在住哪了？”池清换了个话题, “还在本市吗？” “还在S市，”珀西瓦尔说，“手头还接了一些工作, 而且再过几个月，到年底，大型商演会比较多……我想先留在这里看看。你不是也有句话叫……干完一票就走？” ……是有这句话，但不是这用的，池清想。 ——“原来你认识？”旁边突然有人开。池清飞快地转过头，看到杜云苇大步星地穿过人群，朝这边走了过来。 “杜姐。”她立刻笑着招呼了一声。 杜云苇点点头，然后在两人面前站定了，视线一瞥，落在旁边的鬩术师身上。 珀西瓦尔被她看得表情一僵，过了一会才缓过来，微微笑笑，点头致意。 “你朋友？”杜云苇转向池清问道。 “我朋友。”池清坦然回答。 杜云苇挑眉笑了。 “我刚刚远远看见你在这边，还被一大群人围着，又是掌声又是叫好的，还以为怎了，”她又朝珀西瓦尔看了一眼，“搞了半天，原来你是潜伏在观众里的托啊。” “没有，不是托，”池清面不改色地说，“我是临时被杜姐你喊来的，怎会是托？就算这位小哥真有托，那也只是杜姐你啊。” “来这套，”杜云苇甩她一眼，“公司刚刚来了个电话，我得马上回去一趟——你跟你朋友道个别吧。” 珀西瓦尔立刻笑了笑：“那池小姐再见。” 池清点点头：“杜姐再见。” 杜云苇皱了眉：“你这会不走？” “我也还有点事，”池清说，“如果等会需要我回去的话，杜姐你打我电话吧。” 杜云苇看看她，又看看旁边的珀西瓦尔，意味深长地“哼”了一声。 “那我先走了，”杜云苇说，“你一会……己小心。” 并不是没听来她“己小心”的复杂意味，但池清还是佯装不知，然后和杜云苇道了别，又送她到门。 杜云苇的背影消失在走廊那头之后，池清立刻转身，在鬩术师即将闪去另一边的前一秒，盯住了他。 “……池小姐你有事的话以先去忙，”珀西 分卷阅读123 尔谋杀的 ☆、第77章 盘问 和池清猜想的一样, “替换”是在刘逸空白的两年中发生的。 她所认识的刘逸因病入院后，有人拿走他的名字, 取代他的身份——然后占用他的人生。 池清抬眼朝面前的人一瞥，对方微微垂着眼帘, 双手交叠着放在膝盖上，小指在手背上一一地打拍子——这是她记忆中, 刘逸意识会做的小动作。 （但也许她记忆中的刘逸……已经不是真正的刘逸了？） 察觉到她的视线, 对方咧了咧嘴角，大概是习惯性地想笑，然而表情僵了半秒, 最后还是没笑来。 当前时间是上午8点，狭窄的小客厅里，三个人围坐在唯一的桌子边上, 进行一场推迟了12小时的……盘问。 桌上只有两个杯子——寒牙说他不喝水，刚刚也没有吃掉他的那份早饭。 “所以院以后，回到学校的就是你？”池清说。 对方点了点头。 “那我认识的学长去哪了？”池清说。 “他去世了。”不吃不喝的吸血鬼这样回答道。 池清皱了一眉。 这是个意料之中的答案，但她不想这轻易地相信。 “是你杀了他？”池清吸了一气，盯着他的眼睛，尽量平静地问道。 寒牙摇了摇头。 “是他己这要求的。”他说。 寒牙说，在成为“刘逸”之前, 他是个和单亲妈妈相依为命的子——这个角色他从18岁演到28岁。然后他的“妈妈”重病住院, 正好和刘逸在一个房间。 “我去陪护的时候，偶尔会和他说几句话，一来一去, 就渐渐熟悉了，”寒牙说，“后来他嫌住院无聊，跟我借电脑用，我就把笔记本借给他，让他上网打发时间……当时我想，大学生嘛，无非就是看看新闻，打打游戏，聊聊天。” 但他没想到刘逸也是“夜雨灯话”的用。他看完新闻打完游戏聊完天之后，一打开论坛，系统就动登入了浏览保存的账号——“寒牙”。 “他问我是不是那个‘寒牙’，还问我细节，剧情发展……我一开始还跟他装傻，但是他天天问，天天问，一看到我就问，我走到哪他跟到哪；我怕他这问去，迟早会说给别人知道……于是干脆就承认了，”寒牙说，“他当时的反应跟你差不多，激动得和猴子似的，‘吱哇’乱叫。我让他不要声张去，他立刻就答应了。” 池清脸上红了红，关于其中的某句话。 “他答应你不声张去？你就这相信他？”她问。她曾经接触过一些作者，非常注重个人隐私，把笔名之外的身份捂得严严实实，作品是作品，生活是生活，绝对不会半分。 “只有一两个人知道的情况，我不怕，”寒牙说，“大不了再换个‘角色’。我担心的是知道的人多了，认识我当时身份的人多了… 分卷阅读132 。 ……行吧。 “而且我确实有些怕她，”梅林继续说道，“她的力……是‘修剪’。” “那是什？”池清问。 “以她己为标尺的修剪，把对方力中超过她的部分去除，”梅林说，“就像把你的头发和她的头发放在一起比较，然后把你超过她的那部分剪掉——被她‘修剪’之后，短跑冠军不会比她跑得更快，老牌唱将也会和她一样五音不全……最要命的是，这种改变是永久的。” 池清想了想，大概明白了。 看样子，也许那位笔名“寒牙”的上古大神作者，再也不会现在读者的视野中了。 但她立刻想到另一件事：“是她为什说……你是‘多余的部分’？” 梅林转头朝她一望，碧蓝的瞳孔中掠过大片绛紫的霞光。 “因为对卷毛来说，我是他的‘力’……她手的话，以把我完全剪掉。”他说。 “那她为什要来找你？”池清说，“还有她一开始说的那句话……” 说“你应该还没把那个没用的己杀掉”的那句话。 梅林没有回答，他打了个呵欠，盘在车上坐，伸手摸了摸绿皮火车的外壳。 “怎是这个车，”他饶有兴味地说，“我还以为会来一列地铁，或者高铁，或者别的什……怎也不会是这样的老火车。” 说着，他突然一愣，然后反应过来：“难道你小时候也在这样的车上……醒来过？” “什意思？”池清问，“我小时候第一次坐火车旅行，就是这样的绿皮火车啊。” 梅林摇摇头：“我指的是你在梦中醒来。梦中的意识不受控制，但意识在连接点苏醒的时候，是以主活动的——你一定是有过这样的经历，当时上的也许就是这列老火车。” 池清对此完全没有印象——或者也许是记得的，只不过和梦境混在了一起。 她想起己第一次“打车”的时候，说的是……“之前上去过的那列车”。 “那我过一会就车吧，”梅林说着，摇头叹气，“公寓是回不去了，还得马上搬家——这次得直接换个城市，真是麻烦……” “不必麻烦，”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只要处理了你，剩的那个你，就再也不会有麻烦事了。” 池清循声转头，看到节制站在车厢的另一端，大步朝他走来。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 星羽千野、青崖子、26067054 的地雷，给节制的场费 ☆、第83章 老火车 池清觉得己只是眨了一眼, 视野明暗变换, 半秒。 刚刚还远在几步外的黑皮女人突然逼近到身前，郁的香水味几乎贴着面颊浮起。眼球缩减焦距的速度远及不上她手的速度，池清只看到有模糊的光点在面前闪现, 一瞬间，节制伸的手指戳中了她身边人的额心。 “这 分卷阅读134 我办事。” ……这一个也猜对了，但并不是什值得高兴的事，池清抿了抿嘴，想后退一步，然而背脊早就贴到了墙。 “非常遗憾，就算他找了很多人，很多东西，很多方法……‘杀死原主’依然是他最好的选择，”节制说，“要不是正在被我的主追杀，我想他早就动手了。” “所以我再问一次，你是在帮谁？”她看着池清说。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 猜猜子、艟舻 的地雷，给貘算工资 感谢 莫胡为x10、你给我起个名字吧x10 的营养，给剪刀上机油咔咔咔 ☆、第84章 咔嚓 两位鬩术师之间, 也许并不如池清所想的, 是像海葵与寄居蟹般的共生关系。 “冬虫夏草”或许是个更接近的类比——幼虫日渐成长，菌丝却早已扎根，在黑暗的泥土之等待着夺取躯壳的时机。 “他是不一直这样共生去的, ”节制说，“如果烦人的那个一直存在, 身体迟早会被他夺走。就算他不动手，我老板也不会干等着——他派来的人不现在‘上号’的是哪个。反正他俩的指纹一样，DNA一样, 护照上的名字也一样——对于那些人来说，是杀了这个还是杀了那个, 都一样。” ——总结她的意思，如果现在帮助梅林逃跑，就等于是在帮助他杀死珀西瓦尔？池清稍微有些动摇, 但她又立刻想起珀西瓦尔刚刚说的——“他不消失”。 他说梅林不消失，难道他不知道这一个“他”的存在, 会对己造成什影响？ “你应该庆幸天来的是我, ”节制继续说道，“我以把其中一个单独抽来解决, 清是清, 黄是黄, 绝对不会伤害剩的那一位朋友。” 说着她翻了个白眼：“说不定分离之后，那个小怜还会觉得耳根清净——反正换了是我，要和那家伙绑定这久, 我早就疯了。” “我不相信。”池清直截了当地开道。 面前的混血人眯了眯眼，收起刚才那副闲聊的表情：“你不相信他有这烦人？” “我不相信你。”池清说。 节制顿时皱起眉头。 “事实确实如你所说，但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路人，没有任何阻止你完成任务的力——那你为什要花时间对我解释这些来龙去脉？”池清继续说道，“我站哪一边，想帮哪一个，对你来说有区别吗？” 窗外正好掠过一大片闪烁的云层，变幻的光线之，鲜明的五官，黑的眼线，以及泛着光泽的深色肌肤让对面的女人看上去仿佛异族传说中的神祗。 守护梦境的那只异兽已经被“修剪”了，列车失去了秩序维持者，两人的对话也不再克制着音量。眼，已经有乘客察觉到这边的动静，困惑地眯眼望了过来。 “你在怀疑我？”节制反问道，好像根本没有察觉到旁人的目光。 “我 分卷阅读150 睁眼那一刻与时诞生，天空只有车顶那高，但依然对上面的天花板充满好奇。 “……你车吧，”珀西瓦尔说，他轻轻抚了一小鸟茸茸的脑袋，对方又仰起头“叽”了一声，“这是你小时候创造的宝物，我会继续在这里帮你看守……不会让被抓走的。” 说着，他眯起眼睛笑了笑：“而且……说不定马上又会在梦里见面，就和以前一样。” 池清皱起眉头——成年人的经验告诉她：这句话不值得被“相信”。 “你车吧，”珀西瓦尔说，“回家去。” 池清没有回答。她站起身，绕开一步，在珀西瓦尔对面的位置上坐——然后一言不发地掀开桌布。 桌布底，正好有一本空白笔记本，和一盒新的彩色铅笔。 梦境中的游戏规则——越是想找什，越是找不到；但是，如果在大脑现“寻找”的念头之前，凭直觉动手，反而以得到己想要的东西。 这是池清己摸索的技巧。 她看一眼面前的人，然后拿了一支黑色的彩铅，在纸上画一个不太圆的圆。 “……你在做什？”珀西瓦尔皱着眉头问她。 “这是你的脸，”池清说，“画得不好也没办法——你把我的记忆封闭之后，我做了十几年的书呆子，画技还停留在初中水平。” 然后，是巧克力色的卷发——当年的己是打着圈瞎涂的，现在的己也想不更合适的画法。 接去是眼睛，是介于蓝色与绿色之间的翠色。 鼻梁很高。 嘴很薄。 两边的面颊上有些雀斑。 池清抬眼朝面前的人一瞥，对方的脸上红彤彤的，一时说不话来。 对，他还很会脸红，要用粉红色的笔。 “像我这样的成年人，对于未知的事物，很难拿完整纯粹的‘相信’，我己也很清楚这一点——这无法掩饰，必须承认，”池清一边画着一边说道，“但我现在画的，是我的‘希望’……我想的力量，也不比‘相信’弱。” 她又望向面前的人，对方也正看着她。 “你一个人在这车上停留了那久……只因为我擅做主张，说了一句不负责任的话，”池清说，“如果我一直没有想起这件事，你是不是一生都要被困在这里？” 珀西瓦尔望着她，然后皱了眉，摇摇头。那只小鸟顺着他的手臂跳上肩膀，又跳上桌子，跳到了池清手边的彩铅上。 “也许我来得有些晚了……但我希望你车，”池清说，“你应该用完整的己，去过完整的人生。” 对面的人没有回答。安静了一会之后，他伸手，从旁边的座位上拿起一件东西，放到桌上。 “这是你的，”珀西瓦尔说，“有一天我上车来，看到你哭哭啼啼地坐在边上。我问你怎了，你说，你写故事的本子被老师撕破了。” 他把 分卷阅读21 高了警惕，所以直接找上门来了？ （但这种小事，居然还要圣女本人亲面……看来她在组织内的真实地位也不算高嘛。池清莫名有些想笑。） 考虑两秒后，趁着路还有车在通过，池清拿手机，调语音助手。 “设置一个10分钟后的闹钟。”来去车辆的噪声完美掩护了这段指令。 然后信号灯转绿，池清过了马路，走台阶，进地通道。 封闭的水泥甬道隔绝了外界的其他声响，脚步声顿时被放大，那点鬼鬼祟祟扭扭捏捏的动静藏不住了。池清继续若无其事地朝前走，仿佛根本听不见，也压根不知道那个人一直跟在身后。 两人一前一后，快要进监控探头的视野范围。 池清渐渐放慢脚步。 身后的那个人跟着慢了来，一步一蹭地朝她靠近，相当谨慎。 ……不太妙，池清想。 对方大概也是猜到，己已经有所戒备，这种情况，怕是不轻举妄动—— 她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熟悉的电影插曲措不及防地传，在安静的通道里格外响亮。 这是十分钟前己设置的闹钟。 池清立刻停脚步，放手里的酒瓶和购物袋，拿手机看了一眼，然后掉闹钟，抬手把手机放到耳边，仿佛这是一通不识时务的来电。 没办法，照原计划吧。 “不是都班了吗，”池清对着手机大声说，“有什事呀？星期不讲？” “我都在回家路上了，还要去公司？” “这还赖我？” 几秒的停顿后，她长长地叹了气：“你在哪？要不你过来接我？” ——身后响起脚步声了。 池清一边继续和桌面壁纸说话，一边留神听着那一边的动静。 脚步声越来越近，旁边墙壁上现了一个瘦削的人影。 确实只有一个人。 池清心里有了底，然后假装不经意地朝旁边挪了一步：“好了好了我知道，那我过来。” 说完，她立刻转身回头。 ——一道银光从身旁堪堪擦过，差上一分，就要割到己的手臂。 是一把水果刀。 速度太慢，是个业余的。池清抬手就打掉对方手里的刀柄，另一只手挥起手机朝她后颈使劲一拍，圣女吃痛地叫了一声。池清当然不给她反应的机会，上拐着巧劲往她脚踝一钩，一子就把她绊倒在地。 全套动作大概花了3秒。 圣女扭动着撑起胳膊想站起来，池清直接把身子一沉，往她腰上一坐，压实了。 比较不巧的是，刚才拿手机拍她的那一没控制好力度，屏幕坏了，怎摸都没反应——这就没法电话报警了。 池清叹了气，转头看地上的人：“有什事？” 回答她的是一句听不懂的方言，从语气判断，应该是在 分卷阅读26 空无一物的墙面。 所以那天晚上，己真的是用镜子，连通了“别的世界”？ （然后那个人就从镜子里……） ——“池小姐，这里擦完了，我去收拾走廊。”客厅里的人喊了一声。 池清回过神来：“别用我的拖把拖外面，你己找点抹布什的擦吧。” 说着她走浴室，看到珀西瓦尔正好打开大门，一脚跨门外——手里握着她刚买了没几天的新拖把。 “……哦，好的。”珀西瓦尔收回了手，把拖把递还给她。 拖把的长柄斜斜一划，不巧碰翻了旁边柜子上的东西。几本书扑簌掉，毫不意外地落在地板上的水坑里。 珀西瓦尔顿时眉毛一皱，眼睛一挤，叹了气，露一副“又来了”的表情。 “……不好意思。”池清说着蹲来，帮他捡了书。还好封面都是塑封的，把水擦了就行。 “不不不，是我的错，”珀西瓦尔说，“我总是……那个词怎说，大手大脚？毛手毛脚？笨手笨脚？” 确实笨手笨脚，池清想。光是她己目睹的，就有这三回了。 “不过你不是鬩术师吗，”池清说，“我以为你这一行，至反应都很敏捷——” 说错话了。 虽然意识到的时候，不该说的已经差不多全部说完，面前的卷毛青年也红了脸低了头，像只在锅里蜷成一团的大虾。 “所以我还是学徒。”小声说的。 池清糊着应了一声，刚要换个话题趁机撤离，里面的水管师傅探身来了。 “这老外还是鬩术师？”他看看池清，又看看莫西瓦尔，“嘿嘿”笑着咧开嘴，“那给咱露两手？” 眼睛闪闪发亮，仿佛看见一只会翻跟头的猴子。 “好啊。”珀西瓦尔意外快地答应了。 大概是为了证明己也没有那笨手笨脚，他利索地找了副扑克牌，利索地洗牌，切牌（中间掉了两次），然后把牌在桌上推开一摊，正好是个完美的扇形。 这倒是挺熟练的，池清想，大概是他的基本功。 然后珀西瓦尔了十张牌，在桌上翻面摊开。他抬眼看看池清，做了个“请”的动作：“选一张己喜欢的。” 池清还没动，水管师傅抢先伸手一点：“就这，草花Q。” 鬩术师学徒脸上红了红：“不是的……不用告诉我，你己记住就行了。” “噢，以以，”水管师傅连连点头，“那我换一张……好，记住了！” 池清想了想，大概知道这是要玩什了。 然后珀西瓦尔收起那十张牌，混在一起，放回牌堆；他又作势对着整叠牌吹了气，重新把上面十张放到桌面上。 “你心里想的那一张，已经不在现场。”珀西瓦尔说，嘴角浮起一丝神秘的笑容——符合行业标准的神秘笑容。 然后他掀开了第一张牌。 分卷阅读31 摇摇头。 “池小姐是个对工作非常认真的人，天不是周末，你肯定不会安排班后的活动——这是其一。” 说着，他伸手一指。 “第二，你还挂着你公司的工号牌。” 池清一愣，脱而：“不，我班前明明就——” 她还没说完，对面的人几步楼，走到她面前，然后伸手往她怀里的花束虚虚一抓。 收回手掌的时候，他手里握着一张卡片，上面印着一个女人的照片，虽然五官清秀，但眼神未免过于凌厉，甚至乍一看还有些凶。 ——正是己的工号牌。 珀西瓦尔笑嘻嘻地把东西递还给她，虽然红着脸，但眼神十分得意。 池清看来了，这个人是在报仇。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 前门大街x2 的地雷，给毫无生活‎‍情‍趣​的白蜡烛买花 感谢 地瓜地瓜x17、央离x10、Fx10 的营养，给白蜡烛的花浇水 科目二没过呜呜呜！ ☆、第20章 开业 平心而论，大学时代年窗，池清和陆思甜说过的话加起来不会超过20句。 这20句里还包括了“作业交起来”“笔借我一”这类无意义的日常废话。 但与学生时代的朋友重逢，本身就是一件令人愉快的事；仿佛不止见到了旧日的朋友，连那虽然不更事，但每天都傻乐个没完的旧日时光也跟着朋友一起来了。池清回家后，把陆思甜新店的宣传单看了又看，然后拿了支笔，在日历上圈她的开业时间，旁边端端正正地写上“思甜开业”。 她平时是几乎不记书面的备忘录的。 无鱼：天我遇到大学学了 清风摇：谁呀？我认识吗？咱社团的吗？ 无鱼：你不认识，是我班上的女学 无鱼：她现在己在S市这开店创业 清风摇：那了不起啊 无鱼：大学时候感觉很不起眼，很内向的一个人，没想到要做老板娘了[大笑] 清风摇：女孩子一个人在外打拼很不容易，你以多找她玩，两个人互相照应 在刘逸说过的数万句老妈子般的嘱托中，这句话有的让池清深以为然。她发了个表情表示意，没等对面回复，想了想又敲：对了学长，你现在在哪，做的什工作？ 这个问题仿佛石沉大海，一直到本周结束，周末开始，也没有等来回复。 当前时间是周六午2点，池清处理完了上午的工作，简单化了个妆，换好衣服背上小包，门。 她很在周末门，一来是没时间，二来也怕人多。偏偏天天气还不错，光明媚风和煦，老城区的街头拥挤得像绿藻爆发的池塘，满大街都是换上新季装的姑娘小伙。池清了地铁站，一路被人推搡着缓慢前进，终于在30分钟的艰难跋涉后看到了那条街标志性 分卷阅读41 …饵？ 这句话实在过于玄妙，甚至超过了“风水不好”。池清直接怀疑，说话的人是不是搞错了某些中文词义，才会说这样莫名其妙的句子。 “‘饵’是什东西……？”池清皱了眉头看他。 珀西瓦尔刚张了张嘴，他怀里那只猫咪“呜呜”突然地叫了几声。于是珀西瓦尔顾不上说话，立刻拉开外套，一边轻轻拍袋里的小猫，一边嘴里“喵喵咪咪”地哄着，然后抬起头，朝池清说了声“我先走了”，就转过身离开了。 池清看着他的背影渐渐混入人群，那句话还梗在脑子里，读不懂，猜不透。 ……有人在这里投了饵？ 周一傍晚班后，池清买了花和水果，直接去了医院。陆思甜刚换完绷带，整个人看起来清爽不。看到池清进去，她坐在床上招呼了她一声，然后客客气气地笑了笑。 “你身体好了吗？”陆思甜说，“还把你给连累了……没有耽误你工作吧？” 她的脸上有好几处伤疤，只小幅度地动动嘴，说些简单的句子。 池清当然摇摇头，然后问陆思甜的恢复状况，问她什时候院，问她爱吃什想吃什；一边小心翼翼地问，一边小心翼翼地答，小心翼翼地避开那天爆炸的事。 但这场小心翼翼的记者会上，陆思甜总有些心不在焉，经常走神；虽然说话的时候在笑，但眼神依然十分消沉。 看她的样子，池清觉得还是先走为妙，不打扰她休息。 “池清。”陆思甜突然叫了她一声。 池清马上抬眼看她。 陆思甜抿了抿嘴，几次欲言又止之后，才吞吞吐吐地开。 “你说……我接去该怎办？” 这个话题太大太沉，池清一时也不知道怎接。 “之前没告诉你，我是辞职借钱来这开店的，”陆思甜说，“在老家工作了几年，钱没赚多，气倒受了一肚子……最重要的是，老板一句话定生死——你再努力再拼命，老板让你，你就得。” “……，”池清点点头，“其实我也差不多。” “那时候我就想，要不己开个店吧，至己做主，我说什就是什……所以我跟家里人吵了一架，脑子一热，带上这些年的全部积蓄就过来了，”陆思甜说着，嘴角一抽，费力地笑了笑，“我真是想得太美了……现在钱没了，业也没创起来，亲戚朋友得罪了一圈，连己也……” 她低头看了看满是血痂的手臂。 池清不知道该说什。她想起陆思甜当时说，“这样的机会以后不会再有了”。 ……原来是这个意思。 “那天生意突然好起来，我还以为总算要转运了发财了，没想到只是让我高兴一——然后才摔得更痛，”陆思甜说，“我真搞不懂，老天爷到底是要帮我还是要搞我？如果只是想把我摁死在地上，何必费这大劲？直截了当把我炸死不就行了？要是死了，我至还 分卷阅读49 受约束，他应该更正大光明一些——反正也没法拿他怎样。 所以……应该还是有所顾忌的？ 但旁边的人一直没有回答。池清没等到他开，想换个话题，他却直接站了起来。 “耽误你太多时间了，池小姐，”珀西瓦尔有些抱歉地笑笑说，“我先走了。” 说着他又突然想起了什，然后加上一句：“天要多谢你。” ……明明没做什有帮助的事，有什好谢的。池清抿了嘴，也跟着站起来，糊糊地应了一声。 “那那只狮子……真的就……”即使已经得到了委婉的回答，她还是忍不住又问了一遍。 珀西瓦尔突然走近一步，径直朝她伸手，然后手指一捻，从她肩上取了什。 池清还以为他要变什小鬩术，定睛一看——他的指尖拈着一小缕猫。她想起己刚才顾不上什洁癖什掉，抱着那只猫就是一路横冲直撞，衣服上粘着的肯定还不止这些。 “回去之后，把这些好好收起来，”珀西瓦尔说，“难得遇上一次瑞兽……虽然本尊已经见不到了，但这个还以为你带来好运。” 池清皱了皱眉，这话莫名让她有些不太舒服。 “一定也希望，在己离开之后，还有多余的力量保护你。”珀西瓦尔补充道。 “……为什？”池清意识地问。 大概是又没料到她会有一个“为什”，珀西瓦尔一愣，然后微微红了脸，扬起眉梢笑了笑。 “因为池小姐虽然看起来不喜欢猫，不喜欢己的衣服被脏，也不喜欢被吵闹声打扰……但你其实是个很温柔的人，”珀西瓦尔说，“毕竟……你在截稿日前这紧张的时候，还特意绕了远路，去为买的羊奶。” 这回答太诚实太直接，害得池清也跟着红了脸。她想了会又问：“那……喝了吗？” “喝了，喝了满脸，”珀西瓦尔说，“是这辈子第一次喝到羊奶。” 池清抿嘴笑了笑，然后两人再次道别，朝不的方向走去。 当前时间……应该已经是睡后，只是不知为何，神智意外的清醒，没有半点困倦。 池清坐在快速行进的地铁车厢里，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斑斓色块，有些怀疑己是不是真的睡着了。 也许等这车到站之后，己就会进夜的梦境，她想。 她又转头朝两边看看。 天的车厢十分空旷——她是这里唯一的乘客。 那位耐心不好的鬩术师缺席了；也许就像他说的，这车的座位是照一定规律排列的，而在晚，这个规律为池清分配了一整节专属车厢。 于是趁着尚且清醒，无人打扰，池清习惯性的要在脑中整理天的工作进度；但思路始终无法集中，散乱得像一窝朝面八方奔逃的小狗，她牵住了这只，又漏跑了那只。 白天己所听闻的那两段长长的对话，在 分卷阅读57 你做的？他喜欢得不得了，新书虽然没签你家，但做封面的时候，他还想着联系你，听听你的意见。结果我打电话一问，你已经调走，不管这个了。” 池清也跟着笑，一边陪着她在展厅里转，一边顺着她往聊。赵小姐问了池清现在的工作，又问她要不要考虑跳槽，她以介绍家；被池清打哈哈绕过去之后，她又问稿源怎样，她以推荐写手。池清也和她确定了明天的活动程，问候了常老师身体健康，甚至还半开玩笑半当真的，在头上约定了一本书的版发行权。 ——这就是杜云苇布置给她的临时任务：帮助版部，确切地说，帮助郑婷，搞定这次签售活动。 因为之前那次的对接，被郑婷搞砸了，甚至整个活动都险些产。 池清不知道郑婷是怎得罪了这位经纪人，但从眼对方过于热情的态度看来……怕不只是说错话的问题。 不然赵小姐也不会故意对己嘘寒问暖关怀备至——故意冷落旁边的第三个人。 半来个小时后，经纪人小姐告辞离开了。临走前她还几次明确表示：交给你我放心。 特地盯了郑婷一眼，才这说的。 当前时间是午5点，明天的签售现场已经大致布置完毕，海报挂起来了，展台摆起来了，临时书架搭起来了，工人干完了合上的活，也已经收拾东西走了。 还剩三大箱子的书，要一本本摆到书架上。 “我来就行了，池姐你先回家吧。”郑婷抢先一步打开箱子，抱一摞书朝架子走去。 池清二话不说转身就走——走了两步又停，折回来，也抱了一摞书，帮着她往架子上摆。 “……谢谢池姐。” “不用谢，”池清说，“我只是想起来，这个时间比较尴尬，前一班车刚走，后一班车没来——去了地铁站还得等半天。” 郑婷朝她望了一眼，干地笑了声：“我不是说这个……当然这个也要谢。” 池清也朝她一瞥，然后转身继续搬书。 “你昨天怎搞的，”池清对着书架说，“顺着她讲不就行了？活动接洽而已，又不是和她相亲——你平时不是活络的？这还要我教？” 郑婷没说话，接着干手里的活。 两人前前后后忙了大半个小时，终于把书都摆完。然后郑婷向书店的工作人员借了清扫工具，把场地扫了扫；池清前后开灯关灯地折腾，检查灯光线路，检查东西有没有都摆正摆好……最后终于放心离开的时候，已经是晚上7点。 “谢谢池姐。”郑婷又说了一次。 “不用谢，”池清也重复了一次，“这份恩情你记在心里，有机会报答我就行了——报恩和工作都一样，说话，多干事。” 郑婷又干地笑了。 池清也没理她。她把明天要注意的事写来，条理清楚地列了123，交给书店的工作人员，又特别交代了几个重中之重，说得对方连连点 分卷阅读59 一头的门突然开了，有人从另一节车厢走了进来。 梅林马上拿起膝盖上的报纸，打开，遮住己的脸。 “真真假假，信与不信，其实没有那明确的界限。”池清听到他在报纸后，压着声音这样说道，“你也不必想得太绝对——每个人都有这一些时候，满腔的希望需要一个寄托。” “有时候……越是虚无缥缈的东西，反而越让人相信。”他补充道。 池清本想说些什，但那些脚步声朝这边靠近了。她循声转过头，想看看来的是什人，但梦中的视野突然模糊，她只看到几个水渍般的廓晃动着走来。 ——“你只要记得一件事就行了，”旁边的人再次开道，“鬩法是真的；但鬩法师，会有假的。” 池清一愣，正要开问他，耳边传来一阵熟悉的旋律。 然后反神经先于意识做指令，手臂动朝旁边摸索过去，准确地抓住手机，手指一点，掉闹钟。 天在前奏的第二小节拯救了这首歌。 池清打了个呵欠，感觉意识渐渐回到躯壳。 车了，天亮了，她要面对的现实来临了。 只是这个梦醒得拖泥带水，以至于睁开眼睛之后，池清脑中还残留着那个人说的话—— 鬩法是真的，但鬩法师会有假的。 每个人都有这一些时候，满腔的希望需要一个寄托。 池清在床上躺了一会。通勤日的起床缓冲时间即将结束，她拿过手机，搜索“辰环鬩法”。 她没有什特别的愿望，不想一夜暴富，也没指望平步青云。 她只希望己的付获得应有的回报。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 妞妞糖 的地雷，请池清吃一顿郁闷的午饭 感谢 阿戚戚x6、猜猜子x14、央离x6 的营养，有人还要在车上坐一会，给他买杯饮料吧 明天不更，后天（4月6日）晚九点更新，哒 ☆、第38章 黑犬 无鱼：你好, 你店里这个“喜悦女神油”是现货吗？ 【系统】：你在对方黑名单中, 本条信息无法发送 无鱼：？？ 【系统】：你在对方黑名单中, 本条信息无法发送 ……因为之前问的问题太多太敏感, 直接被当成来砸场的行了？ 当前时间是上午9点, 池清违背己的敬业心，在工作时间摸鱼上淘宝, 却不料结结实实地吃了个闭门羹。 ……也好，池清看着手机想，如果对方回应的话, 己要违背的怕是不止敬业心了。 然后她手指一点，回到商品页面。那个古铜色肌肤的性感​​美‎‌人‎­‎半躺在靠椅上, 在屏幕那头眯着眼睛看她，像一只懒怠的黑猫。 ——“提升量, 三倍回报, 让女神的幸运永远眷顾你”。 这排字比她的身段更撩人。 分卷阅读78 临走前，梅林把那个装着黑犬的小球交给钱币9，也许是作为回礼，钱币9又送了他一个金属护符。然而梅林看也不看，接过来顺手就递给了池清。 “你真不要？”钱币9皱了眉头，“这东西以实现你三个愿望——虽然不是太夸张的那种……” “我只有一个愿望，”梅林说，“剩的，我以己去实现。” 于是那块硬币似的金属片就交到了池清手里，被她揣在袋里带回家。 ——“你也不用担心你的小朋友。”旁边的鬩术师再次开，他正在用手指擦掉浮在空气中的传送门，仿佛擦掉黑板上的粉笔印。 “钱币9的那些……农场，是继承他的爷爷的，各方面的条件都很完善，”梅林说，“而且他很小气，只要是被他当成宝贝的，别人连想都不要想——所以虽然他坐拥一大堆真货，但还是拿去做生意的，还是假的。” “我没有担心。”池清说。 梅林看她一眼：“那你昨天为什非要跟来？” 池清扁扁嘴：“那是昨天的事……我现在已经不担心了。” 然后两人一前一后上了楼。池清站在己家门前，检查了一门锁——安然无恙，然后弯腰准备去拿备用钥匙。 “我要回去了，”身后的人突然说道，“你要是闲来无事，也以照顾一这边的这位小朋友。” 池清一愣，直起身回过头，看到己卷发的邻居站在那里；他蓝绿色的眼睛仿佛孔雀的尾羽。 “……池小姐，”珀西瓦尔眨了眨眼，好像刚从长梦中醒来，他看了看池清，又看了看己，不太确定地开，“天……是几号？” “第二天。”池清说。 珀西瓦尔“噢”了一声，点点头。 “那事情一定都解决了，”他说，“交给他……肯定都解决。”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 星羽千野 ，你给我起个名字吧X10的地雷，给我的嘻嘻嘻 感谢 听风 的营养液，有人又要上车了，给他倒茶 ☆、第49章 第三期 一周后, 在意外车祸中负伤, 几乎所有人都以为得在床上躺上个把月的赠刊责编重回工作岗位。 从写字楼大门到电梯，再到办公室这一路, 池清接受了来家杂志社的事, 曾经版部的事，其他部门事，以及各位见过没见过的事的番慰问。 “运气好, 皮外伤, 躺了几天就恢复了”——这句话，她恨不得用手机录来, 接上音箱循环播放。 或者希望对方派事代表, 整理好提问列表, 她一次性回答完毕, 记者会散会。 ——“不要这样，大家也是关心你嘛，”杜云苇说, “毕竟身边人车祸这种事也不是天天遇上的。郑婷还在医院, 那也只抓着你八卦了。” “……。”池清点点头。 当前时间是上午9点, 结束了与一 分卷阅读91 白占着大好资源，却从头到尾扶不上墙，怎捧也捧不红？我觉得你是有才的那一类人，只要给你个小火星，‘咻’一就蹿红。” 阿宇有些害羞地笑了笑：“池小姐真会说话。” “所以……你是不是平时就很注意观察身边的人？”池清接着说道，“我觉得你演什像什——就算只有两句台词的空间，你还是演得活灵活现，这样的力，除了天赋之外，还得苦工吧？” 说着她朝阿宇的手瞄去一眼——和珀西瓦尔一样，袖一直遮到手腕，只是不知他的袖子面，有没有要掩藏的伤。 但对于她的提问，对面的人笑抿了嘴，没有回答。 池清还要再说些什，两人的菜上来了。她停了停，也选择作罢。 阿宇面前放了一大盆蔬菜沙拉，看着都觉得意盎然。 “吃饭吧，”池清说，“虽然请恩人吃草有点说不过去。” “客气什，”阿宇说，“昨天我一看你手，就知道是练过的——就算没有我帮忙，你一个人也把他放倒，我只不过是帮你提个沙袋而已。” 如果忽略他古怪的模仿秀的话……倒确实是个容易相处的人，池清想。 然后两人边吃边聊了一些其他话题。阿宇问池清的工作，果然在得知她是做赠刊的时候，露了惊讶的表情。 “居然是都市传说？那不是有很多鬼故事？讲讲？” ……原来是惊讶这个啊，池清感觉稍微好受了一些，低头喝了一己的饮料。 ——“当啷”，属物落地的声音。 池清立刻抬起头，看到对面的人脸色煞白，眉头紧皱。他一只手揪着胸，大大地喘气，但没喘两，又猛地捂住了己的嘴，开始剧烈地咳嗽。 “怎了？”池清赶紧站起来过去扶他。 餐厅服务员也急急忙忙赶来，七手八脚地搀着阿宇，为他顺气。其他桌的客人纷纷朝这边转过头，交头接耳声从处响起，仿佛有一窝老鼠在啃木头。 “您没事吧？”餐厅经理也从后厨跑了来，“快！谁叫个救护车！快打120！” “……没关系！”阿宇从紧捂的指里喊道，“不用……不用叫救护车！” “还是去医院比较好吧？”池清说，“食物过会有生命危险！” “没……事，”阿宇连连摇头，发梢甩落豆大的汗水，“让我吐一……” 餐厅经理仿佛听到神谕，立刻高高挥手朝旁一指：“快！扶这位先生去洗手间！” 几个服务员又七手八脚地扶着阿宇走了，餐厅经理也跟在旁边，用己的手帕为他擦汗。其他桌的客人一边议论着一边收回视线，还有几个朝洗手间的方向探头张望。 忙乱中，池清看到阿宇的盘子里有一块白色的食物碎屑。 她凑近过去，发现那是一块龙利鱼肉，只有细细一绺，还没指甲长。 也许是餐厅疏忽，在纯蔬 分卷阅读93 。 池清顿时一个激灵，手里一松，手机滑脱了手，一路蹦跳着楼梯。她急忙追着跑去，然而才跨了两阶，脚步顿住了。 楼道的另一方也响起了语音电话的拨号声，还有脚步声。 手机屏幕在黑暗中闪闪发光。 “……别打了，我在。”池清说。 然后她又走了几阶楼梯，弯腰从地上捡起己的手机。 屏幕上跳一条提示——[对门]取消了语音通话。 “池小姐，”熟悉的声音，“你刚才有事找我？” 池清站在楼道窗边，借着外面路灯的光亮，看到珀西瓦尔从楼上来。 还是长衣长裤，一头卷毛，手里还提着大包小包。 “天去稍微远了点的地方工作，路上太累，睡着了，到家才发现你打了我这多电话……”珀西瓦尔笑了笑，抬头看看天花板，“这里灯坏了？” “灯坏了，我明天去找一业，”池清说，“不过……你是谁？”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 阿戚戚x10 的营养液，给珀西瓦尔的卷毛定型水 珀西瓦尔：……我没有这讲究 梅林：我讲究 ☆、第58章 己去问 楼道里一片昏暗, 靠着路灯从窗外投的稀薄光辉，仅仅够看清站在对面的人的五官廓。 “你是谁？”池清说。 被提问的人挑了挑眉, 然后吹了声哨。 “你怎发现的？” 池清举起手机，屏幕的光打在对方脸上。 蓝绿色的清亮眼睛，零星几点雀斑, 高挺的鼻尖, 微微抿起的嘴……不管怎看, 都是对门邻居本人。 池清盯着他的眼睛，盯得他眨了眨眼, 试图闪躲。 “我有个没什用的小技——不管什人, 只要我见过一次, 就记住他的长相、姓名, 言行举止, ”池清说, “就算是一面之缘的路人, 第二次见面的时候, 我也察觉到对方身上的小变化——更不用说是天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邻居。” 对面的人一愣，然后“哼”了一声, 挡开她举着手机的手。 “真是的，没意思，”他说，“本来还想吓唬你一。” “当然更重要的是，”池清补充道，“他的中文没你这利。” 对面的人静了静, “哈哈”一笑，然后“啪”地打了个响指。 楼道里的声控路灯应声跳亮。 池清眯了眯眼，适应光线之后，她看到站在己面前的人一头发，双眼碧蓝，脸上的雀斑隐落了，就像影子在灯消失——不管从哪个角度看，这一张脸上都是无挑剔的俊美容貌。 “没意思，”梅林又咂咂嘴，“没劲，不和你玩了。” 说着他绕过池清，直接走上楼去。 他穿着在他看来“审美低”的褐色长袖外套，因为天 分卷阅读101 ”这种程度的随问问。 不过…… 好像哪里怪怪的？ 池清琢磨了好一会，只觉得有些违和，但又说不上体是哪里不对劲。 然后晚餐结束了，但阿宇的脱秀还没有结束。他和池清一起了餐厅，一边走一边接着讲他上周拍戏的时候，用己不吃的盒饭喂了几条路边的小狗的事。 （池清十分怀念上一次见面，主要的怀念点在于——当时阿宇还没来得及说太多废话，就被一块龙利鱼肉了嘴。） “就到这吧，”池清抓住一个空档，打断旁边人的演说，“谢谢你请的晚饭，我回去了。” “我送你回去吧。”说着他就掏手机，准备叫车。 “不用不用，”池清摆摆手，“我去前面坐地铁就行。” “那我和你一起去吧，”阿宇追上来说，“是我拉你来吃饭的，总得看你上了车才放心。” ……不知道他天模仿的目标是谁，不过池清猜测，也许是一个过于殷勤，结果适得其反的相亲对象。 当前时间是晚上7点，周五晚上7点，池清跟着这位热搜名人散着步朝地铁站过去。沿途有三三两两的路人和他擦肩而过，还听到几声女孩子压低的惊呼 ——“刚才那个人有点眼熟？”“好像是明星？” “你最近知名度很高嘛。”池清随说了一句。 阿宇“嘿嘿”笑笑：“运气好，正好赶上新片宣传……希望保持得久一点吧。” 池清想起梅林说，吸血鬼虽然不再惧怕阳光和银器，但在这个时代，他反而成了被明码标价的商品——这种情况，身为猎的长寿种不到处抛头露面。 ……那他心也是够大的，池清想，如果他真的是吸血鬼的话。 两人又朝前走了一段，拐过一个街角，正要过马路，路就不巧地跳了红灯。两边的行人都被拦在斑马线后，仿佛等待栏的羊群。 池清扁扁嘴——又要多听一分钟的演说。 她在人行道上站住了，等着信号灯转绿。 “……不好意思，请问你是阿宇吗？”旁边有一个声音怯怯地响起。 池清转头一看，是两个女孩子，看起来十五六岁，一个扎着马尾，一个披着短发；两人都穿着一样的校服，脸蛋红红，嘴角抿着笑，一起抬头望着阿宇。 “啊，是我。”模特蓄地笑了笑，点点头。 两个姑娘顿时双眼放光：“是本人！我就说是本人！”“给我签个名吗？”“签在校服上！这辈子不洗了！” 阿宇当然爽快答应，然后接过她递来的马克笔，在她的校服上，书包上，笔记本上……“唰唰”写己的大名。 他签名的时候，那两个小姑娘就红着脸你看我我看你，像两只小白兔一样推来撞去；一看他写完了，又眼睛亮亮地说：“那和我拍个照吗？” 阿宇才点了个头，其中一个女生立刻“咔”一声亮 分卷阅读108 —里面是一块怀表。 银灰色的外壳和表链，瓷白的表盘，三枚指针做成长短不一的宝剑形状，12点的位置上用碎钻镶一小小的皇冠。 非常精致的怀表——如果玻璃没有碎，表盘没有裂，指针也没有弯曲变形的话。 “都成这个样子了，她还好意思还我，”梅林十分不满地嘟囔了一声，“你拿着吧，别给我了。” “我拿着也没用啊。”池清皱着眉头说。 梅林又笑了一声：“对于你，还是有用的。” 池清转头看他。 “放大原有的力——限时一分钟，”梅林说，“虽然现在已经没有一根针走了……不过对于你，足够了。” 说完，他伸手从盒子里取那块里里外外坏了个彻底的怀表，用手拍了拍，晃了晃——“滴滴答答”的秒针声响了起来。 “大概还用一次，”梅林说，“用放大钱币9给你的那东西的力量的话……应该做到比打车稍微再厉害一些的事。” “那个币，我已经用过两次了，”池清说，“只剩最后一次机会……” 梅林一愣，飞快地皱起眉头：“你也太浪费了吧？真用来打车了？” 池清犹豫了一，把阿宇的事告诉了他。 跳过一些没必要说的，略去一些与他无关的，她把整件事总结成两分钟的故事，长话短说——还是让对面的那个皱了眉头。 “我觉得，他不是被抓走了，”梅林说，“应该说不是‘抓走’，而是‘回收’。” “什意思？” 梅林没有回答，他看她一眼，换了个话题。 “你刚刚说的故事里，还了一个人，”他说，“那个人现在有危险。” “……谁？” “那个把送上门来的小鸟放走的人，”梅林说，“你原本以为那是你的模特朋友，然而他只是一只无辜的变色龙——那你看见的那个人 ，究竟是谁？” 池清愣住了。 这一点她不是没有想过，她甚至觉得脑中有一些模糊不定的东西在水面上沉沉浮浮，只要己再凑近一些，就看到清晰的全貌。 ——但她偏偏就是靠近不了，脑中的那汪湖水仿佛永远蒙着一层灰黑色的雾气，散不掉，不走。 那就……再去一次那里？ 旁边的老太太猛地打了个喷嚏，把池清吓了一跳。然后老太太嘴里碎碎念着什，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车了。 “天马上就要亮了，”梅林重新拿起报纸，遮住己的脸，“有什话要带给卷毛？” “没有。”池清想都不想，直接开。 ——又想了想之后，她稍微缓了语气：“……就让他保重吧。” 毕竟，如果照阿宇的说法，那个容易害羞的卷毛也许是她被“读取”到的唯一的朋友。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 你给我起个名字吧x10、艟 分卷阅读118 “如果是专门来猎捕‘绿眼睛’的，那来的绝对不止一个，”珀西瓦尔说，“现在任务失败了，他失去进一步指令，就离开了。” “……你为什那清楚？” 珀西瓦尔没有回答，他从地上起来，掸了掸身上的灰，然后大步朝客厅走去。 “他要找的那个东西，肯定还在这房子里，”他说，“半个月都没找到，半个月来还在持找——一定是非常重要的东西。”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 猜猜子 的地雷，给池清买充电宝（。） 感谢 星羽千野x20、啾、苻苡不是车厘子、传说中的 的营养液，布置现场的道水 ☆、第74章 躲藏 当前时间是晚上9点, 池清连她的前邻居，已经把阿宇的公寓里里外外翻了一遍——一无所获。 衣柜里的衣服一件一件查了, 所有袋一个一个翻了，沙发垫子底一块一块摸了——一无所获。 想来也是, “那些人”的搜索肯定更专业更细致，他都没找到想找的东西, 己怎在一夜之间, 就轻轻松松发掘到这件遗失的秘宝？ 池清不觉得阿宇手上会掌握什机密情报，或者对那些人来说的危险把柄；他毕竟只是一个小模特，每天在片场和影棚之间奔波, 最大的愿望是在娱乐圈人头地——应该没时间去搜集信息，打探敌情。 何况当时敌人都到面前了，他也没认他——这样的傻白甜, 怎会是捏着对方命脉的关键人物？ ……但如果对方要找的不是这些，又会是什？ “会不会是名单，或者记录了名单的芯片之类的东西？”珀西瓦尔说，“毕竟他不是人类……说不定他族人私也保持着联络？” “应该不是……”池清摇摇头，“我觉得不是。” 珀西瓦尔挠了挠脑袋。 “往好处想想，”他说，“……我已经找到这东西了, 只不过没认来……？” 这种性, 池清也考虑过——毕竟这屋子就这大，柜子屉就这多，找到地方他刚刚都找遍了。 既然没发现奇怪的东西, 说不定寻找目标……并不奇怪？ 也许那东西看起来十分正常，毫不起眼？ 池清想了想，没想什头绪来。她“哼”了一声，把手里的遥控放回到原位。 是的，她连电视都打开看了一，想着“说不定把音量调到特定数字之后就会现神秘频道”——但才调了两次，就因为觉得这念头实在太蠢，觉放弃。 手里握着的手机已经得不行了。虽然两人是流用手机照明的，但闪光灯还是开了太长时间，池清的电量也已经飚红，持不了多久。 于是池清把灯关了，把手机放回包里。 见她收起手机，珀西瓦尔就准备打开己的闪光灯。池清摆摆手：“不必啦……我觉得找不到了。” 分卷阅读120 捉住。她正要试图挣脱，对方手腕一转——“咔”。 ——没有脱臼，但这疼痛和脱臼不相上。池清使劲咬牙，没有叫声来。 她突然意识到对方的一击会落在哪里，身体立刻顺着本行动，撤步闪避转身，就像往日无数次的训练中做的一样。 果然，一个迅猛的膝蹴空空落，就在半秒前她所站的地方。 这一系列的动作过于熟悉……因为长时间的练习，一进一退甚至已经形成条件反。 对方大概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手里一松，让池清挣脱了。 池清立刻转过身，借着路灯的光，看到那张明明暗暗的熟悉的面孔。 “……学长？”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 艟舻x10 的营养液，预约夜宵（虽然吃不上） ☆、第75章 借宿 当前时间是晚上10点, 夜深人静。 池清吸了一气，余光瞥到旁边的大楼里, 又有一扇窗的灯光熄灭了。 面前传来鞋底踏过沙地的细碎声响，刚刚与她扭打的人朝后退了两步。 关于“寒牙”关于“绿眼睛”, 池清设想过各种：对方是生存至的长寿种，在漫长的岁月里, 也许他只靠文字抒发幽情排遣寂寞；也许他是用文字发灯塔般的信号, 在茫茫人海中寻找失散的族；也许他永恒的生命给了他足够多的时间，以尝试和探索各种身份和生活，他把这些体验一一记录来, 编写成故事——这也是为什他的虽然标榜虚构，却总让人感觉真实。 这些都是池清的猜测，只是猜测。 但无论如何, 眼前的这种情况，绝对不在她的猜测之中。 一道雪白的强光在夜色中亮起，珀西瓦尔用最后的电量打开了手机闪光灯。 面前的人立刻抬手挡了一光线——被扯破的衣袖之，露鲜血淋漓的手掌。 池清看清了，他胡乱披着一件墨绿色的风衣，衣襟衣摆上沾满血迹，血珠还在“滴滴答答”地顺着衣角往淌。她上前一步要去看他的脸, 但对方立刻闪身躲开, 缩进光线边沿的暗影里。 他的头发乱糟糟地糊在脸上，她要十分费力才勉强认五官廓。 毕业之后，池清就没再见过逸, 然而一看到这半遮半掩的半张脸，她意识地就要叫那个名字。 “学长，”池清又朝前靠近一步，“真是你？” 面前的人顿了一。黑暗中响起轻轻的叹气声。 “对不起，”他说，“刚才没认你来。” 逸吃力地展开佝偻的身体，朝前迈了一小步，回到那片明亮的灯光。 就算是这粗略一看也发现，他在刚才与那人的扭打中受了不小的伤，这大概也正是他躲在童乐园里的原因。 “你就是‘寒牙’？”池清看着他说道。 “……你已经知道了？”一个间接的承认 分卷阅读142 于是她不再细想这件事，一手拖着箱子，一手提着包，被人流推拥着离开火车站，回家。 假期已经结束，新一周的工作即将开始。池清想起那个发的鬩术师，他应该也已经离开这里，去他旅途的一站了。 而己这一边，也有一大堆稿子等着处理，有一个暴躁的主编等着安抚——大家都很忙，短暂的行之后，各的生活还是要朝不的方向展开。 应该不会再遇到他了吧，池清想。 毕竟那天在火车上，他好像已经把所有问题都—— 池清的脚步顿了一。 那天在火车上，那个混血人和他说了什话……？ 好像是一件让己十分惊讶，又有些担心难受的事……？ 但这个问题没有占用她太多时间，周一上班后即将现的鸡零狗碎很快刷过脑海，池清皱眉眯眼，扁嘴吐了气，仿佛一个没扎紧子的气球。 然后两点一线的生活再次开始，天的工作天完成，明天的工作天班后完成。距离截稿日还有一周，池清已经把本期所有来稿整理完毕，该用的用该改的改，该收编的作者联系收编。那天杜云苇训完她之后，又稍微缓语气，明示暗示地说了几句——她已经在例会上提过，如果这本赠刊继续保持现在的水准，就准备申请独立刊号。 独立刊号，独立刊——如果一切顺利，池清就是这本小册子的主编了。 胡萝卜已经挂在了面前，她当然要欣欣然追着跑。 另一方面，在池清每天“嗒嗒”敲键盘的时候，对面的空屋子又租去了。这次的租客是一对年轻夫妇，朋友很多，活动丰富，有时候池清深夜码字，还听到对面隐约传来吵吵闹闹的音乐声和男人女人“嘻嘻哈哈”的大笑声，搞得她的思路像一条生锈的拉链，手上再怎使劲，也只一格一格，“咔咔咔咔”地干涩前进。 无鱼：人是好人，就是太吵 无鱼：那天我在楼梯里遇到他，聊了几句，他说有孩子了，预产期明年天 无鱼：天啊，等孩子生了，我岂不是要和他一起听半夜嚎啕？？ 无鱼：我觉得我这次是真的得搬了，五环外也行，只求清静 清风摇：[微笑] 清风摇：你不是马上升职了吗？索性换个离单位为近点的房子吧 池清刚要敲字，看到那个[微笑]，又把打了一半的字母删了。 无鱼：学长，你现在都不掩饰你的中老年表情习惯了吗？ 清风摇：……不是，其实我之前用这个号跟你交流的时候，也是在模仿逸阳的语气 池清明白了——[微笑]和“呵呵”才是真正的“寒牙”。 无鱼：那你现在怎样？ 清风摇：？ 清风摇：哦，挺好的 清风摇：只是写不了文了……句子一长，字数一多，我就脑子发胀，理不清句子成分 清风 分卷阅读1 书名：欢迎走近不科学 作者：湖砚 文案： 池清，时尚杂志都市传说专栏责编 见多了（抠图没抠干净的）飞碟照片，（女中学生创作的）上古神兽，（一股塑料味的）人鱼鳞片，和（偷偷掰汤勺的）超力者 所以她三番两次地看到那个男人从她家穿墙而过说是借路的时候，除了报警，没有其他想法 梅林：声明一，小姐，这不是鬩术—— 池清：是戏法？ 梅林：是鬩法（微笑） 池清（点头）：以的，跟警察说去吧 提醒： 1、女主不咋甜还有点凶，男主不咋撩还有点怂 2、不管发生什，只有一个男主，字面意思 3、文中各种作仅存在于理论层面，请勿模仿 内容标签： 时代奇缘 异 现代架空 都市异闻 搜索关键字：主角：池清 ┃ 配角： ┃ 其： ============= ☆、第1章 镜子 1、午夜12点 2、独一人进入浴室，关掉电灯，在镜子前点燃蜡烛 3、闭上眼睛，冥想，放空己 4、不管听见什都不要睁开眼睛，不要中断冥想 5、当你感觉空气的动，或者温度，或者烛火的亮度发生变化的时候，睁眼 6、镜子中会映你未来丈夫的模样 ——六个步骤，简单易行，7岁以上的小学生就独立完成。 池清望着手机，撇嘴，“啧”。 浴室，镜子，蜡烛……都是人人家里都有，就算没有，临时搞一个也来得及的东西——达成难易度E级，有利于这条段子的传播和推广。 与此时，“未来丈夫”这个名词的针对性极强，目标受众定位十分准确——‌​‎诱‍惑​­‌程度S级，有利于这条段子传播后的补充完善，我进化。 换句话说，这两项条件搭配起来，根本就是一个定点投放在7-10岁的小女孩群体中的粉红色炸/弹;想想看，只要付几分钟的耐心，就知道己未来老公的长相——试问哪个小学女生挡得住这样的‌​‎诱‍惑​­‌？ 池清又是一“啧”，对着手机挑了挑眉毛。 和以上步骤几乎完全相的都市传说，差不多十年前她就听说过了——从学那听来的，耳相传，虽然当时这套程是用来召唤“血腥玛丽”的。 当然，在“血腥玛丽”之前，午夜的浴室镜子也用来召唤过弗兰肯斯坦，狼人，木乃伊，吸血鬼……或者别的有的没的——反正古中外的着名亡灵鬼怪都有在烛光中现身；至于召唤来之后，接去的剧情就大小异，和亡灵的种国籍没有任何关系。 ——他会实现你的愿望，或者回答你的问题；再然后，作为召唤代价，你会被这些传说中的鬼怪抠眼珠，抹脖子 分卷阅读9 子高而已，这身虚张声势的骨架子还没学长厉害。 她之所以会认识刘逸，因为大学时，两人都参加了搏击社。 “现在以慢慢解释了吗？还有，我也开始觉得你眼熟了，我到底是在哪里见过面？”池清望着地上的人，居高临，趾高气扬。对方的表情依然保持在被摔的那一瞬间的惊愕，漂亮的蓝眼睛直愣愣地瞪大，一时收不回来。 虽然是在盘问对方，但池清没忍住，“噗”地笑了一声。 ——一阵脚步声突然响起，又碎又乱。池清的笑还没收回来，就看到不远处楼梯的墙上现了许多交叠的影子，至七八个人，正合着脚步声飞快地朝这里移动。 地上的人回过神来了。 “我先道歉，不该小瞧你——你也比你看起来的样子要勇武。”他擦掉脸上的灰尘，然后飞快地伸右手，抓住了池清尚未撤离的脚踝。 “现在该送你回家了——你家在哪，没有感情的杀手小姐？” 闹钟响了，是己最喜欢的那首歌的前奏。 池清习惯性地伸手去摸，但手机不在惯常的位置。她又摸索几，终于在稍远处找到了，然后在主旋律响起之前伸手指，关掉闹钟。 天也顺利拯救了这首歌，没有因己的懒惰而被毁。池清打个呵欠，揉开眼睛，看到手机屏幕上显示——7点30分。 比工作日晚了一个半小时，看来是周末。 池清在床上翻了个身，准备享受略显奢侈的5分钟回笼觉。然而才刚刚合上眼，外面楼道里突然传来很多人的说话声，有男有女，笑笑闹闹，吵得她根本没法酝酿睡意。 这公寓很老了，隔音不怎样，但幸好她隔的房间一直没租去，这才不至于听到什令人尴尬的动静。 像天这样大清早就被一伙人吵醒，还是第一次。 池清和外面的人僵持了一会，但那些人走得很慢，似乎一直在这一层逡巡，大声喧哗，嘻嘻哈哈。过了好久，声音终于没有了，但池清的睡意也没有了。 回笼觉被破坏，池清忿忿地起了床，披上外，去卫生间刷牙洗脸。 电热水壶上了，智音箱打开了，牙膏挤得端正又漂亮，每个处女座看了都会开心；然后池清惯例一边刷牙，一边在脑内梳理天的日程，回顾昨天的工作。 ……昨天的工作？ 是因为还没睡醒，池清觉得脑子糊里糊涂的。她想了想，虽然有点想不起来，但己昨天应该和平时一样，在准备新一期杂志的素材；天计划要在家加班，希望昨天班前记得把文档传到云盘—— 不对。 池清的手停了。牙刷“啪嗒”从嘴里掉，掉在洗脸池里。 己昨天，好像经历了一番了不得的事。 她全都想起来了。 ☆、第6章 周末 池清全都想起来了。 镜子的事，地铁的事，那个 分卷阅读10 真的是因为那个奇怪的仪式的关系吧？ 当天晚上一度被抹消的记忆也已经复苏了，池清完全想起了己大半夜不睡觉，在浴室里干的蠢事。 （“镜子里看到未来丈夫的脸”。） ……傻透了，池清皱着眉头红着脸想。 但这到底是怎回事？小学生之间耳相传的鬩法仪式不奏效，要不然早就引发了社会新闻——那己遇见的那个人，又该怎解释？ ——她的手机突然响了。急切切的来电铃声中，大屏幕上跳一个女人的头像：平头短发，黑框眼镜，不对称耳环……看起来是个相当干练的职业女性；干练的头像标注——“杜云苇”。 这是杂志社主编，也是池清新的头上司。刚刚那点不现实的疑惑立刻烟消云散，池清赶紧干手，拿起手机接了电话：“杜姐？” “小池你那份东西得怎样了？”语速快得连半个停顿都没有。 “……差不多了，”突然被查进度，池清稍微紧张了一，“素材已经整理好了，我准备天把初步的样刊做来，明天调整细节——我是完成之后马上给你，还是周一上班后再给你？” “我现在在机场，”杜云苇说，“紧急差，1小时后飞洛杉矶，要走半个月，日程很紧，估计到了那也没时间审你的稿，你就己把握吧。” 池清一愣。 “你也是老员工了，我相信你心里有数，不会犯低级错误。”杜云苇说。 池清应了一声，稍微有些高兴——己这些年的努力，到底是被别人看在眼里的。 “对了，第一期杂志，你准备放什主打稿？”杜云苇又问了一句，“都市传说民间怪谈这类稿子最怕题材陈旧——你别个‘猫脸老太太’‘红色绣花鞋’这种压箱底的怀旧精品来。” “……午夜末班地铁，”池清犹豫了一，把己昨晚亲历的题材说了来，“不过角度和以前不一样——” “太土了，”主编毫不犹豫地否决了她，“换一个。” “……午夜浴室的镜子怪谭——会看到己以外的其他人。”这也是亲历的，虽然有点低幼。 “你闹着玩呢？你当我是5块一本的火车站小册子？知音读者故事会？”果然，杜云苇的反应和己当时一模一样。 池清低低地应了：“那我再想想吧……” 电话那头的声音稍微顿了顿。 “这样吧，”杜云苇又开了，“小池你以前一直是做图书的，第一次搞杂志没什经验，我也不对你要求太高。” 池清皱了眉头。 没什经验，不要求太高……对她来说，这两句话比大清早的噪声更难听 。 “这两天我正好听朋友说了个新鲜事，你查查看，提取有效信息，看看不凑一篇稿子，”主编说，“写完发我邮箱。” 池清糊糊地“”了一声。 刚才还是“相信 分卷阅读16 展神迹……忙忙碌碌吵吵闹闹的一上午即将结束，池清还是没想明白。 为什会被看见？ 为什？ ……不然，留来吧，池清想。 留来看看，他到底搞的什鬼。 终于，让退休教授的白发肉眼见地变黑之后，圣女对笑眯眯耳语几句，先一步离开了大厅。然后笑眯眯宣布上午的免费旁听结束，午即将开始正式修行。 “决定留来参加正式课程的家人请在1点以前上交学费，”笑眯眯说，“10天课程，25888元，食宿理——我只收现金，不接受任何形式的转账。” 然后笑眯眯又交代了几句，就让学员原地解散了。 满大厅的人顿时“呼啦啦”站起来，朝门挤去。进来之前，他的随身品都被锁在指纹存包柜里，要交学费也好，要离场回家也好，都得先去取包。于是‌‍‎男‎‍­男​­‎女‌­女​推搡着议论着，闹哄哄地朝走廊过去了。 走廊上的动静也渐渐小了之后，池清从座位上站起来，准备门。 本来她是打算蹭完就走的，身上没带那多现金，这情况有变，她还得去找个ATM—— “前面的，等一。” 身后突然有人叫她。 池清站住了，回过头，看到笑眯眯就在己五步开外。 这会她倒没有笑，眼神冷冷的，仿佛盯着一只飞进屋里的苍蝇。 “上午的内容觉得怎样？”笑眯眯说。 “……挺好的，”池清说，“我以前没有接过这方面的东西，但圣女比我以为的还要厉害……”她想了想，又加上一句，“真的很厉害……我想跟随她学习。” 笑眯眯朝她望了一眼。 “我永远欢迎有缘人的加，毕竟每一次相遇都是宇宙意志的安排，”她说，“但缘分有长有短，有些人，相遇之后，就该说再见了。” “……你是要赶我走？”池清皱了眉头，“我确实对‘灵焰’不太了解，不过，就是因为想要了解——” “我希望家人之间是毫无保留，真心相待的关系，”笑眯眯说，“但你连真实姓名都不愿说来，又让我怎相信你的真心？” 池清一愣。 “圣女什都知道。”对面的人说。 说完，她又朝她望了一眼，然后转身从后门离开了大厅。 ……圣女什都知道？ 池清突然想到了什，立刻跑大厅，冲去走廊。存包柜前已经没有人了，池清“取包”，然后把食指在扫描一，立刻有一面柜门弹开，里面的牛纸袋。 袋子里有她的手机，钥匙，手表——以及钱包。 池清拿纸袋，看到封还被胶水好好地贴着。她小心翼翼地撕开一看，里面什都在，什都没。 ——但是，这不是最开始的那只文件袋。 她记得很清楚，当时，笑眯眯收好她的 分卷阅读35 ……让你见笑了。”珀西瓦尔红着脸说，嘴角勉强地翘了翘，算作微笑。 然后他收起镜子，收起身边零碎的小道，装进一个行李箱。 （搬家第一天的时候，他带来的那个很大的箱子，里面都是鬩术道吧，池清想。） “别在意，我觉得你刚才的表演挺好的——是那个小孩的问题，没规矩没素质，”池清说，“这里的人也是，都觉得鬩术就是‘所见即所得’，用手法是骗人，用机关也是骗人，非得从原子裂变开始表演，那才不是骗人。” 珀西瓦尔没有接话，也没什表情，只是默默地收拾行李。 池清想了想：“……是不是因为，刚才我把你的镜子摔了一，所以……让人发现机关了？” 珀西瓦尔还是没说话。 ……那看来就是这个原因了，池清暗暗骂了己一句。 “不是的，”珀西瓦尔突然小声开，“就算这一步没差错……我肯定也会在后面问题——每次都是这样，我总是把事情搞砸，就没有哪次表演是顺利的……” 然后他提了箱子站起来，低垂着眼，低低地说了句——“又要被他笑了”。 “啊？”池清捕捉到了这句言语，“被谁笑？” 珀西瓦尔一顿，抬手抓了抓鼻子，有些尴尬。 “池小姐那晚才班？”并且试图转移话题。 “不晚啊，还不到八点，”池清说，“本来准备直接回家，不过想起还有点事，就来这里看看。” “热爱工作。”珀西瓦尔笑笑说。 池清抿抿嘴：“倒也不是……这年头，机会都是抢破头抢来的；大城市里机会多，但留给女孩子的不多，要加倍努力，才……” 察觉到话题朝一个不太轻松的方向偏去了，池清赶紧住了嘴，探头朝街对面望了望：“我朋友在这开了家甜品店，你要不要去看看？就在前面，我觉得她店里的东西还挺好吃的。” 珀西瓦尔愣了一，然后眯眼笑了：“那走吧。” 当前时间是晚上7点过半，“砂糖工坊”正在营业中。池清带着珀西瓦尔推门进去的时候，陆思甜坐在柜台后，托着快要睡着了。 然后门上挂着的风铃“哗啦”一响，她立刻本地从椅子上跳起：“欢迎光临——” “谢谢欢迎。”池清说。 旁边跟着的外国友人十分配合地笑了笑，腼腆又彬彬有礼的笑容。 “不瞒你说，你这面包是我天第一单生意，”陆思甜熟练地包好池清买的吐司，又抓了两个泡芙放进袋子里，“总算是开张了——这是开张赠品。” “……工作日人流量比较吧，”池清说，“等周末就好了。” 刚刚她带着珀西瓦尔进来的时候，陆思甜的眼睛几乎瞪成灯泡；她就知道她多半是误会了什，于是赶紧开介绍：“这是住我对面的邻居——路上正好遇到他，就推荐他过来你这。” 第一个 分卷阅读44 上被人偷走了！” 池清一愣：“什叫偷走了？” “就是偷走了，”事神神秘秘地使了个眼色，“那大那重的铜像，一夜之间不见了，就剩个底座！警察都来了，也说不这东西是怎没的。” “听说底座上特别干净——明明那雕像是焊在上面的，这整个没了之后，连一点刮痕撬痕都没有，”另一个事补充道，“就跟那狮子己走了似的。” “最离奇的是，这大的玩意没了，竟然没人听见动静！连监控都没拍到东西！” 两人一言一语说得眉飞色舞，好像亲眼看见那狮子活了走了没了；旁边真的见过狮子活了走了的人，皱起眉头。 狮子从底座上来不见了……会不会和那家店铺爆炸被烧的事有关？ 池清突然又想起爆炸发生前，己见过的古怪的黑烟；更不思议的是，那番景象在脑中重现的时候，她又隐约想起，好像有人对己说了些什。 次看到黑烟的时候……赶紧跑……？ 己似乎在哪里听到过这句话，来一个怎也想不起来的人的忠告。 “不过这一来，小池你的稿子又得改了，”一个事说，“这一期真麻烦啊。” 池清顿时回过神——对，这才是需要己心的现实问题。 一上午的好心情到此终结。 两人走了之后，池清打开昨晚熬夜写完的稿子，再次删删改改，把刚刚得到的最新情报加到文章里；等她敲定最后一个标点，两个小时的午休时间已经过去一半。 池清这才觉得有些饿了，于是拿背包，准备把盒饭热一热，在办公室吃了。 背包的状态有些奇怪，比平时要鼓一些，摸起来也软软的——还带着一点不太妙的温热手感。 ……难道是盒饭又洒了？ 池清做好心理准备，吐了气，把包盖猛地一掀—— “喵呜~” 比盒饭洒了更不妙的声音。 就算是又大又圆的泛着水光的眼睛，小巧玲珑的湿漉漉的粉鼻尖，也没让编辑小姐紧锁的眉头松动一些。 池清不知道这东西是什时候进了己的包——作为一个洁癖处女座，她绝对不会把包放在地上，压根不会给这猫跳进来的机会。 那是怎进来，什时候进来的？ 这些想不通的事暂且放到一边，池清拿手机，再次点开“对门”的头像。 无鱼：起床了吗？ 无鱼：你的猫没丢，还在我这 无鱼：我午要上班，你尽快过来拿一 无鱼：我怕在办公室里随地大小便 对门：…… 对门：怎会过去的？ 对门：我找了一上午 池清叹了气，一只手提起猫咪挨着己的脸，一只手举起手机对着己的脸，然后点击发送图片，拍照，“咔嚓”。 分卷阅读51 我在网上看到一家卖护身符的店——就是那种……有什女神祝福，精灵护佑的护身符。大家都说那家店很灵，我就买了几个——来，给你一个，祝你步步高升。” 说着，她也从袋里掏一个黑色的小绒包，到池清手里。 小包的袋勒得很紧，里面似乎装了个玻璃瓶之类的东西，池清没有立刻打开看。 然后她送陆思甜上了租车，两人正式告别，各离开了。 当前时间是午1点30分，工蚁准时就位，即将开始午的劳作。 邮箱显示：未读邮件461封。 ……工蚁有些头疼，暂时推迟午的劳作。 算了，池清着太阳穴想，不就是花式差评吗，又不是没见过。 吸了一气，心里默数10秒后，她点进收件箱，点开第一封邮件。 ——这期那个故事合集，真没想到会写到那条街的事，我家以前就在那条街上！我好几年没有回家看过了……原来那里现在是这样啊 ……好像还不算是批评？ 是原本已经做好了被骂的准备，池清看到这样的评价还些意外的惊喜；她草草扫完这一封短邮件，马上点开一封。 ——惊了，这期那个店铺的事，我小时候还听过其他的版本，还有一个版本是说街那头狮子的事！说会在半夜的时候到处溜达！ 然后正文里附上了另一个池清没有收集到的版本。 ——编编我是在T城的，虽然离S市很远，但我这里也有差不多的故事，是不是全国到处都有这样的都市传说啊？ ——举手，文里讲的那个开了半年倒闭的店，我去过！那时候我还在读书，那家店清仓的时候我一边抢货一边讲这个铺子不吉利的事，把老板讲哭了哈哈哈 ——真是没想到，会在杂志上看到己十几年前开的店的故事，原来还有人记得我那家小铺子啊……现在我在新城区这里开了家饭店，碑还行，编辑妹妹你什时候和朋友一起过来吃饭，报个名字，我给你打折 …… 杜云苇先前说，杂志上市后，来得最早最快的评价，往往没有好话；而这一次，来得最早最快的反馈，几乎无关杂志的质量，甚至无关主打稿本身——读者飞奔而来，带着的是他己的故事。 就像一起围坐在圆桌边的朋友，有人起了个头，故事就一个接一个地讲了去；大家分享己听说的故事，己经历的故事，无关真的假的，好的坏的，大家不过是借着这样的机会，梳理了一小段过去的回忆。 一连看了七八十封这样的邮件，池清不觉嘴角微微翘起，好像真的和他坐在一起，听他讲故事。 简直就像在邮箱里开了一场其乐的夜谈会。 ——等等。 关掉第99封邮件的时候，池清意识到了某件事。 ——读者带来的故事，来各个不的地方，各不的年代。 分卷阅读55 到我身上的味道了吗？” ……感觉有点怪怪的，还是算了，池清想。 她又小心翼翼地闻了闻己的手，气味已经很淡了，但并没有完全消失。池清想了想，拿起旁边的手机，找到APP排行榜上位列第一的卡牌游戏，载。 要测试己的运气，这是最简单直接的方法。 游戏安装完了，池清随便点了个游客登录，然后掉剧情，直接抽卡—— 5张免费券，每一张都抽到了5星卡牌；世界频道的动播报一时被她的名字刷了屏。 池清知道，这类游戏都有消费诱导机制，新号的前几次抽卡，往往都得到很好的道。但她刚刚退抽卡界面，马上就收到好几家公会的入会邀请——邀请留言都差不多：欧神求加入。 看来也不是每个新号，都有这好的运气，池清看着一排光闪闪的华丽牌面想。 这到底是纯粹的概率问题，是己单方面地把这些事归结到鬩法油的原因；还是真的……被什东西加了个buff，让己突然成了天选之子？ 池清删了游戏，打开淘宝，打开白天看过的店铺，联系客服。 无鱼：你好，我想问你家的这个鬩法油是怎使用的？ 辰环鬩法-桃子：亲亲你好，鬩法油直接涂抹在手上就以哦，要注意不和香水时使用，新月期间不用哦 ——看来是刚才打碎瓶子的时候，有几滴溅在手上了，池清想。 不和香水混用，大概是怕串了味；或者两者混合之后，会让使用者产生过敏反应。 （至于新月期间不用，多半是为了增添神秘气氛，让这东西看起来比较“鬩法”一点。） 无鱼：这个真的有用吗？有效成分是什？ 辰环鬩法-桃子：[微笑] 辰环鬩法-桃子：亲亲，配方都是我的商业机密，不告诉你哦 辰环鬩法-桃子：说来的都写在商品简介上了，建议亲亲单前仔细看一看呢 ——池清退对话，点开商品页面：如果这东西的主要成分是“人鱼眼泪”“独角兽的鬃毛”“新月照耀的玫瑰花上凝结的露珠”这一类的东西……那池清觉得，就算把全部配方都写来，也不必担心会被对手仿造。 辰环鬩法-桃子：至于有没有用，商品评价里都是真实的买家反馈呢，亲亲以参考一 辰环鬩法-桃子：不过说到底，鬩法都是辅助手段，最终还是要靠己的努力呢 辰环鬩法-桃子：就算用了暴富油，但是没有工作，也没门买彩票，那也是没用的呀 辰环鬩法-桃子：而且在使用鬩法油期间，不做伤害别人的事，也不有什恶意的，负面的想法，不然鬩法就会失效哦 ——一家卖“小三上位油”的铺子的客服，居然在劝己积极努力，劝己向善，不要有“恶意的”“负面的”想法……池清忍住截图分享给刘逸阳的冲动 分卷阅读60 瓜种豆得豆 钱币nine：这样啊，那我推荐你用一这个 对面发来一个商品链接，池清立刻点开——“盛夏之光鬩法香水”。 前调：柠檬，迷迭香；中调：血橙，风铃草；后调：雪松，无花果 无鱼：这个让我的运气变好？ 钱币nine：这个香味很好闻，都是天然精油配制的，清新水果味，留香时间也很长，在衣服上，手上，会让你心情愉快 钱币nine：心情一愉快，就感觉己的运气也变好了呢[微笑] 钱币nine：爱笑的女孩运气不会太差哦亲亲[微笑] ……算了，还是顺从天意吧，池清想。 天意让己胡思乱想，安心干活。 于是她退淘宝，把手机往桌上一放，打开邮箱，检查最新稿件。 ——“叮”，老虎机又吐了一个币子。 钱币nine：如果你想象中的鬩法产品，是像其他店铺那样，给你列一堆稀奇古怪的原料配方，告诉你这东西是怎怎做来的，使用前还要经过怎样怎样的仪式步骤，够让你达到如何如何的目标——这里建议还是做梦比较快呢亲亲[微笑] 虽然这回复阴阳怪气得很，卖家好像是摆明了不想做生意了……但不知为何，池清又想起了天早晨，在梦中听到的那句话。 无鱼：所以你的意思是，那些列配方的店，都是假的？ 钱币nine：[疑问] 无鱼：鬩法是真的，鬩法师会有假的 钱币nine：……[微笑] 钱币nine：亲亲你不买东西的话，这边是不陪聊的呢 无鱼：买买买，我买 池清立刻打开商品列表，随便点了几个添加购车。 1瓶幸运鬩法香水，1瓶招财鬩法油，1串“成功与收获”水晶手链……三件东西，掏了她半个月的工资。 事后回忆起来，池清感觉己当时是被某种神秘力量蒙蔽了双眼。 钱币nine：谢谢惠顾！[爱][爱] 无鱼：你刚才那句话是什意思？ 钱币nine：您购买的商品已经打包完成，天午就发货，收到后请在72小时内确认收货，以完成整个鬩法量循环 钱币nine：不然鬩法油是不会生效的呢[微笑] 无鱼：…… 钱币nine：本店不接受任何理由的中差评，也不提供退换货服务，现运损如需要补发，请付邮费，人身攻击一律还以三倍诅咒哦[微笑] 无鱼：你等等 无鱼：为什你说，找那些列配方，写了步骤的店买东西，还是做梦比较快？ 钱币nine：[微笑] 钱币nine：如果是我，如果我的产品里有那多会惹麻烦的危险成分，我恨不得一个字都不写，哪来的胆子还列 分卷阅读76 点了点头。 “如果按照你的说法，这只黑犬是在路上追着你来的……那多半就是因为，那瓶鬩法油让闻到了伴的味道，”钱币9说，“黑犬不是亚洲的原生生物，的家乡在欧洲——这只小狗也许是被偷运，或者通过其他渠道来到这里的。” 然后从把偷运来的人那里跑了来，到处寻找熟悉的伙伴。 这也是为什，循着气味现的时候，一直眼泪汪汪……？ 池清又转头朝旁边看去。那个小球一直被梅林用指尖按在桌上，里面有什东西在蹦跳。 察觉到她的视线，梅林也朝她转过头来。 “不把放去，”梅林说，“不然还会跑去其他买了鬩法油的人那里。” “而且如果被‘他’抓到，也许还会暴露你的行踪。”钱币9笑嘻嘻地补充道。 “那怎办？”池清说，“难道把一直关在这里面……？” “交给我呀，”钱币9说，“交给我不就行了。” 池清皱了皱眉，忍住一个白眼。 这半来个小时里，她对钱币9的认识已经从“烦人的淘宝卖家”转变到了“吊郎当的纨绔子弟”——但不管是哪一种，看起来都不怎靠谱。 “交给你，然后你把拿来泡油？”池清说。 钱币9一愣，“哼”地耸了耸鼻子，看起来不太高兴。 然后，他转身走到另一张桌子前，从杂物堆顶上拿一台笔记本电脑，又绷着一张脸走回来，把电脑在茶几上放，打开。 屏幕上是许多并排的视频窗，但画面太小，池清只大致看到各个窗里似乎都是然风光，有针叶林和阔叶林，有沙漠和大海，还有一些她不曾见过，也无法辨认的风景；镜头前不时有飞鸟走兽或匆匆，或悠闲地路过。 这是什风光片集锦？池清忍不住看了钱币9一眼。 对方也正看着她，眼神十分得意。 “随便选一个。”钱币9说。 池清犹犹豫豫地随手点了一个窗。 窗立刻放大了，郁郁葱葱的雨林景观现在屏幕上。 ——这是视频监控，池清顿时明白过来。 一秒，一只白色的鸟从屏幕前飞掠而过。的翅膀擦过宽阔的叶片，叶子有一瞬间成了透明的薄片。 “这是雾鸽，”钱币9说，“把的羽毛烘干磨碎，吃去，以获得短暂的隐身力——大概30秒吧。” 说完，他又点开一个视频窗。这一次的地点是在一处农田，微风带起层层麦浪，视野里是一派丰收景象。 应该不是国内的农田——国内还是初夏。 钱币9又点了点屏幕，某处的画面放大了，有两三只小动物在麦秆中间蹦跳穿梭。的身体是淡淡的金色，几乎和背景为一体，就算是在放大画面细看，一时也很难发现。 “财兔，捡漏的。用耳朵把那些掉来 分卷阅读77 被他牢牢握住。 金光在他的指间消失的一秒, 池清突然觉得浑身一轻，肩膀的隐痛停止了，小和膝盖活动如，手肘上伤的皮肤完全愈合……她又意识地转了转手腕——常年伏案作业带来的编辑职业病也消失不见，她的腕关节不疼不胀，不会“咔咔”作响了。 也许是因为她许愿的“身体健康”并不仅仅针对在车祸中受的伤，所以……身体被完整修复，现在的己，是彻彻底底的“健康”状态？ ……是，不是说好只恢复九成？池清有些奇怪。 她又转头去看旁边的梅林——措不及防，颈椎“咔哒”一响，脖子像被人着似的，猛地一个抽痛，池清差点叫声来。 “哦，原来是落枕了啊，”钱币9说，“我还在想呢，这次状态不错，发挥得挺好，搞不好完成度还不止九成——果然，落枕换全身复健，你赚了。” 他还“哈哈”笑了几声，不知道是因为满意己的发挥，还是单纯的幸灾乐祸。 虽然有些不快，但池清也不得不承认——如果情况属实，那己还真的赚了。 （她马上摸手机，确认收货。） 然后门铃响了，服务生推着推车送来晚饭；于是三方会谈暂时中止，钱币9礼貌性地一摆手，两人随他走到套房里的小餐厅，围着餐桌坐了来。 清水肉，清炒时蔬，醋溜海带，盐焗海瓜子，菌菇老鸭汤——虽然只是简单的菜一汤，但装盘精致，用料讲究，每一都充满了金钱的味道。 “居然是让总厨做的……他别给我记账，”钱币9皱着眉头念叨了一句，“不然让我爹看见，又要啰嗦了。” ……怪不得是“我家的酒店”，而不是“我的酒店”，池清想，原来还是个怕老爹的宝宝。 这一顿饭吃得又静又快。了解到钱币9并不帮己完成心愿之后，梅林就很开，整个人毫不掩饰，肉眼见地消沉来，仿佛一个在2月的尾上维持着最后的体面的雪人。池清本想夸他筷子用得不错，但想了想，他正在不高兴，怕是也懒得听到这种不走心的马屁。 何况他的成语用得比许多本国人都熟练，会拿筷子，不是更理所当然？ 然后晚餐结束，服务生送来两张房卡，钱币9意思意思送他到了门，说了晚安说了再见，这一天算是结束了。 池清跟着梅林朝前走去。鬩术师的步子很快，带着脾气。 池清想起珀西瓦尔之前说过，他不习惯己身后有别人的脚步声；而使用一身体的另一人，似乎并没有这多讲究。 “明天上午送你回去，”梅林突然开说道，声音很低，语调很飘，“回去之后如果发现有什奇怪的情况，不必客气，直接去找对门的卷毛。” 池清糊糊地应了一声。 “他虽然没什用，不过想必很乐意为你排忧解难。”之后的补充，听着有些奇怪。 然后梅林进了己房间。 分卷阅读80 这里插播一个广告，本系列的一篇文是钱币9的故事，关于在淘宝上卖神奇小道的沙雕文，共享神奇动和塔罗的世界观，也有中二组织成员场——暂定是这样，感兴趣的旁友和收藏夹不挤的旁友以先收着，反正总会开 （都点开专栏收文案了顺便把我的专栏也收一咯（9 39）） ☆、第50章 寒牙 “寒牙”，这个ID池清非常熟悉, 她做梦也想看到现在邮箱的发件人栏上。 寒牙, 多年前在国内着名灵异论坛呼风唤雨的驻站作者, 名所有帖子都被收录精华, 集结成论坛内部的会员刊——如在旧书市场早就有市无价；他被公认带起了当年一阵灵异风潮, 还有许多当前炙手热的网络写手坦言，己在最初接灵异的时候, 受过他很大的影响。 第一次找到他的帖子的时候, 池清十分庆幸，这远古论坛终于开发了“只看楼主”功——要不然，光是点翻页键，都得点坏她一个鼠标。 听说曾经还有版商想把寒牙的帖子整理书, 但一直联系不到他，古早论坛也没有实名注册机制, 于是只好直接过来发帖喊人——虽然最后既没有找到寒牙, 也没有顺利书，但喊话的帖子到现在也留在论坛里，成为一个时代的地标型建筑。 ——如果被喊话的是别人，池清一定会把当成一场炒作。 但对方是寒牙，从不和读者互动，只默默盖楼的哑型作者——她觉得，他应该没这个闲情逸致，为己办一场无果的炒作。 池清眨了眨眼，确定发件人栏里的“寒牙”两个字没有看错之后, 点开邮件，给对面发去一条简短的回复：是夜雨灯话论坛的那个寒牙吗？ 对方的回复也来的非常快：啊，还有人记得那个论坛啊。 池清舒了气：是本人，没有错。 就是她一直想要约稿，然而对方似乎早就淡江湖，只剩一个灰了的论坛头像的，寒牙本人。 池清又看了看手里的护符——现在只剩两次使用机会了？ 但现在不是琢磨这个事的时候，池清按捺不住的有些激动，虽然她从未和寒牙有过交，但看了他这多帖子，总觉得是个认识已久的老友。她无数次遗憾己来得太晚，夜雨灯话早就冷冷清清，只剩一地史前高楼供她瞻仰考古。 池清正要打字，对面老友先来了一条回复。 寒牙：编辑当年也混过灯话？ 无鱼：没有，那时候还在读大学，两耳不闻窗外事 寒牙：那你错过了一个时代 寒牙：那时候的互联网交环境，非常由，非常善良，想写什就写什 无鱼：哎，没办法 无鱼：不过至还留那多精华旧帖以慢慢回味，也不算太遗憾 寒牙：呵呵 无鱼：我先看看你的稿子 寒牙：[微笑]，你忙 …… 分卷阅读83 颤，回过头来。 “……池小姐。”他也招呼她。 然后马上转身要走。 “那些小鸟在干嘛呀，”池清说，“冬天挤在一起是取，怎夏天也挤在一起，不怕热吗？” 对面那人的脚步停了停。 “……不是，在等天黑，”珀西瓦尔回过身来，又看着那几只麻雀说，“天黑之后，各处的鸟会聚集起来，趁着人类休息了，互相……交流信息……”他皱了皱眉，有些艰难地搜寻词库，“那种……每个人都要说话的会议……” “哦，就是开个情报交流会。”池清说。 “……对，”珀西瓦尔松了气，脸上一红，又抬头看了看天，“天是满月，所以等会来的鸟会更多一点。” “……还是固定时间的例会啊。”池清说。 珀西瓦尔笑了笑，刚要转头看她，又飞快地别过头去。 “我的家乡有个说法，小鸟和老鼠是记者，一个到处飞，一个到处跑，”珀西瓦尔说，“天上地发生的事情，没有什逃得过的眼睛——什都知道。过去有人懂得的语言，就去偷听开会……” 说到一半，他红着脸笑了笑：“都是老人给孩子讲的故事……你一定觉得很幼稚。” “没有，”池清说，“有意思的。” 珀西瓦尔低了头，又说声再见，然后再次转身，准备回去。 “那我晚得留神一点，看看是不是有小鸟半夜开会，”池清继续说道，“如果什都知道……那一定也知道，你为什开始躲着我。” 要走的那个人又停来了，但这次没有回头。 毕竟整张脸都红了，怎回头。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 星羽千野x2 的地雷，恭喜我拿到驾照！ 感谢 青崖子x10、猜猜子x8 的营养，恭喜我拿到驾照！ 嘻嘻嘻嘻是个以驾驶机动战士……不是，机动车的人了！ ☆、第52章 不讨厌 不知道是于什原因什心理, 池清总觉得, 从钱币9那里回来之后，这位对门邻居，就在刻意地躲着己。 在楼道里一上一地遇见也好, 恰巧在一时间开门打了个照面也好, 这几天里，每次遇上珀西瓦尔，对方视线一垂，脑袋一低, 小声招呼一，就急急忙忙地走开，就像被了似的地缩回门里，就像虎般贴墙爬行。 有时候在楼道里躲不过了，他干脆转身面, 仿佛罚站的小学生。 池清看着，又气又奇怪又想笑。 甚至有时候他还要说声“抱歉”。 作为被道歉的那一方，池清压根不知道他为什“抱歉”。 他也没有挤着己踩着己呀？ 后来她又想了想，猜测也许是因为, 在关于住在她对面的鬩术师不止一位这件事上，他觉得己欺骗了她。 分卷阅读84 “反倒是你，现在见了我就像耗子见了猫似的，让我感觉是己被讨厌了。”池清说。 珀西瓦尔又“呼”地转过头来：“没有，我没有——” ……问题又回到原地，没有继续聊去的必要了。 池清扁扁嘴，算了，也不问他了。 她己才刚刚说过，每个人总有些不想被人知道的事。 对面的人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他红着一张脸，叹了气，似乎要把肚子空位置来，好放他没说完的那半句话。 然后他原地站了站，转身朝楼道走去。 “也许是我的行为不够妥当，让池小姐有些误会……”肩而过的时候，珀西瓦尔小声说道，“但是……你也样……没有做什让我讨厌你，回避你的事……” “我只是对己有些失望……”一句没头没脑的补充。 也许是因为他走远了的关系，声音越来越小，终于听不见了。 这天晚上，月亮果然又大又圆，亮闪闪地挂在天边。窗外的电线杆上也果然停满了小鸟——麻雀，燕子，鸽子，喜鹊……还有两只不知从哪溜来的鹦鹉；整齐地列在电线上，仿佛围坐在会议桌。大家都很遵守会议纪律，谁也没有交头接耳，“叽喳”乱嚷。 事实上，池清没有听到任何声音；也许是她的窗离得太远，又也许她这钝重的人类的耳朵，听不见鸟的轻声细语。 这场严肃的会议一致持续到半夜才散场，鸟拍拍翅膀，各飞散了。 无鱼：总之就是这一个莫名其妙的事……你从男生角度看，觉得会是什原因？ 无鱼：……等等，不必了，当我没说 无鱼：只是邻居而已，随便他怎看我吧 无鱼：搞不好是我星期天早上打扫卫生的动静太大，吵到他睡觉，他又不好意思说来 无鱼：[无奈] 无鱼：行了，你就当做没看见这些吧，我上班了 当前时间是早晨7点，每天都很准时的编辑小姐，天意外地睡过了头，这会才刚刚门，在便利店买了早饭，排队等待结账中——尚有时间以看一眼扣扣，对学长倾诉一生活中的困扰。 她把关于“对门邻居似乎有些讨厌我”的事告诉了刘逸阳，正如以往，她一有事就会过来找他一样。然而在略去了关于梅林和黑犬的部分之后，仅仅是叙述“他躲着我”“都不正眼看我”“说没几句话就要走”这些片段，池清突然己也明悟了：好像也没什值得讨论的地方。 如果非要讨论也不是不行，只是……感觉有些怪怪的。 算了，池清想，只是对门邻居而已，就不惊动刘逸阳的大驾了。 毕竟连寒牙这重量级的人物，都没法让他拨冗回复个只言片语。 ——“谢谢惠顾，欢迎次再来。” 排在前面的那人结完了帐，转身离开柜台。池清跟上一步，把手里的早点递给店员。 分卷阅读95 头看她。 ……早就被发现了？ “这是谁？”池清听到一只鸟开说道。 “刚才就在旁边乱飞。”另一只鸟说。 “不认识。” “没见过。” “哪来的？跟乌鸦一起来的？” “好像是个乡鸟，没见过什世面。” “我走吧。” “走吧。” “走吧。” “……等等！”池清急忙拍了两翅膀，加快速度朝飞去。然而她刚刚会飞，尚未来得及练习降落，眼看着电线近在眼前，池清赶紧伸爪子去抓——又是一阵气迎面扑来，鼓满翅膀，把她得原地一个跟斗。 电线杆上顿时传来一阵“叽喳”声。 ——完了，要被看穿了。 池清又慌慌张张地扑腾几，终于再次稳住身体。她赶紧扭头朝鸟群看去—— “还不会飞呀。” “真怜呢。” “妈妈呢？” “己来的？” “一窝的兄弟姐妹都被野猫吃了？” ……这拙劣的飞行表演似乎起到了意外的效果，池清第二次试着着陆的时候，一只燕子和一只黄莺朝她飞来，一前一后一左一右，为她示范标准的降落姿势。 电线杆上，大小毛团互相挤着挪一块空地，“叽叽喳喳”地喊她落。 “哪里来的小宝贝？” “晚饭吃了吗？” “跟我混吧，我那里没乌鸦。” 池清小心翼翼地落在为她预留的位置上，收起翅膀，左右转了转脑袋，马上有一只鸽子低了头，为她梳理被风乱的羽毛。 不知道鸟类的社交礼仪是怎样……但现在不是交朋友的时候。 “我……刚刚路过，”池清用不太灵便的头说，“我也看见那些人了！” “那些人？”旁边的鸟歪了歪头。 “我也看见，那些影子很奇怪的人了，”池清用之前那只鸟的语气复述道，“影子是一团一团的，没有形状……他也没有表情，好怕。” “对吧！就是有这样的人！都不信！”马上有一只喜鹊高声应和道，“我早就说了，都不信！不信！” 旁边的鸟顿时“叽叽喳喳”地吵了几句。 “这说起来，我好像也见过，”一只鹦鹉说，“是不是从影子里长来的那些人？” ……从影子里长来的？ “对！”之前的喜鹊得意洋洋地高声叫道，“有人往影子里丢种子，然后他从影子里长来了！我见过！我亲眼看见的！” “那他来做什呀？”一只麻雀“叽叽叽”地问道。 喜鹊更得意地“吱”了一声：“他来抓很大的猫，和很大的狗！还有会发光的……会飞的东西！” 鸟群里顿时发一阵“嘎——”的声音，池 分卷阅读100 了一个问题。 无鱼：我还有个事想问问你。关于你在论坛没写完的那个帖子，你有没有意向把连载放到杂志上来？ 无鱼：我也没有别的意思，只是个建议。主要是觉得你在文里的设定比较新奇，就算过去这多年了，还是没有第二个人像你这样，换个角度解读那些奇幻生——而且写得非常真实，好像他确实存在过 无鱼：怎样，补个结尾，然后放到杂志上登来，让现在的孩子开开眼界？不然就这被埋没的话，也太惜了 对面没有动静，和她想的一样。 池清也并不急在这一时——是寒牙主动来找她的，如果他确实和“那些人”有关，那这至说明，她手中的资源是他需要的。 所以，就算要着急，急的也该是对面的那位。 池清慢条斯理地站起来，去茶水间泡了杯茶，去隔办公室聊了几句天；中途碰到姜曦，她还采访了一她对阿宇最新绯闻的看法——对方表示：最近不爱他了，正在爬墙边缘。 “你不觉得，阿宇他好像没有己的风格吗？一会这样一会那样的……”姜曦说，“虽然他本职是模特，风格多变是他的优势……但是我总觉得他……” 她停了停，皱起眉头，想了一会之后，郑重其事地选择了一个词语——“我总觉得他，没有灵魂”。 “没有灵魂，”姜曦又重复了一遍，点点头，“没错，是这种感觉——他全是靠人设撑起来的。” 果然，只要不在追星状态，这个人就又冷静又刻薄，池清想。 池清回到办公室的时候，寒牙的回复还是没到；她放杯子正要坐，一转头，看到桌子上的手机亮了——一条新信息。 透明人：池小姐，我又来找你吃饭了[爱] 无鱼：…… 无鱼：不了吧，我快截稿了，最近都很忙 无鱼：改天，我请你 透明人：来不及了，你往窗外看看？ 池清一愣，马上走到办公室窗前，朝外张望。 她的办公室在9楼，一眼就望到写字楼门的小广场。眼，广场里人来人往，但她还是立刻就发现了人群里的某个人。 并不是因为池清眼力好——天这位明星顶了一头黄褐色的锡纸，身上穿着浅粉色衬衫，灰绿色休闲西服，虽然着墨镜，但高挑拔的身材，和这身一般人很难驾驭的打扮，还是让他醒目得像个火龙果，想不发现都难。 更不用说，他手里还握着一束玫瑰。 他还把玫瑰朝池清晃了晃。 ……不知道他天是在模仿哪一位的人设，但感觉…… 蛮讨厌的，池清想。 简直就像三国产偶像剧里用来活跃气氛的路人男配。 但最终，池清还是放了工作走楼去，和那位火龙果男配打声招呼。 “我还没班，”池清说，她站得离他至五步远，“天也 分卷阅读128 是一块会亮的屏幕。 池清索性原地坐了来。 要说不怕，那是假的，她过去二十几年的人生中, 没有得到任何帮助她脱离眼前情况的经验。 没有“超力”，也不懂鬩法；就像珀西瓦尔之前说的——“你做什？” 池清吸了一气。 她确实只是个无为力的凡人，但她也知道——越害怕的时候，越要冷静。 不知道该“怎办”的情况，不如反过来想想，“为什”。 ——如果刚才的歌声确实是“内”，她一直以来对的喜爱并不是于己的本意……那这一切是为了什？ 为什要让她听见？ 她帮“那些人”孵化什，喂养什？ 难道她也和寒牙一样，眼的名字是假的，身份也是假的，她盗用了真正的“池清”的生活……只不过她己忘记了这些事？ 池清想起半年前，那个疯疯癫癫的女人摸着她的脑袋，一段接着一段说她过去的经历。她正在惊讶对方难道真的拥有超力的时候，那位“圣女”的读取停止了。 “奇怪，你的记忆有缺”——她是这说的。 原本池清对这句话不屑一顾，但事到如，她引以为傲的记忆力已经不太靠。 她记忆中存在的那些事，真的曾经发生？ 她记忆中不存在的那些事，是不存在于世界，还是不存在于她的大脑？ 池清揉了揉脑袋，仿佛手指在发丝间找到一些被遗落的线索。她想起那本在梦中几次三番现的笔记本，上面写着己中学时的课堂笔记，一笔一划一字一句，连旁边画着的小人都清清楚楚地在梦中重现。 己到底忘记了什？比笔记本上随手画的小人更不值得被记住？ ……等等。 她想到了什。 然后，她保持着席地而坐的姿势，一手摊开放在膝盖上，另一只手做握笔的姿势，在手掌上轻轻移动。 仿佛正拿着一本笔记本，在纸面上涂写——就像当年做课堂笔记的样子。 池清闭上眼睛。 刚刚那段精疲力尽的奔逃中，除了害怕之外，她还有另一种奇妙的感觉——仿佛记忆之海的水正在退去，大片大片的礁石即将露水面。 这是不是意味着，这首歌以帮助己填补记忆的缺？ 如果并不通过原声播放，是由己来哼唱……是不是以多减轻一些，所谓的“内”的影响？ 毕竟寒牙也说过，他从网络平台换到实体杂志，以避免让己的文字被“那些人”利用。 于是池清哼起了那首歌，然后假想己就坐在初中课堂上，手中握着钢笔。 曲子从尖弹起，溶空气，渗进大脑。 ——脑海中的画面清晰了起来。池清仿佛在想象中睁开了双眼，午后的阳光让人昏昏欲睡，老师在讲台上讲着课文 分卷阅读137 来设定主角，新手通病？反正她也是个冒冒失失的傻大胆。然后经历了一些初中女生喜欢的幼稚剧情，遇到了一些初中女生喜欢的配角伙伴，马上就展开一段初中女生喜欢的异世冒险。” 珀西瓦尔皱起眉头：“池小姐——” “和她一起冒险的伴，头发总是乱蓬蓬的，说几句话就会脸红害羞。虽然他大多数时候总是低着头，但他很善良，很勇敢——也很定，”池清说，“我记忆中，那个小伙伴就是这样的人。” 珀西瓦尔皱着眉看她。 池清也看着他，看着他蓝绿色的眼睛中，倒映的己的脸。 “然后故事陷僵局，毫无经验的新手作者只用道来强行推动剧情发展，”池清继续说道，“所以女主角和她的小伙伴找到了一件宝——非常稀有，非常珍贵，非常重要……大概类似于亚瑟王的圣杯那样的东西。” “所以……那是什宝？”珀西瓦尔说。 池清看着他，摇摇头：“我想不起来了。这一部分记忆没有恢复……或者当年的我，压根就没有想好该是什。” 说这话的时候，她一直盯着珀西瓦尔的脸——他似乎不易察觉地松了一气。 “但剧情顺利地往发展了，”池清说，“因为得到了亚瑟王的圣杯，女主角和她的小伙伴被盯上，被追杀，她要开始逃亡——于是，那个安静又勇敢的孩子带着她一路奔跑，即使他己也很害怕，像一只在雷雨天里躲起来的小狗；但危险真正来临的时候，他却挺身而，成为一个拯救世界的小英雄。” 珀西瓦尔看着她，没有说话。 “这是我目前回忆起的全部内容，”池清说，“至于那件宝……我只记得的体积不太大，正好以用手握住，大概就像——” 她的话没有说完，袋里突然有什东西沉沉地一坠。 有什东西掉进来了。 池清意识地就要伸手去摸，然而面前的人抓住了她的手。 “池小姐真是个有趣的人，”珀西瓦尔说，“但这个故事暂时到此为止吧。” 这也许是他第一次用近似命令的吻对己说话，池清一时没反应过来。 珀西瓦尔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他有些慌张地眨眨眼，然后笑了笑。 “我的意思是……你先车，有什事先回家再说。”他解释道，平时的语气。 ——袋里的重量消失了，池清悄悄瞥眼一看，衣兜是空的，没有什鼓起的痕迹。 于是她点了点头，试着要回己的手，然而对方没有松开。 “不要再想了，”珀西瓦尔说，“不要回忆，不要想到任何与那个故事有关的东西。” 池清一愣：“为什？” “你的记忆继续复苏的话，故事里的那个小英雄，他做的一切都要白费了，”珀西瓦尔看着她的眼睛说，“到此为止，不要再想了。不然……你就要像‘那些人’期待的那样，为他把 分卷阅读17 手的瞬间，她看到那苹果上有许多刻痕，像是用刀切成几块又重新合起来的，缝隙里的果肉都氧化成了褐色。 她还没来得及看仔细，那人立刻接过苹果扔进袋子里，然后轻轻道了声谢。 对方的音有些奇怪，池清忍不住抬眼朝他一瞥。 ——帽檐的深褐色卷发，镜片的蓝绿色眼睛，白得发亮的面颊上零星落着几粒雀斑……还真不是本地人。 怪不得廓这深，池清想。 “没事。”她客气地说了声。 对方立刻低头，转开脸，朝站台另一边走去。 又过了会，回家的地铁来了。池清背着己的小包进了车厢，在车尾随便找了个位置坐。放包之后，她转头一望——隔着两道车门，刚才那个笨手笨脚的外国人正好坐在隔车厢。 也正好转头看她。 但池清才刚刚看清他的脸，他立刻飞快地撇过头，站起来换了个位置，像一只仓皇逃窜的受惊的松鼠。 ……几个意思？害羞？池清皱着眉头想。 但作为刚刚帮了个忙的热心路人，被对方这回避，她有点不太高兴。 又是半个小时的辗转颠簸之后，池清到了住的小区。这一路上她也顺便整理了稿子大纲——没法揭穿谜底，那就在力范围之内，扬长避短，尽量挖掘。 想起交稿的事，池清掏手机，给杜云苇发了条消息，报告差归来。对面正是半夜，当然没有回复。于是池清又顺便点开了刘逸的头像。 无鱼：学长，我天去邪/教做卧底了[酷] 也没有回复，正在工作。 池清扁扁嘴，放手机，直接朝家走去。 刚走到单元门，她听到楼上有脚步声，朝上走的，一步一顿，走得有些慢。池清稍微奇怪了一：这楼里似乎没住着老年人？ 是谁家的亲戚吧，池清想。然后她迈开步子，踏上楼梯。 ——一个苹果了来。 连蹦带跳地半层楼，然后弹在墙上，“啪嚓”一声，液溅。 楼梯上的脚步声静了静，然后有人微微叹气，叹得有些烦躁。 一步一顿的脚步声朝楼来了。池清看到墙上映一个模模糊糊的人影：个子挺高，肩膀很宽，戴着帽子，抱着一大堆东西—— 刚才在地铁站见过的那个男人，站在了楼梯拐角。 “……是你啊。”池清有些意外地一扬眉。 对方也是一愣，然后视线木木地垂，点点头。 池清转头望向那个苹果。 苹果撞在墙上裂开了，里面褐色的果肉；裂痕非常整齐，应该早就被切开，只是经不住这撞击，才彻底裂了。 那男人走到拐角，捡起那个撞烂的果子，丢进怀里的纸袋。 然后他小声地说了句什，是招呼，或者道谢；总之，他又抱着大袋子，在狭窄的楼道 分卷阅读67 是几块切得歪歪扭扭的苹果。 他已经穿上另一件外套，手腕上的伤又被袖子遮住，看不见了。 “……谢谢，”池清说，“天太麻烦你了。” 珀西瓦尔摇摇头：“没什好谢的。你不是有句话吗，远……远方的亲人……” “远亲不如近邻，”池清说，“但还是得谢谢你，不然我都不知道会怎样。” 珀西瓦尔迟疑了一，红着脸笑笑，点点头。 然后池清请他坐，他就搬了椅子在她面前坐了。她喝了点奶，听他说他刚刚回家了一趟，拿了一些止痛消炎的药。她再次道谢，然后他问她身上的伤势，她认真地答了，又转问他一些事，他却微微皱起眉头，没说太多。 “……我事现在还在医院里，”池清说，“她不会有事吧？” “不会有事，”珀西瓦尔说，“只不过明天早上醒来，她脑子里的记忆就是另一个版本了。” 池清想起刚刚现在己病房里的护士。对方要做的，就是让她脑中的记忆，也替换成另一个版本？ “这件事不会在任何媒体平台现，不会有任何人的记忆中留那条大狗的存在，”珀西瓦尔接着说道，“医院和警局的记录里，你和你的事只是遭遇了一场普通的车祸——包括她本人，也会这认为。” “所以……你最近几天最好不要门，就在家休息，有人敲门也不要开，”珀西瓦尔补充道，“如果公司里的人问起你联系你，你就说和那个事一起了车祸，体的事去问她。” 池清点点头，又喝了一奶。 “那些人到底是谁，”她问，“他有这大的力？只手遮天？医院就算了，警察局的记录也随便修改？” 珀西瓦尔皱了皱眉，眼神微微一暗。 “不是他只手遮天，是他与一些只手遮天的人，保持着业务往来……”他小声说道。 池清想了想，明白了。 “他”为显贵收集藏品，为政要改命转运；相应的，在“他”有所需要的时候，就到这些客为他大开方便之门，抹去一些不该存在的痕迹。 “他到底是谁？”池清又问了一遍。 珀西瓦尔没有回答，只是摇头。 “‘他’就是‘他’，”他说，“你指着一个卖水果的人，问他是谁，他就是卖水果的；你指着一个送快递的人问他是谁，他就是送快递的……所以你这样问我，我也说不其他的回答。” 池清迟疑一，点点头。 “那我之所以会被那条狗攻击，就是因为鬩法油？”她又想起这件事来，“我事从网店买的那瓶鬩法油……不是挂羊头卖狗肉的假货，里面的成分是真的？……所以那家店也是真的？就是说……那家店背后也是那些人？” 珀西瓦尔又皱了皱眉头：“网店？” 池清拿手机，把那家“辰环鬩法”的页面打开给他看。主页上，那 分卷阅读74 来，”他修正了刚才的话，“她有点感冒，你那里有药吗？哦，我还没吃饭，顺便再准备点吃的吧——别太辣，我不喜欢辣的中餐。” 对面的人又十分激动地大喊大叫起来——但梅林只给他半秒的时间抒发情绪，然后立刻挂了电话，把手机还给池清。 “那就一起去吧，”他说，“留在这里的话……说不定会被‘他’发现。” 说完，他朝着空地走去两步，用空着的那只手往面前直直地一划。 又是一划。 他的指尖掠过的地方，有银色的光纹徐徐亮起。这些银光闪闪的细线顺着他划的轨迹汇聚，在空气里勾勒了一扇门。 一人高，一人宽的门。 然后光纹又像藤蔓似的缠绕交织，长成了一个门把。 梅林伸手握住门把，轻轻一拧，门开了。 池清眯了眯眼，她看不清门里是什，有一幅光幕遮挡了她的视线。 “我也觉得这特效太浮夸了点，也有点过时，不过……”梅林停了停，“凑合用吧。” 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池清吸了一气。 一秒前她跨进了那扇浮夸的门，然后不知为何有那一刹那的晃神——仅仅一刹那，比一个呼吸的空隙还短。 但等她回过神来，视野里已经是一片金碧辉煌。 型水晶吊灯，足有一寸厚的绒地毯，繁花盛开的墙壁……空气里还弥漫着一股优雅的淡香。 走廊边开着通透的落地窗，窗外是灯火和星光交相辉映的都市夜景。 这个高度……大概在20楼以上。 池清思考两秒，掏手机。 ——当前时间是晚上7点，如果手机定位没有错，那己目前的所在地是……与S市相距两个省的T城。 体来说，是T城那家着名的五星级酒店——时常被用来接待一些重要活动嘉宾的那种。 ……怎会来这？不是说要去找那个钱币9？池清皱了眉。她朝身后回过头，看到金发的鬩术师正好一扬手，他身上那件印着彩虹小猫的T恤转眼变成了挺括的衬衣，领子平直锋利得像刀片。 然后梅林用手理了理头发，朝池清一笑。 “我的习惯是，什场合穿什衣服，”梅林说，“……而且我一直不喜欢他的服装品味——太随便。” 说完，他用手指点了点池清的肩膀，她那身休闲风格的打扮也立刻改头换面：绣花小白裙，三寸小高跟，简洁清，蓄婉约。 池清悄悄摸了摸布料……是真的。 不过想来也是，这一天里发生了那多匪夷所思的事，相比之，一键换装根本算不了什。 （不过她还是忍不住想了一……己原来那身衣服去哪了。） 然后梅林领着她朝一边的走廊过去。池清转头看了看旁边的客房门牌：25楼。 两人在走廊尽头的 分卷阅读102 复了一遍，“那我知道了！” 话音落的一秒，他的半身瞬间变得透明。 他一半的身体完全消失了，路灯只照他上半身的影子，仿佛被擦掉一半的图案。 双腿的影子没有了，抓住他脚踝的那只影手也被截断，顿时像水蛇一样缩了回去。 池清一愣，还没反应过来，阿宇飞快地从地上跳起：“快走！” 他的身体又恢复如常了。 没时间发愣，池清也大步追了上去。 ——情况已经发生变化，如果对方以利用建筑和人体的影子来抓捕，那就不再去市中心。池清犹豫着应该转向哪里，突然看到马路对面就是地通道的入。 她立刻想到了什。 但一秒，这个主意又马上被她否定：不行，这种时候，不把希望寄托在这不靠谱的东西上。 “我……现在……去哪？！”阿宇着气大声问道，“他过来了！我……我跑不动了！” 池清飞快地回头一望：刚刚摔的那一跤耽误了不时间，那些人转眼已经快要追上他。没有时间继续犹豫，池清吸了一气：“过马路！去地铁站！” “地铁站……？”阿宇问，“那……不全是人……？” “有一列地铁没有人，”池清说，“我坐那个，他上不来！” 说这话的时候，她伸手探入衣兜，握住袋里的那个东西。 ——钱币9说了，那个护符只实现她三个小小的愿望：比如在她想要打车的时候，马上就会有车。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 小忘x10、青崖子x10、听风、冬菇酱x20 的营养，其中十瓶说是给珀西瓦尔的，看他这怜，那就全给他吧 ☆、第64章 火车 当前时间是周五晚上7点40分，理应有一个像disco球一样闪闪发光的周末从这里开始。 但这个时间段的地铁站里, 只有两个人的脚步声“踢踢踏踏”地响起。 池清原本已经做好以最快速度穿越人群的准备, 然而整个地铁站空得惊人，连两边的小店小铺都早早打烊。她一边跑一边朝左右两边看去, 视野内没有发现第三个人。 只有她和模特的倒影在旁边店铺的玻璃墙上狂奔而过。 “运气……不错！”阿宇气吁吁地说, “这个时候, 居然……居然没人！” ——不对，这不是运气不错。 地铁站里之所以没有人……也许是因为被清场了。 “不要停, 继续跑！”池清说，“去最近的月台！小心地上的影子！” 她的话音刚落，身后楼梯立刻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大概有十几人, 步子整齐得像一双脚踩的回音，和池清以往所见过的阵仗完全相。 池清飞快地回头看了一眼——几步外的墙上，无数人影重叠在一起，仿佛一团蠕动的乌云。 分卷阅读105 声极轻极轻的击打声，“咚”。 然后是重被拖曳的声音。 然后是一阵轻微又细碎的脚步声——来己身后，地道的那一头。 池清意识地想到了什，立刻转身回头，但视野尽头只有空的走廊。她猛地拔腿跑去，冲过地道，冲上楼梯，冲过拐角—— 还是晚了一步。 阿宇已经不在那里了。 池清着气，飞快地张望。其实她十分明白发生了什……但万一己猜错了呢？ 然而处都十分安静，没有人声，没有人影，没有任何人来过的痕迹……“万一”似乎没有发生。 池清长长地吐了气，感觉己像个雪人，躯体正在回的温度中逐渐化死去，但她却无为力。 地上有什细小的东西在发光，池清弯腰，发现那是一片半透明的金色鳞片。鳞片的另一头似乎沾着一点浅蓝色的体，不知道是什，也许是血。 ……不会有事的，池清想。 阿宇己也说了，他现在多是个公众人，一举一动都在大众注视之，如果他突然失踪，肯定会引起广泛注意。 应该没事……池清想。也许他只是走得比较快罢了。 当前时间是上午8点，上班高峰期的地铁车厢里又闷又吵，像一束满了蚂蚁的豌豆荚。各种声音从面八方涌来——与平时不的是，他都在说着一件事。 “昨天晚上……”“我也知道……”“好惜……”“事故调查……”“还有新戏……” 池清掏手机，打开微博，看到热搜榜第一条——“阿宇_深夜车祸_当场死亡”。 最大的娱乐网媒报导的，时间是昨晚11点。新闻里还附上了现场照片，一辆白色宝马被撞得面目全非。 池清只看了一眼，就退新闻，把手机揣回兜里。 这个年代，公众人突然失踪，肯定会引起广泛注意；但如果公众人突然死亡—— 在一波热烈讨论之后，马上就会被观众遗忘。 毕竟他的人生已经到此为止，不会再有任何供人谈论的后续发展。 作者有话要说： 全速切入最终（或者倒数第二）单元！ ☆、第66章 我是他朋友 截止上午10点，几乎所有娱乐媒体网站都刊登了“小鲜深夜车祸身亡”的消息。 几十篇报道, 措辞大小异, 叙述如一辙，警方也许还没有结束调查, 但记者已经早早给这起事件定性, 并且统一风：疲劳驾驶, 意外车祸。 不网站的不稿件中，对于整个事件描述的最大区别, 仅仅体现在对当事人身份的定义——是“模特”还是“演员”。 当事人的微博记录停留在一天前的午，他转发了新戏官博的宣传，点赞了剧中男女主角的营业互动, 最后一条原创微博是：工作终于结束，以休息一了[呵欠] 分卷阅读113 时候现的的公寓钥匙——太需要了，简直是送上门来的关键道。 于是池清和经纪人约好了碰头时间和地点，马上收拾了包，门，上锁，直接冲向电梯—— “去哪啊，池清？” 杜云苇的声音，从走廊那一边传来的。 池清猛地一刹步子，一点一点转过身：“杜姐……” 杜云苇大步星地过来，高跟鞋“噼噼啪啪”地响了一路。然后她在池清面前站定，双手往胸前一搭，视线把她上刮了一遍，又抬手看了一眼腕上的梵克雅宝。 “离班还有1小时，”杜云苇看着她说，“有事必须早退的话，回头补张外单给我？” “……不是，不是早退，”池清一边否认，一边在脑内快速盘点合适理由，“我就是——” “那既然没事，跟我一起去个地方，”说着，杜云苇抬眉一笑，“借你面子蹭。” 池清愣了愣：“去哪？” “朋友的店，新开张，搞了个开业沙龙，”杜云苇一边说着，一边径直越过池清，了电梯钮，“我以为只是私的小派对，结果他还挺正式地发了邀请函给我。你比较会说话，跟我一起去撑撑场面——顺便我也带你认识认识圈内大佬。” 池清犹豫了一秒，鼓起和主编互怼的勇气，“我还有事”个字即将从中冲—— 然而电梯“叮——”一声响了。 杜云苇直接抬腿进了电梯。 “来呀？”主编的促。 “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 星羽千野 的火箭炮，你给我起个名字吧 的地雷，祝我走运 感谢 你给我起个名字吧x20、听风、洞洞x10、艟舻x10 的营养液，祝我走运 唉2019开年到现在一直在被生活迎头痛击，5月更是被摁着头打一套连击……希望转运吧 ☆、第71章 沙龙 “突然有事, 要和杜姐门一趟，稍后再约”。 点击, 发送。 稍微过了会，对面发来一个“好的”。 池清放手机, 望了一会镜子，然后掏随身带着的化妆小包, 补妆, 梳头，在耳垂上扣了两枚精巧的水晶耳夹；然后她脱了外套，只穿着内搭的无袖刺绣修身连衣裙, 衣着风格立刻从休闲通勤转为简约优雅。 池清一边理着头发，一边仔细端详镜中的己。她对这套应急方案表示满意，只要不是特别隆重的社交场合——参加英王室婚礼之类的——这身打扮完全应付得来。 她又抚几裙摆, 用小指抿开稍微有些重的红，然后扯了张纸巾，弯腰掸掉鞋子上的灰尘——从鞋头到鞋跟。确保全身造型万无一失之后，池清才提着包走洗手间。 “我准备好了，杜姐。”她朝等在外面的杜云苇小声招呼道。 杜云苇穿了一身洒脱利落的裤装，黑色缎面的，配着色细 分卷阅读124 杂志的多？现在的平台还更多了，你完全以做一个网络写手。” 寒牙又皱了眉头，但眼神与刚才不，池清甚至感觉到一丝杀气。 “我不在网络上发文——他会利用我，”寒牙说，“最开始在论坛的时候，我发现他利用我的帖子制造怪物，我写得越多，看到的读者越多，他的怪物就会得到越多的养料……我不继续在网上写作，网络的传播速度太快了，简直就是瘟疫。” ——“他”。 和己原本的猜测稍有入，但也没有差得太远，池清想。 余光里，旁边的珀西瓦尔握紧了拳头。 “另一方面——你是我的学妹，我相信你，你的杂志也差不多是我看着做起来的，”寒牙继续说道，“而且当时我想……你正在缺稿子，说不定我以帮到忙……” 池清咬了咬嘴唇：“谢谢。” 他很然地说“我的学妹”，就像刚才他说“我的妈妈”——池清意外地没有太突兀的感觉，也许他每一次扮演新的角色，都真情实感地对待对方的亲友。 池清又想了想，己和真正的刘逸阳相处的时间，还不到一年……也许己根本不了解他。 “后你打算怎办？”一直没有开的珀西瓦尔突然说话了，“你的‘父母’应该还没有过世，还需要你照顾，但是你现在的身份已经不安全了……你打算怎办？” 寒牙张了张嘴，没有说话。小客厅静来了，气氛低沉，像落一张厚实的蜘蛛网。 池清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池清冷不丁被吓了一跳，赶紧伸手拿过，看到屏幕上跳杜云苇的名字——刚刚她又先斩后奏地给她留言请假了，这通电话多半是过来训话的。 池清犹豫一，按掉不接。 “是你的主编？”寒牙看到了她的屏幕。 “……嗯，我跟她说了上午请假，”池清说着，把手机关机，放远了，“所以我上午有事，接不了电话。” “你还是回去上班吧，”寒牙说，“工作比较重要。” “我也觉得池小姐你还是先回去比较好，”珀西瓦尔说，“我也有些事想单独问一寒牙先生。” 池清一愣，看到寒牙也困惑地眯起眼睛。 “……哦，那我先走了。”池清拿了包站起来，门。 她不知道珀西瓦尔想问什，但她感觉……刚才的对话里，寒牙说的不全都是实话。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 星羽千野 的地雷 感谢 容卿x20、星羽千野x10 的营养液 有个事想跟大家港一港。天JJ了一个轻征文比赛的通知，虽然轻的V线高幻言一截，不过想想反正我幻言也顺V困难，横竖都是困难，摸不到的都是天空，去不了的都是远方，不如就莽一把算了 但如果参赛的话新文计划肯定会改变，暑假原定了开那本电竞，现在要临时播一个天选之人。 分卷阅读130 点洗澡睡觉上地铁？” “我知道了。”池清被他得有些烦。她看了一眼手机——距离己从珀西瓦尔的公寓来，过去了大约半个小时。 ——半个小时。 池清突然有种不太妙的感觉，她又抬头看面前的人：“……你——我是说珀西瓦尔，他怎察觉到我有事的？” 梅林扁着嘴叹了气，然后伸手从袋里掏一个小玩意——一个细巧的质手机链，上面拴着一只指甲大的小鸭子。 “他送你到这里之后，就回家了，走到半路突然低头，发现这东西东西掉在地上，”梅林提着那个手机链甩了甩，“长得很像你的。” “……是我的。”池清伸手接了过来。 “然后他就要跑回来把还给你——这时候发现你不见了，不在路上，也不在车站，到处找了一圈没找着，想着车还没到，不乱跑，是打你电话又打不通，不在服务区，”梅林眯着眼睛看池清，“然后他就来跟我闹了。” 全过程就这清晰明了，简单扼要——但听他说完之后，池清皱紧了眉头：“所以……这来去大半个小时里，只有寒牙一个人在公寓？” 梅林愣了一，立刻明白她的意思。 “好像确实不太妙，”他说，“那我现在回去一趟？” 说完，不等池清反应，他又一步上前抓住她的手腕：“想一卷毛家里。” 接收声音，理解义，调取记忆，浮现画面——池清的大脑完成这一系列全部作，大约耗时0.1秒。 又一个0.1秒后，池清发现己站在珀西瓦尔公寓的客厅里——客厅安安静静，没有开灯。 2秒后，池清意识到发生了什。 她立刻转头看去：客厅里一切如常，她离开时是什样，现在还是什样——小茶几上还摆着半小时前己喝过的马克杯。 只是本应该在这里的那个人，似乎不见了。 “……学长？”池清试着叫了一声——没有回应。 池清转头朝门看去——大门虚掩着，玄关的鞋子乱作一团。 但其中似乎没有寒牙来时穿的那一双。 抓着己的那只手松开了，身边的鬩术师大步走向卧室，然后是书房、厨房、洗手间……这间公寓本就不大，他在每个房间门草草转了一圈，最后回到客厅，摊开双手，摇摇头。 在珀西瓦尔和池清一起离开公寓的这段时间里，短暂借住的吸血鬼失踪了。 “你的学长好像被抓走了，”梅林说，“怪卷毛吧——或者怪一，非要班过来看热闹的己。” 虽然说话的语气十分平静，但池清一转头，发现他毫不掩饰地笑了来。 ……也对，他从一开始就不赞成让寒牙在这里借住，因为也许会惹来麻烦——给他惹来麻烦。 池清忍不住皱了眉。 “你看我干什，”梅林说，“虽然我不愿意留他，但 分卷阅读15 是怎回事？池清皱了眉头。 如果第一个人是托，难道这之后接二连三的都是？ 但如果不是，圣女又是怎“透视”的？ 池清一度以为，她是借着火光透过信封看到里面的字，但信封一被丢进火里，马上烧成了灰，就算看到，也来不及看上几行。 又是一选开始，还没被选中的人十分焦躁，池清旁边的女人已经急得哭了来。 刚才从她的喃喃语里，池清大概知道了她来这里的原因：和交往5年的男朋友分手了，分手理由是“你比当年胖了太多”；她希望圣女帮她恢复过去的身材，挽回前男友。 池清也不知该说什，大概是“智商很契合，怪不得会信这个”吧。 “我！选我！”旁边的女人高高举着手，胳膊上的赘肉一环环地抖动。 圣女的视线朝这边望了过来。 “那边的那位女士。”她用手轻轻一指。 池清旁边的女人一愣，然后又惊又喜地尖叫起来。 “我记得你是叫……郑婷？”圣女说。 毕竟不是己的名字，池清过了两秒才反应过来。她赶紧转头朝台上望去——台上的圣女也正好看着她。 “你有什样的愿望要对宇宙诉说，”圣女缓缓问道，“郑婷？” 胖女人的尖叫声戛然而止，视线恨恨地扎在池清身上。 池清吸了气，站起来，握着己的信封走上台去。 靠近了之后，她更清楚地看到了那盏水晶碟——比己以为的要浅，并不放太多东西。 以碟子的容量判断，如果是用属粉末和木屑混合来起火，烧了半来个小时，也该烧得差不多了；但现在那碟子里还是火焰熊熊，没有半点要燃尽的势头。 难道碟子里还放了别的助燃剂……比如酒精？ 是空气里没有异味，也没有看到太多烟雾，焰光非常明亮，似乎不是—— “郑婷？”旁边的笑眯眯叫了她一声，然后朝她伸了手。 池清赶紧把信封交给她，也没忘记带上一个讨好的笑容。 和其他人的信封一样，池清的“愿望”被笑眯眯转交给圣女，圣女轻轻一扬手，把东西丢进火中。 近距离观察之后，池清更加确信——那几页薄纸瞬间就皱缩成一团，绝对没有办法透过火光来看到里面的文字。 更不用说她写的还是蝇头小字，就算直接放在桌上，也很难让人一眼看清。 她悄悄抬眼去看圣女，对方微垂着眼，平静地注视火光。 然后，圣女浅浅吸了一气，开。 “你的量太封闭了，”圣女收回望着火焰的视线，转而看着她说，“既然不想对宇宙敞开胸怀，又何必到这里来呢？” ……看来是“透视”失败了。于是池清马上接上己准备好的回答：“我是刚刚接‘灵焰’的，只是莫名感觉己被吸引，之前也没有进行过什 分卷阅读82 ，大部分时候，的封面模特都是女模，只是偶尔也会有所变化调整——比如这一期，封面依然是国内首屈一指的女性超模，但封底的照片，经杜云苇亲挑选决定，由三位一线男模镜拍摄。 拍摄主题也是杜云苇决定的，哥特系，黑暗美学。三位模特穿着华丽的设计款礼服，配上突五官线条的小烟熏妆，耳边落着蝙蝠耳钉，腕上环着棺材手链，胸前垂渡鸦项坠……确实赏心悦目，有种妖异美感。 ……这才是姜曦吵着要来摄影棚的原因，池清想。 证据是摄影师刚刚喊了暂停，她就迫不及待地冲上去，把手里的饮料分发给模特。 “辛苦辛苦，”姜曦说，“我这还有吸管，需要吗？” 双眼放光，满脸是笑——与和池清说话的时候截然不。 三位模特客气地与她道谢，两人接过了她手里的瓶子，剩一个面有难色地笑了笑：“不好意思，我在减……” “这是无糖饮料，”姜曦了然于胸地说，“我知道你都忌——但还是要补充水分的嘛。” 那模特犹豫一，还是笑笑接过去，然后转身走去另一边的角落。 不知道最后喝了没有，池清忍不住好奇了一。 ——“你觉得刚才那几张怎样？有没有什要调整的地方？”旁边突然有人开道。 池清转头一看，是摄影师。跟着事来过几次棚子之后，她也和这位说会道的大哥混熟了；两人有时候会在拍摄间隙里聊上几句——关于化妆，关于造型，池清向他学了不东西。 “好的啊，”池清说，“咱杂志也很用这样的主题，耳目一新。” “确实，一般都是时装片，”摄影师点点头，然后稍微压低了声音，“这主题是杜姐敲定的，我猜是为了配合你那本刊……你别让她失望。” “知道知道。”池清也小声说。她和杜云苇汇报过关于寒牙的事，也给她看了稿子，大概就是因为这样，所以主编才定了这一期主题拍摄。 稍微有些压力，但这样的压力，池清并不讨厌。 她正想和摄影大哥说说寒牙的事，突然看到刚才那个说己在减的模特急急忙忙跑了过来。 “我稍微走开一……”他皱着眉，用最小的幅度动起嘴唇说，“大概10分钟……” 他的脸上画着妆，但还是明显地看有些不太对劲——也许是身体突然不适。 “怎，拉肚子了？”摄影大哥“哈哈”一笑，“去吧去吧，等你，快点啊。” 模特立刻转身冲了去。 “小伙子年纪轻轻，减个还把身体搞坏了，”摄影大哥摇摇头，“要我说，男人有点肌才好看，瘦精精的，跟个风筝似的。” “怎了怎了？就不许男人纤细柔弱了？”那一边的姜曦立刻高声叫了起来，“太狭隘了吧！你个拍照的怎审美观也这保守？再说了，万一人家穿衣显瘦脱衣有呢！人家 分卷阅读92 相 清风摇：…… 清风摇：醒醒 清风摇：我理解你好不容易找到个固定供稿作者的心情，但是也别太把当真吧 清风摇：你拿这些话去问他本人，我觉得他也不敢认 ——看到这一句，池清的手指顿了一，把已经输入一半的“我天遇到和他写的一样的人了”给删了。 然后她发了个“嗯”，结束话题。 地铁平稳地朝前行驶，有谁的耳机漏音了，传来几丝轻柔断续的嘶吼。 池清微微抬眼，看到对面的车窗玻璃上映己的脸。 ——未必是虚构的，而即使是完全虚构的文字，只要埋入合适的“内”，也以在不断的传播中，逐渐变成真的。 这是她在最近这段时间里，刚刚学到的全新知识。 寒牙是论坛时代的大神，他的作品不但在当时广受欢迎，还被收录成册，被无数人转帖到其他平台，时至日仍然拥有大量读者。 想必……他写的那些故事有足够的传播度，足够的浏览量，足够的人气基础……让埋在里面的东西孵化。 如果他有这样的打算的话。 池清再次点进“夜雨灯话”论坛——寒牙的最后一个帖子，吸血鬼小哥的故事，量已达八位数。 其他的故事行至末尾，主角或生或死，一生的轨迹都已经被文字框束；而这最后一个故事，没有结局，作者在一段高剧情结束后毫无预兆地收笔，多年来再没有文。 也就没有人知道，男主角从便利店来之后，又去了何方。 所以己遇到的那位模特……是从他的故事里诞生的？ 所以寒牙……是“那边”的人？ 那他创作的这些，与传统概念中的奇幻生大相径的设定……？ ……不对，应该不至于。池清被己的连续想象吓了一跳，赶紧踩刹车，就此打住。 只是猜想而已，说什都还太早，搞不好最后还是逸阳说对了——“拿这些话去问他本人，他也不敢认”。 池清稍微松了一气，把这些事暂且放到一边。然而她的手指意识地又点进了寒牙的帖子——这些天里她把这栋上古高楼翻来覆去地看，甚至形成了肌肉记忆。 池清正要退，视线突然在一层楼中楼里落。 因为回复太多，之前她全靠“只看楼主”才爬完全楼，后来反复考古的时候，也只关注首页有寒牙回复的楼层。 这个被折叠的楼中楼她从未留意过，只是刚刚手指一点，把被折叠的部分展开了。 法图娜的微笑：如果吸血鬼是从几个世纪前就存在的，还要像正常人一样在城市生活，我觉得不太吧？他就算再入世，表现得再普通，他也没有身份证明，找不到工作啊[冷汗]他的生活来源是什？怎活去？拿什交房租水电？ 珍珠奶茶不要茶：细节不重要啦，你看武侠里那些侠客行走江湖 分卷阅读98 地张了张嘴，还是继续看报。 “你想说什，”池清察觉到了他的眼神，“你好像对他没抓到我这件事感到吃惊？” 说实话，她也有些奇怪——对方做吸血鬼的时间，肯定比她做鸟的时间要长得多，那为什会抓不到她？ ……难道他认她了？ “没什，我只是突然想起一件事来，”梅林说，“你看过吗？” “？”池清皱了皱眉，“你问这干嘛？” 金发的鬩术师眯眼笑了笑。 “我就是想告诉你一声，”他意味深长地转过脸来，“有一些鬩法，过了午夜12点，就会失效。” 池清一愣，突然意识到了什。她刚要从椅子上站起，一秒，地铁猛一个急刹车，池清毫无防备，一脚踩空，全身的肌肉和神经齐齐调动，做一个完整又真实的“摔跤”反应。 ——她醒了。 醒了，鬩法消失，马车变回南瓜，白马变回老鼠。 池清一点点睁开眼睛。 第一眼看到的，是搭在被角上的己的手。 ……啊，手变回来了，池清想。 然后她的意识缓慢地回到躯体，各处的知觉感觉也随之苏醒。床的度有些陌生，枕头的高度也不太对……虽然是夏天，但房间的冷气开得也太大了，池清眯着眼睛，意识地扯了一被子。 ——不对，停。 她从那个戛然而止的梦境中猛地回过神来。 被扯到的被子的那一头，压在另一个人的身。 她稍微侧一侧身子，就感觉到他的体温。 池清彻底清醒，不但回忆起了昨晚的状况，也立刻明白当前状况；与此时，也许是半夜的时候觉得有些冷，她意识地卷了些被子……总而言之，蒙在被子底的手臂，腰背，双腿……纷纷传来一种不太妙的露感。 不，岂止是不太妙，简直是糟透了！ 己早该想到的，池清恨恨咬牙，身体变成鸟了，那衣服呢？衣服去哪了？事到如，是不是反而应该庆幸己半夜卷了被子，要不然，现在岂不是—— 压着被子的那个人，翻了个身，脑袋朝她侧了过来。 他微微合着眼，结在睡梦中动一，半开的间传来一声困倦的轻哼。 然后，垂的眼帘颤动了。 深褐色的睫毛抬起了。 池清又看到那对孔雀蓝的眼睛了。 …… 然后，两道视线措不及防地撞上了。 池清提了一气。 “……这是一个，”她停了停，但没找到比狗血电视剧里的渣男台词更合适的表达，“……误会。” 说话的时候，她一只手住了胸的被单。 对面的人似乎还没有完全清醒，他皱着眉头眯着眼睛，又眨了几眼，视线散开又凝聚。他像一台开机过慢的老电脑，费力地处理完一个又一个进程， 分卷阅读131 ？” 黑皮又皱了一眉：“什‘内’？” 池清一愣，正在怀疑己的判断是否错，旁边的人突然恍然大悟地“噢”了一声。 “我想起你是谁了，”梅林“啪”地合掌，“你就是那个毫无存在感的14号。” ……毫无存在感？池清转头看了看黑皮女人修长笔直的双, 和上妖异繁复的纹身。 黑皮女人吸了一气：“如果你妄图用这种方法激怒我——” “难道不是吗？”梅林笑嘻嘻地反问道，“你前面的13号——‘死神’, 后面的15号——‘恶鬩’，这两位的名字实在太让人印象深刻, 谁还会记得中间有个14号的‘节制’？” ……确实，从气势上来说的话……感觉差了不，池清想。 但她立刻想到——照这说来, 这个女人也和梅林，以及钱币9一样，来与他一个组织？ 池清悄悄朝那黑皮女人看去，然而才看一眼，她的视线又不觉地被那双吸引着往扫，赶紧若无其事地转开脑袋。 “原来你是真的不记得我了，”节制说着，双手往胸前一叉，“所以我要不要先做个我介绍？” “这倒不必，你的力比你本人要有存在感一些，”梅林说，“所以，你是把那个吸血鬼身上为数不多的优点拿走了？” “是啊，”节制说，“他担心因为己的作品太过优秀，会被人利用去做一些不好的事——所以我从根本上帮他解决问题了。” 她说着笑了笑：“我拿走了他的‘文采’，后他大概写不比一条推特更长的文章，表达力的上限也超不过专业保险推销员——就像我一样，勉强吵赢乱扔垃圾的邻居，但如果邻居他老婆来了，还是乖乖认输。” ……这是什意思？她的力是什？池清想要问，然而她一转头，看到梅林的表情有些不太对劲。 ——若无其事，但仿佛在掩饰另一个煞有其事。 “然后你的吸血鬼朋友就去寻找他的新生活了，”节制继续说道，“这就是刚刚的全部经过——我这说，你还满意吗？” “他去哪了？”池清问。 节制朝她斜了一眼：“我怎知道他去哪？我又不是来找他的。” 说着，她长一抬，尖细的鞋跟“啪”地钉在梅林旁边的墙上，拦住他意图逃跑的去路。 “我是来找你的，”节制说，“你应该还没把那个没用的己杀掉吧？” ——池清花了足足3秒，才勉强理解这句话的意思。 真的是己想的那个意思……？ 她转头去看梅林，但对方的脸上还是刚才那副云淡风轻的表情，仿佛节制在问他明天的天气。 “令人遗憾，没有，”梅林说，“他暂时还在继续活着——要叫他吗？” “太好了，”节制说，“看来我赶上了。” 说完这句话，她收起长，飞快 分卷阅读144 ，又把发给了什人。 ——那种轻微的碎裂声又在耳边响起了。 “咔嚓”“噼啪”，仿佛己脑内有一方薄薄的瓷片，上面正在爆开细密的碎痕。 ……这个“咔嚓”到底是什声音？ 虽然不明原因，但总感觉不是什好事。于是池清暂时打住思路，不再想这个。 当前时间是晚上8点，她刚刚了地铁，走地通道后，再步行15分钟，就回到小区。 眼已经是深秋，傍晚的室外温度还不到白天的一半。池清一走上马路，就感到寒风刮得像要穿透己的肋骨。她裹了裹身上的风衣外，往家的方向走去。 马路上的行人车辆并不多，算上己，和己在路灯的影子，才显得稍微热闹一些。路的信号灯转红了，于是池清在斑马线后停，看着那几辆稀稀落落的小汽车从面前驶过。 绿灯了，她踩着斑马线朝前走去。 ——等等。 地上的影子似乎有些奇怪。 池清只是无意地一瞥眼，发现己脚踩着的影子……似乎并没有合着己的脚步一起动作。 她放慢步子，又朝前小跑一段，夸张地伸胳膊挥动几。然而那团影子始终没有变化，也没有明晰的形状，只是跟着她朝前飘浮，仿佛她脚踩着的是一团灰黑色的水母。 记忆中没有经历过这样的情景——但池清也知道事情不太妙了。 她抬头朝前一望，距离到家还有10分钟左右的路，要再经过两个红绿灯路。她又微微垂眼……也许是错觉，但她总觉得那团影子比刚才更深更黑了一些，廓还在蠕动着朝外扩张。 池清紧了紧风衣，感觉有一寒意从心底漫起，仿佛一泓冷泉流遍肢百骸。 她伸手探进袋，那里有一枚凉凉的币。但没有用，三次许愿机会已经全部用完，她已经不再伸手招来一辆地铁带己离开了，这枚币不过是一个我安的护身符。 池清朝前走了一段，脚的影子像一个不断膨胀的黑，快要撑满一平方米的空间。她越来越不敢迈步子去，仿佛一步就会踩空，掉进这片黑暗里。 ……但也不一直这去。 池清吸了一气，把心一横，索性一头朝前冲去。脚的影子晃动了一，突然分裂成两团——一团留在原地，一团跟着她的脚步朝前移动。 事到如，情况已经再明显不过，没有什以用“看错了”来解释的余地了。池清大步朝前飞奔，跑过一盏盏路灯，一株株行道树……然而她每经过一片影子，都有新的影子她脚那片黑暗。 ……不逃，也不留在原地，池清感觉己的大脑已经无法处理眼前的情况，但她的身体还在本地朝前奔跑——然后，吸纳了周边的阴影之后，她脚蠕动着的混沌越来越庞大，像一团随时会爆裂的雷雨云。 更不妙的是，她觉得己的脚步被拖住了，身体越来越沉 分卷阅读147 蜡烛根本不托举起这样的烈焰，那火像是从空气中直接燃烧起来的。 池清本地要朝后躲开，然而脚步还没撤，她看到面前的镜子突然开始颤动，像沸腾的水面。 无数气泡从镜面之升起，破裂，镜中所有画面都在气泡中扭曲变形。熊熊焰光之，镜子像一眼涌着岩浆的火山。 这和当时的情景有些类似——但要剧烈得多。 池清大着胆子伸手去，指尖抖抖索索，在沸腾的镜面上轻轻一，又立刻缩了回来。 ——但指尖并不觉得，也没有任何不适的怪异感觉。手指像被温热的蒸汽包裹，像从一煮沸的大锅上穿过。 池清又把手伸，比前一次更近地伸向镜子。 手指，手掌，手腕……她的整条胳膊都伸进镜子里了。 但最前端的手指还没有碰到任何—— 不对。 刚刚有什腻的东西，从她指尖徐徐掠过；池清感觉己像碰巧摸到了一朵水母。 她又试着挥动手掌，但水母已经游走，只剩温热的空气在她指间动。 池清有些犹豫。 一小时前，她给寒牙发了信息，简单说了己晚要干的事。对方如她意料那般地反对她，毕竟这样的事从前没人做过，未来也未必会有。 无鱼：我也觉得这干比较鲁莽 无鱼：但我想不到其他方法了 无鱼：而且……如果我记忆中的情景是真的，说不定有只厉害的小鸟在那里等我，把我送来呢[大笑] 清风摇：…… 清风摇：说句实话 无鱼：？ 清风摇：我一直觉得，你的运气真的很好 无鱼：……我有运气这种东西？ 清风摇：如果运气不好，如果是其他人，像你这傻大胆地胡搞，早就事了 ——他说得对，池清想。 己一直以来的行为也许算得上是任性莽撞，算得上是“胡搞”；但既然这样的“胡搞”是在那不知名的法则的许范围内的……那不如再赌一把己的“运气”。 蜡烛火焰的晃动开始加快了，火光有些略微的黯淡来——也许怀表的作用正在飞快地消退。没有犹豫太久，池清抬腿跨上洗脸台，弯腰，低头，一股劲扑进镜子里。 意识有片刻的中断。 不知道这“片刻”持续了多久，池清回过神，大脑重新接收视野讯号，环境的杂音逐渐在耳中响起的时候，发现己站在一个平台上。 周围有来来去去的路人，不远处有并行的交错的轨道，再朝轨道的一端望去，还看到逶迤而来的白烟。 ——这是一个火车站台？ 池清转过头，看到一大团色彩斑斓的云雾从面前飘过——飘得很低，很慢，就像一尾慵懒浮游的热带鱼。她意识地要伸手去碰，然而立刻想起了什，缩回蠢蠢欲 分卷阅读24 x6、蓝莓赛高x8 的营养液，给小P（名字太长缩写小P）的巧克力牛奶 ☆、第15章 漏水 “我……刚刚确实没注意到你，不是故意假装没看见……”珀西瓦尔说，脸又慢慢红了起来，“对不起——我是说，晚上好……池小姐。” 池清盯着他看，盯到他垂了眼低了脑袋，整张脸红得娇艳欲滴，才点点头：“晚上好。” 不知道是因为中文不行，还是于社恐的习惯性反应，珀西瓦尔似乎把池清的“你看见了”理解成了另一种意思。 看来他没发现那回事，池清想。 （不过话又说回来，在旁人视角中，己从一辆不存在的地铁上跳窗而……是什景象？） 害羞的实习鬩术师弯腰捡起地上的牛奶瓶，又抽了一张纸巾，把打翻的饮料干，一起丢进垃圾桶。他的棒球外套上也沾了几点巧克力牛奶，珀西瓦尔用手绞了一衣角，试图把液体挤来，但那反而让牛奶彻底渗入衣料，纹丝不动。 看来是个缺乏生活经验的单身汉，斜眼围观全过程的理小手这样想道。 过了会，地铁来了，两人一前一后上了车，有意无意地找到车厢对角线的位置，一前一后坐，一前一后回家。 那之后的一星期，关于赠刊的话题逐渐失去新鲜度，“圣女”相关的搜索词条也早已掉大众视野。但在公司内部，这本新的赠刊却越来越受到各方面的关注。 听说在当周的集团例会上，杜云苇做汇报的时候，好不谦虚地当众表扬了第一期，表扬了新编辑的工作态度，然后把这期赠刊所带来的社会影响作为重点议题摆上桌面。 “赠刊上市之后，立刻得到读者的积极回应，主打稿还在微博上引发讨论热，衍生话题到现在还有热度——我都没想到，咱杂志居然把广告打到五十岁的中年群体，这大大拓宽了我原有的固定受众面，”杜云苇说，“还有，前两天我刚刚得到的消息，有几家类似的不法组织，在我的讨论开始之后，就不声不响地陆续关门跑路了——这意味着什？不是我卖夸，这一期赠刊的主打稿，已经脱离了‘猎奇段子’的层次，打破了‘消遣读’的格局，对于我杂志，我公司，甚至对于社会，都带来了一定的正面影响。如果够维持去，完全以发展成为我杂志社的特色栏目，进一步助推销量。” 这话三转两折地传到池清耳中，也不知道有没有被添油加醋……反正，池清觉得得有点过。 但的是己，谁不喜欢呢？ 总之，第一期赠刊任务算是完美完成，不但没有丢脸，还好好长了番脸。那次例会结束之后，池清上班遇到其他部门的事，总得到几句客客气气的恭维，又是“干”又是“高升”，又是“云开月明”，都是她爱听的话。 但老实说，她所感受到的胜利的喜悦，并不如旁人看上去的那单纯直接。 ——那个“圣女”真的没有再现过了。 分卷阅读29 地段。据说最热闹的时候，要是在人群里被挤掉了鞋，就从街头走到街尾，说不定那鞋子被人群挤着，反而走得比你快，早在那里等着了。 现在当然不如往昔，商业中心转移到了对岸，整条街的人气都落了，只剩那个年代的地标雕塑群还在，就像水退去后留在沙滩上的贝壳。 象征都市生活的现代行人雕塑，象征古往来的古代小贩雕塑，看不象征的象几何雕塑……金色的银色的，在风日晒斑驳得看不原色的，通通荣辱不惊地矗在原地。 商业街的入处还卧着一只铜狮子，全身都披了锈，只有一对爪子被摸得金光闪闪，和新的一样。 大概又是什莫名其妙的传说吧，池清想。 比如摸了狮子爪子发财，治病，脱单，家宅平安之类的。 然后她找到了那家花店——优惠幅度确实惊人，只是客人不多；所以店员也格外热情，非要拉着她办卡。池清不得不使“方言音”技，才勉强逃过一劫。 她抱着花来的时候，已经过了晚上7点。失去往日光辉的商业街倒也并不萧条，道路两旁的霓虹灯还是热热闹闹地亮着，映得路上那些雕塑像泼了油彩似的鲜亮。 那只狮子的鬃也变成七彩的，像个叛逆期的霸道总裁。 池清正要转身开步走，突然有一阵刺耳的电钻声在旁边炸响，听得她头一紧。 “又来了又来了，”花店的店员在身后说，“装修搞了一星期了，天天装了拆拆了装，凑合着看就行了呗，有什好折腾的。” 池清转头一看，是花店斜对面的一家铺子，门的招牌还没挂上，几个装修工人正在店里干活。 “叮叮当当”“吱吱哇哇”，确实吵得厉害。 “现在装得再漂亮，过两个月还不是要拆。”店员扁扁嘴说。 “那不一定，”另一个店员说，“万一这次的连一个月都撑不到呢？” 前一个人“嗤”地笑了声：“说的也是。有折腾装修的钱，还不如买个地段好点的铺子——至还吉利。” “搞不好是外地人，所以不知道？” 电钻声又响了，两人顿时皱了眉头，一脸嫌弃地不说话了。 池清，都市传说杂志责编。 虽然上任不到一个月，但敬业心，专业性，和色的信息感度，让她随时保持在工作状态。 随时从无意义的闲谈中提取到有意义的关键词。 池清立刻收回脚步，转身折回店里：“你刚刚说的，什意思？对面的商铺有问题？” 店员“噢”了一声，用视线把她上一扫，露一副“你也不知道啊”的表情。 “也没什，就是我对面那个铺位，不吉利，”店员说，“开一家倒一家，灵得很。” “还有大白天好好的，突然路上车子失控，冲进店里撞死人的呢，”另一人补充道，“老吓人了。” 作者有 分卷阅读48 又急匆匆地冲门去。 凌乱又琐碎的生活扑面而来，池清感觉己像重返现实世界。 重返“常理之内”的世界。 她突然看到不远处，有一个熟悉的人影，正茫茫然地站在大厅中间，转头张望。 “池小姐，”对方也时发现了她，立刻朝这边跑来，“你来了。” 刚刚亲眼目睹的情景再次在池清脑海中浮现，像从现实世界的裂里进的冷风。 金光闪烁的狮子，神情木然的陌生人，随风消散的黑色烟雾……还有裂破空气的子弹似的银光。 池清试着寻找一个简单概括的方法，来解释刚才发生的事——当然失败了。 她己都没有得到解释。 珀西瓦尔跑到面前了。池清抿抿嘴：“你的猫……” “我猜到了，”珀西瓦尔说，“我捡的时候……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 池清一愣：“你知道是——不是猫？” “是守护那里的瑞兽，”珀西瓦尔说，“我怕力量衰弱之后会被抓……所以才带回家的。” 说这话的时候，他扯了一衬衣领；刚才领子歪歪扭扭的，似乎不太舒服。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 墨非x5 的营养，本集演员每人一瓶狮子两瓶 好累哦好困哦睡觉去咯（Q 3Q） ☆、第31章 猎人 池清怀疑, 是不是己一直以来看世界的方式都错了。 会不会其实所有人都知道“鬩法”, 都在义务教育阶段接受过相关教育, 早就熟习飞天遁地之类的日常技, 对各类传说生物更是见怪不怪——除了己？ 总之, 听邻居慢条斯理地说一系列前因后果，慢条斯理地说一系列令人费解的名词的时候, 池清仿佛也时听见，己世界观的基石被缓缓撬动的声音。 珀西瓦尔说，那狮子是被人用饵料喂养长大, 就像养场里待宰的肉鸡；只是的长势或许超过了对方的预料，一时难以控制, 所以才只先设法把的力量消耗一些，然后再伺机捕获。 虽然这些词语都是日常常用词汇, 但连在一起之后, 池清觉得己才是那个不懂中文的人。 “我的意思是, 你朋友的店铺发生爆炸，正是那些人为了消耗守护兽的力量, 所采取的手段, ”是发现她满脸“试图相信但又无法相信”的表情, 珀西瓦尔又解释了一，“让变弱一些，更方便他捕捉。” 所以他当时抱着猫说“太小，会有危险”是这个意思？池清回忆起两人那天在街头的对话。 “……等一，”她又想到一件事, “那你说的‘饵料’是什？” 珀西瓦尔皱了皱眉，伸手挠挠那一头卷，好像在费力寻找合适的措辞。 “用你的话说……是‘传说’吧，”他开道，“语言本身没有力量，但语言以从‘相信’中 分卷阅读58 不是进步飞快嘛。” “现在的年轻人又有活力又有创意，咱集团就需要多引进这样的新鲜血液——那话怎说？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 “池清刚进集团的时候，哪会谈什合啊，还不是杵在会议桌边端茶送水？” 听说杜云苇又是咳嗽又是敲桌, 白眼翻到后脑勺，都没把他的话头掐掉。 池清知道这些事，是在电梯里。 在楼道里。 在她没进门的茶水间。 午休的时候，池清锁了办公室，楼吃饭。远远看到郑婷和几个版部的事从另一边的楼梯来，她意识地就站住了，等她先走。 两边楼梯隔得不远不近，正好听到零零落落的几个词——“恭喜恭喜”“年轻有为”“那你要请客”。 那股辛辣刺鼻的香料味道又隐约飘来，熏得人只想打嚏。 池清站在楼梯。敞开的半扇门前是一地阳光，紧闭的半扇门后，她的影子和门的影子交叠在一起，整个楼道里暗得像另一个世界。 池清之前一直以为，己会被调职到杂志社，是因为什时候犯了不觉的错误，或者工作上还有没做到位的地方。 没想到真正的原因，无关办公室政治，无关业务力绩效考。 更不存在什错而不知的麻烦。 甚至和她本人的表现没有任何关联。 只不过是有人“找父母走了点关系”——然后一个萝卜一个坑，把她给走了。 现在她久违地回去“帮个忙”，又成了新萝卜的功劳。 池清长长地吐了气，试图想象己是个干瘪的塑料袋，正在一点点排空胸腔里翻的怒意。 ——没有用。在说话当时不过是轻描淡写的几个词，经过片刻的沉淀发酵，像烟头在白纸上开小，像蚕在桑叶上啃蛀孔，这些空逐渐燃烧，徐徐扩大，池清感觉有无数热风从这些孔里入，撕开肌理，炙烤创，要把她像气球一样吹起，吹胀，吹爆—— “睡觉前不要胡思乱想，”旁边有人开道，“会影响睡眠质量。” 池清一愣，猛地回过神来，发现己坐在地铁车厢里；整列车平稳安静地行驶，脚的地板偶尔传来一些轻微的晃动。 旁边的人翻了一页报纸。 ……原来己已经睡了。池清稍微回忆了一，脑中浮现一些日常片段。 “你真是不走运。干活的是你，加班的是你，美滋滋挨夸的也是你……结果到头来，给别人腾坑挪位还是你，”金发的鬩术师说，“不过，这些年社会的锤打，还没让你对这种事习以为常？” 池清一时说不话来，缓了几气，只憋一句“闭嘴”。 “常见的事，未必就正确，”池清说，“要发生，我无法阻止，这是被迫接受，怎叫‘习以为常’？” 旁边的人点了点头：“说得对。” 分卷阅读62 茫茫地泛着光，瞄一眼都觉得眼睛疼。池清朝另一边转过头，看到那两只小狗趴在树荫底，“呼哧呼哧”地吐头。 也是不容易，池清想，不知道有没有工资拿。 ——那两只狗突然站起来了，齐刷刷地朝门转头，齐刷刷地转身，开步走。 然后在离门还有五六米的地方站住，一动不动地盯着那看。 有谁来了？池清也顺着张望了一。但门什动静也没有，没有人，也没有车。 池清皱了一眉头。 毫无征兆地，刚刚还死盯着门的两只小狗又齐刷刷转过身，朝着窗后的她望了过来。 一人两狗的目光相接，池清被看得一愣。 她觉得那两只半岁小狗的眼神有些奇怪；说不清黑豆似的眼睛里装的，到底是混着敬畏的害怕，还是带着茫然的臣服。 一秒，两只狗“呜呜”地叫了几声，垂了脑袋夹了尾，撒开条肉乎乎的短腿，飞快地朝旁边跑走了。 不知为何，池清打了个哆嗦，仿佛有一只冰凉的手一节一节地抚摸她的脊。 “所以池小姐现在是调到杂志社去了？”旁边突然有人提了一她的名字，“那本是吧？我办公室的小姑娘每个月都买来看的~” 池清笑笑，应了几声。 ——她突然闻到一强烈的香味。 还是那熟悉的味道，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更加鲜明，更加凶猛。 池清转过头，看到旁边的郑婷眉头紧皱，抬手了太阳，看起来似乎不太舒服。 差不多快到5点的时候，两人告辞离开了。在这之前，郑婷主动要求去参观了印刷车间，又指着样书实重申了意见一二三点，督着对方写在纸上记，“千万别再搞错”。 池清觉得，也许是来的路上，己说的那番话刺激到了她，所以刚才在乙方面前，她表现得格外老道。意识到这一点之后，池清稍微有些过意不去，不过想想要是这样就让这小姑娘独立点稳重点，干活卖力点，倒也不是件坏事。 至对于己，不麻烦。 “谢谢池姐天帮我压阵，”郑婷一边开车一边说，“次我以己来了。” “这次也是以己来的，”池清说，“要是每次表现得都有这好，以后一个电话搞定，来都不用来了。” “我要是表现得太好，岂不是以独挑大梁，”郑婷说，“那你不就没机会调回来了吗。” 池清顿时皱了眉，朝她一瞥。 “开个玩笑。”郑婷笑笑补充道。 池清也哼笑一声，转头望向窗外。 上车之后，也许是因为空间骤然狭窄的缘故，郑婷身上的那味道比刚才更猛烈地散逸开来。池清越闻越觉得呛人，忍不住就开了车窗。 ——她看到窗外的后视镜里现了一个小黑点，似乎是一辆正朝着这边高速行驶的托车。 分卷阅读81 寒牙：现在的环境不一样了，我擅长的题材已经过时，文风也比较老旧，现在的年轻读者不吃这套 寒牙：要不是那天正好看到你的杂志，我也不会想到来投稿 无鱼：我不这想 无鱼：现在的主流读者确实更喜欢轻松明快的作品，但在更高层次的美学鉴赏上，他的审美是统一的 无鱼：举个例子，一个喜欢看搞笑漫画的人，就算平时很接触也不并不喜欢传统水墨画，但他还是有基本的鉴别力，还是看得来，一幅水墨山水画是美的还是丑的，是大师还是新手笔 无鱼：至于你说的文风问题，我觉得你更不用担心 无鱼：梗是有时效性的，为了不显得过时而强行在文里穿各种流行梗，那种速食文字，反而过时得更快 无鱼：互联网时代，一个梗的存活时间只有一星期；而一篇文章一旦被发表来，的读者就是从现在开始延伸的无限数列 无鱼：再举个例子，和你时期的那些论坛，满嘴“偶”“乃”“素”“酱紫”“pia飞”，动不动个表情颜文字，作者在画外音里蹦来蹦去——这些文在当时很受欢迎，但过个半年再回头看，怕是连作者己都会觉得尴尬 无鱼：但你当年的旧帖，哪怕是放到现在来看，也是十分优秀的作品 无鱼：流行只是暂时的，经典才更长久。我希望和你合作，一起做些让人铭记的东西 寒牙：呵呵 寒牙：编辑到底是专业的，眼光独到 寒牙：不过我现在各方面都比较忙，确实没有写长篇的精力 ……好吧，看来这个也不行。 池清又扁扁嘴：那这两篇我录用了，等杂志上市就结稿费，到时候怎给你？汇款还是吱付宝？ 寒牙：这个先不急，到时候再说吧 还不差钱？看来确实是在现实中又忙又有钱。 无鱼：好的，到时候我联系你——有了新的作品还请多关照一 寒牙：呵呵[抱拳] ——交流结束，专业的编辑应该掐掉话头，继续工作了。 但关了邮箱之后，池清突然后知后觉地兴奋起来。 虽然对方不接受长篇约稿，但也没有拒绝她的新作邀约——是不是表示有戏？ 这是当年的寒牙，神龙见首不见尾，连畅销书商都约不到的寒牙——在给己的杂志供稿！ 池清马上又打开那两篇短文，翻来覆去看了几遍，一边紧张得叹气，一边焦躁得皱眉。 她飞快点开刘逸阳的头像：学长！夜雨灯话的那个寒牙，给我投稿了！我有他的最新作！你要不要看？？ 对面安安静静，不给面子。 无鱼：超好看！两个短篇！快！你现在求我还来得及！等我劲头过去就要遵守职业道德了！ 对面悄无声息，仿佛不在。 ……算了，是他没这个福气，池清想。 分卷阅读104 池清拿手机，发现当前定位在S市的西郊——一个又小又偏僻的站点。 这里样安静空旷，除了他俩之外, 再没有其他人。 但不知为何, 池清觉得十分安心。 “这是哪里呀, ”阿宇又重复道，“还有刚刚的火车……什情况？” 他转头望向池清，金色的眼睛眨了又眨。 “那个火车我也不太清楚……”池清说, “不过反正帮我甩掉那些人了。” 也许问题在己的许愿方式——但反正愿望是实现了。 “那现在……应该安全了？”阿宇小声问道。 池清犹豫了一, 点点头。 “先从这里去，”说着，她朝他瞥了一眼, “……你也变回去，别这个样子到处晃。” 阿宇连连点头，然后他全身的淡金色鳞片又泛起一阵波动，看上去像被一环光纹笼罩包围。 但如果细看就会发现，那不是什光纹，而是无数鳞片在张开收拢，飞快地变换色彩。 用鳞片改变光线折，并以此变换身在他人眼中的形象，这种拟态力是在求生本的驱使，进化得到的种族天赋——这是刚才在车上的时候，阿宇对此做的解释。 2秒后，蜥蜴的形态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微胖的中年男人的形象——他还摸了摸己的脸，确认双和小胡子。 “为什要变成摄影大哥？”池清皱了眉头。 “……一时没想到别人。”阿宇说，用摄影大哥的声音说。 看样子，改变的怕是还不止外表，池清想。 ——所以换句话说，他以随意控制改变的程度，比如只变性格不变脸，或者只变脸不变性格？ “所以你压根不是吸血鬼，”池清说，“那你之前为什要骗我？如果我误会了你，你以解释，以提醒我啊？” “我解释说我不是，你会信吗？”阿宇小声说了句。 ……说得也是。这个回答，池清认了。 “走吧。”池清说着，转身朝楼梯走去，“摄影大哥”马上踮着小步跟了上来。 “而且……我不是故意骗你的。”阿宇又说道。 “什意思？” “我的拟态其实是一种被动发动的力，”他解释道，“我以通过接来读取对方的思想，然后根据对方心中所想的样子来改变形态——你就把我当成，入U盘之后，动读取的电脑。” 这个比喻十分生动，池清一子就明白了。 “我当时也不知道你说的那些是吸血鬼的特征，我只是……只是和一个姐姐见了个面……”说着，摄影大哥的老脸红了红，“她之前见过，或者在别的地方间接地了解过吧，反正我和她相处了一会，第二次见面的时候 ，就动变成她喜欢的那个样子了。” 也就是说，己在地铁上遇到他的时候，他正好结束了和那个姐姐的第二 分卷阅读117 厅落地窗前。 落地窗外就是阳台，窗帘没有拉上，站在客厅里以遥遥望见城区繁华的夜景。 但这夜景只让珀西瓦尔的视线停留了1秒。然后他弯腰来，低头盯着地面。 池清意识到了什，走过去，顺着他的视线一看——地砖上有许多泥水溅入的痕迹，顺着落地窗没关严实的隙展开，排成一条整齐的直线。 “前段时间雨水很多。”珀西瓦尔说。 池清应了一声，点点头。 应该还是没人来过吧；要不然，公司的人至会给房子关个窗，拉个窗帘，以免让雨水渗进来——毕竟是租来的房子。 ——但如果来的不是公司的人？ 她还没继续展开思考，珀西瓦尔又站起来，望了一眼窗外。 “这小区的环境真好，”他说，“绿化面积这大，简直是个小公园。” “毕竟高级住宅区，”池清随应道，“靠我这点工资，干一辈子也才够凑个首付。” 然后她也站起身，转过头，看到除了她进来的玄关之外 ，餐厅旁边还有第二扇紧闭的防盗门——门后应该是连通防火梯的逃生通道。 “我去卧室看看，”池清说，“东西会比这里多一些。” 她刚说完，“哗啦”一声，珀西瓦尔把落地窗拉开了。 “……你别乱动呀。”池清慌忙过去把他打开的窗重新关上。 “外面好像有什东西。”珀西瓦尔辩解道。 “什东西？” 珀西瓦尔刚要说话，一阵脚步声从门外响起。 从逃生通道的那扇门外。 池清做了个“嘘”的手势，己也屏息凝神，仔细去听。 有人踩着楼梯上来了。 ……也许是住在楼上的邻居，走楼梯锻炼身体？ 一秒，响起钥匙进锁孔的声音。 池清用型说了句“快走”，立刻拉着珀西瓦尔跑进阿宇的卧室——然而卧室里也干净得过分，只有床和一简易衣柜，根本没有藏身的地方。 ——门轴“吱呀”一响，外面的门开了。 没时间仔细考虑，池清索性打开卧室阳台的门，把旁边的人朝外一推，己也跟着闪到阳台上；但阳台的护栏太低，外面又正好立着一盏路灯，什都照得清清楚楚。池清“啧”了一声，把珀西瓦尔的脑袋一，摁着他趴在地上。 客厅里响起脚步声了。池清立刻伸长胳膊，又轻又快地带上了阳台的门。 两人卧趴着躲在护栏的影子里，只听到彼此的呼吸和心跳——以及外面的脚步声。 客厅里的人来回踱了一圈，似乎在检查什。然后响起翻找的声音，拨弄的声音，为数不多的屉被拉开，柜门被打开的声音…… ……这里果然有人来过，池清想。 而且对方是用钥匙从逃生梯开门进来的……对这里这熟悉，搞不好还是经常来。 分卷阅读119 。” “那为什他会找不到这些？” “不是没找到，”珀西瓦尔想了想说，“说不定……是没找全，因为‘内’是会分裂增的。” 说着，他看了看手中那一把尖利的针头。 “‘内’都是长这样子的？”池清跟着问道。 “有很多种形态，”珀西瓦尔说，“有时候也没有实体，是气味，声音，颜色……那类比较抽象的东西。” 池清点点头，大致明白了。 半个小时后，两人的手机电量都只剩最后一格，不继续停留了。珀西瓦尔从袋里抽一块手帕，把找到的东西小心地包好，用手握着揣进兜里。 “我不肯定是不是全部的都在这了……总之，这些我带回去处理，”珀西瓦尔说，“晚至清了你那位朋友的来历，这一趟不算白来。” ……那也是对己而言，池清想。 他本人完全是来帮忙的，跟这件事一点关系都没有。 “谢谢，”池清说，“改天……等这些事调查完了——不是，等这期杂志上市了，我请你吃饭。” 黑暗中，她只听到旁边的人吞吞吐吐地笑了两声。 “还是别说这样的话了，”珀西瓦尔说，“我的家乡有个说法——请客吃饭要在当场，不然永远不会有这顿饭。” “……那走啊，”池清说，“走走走，去吃夜宵。” 虽然她这多年来没在晚上门吃过东西……不过，总以查嘛。 珀西瓦尔又笑了笑：“还是回去吧，时间不早了。” 于是两人一起门，锁门，搭着电梯楼了。 当前时间是晚上十点，小区里静得只剩灯光。池清怕惊动住，也不敢大声说话。两人像来时一样轻手轻脚地走在小区步道上，路过篮球场，路过小公园，路过那个安静的水池。 就像珀西瓦尔说的，晚不算白来，但要说太大的收获，也基本没有。池清一边走一边望着不远处漆黑的树丛，仿佛那里藏着一对发光的绿眼睛。 如果己的猜测没有错，那个“绿眼睛”应该就是寒牙本人。而刚刚他和“那些人”发生了缠斗……是不是意味着，他并不是和他一伙的？ 池清又有些困惑：如果寒牙不是为了让传言成真，又为什那执着地要给己的杂志投稿？ “小心脚。”旁边的人突然说了一句。 池清刚刚回过神来，左脚措不及防地踢在一块凸起的地砖上。她顿时一个踉跄，幸好被旁边的人及时扶住，才不至于在地上磕个响。 “……我走神了。”池清红着脸说。 “不是走神，”珀西瓦尔说，“是太入神。” ……他说得没错，并且因为形容过于准确，让被说的那个感觉更尴尬了。 “我就……稍微想了点事，”池清说，“感觉还有不明白的地方……不，是基本没有明白的地方。” 分卷阅读129 碧眼的面孔。 “喀喀”，他又敲了两玻璃，然后对着池清动了动型。 “家长来了”——好像是这说的。 教室里的其他人突然停了动作，讲台上的老师冲池清皱着眉瞪着眼噘着嘴，一动不动，好像一个摔了嘴的茶壶。整间教室像被突然了暂停的视频，就卡在这一帧，不动了。 池清回过神来，赶紧伸手打开窗。 记忆中的教室在4楼。她看到梅林悬停在半空中，好像是散步路过这里，顺便和她打声招呼。见她探身来，他还挥了挥手。 “卷毛还说你有危险——不过我看你倒是玩得挺开心……”梅林说着，朝池清脸上的泪水一盯，“不对，是挺入戏。” “……没有，”池清慌忙抬手擦掉，“我只是想知道，为什‘那些人’会盯上我。” “那现在你知道没有？” “……不太明白，”池清摇摇头，“不过……多明白了一点。” 要证实己的猜测，必须找到那本本子——但如果当年的本子，真的被撕了，不存在了？ 面前的鬩术师好整以暇地打了个呵欠。 “既然如此，那你玩腻了想累了的时候，就己回家吧。”他说。 “等等！”池清赶紧喊住他，“我被困在地通道里了！这里是一个循环，我不去！” 梅林眯起眼睛。 “你的意思是，你被困在一个首尾衔接的意识里了？”他说，“是，你不是也给己创造了一个封闭的意识吗？” “……说人话。” 梅林敲了敲旁边的窗。 “这是从你的意识中挖的素材，”他说，然后伸手指向教室里的人，“他，她，还有讲台上的那个，都是。你见过他，你用过这张桌子，坐过这把椅子，你的大脑中就存储了这些素材——所以现在，你用他来创造一个封闭的意识。” 梅林又眯眼笑了笑：“再说得简单一些，让你也听懂的话——这就是梦。” “……所以你要说，我走不地通道，是因为我在做梦？”池清皱起眉头。 “原理一样，形式不——就像面条和面包的本质都是小麦，”梅林说，“所以你也以想想，平时是怎从梦中醒来的。” ……平时是怎从梦中醒来的？ 池清记忆中的每一个早晨，都是在那首歌中醒来的。 但现在不行。 池清吸了一气，在这段意识中再度闭上眼睛。黑暗安静地笼罩，她想象己正从梦境中浮起，就像从水底游向水面。 然后，意识中的己，和正在这段意识中的己时睁开眼睛。 地通道，头顶的灯光，身的瓷砖——以及不远处真实的来去人声。 “你看，这不是就来了吗？”面前的鬩术师说。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 艟舻 的地雷 感谢 分卷阅读133 重了，她插上又一扇门的安全栓，朝来时的方向望了望——没看到追来的人影，也许对方已经放弃了。 “我休息一吧。”池清说着，指了指旁边的空位。 珀西瓦尔点点头，长了一气。 两人找了个角落的靠窗位，靠近另一边的——以便见势不妙，起身就跑。 池清看到珀西瓦尔拉上了卫衣的帽兜，低头，从凌乱蓬松的海间打量周围的人。 和池清之前所见的一样，绿皮火车里的乘客都是旧时打扮：没有人玩手机，没有人听音乐，倒是有几个穿着十几年前流行的大敞领西装的叔叔，梳着大背头，在摆手里的砖头大哥大。 “我大概是小时候来过这里，”池清小声说，“反正我不记得了。” 珀西瓦尔抬眼朝她一望：“你不记得了？” 池清摇摇头：“完全没有印象——我的记忆也没有那靠谱。” 珀西瓦尔没再说话。池清见他的呼吸平顺来，于是换了个话题：“我刚才还担心你跳不过来……没想到你胆子还挺大。” 珀西瓦尔笑了笑，并不是太高兴。 池清意识到己的话有些失礼，刚要开解释，对面的人先声了。 “我不被她追到，不然他就要消失了，”他说，“他不走……他必须活着。” 说着，他又朝池清望来：“天一直都在麻烦你……” “那个人为什会来，”池清打断他的话，“她和梅林都是用牌编号的——应该属于一个组织吧？” 她一直以为，他组织内部成员的关系，就像梅林和钱币9一样，虽然看起来算不上太亲密的朋友，但也有来有往，在某些问题上，还互相帮助。 “我不太清楚……他共享我的记忆，我却不接收他的，”珀西瓦尔摇摇头说，“不过我猜，那个女人大概也只是收钱办事。” 池清也是这猜测的。 所以——是“那些人”委托她？ “那你知道梅林在找什吗？”池清说，“想办法帮他找到……是不是以从某种意义上，解决这些麻烦？” 听到她这句话，珀西瓦尔的眼神突然一沉。然后他抿了抿嘴，摇头，又点了一头。 “我知道他在找什，”他说，“但是——” 他的话没有说完，旁边在摆大哥大的叔叔突然扭头朝这边望了过来。池清这才意识到两人现在是“逃票”状态，不太大的声音。她赶紧闭上嘴，比了一个“嘘”的手势。 ——似乎来不及了，两人旁边的门被猛地撞开，“咚”一声打在墙上。一只圆的粉红色动物从前一节车厢摇摇晃晃地走了过来。 “列车员”来了。 池清意识地朝墙边一缩，低头，藏起己的脸。珀西瓦尔也拉了一帽兜，侧身靠在墙上，佛只是一个打盹的乘客。 但貘在两人的桌子旁停了来。 分卷阅读140 床上趴/身，把从地板上捡起，翻过来——那张夸张的鸭子脸正在对己傻笑。 这是己小时候最喜欢的毛绒娃娃，一直都放在她的床头。 而她现在身在的场所，似乎是己的老家——距离S市300公里, 她从8岁住到18岁的地方。 那个鬩术师说“想一己的家”的时候，不知为何，她脑中闪过的是己小时候的房间。 紧接着，脑中那些凌乱的画面全部串联起来，碎片一一拼合了，过去几个小时中发生的事无比清晰地重现。 那列火车上发生的事，不是梦，也不是臆想。池清在床上躺了一会，感受当时的情景一帧一帧地流过脑海。 她和金发的鬩术师在公寓被那个空手化作剪刀的女人伏击，然后他跳上火车，继续躲避那个女人的追赶。 然后金发的鬩术师带着她跑过无数相连的车厢，在最后一节餐车里，终于被追得无处逃。 然后金发的鬩术师发动了反击，虽然有些波折，但依然顺利摆脱了那个女人——然后因为己的一念之差，坐标错误，回到了老家。 想起这一切的时，池清也完全清醒了。 也许应该给他发个信息，问问他在送己回来后，己是否也安全脱离了，她想。 然而令她惊讶的是，己似乎并没有对方的联系方式，手机里没有任何一个号码标注着“梅林”。 ……那就算了吧。 池清起了床，轻手轻脚地走到房间门，听到主卧的方向隐约传来爸爸的呼噜声。她又轻手轻脚退回来，关门，开灯。 过年的时候她回来过一次，现在房间的摆设还保持着当时的样子。她小时候喜欢的玩具，小时候用过的课本，全都整整齐齐地排在柜子里——玩具都套着防尘袋，课本上贴着分类标签。 她是个念旧的人，小时候的东西大多不会丢掉，也不准别人碰；还好家里人都知道她的脾气，就算是不懂事的小侄子，也不敢指着姑姑的柜子要这要那。 池清走到书柜前，隔着玻璃望着那些边边角角都被认真压好的旧课本。然后她伸手轻轻挪开玻璃门，取那本“初一·语文”，信手“哗啦啦”地翻开，翻过那些“背诵全文并默写”，和那些被悄悄涂改过的课文图。 每一页上都是十几年前的己写的笔迹，划过的重点，几种颜色的荧光线条交错纵横，有些被水开，化成深深浅浅的色块。 手指突然意识地一停。 那一页的空白处，画着两个简笔小人。 以现在的眼光看来，只是两个随手涂鸦的简笔小人，然而对于当时的己，应该算是一幅耗费心力的作品。 长了一双日式漫画水灵大眼的女孩子，和不知该怎画卷发，索性在脑袋上打了一堆小圈圈的男孩子。 因为画手不会画太复杂的人体，所以两人只是一左一右地并排站着；女孩子手中托着一个不怎圆的小圆球，小圆球周围放 分卷阅读145 ？”钱币9眼皮不抬地说，“人要知足，知恩，知好歹。” 池清脸上一红，选择性地无视这句话：“就是……上次你给我的币——” “用完了？”钱币9说，“用完了就扔了吧，留着也不作为本店老客的凭证。” “不再给我一块？” 钱币9停脚步，原地向左转，面向池清。 “给你一块？” “……卖给我一块，”池清说，“你给价吧。” 钱币9又看她一眼，转回身去：“非卖品，只送朋友。” 只送朋友，池清显然不是这个“朋友”。 钱币9脚步不停地朝前走了，池清又赶紧跟上。然而她跟着他走过一个又一个路，说尽这辈子的好话，也没让这位淘宝小老板松。 “你不用说了，那东西本来就不多，我也不见人就给，”钱币9一边走一边开道，“前面都要到地铁站了，你还是早点回去吧。” “……那要什条件你愿意给？”池清不屈不挠地追问道。 钱币9脚步一顿，转头朝她望来。 “我说了，不见人就给，也不会随便开卖，”他说，“除非……你有什和我交换的东西？” 当前时间晚上9点，池清站在公寓楼，抬头朝上望——隔小夫妻的窗暗着，大概是不在家。 也好，池清想，省得让他撞见了，产生什不必要的误会。 “你就住在这？”身后的人说，“那个花里胡哨的男人以前住你对面？” “对，就住我对面，”池清说着，先一步走上楼去，“我记得……他好像还安静的。” “我不太信，”钱币9说，“他会住这寒酸的地方？” “……对不起，他就住了。” 钱币9将信将疑地点点头，不再说什。 然后池清带着他走到家门，开门，开灯，把钱币9让进屋里。客人在池清的小客厅里转了一圈，左看右看了一会，似乎在估量哪一件才是“和我交换的东西”。 “不必麻烦，”钱币9喊住池清正要泡茶的手，“你先把东西拿来吧。” “……哦。”池清应了一声，放手里的茶壶，转身走进卧室。 拿来和小老板交换护符的东西，向他购买一个许愿的权利的东西……几分钟前，池清急中生智地想到了什；然而把人骗到己家里之后，她又有些犹豫……那东西到底不换来一个币？ “先说好，我眼光很高，”客厅里的人说，“你别把我当收破烂的。” 听到这句话，池清拉开屉的手稍微晃了一。 那东西就放在屉里，从她收到的第一天起。 然后，池清小心翼翼地伸手，把从里面捧来，仿佛那是一只羽翼初生的幼鸟。 “是这个。”她端着手里的东西走房间，把放在桌上。 分卷阅读2 然也成不了未婚夫。 11点59分，池清握起了打火机。她的手机放在洗脸台上，屏幕上正显示着倒计时。 30秒。 15秒。 10秒。 5秒。 …… 数字最后一跳的时，腕上的运动手环“哔哔”一震——12点整。 池清“啪”一声按打火机，火苗蹿起，烛芯燃亮，微小的火星转眼膨胀成一团金红热烈的火焰。 天花板上的灯早已经关了，窄小的浴室里只剩两粒烛光——一粒在镜中，一粒在镜外。 接来的步骤是……冥想。 ……有点傻，池清皱了眉头。 己十分钟前还在嘲笑小学生，而现在却要以小学生阿姨的高龄做一样的事。 七八岁的小女孩这干虽然也很蠢，但至会让人觉得天真爱；而对于己，对于大学毕业都是好几年前的事了的己—— 池清忍住了那个呼之的“啧”，却忍不住眯起眼，从眼角端详面前的镜子。 镜子里还是己的脸——理所当然，符合物理学定律；她也并不觉得己真的冥想个十几二十分钟之后，上面的图像会发生变化。 但这是工作，没有办法；所谓工作，就是明知道是件浪费时间的傻事，却也不得不做。 于是池清静心来，呼气，吸气，然后微微合眼—— 视野即将被眼睑遮盖的最后一秒，她突然觉得镜子一晃。 确切地说，镜子中，己的影子一晃。 池清愣了一，意识地去看镜子前的蜡烛。 蜡烛稳稳地立在烛台上，火苗却跳闪个不停。 ……就是因为烛光晃了，所以才让镜子看起来好像动了吧，池清想。 然而一秒，她又意识到了另一件事—— 浴室里没有开窗，也没有开门，空气应该是相对静止的。 但此刻，烛火却左右摇摆，仿佛有谁正对着狂一气。 ……这就是那条段子里说的，“空气的流动，或者烛火的亮度发生变化的时候”？ 池清吸了一气，心里不觉有些毛毛的。但她很快又想起来，高中的物理课上似乎讲到过类似的知识点。 对，应该是因为蜡烛的火焰加热空气，导致周围气流发生变化—— 一秒，好像是为了推翻她的推断，而特意做给她看似的，玻璃镜面上清楚地泛起波纹，仿佛被风动的水面。 然后波纹颤动得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楚，越来越剧烈。 池清的思路顿住了。有那一瞬间，她觉得己面前不是一块镜子，而是一壶正在沸腾的开水；大大小小的水泡不断从水底升起，每一个泡泡上都跃动着蜡烛的火光，然后在轻微的“啪嚓”声响中爆裂，熄灭。 这是什东西？怎回事？怎来的……？ 这情景完全超了己所理 分卷阅读3 高临，眯眼看她。 “……你是谁？”池清稍微冷静来了。发问的时，她飞快地抓过洗脸台上的手机，后撤一步保持距离，另一只手握住了旁边的拖把。 不一定打得过，但至要表明态度。 何况……万一打得过呢？ 面前的男人没有任何反应，只是困惑地拧着眉，连视线都似乎变得皱的。 池清也盯着看他。对方身上穿的是普通的尖领衬衣，但领子乱了，一排扣子只扣上一半，露大片欧洲人的象牙白的肌肤；昏黄的烛光中，她看到他的衣襟上有些污渍，但她不肯定那到底是血迹，抑或只是打翻了一杯红酒。 再细看之，青年的一头发也乱得像刚被一双鲁莽的手搓过，加上还没平缓来的呼吸，和仍在剧烈起伏的胸膛，他看上去就像刚刚结束了一段奔逃。 “你是谁？怎来的？”池清又问了一遍，说着她反应过来——也许应该用英语？ 但没等她再次发问，面前的男人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然后舒展眉头，浅浅一笑。 他声了，是一标准又利的中文。 “深夜叨扰万分抱歉，不过女士，我想……这多半是一场意外。” 声音非常好听，配得上这副长相的好听。要不是时机不太合适，并且己身在当事人的一方，池清恐怕会静心来，好好欣赏这一段剧情。 然后，男人从洗脸台上跳，转身看看镜子，又回头看看面前的人。 “怎会到这来……”他微微皱起眉头，像是解释，又像是言语地说，“是你正好做了什，正好连接到了我……” ……正好做了什？池清一子想起那个傻乎乎的仪式——“以看到‘未来丈夫的脸’”。 她赶紧往阴影里撤了一步，为了藏住一波突如其来的脸红。 但这举动似乎让对方误会了，他“噗嗤”一笑，然后点点手指：“没事，睡衣挺爱的。” 池清红着脸，忍住了一个恼羞成怒的“啧”。 “你是谁？”第三次提问，甚至拿了在公司责问实习生的气势。 没有人回答，她的声音像被真空吞没。 男人的视线又重新回到了镜子上，仿佛望着一个陌生的十字路。 他从镜中来之后，镜面立刻恢复如初，那些星屑般的碎片也早已消失不见。要不是狭窄的浴室里多一个活人，池清简直怀疑刚才什也没有发生。 ——“你刚刚把这镜子了？”男人再次开。 “问这个干嘛……我只是擦擦，”池清说，“你到底是谁？再不说我就报警了！” 男人还是望着镜子，没有回答。 池清看到浴室灯就在己一臂之外，她想都不想地直接挪过一步，抬手就要去开灯。 ——“哗啦”。 是水声。 池清停住手里的动作，转头看到那男人拿起她放在 分卷阅读4 昨天真的很累了，池清望着己浮的眼皮想，那晚还是早点睡吧。 她放抹布，简单地叠好，门。 接来是整整一个半小时的辗转车程：两趟地铁，一趟公交。确实有些远，毕竟她的公寓和公司之间隔了一整个城区。 而从S市回老家，坐高铁也只需要一小时。池清有时候也会冒“要不干脆回家住，每天坐高铁上班算了”的念头。但也就想想而已，毕竟家里二老早就在各大亲戚群夸了海吹了牛：“我清清在S市己买房了！己买的，家里没一分钱！” ……等年房租到期，换一便宜点的，离公司近点的一居室吧。 在寒风里等公交的时候，池清总是会这样想道。 虽然这个念头她也已经想了三年了——因为近的都不便宜，便宜的都不近。 天的公交车比平时晚了20分钟，但尚在池清预留的余裕内。她走到写字楼门的时候，离上班时间还有5分钟，不算太迟。 这栋写字楼一共20层，池清刚进公司的时候，一楼正门挂着“文道版集团”金闪闪的大招牌——整栋楼都是家的，壕气十足。她工作一年后，写字楼租去了一层，电梯多挂了一块陌生公司的小招牌；又一年后，小招牌变成了两块——然后是三块，块，五块…… 到了现在，“文道版集团”的金色大LOGO已经从正门消失，要爬到8楼，才看到小了一半的mini版勾头缩脑地挂在墙上。 材质也从熟铜换成了亚克力，看着都有些委屈。 没办法，大行业不景气，整个集团丢卒保车地活来已经很不容易了；虽然家里二老还是隔三差五对远近亲戚吹牛：“我清清在S市大公司上班！市中心商业区的写字楼，她一个人坐一间大办公室！落地窗望去就是皇浦江！” 这个牛……倒也不全是假的，至现在，池清确实是一个人一间办公室。 “叮——” 电梯到了，时间正好，来不公司的上班族时挤进一架电梯。池清侧过身子，抢先占据了稍微空敞的角落位置，然后从人群之中伸手来，亮了“9”字钮。 电梯门合上，像个猛吸一气才拉上链的胖子，摇摇晃晃地开始上升。 狭窄的空间里混杂着香水烟草和早点的味道，还有细碎的问候对话，仿佛地铁车厢的延伸。因为人多又杂，电梯走得极慢，几乎每一层都要停。到3楼的时候，有谁的手机铃声响了，响个不停，一直“滴滴滴”到6楼。 电梯里的人已经走了一半，但还是没有谁来认领这段烦躁的电子音。池清也没在意，她转头望着不锈钢墙上己模糊的五官，等着那一声“9楼到了”。 “池姐，是不是你的手机在响？”旁边突然有人叫了她一声。 池清一愣，这才察觉到己包里传来隐隐的震动。她急忙把手机拿来，看到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陌生号码。 分卷阅读5 液，其中30个是给梅林……哦现在还不知道他就是梅林，那先没收了 ☆、第3章 征稿 清风摇：手机被重置了？ 清风摇：不会是你己瞎到什，恢复厂设置了吧 清风摇：输错了十次解锁密码？[捂嘴笑] 无鱼：学长 无鱼：你觉得我会犯这种低级错误吗？ 清风摇：[托腮]也是 清风摇：但你的闹钟不是响了？难道那人帮你恢复厂设置之后，怕你迟到，还帮你设了闹钟？ 无鱼：我也不懂 清风摇：有没有丢什重要的东西？ 无鱼：这倒没有，我在云端步了一手机设置，马上就回来了，虽然也是一个月前的备份 无鱼：但刚才我在电梯里接到一个小姑娘的电话，她叽哩哇啦说了一堆，根本不知道在讲啥 无鱼：我差点以为是我拿错手机了，但确实是我己的东西——而且还用指纹解锁，肯定错不了吧？ 清风摇： 无鱼：然后我又打回去给她，她说她给我的栏目投了稿，我还在扣扣上联系她了解过细节，但我一点印象都没有 清风摇：……会不会是你加班太累，半醒半睡的时候和她聊的？ 无鱼：[鄙视] 无鱼：我重新装了扣扣，好友都在，但是聊天记录全没了，电脑上的记录了一天——总不至于扣扣服务也被我梦游回档了吧？ 清风摇：……那有点奇怪 清风摇：她投了什东西？学校里的怪谈传说？ 无鱼：…… 无鱼：没什 无鱼：是我神志清醒的时候，绝对不采用的素材 清风摇：哦，看来是小女生之间传的爱情鬩法之类的东西了 无鱼：…… 清风摇：猜对了？[捂嘴笑] 无鱼：反正士杀不辱，我就算落魄到做赠刊，也不拿那种智障素材糊弄人 无鱼：肯定不会是我联系她的 清风摇：你看你，又来了 无鱼：[不高兴] 清风摇：你现在不是总策划，说改就改说砍就砍 清风摇：你现在做的那小册子——都市传说，奇闻怪谈，不就是你神志清醒的时候，绝对不浪费时间看一眼的东西？ 清风摇：赠刊责编，就别心高气傲了 无鱼：[不高兴] 清风摇：和杂志社的新事打过招呼了吗？ 无鱼：还没有，反正他都知道了 清风摇：[摸摸头] 清风摇：大丈夫屈伸，熬过这一段，再杀个回马枪，气死那群孙子 无鱼：我知道 无鱼：我干活去了，周截稿 ——发完这一句，池清直接退回手机桌面，锁屏。 退扣扣的前 分卷阅读6 其中还有两封是垃圾广告，剩一封关于深夜观测星空时看到的不明飞行物，一封关于午夜的末班地铁载的不是人，一封关于没有水管的房间里半夜传来的滴水声。 ……没比小学生好到哪去，池清想，都是十几年前的老梗，她怀疑是不是那小姑娘的班学组团投的。 但天是周五，周就要截稿，就算现在定了题，算上亲身作死和整理稿件的时间，怕是搭进双休日也不一定来得及。 ……和杂志主编沟通一，让她宽限几天？ 这个念头刚刚冒来，马上被池清掐灭了。 她工作这些年，就没在时间问题上求过别人的情——就算是发烧到头脑胀，视力模糊，她也要一边揉眼睛，一边打字，等到时交了稿，才请上半天假，回家休息。 池清把每封邮件都点开，大致看了一遍。飞碟照片过于模糊，搞不好是台无人机；滴水房间的描述过于艺术，看起来就是在编；午夜地铁实在毫无新意，如的读者见多识广，谁还想看这种万年老梗—— 池清回忆了一，她第一次看到这类撞鬼末班车的故事的时候，主角上的还是公交车。 ……好吧，至体现了科技发展和时代进步，池清想。 然后她关了邮箱，打开浏览，点一个着名的灵异论坛，继续翻昨天没翻完的帖子。 这是她调职后的第一期杂志，多人盯着她，等着看她的好戏，怎以掉以轻心？ 所以池清早就做好了两手准备，一边己主动击，寻找素材，一边放着邮箱，守株待兔——这样才不至于火烧眉毛了，杂志还连个框架都没有。 但一直到晚上6点，公司班铃响，兔子还没来。 晚上8点，对面大楼的灯一层层熄灭，商业区的白领陆续撤离，开始周末夜生活，兔子依旧没来。 晚上10点，大楼电梯关停，灵异论坛的帖子已经被翻到六年前，池清还在word里记录了二三十个素材，兔子连个影都没有。 池清看了一眼时间：晚上10点40分，再不走的话，怕是就赶不上回家的地铁。于是她把记录素材的文档发到己的云盘，把论坛浏览记录步到云端，再次确认了需要的东西一个没落地全部上传之后，才从椅子上站起来，收拾东西，准备班。 虽然没等来兔子，但天也不算是没有收获——她找到一个五年前的连载帖，虽然楼主的更新频率从日更到月更到年更，到薛定谔更，但内容倒是十分吸引人；所以直到现在，还有读者念念不忘地在贴。 池清也是一气看完了全部内容，才后知后觉地发现，早就过了班时间。 要是以联系到那个楼主，跟他约稿就好了，池清想。 她知道己是异想天开，毕竟那个叫“寒牙”的楼主，已经三年没有上线了。 池清走写字楼的时候，快要到晚上11点，提前预约的租车已经等在门了。池清坐进车里，把包往旁边座位 分卷阅读7 是反的灯光……之类的东西吧，她想。 23点48分，池清一步踏上最后一块瓷砖正中间。 但进站广播没有响起。 23点50分，还是没有响起。 23点55分，除了风声，没有任何动静。 ……末班车还晚点？池清皱了眉头，正要掏手机看时间，隧道里远远传来车碾过轨道的隆隆震动声。她立刻抬头望去，看到黑暗深处被车灯照亮，光束越来越近，仿佛有一条水蛇从石洞中游来。 池清松了气，然后低头给逸阳发了条消息。 无鱼：终于以回家了[撇嘴] ……没发去，屏幕左上角显示无信号。池清亲撇了嘴，然后抬起头，看着一节节车厢从安全门后快速掠过。 毕竟是午夜末班车，车厢几乎都是空的，直到地铁完全停稳，她一个乘客也没看见。 然后安全门和车门依次打开，池清一边走进车厢，一边看了看手机——还是无信号，一句话都发不去。 回家再说吧，池清想。 车门关上了，地铁开始加速。池清也把手机揣进兜里，转头朝空座位走去—— 没有空座位。 她身处一节满载的车厢，每条长椅上都坐满了人。 男人女人，老老。 一个脸色黑红的中年男人靠在中间栏杆上，身上的西装皱的，两眼无神，大概刚刚结束了一场疲惫的应酬。 一个眼镜的女人扶着对面的扶手，长发上全是水珠，白毛衣也漉漉的贴在身上，看上去像在雨里跑了一路。 池清又朝另一边转过头，看到一个不过八九岁的小孩坐在椅子上，膝盖上摊开一本作业本，一手握笔，一手挠头，眉头紧紧皱起，仿佛正在上学途中补写作业。 整节车厢里全是人，只比上班高峰期时的情况略好一些。 ……这是怎回事？池清的视线扫完一圈，脑子还没有转过弯来。她记得清清楚楚，车门刚打开的时候，车厢里一个人都没有，为什她一上车，不过低头看了一眼手机的工夫，这里突然就冒这多—— 她想起白天看到的那条投稿了。 “午夜12点的地铁站，有时会现一班不在时刻表上的列车。车子进站的时候，不会有进站广播；如果你站在外面看，看到的每一节车厢都是空的，但一旦上了车，你就会突然发现，身边座位上全是人。” 全是人。 池清看着面前车厢里的乘客，他神色如常，仿佛只是在寻常的上班上学，回家行途中。 不是己看错了。池清转头朝车窗一望，玻璃上映两束虽然困惑，但依然锐利的视线。 那倒影中，她身边的乘客又该怎解释？ ……都市传说成真了？ 池清试着朝车厢另一头走去，一路经过那些寻常又不太寻常的乘客；他都专注干着己的事，谁也没 分卷阅读14 像在瓷偶上戳两个。 她手里捧着一个透明的水晶碟。走到舞台正中间之后，圣女淡淡一笑，在掌声和呼唤声中微微垂眼朝台致意，然后把手里的碟子放到桌上。 “感恩宇宙。”圣女说。 台立刻响起一阵海浪般的回声：“感恩宇宙——！” 圣女一挥手，有些闪着金银光芒的碎末从她手中落到了水晶碟里，好像是她往里面撒了一把细沙。 “感恩灵焰。”圣女又说。 又是一阵异声的复述：“感恩灵焰——！” 圣女扬起另一只手，池清看到她的腕上缠着几环金链，从腕上蜿蜒而，连着无名指和食指上的指环，细巧又别致。紧接着，圣女把手从水晶碟上轻轻一晃，碟子里突然燃起一团耀眼的白光，炽烈的火焰从光芒中蹿，跃动着烧了起来。 大厅里的掌声和欢呼到达了高。池清听见旁边的女人高喊着哭声来。 她说感恩圣女，圣女救我！ ……不知道这姑娘到底不救人，但池清觉得，她手上的多半是一个简易点火装置。 比如用电池短路时的火花引燃活泼金属，进而让和金属粉末混合在一起的易燃物生火。 至于那块电池……大概就藏在她宽大的衣袖之，用腕上的链子连通正负极。她把两个指环相碰，就成了人形打火机。 ☆、第9章 愿望 池清感觉己已经解开了“灵焰”一半的秘密。 或许还不止一半。 就像她猜测的一样，圣女说了一通又是“宇宙”又是“灵焰”的话，又展示了一番类似的“神迹”之后，开始选台学员，“感知并实现信封里的愿望”。场内的气氛再度高涨，几乎所有人都奋力举起手臂。池清旁边的那个女人站到了椅子上，使劲踮着脚尖，右手高举着疯狂挥舞，好像被人捉着胳膊提了起来。 最后被选中的是一个脸色蜡黄的中年男人。 圣女才刚刚叫他的名字，那男人立刻跌跌撞撞地冲上台去。他直直地就要去抓圣女的手，旁边的工作人员眼疾手快地拦他，笑眯眯又一步挡在圣女身前，这才让他反应过来，毕恭毕敬地退开两步，鞠躬，然后把信封双手递了过去。 他身上的旧西装差不多是十年前的款式，皮鞋的鞋头虽然满是折痕，但擦得很亮，头发也看得认真梳过，只是在刚才的躁动中被汗水打，一绺一绺地纠结在一起。 第一个上去的，应该是托吧，池清想。 从她的角度，看不到男人的表情，但看那信封已经被他揉得皱的，还因为手汗沾上了一个个黑黑的指印，她又有些犹豫起来。 说不定……说不定真的是个普通信徒？ 那就是说，圣女是要用酒精来“透视”了？ 男人手里的信封被笑眯眯接过去了，笑眯眯又转交给圣女。乎池清意料的是，圣女接过信封之后，没有多看一眼，没有多碰一，直接把 分卷阅读34 。 白色的印花。 一头是粉红色的橡皮，一头是用铅笔刀草草削过的笔尖。 整支铅笔复原完毕。珀西瓦尔从袋里掏那两截断笔，放在一起比划了一——长短完全一致，连削来的笔尖也几乎相。 掌声和叫好又响起来了。实习鬩术师红着脸笑，然后朝人群鞠躬致谢。五个路过的行人被这动静吸引，纷纷停了来，抬头朝这边张望。 ……是托，池清想，第二个人，或者两个都是。 反正“托”以用来解释任何一个街头鬩术，不用动脑，简单暴——最重要的是，鬩术师还不反驳，否则他就要说明原理来证明清白。 池清又看了会，想起还有正事要做，就准备转身走人。 “一个节目又需要一位朋友帮忙。”珀西瓦尔笑嘻嘻地说着，一个90°转身，朝向正要溜走的某人。 “那边的那位小姐，不过来帮我拿个东西？”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 前门大街 的地雷，请事吃蛋糕 感谢 你给我起个名字吧x10、昵称x35 的营养，给池清脑子开开光 ☆、第22章 狮子 “那边的那位小姐，不过来帮我拿个东西？” 耳朵捕捉到这句话的时，大脑立刻做判断；池清收住脚步，转身回头，往提问的对方笔直一望。 “不。”简短铿锵，掷地有声。 场面有一瞬间的安静。 然后响起看热闹的哄笑声。 池清嘴里“我还有事”个字没来得及说，对面的实习鬩术师眉头一皱，嘴一扁，脸上“唰”地红了。 “噢……那，对不起。”珀西瓦尔讷讷地低了头，然后转回身去，像个被老师关在教室门外的小学生。 “还……还有没有人愿意——” 池清赶紧喊住他：“不不不，我开玩笑的……要我拿什？” 刚才她的第一反应是在路上被推销员叫住的反应，池清早就习惯了在被别人问到“不”“要不要”的时候脱而：不，不要，没时间。 本来街头鬩术师什的，当然也是……但这次的情况不一样。 这次是对门邻居。 还爱脸红，搞不好会哭。 池清连连表示愿意配合，那个卷终于笑了笑，一白牙在昏黄的路灯简直放光来。 然后他从厚厚的西装外套的袋里，掏了一面镜子。 一块不大不小的黑色手镜，大概正好放池清一张脸。外框线条十分简洁畅，只在把手端刻着一个浅浅的五芒星图案。 ……这个人好像说过，镜子“不吉利”来着？池清想起不久前的对话。 珀西瓦尔把镜子拿在手里展示了一番，又曲起手指前前后后地轻轻敲打，大概是为了证明“确实是镜子，没有耍花招”。 做完 分卷阅读36 算是她本人来玩这个，我也得劝她别选狙！就你这业余水平？别上去送了！ 战斧TV.小苦：对对对，放那个凶，我换个温和一点，爱一点的武——就那个水桶吧，提起来，跟着我，带你躺赢带你飞！ 舟舟shoot（打字）：……哦，我就随便玩玩 舟舟shoot：我准备好了，开局吧 ——5分钟后 舟舟shoot：你不是说你带妹躺赢？ 战斧TV.小苦：……你不是说你随便玩玩？ 战力80分，嘴炮100分男主播 X 无形装逼最为致命前职业女选手 游戏原型sptoon，一个业余玩家也获得极大快落的游戏 感谢 前门大街 的地雷，珀西瓦尔说女士优先，就给池清买面包吧 感谢 地瓜地瓜x10、啃牛干的神坑x20、你给我起个名字吧x11 的营养液，大狮子的牛奶吨吨吨吨吨吨 ☆、第23章 周末 池清愣住了。 她停脚步, 了眼睛。 再次睁开的时候, 她看到眼前行人穿梭来去, 两旁霓虹灯闪烁迷离——平静平凡的寻常街景, 和平时没有任何区别。 那只狮子纹丝不动地卧在原处, 老老实实，安安分分。 池清又望向陆思甜的店门——牛奶和面包也原样摆在那里, 之前是多 ，现在还是多。 ……难道又是己看错了？ “池小姐，”前面的人喊了她一声, “你不……走到前面来？” 池清转过头，有些不好意思地应了声“噢”。 “我不是你的意思, ”珀西瓦尔慌忙解释道，“我只是不习惯……身后有别人的脚步声……” ……这是什理由？池清忍不住瞥了他一眼——他还不如就简单粗暴地己走呢。 但这也不是大问题, 是他的家乡就流行这样的说法。于是两人一起搭地铁到了家, 一起走到单元楼；又因为楼道太窄, 其中一个人还提着行李箱，于是应珀西瓦尔的要求, 池清先一步上楼去。 池清开了门走进家里的时候, 楼梯拐角处正好响起脚步声。她朝门外探头一望, 看到她的邻居提着箱子慢慢走上楼来。 “反正有，拖着箱子比这样方便吧？”看他单手提着有些笨重的样子，池清顺嘴说了一句。 楼的人抬头笑了笑。 “时间不早了，动静大，会吵到别人的, ”珀西瓦尔说，“晚安，池小姐。” 池清一时语，停了会，才扁扁嘴，也道声晚安，关上门。 轻轻关上门。 这一夜又有一个凌乱的梦境。池清感觉己像坐在一台不断换台的电视机前，屏幕上不停闪动着各种画面：有狮子从左边跑到右边，的鬃毛像一顶用拖把做的假发；对面邻居穿着燕尾服在舞台上表演 分卷阅读39 ；的鬃迎风扬起，像一丛跃动的火焰。 昏黄的灯光，周身溢着点点碎星，仿佛是由星沙聚拢而成的幻影。 朝着这里冲来了，中溢低咽的怒吼。 池清才刚刚提起呼吸，那头狮子已经冲到面前。朝着她猛地一跃，仿佛要劈头盖脑地扑落来；池清本地紧紧闭上眼睛，护住头脸—— 什也没有发生。 一秒，叫喊声脚步声，嘈杂慌乱的人声响起——己的听力恢复了。 “散开！别过去！” “已经报警了！大家不要慌，不要靠近！” “……怎回事？火灭了？！” 池清猛地转过身，从重重包围中探头去。 店铺里的明火熄灭了，虽然烟尘依然没有散去，但视野中现了一个蹒跚的人影。 人影一步一晃地朝门走来，满地的碎片被踩得“哗啦”作响。旁边有人试着走近两步，一只女孩子的纤细手臂从烟雾中探，颤巍巍地伸来。 池清听到几声重重的咳嗽。 然后，救护车和消防车时赶到了。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你给我起个名字吧的地雷，给池清预备的新手机资金 感谢 五行x40、猜猜子x20、一个人x10 的营养液，灭火灭火 ☆、第25章 事故现场 看样子, 本期主打稿还得继续修改。 池清躺在床上, 望着病房天花板的日光灯, 这样想道。 她的伤势不算厉害：轻微脑震, 胳膊上扎了一块碎玻璃, 身上还有些擦伤扭伤。拔了玻璃之后她就觉得己没事了，回家了, 然而医生一句“住来观察一晚”，她又被留在医院病房过夜。 相比之，陆思甜的情况更严重些。池清从护士那里打听到的情况是, 因为距离爆炸源太近，她身上有多处烧伤伤；但不幸中的万幸, 在爆炸发生的时，厨房水也炸开了, 水幕瞬间铺涌, 降低了房间内的温度, 也多为她抵御了一些直接伤害。 当前的检查结果是，陆思甜没有生命危险, 只是后续复原还需要一些时间。 还需要植手术——不过那也要看情况再说。 当前时间大约是晚上9点, 病房已经熄灯。 池清和陆思甜的病房不在一起, 她的手机又在现场丢，暂时没法和陆思甜取得联系。 ……也好，池清想。 她现在一定很烦很难过，还是别去打扰她了。 池清在黑暗中合上眼，很快就听到地铁的车声从梦境深处“隆隆”响起。 第二天上午, 完成几项基础检查之后，池清院了。院前她想去看看陆思甜，走到病房门的时候，她发现门敞开着，于是探头朝里一望——望见一条结着血痂的纤细的手臂。 紧紧握着拳头，握得骨节发白。 里面传来 分卷阅读47 眉，她隐约觉得“那个卷毛”的说法莫名有些熟悉，但又想不起来在哪听过。 梅林不再理她，转身朝楼梯快步走去。 “那些是什人，”池清追上去问道，“为什要抓？真的就是商业街的那只狮子？为什会……会活了？还变成猫？跟我朋友的店爆炸有什关系？” 前面的人猛地顿住脚步，冲她转过身来，然后响亮地叹了气。 “我真是服了，”梅林说，“你哪来那多问题？” “不懂就问，”池清说，她想了想，又加上一句，“你要是不告诉我，我就去问‘那个卷毛’。” 虽然不知道体关联，但这句补充似乎有效果。 梅林皱了皱眉，然后挑起一边的嘴角笑了。 “不告诉你，你就要问；告诉你了，你还不信——我为什要浪费这个时间，”他说，“反正，是你这样的人无法理解的事情。” “你这样的人”。 虽然不知道这话体所指的义，但这个措辞让池清有些生气。 “好吧，那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池清看着他说，“你为什会在这里？” 楼逐渐传来嘈杂的人声。午休时间结束，蚁穴里的工蚁开始午的劳作；刚才经历的奇幻场景逐渐被琐碎的现实冲刷，渐渐在脑中淡去痕迹。 池清直直地盯着面前的人，他碧蓝的瞳孔像闪着幽光的磷灰石。 鬩术师身上穿着的是普通的衬衣和仔裤，衬衣的领子有些歪，扣子也没扣好，像是急着门的时候匆忙套上的；这副略显随便的形象，与池清在视频里，照片上见过的，他优雅浮夸的舞台风格不太相符。 梅林又笑了笑，没有回答。他直接转身，要走楼去。 “难道这一次……你也是从镜子里来的？”池清跟上去说道，“也是被谁用镜子召唤了，穿越时间穿越空间，碰巧现在这里？” 梅林的脚步顿了顿，然后继续往前走去。 “你之所以会说这些话，是因为你内心其实并不相信。”他头也不回地说。 池清当然不信——就算亲眼见过，无法解释的依然无法解释，无法理解的依然无法理解。 “就因为我想去相信，所以才向你征询答案，”她说，“我想要的是更确切，更令人信服的答案。” 梅林再一次停脚步，转身看她。 楼的说话声脚步声由远及近，然后由近而远，仿佛在河水中过的鱼群。 “那，池小姐，”他看着她说，“你相信鬩法吗？” 这问题又直接又荒诞，池清一时竟不知道该怎回答。 面前的鬩术师似乎也没有期待她的回答。 他平摊手掌，然后“呼”地一翻，转眼间，掌心上多了一副扑克牌。 然后梅林简单地洗了洗牌；似乎只是信手一，但他洗牌的动作畅又娴熟，像机般迅速、精确，和池清曾经见过的另 分卷阅读52 ——离截稿日还有二十多天，时间充裕，以尽情叹气。 本来，敲开对面的门，找那个知情人问个一清二楚，是最快的解答疑惑的方法——但她总不真的“啪啪啪”敲门，然后揪住那个卷毛的领子让他从实招来。 何况从那天之后，她就没见过珀西瓦尔了。 虽然两人平时就不太经常遇见，但毕竟是对门邻居，房间隔音又不好，偶尔还是听到一些开门关门的动静。 但最近几天，对面安安静静。昨天还有个小广告的推销员来过了——在对面门里的那张小卡片，天也还在原位。 不知道他去哪了。 应该……应该还安全吧？ 既然他以前也遇到过这样的事，而且看上去比己以为的要靠谱的样子……那应该不会，被那些人…… 不行。 在思路朝更不妙的方向歪去以前，池清赶紧打住，不多想。 她一转头，看到陆思甜临走前送给她的那个小绒布袋还放在桌上。 陆思甜说，这是“带来幸运的护符”，里面有“女神的祝福”“精灵的护佑”……是网上最近流行的小玩意。池清听着，感觉大概就和过去中小学校门，卖的那种装在小玻璃瓶里的，五颜六色的“许愿砂”差不多。 当时回到办公室后，池清把这东西随手往桌上一搁，就忙着检查邮件，完全忘记了这回事。 ……不知道最近的小学生都喜欢什样的许愿砂，池清想。 于是她伸手拿了那绒布袋，解开绳带，把里面的东西往手掌上一倒——还真是个小瓶子。 一指长的小玻璃瓶，瓶用蜡封着，里面满不知成分的浅­‌黄‍‌​色‎体。 瓶身上贴了张标签：辰环鬩法。 ……是商标？池清皱了眉头。她晃了晃小瓶子，里面还浸泡着一些疑的黑色颗粒，跟着她的动作沉沉浮浮。 不知道这是干什的，但池清觉得，如果这瓶子里泡的是“女神的祝福”“精灵的护佑”，那根据内容物的形状判断，供奉的怕是茴香女神，花椒精灵。 尽乱花钱，池清想。 （不过再想想，己给陆思甜的是一撮猫科动物的毛发……好像也没什立场说她。） ——“你差不多行了吧！” 外面突然传来姜曦的声音，调子很高，嗓门很大，听起来似乎在和什人吵架。 池清被这一声吼吓了一跳，手里的瓶子“啪嚓”掉地，摔碎了。 那一小管不明体顿时洒了一地，一股刺鼻的香味从地面上在蒸腾而起；闻起来像是缩的植物香料。 那滩浅­‌黄‍‌​色‎体……看起来还是油。 池清的整张脸都皱了起来。她了张纸巾，刚要弯腰去擦地上的东西，就听见外面又传来更大的说话声。 “我上次就告诉你了，你那个想法，根本做不到，不——反正我是排不你要的效果，”姜曦说，“而 分卷阅读53 “……咦，池姐，”身后的人突然又声叫她，“你身上这味道……” 对于一个处女座来说，这番话是十分严重的控诉。池清顿时停脚步，使劲闻了闻己的胳膊。 ——一重的植物香料味，刺鼻得像往鼻孔里使劲苍耳。才吸了一气，池清就觉得头眼花，立刻在求生的驱使屏住呼吸。 然后她想起来，这是刚刚打翻的那瓶液体的气味。 “哦……我刚刚打碎了个瓶子，”池清解释道，“这正准备——” “这是辰环鬩法的鬩法油吧？”郑婷直接打断她的话，“原来池姐你买他家的东西啊？” 说着，她又恍然大悟地“噢”了一声：“怪不得，原来你是用了他家的东西，所以才这厉害。” 对于池清来说，这番话比“你身上有味道”还要难听一百倍。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 猜猜子、不见日 的地雷，买个瓶子给池清摔摔 感谢 yayax20、墨非x5 的营养液，泼点油给池清 不好意思天迟了，并且明天大概还是这迟（逃走） ☆、第34章 走运 池清十分生气。 还在学校念书的时候, 她就是那种明明看了通宵的书, 做了一夜的题, 但别人问起来, 绝对满嘴“我也没复习”“真的没复习”的虚伪学霸。公布成绩, 宣布排名，公告栏上贴大红榜时, 别人脸上那副又气又妒又憋屈的表情，是她在学校的主要乐趣来源。 是现世报吧，池清想。 她被郑婷一句“你也用这个鬩法油”又一句“怪不得那厉害”, 从上午气到午，气得午饭都吃不。 （还好天是己带的饭, 本来也没什好吃的。） 冷静来仔细分析的话，池清很清楚, 己生气的主要原因有两个： 1、有些话, 己以说, 别人不说； 2、就算非要这说，也不拿一个一看就是智商税的东西来说——这不但漠视了她的努力, 还嘲讽了她的智商。 池清又气得闷哼一声, 低头朝脚的地板一瞪。 刚才她还花了足足半小时, 把地上的油渍用纸吸干，干，又用湿布彻底抹了一遍，再洗干净拖把，把整块地板拖了, 最后往屋子里仔仔细细了一圈空气清新剂，才勉强把那一小瓶“鬩法油”的痕迹从这个房间里清除。 但留给她的心理阴影，不是三两抹布就抹掉的。 怎就“原来”，怎就“怪不得”了？ 哼！ 当前时间是午3点15分，有一位被摸了逆鳞的杂志编辑对着电脑“呼哧呼哧”气成风箱，半个字都不想打。 ……不过话又说回来，陆思甜买的这东西，真有这名？ 光是闻到这味道，就被认是哪家店的？ 池清想了想，打开淘 分卷阅读65 。 上的日光灯里结了一张小小的蛛网，但蜘蛛没有在家。 池清吐了一气，感觉己是个汽泡纸上的气泡，有只看不见的手把她“噗”地扁。 刚刚吃的药让她的痛觉麻痹，身体沉重，但注意力反而更准确更密集地聚拢起来。 聚拢在恐惧的余韵上。 仔细想来，这并不是她第一次见到这样“怕”“惊异”“诡秘古怪”“匪夷所思”的……动。 她也曾目睹一只蜜色小猫化成魁梧的雄狮。 也曾亲见名为“貘”的动一吞破坏梦境的入侵者。 但她己也不明白为什，当她看着那些事情发生的时候，并没有感到太多意外，更不用提害怕，忐忑，恐惧…… 就像—— 就像她早就见过。 早在更久之前，她就对这样的场面习以为常。 ……是不是己忘记了什重要的事？ 但为什这一次会毫无征兆地心慌害怕？ 池清在狭窄的病床上蜷缩起来，感觉己仿佛是一粒落在鼓面上的豆子，每一次敲击带来的震响都让她颤抖不已。往日的冷静迸裂飞散，引以为傲的记忆力无法成为勇气的支撑；她试图理清这一切的脉络，找到此刻深植在己身上的恐惧的根源—— 但抓不住，找不到，理不清，那点难以言表的惆怅盘根错节，刮擦膈膜，缠绕血管，汇入神经。 池清又吐了一气，但她的苦闷不存在于肺腔，再沉重的呼吸也没法将之排空。 刚才走廊里闹哄哄地吵过一阵，好像是郑婷的父母来了，哭天抢地；然后又慢慢安静来，也许是被告知他女已经脱离生命危险。 这让池清更不敢告诉家里父母，己遭遇了足以上社会新闻的车祸。 她不想看到他陷入样的悲伤和担忧，这样的情绪并没有任何用处。 池清转头看了看旁边的手机，屏幕暗着，没有人在这个时间想起她。她的通讯录上也没有一个名字，以在这个时候让她点开，听她语无伦次，颠三倒地诉说这一段遭遇。 相识多年的大学学长也许以，但他也说不安慰以外的话。 那又何必再多拉上一个人为己担心？ 池清长长地吐了气。 ——她的脑海中突然浮现了一个名字。 但那个人……非亲非故，更没有义务要听己说这些废话。 池清迟疑了一，犹豫着朝手机伸手去，几乎一瞬间，屏幕亮了，一声提示音跟着响起。 对门：池小姐，刚刚你有个快递送到家门，送货员放就走了，我看楼道里人来人往，就暂时替你收进来，等会麻烦你来我家拿 对门：哦，现在开始雨了，我刚才看见你客厅的窗还开着，客厅里应该没有怕水的东西吧？ 无鱼：……谢谢你 无鱼：我也有事要跟你说 分卷阅读71 不过的，”珀西瓦尔着气说，“只试试看，不把引去人的地方。” “然后？”池清说，“上次我还把劝走，但这一次不听我话了——了一那个鬩法油，然后突然就失控了！” 珀西瓦尔皱了皱眉，没有说话。 池清也皱起眉头——就算顺利把狗引到了没人的地方，接去应该怎办？ 她不过是一介凡人，身边的这个似乎也并不了解克敌制胜的方法——他只是知道，认得，但并不对付。 “……要是那个人在就好了。”池清意识地嘟囔了一句。 旁边的人莫名转头看了她一眼。 “怎了？”池清问道，“你想到办法了？” “……朝河边去，”珀西瓦尔小声说，“那里不是有座石桥？我试试，不把引到河里……” 离这里不远处有一条人工景观河。这个时间段，暂时还没有多饭后散步的住；那里是整个小区最安静的地方。 池清愣了愣，想起黑犬燃烧的爪子和火的双眼——也许把引到河边，让掉进水里……真的有效？ 就算无效，眼也想不到更好的办法。 两人立刻转了方向，朝景观河跑去。 ——突然有一阵热风从身后席卷而来，池清飞快地回头一看，黑犬已经摆脱了门框的束缚，正撒开干瘦的长腿朝他追来。 跑得极快，大的身躯像一片化在黄昏的黑影。空气里又弥漫开那人的臭味。 几天前的那场追逃，池清坐在车上都没跑赢，这一次，她只靠着两条负伤的腿，转眼就要被黑犬追上。池清着了急，脚措不及防的一个趔趄，整个人朝前跌——旁边的人立刻伸手拉住她，在她摔倒之前一把揽住她的腰，把她打横抱起，然后朝前跑去。 比起拖着她这个伤员来，还跑得更快了一些。 池清一时说不话来——但刚才那瞬间，腾空的感觉似曾相识。 “池小姐，”珀西瓦尔一边飞奔一边说道，他上气不接气，一句话被断成几节，“等……不管发生什……希望你……不要讨厌我。” ……什意思？池清皱了眉头。 现在这种情况，他怎还在说这个？ 身后的热风急速近了，但河水的波光也近在眼前。池清突然发现两人脚的的影子被一片更大的阴影覆盖了，她朝后转头，越过珀西瓦尔的肩膀，她看到黑犬几乎已经追到面前。 的鼻孔中火焰，眼中迸火星，只差一点点就烧到珀西瓦尔的头发。 “到了！”抱着她的人惊呼了一声，然后朝前加速冲刺，几乎是飞扑着踏上石桥。 这石桥又窄又小，只是个造景，根本容不黑犬庞大的身躯。如果两人的计划顺利实行，让一路追着他冲来，然后在惯性之扑空—— 几乎和珀西瓦尔一时间，黑犬纵身一跃，朝两人扑了过 分卷阅读72 “那个不是你妈妈——当然，这一个也不是。” 说着他朝池清看了一眼。 虽然不知道他这话是什意思，但池清觉得……并不好笑。 黑犬只发“呜呜”的低鸣，没有退让，没有离开。眼中的火焰越烧越盛，但视线依然牢牢地钉在两人身上。 “All right，”梅林耸耸肩，“那，我来看看这个人身上有什用的东西……” 说着，他腾一只手来，揣进衣兜，开始翻找。 几乎时，黑犬从水中猛地纵身跃起。河里顿时水花爆溅，水珠像冰雹像炮弹似的泼砸在岸边的花木上，打落一地花和草叶。池清赶紧捂住嘴，捂住一声快要冲破咙的尖叫。 “他怎什都不带？”梅林仿佛根本没发现这一幕，他专注地翻着衣兜，然后皱了一眉头。 大的黑影转眼已经欺近身前。池清清楚地看到那对兽眼中有火苗在炽烈地舞动。黑犬又张开大嘴了，一阵恶臭从的管中—— “只有这个，”梅林好像摸到了什，言语地说，“那就这个吧。” 黑犬的绽裂成，壮尖利的獠牙稳稳地对准了他的头颅，仿佛一把胜券在握的桃钳，只等握着钳子的手微微用力，就“咔嚓”一声，碾碎桃。 “……躲开！”池清终于忍不住大喊。 面前的兽与她时发怒吼，声浪挟卷着火光与的水蒸汽扑面而来—— 金发的鬩术师一手牢牢揽住身边女孩的腰，另一只手朝前一探，一挥。 “不需要躲开，”梅林说，“要躲开的是。” 他掌心上似乎握着什东西，实在太小，从池清的角度根本看不清。 但黑犬的尖牙利爪已经清清楚楚，再近一分就刺入她的眼球；池清本地就要闭紧眼睛—— 然后，是心跳卡顿，呼吸滞重的一秒。 黑犬的身形飞快地黯淡去，佝偻的爪子变得模糊了，交错的牙齿正在消失；的整个躯体逐渐变得扁平干瘪，看不到身体的边界，仿佛被风开的乌云。 这团稀疏的乌云像被什吸引着，尽数入梅林伸的手掌——或者说，他手里握着的东西。 最后，黑犬眼中的火光明明暗暗地闪烁几，熄灭了，看不见了。 梅林收回了手。 他手里是一个小球。 池清认得那个球——乒乓球那大，中间是空心的，两端各有一个小孔，以把一些轻便的道从球中间穿过，是一种最简单的鬩术机关。 在最初认识珀西瓦尔的时候，她还帮他捡过一个这样的小球。 ……黑犬是被吸进这球里了？ 这个念头刚刚从池清脑中冒，那小球立刻剧烈地蹦跳几，好像是为了印证她的猜测——确实有东西藏在里面。 “表演结束。”梅林说着，把小球揣进袋。 然后他轻轻一挥 分卷阅读73 所以……他之前中糊其辞的“让位”，难道是指这件事？ 他让的并不是“世界第一”的称号，而是这身体的使用权？ 面前的男人微微一笑——和他的演海报上一样英俊迷人的笑容。 “我不想解释得太复杂，你就照你的想法理解吧，”梅林说着，突然眉梢一挑，笑容里多了些狡黠的意味，“不过……你现在更想见到谁——” 他的话没有说完，不远处的凉亭里突然传来“咣当”一声。 池清顿时一惊，赶紧转头——是个穿着背心的小胖子，不过五六岁大，他一个人站在凉亭里，脚打翻了一个饭盒。 小胖子愣愣地看着这一边的两人，“呜哇”一声，扯开嗓子大哭起来。 “……他看见了。”说完这一句，梅林立刻快步上前，冲进凉亭。小胖子看着他的金发碧眼微微一愣，哭声打了个噎，有些惊慌地朝旁边躲了躲。 梅林二话不说，直接伸手拉住他，蹲来望着他的眼睛，与此时，他的另一只手上小胖子的额头。 “你什也没看见，”梅林说，“你一个人在这里吃晚饭，小区里非常安静，什也没发生。” 小胖子的眼神闪了闪，黯淡来。 ……池清看明白了，之前那两次，她的记忆现莫名其妙的断层，多半也是被他这样“处理”过。 她看到地上那个饭盒，打翻的饭菜分量很大，几乎是满的——这小胖子多半才刚刚过来，还一饭都没吃上。 他多半什也没看见——但那个人还是十分谨慎地修改了他的记忆。 被梅林入了新的记忆之后，小胖子端着碗跑开了，凉亭里只剩两个人。 “你不想被人看见，”池清说，“所以……你是在躲着什人？” 梅林转身朝她一望，碧蓝的眼睛平静如海。 然后他眉头一展，笑了笑。 “没时间跟你开玩笑，”说着，他伸手揣进衣兜，拿那个小球，“得尽快把这东西处理掉。” ……本来也没在开玩笑，池清想。 她刚要开，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不被看见的鬩术师顿时又是一惊，仿佛被吓怕了的鸽子。 “谁的电话？”梅林问道。 “……不知道，”池清说，“是我主编吧。” 说着，她拿手机，接通。 电话里响起的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亲亲，如果没事的话请尽快确认收货哦~”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 凉生凉生某夏x38、飞跃青空之翼x30、冬菇酱x10 的营养，给……给小胖子准备个新的晚饭吧 ☆、第46章 钱币9 “亲亲, 如果没事那就点一确认收货顺便给个好评嘛——你不点确认，量循环不完成，鬩法不会生效，钱也是白花的哦~” 年轻男人的声音，还 分卷阅读86 旁边的男主角也是一身类似的打扮，甚至T恤上的图案也和对方两相呼应，看上去倒确实是一对正在逛街的情侣。 只是作为一张狗仔偷拍照，这照片的画面稍微过于清晰，清晰到以看到两人轻轻钩在一起的手指，和手指上细巧的戒指。 画面上的周颖岚也大大方方，没有半点被偷拍的感觉。 池清甚至觉得，她在墨镜后的视线早就发现了相机，温柔上翘的嘴角也并不是因为正在甜蜜约会——而是来于一个演员应有的，职业的表情管理。 ……搞不好还真是炒作，池清想。她看到新闻方的评论里，也有不人表达了和她一样的看法；而另一条点赞上千的评论是：周颖岚是谁啊？时代的眼泪？要不是这条新闻我都不知道这号人物[疑问] 走清纯路线的女演员上了年纪就要面临“过气”，只靠和年轻后辈炒绯闻来搏得关注；另一方面，年轻后辈也正好需要这样的“绯闻”来为己吸引人气——也许就像他和车里那位“赞助商”的关系一样，这也不过是一场各取所需的合作。 池清索然无味地扁扁嘴；她还看到好几条相关链接，关于阿宇和其他女星ABC的花边八卦。 为了名，他也是很努力了，池清想，各种意义上都很努力。 然后她关了浏览，打开邮箱，开始干活。 虽然这一期的杂志压力很大，但有了寒牙的稿子做打底，池清已经默认己成功了一半。又整理几份看得过去的稿子，给投稿人发了修改意见之后，她就准时班回家了。 但十分不走运，天的地铁挤得惊人——大概类似于长假最后一天午经过市中心站正好遇上漫展散场那挤。池清被人群左左右右地推来搡去，就算开着空调，还是闷汗来。她感觉己像一块小熊软糖，和其他几十个兄弟一起被太阳晒化，然后在密封的袋子里被揉成一团。她只努力走神，努力分心，让己不去注意后背和额头被汗水打的粘腻感——人群里甚至没有足够的空间，让她抬起手来一汗。 还有三站……两站，再持两站就以去了，池清想。 ——有人碰了一她的后背，手指撩动衣物，掉背脊上淌落的汗水。 池清稍微松了一气，想着是正好有人被挤过来了，正好挨着她，正好把她从汗浃背的窘境中拉了一把……不管怎样，谢谢这个“正好”。 但那只手动了动，挪到她的腰上。 ……不对。 不对，这不是“正好”“凑巧”“不小心”。 己在这城市坐了那多年地铁，终于遇到这样的事了？ 池清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涌到大脑，头发根根炸开，脑中警铃大作。她猛一气堵在胸，喘不来，咽不去。 那只手又轻轻一挪，像毛毛虫似的往蠕动。 没有什好犹豫的，池清本地朝后狠跺一脚，立刻有吃痛的闷哼声响起。然后她奋力一个转身，伸手就要 分卷阅读87 不害怕？” “……不害怕。” 模特又笑了笑。 “池小姐看起来确实比一般的女孩子……大胆些，”他说，“不过我想总归是个女孩子……你在哪站车？我陪你过去吧。” “我确实不怕啊，我——”池清说着，反应过来，“……谢谢你。” 阿宇就说了句“那走吧”，然后和她一起走回地铁站。 ……倒是意外的细心体贴，池清想。只是不知道他是性格本就如此，还是纯粹的……营业？ 她突然听到一阵极轻的“叮叮叮”的声音，稍稍撇头一看，这才发现旁边的人穿了一身黑——撕裂风格的黑色T恤，紧身皮，全身各处又是绑带又是铆钉又是锁链，仿佛一块路过五金店的磁铁；他手上了一副捆绑造型的机车手套，脚上穿着的高帮皮靴是后跟包了金属片的，刚才跺脚的要是他，那田鼠怕是得断根脚趾。 ……不过，他早上好像还不是这身打扮吧？ 过目不忘的池小姐记得清清楚楚，在便利店里遇到的时候，这位年轻模特明明是一身十分日常的休闲风格，只是一头灰发有些惹眼而已。 而现在，他看上去就像是赶着去开演唱会的摇歌手。 ——哦，连头发也是黑色的了。 “怎了？”对方似乎也注意到她的视线。 “没有，”池清赶紧转回头，“你……天的拍摄工作是这种风格的吗？” 阿宇一愣，然后笑了笑，低头去看己那件十分rock的破T恤。 “对，午拍了组商品照片，觉得这造型还喜欢的，老板也大方，让我穿来了。”说着，他又抬手撩了一头发，腕上两个粗犷的手环“当啷”一响。 池清对这风格没有太多认知，不过那两个手环看起来应该是银的。 然后两人一起上了车，又一起在池清的站点了车。班高峰期虽然已经过了，但地铁站里还是人来人往，不时就有人转头驻足，朝这位“叮叮当当”的模特望过来。 池清被望得有些不太在，脚步意识地朝另一边撇过去。然而对方立刻察觉到她的走向——并且以为是要拐弯，马上跟了过来。 ……怪不得上了年纪的阿姨姐姐都喜欢他，池清想。要不是己天刚刚才搜索过他的花边八卦—— “说起来，池小姐喜欢什类型的男生？”旁边的人突然开，措不及防的直球。 ——如果被问的是别人，应该是个措不及防的直球。但池清认真地想了想之后，干脆利落地回答：“不知道。” 直球惨被miss。 她确实不知道，因为没有考虑过。 （但要说不喜欢的类型，以闭着眼说一大堆来。） “……我没有别的意思，”提问的那个反而有些害羞起来，“就……觉得好奇，因为池小姐看起来……” “看起来注孤生？”池清说。 “……不是，” 分卷阅读90 无鱼：…… 透明人：[坏笑] 透明人：我天午要去你附近拍片子, 你什时候班，来吃个饭？ 无鱼：为什？ 这几个字刚刚发, 池清那为数不多的社交常识就慢一拍地反应过来——又说了“池小姐肯定没朋友”的话了。 讲道理，是阿宇帮了己的忙，就算是一般朋友, 也应该己这一边请吃饭才对；然而对面主动邀约不说, 己还不经脑地发了句——“为什？” [无鱼]撤回了一条消息。 透明人：[捂嘴笑] 透明人：我就是看了日程, 发现拍摄场地正好在你单位那边 透明人：我习惯走到哪吃到哪, 去哪干活就找附近的朋友一起吃饭, 你不要见怪 透明人：当然没空的话……那就算了 无鱼：没有没有, 应该我请你吃饭才对 无鱼：我差不多6点班, 你的工作地点在哪里？到时候我过来找你吧 对面马上发来一张笑脸, 一个[OK], 和一个地址定位。池清直接保存，然后放手机, 感觉脑内的某张成就表上, 有个小小的项目前面打上了一个勾。 （当然……这事不让姜曦知道。） 当前时间是晚上6点, 因为约了吃饭，所以池清格外准时地班了。 上午和阿宇联系完之后, 她马上就订了餐厅——比较幽静的小餐厅，比较幽静的靠墙小桌子，以免又被偷拍视频, 得人尽皆知。 毕竟，对方的知名度似乎比己以为的要大一些，远不止“网剧客串小演员”的程度。 池清还洗了把脸，化了点妆——想着对方多半又是一身了不得的打扮，己也不太随便；要不是办公室里只有加班时候穿的保外套，她本来还想去换身衣服。 定位标示的地点离池清公司的写字楼有差不多两站路，不远不近，她就直接走过去了。那里是个公园，眼天色还没黑，但路灯已经一盏两盏地亮起，冷两色的光线交杂在一起，让来去的路人落在地上的影子十分浅淡，还乱糟糟地看不廓。 池清意识地低头望了望——己脚也是，影子淡得像踩着一团水母。 公园很快就到了，池清隔着马路朝对面一看，公园门只有零零落落几个人，但没有一个足够显眼到像是刚结束拍摄的模特。 无非是路人，路人，和路人。 难道他已经先走了？池清掏手机正准备问，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背影。 大夏天里依然守的长袖长，一头蓬松的巧克力色卷毛扎了个小辫子；他背着一个半旧的牛仔布包站在公园门，不时左右转头张望。 池清想了想，直接走过马路，走到那人身后，像平时那样拍一他的肩膀——“嘿！” 巧克力色卷毛回过头来。 是阿宇。 “班了 分卷阅读94 呜’大哭？” “并没有哭，”池清不脸红了，心情十分平静，并且开始生气，“我也不怕黑，也没有……匆匆忙忙跑回家。” 是匆匆忙忙打车回家的。 “行吧，”梅林笑了一声，然后敞开大门，走进屋里，“那晚安，Miss Neighbor。” “……我还是觉得奇怪，”池清站在门外说，“不有人的言行举止像到这种程度——但如果是模仿，他为什要模仿？” 她刚说完这一句，梅林“啪”地打开了客厅的灯。光线直落而，屋子里顿时亮了起来。 ——池清清楚地看到，他身后那一块濡的痕迹，确实带着血色；只是因为衣服本身是褐色的，才让那片殷红不太明显。 这一想，她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的领也溅着一泼疑的污渍。 “你的问题真多，”梅林转过身来，那块痕迹被他藏到了背后，“你跟卷毛也是这说话的？见到他就是十万个为什？” “……没有。”池清抿抿嘴。 “你尽放心吧，”梅林说，“他没有这容易被杀，要不然……” 楼道窗外突然响起一片嘈杂的鸟叫声，把“要不然”后面的那句话吞没了。池清意识地转头朝外望去，看到电线杆上停满了小鸟。 密密麻麻，挨挨挤挤。 夜色中看不清那些鸟的种类，但落在电线上的剪影有大有小，冠羽高高低低——似乎所有在城市中见到的鸟都挤在了这两根电线上；各种调子的“叽喳”声混在一起，似乎正在进行一场激烈的交。 池清莫名想起那天傍晚，珀西瓦尔也样望着停满小鸟的电线杆，对她说——满月之夜，鸟会围聚起来，讲述各从不的城市角落看到听到的故事。 那一天池清没有看到小鸟开会，但眼前的阵势，倒确实有几分那样的意思。 ……是天也不是满月？ “我有个主意，”梅林突然开道，“既然你对这件事这好奇——不如去问问？” ？池清一愣，转过头来看他。 “什都知道，在天空之发生的所有事，没有一件逃过的眼睛。”梅林又望她一眼，然后走屋子，走到她面前。 “你是说……去问外面的鸟？” “我是说，你己去问。” 最后一个字落地的时，池清突然闻到一丝极淡极轻的花香，然后有一阵轻风迎面来，她意识地眯了眯眼。 ——然后视野突然有一瞬间的模糊。 池清只觉得有风从面八方来，得她睁不开眼睛了。她感觉己像被托举着腾空而起，脚似乎空了，她意识地要去抓着墙或者楼梯扶栏——但没有手，感觉不到手指和手掌的存在。 池清一愣，慌忙睁开眼睛，眼中所见的一切前所未有的大，整个楼梯间空旷得像宇宙。 她变 分卷阅读97 确信己曾经见过这样的身形——至不是初见，但她又一时不确认，到底是不是己见过的那一个。 ……不管怎样，也许这件事至以说明——那位吸血鬼暂时没事，没有被“那些人”抓到。 画眉绕着电线杆飞了一圈，然后调转方向，朝城市的另一边飞去了。 归途比来时更累，更费时间。也许是刚刚受到惊吓的关系，池清只飞短短一段路之后，就觉得精疲力尽。她几乎是被风着在云端飘，在屋檐之间飘，在台与路灯之间飘……终于飘进小区的时候，池清听到远处的钟楼声，11。 鸟的例会早已解散，大多数的窗也已经熄灭，整个小区安静地入睡了。 要赶紧找到那个鬩术师……池清想，让他把己变回原样，然后……用人类的语言骂他，用人类的手臂和拳头揍他。 终于，熟悉的住宅楼和窗现在视野中，池清顿时一阵放松，“噗”地落在己隔壁的窗台上，像一个砸在地上的熟柿子。 窗里是黑着的，池清并不意外。她站起来，用尖利的鸟喙啄了啄玻璃。 “笃笃笃”，没有人应。 “笃笃笃”，还是没有人应。 池清在窗台上跳了跳，但屋子里黑漆漆一片，玻璃又反路灯的光芒，从外往里看，什都看不见。 这种情况，就算她大声叫喊，里面也不过是听到一串鸟叫罢了——何况她也没有力气开嗓。 池清有些着急起来，她迈着她的细短鸟，从窗台这一头跑到那一头，从这一个窗台跳到那一个窗台，总算发现一道没有关严的窗。她用喙使劲撬开那道，挤进脑袋，然后挤进翅膀，挤进身子……终于，一个毛球从窗外了进来，“噗噜噜”地从窗台落到地上。 池清已经没有半点力气，感觉己就像一张瘪了的气球，连翻身都翻不动了。在地板上躺了一会之后，她总算稍微回转过来，睁开眼睛，打量周。 ——这是卧室，和己的房间反向的卧室。 但室内一片狼藉，似乎刚刚经历了一番争斗。地上满是玻璃渣和破布片，有几本书翻倒了，内页被踩皱，撕烂；其中一本的封上泼着一滩血迹。 池清被吓了一跳。她从地板上跳起来，看到床上躺着一个人。 被子凌乱地翻盖着，有一只倦怠的手从床沿垂；借着外面的灯光和月光，池清看到那只手的指尖刻着无数细小的伤痕。 手腕上还有长长一排的并列的刀伤。 凑近了看之后，池清才发现，这列伤痕都是许久以前的旧伤，但每一道都很深，深到肤不愈合如初，留这些像拉链似的交错伤疤，看上去像被兽的爪子狠狠地撕扯过。 是被什样的感情驱动，才会在己手臂上刻这些……？ 池清想了想，拍拍翅膀，飞上床头。 他半侧着身睡着，那头褐色的卷发在月光近似于黑，像乌云般凌乱地堆在额 分卷阅读121 之前，池清就在学生会与他相识了。 在里面房间的那个是“寒牙”，而不是她所认识的“学长”。 这多年来，她都是在和一个假扮身份的吸血鬼交流。 听她报告升职，听她吐槽工作，叮嘱她多喝热水早点睡，还被她嫌烦的“老妈子”并不是她以为的那个人。 那真正的刘逸阳去哪了……？ 池清挲着桌上的马克杯，感觉思路并没有比刚才清晰一些。 卧室的门开了，池清立刻转头看去——但只有珀西瓦尔从里面走了来。 “池小姐你该回去了，”他说，“再晚一些就打不到车了——而且也不安全。” 池清没回答，直接站起来朝卧室走去。 “他看起来很累，”珀西瓦尔拦了她一，“刚刚靠在床上就睡着了，洗伤的时候动都没动一……让他休息吧。” “他没事吧？”池清说。 “……不知道，”珀西瓦尔想了想，老实答道。 “那把他留在这里，你会不会有危险？”池清又问。 珀西瓦尔挠挠脑袋，朝卧室望了一眼：“应该不会——如果他想伤人，不会忍到现在，也不会那容易就被打伤。” “他很克制。”他补充道。 池清想了想，点点头。 “我准备收留他一段时间，”珀西瓦尔说，“你先回去吧，有什想问的，没必要急在天。” “那‘那些人’会不会找到这里？”池清说，“如果因为他把你连累了……” 本来就是和他无关的事，结果反而让他一手包办；这种情况，如果再给他添上其他的麻烦—— “……不会。”珀西瓦尔犹豫了一，然后十分确定地说道。 不太明白他是客气还是真的笃定，但池清只点点头，走回桌边，收起己正在充电的手机。 手机电量已经恢复到安全线以上，足够她全程定位地打个车。于是池清带上包，准备离开。 “我送你回去，”珀西瓦尔说着，话头一顿，“……不对，要不你还是在这里住吧？” ——这话的2秒后，发言人才意识到己说了什。 他意识到己说了什的半秒后，整张脸都熟了。 “我没有别的意思……”珀西瓦尔皱着眉头，匆匆忙忙挪开视线，“就是……现在太晚了，不太安全……” 池清看了一眼手机，11点过半了；从这里发，要穿越半个城区才到己家，确实有些远。 “床让他睡了……剩的只有沙发……不过这个是沙发床，以打开的，”珀西瓦尔一边说一边快步走到沙发边上，“嘎吱”一声扯开折叠架，“你看，这个以打开，以打开的。你以睡这——然后我去书房地板……不对，还是我把沙发搬到书房去吧，你睡书房，书房以锁门……” 这番话说得比他平时更吞吞吐吐拖拖拉拉，颠三 分卷阅读125 ，手里的牌一晃，“哗啦——”，整座房子都塌了。 “哎呀。”寒牙的感叹。 珀西瓦尔望着面前的废墟，静静地望了两秒，满头蓬松的卷发似乎都耷拉来了。然后他仰起头，朝池清笑笑。 “……池小姐，”他说，“你……吃了吗？” 于是晚饭是池小姐做的，剩一个不会，一个不必。池清用冰箱里的东西随便做了个快手饭，端去的时候，她看到珀西瓦尔的纸牌屋又搭起来了，寒牙坐在他对面，给他帮忙或者添乱，不时大笑声，两人看上去就像一个宿舍的大学室友。 ……只不过过了一个上午，他就混得这熟了？池清有些奇怪，不过她又想想，如果是她所认识的“刘逸阳”，确实很容易就和别人打成一片。 然后她把饭端上桌子，珀西瓦尔又是手一抖，纸牌屋“哗啦”散了。 然后寒牙摇头大笑，珀西瓦尔皱眉脸红。两人一起收拾了纸牌，整理一块吃饭的空间。 然后池清和珀西瓦尔吃饭，寒牙继续玩牌。两人吃完的时候，他的纸牌屋已经初形，看上去也有模有样，不比专业鬩术师的差。 然后珀西瓦尔有意无意地凑过去吹了气，“哗啦”，房子又倒了。这一次换了他大笑，另一个皱眉。 ——要不是现在还有问题悬而未决，池清觉得，像这样和朋友一起聚会玩耍……似乎也还不错。 也许……也许等这一阵麻烦过去，休息日的时候，以偶尔找他一起玩？ ——但她很快又想到，现在她所看到的寒牙，是他原本的性格，还是复制刘逸阳的言行举止？ 珀西瓦尔去洗碗的时候，池清就看着寒牙玩牌。他的手法比刚才更熟练了，也许是因为模仿了珀西瓦尔的动作，所以在他的基础上又有所精进。 池清看着他把最后一张牌放上塔尖，整栋房子完美又稳固地立在桌上。 寒牙松开手，满意地眯起眼欣赏己的作品，看了一会之后，他才朝池清笑笑：“不鼓个掌？” 于是池清拍了两手。寒牙一点头：“多谢。” “学长，”池清开道，“你后准备怎办？” 寒牙抿嘴“唔”了一声：“刚刚鬩术师也问我了，我想……在他这里叨扰两天，然后换个城市，走远一些。” 他转头朝池清一望：“‘父母’那边暂时是不去了，我就告诉他我换了工作，过一段时间再回去看他。” 池清点点头：“那……上午我走得早，有些事还没搞明白，我想再跟你确认一。” 寒牙嘴边的笑意慢慢收了起来。 “如果你是问我和刘逸阳的事，我已经把全部经过都告诉你了，”他说，“如果你不相信，我也没有办法——毕竟现在没有证据证明我说的事。” ……确实如此，但池清依然有些疑惑。 “我不是不相信你，”她说，“只是还有不明白的地方——” 分卷阅读135 己身前已经叠上一个人影。 艳丽的混血人几乎贴着她的脸，那对浅褐色的眼睛里映一张慌张错愕的面孔。 “你未免太看得起你己了……”从牙间挤的声音，“你或许确实比其他普通人优秀一些……但还没到足够让我动手的地步。” 说着，她一指戳上池清的额心，另一只手紧紧扼住她的脖颈，让她动弹不得。 池清只觉得她的手指比铁钉更冷，更利，一股剧痛从她的指尖钻己颅骨，她差一点就要叫声来。 ……不行，忍住，池清一边咬牙一边看了看周——车厢里的其他乘客几乎全都望了过来，她一时无法分辨他的眼神是否落在己身上。 不影响到这里的人……池清想。她试图发力挣脱节制的手，然而对方的手指直直地戳着她的额头，仿佛有大的铁钉穿过脑髓，把她钉在门板上。 “我‘修剪’的标尺是我己，你有什比我强的？”节制一边说着，一边用指尖在池清额头缓缓移动，“上学时候的成绩？哈哈……大学生社团水准的拳脚功夫？我承认你刚才让我吃惊了那一，但不会有第二次了。” 细密而鲜明的疼痛从浮起，池清感觉己是一张唱片，唱片机的长针在己身上划过，一边读取，一边破坏。 她仿佛回到了几个月前的那个夜晚，那个疯疯癫癫的“圣女”把己在地铁地板上，一点一点念己记忆中的事物——当时她觉得头痛裂，然而跟现在比，那点痛楚清淡得就像花飘落水面。 池清握紧了拳头，指甲刺破手掌，但这并不分散己被头痛牵制的注意力。 节制的手指移动到了她的太穴，然后往上；池清觉得她几乎在用尖刀剐蹭己的神经。 “还有什？胆大心细又冷静？”节制笑了两声，“你不会以为，你是靠这个来——” 她的话头突然一顿，手指也停住了。 她好像摸到了什。 然后节制一点一点咧开嘴，大笑声。 “找到了，”节制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指在池清额头那块区域反复移动，“这里确实有一些奇怪的东西——但这东西既不让你优秀，也没法给你超力……真遗憾，你最终也不过是一颗相对圆的石头罢了！” 说完，她的食指在池清额头轻轻一顿，中指也跟着点落。池清觉得己的头颅就仿佛一粒桃，被稳稳卡在桃钳里，马上就要有一只手握住钳把—— “咔嚓”。 脑内响起无比清晰的碎裂声，和金属相碰声。 刚才的剧痛突然消失了。 然后，仿佛有一条丝带被剪断——被丝带束起的那些东西顿时膨胀着狂舞着朝面八方翻涌而去。池清觉得己脑中充斥着大团大团云雾，然而一秒，一些画面从云雾中浮现来。 己在奔跑，在林间，在山野。 身后有什东西正追赶而来，那让她十分恐惧，脚 分卷阅读136 字句转眼构建成了一个故事。 字迹稚嫩，技巧拙劣，但每一道亲手写的横竖撇捺里都注着热情。 ——池清想起来了，这些长长短短的句子确实己之手。 是己握着钢笔，在笔记本的角落，在课堂的间隙，在作业后的闲暇里，一笔一笔写的。 但在天以前，被彻底掩埋在她记忆的隙里，好像根本没有存在过。 ……谁干的？池清有些困惑地咬了咬嘴唇。 不是“那些人”——他想方设法在己身边埋“内”，不就是为了让己想起这些事？ 那……还会是谁？ ——“池小姐？”面前又有人叫她。池清回过神来，发现己身在一节拥挤的车厢，几乎所有的位置上都坐着乘客，并没有先前经过的那些车厢那空敞。 “没事吧？”珀西瓦尔说，“如果你不舒服——” “我没事，我快走，”池清说着朝周围的人扫了一眼，“再去前面看看——这里人太多，我怕会影响到他……” 珀西瓦尔点了点头，正要继续朝前跑，走了一步又停，然后转过身来，胳膊一张，皱着眉眯着眼，犹犹豫豫地对着池清比划了几。 “……我真没事，己跑，”池清立刻意会道，“这样还比较快。” 珀西瓦尔脸上一红，然后立刻转身继续跑去。 两人经过人群，穿过生锈的干涩的铁门，从一节车厢奔往另一节车厢，前方的路似乎永远没有尽头；身后又是，他只一步不停地继续前行。 ——那个故事也是如此。 越往前跑，池清回溯的记忆越发清晰鲜明。 她的故事有一个当时的己所钟爱的模板——女穿越异世界，展开一段新奇的冒险，一路结识伙伴，击退敌人，最后得到一个新的身份，或者回到己眷念的生活。 但在笔记本的狭窄空间里，她的主角没来得及做太多的事，冒险刚刚开始，就被来现实世界的不抗力打断，撕毁了。 故事就暂停在一段奔逃中。 女主角和她的伙伴得到了某件珍奇的宝，这引来黑暗势力的觊觎，他的冒险也因此开始。 ——然后在某位语文老师的手中戛然而止。 池清不知道故事的结局，也许当时的己根本就没有构思过结局，就像其他兴之所至的新手作者一样，信马由缰地走到哪里算哪里罢了。 所以故事中只来得及现一件“宝”。 ……所以“那些人”利用己想要得到的，就是那个，池清想。 她意识地伸手探进袋——空空如也，什都没有。 这想来也是理所当然——池清根本不知道己想找的什，不知道己当时写的宝是什，又怎去假想？ 她脑中大部分的相关记忆都恢复了，独独了这最关键的元素。眼，她只知道这东西非常重要，不 分卷阅读141 如果还联系到他的话。 ——那种空的遗落感又现了，池清实在想不起来，己到底落了什。 ……还有，落在哪了？ 己记得和那个金发鬩术师行的每一个细节——包括他曾经住在己对面公寓的事，除此之外，还有什事重要到不忘记，却偏偏被己忘了？ 没时间让她慢慢回忆，车来了，池清大包小包地检票，上站台，上车。 车厢十分空敞。一位路过的东北音的大哥帮池清放了行李，她道了谢。然后列车和手机里的歌单一起启动，这趟一个半小时的旅行开始了。 池清着耳，望着窗外的站台、人群、马路、高架……那些景越来越快地朝身后飞去，然后逐渐变成了麦田、小河、农宅、山林。 第二首歌开始的时候，她觉得浑身一沉，视野有片刻的模糊。 这大概是困了。池清赶紧揉揉眼睛，阻止己在火车上睡着。 ——她看到玻璃窗上落着一个倒影。 是一个小男孩，坐在过道那一边的位置上。 池清意识地转头去看。 那是个外籍男孩子，看身量大概十二三岁，着一头乱糟糟的巧克力色卷发。他也和池清一样，托腮望着窗外的风景。 是己门旅行的小孩？池清注意到他身边的座位都是空的。 ——不对。 确切地说，整节车厢里，除了她和那个卷发男孩，所有的座位都空了。 车厢的环境也变了，不是己刚刚坐上的高铁，桌椅非常陈旧，窗帘还是老式的镂空花布——就像己小时候的绿皮火车那样。 ……难道己真的睡着了？池清又抬起手来揉揉眼睛。 己的手也变了。 手掌小了，手臂短了，她又一低头，发现己要踮起脚尖，穿着玛丽珍小皮鞋的双脚才够到地面。 然后，身体不受控制地主行动起来。 梦里的己跳座椅，怀里抱着什，跑到对面那个男孩子旁边坐。 对方马上转过头来，眯起眼睛，一个细巧的微笑。 “你来了，”他说，“天有什故事吗？” ——非常意外，这里似乎不存在语言不通的问题。 “我觉得那个世界应该有守护兽，守护兽非常厉害，把全世界从灾难中拯救来，”梦里的己说，“但是我没想好是什样的。” 说着，那一个己取了怀里的东西——一盒彩色铅笔，和一本横线练习本。 面前的男孩子抿着嘴皱了皱眉头。 “我想想……那厉害的动，应该会飞，”说着，他从铅笔盒里拿了一只蓝色的笔，“那应该有翅膀，有羽毛——羽毛还要会发光。” 男孩子在纸上画了一对翅膀。 “那就是只鸟了，”梦里的己说，“也一定有很长的尾——很漂亮，像凤凰 分卷阅读143 现己的票早已过期，连伸头进去看一眼都不行。她又和寒牙随便聊了几句，听完他老妈子似的叮嘱，就闷闷不乐地线了。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 昵称x40、你给我起个名字吧x10 的营养，给池清补脑 ☆、第90章 噼啪 一周后，新一期的截稿, 印, 上市了。 这一期的主题是地域性的怪谈传说, 结合当地的民俗风土, 用现代人的视角，观察解读这些传统故事在时代发展历程中的演变轨迹——“有鬼声的午夜广播节目”变成了“有鬼影的午夜电视节目”, 然后成了“租来的午夜录影带”“没有封面的VCD光碟”, “午夜视频网站随机现的视频”……诸如此类，不一而足。 这样的设计不但让当地读者有亲切感，也让外地读者有新鲜感。又一周后, 第一批读者反馈到达杂志邮箱，讨论的热度甚至比池清预计的还要更高一些。杂志读者的年龄层又进一步扩大了, 当地的叔叔阿姨从各种渠道得知这本和他平时的生活并不相关的杂志, 纷纷来信讲起年轻时听说的故事，一个传说有大小异的十数个版本；光是从这些反馈中, 就筛选不足以做成主打稿的素材。 ……看来读者的接受度不错, 池清想。照这个势头做去，大江南北，黄河内外……一个区域做一期，全国各地的传说故事足够做到明年了。 这份工作做了大半年, 她已经完全熟悉每一个制作环节，也十分清楚读者期待值的落点，做起来轻车熟路，得心应手。稿件数量也比刚开始的时候猛增了几倍, 如她只需要在电脑前坐上几个小时，就从乱糟糟的邮箱里，捞几段值得一看的文字。虽然都是些尚未雕琢的原木，但已经足够用来搭建起一个略的初步的框架——接去，就只要一边雕琢框架，一边往里面进更多故事就行了。 这一期杂志上市后，事中渐渐开始传以“独立刊”“升职主编”为关键词的八卦；电梯里，茶水间，只要池清一面，马上会有人笑嘻嘻地招呼她，把话题扭扭捏捏地抛向她。 大家都说她这是因祸得福；或者更恭维的说法是——有才的人，到哪都发光。 “开始还以为是那种俗气的地摊小册子，没想到这几期来，竟然做得还行”——这话姜曦之，算是相当高的赞扬。 但相比之，池清本人的反应，要平静得多。 毕竟，对她来说，不过是以平常的工作态度，完成了每个月都必须完成的平常的工作任务——换句话说，“随手做的”。 而眼还有另一件事，比“平常工作”更让她在意。 池清微微抬眼——电梯的显示器屏幕上，一个金发碧眼的异国男子站在舞台中心，正朝台的人群挥手致意。几束追光汇聚在他身上，仿佛一袭为之加冕的轻纱。 画面方是十分醒目的对比色英文字幕——“鬩法师重返人间”。 在宣布暂别舞台的一年 分卷阅读146 那搞不好，你看到的不是过去的他，”钱币9说，“而是‘一直停留在过去’的他。” 己眼中看到的是回放的“过去”，而对另一个人来说，那是一直都在循环的“现在”？ “但这种状态不维持太长时间，不然脑子会坏的，”钱币9说，“之前梅林好像也有过这一段时期，他的意识被困在地铁上了，一步都不离开，每天都在那愁得头发——” 说着，他话头一顿，恍然大悟地“噢”了一声：“难道你说的那个就是——” “不是他，”池清直接开道，“就问你一句话——交易干不干？” 钱币9皱着眉头斜了她一眼：“这不是我干不干的问题。现在的情况是，就算你拿到了币，你也未必再叫来那辆车。” “什意思？” “最简单的例子，”钱币9说，“梅林走了之后，你还在梦中醒来过吗？” ——没有。从己从老家回来之后，从梅林离开之后，池清一次都没有再梦见过那列地铁。 无论小憩，沉睡，或者通勤路上不小心的困意，每一个梦境都混沌又重，她再也没有在梦中醒来，发现己坐在一列行进中的地铁上。 就像遇到那个鬩术师之前那样。 “过去你在梦中醒来，也许是因为他在附近，他影响了你的频率，”钱币9说，“现在他已经不在了，你的生活正在逐渐回归到平常的频道。” 所以就算拿到了实现愿望的护符，也只字面意思上的打个车？ “我理解的情况就是这样，”钱币9摊开双手，“虽然很惜，但你也许再也想不起那个人了。” 说着，他拍拍池清的肩膀：“就当是幼园桌吧——记不记得，都是过去的事了。” 然后钱币9说话地道了声“再见”，又叮嘱了句“安全第一，管闲事”，就转身门离开了。 池清一个人站在客厅中间，脑中有些费力地梳理着刚刚的对话内容。 己忘记的那个人也许还在车上。 他每一天的“现在”都是己的“过去”。 周围的乘客来来去去，脚步声落不进他的耳朵。 他的时间和意识独立在世界之外。 就像那个鬩术师曾经落的困境。 池清咬了一指甲。 ——他不留在那里太久。 但己没有办法再上车去找他。 ……不对，也许不是完全没有办法。 池清望向桌上的那个盒子。 盒子里装着的怀表，是一个量增幅——还剩最后一次使用机会。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 你给我起个名字吧、星羽千野 的地雷，给我加油 感谢 木鸵鸟x10、你给我起个名字吧x4、只关风月x30、冬菇酱x10 的营养液，给被榨干最后一滴剩余价值的怀表君上机油 ☆、第9 分卷阅读148 在晋江以外的任何平台本文，当场获得十倍速脱发debuff 又或者, 到头来这是一个冗长拖沓的梦境？ ——这些问题, 大脑暂时无暇判断, 神经中枢达的唯一指令只有奔跑。 池清只觉得己几乎快要飞起来, 双的感知已经独立在意识之外，通道楼梯拐角大厅等等等等的场景在眼前一掠而过, 耳边只听得见风声脚步声和心跳声。 以及在身后鬼魅般响起的, 失控的尖笑声。 最为不妙的是，至为止，池清没有看见其他路人。 前面就是站台……希望有人帮忙！她咬紧了牙, 拼尽全力冲过最后一个拐角—— 站台上没有人，一个人都没有。大厅里空空, 只有她的影子铺落在地上。 无处逃了！ 池清暗暗骂了一句, 着粗气转过身。 迎面看到的是一张狰狞怖的面孔。 她瘦得像一朵晒干的水母，眼窝深陷, 颧骨高突, 嘴边的法令纹像被刀割的裂；但她的眼中精光，比面对信徒的拜服还要兴奋。 她干瘦的手掌中握着一团火焰。 “看见了吗？我和你不一样，”圣女一边说着一边走近，“在宇宙意志面前, 你不过就是颗作聪明的虫子，竟然也敢跳来和我说话？谁指使你的？谁给你的胆子？” 那焰光亮得惊人，池清不得不抬手挡着，才不至于被晃花了眼。 “以前也有和你一样的蠢货来过, 满嘴胡说八道，”圣女说，“我当然知道，你都是宇宙给我的考验——他早就告诉过我，我不怕你，我是‘灵焰圣女’，我不怕你！” 最后一个字落地的瞬间，她手中的火焰突然暴涨。池清只看到一团火球迎面飞来，求生的本比理智更快做反应，她的双使劲一蹬，整个人朝旁飞扑过去，才勉勉强强避过这突如其来的攻击。 不行，不硬拼！池清从地上跳起来，一边逃跑一边飞快地思考对策。 ……没有对策，她根本没有遇见过这样的情况，在梦里都没有！ 又是一个火球，池清拼了命地朝旁一躲，还是闻到一头发烧焦的味道。 怎办？逃不掉躲不了，连手机也没法用，难道只原地等死？ ——隧道里来突然传来车声，两束车灯从深处笔直来。 是地铁来了！ 池清仿佛看见神兵天降，立刻撒开步子朝前面的上车处狂奔而去。 旁边的轨道里，一列地铁正从隧道深处隆隆驶，恍如长虹水。池清一边沿着站台飞跑一边转头，看到车厢里宽敞明净——却几乎没有乘客。 几乎没有乘客。 隐约有什熟悉的画面从脑中闪过……但现在不是回忆那个的时候！身后的脚步声又近了，池清豁去，用尽最后的力气冲向最近的安全门。 到了！地铁也停来了！ 分卷阅读151 ” 话音刚落的瞬间，她脚的地板消失了。池清措不及防，重心猛地往一沉，她感觉己像块石头一样掉了去。 耳边是无尽的风声，像水母像云絮，像傍晚的霞光似的陌生的意识从她眼前飞快掠过。池清感觉己要落进一片深海了，仿佛有一声“噗通”正蓄势待发，来作为她的坠落的终点。 她奋力朝上伸手，指尖似乎划过一个温热的掌心——但只一划，又彼此错开了。 “……再见到你，我也很高兴，”池清闭着眼咬着牙说，她怕己松开牙关，就会因为恐惧而咬到头，“我也很高兴……真的很高兴，我终于想起你了。” 眼前的世界突然蓦地炸亮，仿佛有火焰爆燃而起。 池清意识地要睁开眼睛，但即使隔着眼帘，明亮的焰光依然让她双眼刺痛，什也看不见。 ——“别怕”。 这是最后在耳边响起的话。 ——闹钟响了。 “滴滴滴”的电子脉冲音，每一声“滴”都仿佛敲在神经上，一一地震落晨起的困意。 池清伸手，准确地抓住手机，指尖一敲，把闹钟关了。 然后她打了一个长长的呵欠，呵得藕断丝连。 当前的日期、星期，当天的日程安排，目前的工作进度，昨晚入睡前查看过的天气预报……这些信息依次在脑中动浮现，身体的各部分开始一点一点启动——新的一天开始了。 池清睁开还有些酸胀的眼睛，从床上坐起身来，看到寒牙昨晚给己的留言——“你回来了吗？”“在吗？”“情况如何？” ……情况如何？ 脑中仿佛骤然激起了一场海啸，无数凌乱的画面片段爆炸般充斥视野。耳鸣“嗡——”地响起，眉心跟着一阵刺痛，池清猛吸了一气，努力遏住洪水般奔涌的意识，才勉强让己平静来。 情况如何……？ 池清不知该怎回答这个问题，她只觉得现在的己像一个被蛀空的树桩，风从蛀里进，“呜呜”的回音就是心跳。 ——“啪嗒”，有什东西从她怀里掉了来，掉在地板上。 池清低头一看，是一本薄薄的练习册。 学校发的统一制式的小册子，被粗暴地撕成碎片，又被细心地一片片贴好。 池清把从地上捡起来，翻开，里面的字迹已经有些模糊了，但还是看到那些藏在课堂笔记里的小故事。 小故事，和小插图。 池清一页页翻看去，就像挲着一条环环相扣的锁链。本子的最后一页，是一副彩色简笔画。一个火柴似的小女孩，和一个火柴似的小男孩并排站在空白页的中间，一个眯着眼，一个咧开嘴，看起来都很开心。 不是己的画的——这不是己的笔迹。池清有些想笑，但又抿住了嘴。 她看到两人的头上盘旋着一只大鸟，画的人也许用完了一整盒彩色 分卷阅读19 己撞上来干嘛？” 何况，就算傻到己撞枪，他还想怎样？去微博发文，声泪俱地控诉她侵/犯名誉？顺便用视频和照片证明他确实是有超力的？ 池清鼠标一，又把这篇全长4500字的最终稿扫了一遍。 她没说“灵焰”的事，连这两个字都没有提过。 ——她只不过提了个“圣女”。 一周后，最新一期如期上市，附带第一期赠刊：。 32页全彩印刷，图文并茂，信息量充沛，有坊间异闻有传言溯源，还有令人捧腹的灵异照片穿帮图集；卷尾还设置了“编辑部怪谈”的隐藏彩蛋，一来一往的对话记录看似只是闲暇聊天，然而前后联系，首尾呼应，再仔细一看，竟然拼成一个完整的推理小剧场——看得来，编者在细节上了一番狠功夫，并没有因为只是个不要钱的赠品，就随便糊弄了事。 其中，本期杂志的主打稿更是精彩得人意料。千多字的正文，从经典鬩术手法开始，逐渐把话题引导向身边的“大师”“神婆”“圣女”，循循善诱，娓娓道来，但又逻辑缜密，夹叙夹议，有事实论据，也在合理假设分析了“治病”手法；还结合事例，简单探讨了，形成这种有病不治，却去求神拜佛的主客观原因。 全文主题明晃晃地挂在封面上：明天谁来演“圣女”？ 名字是杜云苇敲定的。虽然照着池清的意思，稍微……那个了点。 但主编说行，那肯定行。 当前时间是中午12点，午休时间，写字楼里的工蚁得到了片刻的放松。 池清站在路边书报亭门，看到家杂志高高挂在铁架子上，封面上的女模特一副傲然睥睨的姿态，嚣张极了。 池清之前对家公司的这本杂志不太了解，只晓得是做时尚资讯的；调过来之后她才知道，已经连续十年霸占业内销量冠军之位，与无数世界级奢品品牌保持长期业务联系，杜云苇的名片本里更是括国内几乎所有叫得上名的独立设计师；她入行20年，当国内最大的时尚网站总编见了她，也要认晚辈，笑嘻嘻地叫一声“杜姐”。 简单来说，在杜云苇的操办，这本杂志，完全算作是国内数一数二的行风向标。 这年头，传统杂志活来，本来就不容易；不但活来，还碾压了期对手，也确实是一件值得嚣张的事。 编辑部是有样刊的，但池清还是花了二十多块钱，把面前这本买了来。 杂志上市两天后，第一批最新读者反馈被整理汇总，传达到了编辑部。 与池清相关的部分，意见奇一致。 ——“这赠刊是什鬼东西？跟前面的行风尚有半钱关系？” “都堕落成火车站小册子了？” “赠品拉低正刊格调，建议取消。” …… A4纸上洋洋洒洒几十条，都是这样的评价。 池清粗略扫完， 分卷阅读22 神经中枢达的唯一指令只有奔跑。 池清只觉得己几乎快要飞起来，双的感知已经独立在意识之外，通道楼梯拐角大厅等等等等的场景在眼前一掠而过，耳边只听得见风声脚步声和心跳声。 以及在身后鬼魅般响起的，失控的尖笑声。 最为不妙的是，至为止，池清没有看见其他路人。 前面就是站台……希望有人帮忙！她咬紧了牙，拼尽全力冲过最后一个拐角—— 站台上没有人，一个人都没有。大厅里空空，只有她的影子铺落在地上。 无处逃了！ 池清暗暗骂了一句，喘着粗气转过身。 迎面看到的是一张狰狞怖的面孔。 她瘦得像一朵晒干的水母，眼窝深陷，颧骨高突，嘴边的法令纹像被刀割的裂；但她的眼中精光，比面对信徒的拜服还要兴奋。 她干瘦的手掌中握着一团火焰。 “看见了吗？我和你不一样，”圣女一边说着一边走近，“在宇宙意志面前，你不过就是颗作聪明的虫子，竟然也敢跳来和我说话？谁指使你的？谁给你的胆子？” 那焰光亮得惊人，池清不得不抬手挡着，才不至于被晃花了眼。 “以前也有和你一样的蠢货来过，满嘴胡说八道，”圣女说，“我当然知道，你都是宇宙给我的考验——他早就告诉过我，我不怕你，我是‘灵焰圣女’，我不怕你！” 最后一个字落地的瞬间，她手中的火焰突然暴涨。池清只看到一团火球迎面飞来，求生的本比理智更快做反应，她的双使劲一蹬，整个人朝旁飞扑过去，才勉勉强强避过这突如其来的攻击。 不行，不拼！池清从地上跳起来，一边逃跑一边飞快地思考对策。 ……没有对策，她根本没有遇见过这样的情况，在梦里都没有！ 又是一个火球，池清拼了命地朝旁一躲，还是闻到一股头发烧焦的味道。 怎办？逃不掉躲不了，连手机也没法用，难道只原地等死？ ——隧道里来突然传来车声，两束车灯从深处笔直来。 是地铁来了！ 池清仿佛看见神兵天降，立刻撒开步子朝前面的上车处狂奔而去。 旁边的轨道里，一列地铁正从隧道深处隆隆驶，恍如长虹水。池清一边沿着站台飞跑一边转头，看到车厢里宽敞明净——却几乎没有乘客。 几乎没有乘客。 隐约有什熟悉的画面从脑中闪过……但现在不是回忆那个的时候！身后的脚步声又近了，池清豁去，用尽最后的力气冲向最近的安全门。 到了！地铁也停来了！ 两道门依次打开，池清立刻跨上一步，就要纵身跳上车去—— 她的衣领被人一把揪住，差点摔倒。 ……不行，不在这里被抓！池清使劲一挣，一头冲进车厢。身后的 分卷阅读25 刚工作的时候，学长建议她个记录本，安排每天的日程。池清试了一段时间，发现没必要——不需要用纸笔记录，她脑子里梳理得清清楚楚。 她开智很早，一岁多就记事，至记忆力超群。在版部的时候，她号称行走的电话本，全公司事领导的名字和电话随就报来；上学的时候，所有课文公式她都过目不忘，到现在还背圆周率后20位。 池清信己不会忘记任何一件在脑中留过画面的事——但为什那个人会说……“你的记忆缺了一块”？ 池清皱了眉头。 仔细想想，不久前，己的记忆确实现了断片——断得干干净净，前一个画面还在公寓浴室，还在午夜地铁站，一个画面己已经在床上醒来。 但这两件事，她至明白起因和结果。 而在圣女说的那个“小时候”……她到底忘记了什？ ——袋里的手机“咚”了一声，池清也正好走到家楼道，于是她放慢脚步，一边上楼，一边查看信息。 清风摇：手机修好了吗 无鱼：换了个屏幕 清风摇：[叹气] 清风摇：你也真是，平时要多和事聊天吃饭，一起去玩什的，沟通沟通感情——这着，至遇上事了也有个帮忙的朋友 无鱼：换个屏幕，成本500块，和事沟通感情，光是浪费的时间成本就够我买个新手机 清风摇：[擦汗] 清风摇：新一期的稿子怎样 无鱼：暂时不咋样 清风摇：[擦汗]不松懈啊 清风摇：你这第一期办得太色，起点高了，后面的压力更大 无鱼：我知道[瞌睡]烦着呢 无鱼：学长你那有料吗？ 清风摇：[摊手] 池清想起“灯影漫谈”就是刘逸阳推荐的，想顺便跟他打听一关于“寒牙”的帖子的事。然而还没敲几个字，脚突然一，她险些在楼梯上磕上一跤。 池清放手机，低头，看到台阶上全是水。 从家那层流来的。 确切地说，从对面邻居家里，流来的。 池清皱了眉头，小心翼翼地上楼，看到邻居大门紧闭，但大门一指宽的门里正“哗啦啦”地往外漫水。 还“哗啦啦”地泛起涟漪。 水已经淹到己家门，再过一会怕是就要进屋。池清马上敲了敲门：“有人在吗？” 敲到第五，里面响起一声颤巍巍的“来了”，仿佛在家干坏事的时候被突然回家的妈妈逮到的小孩。 门开了，探一颗毛茸茸的卷发脑袋。 “对不起……”珀西瓦尔红着脸说，“我的水管好像有些问题，我正在修……” 看池清皱着眉头，他又赶紧补充：“外面的水我会打扫的……等我修完之后。” 池清 分卷阅读50 大概是察觉到了池清的情绪，逸阳适时地换了个话题，两人又来回闲扯了几句，屏幕上很快只剩大片大片学长对学妹的叮咛嘱咐。 也就是池清父母的“你好好吃饭多穿点衣服”那一。 ……当初是怎认识这个人的来着？池清有些怀疑，己在这位学长心目中的形象，该不会一直停留在初次离家独立生活的大一新生吧？ （不过己大一的时候，好像也没这废？） 无鱼：时间差不多了，我要干活了 清风摇：嗯 清风摇：[小纠结]我刚才说的你别往心里去 清风摇：反正读者觉得好看，才是真的好看[大笑]我说了不算，你别信 池清也发了张笑脸，然后退聊天。 熄灭的手机屏幕上，映一张绷得紧紧的，无表情的脸。 ——“差了点意思”“欲盖弥彰”……这还用他说？ 这期的这篇稿子，以池清的标准，只算是填版面凑数的玩意：排了几个大小异的事例，插上几张似是而非的图片，占足版面，完成任务。 她想推敲，分析，表达，传播的东西……全都没法写来。 怎，难道她还要在正经杂志里，一字一句言之凿凿地告诉读者，城市里穿梭着不明身份的盗猎组织，街头的雕塑寄宿着人工饲育长大的传说中的瑞兽？ 而那些捕风捉影的传言异闻，更有是有心人故意制造的饵料，里面包藏着恐慌的心？ 这比装神鬼的都市传说还要更假上一万倍。 何况，就算要写，她有什证据证明己的发现？ 有什证据让读者相信，这些都是真实发生的，而不是己一拍脑门用戳着键盘打来的字节废料？ 改稿的大部分时间都花在这两方的权衡上。最后实在没有办法，杂志几小时后就要付印，池清才不得不赶一份处理得相对平的版本，发到杜云苇的邮箱。 只有事例，没有分析；只有图片，没有揭秘。 只有满足猎奇心的描写，没有半点由表及里的剖析。 以作者本人的眼光来看——不但不满意，而且十分憋屈；仿佛在网格覆盖的沙滩上行走，明明海岸辽阔，己却偏偏得把每一步都踩在格子里。 一拿到样刊，池清直接把这叠纸丢进抽屉的最里面，就像对待学生时代任何一份没拿冠军的获奖证书。 ……算了，都印来了，这一期已经大结局，再生气再不满，也没有什以改变的了。 池清吐了气，瞥眼朝旁边一看，电脑屏幕停留在邮箱界面：未读邮件157封。 天是杂志上市后的第五天，差不多到了被杜云苇问起读者反馈的时候。为了方便收稿，池清在本期杂志的好多地方都放上了己的邮箱；现在看来，比稿件来得更快的，也许是消费者的差评。 半小时前在上班路上，她才检查过邮箱， 分卷阅读96 “天……天我来之前，在市中心看到他了！”喜鹊说，“他从饭店来就被盯上了！他坐的租车后面，跟了那些影子人！我就是那时候看到他的！” ——市中心，饭店，租车……“影子人”。 池清二话不说，直接蹬腿一跳，拍着翅膀飞上天空。 刚刚是她给阿宇叫的租车，她记得清清楚楚，阿宇上车之后，对司机说的那个地址——就在西郊住宅区。 池清从空中朝西边望去。马路、河道、窗、广场……城市里的一切都在发光，还有各种汽车穿梭来去，仿佛流动的星彩。 阿宇说的那个地址……应该在这些闪烁的光芒逐渐隐落的地方。 池清又转过头，看到珀西瓦尔的窗还是黑着。刚刚梅林说，“你觉得差不多的时候，己回来”。 ……这是什意思？他是说等她觉得差不多的时候，再回去找他解除这个……“鬩法”？ 池清想了想，再次确认方向，调整角度，检查姿势；她不知道这身体飞多久，飞多快，不让她找到那个被盯上的吸血鬼。 但眼，只有去一去再说。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 星羽千野 的地雷，老板表示付费摸毛，摸吧 感谢 地瓜地瓜x10、银沙秋水x5 的营养，给池清买水喝，现在也只喝水了 ps：玄凤就是那个鹦鹉表情包里的鹦鹉，超爱！没我不聊天了！ ☆、第60章 两边 画眉这样的小型鸟类，并不擅长远距离飞行。 但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 池清已经身在半路, 进退两难。 往前是无边无际的万家灯火, 目的地远得像是在星海彼岸；往后……往后也是无边无际的万家灯火, 己住的小区，也在星海彼岸。 冷静来想想, 也许比较安全稳妥的方法是折回去找鬩术师——但光是鬩术师本人这个问题……就不怎“稳妥”。 就跑这一趟吧, 去看看情况, 池清想，大不了见势不妙，扭头就溜。 于是她继续挥起开始酸痛的翅膀，依照脑内铺开的城区地图，朝着目的地前进。 也许在空中度过的时间速度与地面不，池清觉得己开始掌握飞行和翔交替的节奏了, 她开始习惯让身体顺着风势在空中忽上忽，像是在气流中冲浪；眼夜风凉爽, 灯景宜人，要不是有事在身, 这确实是一种有趣的体验。 她还在路过的玻璃幕墙上望了一眼——两道白眼线流畅又醒目, 是只漂亮的画眉鸟。 池清满意地“吱”了一声，然后压低身体，拐了个灵巧的弯，避过一迎面而来的乱头风，继续往西。 大约30分钟后, 这只漂亮的画眉终于到达了她记忆中的那个地址。连续半小时的飞行，并不比连续半小时的长跑更省力。池清气吁吁，在想象中大汗淋漓，她感觉此刻己的样子，一定像团松垮垮的蒲公英— 分卷阅读103 东西打在车门上，不像是金属子弹——但肯定也不是棉花糖。 汽笛又“呜——”地响起，火车开动了。 “咔嚓”“咔嚓”……只存在于遥远记忆中的车声。 池清长长地了一气，倚着车窗坐——车上的座位也和她幼时记忆中一样，是简单包了海绵的座。 她看到那些​‍男​‌男­­女‌‌­女‌‌‎还是原样站在站台上，没有移动，也没有抬头朝车厢望来，仿佛一堆被安放在仓库的塑料模特。 ……那狙击手是在哪？池清朝窗外远处望去，然而还没来得及看清，火车加速，车窗外变成了她熟悉的景象。 ——黑暗，以及在黑暗中快速掠过的彩色光斑。 池清收回视线，望向车厢内部。 一整列车，大概只有1/3的位置上坐着人；男女老都有，衣着打扮很符合火车本身的年代感。 和地铁上的乘客一样，他也都低头干着己的事——看报，看杂志，看着窗外嗑瓜子……谁也没有注意到周围的变化。 “……这是什情况？”旁边突然有个声音响起来，“这个车怎回事？” ——忘了交代他别声了！池清飞快地转头要去捂阿宇的嘴。 然而视线才刚落到旁边人的脸上，池清的手掌在空中一停，伸不去了。 ——己旁边坐着一个……或者说一只，大的…… 也许是蜥蜴？ 他的身材体格接近正常男人，但因为比例的关系，脑袋比人类大上几乎一倍；眼睛是透明的浅​黄​色​，细长的瞳孔嵌在其中，整个眼球看上去像一块裂开的琥珀。 有金​黄​色​的鳞片覆盖在他全身，一条壮的尾微微卷曲着落在地上。也许是池清的视线让他意识到了什，他飞快地低头看了看己的手——个手指，指甲又尖又长，打着倒钩。 “……怎回事，”蜥蜴用哑的声音喃喃道，“我怎维持不住……”说着他抬起头来，“你……你不要怕我，我是——” “不要说话！”池清反应过来，小声警告道，“不要惊动其他人。” 蜥蜴顿时住了嘴，合上狭长的吻，左右看看，点了点头。 池清稍微凑近了一些，她看到他的鳞片是半透明的，随着角度和光线的变换会呈现不的色彩。 “你是……阿宇？”她小声问道。 蜥蜴又点点头。 “这是你原来的样子？” 点头。 “所以……你不是吸血鬼？” 对方犹豫了一，点头。 “你以把我理解成变色龙的一种，”他用和池清一样的音量解释道，“我种族以用鳞片改变光线的折，来变成不的样子——这是一种拟态，算是我的求生本。” ……所以并不是真的变成透明的，而是看上去没有了形体？ 说着，阿宇似乎想示范他的变化，然而他的努力除了让全身的鳞片泛 分卷阅读111 固定栏目被全部撤除，长达2000字的卷首语中，编者依次列数了那些曾经耳相传的灵异故事，一度人尽皆知的民间传说。当年活跃于国内各大网络平台的着名灵异写手也被一一盘点，他中的一些人有着乖张辛辣的行文风格，另一些人的博闻强识令人折服；再有的一些，奇思妙想天马行空，一个偶然蹦的点子就引领一波新的，当效仿者好不容易学到半分皮毛，他已经有了新的想法，开始新的挑战。 那个时代的互联网就像一个茶馆，大家聚在一起谈天说地，讲古论；或者抓上一把瓜子，听说书人讲一折新写的传奇。 但时隔未久，说书人纷纷脱长衫，收起折扇；茶馆的茶客也陆陆续续起身离开，各回到屏幕之外的柴米油盐。于是演结束，宴席散场，还有许多故事没等到结尾，就失去了讲述的舞台。 那个由的时代也在各种内外力的作用之，逐渐衰落，不追回。 ——这一期的“都市夜谭”特别版，续写了7个当年广为传，成为一代经典，但始终没完整收尾的故事。 所有故事都由原作者本人亲续写。时间的裂被接上了，中间度过的这些年不过是跳了一帧画面，主角从瞬间的晃神中醒来，然后继续与对手鏖战，与爱人相守，走向己在文字人生中的结局。 光是把这几个文名放在一起，就几乎代表一个时代；而这些故事时结尾，就仿佛一场极尽华丽的舞会，角色且歌且笑，捉对起舞，然后在一个时代的瞩目安然谢幕。 “由于各种原因，非常遗憾没联系上更多的作者，但见到诸位老友，也已经心满意足——那，我一起来圆一场多年之后的旧梦。”这是编者在卷首语中的最后一句话。 精挑细选之后的7个故事的结尾，正好填满一期杂志。而那个时代最闪烁的名字，却缺席了这场聚会。 ——“我不太明白，你当初收到寒牙的投稿的时候，不是高兴疯了，恨不得邮件群发给全公司的人看？”杜云苇翻着杂志说，“怎事到临头，反而又把人家的稿子给了？” “有些内容不太合适，”池清说，“就打回去让他改了——这一改就没赶上。” 杜云苇看她一眼：“你不会是想搞个先抑后扬？先把他空来，吊吊胃，一期再放这压轴的？” “怎会呢，”池清笑嘻嘻地说，“像这样的怀旧特辑，搞一次就行了——一次是情怀，两次就成了冷饭，读者也不是傻子，没那好糊。” 杜云苇又看了她一会，没有说什，把杂志放了。 ——第期上市一周后，销量一跃打破季度记录。虽然不说全是因为这本赠刊的关系，但从读者反馈看来，有相当一部分的人是冲着“怀旧特辑”，才单购买这本之前从未买过的时尚杂志。 10天后，这期赠刊的内容被许多读博主发转载，在微博上掀起一波热议。许多当年的作者的微博被攻陷，让人不时发“原来这些 分卷阅读20 开。 各种带你净化身心的“修炼班”，一发功就治愈癌症的“灵气师”，驱除前世冤孽为生招财祈福的“白女巫”……许多池清都没听说过的新鲜名目都被接二连三地曝，几乎每次刷新话题，她都好好长一番见识。 而提供类似服务的“大师”，要发文指责杂志偷换概念，见多怪；要迅速摆众人皆醉我独醒的姿态，表示圈里水深，确实需要整顿。 至于“灵焰”整整齐齐的那一家子，大概不是“门游历”就是“闭门修行”，总之，7个账号，没一个吭声。 在“明天谁来演‘圣女’”现的12小时里，词条热度不断攀升，一度冲进前五，冲击前三。而乎池清意料之外的，另一个搜索词条，热度也在不断攀升。 ——“薇珂的都市传说”。 @哈白白：惊了，没想到KIKI上还有这类文章，我家一个远亲这两年就沉迷这种玄玄乎乎的东西，怎劝都不听！钱给骗了几十万！这个作者写得还明白的，我马上给她看去！ @猫爪抓猫猫：我以为KIKI是一本时尚杂志，没想到还有都市异闻[微笑]我以为这册子就是都市异闻，没想到还有走近科学[微笑]感谢编编，希望一期有更多的超力揭秘[喝彩][喝彩] @月光石：翻开这册子我就傻了——说的这个组织我好像知道，我家这还有他的据点[惊讶]妈耶老怕了，骗了好多老头老太太的养老金！老人被骗了还要给他磕头！就应该曝光！ @破风之间：这期赠刊[牛][啤酒]了！期还送吗？？星星眼望！ …… 24小时过去，这条话题的相关微博数量突破5000条，即将突破6000，本周有望冲击一万。 池清顿时觉得，杜云苇说得对——那几十条差评不必放在心上；她没必要为了那些人的喜欢而强迫己努力，反正有的是喜欢她的人。 于是池清了声哨，脚尖一点，办公椅立刻原地转了一圈；孩子的旋转木马会带来快乐，而成年人的旋转办公椅用来表达快乐。 当前时间是周五午5点，池清难得的无所事事，坐等班。刚刚杜云苇还隐隐约约地对她透露了一，周的办公例会，她准备把这期赠刊的事汇报给高层——当然是往好的那方面。刘逸阳也发来消息，表示看到了微博讨论，恭喜她旗开得胜。 这个头开得不错，池清坐在转椅上晃来晃去地想，己的“打脸大计”算是完成1%了？ 为了庆祝这个1%，天的工作狂小姐6点准时班。班后倒也没有立刻回家，池清去超市逛了一圈，补充日用品，补充储备粮，补充每个加班的夜晚都离不了的提神饮料。 她还顺便买了瓶酒，正八经的酒，不是酒精的碳酸饮料——毕竟，旗开得胜嘛。 推着购物车溜达的时候，她一晃眼似乎看到一个熟悉的背影，好像是新邻居。 池清站住了，仔细 分卷阅读42 门。 门开了，但只开了一条缝。 “谢谢池小姐，”门缝里的卷毛红着脸笑，接过她手里的袋子，“我转钱给你。” 他说话的时候，有一片影子在他身后的墙面上晃过，好像是什动物在奔跳。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 你给我起个名字吧x10 的营养，给猫咪的羊奶 猫毛挂在眼睫毛上的折磨经历过的人才懂（抽烟） ☆、第27章 建议 仔细想想, 这猫确实有些蹊跷。 来历蹊跷, 毛色蹊跷, 折腾来的动静大得蹊跷……但最蹊跷最疑的, 还是眼前这个卷毛的反应。 遮遮掩掩, 鬼鬼祟祟，好像屋子里藏的根本不是猫, 而是什见不得人的怕东西。 两人扫码加个好友的工夫，池清又看到一个淡淡的影子从珀西瓦尔身后过去了。 ……太疑了。 池清看他一眼，直接开：“我想看看你的小猫。那天你走得太快, 我都没摸上一把。” 珀西瓦尔一愣，皱着眉挠了挠头：“不了吧……池小姐你这爱干净, 等会身上沾了毛就不好了。” “没事，我家里有粘毛的筒, ”池清说, “这奶还是我去买的呢, 我给买了饭，都不让我看一眼吗？” 珀西瓦尔又是一愣, 然后赶紧打开手里的购物袋。 “我听说猫糖不耐, 不喝普通牛奶, 于是特地走了好远，找了家物店，让店员推荐了几个牌子，仔细比较之后，才买的这几盒羊奶。”池清说, 声情并茂，添油加醋。 珀西瓦尔抬起头来，红着脸笑了笑：“是我刚才没说清楚，牛奶不是给喝的——我每天就寝前都要喝一杯纯牛奶，不然就睡不着。” 场面顿时有些尴尬。 ……行吧，是己作聪明了，池清转过脑袋，挠了挠脸。 “其实也不是不让你看……是现在家里有些乱，不好意思见人，”珀西瓦尔说，“毕竟刚刚才被……折腰？折磨？” “折腾。”池清帮他选了正确的词语。 珀西瓦尔又红了脸，但还是没有开门的意思。池清想了想，也是，不过是只小猫咪而已，干嘛揪着这个不放，莫名其妙的。 于是她扁扁嘴：“那我先回去了。羊奶你留着吧，就不用给我钱了。反正你不喝，猫也喝——” “咣当！” 又是一声闷响，两人不约而地皱了眉——好像是有什柜子箱子被推翻落地。 紧接着，一声娇软妩媚的猫叫传了过来。 “喵呜~” 比皂泡的那一气还轻，比在尖化的棉花糖还软。 那只小猫从屋子里走来了。 珀西瓦尔还没来得及关门，已经踩着一字猫步走到门，倚着他的腿，蹭了蹭，然后大大方方地朝池清抬头一看。 分卷阅读45 , 盯着墙角, 盯着任何有现猫咪踪迹的地方。但要在人来人往的街头追踪一只两三个月大的小猫，实在有些困难，又跑了一段之后，池清渐渐不太确定，己这做, 到底不—— 余光掠过的隙里，有一个小小的身影一闪而过，似乎还甩着一条尾。 池清迟疑了一，缓了气，继续追着跑去。 她跟着这些若有似无的线索的指引，三转两折地跑到了地停车场——阴暗，安静，确实是猫会躲藏的地方。 池清在停车场站了一站，顺了呼吸。她回头望望，没看到那几个男人，也许他真的被甩开了。 ……他到底是谁？哪来的？ 真的是冲着猫来的？ 袋里的手机震了一，池清拿来一看，发现珀西瓦尔已经发来第三条信息，说己打车过来，然而半路堵了，还需要多花一些时间才到。 啧。 池清皱了眉，正要打字回复，突然意识地一瞥眼，看到路拐角现了一个眼熟的人影。 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 刚刚以为被甩开的那些人，转眼已经来到这一条路上；所有人都以样的速度，样的步幅奔跑，整齐得像被一只手控的木偶。 没时间慢慢细说了，池清收起手机，立刻顺着坡道跑进地停车场。 这停车场是另一栋写字楼的附属，时工作时间里必定满坑，天也不例外。池清放轻脚步，从一辆辆大小汽车之间穿过。 周围太安静了，她似乎是这里唯一会呼吸的活。 “……咪。”池清试着小声呼唤。 稍远处，有什东西“啪嚓”一响。 “咪……”她又唤了一声。 “哗啦”，一更大的动静。 停车场似乎传来了脚步声。池清没敢再声，踮着脚尖朝动静响起的方向快步走去。 ——角落的消防箱底，隐隐约约亮起两点瞳光。 那只小猫躲在这条窄窄的空隙里，瑟瑟发抖。 池清顿时心头一宽，松了气。她趴/身把小猫从底拉来，轻轻拍掉沾到的尘土。小猫的瞳孔瞪得圆溜溜的，尾上的毛全部竖起，又紧张又害怕。 ……所以是知道，那些人是冲来的？ 池清刚察觉到这疑惑，处的脚步声突然增多——整齐又响亮，仿佛有一群人踩着样的拍子跳起踢踏舞。 小猫全身的毛都炸开了。弓起背龇牙，“嗷”地大叫一声——这是被逼到极致的威慑。 但却起了威慑的反作用。 的脚步声一顿，然后立刻朝这边踏来，仿佛一道平地涌而起的雷声。池清赶紧把猫到外套里，站起身来一看——七八米外是一道开着的防火门，门后应该是朝写字楼上去的电梯。 也是通往楼上的唯一的电梯。 池清二话不说，揣 分卷阅读61 ——“黑犬常常散发异香，类似香等香薰料的气味，引诱猎物主动现”。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 yaya 的地雷，给池清交智商税 感谢 听风、你给我起个名字吧x10、也雎x32 的营养液，池清交智商税的纪念品 明天（4月7日）没有更新，后天周一（4月8日）恢复更新哒 ☆、第39章 外勤 “其实本来我是想找姜曦和我一起去的, 但是她……你也知道, 她那个脾气, 一言不合就骂人, 要是让她去, 搞不好反而把问题越越复杂……而且上次被她骂了一顿，我都不敢跟她说话啦……” “不是, 我之前己也联系过好几次了……印厂那边根本说不灵清。所以我想要不直接跑一趟，当面沟通会比较好。” “……我不是那个意思，就是因为别的法子我都试过了, 所以才觉得我一个人搞不定……” “所以想来想去还是池姐你靠谱，人又好, 肯定帮我，”说着, 郑婷笑嘻嘻地转头, 朝旁边的人眨了眨眼, “谢谢池姐。” “开车看路，别看我。”池清说。 郑婷立刻转过头, 不说话了。 当前时间是午3点, 池清坐在郑婷的副驾驶座上, 和她一起前往印刷厂，处理一些“明明跟他说过几遍了，但是样书来还是偏色偏得乱七八糟”的问题。 本来池清是不想来的，但杜云苇说了，“不是刊还早吗？你这两天应该没什事吧”。 行吧, 也许集团上只有己一个闲人，池清想。 初夏午的光十分刺眼，她有些后悔为什不坐后排。 合作的印刷厂在市郊工业园区，车子已经开了快半小时，还剩差不多10分钟的路。以前在版部的时候，池清每次过来印厂，都是坐公交到最近一站，然后车，灰头土脸地沿着马路走上一公里——因为差以外的车费，财务不给报销。 到了印厂她还要先去洗手间整理一仪容，用纸巾小心擦掉脸上的细汗和灰尘，理理头发，补个红……整个仪式完成之后，才从容不迫地走上楼去，和乙方好好谈谈偏色/工期/印量的问题。 “我上车前给那边打了个电话，说你也要一起过去，对面的语气一子就不一样了，”郑婷又憋不住地开道，“池姐你真有面子，他这配合，是不是你以前给他吃过马威？” “不是马威，”池清说，“就是去得多了，合作多了，来来回回都是老熟人，抬头不见低头见，买卖不成仁义在。” “那他怎不和我老熟人，”郑婷开玩笑地说了一句，“还不是因为池姐你——” “商务合作以诚相待——你怎对别人，别人也怎对你。” 旁边的人顿时不说话了，是意识到再多说也是己给己难堪。 “你上次买的那个……那个鬩法油怎样，”池清换了个话题， 分卷阅读106 双眼酸痛。期间杜云苇还亲来了个电话，问她稿子怎样了，这个月怎这慢，是在不像她的风格。 “差不多了，还在做最后的调整，马上就好。”池清是这说的，就像她上学的时候，对作业的导师说的话一样。 虽然事实是，这一期的杂志，除了寒牙的两篇稿子之外，其他内容的完成度近乎于0。 ……晚上回家加班吧，池清想。 然后她收拾了东西，班门。 在地铁上的时候，池清又看了一眼微博——“阿宇_深夜车祸_当场死亡”的词条已经掉热搜前十，大概到明天就看不到了。一些娱乐账号已经开始挖掘回顾他过去的作品，仿佛整个微博都在开他一人的忘年会。 池清又打开VX，看到阿宇和己最后的聊天记录停留在昨天的晚饭。 她想了想，手指一划，划过五六个联系人，七八个群聊，在屏幕的最方，捞起了“对门”的头像。 无鱼：我遇到了一些事，有个问题想要请教你 “对门”当然没有回复。 行吧，这唯一的知情人也不打算理睬己。 池清到家的时候，差不多晚上6点过半；她提着路上买的食材，一阶一阶地走上楼去。 才刚到楼梯拐角，她听到有人在敲门。 ……有客人？池清有些奇怪，于是她放轻脚步，慢慢悄悄地上了楼。 敲门声又响了起来，“咚咚咚”三，节奏平稳，来客似乎是个女性。这一次池清也听清了，敲的不是己家的门。 ——那就更奇怪了。 “找谁呀？”池清一边说着，一边踏上最后一阶楼梯，走过拐角，看到己公寓的对门，果然站着一个年轻女人。 大概和己差不多大，短发，穿着一身清淡的职业套装。 她一只手提着包，一只手又刹不住地落在门上——“咚咚咚”。 门里安安静静，冷冷清清。 门的女人叹了气，然后转过身来：“你是住在这的吗？” 池清点点头。 “那你知不知道这个人去哪了？”她又指着紧闭的大门说。 池清摇摇头。 面前的人小声嘟囔了一句什，然后叹了气。 “你有事找他？”池清一边问，一边走上楼去。 靠近之后，池清突然觉得她有些眼熟，似乎是在哪里见过。 ……是在电视上？ “我是他朋友，”眼熟的小姐开道，“有东西要还给他。” 说着，她从包里掏一个掌大的小盒子。 不知为何，“我是他朋友”这五个字，让池清听着有些微妙的感觉。她意识地皱了眉，仿佛嘴里被突然进一片柠檬，酸得措手不及。 “那你打他电话？”池清建议道。 反正她己是联系不上他的。 面前的人摇摇头：“ 分卷阅读116 “那为什还要继续管？”珀西瓦尔说，“就算你调查清楚了真相，又做什？” 池清不说话了。 对呀，她做什？她不过是个普通的小白领，平凡的女性公民，战斗力只够用来对付地铁氓；身上唯一和那些暗处的敌人抗衡的武器，还是别人转送给她的——并且只剩唯一一次使用机会。 虽然并不是没有考虑过这些，但被人当面用反问的语气戳破，还是让池清又气，又生气。 “你没法阻止那些人，但如果你继续做个和之前一样的路人，假装什都没有发生……至他不会来找你麻烦，”珀西瓦尔还在毫无察觉地继续往说，“而这做，你唯一的损失就是好奇心得不到满足。” “我觉得不对，”池清说，“你说的不对。” 珀西瓦尔皱了一眉头。 “都到这份上了，就算我要假装无事发生——他意吗？”池清说，“他调用公共监视器的记录，限制一小片区域的人量，控制媒体制造舆论——你觉得他还会不知道我是谁？” 珀西瓦尔不说话了，小小地点了点头。 “他有一万种弄死我的方式，但却让我苟活到现在，”池清继续说道，“我不觉得我是漏网之鱼——他之所以没有找上门来，八成是因为……他还有别的计划——眼还不把我就地灭。” “……。” “所以我想弄清真相，不单是为了满足这点好奇心——我并没有那好奇，也不爱管闲事，”说着，池清转头瞥了他一眼，“如果‘放弃’就是你的建议，那我表示感谢，但拒绝采纳。” 她的声音不觉地越提越高，引得附近的宾客都朝这边转过头来。注意到那些目光之后，池清住了嘴，然后理了一并不乱的头发。 “总之就是这样，”池清说，“你觉得我在冒险，我觉得我在我保护——我不让己太被动，原地坐着，等他来收割。” “抱歉，”珀西瓦尔小声说道，“不过……” 池清没心情听他说完——这个人说话慢慢吞吞断断续续，平时也就罢了，眼她正在气头上，哪有这个耐心。 于是池清说了声“我先走了”，就朝门转过身，直接迈步开走。 ——她踩到了一个圆圆的东西，鞋跟一歪，脚猛地打，重心后仰，整个人措不及防地朝天仰倒去。 ……完了，池清想，刚才这一番气势汹汹的发言，到头来要变成丢人的铺垫了。 ——然而预想中的摔倒并没有发生，她的后背撞到了什；然后一只手从后伸来，稳稳地托住了她的腰。 一个透明的玻璃球从池清余光中过去了；她一时也说不好，这是己丢的那个，还是另一人丢的那个。 周围响起一片轻轻的掌声，和善意的笑声。 “……谢谢。”池清小声说了一句，然后扶着珀西瓦尔的手臂站稳了，朝旁撤开两步。 分卷阅读126 那孩子眼睛一湿，眨眨地望过来，终于被他妈妈拉远了。 “……等一。”珀西瓦尔声叫住他。 那对母子脚步一停。珀西瓦尔赶上前去，在孩子面前蹲，摊开双手，在他面前一晃。 “空的。”他说。 小孩用力点点头。 然后珀西瓦尔双手“啪”的一合，再次分开，伸胳膊圈过那孩子的肩膀，作势从他身后的空气里抓了一把。 他收回双手的时候，手里着一条细线，线的另一端，是一个轻飘飘的气球。 “给你，”他说，“小鸭子。” 那孩子脸上顿时灿开一团笑容，接过气球，大叫着又蹦又跳。他的妈妈连连道谢。然后妈妈拉着他，他拉着气球，三个一起朝另一边过去了。 “……厉害，”池清说，“我都没看清你怎做的……哪来的气球？这个很难藏吧？” “也还好，”珀西瓦尔说着朝她身后一指，“其实是刚才在那边买的。” 池清一愣，立刻转头去看两人来时的方向——路边空空，干干净净，连个大排档都没有，更别说气球小贩。 再仔细想想，从头到尾，珀西瓦尔就没停过脚步，哪来的时间买气球？ 池清感觉被骗，“唰”地回过头：“哪有气球——” 面前是另一只小黄鸭气球，鲜亮亮的明​‍黄‌色‍，比那孩子手里的还要大上一圈，像一团飘飘的小太阳。 “这有。”珀西瓦尔说。 他笑嘻嘻地把绳子给她。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 星羽千野 的地雷，祝我童节快乐，乐乐 感谢 莫胡为x27、星羽千野x10、乔陌玉x10、青崖子x5、你给我起个名字吧x10、艟舻x20 的营养，吱吱吱气球 ☆、第79章 歌声 在池清的记忆中, 己上一次牵着气球在路上走, 是20年前的事。 那时候她最喜欢大红气球, 一定要大, 要红, 要圆的，椭圆的不行。妈妈给她买过一个十分符合她心目中“大红气球”标准的完美气球，她高兴得不得了, 又是拍又是抱，牵在手上到处跑——然后果不其然地脚一绊, “啪嗒”——“嘭！”，气球没了。 那之后池清就不要气球了，一个红气球让她小小年纪就懂了镜花水月总是空的道理。 （气球总是要炸, 要漏气，要飞走……哪有什天长地久。） ——池清抬头看了看那只小黄鸭，着细绳的手指轻轻一拽，小鸭子就摇头晃脑地摆来摆去……还挺爱。 刚刚珀西瓦尔把她送到地通道入, 然后就道别离开，只剩这只小鸭子陪她过来了。 眼无人, 池清的步子不觉越走越轻, 越走越快, 仿佛这小鸭子的细绳不是绕在手指上, 是拴在她心尖的一个小角角上，在微风里一飘一飘的，招展得很；也不是她牵着 分卷阅读127 没有闹钟；播放的进度条在稳稳地朝前移动。 然后前奏结束，伴奏变调，歌词即将被唱；池清犹豫一，条件反地暂停。 也许是放在袋里，误触到了应用，于是开始动播放了，池清想。 于是她放回手机，继续朝前走去。 ——眼前的情况有些不太对劲。 离她百步之外，是一个明亮的大厅，大厅里有人影在穿梭来去，还有五颜六色的广告屏闪闪烁烁，明明暗暗。 还听到各种嘈杂的人声。 还看见地上被拉长的人影。 ——和几分钟，或者十几分钟前，己看到的情景一模一样，连距离都没有改变。 而池清十分确信，己刚刚一步不停地往前走，走了说五百米。 她重新掏手机确认时间——没有时间，也没有信号，手机显示不在服务区，屏幕上方的状态栏空空如也。 她和这个世界的联系被切断了？ 池清垂视线，朝两边一扫——黑漆漆的玻璃橱窗上，只映着她，和她的小黄鸭气球。 小黄鸭安安静静地浮在半空中，一动也不动。 池清吸了一气，考虑两秒后，迈开步子，继续朝前走去。 虽然有些害怕，但是她反而进一步确认了——对方暂时还不对她怎样。 如果他要灭她的，根本不用这费劲：她只是个凡人，一个“疲劳驾驶”或者“电梯事故”就尘归尘土归土。但他偏偏还要做这样的布置——搞不好，他在对她虚张声势？ 再换个角度，这也许意味着，己对他来说，有着比“麻烦的目击者”稍微重要一些的意义——至不简单地杀人灭。 池清扯了一小黄鸭的绳子，抬头挺胸，耀武扬威地朝前走去。 ——歌声又响起来了，这一次不是来己的手机。那阵旋律从地通道的音箱里飘，从天花板上飘飘地落，仿佛一张偌大的蜘蛛网，轻轻蒙在这个狭窄的世界之上。 然后前奏结束，曲子变调，歌词从一个慵懒沙哑的女声中缓缓淌。池清停脚步，听着那个无名的歌者一个词一个词地唱，像在昏昏欲睡的午后，对着镜中己的呓语。 她突然意识到，虽然己用这首歌做了闹钟铃声，但她对的全部印象似乎只有“电影插曲”。 她不知道这是谁唱的，不知道歌名，甚至不知道是哪部电影，也从未想过去搜索确认；她选择作为铃声的时候，在她手机中的文件名是“曲目01”。 而她与之相关的记忆是——多年前，她从一张原声CD上截取了这首歌，从此一直存在手机里，换机子的时候也没忘记带上。 因为这是她“最喜欢的电影的插曲”。 ……这个记忆真的准确吗？ 歌者唱到了第一段的高，嗓音缓缓抬高，情绪中的慵懒也渐渐褪去，歌词里逐渐流露一些等待和焦 分卷阅读85 曦先主动开说了一句。 “是啊，”池清说，“杜姐总算对我放心了点。” “那你得好好写稿，好好把关。”姜曦说。 “那肯定，”池清说，“不用你说我也有数。” “不如我也帮你看看稿吧？”姜曦突然说道。 “……啊？”池清一愣，转头看她，“你不是不得我停刊的吗？” 姜曦脸上红了红，然后很快恢复如常，念念有词道：“本来嘛，时尚杂志插这个胡说八道土里土气的赠刊，连我都觉得不太合适。是你前几期杂志有杜姐把关，拿来的成绩都还不错，读者反馈也还行……现在杜姐不管了，你有把握继续保持这个质量？” “有把握。”池清说。 姜曦脸上又是一红：“那……那是你说的，别到时候杂志来己打脸！” “不会的。”池清说。 姜曦“哼”了一声：“最好不会！这次的封底照片还是为了配合你的刊才拍的，你看看他多努力，你别拖了人家后腿！” ……原来是这回事，池清明白了。 她朝姜曦斜了一眼，对方也正好瞄眼看她。 眼睛眯得细细的，好像生怕稍微睁大那一点点，就有什情绪要从眼里溜来了。 池清看着她笑了笑。 “小姜，你那喜欢那天的模特啊，”亲切友好的语气，“是里面谁的狂热粉？” 姜曦刚“嘿嘿”地笑了两声，立刻把嘴角一拉，及时刹车：“没有，我就是提醒你一……毕竟，毕竟他的照片我也是要花力气修的——对，我是说你不要拖我后腿！” “哦，”池清点点头，“我天早上倒是看见其中一个了，在便利店里买东西。” 姜曦一愣，立刻“噌噌”两步跑到她面前：“哪个？大蒋？William？阿宇？” “就是说己在减，不喝你的饮料的那个啊。”虽然知道那人的名字，但池清偏要这说——尤其是后半句话，重音。 “噢！是阿宇啊！”姜曦顿时两眼放光，“他在便利店？哪家便利店？在干嘛？买什？你怎会碰上他的——”说着，她突然眉头一皱，仿佛豌豆手吐豆被噎，“……等等，你不会是在蹲他的点吧？你别干这种狗一样的事！” “我才没有，”池清被她说得有些不高兴起来，“我就是去买个早饭，他正好排在我前面。” 姜曦又“噢”了一声。 “他好像和一个……上了年纪的女人在一起，”池清继续说道，一边偷瞄姜曦的表情，一边朝前走，“那女人手上带了个瓶盖大的祖母绿戒指，开了一辆劳斯莱斯，大清早的，还亲亲热热的样子……” 果然，姜曦眉头一沉。 “上了年纪的女人？”她眯了眼朝池清望来，“三十岁？长发披肩？” “不是，没那年轻，我也没看见发型，”池清想了想，“不过看手……得有五十多岁 分卷阅读109 理稿件，她把寒牙设置成了特别联系人——他一来邮件，她的手机就会声提示。 池清点开一看，果然，是寒牙发来了修改后的稿子。 寒牙：照你的要求改好了，你看看，还有需要改的地方再跟我说 无鱼：我天上午不在办公室，回去之后我会看的 寒牙：好的，给你添麻烦了[微笑] ……明明是己让他改的，反倒让他说了这句话；池清有些过意不去。 但这份过意不去仅仅持续了几秒，她马上想到了另一件事。 ——如果那天晚上己看见的绿眼睛确实是吸血鬼，如果绿眼睛的一切表现都完全符合寒牙作品中的吸血鬼的设定……那这两者之间，是先有鸡还是先有蛋？ 因为他写了这样的吸血鬼，所以有这样的吸血鬼从他的文字中孵化而；还是因为这样的吸血鬼确实存在，所以他在文字中诚实地描述了己的所见所闻？ 不管是哪一种……都有明晃晃的箭头指向寒牙本人。 池清收回脚步，转身在花园里找了条长椅坐。 无鱼：大神，我还是想问一 无鱼：你坑掉的那篇文里，那个男主角后来怎样了？ 寒牙：呵呵，编辑怎那在意那个故事，只不过是个故事罢了 无鱼：不是的，那不只是一个故事 寒牙：？ 无鱼：那是一个坑掉的故事——正因为坑了，所以才格外让人牵挂肚，如果当时你把写完了，我也不会这惦记了 寒牙：……，是我的错。不过当时各种事情堆在一起，根本没时间写作。等我有时间了，又没了那个心情 无鱼：那你现在有时间有心情了吗？ 寒牙：呵呵，别开我玩笑了 无鱼：我只是想说，还有很多读者在等一个结局，如果有机会，你还是把那个故事讲完吧 寒牙：……有机会的话，我试试 ——在这种情况，这句话的意思应该理解为“到此为止，请你闭嘴”，表示对方对这个话题已经开始丧失耐心。 所以池清继续往说了。 无鱼：说起来，那篇文的男主角设定是怎来的？ 寒牙：？ 无鱼：为什他作为吸血鬼以喝汽水，除了水分之外，汽水里没有任何成分和血液相吧？如果只是需要摄水和糖分以及二氧化碳，为什其他汽水不行？还是说其实他真正需要的是味的食用香精？这样的话，味的软糖应该也以？都是有水有糖，有味香精 寒牙：……呵呵，编辑真是喜欢较真，幸亏我当年没遇上你 寒牙：其实我也不知道他为什总是喝那个 无鱼：你是作者 寒牙：是不也有种说法是，当一个角色足够饱满鲜明的时候，他就会脱离作者的掌控，遵照己的意识行动？ 无鱼：作 分卷阅读139 着池清说道，“这个理由，您还满意？” 池清抿了抿嘴：“……说实话！” “这就是实话，”梅林说，“如果我不拥有整个身体的使用权，就没法使全部的力量——这样的我绝对不是她的对手，我都得死在这里。” “……那他呢，”池清说，“他现在在哪？” “不知道。”梅林坦然地说。 “他把身体让给你，难道就不回来了？”池清说，“他总得有个去处。” “不知道。”一模一样的回答。 池清不说话了，不知道该说什，况且说了也没用。 “看你的眼神，好像对我这个救了你的人很生气。”梅林说。 “……对不起，”池清死死地瞪着他，“但我确实很生气。” 梅林眯着眼睛，好像在端详一幅令人捉摸不透的象画。 更多闪光的云层从窗外掠过，一门之隔的隔车厢里，传来乘客的动喧哗声；然而列车员暂时不赶到现场，没有办法为他维持秩序。 “你好像对我有很大的误会，”梅林说，“确实我想要得到完整的身体，想要一个属于我己的身份，他是我实现目标的绊脚石——但从另一角度来说，是他创造了我，要不是我，他早就死了。” 说着，他伸左臂，撩起衣袖，露那一长列骇人的伤痕。 所有的伤几乎都是平行的，每一道都又深又粗，虽然已经愈合，却长成了显眼又丑陋的紫红色的印迹。 梅林伸手指向腕的第一条伤疤：“这是他9岁的时候，第一次想要杀——虽然因为没有经验，只是了点血。” 然后他的手指朝一点：“10岁，割得深了一些。” “11岁，三条都是。” “12岁，死不死不重要，只是想用这种方式让己好受一些。” 梅林的手指依次点过那些旧伤疤，仿佛一步步跨过往日时光里的阶梯。池清越来越紧地皱起眉头，呼吸不觉变得短促，仿佛那些刀伤是一道道刻在她身上。 “……为什？”她忍不住开道。 她不是没有猜想过这种——因为伤过于平直整齐，显然是刀划的——但她无法理解，这样的事会发生在这样一个人身上。 “因为他是个一无是处的废，”梅林说，“7岁，父母遇上劫匪，当街殒命——要是换个人受到这样的刺激，搞不好已经成了复仇的黑暗英雄。他只会哭，没完没了地哭，最后不但没得到己那份遗产，还被亲戚扫地门，灰溜溜地住进教会的福利院。” 池清抿紧了嘴，她的目光直直地射进面前那对蓝眼睛，试图在里面找到另一种颜色。 “人类一旦形成群居的群落，然而然就会划分强弱，”梅林说，“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弱者比强者更显眼，更引人瞩目——毕竟，逮兔子是猎狗的本。” 他一边说着，手指一直往上，越过一道道 分卷阅读8 个空，她困惑地眯了眯眼，转回去继续打电话了。 虽然不知道眼是什情况，但池清够确定的是——己遇上麻烦了。 “这班车你不上，回不了家的，”头上方传来男人压低的嗓音，“趁着还没被发现，赶紧去。” 说完，不等池清反应，他立刻抓着她的手朝前走。两旁的乘客依旧坐的坐，站的站，看着书打着电话刷着手机，谁也没看到有两个人从面前快步经过。 男人领着池清一直走到车厢另一边的尽头，这一边的椅子上正好留两个人的空位。池清以为他要在这坐，于是也停了脚步。 然而乎她意料之外，男人伸手摘挂在旁边的安全锤，然后一脚踏上座椅，朝着车窗奋力一砸—— 池清立刻条件反地伸手护住头脸。 但预想中的炸裂没有发生，甚至一点声响都没有。车窗玻璃安静地化为碎片，化为粉尘，又化为雾气，了无痕迹地消失在空气里。 整面窗都敞开了，池清看到许多像广告牌似的东西从甬道外侧一掠而过，速度极快，视野中只留一团团色彩鲜艳的残影。 ……这里是哪？是这座城市的地？ 一秒，池清立刻意识到了另一件事。 地铁正在高速运行，但大敞开的窗里没有入一丝冷风。 这一锤击无声无息无风无浪，车窗附近的乘客完全没有发现窗被砸了；只是有几人稍微转过脸来，皱着眉头处看看，然后继续低头看手机。 “从这里去，”男人又低声说，“快点。” 他的手搭在空的窗框上。 从这里去？池清望了望外面“唰唰”飞过的广告牌。 “告诉己，这车没在开，是安全的，”男人促道，“直接从这跳！” “……这不行吧，”池清有些慌张，“你先告诉我这是什情况？” “害怕的话就闭眼。” “……不是这个问题！”池清忍不住提高了声音，“我怎知道你没有骗我？这到底怎回事？这车是去哪的？” 她刚说完最后一句，周围的乘客突然齐刷刷抬起头，朝这边望了过来。 男人二话不说拉过池清，一手揽腰一手托，抱着她蹬上空着的座位，从大开的窗里猫腰钻，一跃而。 反应过来的时候，池清意识到己紧紧皱着眼睛，一只手死死抓着己的衣襟，另一只手……抓着另一人的衣襟。 这感觉并不像是从一列高速行驶的地铁上跳。最初那瞬间的跳跃结束后，她觉得己仿佛浮在云端，悬滞在无风的半空里。 浮空感持续了大约两秒，然后池清感觉身一顿，落地了。 她犹犹豫豫地睁开眼睛。 尚未清晰的视野中，有一对碧蓝的瞳孔平静地望着她。 刚才跳车的冲击过于强烈，以至于“公主抱”这回事完全被忽略了。现在跳车已 分卷阅读70 如果是这东西招来了大狗，那……不把扔了，或者转移到其他安全的地方—— 手机铃突然响了起来，池清冷不丁被吓了一跳，胳膊一晃，那瓶鬩法油被她打翻在地。 玻璃碎了，一熟悉又刺鼻的香味顿时散逸开来，和满屋的硫磺味交织在一起，熏得人胸发闷。 池清赶紧转头去看旁边的大狗——幸好，黑犬只是眨了眨赤红的眼睛，并没有太大反应。 于是她收回去拿瓶子的手，从袋里摸手机；手机屏幕上只显示两个字：对门。 “池小姐，我刚刚到家，天没什情况吧？” 和往常一样温吞吞的语气，还带着一点不熟练的音。 池清还隐约听到，门外也传来样的说话声，仿佛打电话的人就在楼道里。 她吸了气，稍微放心来：“有点情况……你先冷静，听我说。” 电话里的声音停顿了一，然后对面的门轴“吱呀”一转，门关上了，有脚步声朝这边过来。 “你说吧，”珀西瓦尔说，“我就在你门外。” “那只狗……”池清一边说着，一边看了看面前漆黑的兽，“那只狗现在——” 那只狗现在低了头，正在舐地上的精油。 的嘴……或者器裂开，像被从中劈开的树桩；一截分叉的绛紫色头从裂里伸，缓慢又仔细地一点点着地上的油滴，仿佛那是一碗不小心打翻的的肉汤。中的“呜呜”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奇怪的嘶鸣。 池清从没听过这样的声音，像是用锉刀刮钢板；她甚至觉得这之中带着一点警告的意味。 “那只狗怎了？”珀西瓦尔问，他的声音也时在门外响起。 “……那只狗现在在我家。”池清说。 电话那头的人顿时了一气。 “什时候来的？”珀西瓦尔压低声音说，“现在就在？你没事吧？” 池清不知道现在这情况算不算有事。 只不过说了两句话的工夫，黑犬已经完了那半瓶精油。从地上重新抬起头来，眼神与刚才全然不。 的双眼像被火焰包络，泪水蒸发，眼中有橙红的焰光正在舞动燃烧。 刚才沉入地面之的半身也缓缓上浮。池清又看到那条细长的覆鳞的尾了。 黑犬慢慢站直了身体。公寓的天花板没法让抬头，的脖子低伏来，湿漉漉的鼻尖几乎要贴上池清的脸。 然后张开嘴，头震动，交错的利齿间发一串低鸣声。 声音里没有害怕，没有委屈，没有悲伤和失落；这一次的声音像是怒吼，又像是发动攻击前的恐吓。 池清觉得己的颅骨似乎都跟着共鸣起来。 一猛烈的臭味从黑犬的管飘——腐烂的气味，肉被炙烤的气味，酸液腐蚀骨骼的气味。 “……池小姐？”外面的人稍微 分卷阅读40 的回声，怕是比敲这空心铜像还响。 低头弯腰的那个人微微直起身来了。 天他没有着帽子，满头蓬松柔软的巧克力色卷发。 池清一愣，稍微迟疑之后，她直接走上前去：“你在这干嘛？” 她的声音好像让对方吓了一跳。珀西瓦尔的肩膀一颤，然后才回过头来，眨了眨眼，蓝绿色的眼睛里映池清的面孔。 “池小姐……”脸倒是红得比说话快。 池清也点点头，叫了他一声。 “你也听说这个狮子带来运气，所以找保佑你次演成功？”池清说。 然而珀西瓦尔没有回答。他的视线朝一落，然后微微皱了眉：“你怎受伤了？” 池清这才意识到己手臂上还涂着药水贴着纱布。她吐了气，指向不远处烧焦的点心店：“看到那边我朋友的店了吗？你上次去过的那家。” 珀西瓦尔点了点头：“我刚刚还在想，那里发生了什事……” “瓦斯漏，然后烤箱短路……反正凑巧和凑巧撞到一起了，”池清说，“爆炸的时候，我就在那。” 珀西瓦尔顿时睁大了蓝绿色的眼睛。 “然后就是那你看见的这样子了。”池清耸了耸肩。 “那……你的那位朋友？” “她现在在医院，医生说没什大问题，”池清说，“不过……” “不过”之后的话，没有继续说去，反正对面的人应该也明白了。池清又叹了气，换了个话题：“所以你也别信这一，如果摸摸铜像就转运，那我朋友就不该发生这样的事。” “……我没有在摸这个铜像。”珀西瓦尔说。 池清一愣，低头望向他刚刚弯腰对着的地方。 铜铸的狮子坐卧在台座上，两只前爪交叠而放。在爪子交叉的狭窄空隙间，蜷缩着一团小小的毛球。 蜷着身，盘着腿，脑袋埋进己的前爪之，一条长长的尾搭在身上，像是御寒，又像是一个微不足道的遮蔽物。 是只小猫，土‎‍‎黄‌­‍色​的小猫。 “我刚刚路过，看到在这里，”珀西瓦尔解释道，“还在发抖，有点怜……” 说着他又伸手摸了摸那只猫的脑袋。小猫不知是觉得冷，还是害怕，颤巍巍地又缩紧了一些，彻底团成一个球。 “昨天晚上雨了，”珀西瓦尔说，“在这里躲了一夜。” 他说这些的时候，垂着眉耷着眼，己的表情倒是比猫还要柔弱怜。 池清看那小猫蜷缩发抖的样子，心头一软，刚才的怨气怒气也消散不。她也蹲/身，伸手，想要摸摸的头。 旁边的人抢在她之前，抄起小猫，抱进怀里。 “池小姐，”珀西瓦尔微微红着脸说，“我住的公寓……养物吗？”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 你给我起个名字吧x10、隐潇 的营 分卷阅读56 。 池清不免有些怀念昨天的顺风顺水。 “呀，池姐你也在啊，”那个“啧”还主动招呼她了，“杂志社这闲，连你都踩点上班了？” 池清忍住了一个白眼：“没有，半路堵车了。” 郑婷“噢”了一声，点点头，没有再说话。 电梯开始上升，像一闷满了饭的电饭煲。几家不公司的人互相说着些闲话，话语间都透着一没睡醒的倦意。 “听说你昨天把活动嘉宾惹了？怎回事啊，婷婷，”池清说着，睁大眼睛转向郑婷，满脸都是前辈的关心，“你平时不是都挺会做人的吗，怎到了需要你表现的场合，反而掉链子了？” 电梯里的人声渐轻，仿佛有谁踩了一脚刹车。 1秒后，讨论继续展开，只是音量明显地调低了，若无其事，心不在焉。 ——说明路人察觉到了挑事的信号，开始围观。 郑婷的表情微微一僵，马上又把嘴一嘟，作势嗔道：“池姐你还说呢，就是昨天我来问你的那个事，你不是没肯跟我细说嘛？幸亏昨天不是正式活动，而且对面那边的接洽上也有些问题，总算不用我背锅……不过说到底，还是我力不够——毕竟不和池姐比嘛。” 说着，她又一抿嘴，定决心似的点点头：“还是要向你学习——希望等我到了池姐这年纪，也有你这干。” ……厉害了，这番话不但甩了锅，还顺带着戳了个“年纪”。 池清绷住了没有皱眉，又轻轻笑了笑，抬手替郑婷捋了捋垂在肩膀上的头发。 “那你得加油了啊，婷婷，”池清说，“我也就比你大了三岁——照你目前这情况，三年怕是不够你发挥啊。” ——她突然闻到一熟悉的香味，从面前这姑娘的发丝间飘来的。 辛辣又刺鼻，熏得她头疼。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 银沙秋水、百叶和黄都逃不掉 的地雷，给池清充月票 感谢 央离x6、墨非x2、迁玥x20 的营养液，给池清洗手（不是） 没想到吧竟然更新了_:з」∠_ ☆、第36章 收拾残局 当前时间是午2点, 池清站在书店大厅里, 斜斜地倚着一根廊, 视线在手机和门之间来回往复, 仿佛正在和看不见的对手进行一场眼神乒乓对决。 她身边是正在搭建的展台布置, 还没挂起来的海报招贴，成箱成箱的待售书籍；还有三个工人穿梭来去, 一边干活一边用家乡话大声唠嗑。 地上尽是纸片木屑，脏兮兮，乱糟糟, 闹哄哄；一条两米多高的帷幕把这一块区域从整个书店大厅中圈，独立在那个干净整洁的空间之外, 仿佛一个病毒隔离带。 ——“往这边走，就在这, 已经布置得差不多了。” 隔离帷幕的被人一把掀起, 两个人影从外面一前一后地走了进来。 分卷阅读138 ，那张妖冶的混血面孔近在咫尺。 “那我还是先处理你吧，”节制挨着她的肩膀说，“你刚才把我气坏了。” 说完，她伸右手，两指比成剪刀，轻轻叉在池清的头。 “你知道我之前剪掉的是什吗，”她说，“不是什才天赋——那种东西，你几乎没有。” 池清感觉到有冰凉的利抵上己的肤，节制的呼吸扑在她脸上，没有温度。 “我刚才剪掉的，是一个‘护佑’，”节制说，“现在没人保护你了。” ……护佑？封住己记忆的是一个护佑？ 这个疑惑飞快地从池清脑中闪过，她有一瞬间甚至忘了害怕。 让己遗忘是为了保护己——那是谁干的？ ——“不是不，只是不想，”旁边突然有人声说道，“但不想也没用，我说了不算。” 话音落的一时刻，池清突然觉得浑身一沉，面前的混血‍美‌人­‍才刚一个惊疑的表情，就像被什拉着似的飞快后退。 然后碎片纷纷归位，天花板和卡座先后复原。椅背长好了，桌子摆正了，桌布又成了完整的一块……门那堆杂乱的路障，被削成两半的推车……所有被破坏的一切都在瞬间恢复原状，仿佛视频倒带。 已经退到门的节制及时地伸手，一把抓住门上的扶栏，才没有被强行推餐车。 然后她理了一被己剪坏的头发，重新挺起胸膛，直视面前的人：“你来了？准备好告别了？” “告别？告别什？”梅林眨眨眼睛，然后恍然大悟地“噢”了一声，“也对，得和你说个再见。”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 你给我起个名字吧x7 的营养液，给节制打包带走吧 ☆、第87章 车 接去发生的事, 也许一生只经历一次。 池清藏在被拆毁又修复的卡座之后, 这样想到。 她听到钢板被撕开的声音，整个车厢仿佛一个被掀起的猫罐头；然后开裂卷曲的钢板又再度合拢，就像时间退回到什也没发生的几秒前。 她听到玻璃被裁切的声音, 然后是裂愈合的声音。 地毯被撕扯的声音，然后是纤维重新连接的声音。 天花板的顶灯爆裂了, 碎片在飞溅到她脸上之前，就整齐地归回原位。 木地板一块接一块地崩裂破碎，又一块接一块地拼合，复原。 …… 这个车厢在不断地被破坏，车厢所在的时间又不断地溯回。池清感觉己仿佛身处台风眼——她藏身的小角落安然不动, 身边的世界却正在翻江倒海。 ……不这无休无止地继续去，池清想。 虽然不知道车上的时间流速和现实是怎样的关系，但无论如何，她不一直被困在这里。 池清试着稍微直起身，想看看外面的情况——才刚探一点脑袋，马上有半个 分卷阅读43 板的隙里有黑色的烟雾袅袅升起。那些烟雾淡极了，又很快消散在空气里，稍不注意就会漏看。 “为什？那些东西是什？”池清问。 鬩术师只是笑，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如果你不愿意听老人言，或者压根忘了这回事——那还有第二个方案，”梅林伸两根手指，“醒来之后立刻去敲对面的门，然后冲进屋里，抓住那只猫扔窗外——如果那个卷毛来拦你，你就把他揪起来往地上摔个响。” 说到这里，梅林眉头一扬，露一个讥讽的笑容。 “对，就像上次摔我那样。” 他的话音刚落，旁边吃手指的小姑娘突然“哇”的一声哭了来，嚎得干脆又嘹亮，池清冷不丁被吓了一跳。 然后她睁开眼睛，看到那一方熟悉的天花板。 1秒后，手机里响起了己最喜欢的电影曲的前奏。 当前时间是早晨7点，池清收拾停当，和往常一样准时门。和往常一样，小区在这个时间点逐渐苏醒；晨练的买菜的，上班的上学的，忙的闲的，各都有各的事要干。 池清还看到一个两三岁的小姑娘，被保姆抱着在绿化带里散步。她正睡眼惺忪地用圆嘟嘟的小胖手揉眼睛，脑袋上两个羊角辫一翘一翘。 池清莫名觉得这小姑娘有些眼熟，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喵呜。” 一声猫叫，从不远处传来的。 池清意识地停了脚步，循声一望——那只色的小猫坐在绿化带的草丛里，睁着一双金亮亮的眼睛朝这边看。 视线相交的瞬间，猫咪似乎认了她，又“喵呜”一声，朝她走了过来。 走了过来，还很来熟地蹭了蹭她穿着黑色长的腿。 “……你怎会在这？”池清皱起眉头，说完这句才意识到，对方根本听不懂。 她抬头朝楼上望望，对门邻居的窗紧紧关着，还拉上了窗帘；台的门窗也关得很严实，并没有让猫溜走的漏洞。 那是从哪跑来的？池清看着正不断往己腿上蹭毛的东西想。 而对方只回以一声“喵呜~”。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 胖大海x5、你给我起个名字吧x10、五行x14、Fx15 的营养，给睡觉前要喝奶的人的奶 天被教练一个突然袭击打乱所有安排，吃完饭准备好好码字告诉苍天我不认输没想到被一杯西瓜+橙教做人 ☆、第28章 意外 当前时间是工作日早晨7点05分, 池清站在小区绿化带里, 还没开始上班, 心情已经疲惫。 照往常情况, 她门后, 从小区步行10分钟以到达地铁站，然后在地铁站等待5分钟, 列车到达，上车，搭乘10分钟后换乘一辆……通勤全程耗时一个半小时, 前后误差10分钟，只要半路不现从天而降的超级英雄和开着大机器人毁灭 分卷阅读114 围又响起一片“原来如此”的应和声。 然后杜云苇换了个话题，聊起东道主太太的设计风格；表面社交的夸赞对象又变了，一群人跟着杜云苇一边说着一边走向大厅两旁的展示台，听她讲些“线条”“色彩”“流行趋势”之类的话题。 池清稍微松了气。 虽然她不怕这样的场合——但也不代表她喜欢。光是应付不人的相提问，还要每次都回答不的内容，就让池清觉得头胸闷，不亚于一场脑力风暴。 于是逮到这个间隙，她当然不失时机地溜了。 池清走到桌边吃了些点心，然后随意地逛了逛大厅。她还是大学生的时候，没想过有一天会站在这样的宴会厅里，和当时眼中的“社会名流”面对面地交谈。她又想起杜云苇刚才说的那句“未来主编”——虽然多半是场面话，但如果一切顺利……似乎也不是不？ ……“如果一切顺利”。 池清耸耸鼻子，决定还是不想这些小概率事件了。 毕竟，半年前她在版部做策划的时候，也想过“如果一切顺利”的事。 ——左边的耳朵突然一轻，池清抬手一摸，发现那粒耳扣不知何时松脱了。眼要找也不，何况也不是什值钱的东西，于是她扁扁嘴，索性把右边的那粒也扯来，揣进袋。 她又朝前走了一段，看到在乐队演的对角，还有一个围起来的小圈子，衣冠楚楚的男士女士聚在一起，不时传来笑声和掌声。 池清停脚步，抬头望了望，感觉似乎是另一场助兴演；于是她饶有兴味地朝那里走了过去。 ——然后，在距离人群还有三五米的地方，停脚步。 越过男人挺括的衬衫尖领和女人/露的优美颈线，她看到一对蓝绿色的眼睛。 （和尽管梳理过却依然很蓬松的卷发。） 她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位邻居穿着礼服的样子：领结，马甲，白手套……外套前襟合身地收拢，摆在身后开了一个标准的尖衩，让他看上去像一只矫健的燕子。 ……梅林说得对，池清想，他平时的衣着品味太差了——明明收拾一也很有模有样，却偏偏要穿什卫衣T恤球外套，实在令人扼腕。 她在脑内扼腕的时候，珀西瓦尔正好完成了一段表演。他收起小桌上的丝绒桌巾，在空中一扬，仿佛凯旋的斗牛士收起斗篷；然而桌巾在飞扬的一瞬消失不见，就像划入了空间的裂缝，又赢来周围的一片掌声和喝彩。 珀西瓦尔简单地弯腰致谢，然后直起身来，展示己空空的两手。着白手套的双手前后翻转几回之后，他双手一合，再次打开的时候，平摊的掌心里多了一枚小小的水晶球。 “这是怎来的？”“刚才藏哪了？”池清听到旁边有人小声议论。 显然是从袖子里来的，池清想，白手套作为背景，最适合用来藏匿玻璃一类透明的东西，再加上他的手又……又挺好看，谁还会注 分卷阅读46 低咽声。池清抱着的手也开始发颤，她觉得全身的肌肉和骨骼都在颤抖，心脏快速跳，快要击碎胸腔；如果现在那些人再上来，她怕是根本没有办法应对。 ——身后传来两声轻响，像是有什东西落地了。 池清几乎跳着转过身，拼最后的力气要挥起拳头—— “真是找麻烦。” 金发碧眼的男人轻松避过了她的最后一击，时这样说道。 池清只觉得思维当场一停，用了足足两秒才回过神来：“你怎会在这？” 对方没有回答。他直接伸手捉过她怀里的猫咪，然后转身朝走廊另一边快步走去。 池清又是一愣，然而楼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了，她只选择跟上：“你要做什？这是别人的猫！” “解决麻烦。”梅林说着，提起猫咪朝狠狠一瞪。小猫顿时又炸了毛，龇牙咧嘴，亮尖爪，使一番徒劳的反抗。 梅林大步往前，一直走到走廊尽头。那里有一扇紧锁的铁门，他伸手敲了敲门上的铁链，锁开了，手指粗的链子“当啷”一声滑落在地。 然后他一把推开门，楼天台的强风顿时扑面而来。 “……你要做什？”池清又问道。 对方依然没有回答，直接一步跨门外。 池清想了想，跟着他去。 15楼天台，风大且冷。池清在强风里使劲睁开眼睛，看到梅林提着猫走到扶栏旁边，高高举起捉着的那只胳膊。 “他就要上来了，”他在风里说，但池清不知道他是在对谁说，“你赶紧走，不要回来。” 他手里的猫咪停止了挣扎，睁着金色的瞳孔静静地望他。 “……所以我讨厌猫科动物，”梅林说，“到此为止——你快走吧。” 说完，在池清还没来得及反应的瞬间，他一扬手，把那只小猫奋力掷。 池清只觉得心跳都要停了。 ——一秒，那只猫在空中绽裂璨金的光芒。的形体陡然暴涨，肢延伸修长的线条，烈烈鬃毛在风中扬起——在半空中化成一只跃起的雄狮，周身像碎星般闪闪发亮。 ……这是己曾经见过的那只狮子。 池清完全愣住，还没回过神来，身边的人又大喊一声：“快走！他来了！” 狮子只在空中停留了一瞬，立刻化作光消失在视野中。 几乎一时刻，天台的门被猛地踢开，意料之中的那几人现在门。 他仿佛不知疲倦的机，追着池清跑了那久，呼吸依然没有一丝紊乱。 为首的那人抬起头来，朝狮子消失的方向投去一眼，然后转而望向面前的两人。 从始至终，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冷静得像橱窗里的塑料模特。 “目标消失，”为首的人开道，“目击者两人——处理。” 虽然不知道是什意思……但是听起来很 分卷阅读11 楼上来的。 听起来还挺高兴。 池清的工作心顿时“哗啦”溃散，仿佛苦心搭建的沙堡不幸被海浪冲垮。她大一气，放开键盘，整个人靠在椅背上。 ……快点上楼，池清想。她只希望他尽快从己门前走开——在她的灵感走开之前。 年轻人的说笑声越来越近了。 十分不幸，他在她的正门停了来。 池清对着天花板翻了个白眼，“啧”。 看样子，对门是租去了——还是个朋友挺多的人。 再见了，清静的周末。 果然，门外传来钥匙进锁眼的声音，然后开锁，门轴转动，又转，门板合上，吵吵闹闹的嬉笑声终于被隔开，耳边暂时安静来。 池清没有动，她继续听着外面的动静。 外面没有动静了。 池清又叹一气，直起腰坐正，摆好键盘，努力收拾起刚才的思路，从头再来—— “咣当！” 一声响，从对面屋子传来的，好像是什东西砸在了地板上。马上又有开门声响起，然后是一阵拖曳重物的声音，“叽叽喀喀”，听得人头发麻。 池清气得从椅子上跳起来，几步走到门，扒着猫眼朝外望。 ——楼道里太黑，看不清对面邻居的长相，只大致看到是个高个男人。已经是三月初，他还穿着羽绒服牛仔裤，浑身包得严严实实，好像挺怕冷。 脑袋上还套了毛线帽，坠着两个小毛球，倒是意外的爱。 怕冷的男人手里拽了一个大箱子，正使劲往屋子里拖。那木箱足足有半人多高，也不知装了什，看他费力的样子，仿佛有三五百斤重。 一个人搬不动的话，叫你那群吵死人的朋友来帮忙啊，池清想。然后她撇撇嘴，转身回到电脑前，继续工作。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 諵 的地雷，给池清买周末加班零食 ☆、第7章 灵焰 周日上午8点14分，池清把连夜写完，一早起来又改了两遍的稿子发到了杜云苇的邮箱。 根据主编的要求，她把收集到的关于“灵焰”的网络资料梳理汇总，“该虚化的虚化，该加工的加工”，写了一篇仿佛专题报导般的长稿。全文5000字，用词严谨，行文畅，在“真的”和“编的”之间反复横跳，真真假假虚虚实实，不失为一则合格的都市传说。 池清本人对此基本表示满意，怕美编胡乱配图凑合，她还把需要的照片也一起找好了。 更让她欣慰的是，在她工作期间，对门的新邻居十分安静，从昨天午到天早上，再没有发半点声响。池清猜测，那位毛线帽先生是门去和他的朋友庆祝搬家，玩了个通宵，到现在都没回来。 如果他平时都这现充，没空在家制造噪音，倒也算是一个好邻居，池清想。 稿子发送过去的2小时后，扣扣“滴滴滴 分卷阅读38 池清这样想道。 从她在门现身，被陆思甜抓来帮忙到现在, 她差不多包装了十几个面包，二十多袋饼干，近十个各种味的水果盒子……到后来, 甜点基本不上货架了，一炉就直接放在柜台上；一来店里人手不够, 二来顾客也不在乎上不上架——反正从哪拿不是拿？ 稍微复杂点的装饰糕卖完就不做了，因为没工夫慢慢涂奶油；烤制时间比较长的面包也售完不补了, 因为面团来不及发酵。中途池清休息了5分钟——打包的纸袋子用完了, 要去库房里拿。 晚上8点, 最后一炉曲奇终于卖光，厨房空了, 货架空了, 贴在包装上的装饰胶带也用完了两卷。 “不好意思, 天就到这了！”陆思甜对着店里剩的七八位顾客喊道。她的嗓子已经哑了，旁边的水杯早就喝干，但没时间去倒水。 最后的客人失望又扫兴地离开，还有几人不放弃地留来，和陆思甜确认明天的开店时间, 又订了几件想要的东西，才叹气，走店门。 还是边打电话边走的，气呼呼地朝电话里说“没买到”。 “砂糖工坊”的玻璃门上挂起了“停止营业”的牌子。池清和陆思甜相对坐在椅子上，像两尊在水里泡开的橡泥小人，暂时谁也不想说话。 往好处想想……越忙越赚钱啊，池清想。 然后她站起来，倒了两杯热水，一杯己喝着，一杯放到陆思甜面前。 “谢谢。”陆思甜哑着嗓子说。 “你看我就说，周末生意肯定好，”池清的嗓子也废了，仿佛上完一天课的小学班主任，“而且这才星期六，明天搞不好更不得了。” 陆思甜笑笑，喝了水：“要是每个周末都这样，我看我迟早得雇人。” “所以你做了啥，生意突然这好，”池清问，“你去哪打广告了吗？” “……没有，”陆思甜摇摇头，“不过前两天生意也不错，虽然没天这夸张，但东西也卖了不……天真的是周末吧，大家都门逛街了。” 池清撇头看了看外面——对面的咖啡店里，稀稀落落地坐着这两三个顾客；花店更冷清，连店员都只站了一个，正在低头刷手机。 看来周末的流量还不是雨露均沾的，池清想。 收回视线的时候，她看到店门外的台阶上还放着一碟牛奶，一小块面包。 “你还真天天都这干啊。”池清说。她记得珀西瓦尔提到这件事，大概是在三天前。 陆思甜顺着她的视线朝外一看，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对，那个外国小哥说什来着？他家乡的说法……保佑生意兴隆的小精灵？说来你不信，我摆了这个牛奶之后，从第二天开始，生意就开始变好了——我就每天班前都放上，第二天再来收掉。” “……凑巧吧，”池清说，“你就是太容易受心理暗示影响了。别人说这里风水不好，你就什都怪风水；别人说这 分卷阅读64 。 眨了眨蒲扇大小的眼睑。 ——“黑犬眨眼的时候，就是动手的机会。” 没有迟疑和犹豫的余地，遵照鬩术师的指示，池清调动起所有的力气，全身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到手臂，手腕，指尖。 她朝伸手—— 摸了摸的鼻尖。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 你给我起个名字吧x10、墨非、听风、猜猜子x10、地瓜地瓜x30 的营养液，给池清压惊 这里推一新文 业余玩家（电竞） 战斧TV.小苦（直播中）：看看我发现了什，一个上来就选狙的散排野生妹子！妹子我跟你说，这游戏，狙很帅，但很坑。DNZ战队的陈舟知道吗？没有她那个准星和手速，劝你别玩狙 战斧TV.小苦：诶你怎不听劝啊！陈舟那是职业选手，超级联赛MVP，场均击杀数赛区前五，你学不来的，别上去送了！ 战斧TV.小苦：对对对，把你手里的钢铁兽放，我换个温和一点，爱一点的武——就那个水桶吧，提起来，跟着我，带你躺赢带你飞！ 舟舟shoot（打字）：……哦，我就随便玩玩 舟舟shoot：我准备好了，开局吧 ——5分钟后 舟舟shoot：你不是说你带妹躺赢？ 战斧TV.小苦：……你不是说你随便玩玩？ 战力80分，嘴炮100分男主播 X 无形装逼最为致命前职业女选手 游戏原型sptoon，一个业余玩家也获得极大快落的游戏 ☆、第41章 快点 手指尖碰到了一个粗糙湿的东西, 好像在抚摸被海浪打湿的沙滩。 这触感让池清的大脑闪过瞬间的空白, 但一秒, 她立刻反应过来, 慌慌张张地抬起眼——看到一双大的眼睛。 鲜红, 透彻，仿佛两悬挂天际的血色满月；漆黑的瞳孔沉入虹之, 像两片落在湖底的影子。 黑犬又眨了眨眼，眼中的影子缩成两条细线。 ——“碰到之后，随便对说些什, 让听到你的声音。” 来鬩术师的指导。 “……快走。”池清一顿一顿地说。 她快要控制不住己的呼吸了，每一次换气都像心跳一样又粗又重。她试着让己平静来, 不要紧张不要害怕，但她的双腿抖个不停, 光是站在这野兽面前, 坚持住不坐去, 就几乎用光所有力气。 “快走……”池清看着那对红眼睛重复道，“走开……回去……” 她的咙被恐惧攥紧了, 只用喘息似的声音, 说这些简单的词语。 黑犬没有动, 的红眼睛静静地燃烧。 池清看到眼中倒映的己——勾着脑袋，缩起肩膀，像一只胆战心惊的鹌鹑。 分卷阅读32 ，然后眉梢慢慢垂了来。 “是你呀，”陆思甜说，“我还以为……终于有客人来了。” “……他修路也没来个提前通知吗，”池清说，“不过你的店这爱，等路修完了，肯定会有客人来的。” 陆思甜当然听了话里安慰的意思。她又笑笑：“他说，这铺子以前过车祸，把人行道上的停车桩和地砖都撞坏了，所以要修……本来早该来修了，文件没批来，就一直拖着，偏要等到我开业……” 她撅了噘嘴，收池清的花篮：“谢谢你啊。” 虽然还是笑，但脸上灰蒙蒙的，没有一点高兴的样子。 池清想了想：“我现在在杂志社工作——就是那本，你听过的吧？我也有介绍流行店铺的栏目，要不……” 话说到一半，她反应过来：那个专栏是要花钱的，写作介绍读作广告；而陆思甜的钱，大概全都投在这家店的装修上了。 果然，陆思甜嘴角一扁：“销量这大，广告费一定很贵吧？我没钱了，店铺租省了一大笔钱来，我就想着，反正都在预算里了，那就把装修做得好点……” 店铺租省了一大笔钱来。 池清想起那两个多嘴的店员的话了。 ——“前两天准备开业的时候，我听隔老板说，这家铺子的风水不好，”陆思甜突然说道，“在这开店的，前后倒闭了好几家，都是一两个月就关门……我才刚开业，就遇上这样的事，看样子也逃不过这个命了。” “……怎，”池清说，“哪有什风水什龙，我猜那几家店会倒闭，多半是和周围商店的相性不好——你看，这里都是卖吃喝玩乐的小玩意的，还有什花花草草之类小清新的东西；这种街上，开个五铺，开个一本正经的书店，赚钱才有鬼。” 看陆思甜一副没听进去的样子，她又补充道：“你这是甜品店，和周围铺子的类型正好配合：对面是花店，旁边是小饰品店，再过去是网红奶茶——这不是闺蜜逛街一条龙吗？你的店装修得还这爱，等路修好了，生意肯定不错，你就别瞎心了。” 陆思甜抿嘴笑了笑。 “读书的时候，我一直觉得你不太好接近，”她看着池清说，“平时话不多，但是一些比赛之类的重要场合，你上台又很压得住阵脚——就是那种世外高人的感觉，我这样的只默默仰望。” 池清愣了，不知道她想说什。 “没想到你还挺会安慰人的，”陆思甜说，“是我一直误会你了。” ……也不算太误会，池清想。 当然这话不说来。她挠挠脸，转头看向店外。 车水马龙，肩接踵，仿佛又重回30年前的市中心。 “要不这样吧，”池清说，“我去外面摆个小桌子，免费试吃？周末的人流量这大，浪费了太惜了。”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 前门大街、星羽千野 的地雷，感 分卷阅读63 —这种情况，你觉得己还保持清醒？”梅林轻描淡写地说，“我记得你有个说法……临死前会有走马灯？那你现在这状态，搞不好就是——” “闭嘴！” “开个玩笑。”梅林收起报纸，毫不在意地大笑两声。 “那东西是什？”池清盯着他问道，“就是成分表上写的那个……黑犬？” 梅林点了点头：“是黑犬，但又未必是成分表上的那个黑犬。” “什意思？”池清一把揪住他的手臂，“现在是什情况？那狗怎来的？我是真的被攻击了？我昏迷了，郑婷呢？她怎不在这车上——” 这句话还没说完，池清刹住话头，咽了最后几个字。 她看到梅林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你在这喊得再大声，也不把那只狗赶走。”梅林说。 ……他说得对，池清想。 至在这件事上，他说得对。 池清吸了一气，试着慢慢稳住情绪。 “我不知道你那位朋友……那位事？现在怎了，”梅林说，“如你所见，我也是还在车上——在我醒来之前，我没法车，也没法去你现场进行跟踪拍摄。” 慢条斯理的语气——十分令人不爽。 “不过你以放心，车上的时间是独立动的，你尽管慢慢说话，就算说上一天，现实里，你那车子才刚刚落地。”梅林又补充道。 虽然他的语气并不像是安，听着还稍微有些嘲讽——但池清被他这番话说得静心来， “我觉得你不必担心。”他说。 “……为什？”池清听他话里有些奇怪的意味。 她转头一看，对方的视线直直落在己身上。她又顺着他目光的方向低头，发现己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本破旧的练习册。 ——初一（3）班，池清。 这是己当年用过的本子，池清想起来了。 她还记得，己好像在里面画了一个—— “你不必担心。”旁边的人又重复了一遍样的话。 说着，他转过头来，碧蓝的眼睛平静如阳光的大海。 “如果车之后还是感到害怕，或者你想救你那个讨厌的事……那我来教你一点对付小动物的方法。” ——池清睁开眼睛，本地猛吸一气，混着沙尘的干燥空气从鼻腔管肺泡里囫囵一转，粝的质感刺激到粘，让她使劲地咳嗽起来。 意识恢复，神志清醒了，己并没有坐在什地铁车厢里，手中没有练习册，旁边也没有看报纸的外国人。 右肩很痛，左臂也被以一个扭曲的姿势夹在座椅之间。池清察觉到己的脸埋在鼓胀而柔软的安全气里，正是气和安全带保住了她的性命，让她还有时间在地铁上，和连熟人都算不上的鬩术师慢慢聊天。 池清费力地朝左边转过头——仪表盘碎了，前窗也 分卷阅读54 单的语句组合，越富有煽动性，越让人相信——我买我也行。 更何况，会相信这些东西的人，本身也不是太难说服的对象。 ……找个机会和陆思甜聊聊吧，池清想，不再让她继续花冤枉钱了。 但也许是这一天的生气指标已经在上午超额完成，又或者刚刚的一番浏览带来智商上的优越感令人心情愉快，总之，这一天剩的时间里，池清简直事事顺心。 准时班，门正好有电梯，了电梯正好有公车，刚到站台，地铁就来了——一分都没多等，一秒都没浪费。对池清来说，像这样的好运气，值得己在日历上画一颗五角星。 更不用提，刚刚在班电梯里，她还听说郑婷挨了一顿批——午有一位作家的签售活动，作为版方工作人员，郑婷成功地把对方给得罪了。 虽然不知道体细节……但光是这结果就很令人开心了，还要什细节？ 池清背着包了地铁站，正在盘算冰箱里的存粮，一抬头发现马路对面，己常去的那家超市正在搞降价奖大酬宾——又是一件走运的好事。 虽然不信天意，但此刻她决定顺应天意。 于是池清过了马路，推了辆小车就进超市了。 走运中的走运，也许是因为宣传没有到位，虽然正在搞酬宾活动，但超市里的人并不算多，不需要抢货。池清轻轻松松就备齐了己需要的东西，还顺带捡了好几个便宜，算得上是满载而归。 经过饮料货架的时候，她鬼使神差地一转头，看到有一丛卷毛正在货架的那一边移动。 然后那丛卷毛停住了。 ……不是吧，池清想，他回来了？ 那丛卷毛朝这边平移过来了。手推车先一步绕过货架，然后货架后斜斜地探一颗脑袋，仿佛墙角上新长的蘑菇。 “池小姐。”来墙角蘑菇的招呼。 “你好，”池清说，“你……回来了？” 珀西瓦尔一愣，然后红着脸笑了笑：“我前两天去参加了一个演活动，天刚刚到家，发现冰箱里东西都坏了，所以过来……”皱着眉头想了会，“补充……？” “这里以用‘补充’，没有错，再加个宾语就行了，”池清说，“不过我语中还有更简单的说法：‘囤货’。” 珀西瓦尔又笑了笑，然后朝己的小推车努努嘴——里面大约1/3的空间，放满巧克力奶。 当着爱好者的面，池清忍住了一个皱眉：这种高糖分高热量的饮料，她是碰都不会碰的。 在她看来，这种东西只哄哄孩子。 “你去外地演了吗，商演？”池清换了个话题。 “是，商演，”珀西瓦尔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不过感觉……他之所以会邀请我，只是因为我是个外国人。” “那也很厉害了，”池清说，“至他找到你，说明你名声在外——哦，怪不得这两天对面这安静 分卷阅读68 “池小姐做事太认真了，其实没必要为这些东西，花这个冤屈……冤孽……” ……果然他也觉得是冤枉钱，池清想。 她只抬手低头, 佯装喝奶，用马克杯的边沿遮住己烧红的脸。 然后对门邻居帮她刷了泡奶的杯子，洗了装水果的碟子，关好几个房间的窗，把己带来的药在沙发矮几上整齐排好——药瓶底还了纸条，用歪歪扭扭的汉字写着用法用量。 （幸亏己身上的伤势不至于伤动骨，不然怕是还得找个医院混进去。） 他做这些事的时候，池清几次表示过意不去，放着就行；但珀西瓦尔一边糊糊地应着，一边就把手里的事干完了。 时间已经过了晚上十点，在池清的竭力劝说阻止，住在对面的外国友人终于放弃了帮她准备早饭的念头。 “那我先回去了，”珀西瓦尔说，“池小姐你这两天就好好休息，不要门，如果有什需要的东西，以告诉我。” “……谢谢。”怎还好意思麻烦他。 “不必觉得不好意思，”对方突然读心似的说道，“我刚来的时候，池小姐也帮过我许多，现在这些，本来也是我应该做的——不然我才是觉得不好意思。” 然后他又交代了“不要门”“不要开门”“有事联系”之类的话，就为她带上门，回去楼道对面的房间了。 虽然刚刚连续遭遇了两次怕的经历，虽然己的身体就像一把年久失修的破椅子，各处都疼得“吱呀”作响，但这一晚，池清睡得又沉又香。 并不是全然没有了恐惧和后怕，但那些残留的情绪刚一冒头，她就仿佛听到有人在她耳边小声说话，告诉她“不要紧”，“不会有事”，“安心休息”。 那个声音温平和，仿佛是被光晒了的。池清感觉己从灵魂到肉体都像一张摊开的纸，所有的紧张不安都在这一夜的睡眠里被一点点舒展，一寸寸平整。 然后早晨的光从窗帘隙间落，池清醒来，看到手机上显示的时间——上午8点。 她甚至没有听到闹钟的声音。 池清打了个呵欠，上一次的然醒不知道是几年前的事了。她又试着动了动胳膊转了转腿——淤血和块都还在，活动范围稍微大了一丝丝，但要恢复成原来的状态，怕还需要一段时间。 池清坐在床上翻了翻VX，发现半小时前，杜云苇来消息问她昨天的情况，于是池清就照着珀西瓦尔说的，半真半假地回复了她。 一苇渡：那你现在在医院了？ 一苇渡：情况怎样？我午过来看你？ 无鱼：……不了吧，别麻烦大家了 无鱼：我没什大事，都是皮外伤 一苇渡：那你好好休息，记得保留单据，工伤这块，我帮你申请 无鱼：谢谢杜姐 无鱼：我会尽快回来的 然后池清了床，扶着墙一点点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