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向晚(曦澄)》 分卷阅读1 ================= 书名:[陈情令]晨曦向晚(曦澄) 作者:叁石长弓 文案 “蓝曦臣,我想,我喜欢你。”——江晚吟 故事发生在陈情令剧情结束以后。 内容标签: 幻想空间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仙侠修真 搜索关键字:主角:江澄、蓝曦臣 ┃ 配角:金凌、蓝忘机等 ┃ 其它:魔道祖师、陈情令 ================== ☆、第 1 章 云深不知处是江澄最讨厌的地方,没有之一。魏无羡走的那十六年,他和蓝忘机相看两厌,但凡蓝氏举办任何活动,包括听学、清谈会、围猎会,江氏一律不参加。就差赤.裸.裸地告诉各个仙门世家,江晚吟与蓝忘机势不两立!待夷陵老祖复生,蓝忘机就任仙督之位后,两人的关系就更差了。 好不容易盼回来的人,说走就让走了,关键这人宁愿去流浪也不回家,你说气不气人!气不气人! 因此,若仙督召集众仙门商谈事宜,江澄统统抱病不参加,有事把结果告知,听从安排便是,甚至对这些安排江宗主也是应付得很。 他江晚吟就是拿准了蓝忘机是个君子,做不出给人穿小鞋这一套,又奈他何? 如今这四大家族各有一堆烂摊子,蓝氏宗主泽芜君自观音庙回来后就闭关不出,蓝忘机只能内外一肩挑。好在蓝启仁身体硬朗,还能教导蓝氏子弟,只是这开放听学,自蓝忘机就任仙督后就没再举办了,实在是顾不上。 聂家在聂怀桑掌管的这些年里本就走了下坡路,以前还有泽芜君和金光瑶帮衬着,以后,还不知道会如何,封棺大典办的是不错,可他连家传刀法都不会,宗门又何以为继! 江澄这儿倒还好,只是对外边万事不积极,非常不合群。 而兰陵金氏最糟糕。名声都被金光瑶搞臭了不说,到现在新家主都没选出来。按道理金凌是金家最名正言顺的继任人。但无奈他年龄小,又被舅舅和小叔叔保护得太好,怎么能争得过那帮堂亲。若是让江澄干预此事,也不是不行,现今金家一盘散沙,有能力的弟子大部分又随金光瑶死在了观音庙,好整治的很。但江澄觉得,是时候让金凌经一些事了。从金凌明明知道金光瑶对他有嗜杀父母之仇,还在兰陵外围给他找了个宝地立了个衣冠冢这件事就能看出,这孩子太仁义。对他来说,那毕竟是一手将他养大的人,从没对他有半点不好,何况人都死了。 江澄担心有一天自己也出了什么事,再没人给金凌善后,又当如何?而且,金凌若是因自己这个外姓人才掌管了家业,总会让人诟病,以后再因为这些事让舅甥离心,更是麻烦。最关键的,是金凌从没有过一点争夺金家的心思,可能在他看来,做家主,还不如和朋友们去夜猎来的快活。 江澄也想过,自己一辈子也就这样了,以后,把江家给金凌也是一样的,如何管理一个仙门家族,就让他慢慢学吧,无需让金凌像自己一样,被迫着长大。 但这些定局,却在某个下午被打破了。 “仙督,云梦江宗主求见。” “谁?”正在同蓝思追一起帮蓝忘机处理宗务的蓝景仪以为自己幻听,“江宗主会来云深不知处?外边下红雨了?” “确实是江宗主本人,而且看起来很焦急的样子,说要求见泽芜君。” “可泽芜君已经闭关了,江宗主应当知晓的。”蓝思追说道。 “弟子已经告知过江宗主,但江宗主十分坚持,焦急的神情也不似作伪,故而弟子来请仙督示下。” 蓝忘机思索了片刻,点了点头:“请进来吧。” “是。” 那弟子领命下去后,很快就有急切的脚步声从外边传来。不过几息,江澄就出现在蓝忘机处理宗务的竹室门口。 “还请仙督代为引荐泽芜君。”江澄一进门就躬身行礼,做足了求人的姿态。一旁的蓝景仪可算是看了回西洋景,意外地差点忘了给江澄见礼。 蓝忘机虽然看起来冷淡却不是骄矜拿乔之人,见一向桀骜的江澄如此做派便知道不是小事,赶忙起身虚托江澄双臂问:“出了何事?” “是金凌,他病了,也可能不是病,总之如今云梦的医师都束手无策,我只能来求泽芜君,还望仙督引荐!”说到此处,江澄再次俯身,显见他有多心焦。 此时蓝忘机还未来得及说话,刚刚同江澄见完礼就站在一旁的蓝思追却沉不住气了。 “金凌出事了?很严重吗?” 蓝景仪本也要问,被思追抢在了前头, 只能紧张地等江澄回复。 “金凌前些日子与欧阳家的小子结伴夜猎,今日一早,却被欧阳用车拉了回来。按照他的描述,他们原本是在万州追捕一只妖兽,但金凌在御剑途中突然觉得丹府如针刺般疼痛,直接从半空中摔了下来,后来甚至疼晕过去。欧阳见状,赶忙把人带回了莲花坞,到现在还没有醒。人未醒,无法探明情况,医师又瞧不出原因,江某实在没有办法。泽芜君医术名冠吾辈,还请仙督及泽芜君援手!” “含光君!”蓝思追听到江澄如是说,知道事情肯定很严重,不禁面带祈求地看向蓝忘机。 蓝忘机也不推脱,说了句“随我来。”率先出了竹室。江澄即刻跟上去不提,思追和景仪相视一眼后,也跟了上去。 寒室的大门已经许久没有人出入了,此时也是门窗紧闭,静得好似没有人在。很快,几个人的脚步声打破了这里的沉寂,让这超离凡世的地方,有了一丝人气。 “兄长,忘机求见。”哪怕里面的人看不见,蓝忘机还是守矩地向着门内行礼,蓝家小辈有样学样,江澄如今有求于人,自然也不托大。 没一会,门内有声音传出。 “何事?”那声音里带着些许嘶哑,好像许久没有开口说话的样子。 “是金凌有恙,江宗主求至此处,事态紧急,还望兄长援手。” 江澄觉得以他和蓝忘机的关系,蓝忘机愿意帮忙引荐就已经仁至义尽了,毕竟含光君做不出见死不救的事。他意外的是,蓝忘机居然还帮着说话。 江澄不知道,蓝忘机平素虽然克己,但他对兄长的情感却是非常深。两人从小相依为命,兄长最知他、宠他,他又何尝不是把兄长当作最敬重最亲近的人。兄长手刃金光瑶后,一直耿耿于怀,甚至把自己关入寒室一副再也不入尘世半步的样子,他怎么会不担心。且不说金凌是魏无羡十分在意的小辈,哪怕借着这个契机让兄长出了这寒室的门,也是好的。所以蓝忘机毫不吝啬为江澄说话,只求让兄长有些事情可做,尽快从前尘中走出来。 很快,屋里传出走路之声 分卷阅读2 ,接着,门开了。 时隔几个月,江澄再次看到蓝曦臣不禁有些意外。 退去宗主的华服锦冠,蓝曦臣看上去年轻了许多,也单薄了许多。此时他身着一袭月白交领广袖常服,及腰青丝用同色发带束起一半,因腰间未缚腰封,行动间十分飘逸优雅,加之那明明年过三旬却至今无人能夺其第一公子称号的品貌,好似谪仙临世。若非过于苍白的脸色以及云纹抹额下掩不住的怅然还带着些人间的烟火气,甚至会让人觉得他随时都能脱离凡世,羽化飞升一般。 “江宗主,阿凌他怎么了?” 表面上看金凌与蓝曦澄没有什么关系,但那些年蓝曦臣经常去金麟台,也是看着金凌长大的,甚至还指导过他剑法。因此,金凌有事,蓝曦臣也很担心。 听到蓝曦臣问话,江澄连忙回神,同他简单说了金凌的状况。 “如此,我随你走一趟云梦吧。江宗主进来稍坐,我去准备一下。”蓝曦臣将江澄等人引进起居室,让他们坐下,自己则去内室换装。 看到兄长移步离开,蓝忘机主动同江澄说:“江宗主,云梦繁华热闹,景色宜人。若是方便,还烦请让我兄长在云梦多住些日子。” 江澄听到蓝忘机和他这么说,差点把蓝思追给他倒的茶撒到身上,这蓝二不是被什么东西夺舍了吧! 继而想到刚刚蓝曦臣眉宇间掩饰不住的郁结之色,江澄又有些释然。虽然不清楚蓝曦臣到底怎么了,突然闭关,还这副模样,但蓝忘机想让他哥哥在云梦多住些日子散心,他还巴不得呢,这样看顾金凌更方便。江澄当即点头允诺:“江某求之不得,定招待好泽芜君,还请仙督放心。” 当日在观音庙发生的事,江澄虽然也亲身经历了,但对于蓝曦臣、金光瑶、聂怀桑之间的官司他却没有往心里去。在他看来,金光瑶死有余辜,死在谁手里都一样,谁人不是杀之后快,为什么会纠结,故而他完全不知道蓝曦臣是因为这件事郁郁寡欢。此刻他只担心金凌,蓝曦臣个人的事他没有多问。 这时,纠结了半天的蓝思追终于有机会张嘴,“含光君,我能不能随泽芜君一起去云梦,我……想去看看金凌。” “对,我也想去!”一旁的景仪附和。 “可给江宗主添麻烦?”蓝忘机问江澄。 “不会,一起去吧。” 没过多久,江澄就带着蓝家一大两小三人出发赶往云梦,看着蓝曦臣重新穿回蓝氏繁复的服饰,江澄觉得,还是简单点好看。不过他知道,外出做客还穿得那么随便,就是失礼。比如他,一直都觉得他头上的宝冠太沉了,可身在那个位置,就是要这样装扮。权势、地位,往往也是束缚,让自己变得不再像自己。放浪不羁,逍遥自在谁不想?可世上又有几个魏无羡,又有几个能真的放下一切去做魏无羡?也许这就是自己最不及他的地方吧。 一套衣裳,就让自己瞎想这么多,真是,也许自己该交几个新朋友了。 江澄在心里摇摇头,放下杂想,专心赶路。 作者有话要说: 纠结了很长时间,终于还是发出来了。故事不会太长,可能有的地方不太严谨。亲们多包涵。谢谢你们的支持。 ☆、第 2 章 披着星辉,江澄一行人赶回了莲花坞。还未进到金凌的屋子,便听到一阵痛苦的哭喊声,江澄快步冲到屋子里。此时金凌已经醒了,疼得在床上打滚儿,一旁的欧阳子真想帮忙却无从下手,只能干着急。 “人呢?!都死了吗?阿凌疼成这样,都不会去请医师吗?!”江澄看到这幅场景,赶忙上前将金凌压制住。蓝曦臣动作也不慢,迅速点了金凌几处穴道,帮金凌止疼,见他挣扎得不那么厉害了,又执起金凌的手腕,为他把脉。 “江、江宗主,他们已经去请人了。”欧阳子真还是第一次近距离看江澄暴怒的样子,有些惴惴,直到金凌被暂时安抚,才弱弱地解释了一句,之后他给江澄和蓝曦臣见了礼,便悄悄站到了蓝景仪旁边。怕影响蓝曦臣把脉,他仅用眼色和思追、景仪了打招呼。 屋里只剩下金凌痛苦的呻.吟声,他脸色苍白,浑身都被汗水浸透了,看上去十分痛苦。 江澄见蓝曦臣把脉时眉头紧锁又迟迟不出声,心里着急,“泽芜君,如何?” “他是几时出现这种状况的?”此刻金凌已经有些混沌,蓝曦臣先问了一旁的欧阳子真。 “回泽芜君,我们两个约好在济州碰面,再一同御剑赶往万州。在济州相遇时,金凌就有和我提到,他最近运转灵力,总有些凝滞,强行突破,就会疼痛,但并不严重。我们在济州休整了一夜,第二天起来我见他脸色不太好,便问他怎么了。他说昨晚打坐,灵力滞留在了丹府,虽强行突破了,但很疼,所以没睡好。我问他要不要先回去找医师看看,他说近日金麟台吵闹的很,不想回家,来云梦又怕被舅舅骂懈怠,所以想有些收获再来,故此非要坚持去万州。结果我们在万州御剑追赶妖兽时,他突然从空中坠下,我赶忙下来查看情况,他说丹府犹如上百只针扎一样疼,到后来直接疼晕了过去。我没办法,就带着他来了莲花坞,毕竟金家那里去了也不一定有人管。唉,金凌真可怜。”都说欧阳子真小小年纪最是多情善感,这话不假。 只听他接着说,“江宗主去姑苏请您后,我一直守在这里,起初金凌一直昏迷着,渐 渐的,他表情看上去就很痛苦,之后虽然醒了,但应当是疼醒的,我喊他他也没反应,一直就是刚才你们进门时的状态。守在这里的仆人见状,都跑去找医师了。” “泽芜君,金凌他情况如何?”蓝思追见蓝曦臣已经把手收回来,就知道有了结论,赶忙询问。 “他应当是中了蛊。”蓝曦臣说。 “中蛊?!” 在场的几人都没料到。苗疆离此地甚远,知道这些的人就很少,更不要说用了。而且众人一直以为这些东西都是上不得台面的小技,没想到会有这么大的威力。 “我也是在蓝氏禁.书室看到的,阿凌中的不是一般的蛊,而是噬丹蛊。这种蛊是用高阶妖兽的妖丹饲养而成。妖丹便相当于人的金丹,将这种蛊植入人体后,蛊虫会沿着灵脉向人体灵力最充裕的地方前行,最终抵达丹府。这种东西吃妖丹,更爱吃金丹,修为越高越喜之。如今,金凌的金丹已经开始被蛊虫蚕食。这也是他灵力一直运转不畅的原因——有蛊虫在灵脉中游走,自然不畅。” “好好的,金凌怎么会中蛊?”欧阳子真问出了大家的疑虑。 “还用说吗?金凌是从金家出来才这样的,一定是金家那些人,怕金凌抢夺家主之位,下蛊害他!”蓝景仪分析道。 分卷阅读3 “金氏这帮杂碎!”江澄愤恨地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但现在最要紧的不是去讨说法,“泽芜君,这蛊虫可有解?” “书上倒是说过,英山之上有肥遗,取其肉食之可去百虫。” “但这肥遗是上古传说才有的异兽,还有这英山,根本无人知晓在哪啊!”江澄觉得蓝曦臣简直是在开玩笑。 “江宗主别急,这肥遗虽是上古异兽,但这英山却是存在的。就在郁林。” “郁林?西南?听说那里山重水复,植被茂盛,最多毒瘴蛇虫,人迹罕至,很是危险!”蓝思追博览群书,最先想起这个地方。 “不错,那里就有一座英山,山上有一种灵鸟,被称为幼遗,传说是肥遗和火鸦的后代,幼遗砂囊中会生成囊宝,这种囊宝吃下去便可除百虫,也包括这蛊虫。” “事不宜迟,我们快去抓那什么幼遗吧!”听到有办法,蓝景仪就想叫上小伙伴们一起出发,刚刚金凌疼的样子他看在眼里,也很着急。蓝思追虽然没说话,但已经准备随时行动了。 “听我把话说完。”泽芜君安抚几个孩子,“这幼遗既然有上古异兽血脉,自是没那么好抓的。这种灵鸟属火,所到之处极易干旱。火克金,一般灵器还未近其身,就被融化了,所以只能用木箭射之。” “可这木生火,用木箭不一下子就被烧成渣了?”蓝景仪不明白。 “所以这木箭也不是普通的木头。世间万物都讲究相生相克,这英山之上还有一种灵植名为‘杻橿’专克幼遗的火属性,只有用此物制成的箭矢才能猎杀幼遗,只是这成年杻橿就像成了精的人参一样可在英山上到处奔走,非一品金属性灵器无法缚之,因此……” “一品金属性灵器,紫电不就是吗?!”欧阳子真反应很快。 “对!可以用紫电!”江澄也附和,“泽芜君把那杻橿的样子告知我,就是翻遍整个英山我也要找到!” “这还没完。”对于这一个两个插话的急脾气,泽芜君丝毫没有不耐,继续温和解释道:“囊宝的取法也有讲究,不能用一般兵刃剖腹取之。而是要用冰属性灵力凝成一把冰刀剖之,在取出囊宝的瞬间再将灵力转为冰牢将其封住保存,否则,这囊宝便会自燃,那之前一切的功夫都白费了。要知道,幼遗数量极少,错过一只,可能就找不到第二只。”这一次,蓝曦臣总算是把话说完了。 “如此说,只有泽芜君和江宗主联手,才有可能取得这幼遗囊宝了?”蓝思追瞬间想通了其中的关窍。 杻橿需要紫电来束缚,而囊宝需要蓝曦臣的冰属性灵力来取,他们二人缺一不可。当今仙门像蓝曦臣这样拥有纯净冰灵根、修有又高的修士极为难寻,不然还真以为他第一公子的名号是靠脸得来的不成。 “泽芜君,此番还需你助我一臂之力,以后刀山火海,我江晚吟必定肝脑涂地!” 江澄因抱着金凌无法行礼,但从他的语气和眼神中,众人都看得出来他的诚意。 “江宗主不必如此,阿凌也是我看着长大的,如今他遭此磨难,我自要尽一份力。”蓝曦臣说。 “可是,如今蛊虫已经开始蚕食金凌的金丹了,郁林离这儿甚远,御剑都要一天一夜,你们还要寻杻橿,抓幼遗,时间来得及吗?”蓝思追很担心。 “对呀,金凌这个疼法即便金丹没被吃干净,也要把人活活疼死了。”欧阳子真也十分担忧。 “我一会用金针将金凌的丹府封住,造成金丹已失的假象,再将回灵丹喂给金凌,把蛊虫引出丹府,之后每日喂上一颗回灵丹,先将蛊虫养起来。” “为什么要养起来,不能把它饿死吗?”蓝景仪问。 “一旦金凌的体内没有了灵力,蛊虫就会侵蚀他的血肉。”结果如何不言而喻。 “那封住丹府能坚持多久?”江澄觉得这种方法怎么听着都像在饮鸩止渴,天天给蛊虫喂灵丹,不是越喂越强吗? “大概七天吧,以金凌身体承受的极限大概也就是七天。”蓝曦臣给了一个保守的时间,他不能拿金凌的命开玩笑。 “那好,等你封住金凌的丹府我们这就出发。”江澄很着急。 他把金凌放平方便蓝曦臣施针,转身看向蓝思追三人。 “三位小公子,”江澄说,“我知你们都是阿凌的好友,此次若是没有急事,还劳烦几位在云梦多逗留几日,帮我看顾着阿凌些,我会吩咐家里人打点好三位小公子的日常起居,劳烦了。”说完江澄便向三个小辈拱手,蓝思追三人连忙躬身回礼,嘴上说着:“不敢不敢,我等一定看顾好金凌。” 江澄没想到,如今家里的下人对金凌竟然这般懈怠,说是出去找医师,却让客人守在金凌身旁,难道他们不知道金凌对他来说有多重要吗? 就在这时,有两个人前后脚跑进了门,正是江澄交代照看金凌的两名仆役。 “宗、宗主。” “做什么去了?”江澄板起脸看也不看二人问道。 “小、小的二人去请医师了。”一名还能说出话的仆役哆哆嗦嗦说道。 “人呢?”江澄问。 “到、到大门口了。” “那你们怎么先进来了?” “我、我们担、担心金金金公子…”在江澄的威压之下,能说话的仆役也开始一句三抖。 “担心金公子?”江澄冷笑一声,“来人!” “弟子在!”门外弟子抱拳应声,“将这二人逐出云梦,终生不得踏入一步,否则见一次打一次,打到断手断脚为止!传命下去,以后江家只有凌少爷,没有金公子!” “是!”两名弟子听了吩咐即刻拎着两名仆役的脖领子就出了莲花坞。这些弟子可比那些奴仆清楚,金凌在宗主心中的地位甚至比他自己还重,这些仆役不过看金家失势,就敢如此作为,真是眼皮子浅,偏偏命不好还撞在了宗主手里,也是活该。 看着两名弟子带着仆役离开,江澄回过身,发现蓝曦臣已经施完针,正侧着脸看向别处,大概是看江澄处理家事有些避嫌的意思。 “让几位看笑话了。”虽然江澄一点也没有觉得不妥,毕竟他的脾气一向如此,但客气话还是得说。 “江宗主对阿凌很疼爱。”蓝曦臣感慨。 “谁让他命苦,就我这么一个舅舅。”想到那个不负责任只知道落跑的人,江澄心里就来气! “三位小公子在此处稍候,一会便有人来给各位安排住处,请泽芜君随我来,等我交待些事情,我们便出发。”说完,江澄带着蓝曦臣出了金凌的屋子。 随后,江澄一路上边安排事情,边将泽芜君领到自己的住处月华堂。待二人在起居室里坐好,江澄才算把宗内诸事交代完。 “泽芜君在 分卷阅读4 此坐一会,我准备些出行的东西,你那里可有什么需要我准备的?” 蓝曦臣将他们可能用到的东西一一列明,随即说道:“江宗主,我观你神色疲累,今日连番御剑这么远的距离,定然消耗了不少灵力,还是休息一会吧,现在离日出还有两个多时辰,夜路不好走,之后到英山还有几千里之遥,不是一时半会能到的,身体要紧。” 江澄犹豫了一下,让他现在睡觉他可能也睡不着,不过蓝曦臣说得对,夜路走不快,不如明日天亮后再赶路。再说蓝曦臣已经为他奔波到现在,确实也不好不让人喘口气。 “泽芜君说的有道理,我这就命人为泽芜君安排住处。” “不必了。”蓝曦臣赶忙将人拦住,“如此一折腾剩不下多少时间,江宗主快去休息吧,我借你这里打坐一会便好。” “这怎么行!这样吧,若泽芜君不嫌弃,就到江某内室里凑合一晚,里面还有张矮榻,我睡在榻上即可。” “这……好吧,那在下便失礼了。” “泽芜君客气,是江某失礼才对。” 说完,江澄就命人给蓝曦臣打水洗漱,自己去准备出门用的东西。 ☆、第 3 章 将一应物品都收拾妥当,江澄轻声进了卧室。蓝家起居都有定时,江澄以为蓝曦臣已经睡了,没想一进门就看见他穿着白色里衣在床上打坐。 听到动静,蓝曦臣睁开了眼。 “还没休息?快睡吧。”江澄怕吵到蓝曦臣,刚刚在外边已经洗漱过了,此时披着外袍手里拿着一床被子走了进来。将手中的被子放下后,蓝曦臣发现上边还有一套衣服,紫色的衣料上绣着莲花纹,从里衣到外袍一应俱全。 “知道你喜洁,怕你出来得急没带换洗衣裳,给你准备明日穿的。这套衣服是今年年初做的,尺寸有些大了,所以一直没上身,我想你穿应当差不多。还有一套我放到乾坤袋里了,给你路上换洗。”江澄边说边将衣服拿起放到蓝曦臣床边的小几子上。 准备出门的东西时,江澄给自己找了两身换洗衣服,想起蓝忘机说让蓝曦臣多住几日,但并没有当着蓝曦臣的面说,当时也没有预料到需要出门,想必蓝曦臣没有准备换洗衣物。射日之争的时候他们同在战场上,对彼此的日常习惯都有些了解,蓝家人喜洁,是个人都知道。看到自己有适合蓝曦臣的衣服,江澄也没多想就一并拿了过来。 蓝曦臣确实未想到江澄的举动——江氏脾气不太好的宗主,却是十分细心的一个人。他起身道谢。 “若说谢,更应该我说。早些睡吧,明日先醒的叫人。”江澄让蓝曦臣无需如此。 “好。” 看蓝曦臣躺下,江澄熄了灯也躺下了。原本他以为自己会睡不着,但不知为何,有蓝曦臣在,他仿佛就有了定心丸一样,不再那么焦虑,加之身体太过疲累,很快就传出了轻轻的鼾声。 蓝曦臣也以为自己会睡不着。毕竟从三岁起他就一个人单独睡了,哪怕当年逃亡,包括后来在战场上都没有改变。未成想今日竟然会与他人,而且还是个不足以熟悉到这种地步的江澄同屋而眠。但不知是被江澄的睡意感染,还是自己的作息规律使然,很快,蓝曦臣的意识也陷入了黑暗。 清晨,蓝曦臣睁开眼看见不同于寒室的景象,缓了缓神。很快,意识回归,他坐了起来。 江澄心里有事,虽说昨日睡得快,但睡得也浅,稍有风吹草动他便惊醒了,猛地也坐了起来。 蓝曦臣本想拿着衣服到屏风后换上,看江澄起来,便问:“可是吵到你了?” “没。”江澄脸上还带着刚醒时的懵懂,听到蓝曦臣的话下意识地摇头回答。 蓝曦臣被江澄这难得一见的幼稚模样逗笑了,走到脸盆架子旁将毛巾浸湿递给了江澄。那水是他昨天洗漱后换过的,想来本是给江澄洗脸用,结果他洗漱后才进来,所以水很干净。 “可是没睡醒,要不再睡一会?现在天才蒙蒙亮。”蓝曦臣问江澄。 “不了。”江澄就着毛巾擦了脸,“早些出发,早些踏实,你先换衣服吧,我让他们给你准备早膳。”说着,江澄穿好鞋,披着衣服走出去,很快就有人端着热水进来供蓝曦臣洗漱,等他收拾妥当,江澄已经在起居室等他。只见江澄一身利落的紫色劲装,坐在餐桌旁,桌上是简单的早膳。 蓝曦臣看向江澄的时候,江澄也在抬头看他。江澄还是第一次见蓝曦臣穿这么深颜色甚至有些艳的衣服,没想到却将他趁得更加昳丽。“皎洁如月、白璧无瑕”,江澄今日算是彻底领会这两个词的意思了。只是那条浅色的云纹抹额却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不知为何,江澄有种将其摘下的冲动。不过,这一冲动刚刚冒头就被蓝曦臣的声音打断,江澄都没有来得及细想。 “江宗主,早。” “早。还请将就用些。”江澄请人坐下,亲手为蓝曦臣盛了一碗粥。 “江宗主不必这样客气……” 江澄摇摇头阻了蓝曦臣的话。“还是让我做些什么吧,心里踏实些。” “好吧。”蓝曦臣双手接过江澄递过来的碗,又拿起江澄的碗为他盛粥,递给江澄时,他微笑着说:“彼此彼此。” 吃过早饭,江澄想再去看一眼金凌。蓝曦臣也想趁机和思追、景仪交代两句话。两人一同出现在金凌院子时,三只小的正在敞着大门的起居室里吃早饭,远远看到自家泽芜君竟然穿着深紫色的华服,蓝景仪直接把嘴里的包子掉到了粥碗里。 “这、泽芜君穿的是江宗主的衣服吗?”蓝景仪不可思议地问蓝思追,“怎么、怎么……” “怎么还挺般配的!”欧阳子真接话。 “般什么配,吃你的包子。”蓝景仪不忿地夹起一只包子塞住欧阳子真的嘴。 还是蓝思追经的多见的广,沉着地放下碗筷起身同长辈见礼,蓝景仪、欧阳子真这才反应过来,吐包子的吐包子,擦嘴的擦嘴也连忙起身见礼。 他们三个这小小的插曲并未引起蓝曦臣和江澄的注意,两人看金凌的看金凌,交代话的交代话,办完各自的事情,就一同往西南方向出发了。这一路,他们除了在途径的城镇用了些饭休息片刻之外,一直在御剑。直到第二天中午,才赶了郁林境内。 “此处偏僻,又多瘴毒,没有仙家驻守,甚是荒蛮,我们万事小心些。”蓝曦臣和江澄说着,同时又从乾坤袋里拿出两个小瓷瓶。将其中一个递给江澄,“这是清瘴丸,一会我们进入瘴区,每隔两个时辰就服用一粒,千万别忘了。” “好。” 郁林范围不小,蓝曦臣也是在书中看到英山在郁林境内,具‍‎‍体­‎​位‌‍­置,就要他们一座一座去找了。 分卷阅读5 好在,英山有它的特征。郁林山多水多,植被茂盛,偏幼遗所到之处易干旱,只要找到郁林最荒蛮的一个山头,也就八九不离十了,何况书里还对英山灵脉走向做了描述,两人在空中盘桓几圈,很快就找到了目标,即刻压低佩剑,落到了最符合这些特征的一座山上。 到了山上,两人就不能再御剑,一是灵力过于外散容易惊走灵植灵鸟,再一个,贴着山体御剑还不如走路方便,除非是那种悬崖绝壁。 与他们路过的其他山头比,这里确实荒凉一些,但也只是林木不够茂密,间或能看到裸露的土地。但放眼望去还是有很多高矮树丛,而且并未影响瘴气漂浮在空中。因此,两人已经在落地前各自吃了清瘴丸。 “这杻橿有什么特征?”之前江澄没有来得及问蓝曦臣,现在开始找了,当然要问清楚。 “按照书上的描述,杻橿本体被称为杻木,形似檍檀,此木多扭曲分叉,从树根处盘桓而上,可成小片纯林也可与其他杂木同生,喜高地、岩石,这种树本身很高大,但成灵的杻橿却只有半人来高,它依附盘踞在其他高大的杻木上,与其混为一体,而且可以随时移动,很难令人发现。不过既然成灵,必然带着充足的灵气,你我修为都不低,用心感知,总能发现的,现在,我们先从杻木开始找起吧。” “好。”江澄点头。 英山很大,但此山能孕育出灵木灵鸟,想必也不是什么等闲地方,不知会不会有危险,两人合议一番觉得一起寻找比较保险。两人本就在山顶位置落下的,此刻只要一点点向下排查即可。 走了几处林木相对茂密的地方,都没有找到杻木,太阳却要落山了。 “泽芜君,我们一会找个空旷的地方生火吃点东西,晚上定然是不好找,我们得找个休息的地方。”眼见天色暗了下来,江澄拦住蓝曦臣的脚步说。 他们已经两天一夜没有休息了,他竟然还让蓝曦臣空着肚子陪他走了半天山路,江澄觉得自己有些欠妥当。他内心着急不觉得肚子饿,却忘了还有人陪着他,而蓝曦臣却连一句抱怨的话都没有,江澄对此非常感佩。 江澄回想了一下他们刚刚经过的地方,就有一处适合安营。他和蓝曦臣一商议,决定退到那里,生火吃些干粮。 说是安营,不过是拿出几条厚毯子作铺盖。江澄将乾坤袋里的水囊和干粮掏出来递给蓝曦臣让他坐下休息。自己去找了木柴生火。 “这山上都是瘴气,没有什么活物可吃,即便有也是不吃为妙,就委屈泽芜君了。让你陪我饿了一天,真是失礼。” 蓝曦臣闻言笑了笑,“我说过很多次了,江宗主不必这样客气。还是说,您觉得我是吃不了苦的人?” 江澄心想,你看上去这么仙当然不像能吃苦的。但他嘴上肯定不能这么说。 “当然不是。” “江宗主,没人告诉你,说谎的时候不能垂目游神吗?”蓝曦臣笑意更甚了,“少年时我的确四肢不勤。那年温氏作乱,要蓝家自行烧了云深不知处,我被迫携藏书宗卷逃亡在外,也是吃了不少苦头,但也学会了许多,比如……”说到这,蓝曦臣突然敛去了笑容,眉宇间爬上了惆然。 “比如什么?”江澄还在那里等下问文,却迟迟没有等到,不禁追问了一句,当他抬头看见蓝曦臣火光下的神情时,有些意外。 刚刚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不开心了? “怎么了?”江澄是个很敏感的人,就是因为敏感,所以脾气才暴躁,他察觉出蓝曦臣的不妥,怕是自己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连忙问。 “哦,没什么,想起来一个人,有些感概罢了。”那时候那个人还叫孟瑶。“我学会了洗衣服,怎么用火石生火,还有煮饭。”蓝曦臣想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继续笑着把话说下去,但他还没完全掌握控制表情这项技能。 “不想笑就不要笑了,还是泽芜君认为我江晚吟是那种非要逼着心情不愉的人陪我说笑解闷的人?” 江澄说完这话就有些后悔。其实他的本意是想劝慰蓝曦臣不用故作欢笑。但这么多年,这样说话都说习惯了,不自觉就摆出了江宗主的架子。他真是跟阿娘越来越像,连话都不会好好说了。就这样还想交到新朋友?连蓝曦臣这种公认好脾气的自己都能得罪,还交什么朋友! 江澄正在那自我反思,蓝曦臣却以为江澄生气了,赶忙解释:“江宗主误会了,我只是想起了一位故人,有些感叹世事无常而已。从前,看起来那么好的一个人,最后,为何是那样一个结局……”蓝曦臣的声音越来越低,显然是陷入了悲伤之中。 “世事本就无常。我原本无忧无虑地生活在莲花坞,有爹娘,有阿姐。可有朝一日,这些统统都没有了,只剩下一个孤苦的金凌。那孩子甚至连自己父母的样子都没有机会记住。但那又如何呢?日子不还是一样要过吗?”江澄给篝火里添了些柴。“若是因为世事无常,就躲进壳里再不理世事,就不会受伤了?也许是吧。但以前的伤口呢?是会结痂,还是越来越大,直至流脓,溃烂,然后将你伤的体无完肤?何苦呢,再坏也不过同样是遍体鳞伤罢了。干嘛非要藏起来自己舔舐好不了的伤口。也许走出来,就能找到治愈的方法也说不定。” 蓝曦臣诧异地抬头看向江澄。他没想到,江澄会同自己说出这番话,这番只有亲身经历过,才能明白的肺腑之语。 天已经彻底暗了,在篝火的映衬下,蓝曦臣的眼中,似乎也有光,在微微跳动着。 ☆、第 4 章 “你先休息吧,两个时辰后我再换你。”吃了干粮后,江澄对蓝曦臣说。他们每隔两个时辰要吃一次清瘴丸,所以需要以此为限。 蓝曦臣知道江澄的脾气,也不推让,直接躺下休息了,江澄盯着火戒备着。 这一夜还算安稳,但江澄却十分心焦。今天已经是离开莲花坞的第三天,他们连杻橿的影子都没看到,更不要说还要抓幼遗。他们还要留出一天半的时间赶回莲花坞,所剩的时间真的不多。 吃早饭的时候,蓝曦臣看出了些端倪,他安慰江澄:“江宗主放心,成灵的杻橿身上有灵丹,那东西是幼遗最喜欢的食物,若是抓住杻橿,取出灵丹,自然就能吸引幼遗主动出现,所以找到杻橿便事半功倍了。” “不然我们今日分开找吧,这样是不是快一些?”江澄提议。 “也好。”蓝曦臣看江澄着急,就答应了。他取出传讯灵蝶交给江澄。“若是有发现,不要轻举妄动,给我传讯,我们汇合后再行动。杻橿的灵丹对许多妖灵都有吸引力,我怕一个人应付不来。” 这种事无巨细地交代对于 分卷阅读6 江澄来说不免会觉得有些婆妈,他是三十岁,不是三岁。但蓝曦臣毕竟是好意,加之昨晚那小小的不愉快让江澄告诫自己注意言辞,所以统统点头示意知晓了。 两人分别选了不同的方向,继续往山下搜索,行至半山腰时,江澄发现了一小片成林的树木,像这种地方都是重点搜索的目标,他收敛自己的灵力靠近树林。 此处是一片杂生林,有很多不同树种,江澄一一辨别之时,他灵敏地察觉到有一股妖力潜伏在周边,江澄立刻找了棵大树,隐藏身形,然后观察四周。 就在离他不到两丈远的枝桠上,缠着一只碗口粗的紫皮花纹巨蟒。这巨蟒头上突出长着一块朱红肉瘤,形似龙角,显然是一只高阶妖兽。 发现那巨蟒正微吐着信子一错不错地盯着正前方,江澄沿着它的目光望去。 它盯着的不正是一颗杻木吗! 妖兽往往比人更敏感,一条快成精的高阶妖兽,不可能无缘无故盯着一颗树,除非那上边有什么他在意的东西。江澄将一丝灵力灌注于双眼,再次朝杻木看去,就见那树身上竟有一段四尺长的地方隐隐泛着灵光。 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 江澄刚要放出传讯灵蝶通知蓝曦臣,就发现那条紫皮巨蟒抬起了头,那是蛇类准备进攻的姿势。 不好!要被这畜生抢先! 意识到这一点,江澄顾不上传讯,直接放出紫电飞向杻橿,赶在巨蟒之前抓住了杻橿,又即刻将其收入了乾坤袋里。 紫色巨蟒见自己盯了许久的目标被人截了去怎肯罢休,瞬间转移方向袭向江澄。 江澄早料到如此,已经抽出三毒御剑升空,同时手持紫电与这巨蟒缠斗,别看这巨蟒身形粗大,却异常灵活,甩着蟒尾不停抽击江澄,偏偏这畜生也是金雷属性的妖兽,鳞片异常坚硬还能吸附紫电形成的雷电,江澄实在占不到什么便宜。无奈之下他只能放弃御剑,用紫电缠着三毒找机会攻击巨蟒的七寸。 另一边的蓝曦臣走出一段距离后也发现了一片树林,正在仔细分辨有没有杻橿时,他突然看到远处隐隐有紫色剑光闪现。意识到可能是江澄遇到了危险,他当下转身奔着剑光寻去。 等蓝曦臣抵达的时候,江澄已经显得有些狼狈,眼看就要被巨蟒缠住了。 蓝曦臣见状抽出朔月也准备袭击巨蟒的七寸,不成想,那里有一圈极为坚硬的鳞片护着,连朔月也只是擦出一串火花而无法攻破。这也是江澄迟迟攻不下这畜生的原因。 “泽芜君,挖他的肉角!” 这是江澄在缠斗过程中发现的可能性。这高阶妖兽的弱点不在七寸,肯定在别处,一开始,他想试试眼睛,但有两次失手却要碰到巨蟒头上的肉角时,那畜生的反应异常激烈,想来是他十分在意的地方,只是江澄还没有机会直接试一试。好在蓝曦臣赶到了,一人缠斗,另一人攻击就容易许多。 蓝曦臣听到江澄的话也不犹豫,用朔月刺向肉角。巨蟒察觉到蓝曦臣的意图立刻放弃江澄转而阻挡他。 两名修为高深的修士在面对这高阶妖兽时就容易许多。左右夹击之下,没多久,三毒和朔月分别刺穿了巨蟒的肉瘤和双眼。这条巨蟒总算是死了。 江澄看着这条难缠的畜生,长出了一口气。不过这高阶妖兽也是难得的好物,且不说妖丹,就是它身上坚硬异常的鳞片,都是极为稀有的材料,想必胆、皮、骨也不是俗物。江澄刚要问蓝曦臣怎么处置这条蟒,却发现蓝曦臣在盯着他看。江澄突然想到分开之前,蓝曦臣再三交代过,一定要等他会和之后再动手取杻橿,当时自己还不以为意来着…… “泽芜君,说起来你可能不信,是这长虫先动的手!”江澄就像被先生抓到错处的学生,有些心虚地为自己辩解。 蓝曦臣听到江澄这话,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江澄话里的用意,忍不住扑哧一下笑出声来,“我知道,我信你。”说完,那笑就止不住了一样,到后来蓝曦臣都被自己呛到了。 “有那么好笑吗?!”江澄有些羞恼。 “抱歉、抱歉,在下失礼了,我是在看你的伤势,并不是在责怪你不等我。”蓝曦臣好不容易暂时停了下来,“看上去还好,有哪里痛吗?我给你把把脉吧!”说着就去拉江澄的手腕。江澄虽气,但到底没甩开,让蓝曦臣给把了脉。 “可有哪里不舒服?”蓝曦臣再次问道。 “没有!”江澄没好气地答。 “从脉象上看也无大碍。”蓝曦臣松开江澄尽量故作正经地说。 但还是那句话,他还有些控制不好自己的表情。 “你有完没完!”江澄见蓝曦臣脸上的笑意收不住,直接恼羞成怒了。 “可是,在下真的想不到,一条蛇,是怎么‘动手’的。”蓝曦臣的眼睛里带着一丝无辜,好像真的很迷茫一样。 江澄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情急之下都说了什么蠢话,他转身就要走。 蓝曦臣发现自己好像玩笑开过了,赶忙把人拦住道歉:“江宗主、江宗主,是在下的不是,是在下的不是。” “没想到堂堂蓝氏的泽芜君,也会消遣别人,哼!” “是是是,是在下 错了,在下有违蓝氏家训。”说着,蓝曦臣就向江澄拱手作揖。 江澄哪敢受,赶忙将人托起,“这是做什么!江某受不起!” “那江宗主原谅在下了吗?”蓝曦臣抬头问江澄。 “你以后不许再提这一茬儿!” “好,在下不提了。”蓝曦臣这才直起身子,“江宗主可抓到杻橿了?” “抓到了,就在我的乾坤袋里。咱们这就取灵丹削木箭吧!”毕竟这才是正经事。 “好,这条蟒怎么处置?”蓝曦臣指了指地上不能再“动手”的长虫。 江澄看着这条让自己闹了笑话的畜生,一脸嫌弃,“还劳烦泽芜君收起来随意处置了便是!” “好。”蓝曦臣知道江澄此刻抹不开面,就先将这巨蟒单用一只乾坤袋收了起来,想以后处理好再把有用的材料交给江澄,算是对今日失礼的一点小小歉意。不过,他真的好久都没这样开心了。想到这,他的眉眼又不禁弯了弯。 “这灵丹怎么取?”江澄用紫电将杻橿重新束缚住,才从乾坤袋里取出来。 “咱们先找一个视野开阔的空旷之地吧,我怕再招来什么东西。” “好。” 两人又回到昨夜安营的地方,然后施了一个阵诀,给周边一丈间布了一个结界,保证灵气不会外泄。 接着蓝曦臣拿出一把不似凡品的匕首,刺向杻橿灵气最充裕的地方,再轻轻一搅,一颗淌着青色流光的灵丹就出现在两人面前,蓝曦臣念了几句咒语,将灵丹镇住,之后那灵丹就掉 分卷阅读7 到了蓝曦臣的掌心,他托给江澄。 “江宗主先收好,待我们把木箭做出来后,就可以做陷阱引幼遗出来了。” “我们若是引来其他妖兽怎么办?”江澄问。 “只能祈祷我们的运气够好了。不过我想,以你我二人联手之力,一般的高阶妖兽应当不在话下,幼遗出现只是时间问题。” “我也是担心这个,我们时间不多了。” 离开莲花坞的第五天,他们两人除了那条巨蟒,还收获了一只赤焰猪妖,一只朱厌白猿,一对背角黄狐,虽然这些也都是难得的高阶妖兽,但江澄一点也不开心,因为幼遗再不出现,金凌便要危险了。 经过多日的战斗,蓝曦臣有些狼狈疲累。但看到江澄愁眉不展的样子,他还是起身走到江澄身边。 “江宗主不要急,我们还有时间,七日是我最保守的估算,不是那么严苛的。” “可越晚就越危险不是吗?”那是他最后的亲人,就是自己替他死,也不能让他有事。 等等,替他死? “泽芜君,你说过,那蛊虫喜欢灵力充裕的金丹,那有没有可能用灵力修为比金凌更高之人的金丹将其引出来!” “这……” “你快说!”江澄激动地催促蓝曦臣。 “理论上,是可以的。” 江澄得到了答案转身就要走。蓝曦臣连忙将人拉住,“你做什么去?” “回莲花坞!” “你……你是要用自己的金丹将阿凌体内的蛊虫引出来?!” “不然呢?!等着他的金丹血肉都被吞食干净吗?!” “江宗主,这根本不是办法!我们还有时间!真的还有时间!” “有时间又有什么用!如果这山上根本没有幼遗呢?!如果幼遗的囊宝尚未成型呢?!如果……如果阿凌没能等到……”后边的话,江澄已然说不下去。 “没有如果!”蓝曦臣看着眼前双目赤红的人,加重了手上拉住他的力道:“若我告诉你,你说的一切都不会发生,你信不信我?!” 江澄还是在观音庙之外第一次见蓝曦臣如此严肃地‌同‍人‍​‎说话,对象还是他,他不禁停下了挣脱的动作。 “你信不信我?!”看江澄不出声,蓝曦臣又问了一次。 江澄用尚存的理智反复告诫自己,这人是蓝曦臣,不是那个自负的魏无羡,他不会骗人,因为蓝家的人必然会为自己说过的话负责。最终,江澄强迫自己放松了紧绷的神经说:“我……信……” “好,你既然信我,就再给我一天的时间,我保证,这一天不会让金凌更严重。若是这一天里幼遗没有出现,我一定会想到其他办法的。现在,你躺下休息,好不好?”蓝曦臣看江澄已经不再抵触留下,拉着他走到篝火旁让他躺下。 “你睡一会,一会我叫你,现在,闭上眼睛。”蓝曦臣说完这话,拿出了自己的裂冰,缓缓吹奏起来。那箫声低沉悠远,袅袅绵绵,让江澄放松心身慢慢睡了过去。 蓝曦臣看江澄陷入深眠,将裂冰拿离唇边,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第 5 章 江澄这一觉原本睡得很沉,但后来,他开始做梦。他梦到夏日里,师兄弟们在太阳底下练剑,可天气太热了,一丝风都没有,他们几人商议着到湖里去洗澡,结果好不容易到了湖边,跳下水,水也是烫的…… 江澄是被热醒的。 虽然他们身处西南,但这个时候山上的夜晚也应该很凉才对。江澄被热醒后立马察觉到了不对。蓝曦臣还守在他这边,见他睁开眼睛,对他做了一个安静的手势,慢慢把江澄从地上拉了起来。 江澄用眼神询问蓝曦臣什么情况。蓝曦臣只用口型对他说了两个字:幼遗。 江澄一下子振奋了精神。 是了,幼遗是火属性,所到之处又易干旱,这异常的温度不正是它出现的原因吗! 陷阱如何? 江澄也学蓝曦臣用口型问他。 蓝曦臣点点头,说道:弓箭准备。 江澄会意。 蓝曦臣见江澄做好了准备,便将篝火扑灭,两人隐藏了灵力,慢慢向陷阱中心靠近。此时,热浪越来越强,都有些灼人了。待他们在陷阱外围隐藏好,就见远处有一点红色灵光飞了过来。 “准备。”因为天色太暗,看不清口型,蓝曦臣便贴在江澄耳边轻声说道。 江澄觉得有些痒,但他还是忍住了。 按书上的描述,那幼遗长得人面鸟身,尖喙双尾,四 爪四翅,周身盈着红色灵气好似火光。 随着那红点地靠近,两人将幼遗的特征一一对应上。 蓝曦臣发现,江澄在颤抖,是的,颤抖,虽然很轻微,但在两人如此近距离,周遭又十分黑暗的情况下,蓝曦臣能清晰地感知到江澄的动作。也许是激动,也许是紧张,但此刻弓箭在他手中,他不能有任何失误。 “放松,放松下来。”蓝曦臣轻声说,一会他还要启动陷阱,所以这一箭必须由江澄来完成。 可他离得太近了,江澄因蓝曦臣再一次的耳语直接僵住。 蓝曦臣还以为是他的话起到了作用。 “准备……” 在幼遗落入陷阱准备啄食杻橿的灵丹时,蓝曦臣启动了陷阱中的阵法,只见有多只木箭从地底刺出,直接穿透了幼遗的各个翅膀,同时,江澄手中的木箭飞向了幼遗,眨眼间,木箭就射穿了幼遗的喉部,眼看那幼遗临死前要用长喙戳向自己砂囊的位置,蓝曦臣连忙将灵力盈于双手,形成两条冰练挥向幼遗,将它的长喙冰封。江澄见状又在它的要害处补了两箭,那灵兽总算是被斩杀了。说起来不过转瞬发生的事,两人也没有耗费多少灵力,却都如虚脱一般。想来终究是心情过于紧张。 “没想到幼遗在临死之际会自毁囊宝,这是书上之前没有提到的。”再次确定幼遗已经死透了,蓝曦臣有些后怕地说。 “幸好你反应快,不然就功亏一篑了。我们快取囊宝吧,以免夜长梦多。”江澄催促道。 “好。”蓝曦臣点头。 江澄点起一张火灵符,为蓝曦臣照亮。蓝曦臣找到幼遗砂囊的位置,化灵为刀,慢慢将囊宝取出。江澄的心一直吊着不敢放,直到蓝曦臣用冰灵将囊宝封住,才彻底松了一口气。就在这时,江澄似乎感觉那幼遗动了一下。他谨慎地再看了一眼,发现幼遗妖丹的位置迅速膨胀了起来。“不好,妖丹要爆!” 江澄来不及多想,直接扑向离幼遗很近的蓝曦臣并抱着他向外延滚去,就在同时,幼遗的妖丹炸了,虽没有直接炸到二人,但飞溅出的血肉却带着火灵灼伤了护着蓝曦臣的江澄。 两人停止滚动后,蓝曦臣立刻挣脱江澄查看他的情况,江澄的背部和大  分卷阅读8 腿有大片的烧伤,衣服都融在了伤口上,皮肉外翻焦黑,看起来触目惊心。 “江宗主!江宗主!”蓝曦臣紧张地唤江澄。 “囊宝……” “囊宝无事!” 听到蓝曦臣这样说,江澄放下心来却晕了过去。 黑暗中,江澄感觉到一股清凉的灵力在他四肢百骸游走,让他身上的伤都没那么痛了。意识逐渐回归,他想,一定是蓝曦臣在帮他输送灵力。突然,他睁开眼睛问:“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天还未亮,你不过昏迷了一小会,不要紧张。”蓝曦臣手上的动作未停,同时柔声安抚江澄。 “那就好、那就好,等天一亮,我们就出发。” “可你的伤势……” “不碍的,回莲花坞再养也是一样的!”江澄打断了蓝曦臣的话。 “可是!” “让我回去,让我回去!”江澄甚至带上了一丝祈求的神色。 蓝曦臣看江澄这副模样,只好点头,“那你先休息一会。等天亮了,我叫你。” “好。”江澄说完就垂下了宛如千金重的眼帘。 留守在莲花坞的三只小的,没想到在自己心中无比强大的两位长辈会如此狼狈地回来了。尤其江宗主,几乎是被蓝曦臣半架着回来的,那一身的伤简直骇心动目。但他依旧强忍着,在确定金凌体内的蛊虫被成功排除体外并被蓝曦臣杀死了以后,才回到月华堂养伤。其实在那个时候,他的意识都有些模糊了。但蓝曦臣知道他担心什么,所以让他坚持看到了结果。后来,江澄昏睡了七天,连金凌都醒了,他还没有醒。好在有蓝曦臣的照顾,他的伤也在逐渐好转。 江澄是在一阵呜呜的箫声中醒过来的,那箫声若隐若现,似乎在离他有些远的地方。 此时乌金西垂,蓝曦臣坐在湖上的凉亭里。一曲终了,他放下手中的裂冰,遥望远方。莲花坞真的很美,到处都是清香花叶、涳濛雨雾,于姑苏相比别有一番风情。 在他陷入这景色当中时,木屐踩在廊桥上的声音由远及近传来,一步一步不紧不慢地彰显着主人的闲适。 蓝曦臣回头望向来处。那里有一人正踏着金色夕阳而来,只见他披散着黑色长发,身着一袭深紫色宽大的广袖长袍,腰上只有衣带松松地系着,上边的银铃随步伐摆动却无声响,那衣服太松了,以至于走路时领口外散,连锁骨都漏了出来,还隐隐有扩大的趋势,他脚上未穿袜袋,仅光脚踩在木屐上,每前行一步都透着潇洒肆意、放浪形骸。 “泽芜君。” 直到江澄停下同他见礼,蓝曦臣才从惊艳中回神。他连忙起身回礼,“江宗主。” 待两人重新落座,蓝曦臣率先问到:“江宗主可感觉好些了?” “嗯,灵力恢复得差不多了,只是伤口还有些疼。不然也不会穿成这样出来,失礼了。” “不会,江宗主这副打扮颇有仙人之姿,尤其这只银铃,精致的很。我在家时偶尔也会这样穿。”蓝曦臣只是不会这么穿出来而已。 “其实,那日在寒室见到你穿着长袍,我就想试一试了,如此这般还真是轻松不少。真不明白,那些女子为何都爱在头上插满金银珠翠,都不觉得脖子累吗?” “爱美之心嘛,人人都有的。”蓝曦臣笑着回道。 “这么说,泽芜君也喜欢​­美‍‌‎人‎​了?”也许之前的英山之行,让他们更加熟识了,江澄难得调侃起蓝曦臣来。 “自然。”蓝曦臣并不否认,谁不爱美好的事物呢。 “只是,泽芜君便是天下第一的品貌,我想很难有​­美‍‌‎人‎​能打动你吧。” 蓝曦臣刚要说话,就被一个声音打断了。 “舅舅、舅舅!”金凌从远处跑了过来,一边跑还一边唤着江澄,很快就喘着粗气到了近前。 “你跑什么!教养都喂仙子了?见到长辈,怎么不见礼?”江澄皱着眉头训斥道。 金凌这才反应过来,赶忙肃身行礼。 “咋咋呼呼的何事?身体都好了不成?!” 若不是蓝曦臣前些日子的亲身经历,此情此景他完全看不出江澄对金凌好到连性命都可以不要。 明明很担心,却非要摆出一副嫌弃的姿态来。这舅甥俩的相处方式还真是…… 蓝曦臣暗自摇头。 “我不是听说你醒了,就赶紧过来寻了嘛!好心当作驴肝肺!”金凌嘟着嘴抱怨。 “没大没小地说什么呢你,信不信我抽你!嘶!”江澄见当着蓝曦臣的面金凌还敢跟他顶嘴,作势就要打人,结果不小心牵动了背部的伤口,疼得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舅舅!” “江宗主!” 身旁的两人都紧张地唤了他一声,蓝曦臣更是从座位上站起,伸手帮江澄把胳膊慢 慢放下。 “你还是先回去休息吧,我再帮你查看一下伤口。”蓝曦臣想要直接扶江澄起来。 江澄却摇摇头,“躺了好些天了,就让我坐一会吧。” “那回屋坐着,太阳都落山了,这里太凉。马上也要用晚膳了。”蓝曦臣劝他。 “那好。”江澄就着蓝曦臣的手起身,转身看见金凌还站在那,没好气地说:“还杵在那干什么!你的客人呢?人家陪了你好几天,还不赶紧好好去招待!越活越回去了!”说完也不再理金凌,带着蓝曦臣回了月华堂。 被留下的金凌莫名其妙,“我招待了呀,如今他们都回家了,我还招待什么!” 蓝曦臣一路上都噙着笑,直到在月华堂落座都没有收住。之前两人并排走,江澄没注意,等一坐下江澄很快就发现了。 “你笑什么?” “你们舅甥俩真有趣。”蓝曦臣毫不隐瞒自己的笑点。 “还有趣呢,你不知道这孩子有多难养,要是有蓝氏子弟一半听话,我就谢天谢地了。真应该让他去蓝氏听学,让他学个乖!” “哦?这么些年来,蓝氏的任何活动江宗主都不参加,我还以为……没想到云深不知处在江宗主眼里还是有可取之处的么!”蓝曦臣笑着说道。 “还不是因为那个夷陵老祖,谁让你们家蓝二公子总是护着他!”面对蓝曦臣,江澄倒是坦诚。 “你说忘机护着他,你又何尝不是?”蓝曦臣作为一个旁观者,眼光最通透不过了。 “我……总之,以后蓝氏有任何需要,我江某人必当尽我所能。”江澄强行结束了关于魏无羡的话题。 “江宗主客气了。只眼下阿凌的事,你打算怎么解决?”蓝曦臣见江澄不愿说魏无羡,就顺着他变换了话题。 “阿凌这件事,除了与金氏有关,根本不用做他想。原本金家家主一事我是不想插手的,而且金凌也并无争夺家主之意。但没想到这帮人竟然还得寸进尺起来。如今我在 分卷阅读9 养伤也懒得一一去找他们分辨,就让金氏的人,主动一些吧。” “江宗主打算如何?”蓝曦臣挑眉问到。 “你若不急,就在莲花坞多盘桓几日,自然就知晓了。”江澄卖了个官司。 ☆、第 6 章 修养了几天,又有蓝曦臣地精心治疗,江澄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不过那一身的疤痕却是一时半会下不去的,只能慢慢用药膏调理着。 空闲下来,江澄和蓝曦臣打算一起研究他们在英山上带回来的几只高阶妖兽的尸体。 那条紫皮花蟒刚拿出来,蓝曦臣就想笑。江澄发现端倪,赶忙凶狠地瞪向蓝曦臣:“不许笑!” “我不笑。”蓝曦臣强收翘起的嘴角。 “你明明在笑,是谁答应我不再提这茬儿的,泽芜君也要食言而肥?!”江澄都快炸毛了。 “我没提啊。”蓝曦臣觉得自己有点无辜,“是你一直在提。” “这种时候你就不能和你弟弟学学话少一些或者不说话吗?!你是不是故意的?!”江澄色厉内荏地吼道。 蓝曦臣立刻抿嘴禁声,但那副样子看起来更像是在憋笑。 “你!” 就在江澄快要七窍生烟的时候,门外有人禀报道: “宗主,金氏又来人了。” “不是说过一律不见的吗?”江澄没好气地对门外说。 “弟子也是这样回复的,但他们看见了凌少爷,还缠着少爷不放。领头的是少爷的堂叔,一直拿礼教说话,少爷实在脱不开身。” 江澄听到这话皱了皱眉头:“知道了,让他们到试剑堂候着,我一会就去。” “是。”门外的人领命传话去了。 “这孩子真是,天天不好好在屋里呆着养伤,瞎跑什么。”江澄嘀咕。 因这是江、金两家的家事,蓝曦臣自觉不该多言,他虽听到了江澄的嘟囔,但并没有搭话。 没想到江澄却主动问他:“要不要和我一起去瞧瞧?” 蓝曦臣有些意外,“我吗?不太好吧,毕竟是你们两家的事。” “你不是之前问过我怎么让他们更主动一点吗?去了你就知道了,无需你露面,你就在莲花座的屏风后喝喝茶,就当听个乐子。” “这……”蓝曦臣长这么大还真没干过听壁脚的事儿,怎么都觉得不妥。 “走吧走吧。”江澄催他。 “那好。”蓝曦臣的确也很好奇,江澄到底对金家做了什么,让他们这几日连番来人求见。既然主人都不介意他去听,自己也就从善如流了。 两人一同从试剑堂的后门进入后厅,江澄安排好蓝曦臣,就绕到了前面。前厅里,金家已经有一人端坐在客座上,年龄看上去约三十出头,身后站着几名身着金家校服的修士,江澄瞧着都很眼生。 坐到莲花座上接过仆役递过来的茶,江澄问道:“来者何人?” 客座上的人听到江澄的话,一副刚见到主人出来的样子,也不起身,稳稳坐在椅子上冲着江澄随意拱手道:“金子平。” “金子平?恕江某孤陋寡闻,金家有这个人吗?”江澄有些漫不经心地问。 “家父金光义!”金子平听了江澄的话,面带不忿地补充道。 金光善一辈共有兄弟四人,他是老大,下边三个弟弟分别为老二金光仁、老三金光和、老四金光义。如今金家没有家主,正是这三人在联合管家。 “原来是金家四房的公子。不知此次来我云梦有何贵干?”江澄一边问,一边低头刮着茶盏里的茶汤。 “你会不知道?”金子平对江澄轻视他的态度非常不满意,“江宗主若不知道怎会对金家多次来人避而不见!” “金公子才是明知故问,为什么金凌从金家一出来就出事了?敢问他出事的时候你们在哪里?!”江澄将茶盏重重放在手边的茶几上,连盖子都被震歪了,“若不是为了救金陵我会因为重伤而无法见客吗?!” “说的倒是挺严重,我看你和金凌不都好好的?!谁知道是不是你们故意演出来给我们看的!”那金子平也是蛮横惯了的人,还未在第一世家的美梦里醒过来,所以敢不管不顾地和江澄呛声犟嘴。 江澄这暴脾气,敢在他家跟他这么说话的,都死成渣了。他听到金子平的话后,手上的蛇形指环就不断有紫色电流闪现,显然是想动手把金子平打出去。 因江澄将灵力毫无顾忌的外放,屏风后的蓝曦臣意识到江澄要被人牵着鼻子走,赶忙轻轻咳了一声,提醒他不要动怒。今天他要真把金子平打出去,明日金家的老弱妇孺就敢到莲花坞来哭闹讨说法。 江澄 得了蓝曦臣的提醒,即刻反应过来金家就是来莲花坞恶心人的。他很快收了怒火,将金子平晾在了那里,自己又端起茶盏慢慢品起来。 这回,换成金子平沉不住气了。 “江宗主,金家多次来人,是要向江宗主讨个说法!” “笑话,我还没带着阿凌上金鳞台讨说法,你们到来找我讨说法了!”江澄冷笑。 “江宗主休要言他!我问你,江家为什么恶意霸占我金家的产业?!”金子平愤愤地质问江澄。 “霸占?我江家霸占你们金家什么产业了?”江澄斜睨着客座上的人反问道。 “鹿台、箕尾两座灵山分明是金家的,为何江氏派人围之,不让我金家人取材、夜猎!”金子平终于说出了此行的重点。 他提到的这两座灵山占地颇广,灵石灵兽十分丰沛,是现今金家数得上前十的产业。 “金公子怕是忘了,这两座山,当初你堂兄金子轩求取家姐的时候已经做聘礼给江家了。”江澄不紧不慢地说。 “可当初堂兄大婚时,江家也当做嫁妆陪嫁回去了!” “你也说,那是我姐姐的陪嫁,也就是我姐姐自己的东西,她已仙逝,这些就是金凌的,我是他亲娘舅,受他之托帮他看管,关你们这些隔房的亲戚什么事?” “那涿光山呢?那是射日之征后,金江两家协商共有的产业,为何如今也被你们独自霸占!” 当初岐山温氏被灭,各大家族瓜分温氏产业,但温氏掌管的资源太多太大,比如这涿光山,任何一家独占都会引起他人的不满,而且像这样的产业又不多,不可能做到一家一处。所以几大家族协商,有几处灵脉是联合拥有的。当时,金家想要求娶江厌离,所以主动提出和江家共有涿光山。而且并没有进行明确的区域划分,这就给江澄钻了空子。 “既然是共有,那就谁都能有,金家若有能力,也去抢占,我江某人绝对不拦着,技不如人,就不要来我这里叫嚣。这样的茶佐,我嫌聒噪!” “你!江晚吟,你不要欺人太甚?!”金子平没有想到一宗  分卷阅读10 之主竟如此无赖。 “这就太甚了?更甚的还在后头。”江澄不以为意。 温氏覆灭后,明面上的资源都被大家瓜分了,但还有不少暗地里的,也被很多人偷偷掌握着,当时的大头,就在金光善手中,后来金光瑶继任,又被他所掌控。现下金光瑶已死,他私下还有很多东西没有来得及被人挖出来。下一步,江澄就要开始对这些东西做文章了。本来,他对这些不是很注重,守好自己的云梦也就够了。偏偏有人要找事。收拾别人不容易,收拾现如今的金家,他江澄还有些底气。 “你到底想怎么样!”金子平已经被江澄气得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就差指着江澄的鼻子破口大骂了。 “回去自己想,送客!”说完,江澄也不管金子平,直接起身向屏风后走去。 金子平看今天不会再有什么结果,也只能带着人愤然离开。 江澄转到屏风后,见蓝曦臣正在喝茶,问道:“如何?” “这茶是云梦独有的冷雾新芽吧,味道着实不错。”蓝曦臣笑道。 “你明知道我问你什么,蓝家有没有兴趣?”若是江蓝两家联手,想必金家也不需要什么家主了。 “如今我已将诸事交由忘机,以后就做个闲人了。”蓝曦臣没有正面回答江澄的问题。 听到蓝曦臣这么说,江澄皱了皱眉头。 蓝曦臣以为江澄觉得自己是在推脱,又补了一句:“若你有需要我的地方,尽管开口。” 不想江澄却并没有因此展颜,而是问他:“你就打算一直避世吗?就像之前那样,把自己关在寒室里。” 蓝曦臣没想到,江澄是因为这件事而蹙眉,怔了一下,眼中带着些许迷茫:“我也不知道。” “我不清楚你为什么会突然这样,但你还记得我在英山上和你说过的话吗?把自己关起来独自舔舐伤口,并不一定能让伤口愈合。有些事,总是要面对的。” “也许,是吧。”蓝曦臣心里清楚,他其实一直在回避思考以后的事。 “算了,随你吧。不过既然在莲花坞,就不要再去想那些乌七八糟的事情了,咱们继续去研究那条长虫吧。”江澄知道,有些话别人说得再多也无用,还是要当事人自己去慢慢体会。 “好,我刚刚想到这条紫皮花蟒或许可以帮你强化紫电。”说到这个,蓝曦臣又不自觉地想笑了。 “少跟我假正经,我算看出来,这件事在你这就过不去了。”江澄已经彻底放弃让蓝曦臣忘记自己笑话的想法,干脆直面应对。 说完,他率先走出试剑堂,蓝曦臣起身跟上。 作者有话要说: 假期过后更新可能就没这么有规律了,我尽量多写点。(づ ̄ 3 ̄)づ ☆、第 7 章 “泽芜君,你都盯着这些东西一炷香的时间了,到底什么时候开始?”江澄同蓝曦臣一起盯着桌子上的各色稀有材料实在是没了耐心,忍不住问了一句。 之前蓝曦臣说紫皮花蟒上的东西可以用于强化紫电,两人就合力把那条长虫给扒了。 此时桌子上除了一些辅助耗材,正摆着十一片从花蟒七寸处取下来的紫光鳞片,还有一条已经接近玄金材质的粗长蟒骨,而桌子中间,则放着大小两颗晶莹的妖丹。 是的,两颗。他们在花蟒的肉角里居然取出来一颗副丹。众所周知,妖兽与人不同,人的灵根越多越杂修炼的资质就会越差。而妖兽若是多出一颗妖丹便意味着多出一种属性,这种情况,必然会加快其修炼进阶的速度,甚至会比其他妖兽更有机会开启灵智。可惜,这条花蟒修为尚浅时遇到了江澄和蓝曦臣,丧了性命,不然假以时日它定会成为威震一方的大妖。 除了这些,桌上最显眼的,就是一只江澄翻遍莲花坞才找出来的火光鼎。此鼎看上去陈旧朴素,却是千年前某位修仙界大能遗留下来的炼器工具,几百年前偶然被江家先祖取得。 奈何江家人从建家谱那天起,就没有会炼器的,所以此鼎一直被扔在库房的犄角旮旯里落尘。江澄找到的时候,它都快被蜘蛛网裹严实了。 “江宗主,我没想到你家会有火光鼎,还有这两颗伴生妖丹,这些东西加在一起都可以单独炼制一件一品灵器。你确定还要用来强化紫电吗?”这也是蓝曦臣纠结的地方。到底是做一件新灵器还是强化也许并不能提升太大威力的紫电。 “我不需要新灵器,强化紫电即可。” 江澄心想你瞧不起谁呢?其他灵器能和我的紫电比吗? “那好吧。”蓝曦臣听了江澄的话后,决定尊重主人的意见。 只见他清心凝神,开始默念咒诀,同时将灵力聚集双掌之上,激活了火光鼎。 那宝鼎被激活的一瞬间华彩大放,红色的火光从底端燃起,被蓝曦臣的灵力笼罩着,悬到了半空中。 “那我开始了?”蓝曦臣看向江澄。 在得到江澄肯定的答复后,蓝曦臣一手 持续输送灵力,另一只手先将紫光鳞片一一丢入火光鼎之中。因此鼎已经达到仙器品级,可自行根据材料的特质变换火候,蓝曦臣只要持续为宝鼎输送灵力,而后在适当的时候投入其他材料即可。别看只需要做这一件事,差之毫厘就可能造成成品属性的千里之别。一开始江澄看着蓝曦臣认真的样子也和他一起屏息凝神,后来发现蓝曦臣还有精力同他解说这炼器的步骤与细节的一些处理,就知道无需那么紧张。出于好奇,江澄还会不时地提出一些小问题。 “这仙品灵器果然和一般的炼器工具不同。若是一般器具,必然要时刻注意火候的掌握。如果对使用的炼器材料不够熟悉,很可能就会浪费这难得的天材地宝。”蓝曦臣一边注意着鼎中各种材料的融合情况,一边发出感慨。 江澄对这些也不了解,只觉得连三毒、朔月都破不开的鳞片放在这鼎中不过几息就融化了,这鼎应当是个不错的物件。 炼器耗时破长,几个时辰过去了,才等到最后一样稀有材料被蓝曦臣投到了火光鼎里。这时蓝曦臣对江澄说:“江宗主,将紫电放进去。” “好。”江澄听到蓝曦臣的话郑重其事地取下紫电放入了鼎中。 在等待成品的过程中,江澄突然想起了什么问蓝曦臣:“对了泽芜君,之前怎么没听人提起过你会炼器一事?” “我以前就对此道很有兴趣,翻阅过许多相关书籍,还收集了不少器具。奈何诸事缠身一直不得时间修习。真正开始试炼是在闭关以后。” “闭关以后?你以前也闭关过?”江澄有种不祥的预感。 “没有啊,只这几个月的事。”蓝曦臣一边盯着鼎中的情况,一边回答,他感觉时辰就要到了。 “这、这几个月?”江澄在 分卷阅读11 得到这个答案后十分惊恐地看向鼎中已经被融合的紫电—— “蓝!涣!” “成了!” 几乎在江澄叫出泽芜君大名的同一时间,蓝曦臣看着火光鼎中盈出的七彩霞光露出了难得的兴奋神色。只见他双手一挥,加强了灵力的输送,鼎中立刻浮起一只闪着紫金电流的蛇形指环——不对,那小蛇头上隐隐生出了两只角,竟有成龙之势! “江宗主,快收了它!”蓝曦臣看江澄还呆在那,连忙提醒。 江澄这才伸出手。 那枚指环在认出主人后直接化成游龙缠到了江澄指尖。 “江宗主刚才唤我何事?”见大功告成,蓝曦臣撤回了灵力,想起刚刚江澄好像很激动地叫了他一声,故而问道。 “我谢谢你!”江澄从牙缝里挤出这四个字。 话虽然是好话,但蓝曦臣怎么听都觉得怪怪的。不过出于礼貌,他还是犹豫地回了一句:“不客气?” 新的紫电威力明显上了一个等级,虽然还够不上仙品,可当今修仙界还能看见几件仙品灵器,江家能拿出一件火光鼎就足以见其底蕴深厚。要知道就连以炼器著称的浔阳陈氏都已经三百年没有练出过仙品灵器了。 原本紫电在使用时周身会萦绕紫色闪电,其也因此得名,而强化之后再瞧,这紫色闪电里竟缠上了金色流光。 说起紫电的威力,以前受其一鞭可能会让一名中等修士一个月下不来床,如今再试,可能三个月都不止,甚至还会损失修为。 再三确认紫电真的被强化成功,江澄的脸色才不那么难看。 蓝曦臣此时也后知后觉地明白,江澄刚才到底是怎么了。 “江宗主不会是认为,我在拿紫电开玩笑吧?” 江澄听蓝曦臣这么问板着脸不说话。 蓝曦臣见状只能耐心地解释:“紫电这等品级的灵器进行强化,最多是没有强化成功,自身是绝对不会发生损伤的。再加上火光鼎,连强化失败的可能性都降低了,只看能不能发挥出稀有材料的价值而已,所以我才敢主动提出强化的。” “那便算我误会你了。”江宗主连低头都带着一股傲娇。 “想来是我过于托大,应当由我向江宗主道歉才是。原想着那日你在英山上不顾安危地护住我,我该为你做些什么……是我太欠考虑,不应拿紫电冒险,毕竟书上也不是全对的。”蓝曦臣想到书上并未提到幼遗死前会自毁囊宝,死后妖丹还会爆炸之事,心里不禁十分愧疚,连面容上也带了出来。 江澄未料蓝曦臣竟是个心事这么重的人。那日事发突然,他想也没想就扑了上去,后来蓝曦臣没有表示什么江澄也并未觉得不妥,毕竟是因为他,蓝曦臣才有了这许多麻烦,况且那人又百般照料受伤的自己。明明是他江晚吟欠蓝曦臣的更多,现在自己的表现反而像是蓝曦臣欠了他不少一样。江澄觉得自己实在是不应该。 “泽芜君,我、不该乱发脾气。以你的性格若是无把握一定会提前告知我,你没说,就是认定了没问题。是我过于浅薄了,还有,谢谢。”江宗主许久没和人说过软话,说起来很是不自然。但好歹是用正确的方式和正确的语调把想说的话说了出来。 蓝曦臣听到江澄这样说,总算放下心,“你不生气便好。”之后他展颜一笑,温煦柔雅,竟让人移不开眼。 “江宗主?”蓝曦臣见江澄看着他愣神有些奇怪,出声询问,“怎么了?” 江澄听到蓝曦臣唤他,才惊觉自己刚刚竟然看蓝曦臣看得呆了,自己是不是有病! 为了掩饰突来的反常,江澄绰起桌上的火光鼎就塞进了蓝曦臣的怀里。 把蓝曦臣吓了一跳,“江宗主?” “送你!” “送我?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蓝曦臣连忙推拒。 “我说送你就送你,你拿着便是,还是你想让我找一件更贵重的谢礼给你?!”江澄假装蛮横地对蓝曦臣说话的同时,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将那鼎强塞在蓝曦臣怀里。 “江宗主不必如此客气。阿凌也是我看着长大的,况且此次我也有不少收获。不过是故友间的帮忙,何须这样客气。”蓝曦臣着实觉得江澄不必如此。 “你拿我江晚吟当朋友?” “这是自然。”蓝曦臣点头。 江澄因蓝曦臣的话松了皱着的眉头,连表情都柔和了下来。 “既然是朋友,我拿礼物相赠不是很正常吗?” “可这太贵重了。” “再贵重的东西也只有在有用的人手里才有价值。我江家祖祖辈辈都没有炼器这根弦,就算它是神品灵器,对我来说还不如个脸盆来的有用。让它在有能力的人手里发挥价值,总比给我洗脸好吧。” 蓝曦臣被江澄这套歪理给逗得直摇头,“幸好没让浔阳陈氏的人听见你这话,用火光鼎当脸盆,还不把陈家主活活气死!” “我管她做什么,你哪那么多废话,赶紧收起来! ” “那,在下就却之不恭了!” 蓝曦臣得了火光鼎简直爱不释手,花时间把从英山猎到的高阶妖兽身上的材料全部剥离出来,尝试炼制新的灵器,可惜这炼器比强化困难太多,许多稀有材料丢进去,都没炼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出来。不过这些稀有材料对蓝曦臣来说本就是意外得的,他也并不觉得可惜,只当练手了。可江澄在一边看了几次却深觉后怕,还好他的紫电没事! ☆、第 8 章 从英山回来后,江澄就为蓝曦臣单独安排了住处。此时蓝曦臣正在屋内查看从云深不知处传来的消息,就听门外有人唤他。 “泽芜君。” 是江澄。 蓝曦臣起身开门。 江澄独自站在门外,单手托着一只檀木托盘,上边放了厚厚的一摞衣物。 “江宗主这是?” “东西很沉。”江澄挑眉同蓝曦臣说。 “哦,失礼了,快请进。”蓝曦臣赶忙让出门口。 江澄走进来,把托盘放到桌子上,不客气地径自坐下。 蓝曦臣也走过来坐好。 “这些……”蓝曦臣看着托盘上的衣服露出疑惑的神色。 “我怕你穿我的衣衫不合身,所以让裁缝按照你的尺寸做了几套常服。用了蓝氏惯用的颜色,不过忘了交代家徽的事,所以明暗纹多为九瓣莲。还有这套广袖袍,给你在屋里穿。”江澄察觉自己说完了来意后,蓝曦臣只看着自己不说话有些奇怪,“怎么了?” “刚刚叔父来信,命我回云深不知处主持夜猎。”蓝曦臣眉宇间带着歉意。 江澄反应了一下才明白蓝曦臣话里的意思:“哦,要走了。”江澄点点头,起身就要离开。 “江宗主!”蓝曦臣叫住江澄,“ 分卷阅读12 这件广袖袍,我可以带回姑苏吗?”蓝曦臣轻声问道。 江澄虽然因蓝曦臣的话停下了脚步,却只给了他一个侧脸。他说:“随你。” “江宗主!还有!”看着江澄再次抬脚向外,蓝曦臣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他此刻应该再多说几句,“这些衣裳,留着我下次再来的时候穿可以吗?” “下次?”江澄的脚步再次被蓝曦臣的话绊住。 “嗯,江宗主可欢迎?” “那便放在这间屋子里吧。” 江澄说完还是走了。 蓝曦臣看着关上的门有些意外,江澄是要把这间屋子留给他? 此时,两个人一个坐在屋中,一个站在门外,都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蓝曦臣来告别的时候,江澄正在试剑堂的莲花座上擦剑。 “江宗主,涣特来辞行。”蓝曦臣一袭来时的衣袍,清新温润、雅俊翩翩。 江澄怔了怔,收起佩剑起身,将身旁的两只白色细瓷茶罐拿起递给来人。 “这是何物?”蓝曦臣询问。 “不是说味道不错?”江澄并未直接回答。 “是冷雾新芽?据闻此茶每年只产三斤左右,这两罐足有斤余,江宗主是把莲花坞的存茶都给我了吗?”蓝曦臣没想到他不过说了一句味道不错,就被江澄记着。 “你若明年早些来,三斤我都给你留着。”江澄将两只茶罐塞进蓝曦臣怀里,率先走出试剑堂,“走吧,我送你。” 望着蓝曦臣御剑离开的背影,江澄想,这样也好,也许人不在,自己也就不会那么奇怪了。 “舅舅。” 蓝曦臣走了没几日,金凌期期艾艾地凑到江澄身边叫人。 “有话就说!”江澄对金凌十分没好气。 金凌腹诽,他舅舅自从泽芜君走后,脾气就更差了,嘴上却说:“舅舅,我的伤都好了一个月了,什么时候能出莲花坞啊?” “伤好了,让你想的事想到了吗?” “我实在是记不起如何中的蛊虫。”金凌有些心虚地说。 “那你还有脸提出去?再中一次我可没地方帮你去找第二颗囊宝!”江澄横了金凌一眼。 “舅舅!”金凌对江澄强硬的态度非常气闷。 “算了,”江澄看着金凌这副被憋狠了的模样说,“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金家那几个老东西既然一直装傻,也是时候让他清醒清醒了。明日我带你去夜猎。” “真的?我们去那里?”听到江澄这么说,金凌一下子兴奋起来。 “麒麟山!” 麒麟山是金氏的发源地,几百年来,经过后人的采伐、挖掘、狩猎,其资源已经基本枯竭。但这里仍被金氏作为最重要的领地之一,因为麒麟山上隐藏着许多金氏先人的洞府。对于金家人来说,每一座洞府都可以被当成是一处藏宝室等待后人去发现。 之所以这些先人洞府没有被搬空,是由于一个很严苛也是很虚幻的原因——只有有缘人才能找到,并且每座洞府一人只能进入一次、取一件珍宝。金氏几百年来一直是这么流传的。 “舅舅,这里有什么好猎的,树都秃了,这儿的看守也够松懈的,这么半天连个人影都没看见。” 麒麟山上,金凌已经陪着江澄兜了一大圈,但一无所获。最近也没有传出这里有什么妖兽精怪出现,金凌觉得来这儿纯属是浪费时间。 “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可感觉到异常的灵力波动?” 这是江澄进山前交代给金凌的,让他上山后仔细感应周边的灵力,但凡有异常都要说出来。 “没有啊,这里都快枯竭了,能有什么灵力波动,刚才能遇到两处稍稍有灵力的地方就不错了!” “你之前遇到了两处能感应到灵力的地方?!”江澄惊异地询问金凌。 刚刚他们一行人走过的地方都是一样的,江澄所到之处都感应不到灵力,而金凌却能感应到,看来金光善并没有诓他。 当年金子轩意外身殒,独留一个刚满月的金凌,金光善自然是当眼珠子护着,准备将金凌培养成未来的接班人。虽然他后来被金光瑶设计身死,但也是做了许多准备的。尤其是在他死前的最后两年,大约是觉得有些不安,他曾多次找到过江澄,向他交代过一些事情。毕竟金光善看得出,除了自己,这个世界上最疼金凌也最护着他的,只有江澄这个亲舅舅。其中一件事,就是关于麒麟山的秘密。 对于很多金氏的人来说,这座山上的传说,仅仅就是传说,或者就像几百年前流传下来的,只有有缘人才能找到先人的仙府。但他们不知道这里边还有其他的限定条件——被金氏家主在启智朱砂中融入心头血的人,才有可能获得仙缘,而有了仙缘,才有碰运气的资格。如何认定是否被融入了家主的心头血,金氏的先人自有一套法门,这些江澄就不得而知了。如今,麒麟山一圈下来,金凌有感,而比他修为高出不少的江澄却无感,就足以说明这件事 是真实存在的。金光瑶不重视这里,因为他来过几次从未有过任何特殊的感应。后来他假意撤掉守卫,实则安排暗线,监视进入这里的其他人有没有这个运气,很遗憾的是,别人也没有,加之这里资源匮乏,就被他丢在一边,也因此才导致麒麟山名义上很重要,实际上却连守卫都敢随意偷懒。 江澄带着金凌到了最近的一处金凌有灵力感应的地方。这里只有山坡砂石,看不出什么异常。金光善当年虽然告诉了江澄这件密事,却并没有说出进入仙府的方法。或许是防着他,或许是他也不知道。如果是后者就比较麻烦了,需要金凌一点一点的探索,如果是前者,就好一点,金光善不告诉江澄,总会告诉自己的孙子,或者给他留下什么有用的线索。 江澄让宗内的弟子散到四处戒备后,就让金凌仔细回忆,他祖父有没有和他交代过什么与家族密辛有关的事情。 可金凌并未想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舅舅,我祖父去世时我才刚几岁啊,就算记事也不会记得太多的。” “真是蠢笨透了,你若不想一辈子窝在莲花坞里,就好好给我用心想!”江澄恨铁不成钢地骂金凌。 金凌想了许久也想不到,干脆抱着剑蹲在地上赌气。 江澄看这样耗着也不是办法,思考了一下说:“你祖父在时,有没有什么经常和你念叨,或者反复和你交代的事情?” “经常念叨?不过就是金家家史、历任祖先的伟绩,还有启智朱砂的含义与由来什么的,就是给我讲故事而已,家谱家训上都有,是个金家人都能看到,也没有什么特别的!”金凌又仔细回想了一遍,觉得实在没有什么有用的。 “你说启智朱砂的含义与由来,具体一点呢?”因之前金光善  分卷阅读13 和江澄说过获得仙缘的方法与启智朱砂有关,所以江澄听到金凌也提到了就很敏感。 “无非就是‘启智明志、朱光耀世’……对了,祖父提到过,曾有传闻,金家朱砂痣的由来,是因第一代大家主,已经开启了额瞳,他也基于此成为了大智大能之人,后人为了纪念他,也是为了期盼获得有相同能力的第三只眼,才在双眉之间点上朱砂痣启智。”金凌终于想到了一件算是比较冷门的事。 “第三只眼?”江澄听到金凌的话,皱着眉头反复揣摩这四个字。最后,他带着尝试对金凌说,“你闭上眼睛,将灵力聚于你的眉间试试。” 金凌按照江澄的交代,试了试,可除了一片漆黑,什么也没有,他睁开眼睛摇了摇头。 “一点特别的感觉都没有吗?” “也不是,朱砂的位置微微有些烫。”金凌将这微不足道的甚至有可能是错觉的差别告诉了江澄。他刚刚错过了不少细节,已经被舅舅骂了半天了,可不想再因为大意被骂。 “那你就再试试。”江澄目前还没有其他思路,只能先让金凌再尝试一下。 “好。”金凌再次闭上眼睛将灵力集中于眉间朱砂之处。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江澄默默等待着,可仔细观察就会发现,他背着的手一直在摩挲指尖的紫电。其实在他心中也是隐隐透着紧张的。金家有一条家训,任何开启先人仙府且取得先人遗物的人,都是被先祖认可的人,可以理所当然的继承家主之位。其实这也不过是左右人心的一种手段。试问若没有现任家主的认可并融入心尖血,怎么会有人有机会开启仙府?所以,因开启仙府而获得的继任资格,与前一任家主直接指定也没有什么区别,不过是套上一层被先祖认可的光环而已。但江澄这个外人知道,金家现在的老幼反而可能不知道,就算知道,他们还能违抗祖训不成。如果金凌成功找到了仙府,并取得一样遗物,金家那帮老东西就得乖乖把家主之位俸给金凌。待金凌做了家主,调查、整治那些暗害他的人,就容易多了。 时至今日,江澄的心态已经完全变了,什么随心随性,没有权势在手,金凌一个孤儿就会被他们捏在手里,随意摆弄,只有他自己强大了,别人才不能欺负他! 这时,一旁的金凌突然睁开眼激动地说:“舅舅,我感应到了!” ☆、第 9 章 起初,闭上眼睛的金凌,自然是什么都看不见的,眼前最多是有透过眼皮的微光。但过了一会,那一丝微光却不见了,他的识海中只余下一片漆黑。度过最初的黑暗后,他的眼前逐渐浮现出深浅不一的层次。仔细观察就会发现,这些层次是把金凌现在所处的周边景象勾勒了出来,在他的侧前方,站着他舅舅,而就在离他舅舅右边不到三尺远的地方,竟然有一个洞口,金凌惊异地睁开眼睛再看,舅舅身边分明什么都没有! “舅舅,我在你身侧看到了一个洞!” 江澄听到金凌如是说,不禁沉了沉目光,“这意味着什么,不用我再同你说了吧!” “您是说,金家关于仙府的传说是真的?!”直到此刻,金凌才明白舅舅带他来麒麟山的用意。“可是,您是怎么知道的?连我都不知道!” “这个以后有的是时间慢慢说,你做好准备了吗?”江澄严肃地问金凌。 “我、我还需要准备什么吗?”金凌有点懵。 “算了,希望金家先祖看在你傻的份上能照顾你一些。”江澄一副不强求的口吻说,“去吧,我在这里等着你。” “舅舅你少瞧不起人!” 金凌对江澄的表情和语调都极度不满,堵着气再次集中灵力于眉心,找到了那个洞口。 江澄亲眼看着金凌一步步朝他走过来,然后在他身侧不远的地方,一点一点消失。 金凌步入洞口后,识海中的层次感就不见了。他赶忙睁开眼,眼前仍旧是一片漆黑。一开始,金凌还以为是自己的视觉受到了限制,等适应了一会后,他察觉应当是这里没有光的缘故。金凌赶忙拿出乾坤袋里的夜明珠照了照,又伸手摸了摸四周。他觉得自己应该是在一处山体的甬道内,左右、后方和上方都离自己很近,墙壁也凹凸不平,不像被打磨过。此时摆在他面前的,只有前面一条路。 金凌沿着这条路走了大约上千步的距离才隐约看到前面有一点白光。意识到出口就在前方,金凌加快了自己的步伐。 在踏出甬道的一瞬间,金凌被强烈的光刺到了眼睛。闭着眼好一会,他才敢睁开。 眼前仿佛是一处花园,水响虫鸣,花香草碧,不时还有灵兽灵鸟穿插而过,一派仙境景象。回首再看,金凌来时的路已经消失不见。 这时,一只梅花小鹿发现了金凌,好奇地驻足观瞧,还试探着靠近,好像很好奇金凌是哪里冒出来的一样。金凌也忍不住伸出手,想要摸一摸眼前的一切到底是不是真的。 那小鹿见金凌伸手不但不怕,还主动伸出小舌,舔了舔他的手心,湿漉漉的触感让金凌不禁一阵微痒。 竟然是真的!可他不是山洞里吗? 金凌仰头望向上方,只有浓浓的仙雾,完全看不出光来自哪里。就在他四处观察的时候,不知从哪儿冒出一只灵巧的金丝猴,捧给他一 只桃子。金凌接过,发现这桃子香气浓郁,还隐隐流转着灵力,竟如仙果一般,金凌忍不住吃了一口。桃子不仅味道香甜,还令金凌的丹府发热,使他刚刚修复的金丹,得到了一丝润养。 金凌想仔细观察一下周边的情况,但这里实在是太大了,他走了很久也看不到尽头。沿途若是遇到了小动物,它们都会对金凌展现出善意与亲近,有的会围着他转上两圈,咬着他衣摆缠着他玩闹,有的会投些鲜果或者漂亮石头给他,那石头也和鲜果一样流转着五彩灵光,一看便不是凡物。这里实在太美了,让人不禁觉得即使一直待下去也不会腻。 一直呆在这? 金凌突然察觉出了异样。 我为什么要一直呆在这?我是怎么来到这的?我为什么会来到这?我是……谁?! 金凌再次看向周边。 不对!我不应该在这,我应当有重要的事要做,有人还在等我!对,有人还在等我! 可,我要做什么事?又是谁在等我?! 金凌开始慌乱,他觉得自己的心好像缺了一块,所有重要的事都不记得了,无意间他瞥见了腰间的银铃。 他下意识的用手去抓,指尖触到的那一刻,银铃开始疯狂作响。伴着铃声,金凌的意识开始拉锯,一方要将他留下,一方要将他带向清明。金凌的识海被这场拉锯扯得快要撕裂,头也疼得似要炸开一般,他忍不住大声嘶吼了  分卷阅读14 起来。 不行!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金凌猛地抽出腰间的岁华,割破指尖,用鲜血在自己的手臂上画了一道清明符,大喝一声“破!” 只一瞬间,金凌又回到了那处漆黑的甬道中。 太阳已经快要落山,一名江氏弟子快步走到江澄身边说:“宗主,金氏的人来了。” “竟然这么久。”江澄轻哼了一声。 这次夜猎,江澄带了上百人来麒麟山,这些人浩浩荡荡地在麒麟山上转了好几圈,再松懈的守备也应当察觉了,没想到动作还这么慢,可见如今金家内部散漫成什么样子。 很快,凌乱的脚步声传来。 等金氏的人到了近前,江澄冷笑一声——还是个熟人。 来人正是上次在莲花坞叫嚣的金子平! 金子平快步走到江澄面前,连招呼都不打便直接大声质问江澄:“江宗主为何擅闯我金氏灵山!这麒麟山祖祖辈辈都是我们金家的,和你们江氏可没半点关系!”这回他可算是得着理了。 话说在最近这一个月的时间里,金氏被江澄逼得着实狼狈。继被抢占地盘之后,兰陵外围的生意也被江家抢去了不少,江澄甚至不惜成本,就为了打压金氏。若是他们二三四房联合起来,或许还有机会与江澄抗衡一二,但偏偏几房人面和心不合,根本不会把劲儿往一处使。这次金子平好不容易抓住了江氏短处,他已经打好主意,若江澄不好好给个说法,他就闹到仙督那里去,谁都知道仙督与这江晚吟不合,定不会让这江氏好过! 江澄听到金子平的质问,负过手不紧不慢地说:“我是陪金凌来的。如今你们金家可是个虎狼窝,正支嫡长的血脉说害就害,我可不放心他自己出来。” “你休要血口喷人!哪个害金凌了?” “害没害你心知肚明!”见金子平否认,江澄的表情里染上了杀机,若是让他查出凶手,他一定不会让那人好过! 金子平因江澄的突然变脸吓得往后退了一小步,但嘴上还是不愿服输:“少故左右而言他,你说陪金凌来的,他怎么不在?!” “我有必要撒这么低级的谎吗?就这种破地方?”江澄鄙视地扫了一眼四周。 “谁不知道,这里藏着我金家的仙府,也许你就是贪图金家先人的宝贝!” “有一点你确实说对了,来这里当然是为了金家祖先的宝贝,不过不是我,而是你金家名正言顺的继承人。此刻,他大概正在考虑,到底拿那件宝贝呢吧!”江澄傲慢地说。 “你是说、金凌他找到了、找到了……不可能!不可能!”金子平被江澄惊得话都说不清了,看到江澄背过身去不屑再理他,金子平赶忙抓住身边的一名家仆,磕磕绊绊地说:“快、快去请老爷!不!把三位老爷都请来!快!快去!” 现在的金凌远没有他舅舅预想的那样潇洒。 再次走出甬道,金凌迈入了一处直径约三丈的空间,此处不再有什么仙景花园,只有四扇紧闭的石门,每扇门的两侧都点着长明灯,将这不大的空间照的有如白昼。金凌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门的石刻图案上,结果踏出甬道的第一步就踩中了机关。他以最快的速度戒备,但并没有什么飞矢暗箭射出,反而是空间中央的地板转动了起来。 地板中央也刻着图案,金凌认出是一只火麒麟。这图案转动的速度并不快,不过麒麟头部所指的方向离第一扇门的距离很近,而当麒麟头对准第一道石门时,那门缓缓地开了。金凌还在好奇那黑黝黝的石门里究竟会有什么,就见一只大鸟伴着嘹亮的鸣叫声飞了出来。 大鸟身披彩羽,尤其尾上的两根长翎极为漂亮,但此刻金凌却顾不上欣赏,因为那鸟用自己的尖喙直接啄向了金凌,金凌立刻挥剑格挡。在卸掉对方攻击的一刹那,金凌发现,大鸟的眼睛,竟然有双瞳! 这里到底是哪位老祖宗的仙府,竟然能抓到重明鸟为其守卫! 好不容易挡过一击,金凌赶忙寻找应对之法,传闻此鸟力气很大,能搏逐猛禽妖兽,金凌也没有把握自己能对付。 就在金凌绞尽脑汁想对策的时候,重明再次袭来。 此处空间太小,金凌想挽弓射箭都来不及。 金凌挥舞着岁华攻击重明,但剑锋所到,重明都灵巧的避开,并在金凌收剑的瞬间用爪子袭击金凌的肩膀,金凌躲闪不及,被抓破了衣袖,胳膊上顿时多出三条血痕。 ☆、第 10 章 在金凌还没有想到对策的时候,重明扇着宽大的翅膀再次向他的正面袭来。金凌做出预判,将灵力运于脚下,纵身一跃,同时提剑回击。就在这时,有样东西从金凌的怀里掉到了地上,轱辘了两圈。重明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过去,它调转了方向直接落地去啄食掉在地上的东西。 那是刚刚在仙境花园里小动物投给金凌的漂亮石头。 重明鸟在啄食完漂亮石头后,没有马上攻击金凌,而是转头向他发出了好听的鸣叫声,看意思是……还想要? 金凌赶忙将怀里的石头全部丢给了重明,重明扑棱了一下翅膀好像很开心地吃了起来。 总觉得这只鸟不太聪明的样子…… 要不要趁着这个机会砍了它? 金凌刚刚举起岁华,就见重明突然转头,尖利地鸣叫了一声。 但它针对的不是金凌,而是第二扇石门。原来,在金凌与重明缠斗的过程中,地上麒麟图案的头部已经缓缓转向了第二扇门。此时门已经开了。金凌来不及思索,直接将岁华插向地上机关的接缝处。这一剑插得非常狠,岁华的剑身只余三分之一在外边,好在成功阻止了第二扇门继续打开。此时那门只开了一个巴掌大的缝儿,虽然里边漆黑一片,但金凌还是看到有一只拳头大小的眼睛在向外边窥探。 金凌的冷汗刷就下来了。 连眼睛都那么大,这门后边究竟是什么庞然大物啊! 重明鸟看见那只眼睛后好像非常不开心,它转身扑棱到第二扇门前,将尖喙探进去啄那只眼睛。那眼睛的主人又没有办法抵抗,只能委屈地将眼睛缩了回去。是的,金凌在那只眼睛里看见了委屈的神色。 重明鸟看自己成功了,转向金凌挺了挺胸脯,见金凌看着它不做声,不满地叫了一声。 金凌觉得它是在……求夸奖? 金凌咧着嘴强笑道:“你好厉害啊……” 重明鸟听到金凌的话,这才又回去继续啄食最后两块漂亮石头。 果然不太聪明的样子…… 虽然重明看起来已经收了敌意,但金凌不敢放松,处在时刻戒备的状态。岁华还卡在机关上,他只能从背后缓缓抽出两只箭,同时掏出一张金火地动符戒备。这金火地动符威力甚 分卷阅读15 大,使用时会产生爆炸,此处空间又太小,用起来很可能会炸伤自己,若是这里不够结实,没准还会被震塌。可如今连剑都不能用,金凌对抗重明根本没有胜算,因此他还是把符拿了出来,时刻盯着重明的动静打算奋力一搏。 重明鸟美美地饱餐了一顿,眯着眼露出了餍足的神色。而后,它就像一只大公鸡一样雄赳赳地迈向了一个角落,用尖喙啄了一处地方。突然,金凌感觉到自己脚下的石板迅速下陷。 金凌用岁华卡住转动的麒麟图案时,正好站在图案的上边,随他下陷的,正是刻有麒麟图案的这一块区域。石板下坠,岁华自然也掉了出来。不过接住岁华剑的功夫,金凌就已经看不到之前的地面了,他只来得及听到重明鸟的一声鸣叫,眼前就换了场景。 这一次金凌来到了一处更小的屋子。屋子里空荡荡的,只有墙壁和房顶嵌满了荧光石和夜明珠。 金家人果然从祖先起就喜欢标榜自己很有钱。不过这些东西金凌都司空见惯了,只当作普通的照明工具。 这屋子很浅,但在金凌对面的墙上有一个门洞。金凌吃了刚刚踩中陷井的亏,此时迈出的每一步都透着小心翼翼,最终他慢慢穿过了门洞。 第二间屋子比刚才那间要大一些,也不再是空荡荡的,两侧的墙边各有一排书架,上边放着不少竹册玉简。但金凌没有去碰这些。他知道,他只能在这里取一件东西出去,而前边还有门洞,所以他要再往里去看看。第三间屋子就耀眼很多,里面摆了许多多宝架,上边有各色珍宝灵器,闪着缤纷的宝光。金凌仍然没有动心。身在金家,从小见惯了奢华,眼前的这些东西虽然更上了一层,但也没到了让金凌移不开眼的地步。而且冥冥之中,金凌觉得有个东西在吸引着他继续往前走。当他穿过层层叠叠的多宝架,面前又出现了一个门洞。他走进去,这里与之前又有所不同。整间屋子,只在中间摆着半人高的白玉石台,而台上则放着一只金色的印玺,玺纽上雕刻的是一只火麒麟,那麒麟栩栩如生,好像随时都能活过来一样。这一次,金凌终于忍不住伸出手。 天已经彻底黑了,但麒麟山上仍有一小片地方被江金两家人的火把照得昼亮。此时金家二三四房的掌家人已经全部到场,后边还跟着不少他们的子弟门徒。这些人如今正和江澄对峙着。 “江宗主,一直站在这里也不是办法,不如我们下山稍坐,留几个人等着阿凌出来便好。”说话的是金家老二金光仁,最是虚伪的一个人。他的话听起来像是好话,但江澄却不禁冷笑出声,“留几个人?留几个人看着你们杀人夺宝吗?!” “江晚吟,我二哥看在两家姻亲的面子上好声和你说话,你不要不识好歹!”老四金光义不愧是金子平的亲爹,爷俩的脾气秉性一脉相承。 见江澄不出声,老三金光和也发了话:“江宗主,这毕竟是我金家的家事,此处也是我金家的灵山,你还是不要管得太宽比较好!” “老子今天还就要管了!”江澄一甩指尖的紫电,一条缠着金色流光的紫色软鞭便呈现在众人面前。金家人见情势不妙,也纷纷拿出武器。 眼看两边就要打起来,江澄的身侧突然拔地而起一束金光,接着,一身狼狈地金凌凭空出现在众人眼前,只见他手中举着一只金色印玺兴奋地对江澄说:“舅舅,我拿到了‘开阳道君法印’!” 话音刚落,金凌就发现这里的气氛不太对劲。他转过身,看见身后是黑压压一群金家人,为首的还是三位隔房叔祖,金凌赶忙见礼。 但金家老头子们已经完全顾不上什么礼仪了,他们还沉浸在金凌说他拿到了开阳道君法印的话中。 开阳道君是金家第五位家主,也是金家家史上修为最高的一位人物,所以晚年才被奉为寓意武曲的开阳道君。开阳道君法印是他的身份印玺,象征着他的神通与权威,能护身辟邪、镇凶治恶。而它最大的神通便在于能够召唤火麒麟的灵识,对抗百万凶尸恶鬼。它的能力发挥固然与持有者的修为品境有一定关系,但这并不影响它是一件强大法宝的事实。 “金凌,你手里拿的真的是开阳道君法印吗?”金光仁激动得浑身都在颤。 “回二叔祖,法印上是这么刻。而且他的外形也与金家逸事录中描述的一致。”金凌乖乖回话。 “快!快给我看看!”金光仁恨不得上前来夺。 金凌闻言刚要过去,却被江澄拦住,“等等,看法印的事以后再说。现在,有些事是不是可以定下了?” “你要定什么事?”金光和面带阴狠地问江澄。 “怎么,金家的家规祖训,还需要江某人来教吗?” 场面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安静当中。 “舅舅,我……”金凌想要说什么,却被江澄用眼神制止了。 就在这时,一个人突然从金家人中走了出来,他看上去十七八岁,身着一袭金星雪浪袍,眉间一点红色朱砂痣,细眉凤目,高鼻薄唇,头发微微带着蜷曲,一派风流俊俏。只见他站到金凌面前躬身行礼,口中说道:“金鹤恭请新家主回金麟台。” “果然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金凌还未说话,金家阵营中却传出来这样的声音。 这金鹤如今的身份是金家老三金光和的嫡孙。说“如今”是因为他实际上是金光善某个私生子的血脉,只不过这私生子也被金光瑶设计害死了。金鹤当时还小,金光瑶暂时找不到名目下手,就先放过了他,后来因为金光和膝下空虚又过继给他当孙子。说起这金光和,还有另一重身份,那便是金子勋的父亲。这金子勋命短,又是独子,才有了过继这 一出。 金鹤如今第一个站出来支持金凌,已经算是和三房撕破脸了。 金凌很意外,这位堂哥,他只在家宴时见过几次,连话都没说过多少,没有什么交情。没想到却如此仗义。金凌想到这,赶忙将人托起。那金鹤直起身来自觉站到了金凌身后,态度不言而喻。 “加起来几百岁的人了,还没有一个小孩子知规守矩,金家若真落在你们手中,我看离落魄也不远了。”江澄嗤笑道。 如今事已成定局。金凌从先人洞府中取出了一件如此重要的法宝,是无法掩盖的事实,若是这三个老头真的敢违抗家训,江澄就能名正言顺地带着金凌杀上金麟台。金光瑶死后,金家受了大创,如何与鼎盛的江家相比。三个老头相互对视了一眼,也只能暂时低头,齐声说道:“恭请家主回金麟台。” 身后的金氏子弟家仆见状,也纷纷躬身行礼。一时间,麒麟山上恭请金凌回家的声音响彻云霄。 作者有话要说: 求亲们给点反馈意见(*/ω\*) 分卷阅读16 ☆、第 11 章 “仙督,云梦江宗主求见。”竹室门口,有弟子禀报说。 “啊?江宗主又来了?金凌不会又出事了吧!” 蓝景仪惊呼出声。 “景仪。”蓝思追在一旁提醒他注意一些。 “哦,抱歉,含光君,我就是太惊讶了。” 蓝忘机没太在意蓝景仪跳脱的性子,直接吩咐弟子将人请进来。 过了一会,江澄到了竹室,这次他神色自然,不像是有急事。 江澄先同蓝忘机见礼,而后被蓝忘机让座。 蓝景仪看着江澄心平气和地与自家含光君说话,只觉得新鲜。 蓝忘机向江澄询问来意。江澄也不兜圈子,直接说道:“想必仙督也有所耳闻。金凌即将继任金家家主之位,大典暂时定在了三个月后。江某此次来,是有一件不情之请。” “江宗主请讲。” “江某少时来蓝家听学,获益匪浅,然金凌年龄尚幼,一直不得机会至姑苏求学。如今他即将就任家主之位,江某厚颜恳请仙督准许金凌在继任前来蓝氏听学一段时间,定会让这孩子有所裨益。” 江澄为金凌也算是煞费苦心。这小子从小被金氏和江氏混养着长大,自己这个舅舅虽然表面上严厉,但可怜金凌无父无母也是外紧内松。还有金光瑶,他对金凌是真的好,也因为太好了,才造就金凌如今的性格。待他继任金氏家主之位,就再也不能像现在这样随心所欲了。他江晚吟看起来傲慢自负,那也是在他权衡过所有利弊后果的情况下。而如今的金凌还远远做不到这一点。来蓝氏求学,可以让他学到不少东西,更是给他披上了一层受过蓝氏教化的光环,若是能蒙得蓝启仁或者蓝氏双璧的亲自教导,与之有了师徒之名,金凌以后的路也会好走很多。再有一点,这三个月的时间,江澄怕金凌再出现变故。金氏说要准备继任大典,程序繁琐,还要广邀仙门众家,所以要了三个月的期限,不论他们是趁机瓜分金氏也好,给自己擦屁股也好,或者纯粹是膈应人也好,江澄都不在意,他怕的是,这段时间还有人对金凌不利。所以,他要把金凌护好,直到继任大典的来到。江家虽然也不是没有这个能力,但保护伞谁又嫌多。 蓝忘机不是不理解江澄所想,只是如今蓝氏宗务繁多,若是别人他就直接拒绝了,可这孩子毕竟和魏无羡有很大的关系。凡是与魏无羡有关的人,他总是要多想一想的。 继而他又想到了自己的兄长。原本蓝曦臣从莲花坞回来后已经开朗了许多。但夜猎的途中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之后状态就不太对,后来两次夜猎还记错了地点,被叔父训斥责罚。如今说是在思过,但蓝忘机却觉得他是又把自己关起来了,而且这次不知道还要多久才能出来。 “江宗主可愿随我去问问兄长的意见?”蓝忘机问江澄。 “问问泽芜君?” “嗯,如今蓝氏宗务繁多,叔父的精力也有限。若是兄长同意,可以让金凌跟随兄长修行。”蓝忘机说。 “有泽芜君亲自教导,自然是求之不得!”江澄听到蓝忘机这么说,很是高兴。 “江宗主随我来。”蓝忘机说完便起身。 蓝景仪和蓝思追有些跃跃欲试,但蓝忘机交代他们把刚才的事情先做完,他们也只好留在了竹室里。 时隔两个月,江澄又来到了寒室门外。看着清净的院落、紧闭的门窗,江澄问蓝忘机:“仙督,最近泽芜君又在闭关吗?” “兄长在闭门思过。”蓝忘机停顿了两息才答道。 “思过?怎么可能?”江澄停下了脚步。泽芜君也需要思过,说出去谁会相信? “兄长也是人,是人就会犯错。” “我能问问,是什么原因吗?” “记错了夜猎地点。”蓝忘机如实回答。 “这也算不上什么大错吧。” 蓝忘机没有说话。 江澄想了想也明白了,能罚泽芜君思过的,只有蓝启仁老先生,这位蓝老头对自己的两个侄子一向严苛,相比蓝忘机动不了的那三年,不过是罚思过,已经很宽松了。 “其实,惩罚早已结束,是兄长他自己不愿出来。” 蓝忘机难得主动地和江澄多说了两句。他觉得,兄长从莲花坞回来后能变得开朗一些,定是和江澄脱不开关系的。如今也许能拜托江澄劝劝兄长,“江宗主若是方便,就多与兄长说说话吧。”说完,蓝忘机继续向寒室的门口走去。 只是这一次,蓝忘机唤完蓝曦臣,与江澄在门外等了许久也未听到有人回应。 两人对视了一眼,难得默契地一同去推门。门并没有上锁,两人轻易就打开了。此时外边正是阳光充足的时候,可屋里却因为未开窗,显得有些暗。 好在两人一眼就看见了跪坐在书案后的蓝曦臣。江澄顿时长出了一口气,蓝忘机也放松了神情,但看到兄长对他们两人的闯入一丝反应也无,蓝忘机担心地走过去查看情况。 ; 蓝曦臣就呆坐在那里,好像睁着眼入定了一般。 江澄眼尖,瞥见了书案上的一页纸,虽然蓝曦臣双目无神,但眼珠的方向却正是对着这张纸的,他拿起来看到上边只写着八个字:“兄弟结义,同生共死!” 江澄将纸递给蓝忘机。 “兄长应当是入了魇。”蓝忘机看着这八个字下了结论,他没想到,兄长的心结难解至此,仅仅这八个字就能让他魔怔。 “他之前就是为了这件事抑郁不已?”江澄完全想不通,从古至今这种誓言有几个人当过真。聂明玦横死,金光瑶死有余辜,难道蓝曦臣就要为了这八个字赔上性命?他也不至于迂腐至此吧。 蓝忘机摇摇头,“不光如此。”他们三个人的纠葛并不是这八个字能说得清的。 但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得先把人唤醒。 入了魇的人相当于沉浸在了心魔中无法自拔。若强制召唤,轻则影响修为,重则灵识混沌,变得痴傻疯魔,好在这件事对江澄来说并不难,他蹲下身,解了腰间的银铃,对着蓝曦臣摇晃了起来。 江家的银铃有清神明心的效果,正适合陷入心魔的人。眼看蓝曦臣一点一点回神,双眼中也有了神采。蓝忘机将手中的纸搓成一团藏在了宽袖中。 “……忘机?还有江宗主,你们何时来的?”蓝曦臣看着眼前的两人问道。 “刚刚。”蓝忘机回答。 “是么?我都不知道。”蓝曦臣以为自己只是走了一会儿神。 这种情况才是最可怕的。因为意识到自己入了魇的人会主动尝试挣脱,而毫无所觉的人,可能会一直沉浸在魔魇中直至被吞噬消亡。 蓝忘机和江澄心头具是一紧。 “江宗主来姑苏可是找我有事? 分卷阅读17 ” 蓝曦臣似乎并不太纠结自己走神的事,问起了江澄的来意。 “我来请求仙督允许金凌至云深不知处听学。”江澄说明自己的来意。 “哦?最近家里要开办听学吗?”蓝曦臣抬头问蓝忘机。 “不曾。”蓝忘机回话。 “那?”蓝曦臣面露疑惑之色。 “我想请你带带他。”江澄十分坦诚地对蓝曦臣说,“不知道你是否听说了,三个月后阿凌会继任金氏家主之位。但他什么都不会、什么都不懂,我想让你帮帮他,教他如何做一名家主,可以吗?”江澄露出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柔软神色,拜托着眼前的人。 “可是江宗主教导阿凌也是一样的,何须我……” 蓝曦臣有些不解,江澄同样为一宗之主十几年,甚至比他还要小的时候就挑起了一个世家的重担,如今云梦江氏蒸蒸日上,加之以江澄骄傲的性格,怎么会让别人来教金凌?甚至还用这样的语调说出这番话。 “我教不好。”江澄打断了蓝曦臣打算拒绝的话,“我教不好的,你知道。所以,帮帮我。” 当一个骄矜自傲的人,收起自己的锋芒,和缓、甚至低声下气地说出自己的请求时,真的很难让人拒绝。何况蓝曦臣那么温柔的一个人。 “若是叔父许可……” “叔父会同意的。”这时蓝忘机说,“叔父一定会同意。”蓝忘机意识到必须要找些事情转移兄长的注意,不能再让他继续沉溺在过去当中了,所以说服叔父的事他主动揽了下来。 “既然忘机都这么说了,那好吧。”蓝曦臣笑。 “我现在就去接金凌!”听到蓝曦臣答应,江澄迫不及待地说。 “我送送江宗主。”蓝忘机见江澄这就要走,也开口。 “你们两个这是和好了吗?”蓝曦臣忍不住为他们二人高兴。 可蓝曦臣越是这样一副正常的样子,一旁的两人心里越是焦急,他们甚至都没有去回答这个问题。 临走前,江澄将手中的银铃递给了蓝曦臣,“金凌的拜师礼稍后会奉上,这个,是我个人的谢礼。” “这不是江宗主的随身之物吗?我怎能要!”蓝曦臣不肯收。 江澄却直接放到了蓝曦臣的书案上。 “你不是还说过这铃铛精致吗?何况我送出去的东西从不收回,你若是喜欢,就戴在身上,我会更高兴。” 蓝曦臣稍稍怔了一下,“好,我带着。” 得到肯定的答复,江澄才点点头出了寒室,蓝忘机拜别兄长后也跟了出去。 刚刚走出蓝曦臣的院子,蓝忘机便将江澄叫住,只见他躬身一礼,对江澄说:“湛谢过江宗主。” 江澄侧身未受,直接道: “他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我们必须得做点什么。” 蓝忘机直起身点了点头。 ☆、第 12 章 在去姑苏的路上,江澄再三交代金凌,要听话、机灵一点、要尊敬泽芜君等等。 金凌虽然听得耳朵都长茧子了,却没有像平常那样和江澄顶嘴,一是他确实不知道如何做家主,能蒙得泽芜君亲自教导是千载难逢的机会;而二嘛,金凌觉得舅舅明显有些不安。他的表现太异常了,以前他从来不会把一段话反复说好几遍,除了那句“打断你的腿”,对了,这句话他今天一次都没有说。 “舅舅,你到底怎么了?”金凌虽然性格别扭还经常使性子,但他也知道分什么时候。若是舅舅出了什么事他一定会寝食难安的。 江澄却摇摇头,“担心泽芜君”这样的话让他也不知道该如何说出口。但他却没有深思,为什么会产生这样的想法来。 蓝思追和蓝景仪听说金凌要来、老早就守在了山门口。 “怎么还没来啊!”蓝景仪一边向远处张望,一边说着。 “你别急。”蓝思追说,“现在时间还早。” “思追,你说金凌做了家主之后,是不是就没时间和咱们一起去夜猎了。”蓝景仪问蓝思追。 “我也不知道。”想到这种可能性,蓝思追的情绪有些低落。 没多久,江澄带着金凌到了云深不知处的山门口。蓝景仪看着他们身后那一大车礼物,算是见识到了江宗主的大手笔。 他怎么就没个这么疼他的舅舅呢! 两个小辈给江澄见了礼,蓝思追便对江澄说:“含光君命我二人在此恭候江宗主。您和金凌这就随我们去雅室吧。” 雅室是蓝家会见重要客人的所在。如 此看,蓝氏对于金凌前来听学之事还是比较重视的,毕竟金凌很快也要成为一个世家大族的家主了。以前蓝、金两家的关系就不错,能有这等机会继续维持,蓝家也是愿意的,加之金凌的背后还有江澄,这又何尝不是四大家族重新确立联盟的机会。蓝忘机身在如今的位置上,必定要为家族考虑。这也是蓝忘机更加心疼兄长的原因。以前,这些事情都背负在兄长的身上,他才能去做那个逢乱必出、惩奸除恶的含光君。现在,是他为兄长做些什么的时候了。 当蓝思追和蓝景仪带着二人到了雅室,蓝曦臣和蓝忘机已经等在那里。让江澄意外的是,蓝启仁也在,他坐在正席上,蓝曦臣和蓝忘机站在他身侧,江澄赶忙带金凌上前行礼。 “未想先生也在,之前两次登门未去拜会先生是学生失礼了,还望先生见谅。”若是搁在往常,江澄定然不会如此谦逊地和蓝启仁说话,但如今他是带着金凌来拜师听学的,自然不能摆一宗之主的架子。是人都知道蓝启仁性格古板,不好打交道,但谁又不是挤破了脑袋也想把自己孩子送到他跟前,让他教导一番。 蓝启仁对于江澄的想法心知肚明,但之前蓝忘机已经把蓝曦臣的情况详细禀报给了他,他也知道江澄从中帮了不少忙,故而并未说什么苛责的话。其余众人相互见过礼,便各自坐下。江澄被安排坐到了蓝曦臣对面,旁边是金凌。 “想必先生也听含光君提过,学生此次,是带外甥金凌前来拜师的。承蒙泽芜君不弃,愿意指导这孩子一二,学生铭感五内。金凌略备了些薄礼,还望泽芜君笑纳。”说着,江澄示意金凌将礼单呈上,蓝景仪上前接过,捧到了蓝曦臣面前。 但蓝曦臣却没有接。他此时正盯着桌上的茶杯,双目游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涣儿!”蓝启仁板着脸叫了蓝曦臣一声。 蓝曦臣这才惊觉自己好像走神了。景仪见状赶忙提醒:“这是金凌的拜师礼单。” 蓝曦臣接过后,笑着对江澄说:“江宗主客气。金凌是个好孩子,他能来蓝氏听学,我也很高兴。” 之后,金凌在诸位长辈的见证下,行了拜师礼。蓝启仁与江澄客套了两句,就起身离开了。 分卷阅读18 金凌也被思追、景仪带着去看他要住的精舍。 此时,屋内就剩下了三个人。 江澄和蓝忘机对视了一眼。 蓝曦臣又走神了。 这已经是江澄见到他之后的第三次了。刚才行拜师礼的时候,蓝曦臣也有短暂的失神,因江澄就在他对面,所以有所察觉。 “这不对劲。”江澄对蓝忘机说。 蓝忘机没说话,直接将三根手指搭在了蓝曦臣的手腕上,他反复探查了好久,才将蓝曦臣的手松开。而在这过程中,蓝曦臣一点反应也没有。 江澄面带紧张地等着蓝忘机的结果,却只换来他的摇头。蓝忘机并没有看出任何问题。 “这不只是忧思过度该有的表现吧。”江澄皱着眉头说。 这可是泽芜君啊,裂冰除千祟、朔月斩万鬼,一个心结就能让他魔障至此?江澄说什么也不信。 “泽芜君说他闭关的时候会研究炼器,在江家时也从来没有过这般表现。说明他的心结虽然对他有所影响,但还没到入魇的程度。你说他是在夜猎途中突然变成这样的,那夜猎时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江澄问蓝忘机。 “没有任何事。”蓝忘机回答。 “什么?”江澄没明白。 “我仔细询问过当天同兄长一起夜猎的弟子,没有发生任何事,只是在夜猎的途中,寻找妖兽的时候,兄长突然开始走神。之后就一只很恍惚。中间没有任何契机。” 江澄觉得这太诡异了。 “不管怎么说,我们先叫醒他吧。仙督找一找,银铃可在泽芜君的身上?” 蓝忘机闻言寻了一下,在蓝曦臣的暗袋里,找到了银铃。江澄驱动灵力将银铃摇响。但这一次,铃声没能将人唤醒。 “江宗主?”蓝忘机见江澄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询问他怎么回事。 “银铃失效了。”他应该陷入了很深的心魔当中,已经到了无法挣脱的地步。 蓝忘机闻言召出忘机琴弹起了。他试图用琴音唤醒蓝曦臣的神志。突然,一声错音突兀响起,蓝忘机的手指,竟然被琴弦割破。望着手指上的血珠,蓝忘机震惊无比,忘机琴从来不会伤到他这个主人,除非—— “兄长的体内有一股力量在对抗的琴音,能量已经达到可以影响忘机琴的地步!” “怎么会?!”江澄也觉得十分不可思议。忘机琴可是不输紫电的一品灵器! 面对如此棘手的情况,江澄蹙着眉头想了很久。 “事到如今,只能进到泽芜君的魇里,将他唤醒。” “你说‘入梦’?此术比‘共情’还要危险数倍,亦被列为禁术,江宗主会用?”蓝忘机很意外。 “入梦”与“共情”的区别在于,“共情”针对的是怨灵,可以见之所见,感之所感,因都是曾经发生过的事,所以共情之人无法做出任何改变;“入梦”却是对活人使用的,通过此法进入别人的识海里,可以对人的思想做出破坏,当然也可以帮人挣脱心魔。但若是使用“入梦”之人的意识不够强大,会遭到反噬。而一旦被反噬,入梦之人就变成了毫无意识的躯壳,只能等待死亡。 “这种乌七八糟的东西自然是某人教的。不过这一次,我得谢谢他。”江澄冷哼一声。 “不可,此术太危险了,稍有不慎你会神灵溃散!”蓝忘机不同意。 “都这个时候了,还能怎么办,眼睁睁看着他被心魔吞噬吗?!”江澄没想到,在自己兄长有性命之忧的情况下,蓝忘机还要守着自己的正直,他简直都要气炸了,之前面对蓝忘机时的隐忍,全部功亏一篑。 “我来。”蓝忘机回了江澄两个字。 “你会?” 蓝忘机摇了摇头,“你教我便是。” “我可没某人那么有本事,三言两语就能教会别人!”江澄虽然语气不太好,但说的却是实话。这种事即便是捷径,也不是想学马上就会的。 “不试试怎么知道。”蓝忘机不肯放弃。 江澄却没继续这个话题。“若是我死了,让那个人照顾好金凌。”说完,他不再理会蓝忘机,双手拉住了蓝曦臣,让自己的意识,侵入了蓝曦臣的识海。 江澄进入了蓝曦臣的回忆里。 他目睹了蓝曦臣和金光瑶的相识、相知、结拜,他们一起弹琴、一起夜猎,一起煮茶问道,一起笑谈人生。 江澄从没想过,在他没有参与过的那些年里,金光瑶对于蓝曦臣来说,这么重要。 直到在观音庙,看到金光瑶最真实的一面,蓝曦臣的世界仿佛坍塌了: 明明负了天下人,却没有半点错待自己;明明不想杀他,却是自己给了他致命一击;明明已经决定陪他一起死,却被他用最后的力气推开。 我,真的该独自活在这个世界上吗? 江澄仿佛听到了蓝曦臣在这样问自己。 还未等江澄做出任何应对,画面一转,整个世界,又回到了蓝曦臣和金光瑶最初相遇的画面。 接着,就是一次记忆的轮回。 当这样的情况第三次发生,江澄才意识道,蓝曦臣已经陷入了无限循环的回忆里。每一次回忆,都会加深蓝曦臣的自我厌弃,让他无法挣脱。 而江澄,必须在这将死的迷局里,寻找生机! ☆、第 13 章 初初进入蓝曦臣的识海,江澄就像一个局外人一样纵览了蓝曦臣与金光瑶有关的回忆。江澄若想将人唤醒,只能进入蓝曦臣的回忆里,帮他找回自己的意识。只是这第一步,就受到了极大的阻碍。蓝曦臣的回忆,被一层特别的屏障保护着,江澄找不到入口。若是用暴力破解,可能会给蓝曦臣造成损伤,他不能冒这个险。此时的他只能一遍一遍陪着蓝曦臣回忆往昔。 说实话,江澄的心有些酸涩。十六年的时间,好像眨眼就过了。蓝曦臣虽然错付了信任,但这十六年里他至少有人陪伴。而自己呢,只能守在偌大的莲花坞里,一个人看日出日落。而今后的几个十六年,大概也会一直如此。 但蓝曦臣不该是这样的,他不该就这么潦草的结束在这里。他应该有更美好的人生等着他。 看着不断重复着自己故事的蓝曦臣,江澄忍不住伸出手,想要去触碰他。哪怕他知道,他们中间隔着一层厚厚的屏障。 蓝曦臣回忆中的场景,再次转换到了观音庙里,正是江澄出现的那一刻——他挥舞着紫电,将寺庙的大门抽得四分五裂。 似乎是同一时间,屏障外的紫电,闪过一丝金紫色的流光。 而江澄并未对手中的紫电发出任何指令。 它竟然与蓝曦臣回忆中的紫电产生了共鸣?察觉到这种可能性,江澄继续观察屏障内的情形。 这时,蓝曦臣回忆中的 分卷阅读19 江澄已经与金光瑶打在了一起。回想当时,若不是被金光瑶激怒,江澄也不会受伤,他若不受伤,或许后来的很多事也就可以避免了。看着那一刻的再次来临,江澄忍不住对蓝曦臣回忆中的自己大吼了一声:“后退——!” 情况在这一刻突然发生了变化,蓝曦臣回忆中的江澄,在将将中剑的那一刹那竟然向后躲了一步!虽然金光瑶的剑尖依旧划破了江澄的衣襟,但并没有让他受到重创。 怎么会?江澄也觉得不可思议。但他顾不得多想,而是时刻注意着观音庙里的战局。 因蓝曦臣记忆里的江澄躲了过这重要的一击,最终,金光瑶被江澄制服了。 屏障外的江澄本想看看被篡改的记忆将会如何发展,结果画面一转,蓝曦臣又回到了他当时逃亡的客栈里。他的记忆,选择了重新开始。 意识到自己也许可以影响到蓝曦臣回忆中的那个江澄。他迫不及待地开始期待起自己的登场。虽然在射日之征时,江澄和蓝曦臣经常有机会见面,但他在蓝曦臣的这段回忆里,第一次出现却是不夜天城,温若寒被金光瑶杀死的前一刻。 没错,江澄已经发现,若不是因为金光瑶也在不夜天城,他甚至没有机会在蓝曦臣的这段记忆里出现。这一认知,让他非常的不开心。 受到江澄影响,在金光瑶的软剑刺穿温若寒的那一刹,蓝曦臣回忆里的江澄竟然将三毒插入了金光瑶的心脏。江澄承认,他是故意的,他就是不想再看一遍这个讨厌的人,是如何陪伴了蓝曦臣十六年! 蓝曦臣的记忆再次停止,并回到了最初。但江澄细心地发现,挡在他面前的屏障,出现了一丝裂痕。难道,契机在改变蓝曦臣的记忆上? 江澄开始不停地控制蓝曦臣意识中的自己去改变蓝曦臣的回忆,眼前的屏障,也因为江澄的行为,出现了越来越多的裂痕。 只是江澄还来不及欣喜,情况又出现了变化。当蓝曦臣的回忆又一次被江澄强行中断之后,场景没有回到记忆的最初那一刻,而是突然定格。霎时间,蓝曦臣的识海里狂风大作,将蓝曦臣的衣衫吹得咧咧作响,只见他面如冰霜,瞳孔也变成了血红的颜色,仿若随时都要癫狂。而定格的场景,突然裂成了无数碎片,随着狂风在屏障里飞舞,每一个碎片在碰到蓝曦臣的时候,就会变成一把利刃,在他的身上留下伤口,不过瞬间,蓝曦臣已经伤痕累累。 江澄再也顾不上其他,一掌击碎了眼前的屏障,飞奔至蓝曦臣面前,将他紧紧护在怀里,不停地叫着他的名字。 “蓝曦臣!蓝涣!你醒醒!快醒醒!” 可蓝曦臣根本听不到,他想要挣脱江澄对他的束缚,不惜用充斥着巨大灵力的手掌拍向江澄。江澄避闪不及生生受了,一口血直接喷了出来。 江澄的灵识受伤,必然会给肉身带来重创,在雅室里,江澄还紧紧拉着蓝曦臣的双手,但他的口鼻之中却有鲜血缓缓留下。之前胡乱塞在袖口里的银铃感应到主人的灵识受到了伤害,发出了急促的声响,想要将江澄召唤回来。蓝忘机看到此景,也弹奏起,企图唤醒江澄。 这一次,没了那层厚厚的屏障,铃声和琴音很快传入了蓝曦臣的识海里,他眼中的血色,渐渐退去。 蓝曦臣在睁开眼睛的一瞬间吐出了一口鲜血,鲜血中还混着一只绿豆大小的黑色虫子,虫子在落到地上的时候似乎抽搐了两下,蓝忘机见状,快速抽出避尘将其斩成两半。 蓝曦臣醒了,但江澄却直接昏倒在了他的怀里。 寒室里燃着主人惯爱的冷松香,泠泠琴音,与这香气相互缠绕,企图安抚床上之人受创的神魂。只是这乐声受到主人的影响,带着一丝担忧。 突然,床上的人,一边焦灼地唤着屋主的名字,一边从床上惊坐而起。 “蓝曦臣!蓝曦臣!” 琴声骤然而停,蓝曦臣快步走到床边,俯身与床上的人平视。 “我在!” 江澄一把抓住了蓝曦臣的手:“你醒着吗?知道我是谁吗?” 蓝曦臣看江澄一醒就如此紧张地关心自己,不禁勾唇一笑:“我醒着,你是江晚吟。” “那就好、那就好。”江澄闻言松了一口气,同时身上的力气也被抽空了,他无力支撑身子,马上就要直挺挺地倒在床上,蓝曦臣见状连忙反拉住江澄已经松开的手。 “小心别摔了。”蓝曦臣的语气里带着些许紧张。说完,他坐到了江澄的身后,侧过身倚住江澄。 江澄一丝力气也无,只能靠在蓝曦臣的身上。 “谢谢,实在没力气了。”江澄的话中透着无奈。 “若是连这都要道谢,你又让我如何自处?”蓝曦臣低声问身旁的人。 这个问题,江澄没有回答,而是向蓝曦臣问出了他心中最关心的一件事:“你还好吗?” “嗯,因为你晕过去了所以还不知道,我之所以频繁入魇,是因为中了蛊术。” “你也中了蛊?!”若不是江澄没力气,他能惊得跳起来。 “是。” “到底是什么人,究竟要干什么?”江澄很疑惑,“我一直以为蛊虫是金家为了家主之位暗害金凌才使用的下作手段,若是你也中了 蛊,那事情想必没有这么简单。怪不得我对金家施加了那么大的压力,他们都交不出凶手,也许,他们也不知道凶手是谁?” “这些我们以后慢慢再查,现在最主要的是先将你的身体养好。你的灵识受到了重创,需要仔细调理,若是云梦没有急事,就暂时留在姑苏吧,云深不知处的冷泉可以帮你恢复地快一些。” 江澄将莲花坞的诸事在脑中过了一遍,觉得并没有什么急着他回去处理的,便点了点头。 定下暂时留在云深不知处休养后,江澄又说: “泽芜君,有些话,江某想多说几句,若是有所冒犯,还请见谅。” “请讲。”蓝曦臣不知道江澄要说什么,但见他说的如此郑重,便静下心来仔细聆听。 “他已经死了。”江澄虽然没有说出名字,他却知道蓝曦臣明白,“虽然你曾经刺了他一剑,但那也是他咎由自取。我这么说,并不是因为他犯下了种种不可饶恕的恶行,而是他不应该利用你的善良一次次欺骗你,骗得那么狠,那么深,直到死前都在骗,所以你才会因为聂怀桑的一句话给了他一剑。不论聂怀桑到底看没看到他动了,那都不重要,往日的因已经被他种下,也就注定了那日的果。这果应由他来背负,而不是你。他说他没有害过你,但他利用你的信任做尽了坏事,那又与害你有什么区别,这样的人,如何值得的你一次又一次地去自责?也许他真的对你很好,可那些好是建立在谎言之上的,若是 分卷阅读20 你早就知道,你还会要吗?” 蓝曦臣听完江澄用虚弱的声音说完这一大段话后一直沉默着。 就在江澄以为自己不会听到答案的时候,身旁的人轻声开了口。 “不要。”蓝曦臣说,“那样的好,我不要。” “所以,过去的事,就让他过去吧。时间在往前走,我们也该往前走,总守在原地,没有任何意义。走掉的人,永远也不会回来的。”江澄把他用十六年学到的感悟告诉给了蓝曦臣。 “以后,叫我曦臣吧。”蓝曦臣听了江澄的话,突然说。 “嗯?”江澄对话题的转变有点反应不及。 “我可以唤你晚吟吗?”蓝曦臣继续说。 “哦,可以。” “曦臣、晚吟,一朝一夕、一昼一夜,以前怎么没发现呢?”蓝曦臣轻笑着自语。 “发现什么?”江澄问道。 “我们早该成为好朋友的。” ☆、第 14 章 到了晚间,蓝氏弟子过来送饭,问起是否要给江澄安排住处,江澄才知道,自己竟然一直躺在蓝曦臣的床上。 江澄刚要说话,就听蓝曦臣对蓝氏的弟子说:“不用,江宗主现在不宜移动,先住在我这里就好,一会帮我搬张榻进来吧。” “是。”那弟子领命下去了。 “曦臣,占用你的床,实在是失礼。你帮我安排到精舍便是,我还能看着金凌些,免得他捣乱。”江澄虽然听到蓝曦臣让自己睡在他的屋子很高兴,但礼节上还是觉得应当推辞一番。 “当初在月华堂的时候,晚吟不也把自己的床让给了我?我可是很痛快就答应了的。怎么到我这就不行了?不过,寒室的床不如月华堂的软,你可能不太喜欢,不如我让他们再加些垫子?”蓝曦臣略带小心地征求江澄的意见,生怕他嫌弃。 “我一个大男人在乎什么床的软硬,不过是不想影响到你而已!”不知为何,江澄见到蓝曦臣这副细心体贴照顾他的模样,心里突然痒得厉害,为了掩饰这份异常的心情,他语气微冲地对蓝曦臣说:“你既然自己愿意去睡榻,我还拦着你不成!” 蓝曦臣听到江澄这么说也不在意,而是笑了笑:“你不嫌弃便好。” 江澄看见他笑,心里痒得更厉害了,他赌气一样偏过头,不看眼前的人:“还吃不吃饭?饿死了。” “吃,我扶你起身。” 蓝曦臣将人扶起来,本来想端过碗亲自喂他。但江澄觉得这样实在是太奇怪了。他的心嘣嘣直跳,好像要冲出胸口一样,赶忙拒绝了他。 “我手又没断,不用你喂!” 蓝曦臣看着江澄端着碗手有些抖的样子,也不拆穿他,而是找了张小矮桌搬上了床。 看着蓝曦臣这举动,江澄说道:“你至于吗?” “我想和你一块吃。”蓝曦臣找了个理由。 江澄听他这么说,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吃过饭,金凌过来探望江澄。 “舅舅,我觉得你真该去庙里拜拜,这才几天,又受了这么严重的伤,简直就是流年不利。” “臭小子,又胡说什么!”江澄两次受伤,多少都与蓝曦臣有些关系,虽然金凌没想这么多,但江澄听在耳朵里,却相当敏感,生怕蓝曦臣会多想。“我告诉你,这些日子给我好好听泽芜君的话,别以为我躺在床上就治不了你了。这云深不知处可是有四千多条家规,你若是敢犯禁,我抽不死你!” “知道了,知道了。还说我,云深不知处不可大声喧哗,舅舅你的嗓门反而应该注意一下吧。” 江澄听到金凌这么说,气得都快要炸了。 金凌见状赶紧躲得远远的:“看您精神头不错,我就放心了,云深不知处有宵禁,我就先回去了,明日再来看您!”说完他对蓝曦臣行了一礼,出了寒室。 看着金凌离开的背影,江澄差点大骂一声“小兔崽子,你给我回来。”但想到蓝氏的诸多家规,也只能作罢,总不能对孩子要求那么多,自己反而坏了规矩。 蓝曦臣每次见他们舅甥俩斗嘴,都忍不住想笑,这次更是当着江澄的面笑出声来。 江澄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看那臭小子气着我你就这么高兴?” “没有,就是觉得有阿凌这样一个活泼的小辈,日子过起来也挺有意思的。”蓝曦臣连忙否认。 “那我恭喜你,很快你就可以见识他的‘活泼’了,曦臣先生!”江澄冷笑一声。 “不会,阿凌在我面前一直都很乖巧,而且,不是有你这个舅舅在这里给我撑腰吗?”蓝曦臣丝毫不担心金凌会气着他。 ; 江澄听到蓝曦臣这么说心里十分受用,表面上却非要摆出一副傲娇的模样。 “你躺下休息吧,我弹琴帮你安抚神魂。” “嗯。”说了一会话,江澄就觉得有些累了。因此顺应了蓝曦臣的话乖乖躺下。 琴音缓缓响起,江澄渐渐闭上了眼。 金凌从第二天起就跟随蓝家小辈在兰室听学,放学后还要到蓝曦臣这里单独接受教导。 正如蓝曦臣所说,在他面前,金凌乖觉得很,从来都是虚心受教的模样,江澄看在眼里都快要不认识他外甥了。 别看蓝曦臣平日里温柔随和,可教导起小辈来也是十分严肃认真的。金凌有任何错处,他都会严厉地指出来,有时还会予以适当的处罚。对此,江澄从不插手过问,甚至乐见其成,当然,他绝不承认是看到有人能治得住金凌有些暗爽。 一个月的时间,很快过去,金凌的进步有目共睹,江澄的伤也好得差不多了。 这日,蓝曦臣从外边回来,见屋子里没人,床上也收拾得很整齐。不知为何,心里咯噔一下。他转身快步往外走,差点与刚进门的江澄撞了个满怀。 “怎么了?”江澄从没见过蓝曦臣如此慌张的模样,以为发生了什么事,紧张地问道。 “无事。”看到江澄回来,蓝曦臣松了一口气,“你刚刚出去了?身体如何?会觉得累吗?” “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每日里躺在床上也挺乏的,出去走了走。你家竹林里的兔子还在啊,我怎么觉得都快成灾了?”江澄边说,边走到茶桌旁给自己倒了杯茶。刚才走了半天,有些口渴。 想想十几年前他还抱过那里的兔子,也挺有意思的。 “忘机很喜欢它们。”蓝曦臣答道。 “噗——”正在喝水的江澄一口喷了出来。 蓝曦臣见江澄被呛得直咳嗽,坐到他旁边帮他顺背。 “咳咳,我没听错吧,你是说蓝忘机喜欢兔子?!”和蓝曦臣混久了,江澄也不假兮兮地在他面前叫蓝忘机仙督或者含光君了。 “忘机也是人啊,是人就会有喜欢的东西,毕竟小动物也很可 分卷阅读21 爱。晚吟有喜欢的小动物吗?” 听到蓝曦臣这么问,江澄还真想了一下,“若说喜欢,大概就是狗了吧。可惜莲花坞不能养狗。” 蓝曦臣听到江澄这么说,先是一愣,随后明白过来原因。作为关心弟弟的哥哥,对弟弟喜欢的人也是有些了解的。江澄大概是因为魏无羡才不养狗的吧。 过了两天,江澄在蓝曦臣的书房里处理云梦送来的宗务,听到寒室的门开了。从脚步声认出是蓝曦臣,江澄头也未抬地问:“不说今日下山,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蓝曦臣此时已经走到了他面前,将一个篮子递给他。江澄这才将视线转移过去。看了一眼篮子中的物什,江澄惊讶地抬头看向蓝曦臣:“这是?” “我打听到山下一家驯养灵兽的人家刚得了一窝金毛灵犬,就去讨了一只。” 江澄小心翼翼地接过篮子,看着里边还在酣睡的小奶狗,觉得很窝心。 “这么小,能养成吗?”江澄想摸一摸,又怕把它吵醒。 “用心的话,应该没问题。” “对了,你家不是禁养宠物的吗?”江澄突然想到了什么。 “这是晚吟的狗,不算我家养的。”蓝曦臣一本正经地找了个理由。江澄还未吐槽,蓝曦臣就自己被自己逗笑了,“小心别被叔父看见了。” 待傍晚金凌过来听课,发现小奶狗之后,寒室这里就热闹了起来。蓝景仪不消说,就是蓝思追也会经常来看它。 有了这么多人的精心照顾,小奶狗很快就强壮了起来,开始到处淘气了。不过看着它连门槛都蹦不过去的样子,即便干了什么坏事,也让人不忍心苛责。有一次金凌偷偷将奶狗带到了竹林的兔子堆里。结果这狗被兔子欺负得直发抖。之后缩在窝里好几天也不愿意出来。江澄发现后,也不知道该怪金凌,还是该怪这狗没出息。那纠结的样子,看得蓝曦臣忍不住想笑,江澄直瞪他。蓝曦臣赶忙转移话题:“说起来,它都来了这么多天了,你还没给它起名字呢。想好叫什么了吗?” 不成想这个问题让江澄更纠结了,想想自己的茉莉、小爱、菲菲被魏无羡嘲笑至今,江澄就觉得,不能让自己起名字。 “你起。”江澄把锅甩给蓝曦臣。 “我?这样好吗?”起名字可是主人的权利呀。 “你起就是了!” 蓝曦臣听江澄这么说,仔细想了想,“叫‘玄晖’可好?” “玄晖?” “嗯,这个词即有太阳的意思,又有月光的意思。正印证了我们两个人的名字。”蓝曦臣觉得这个名字还蛮有意义的。 不想江澄听到却摇了摇头。 “不行,这么好的名字给它太可惜了,得留着,我看它不如就叫小太阳吧,反正他这一身金灿灿的毛跟太阳还挺像的。” “小太阳?”蓝曦臣因这巨大的反差有些不知如何反应。 “嗯,小太阳挺好,就这么定了。”江澄下了结论。 “你喜欢就好。”蓝曦臣笑着附和。 等金凌来时,听到这个名字,还颇为赞同。蓝思追和他家泽芜君一样只笑不说话。蓝景仪却直白地表示:“不愧为舅甥俩,起名字都这么有特点!” 作者有话要说: 半夜一点起来上厕所,突然来了灵感,然后拿起手机开始码字,结果等写完已经早上六点了,直接洗漱上班又发现忘了带办公室的钥匙,等了同事才进门……我需要你们爱的鼓励,欢迎收藏、评论(づ ̄ 3 ̄)づ ☆、第 15 章 蓝曦臣正在给金凌授课,发现他今天老是走神,提醒了两次还不见效果,干脆放下手中的书,问道:“可是有什么事?” 金凌看蓝曦臣连书都放下了,有些紧张:“抱歉,先生。学生心里确实有些疑惑未解。” “说来听听?”蓝曦臣温和地对金凌说。 金凌忍不住往门外瞧了瞧。 “这是什么事,还不敢让你舅舅知道?放心,他这个时间回不来。” 自从江澄的身体康复后,蓝曦臣授课时他都会出去溜溜,放放小太阳。他怕自己会打扰他们上课。毕竟金凌有时候真的让江澄忍不住想抽他,虽然在蓝曦臣看来根本不这么觉得,比如这个时候,若是让江澄知道金凌上课敢频繁开小差,肯定没有好果子吃。 金凌听到蓝曦臣的话,把心放在肚子里,然后组织了一下语言,慢慢说道:“先生,您说世间万物是不是都应当讲究阴阳调和,若是将这阴阳打破,世道不就乱了吗?” 蓝曦臣未成想金凌会问出这样一个问题。也不知他从哪里来的感悟。但蓝曦臣还是认真思索一番,给了金凌自己的答案: “话虽如此,可道家讲究自然,佛家讲究因缘。不论事情走到了哪一步,顺应本心即可。况且,你在此处打破,又怎知在他处未被调和?条条框框无需纠结太多。怎么突然想起 这个问题来了?” 蓝曦臣只是顺带一问,哪成想金凌听了这话脸却突然红了,嘴里也支支吾吾的,不知如何作答。蓝曦臣看他这幅模样,便知道可能是比较‍私​‍密‍‎­的事,也就不再深问,“如今问题回答了,可以继续听课了吗?” “可以、可以。”金凌见蓝曦臣没有继续问他,松了一口气。 “不过你多次走神实属不该,回去将今日的课业多抄上一遍。”蓝曦臣回到了严师的模样。 “是,先生。”金凌对此心服口服。 课上得差不多,江澄也带着小太阳回来了。看金凌跟他打了个招呼就急匆匆走了,江澄问蓝曦臣:“这是怎么了?又调皮怕我骂他?” “今日的作业有些多,所以急着回去赶了吧。”蓝曦臣没有多说,“你怎么样?出去这么长时间,累吗?其实你待在一旁也没事的。何必非要躲出去?” “在屋里坐着也是坐着,白天处理宗务,晚上能出去转转也不错。” “我这里是有些无趣,难为你住了这么久。” 江澄听到蓝曦臣这么说,以为是在提醒他该走了,不知为何,他竟然有些紧张。他的身体眼看一天好过一天,甚至在蓝曦臣的精心调养下还强健了不少。有时候他也会想,自己这么一直赖在寒室里是不是有些不妥。可让他主动开口搬出去,他还有点不愿意。至于离开云深不知处回莲花坞,他连想都没想。在他潜意识里,他得看着金凌,金凌在哪,他就在哪,完全没想过身为一宗之主老待在别人家里,是不是有点太过分。可如今听到蓝曦臣这么说,他觉得自己是不是该面对现实了? “不如我明日问问忘机,最近有没有什么夜猎的安排,我们带着孩子们去转转?” 就在江澄纠结的时候,蓝曦臣继续说道。 江澄听他这么说,在心里叹了口气,果 分卷阅读22 然是觉得我待得太久了吧。不过嘴上却说:“好,是该活动活动筋骨了。” 因给金凌授课是在晚间,一般金凌走后,他们有时候会忙些各自的事情,然后洗漱休息,不忙的时候也会喝喝茶,说说话。今日两个人都没有什么事,蓝曦臣却发现江澄早早就躺到了床上,一副不太想理人的样子。 蓝曦臣见状也熄了灯躺到了榻上。 屋子里很安静,甚至连呼吸声都很轻。但蓝曦臣就是知道,江澄没有睡。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忍不住开口问江澄:“怎么了?” 这话没头没尾的,他却觉得江澄应该知道他在问什么。 “打扰了这么久,我也是时候该回莲花坞了。”沉默了一会,江澄开口说道。他声音清晰,丝毫的睡意都听不出来。 蓝曦臣听到江澄这么说,微微一怔,他从榻上坐了起来,“怎么突然就要走?” 江澄没说话,心里却想着“哪里突然了,你不都提醒我了吗?” 蓝曦臣见他不说话,稍稍一想,不确定地问:“可是我晚间的话让你误会了?我那并不是在赶你,我是怕你在家里待着无聊,所以才提议去夜猎的!”说到后来蓝曦臣话语里都带了些紧张。 “嗯,我知道。不早了,睡吧。我今日有些累了。”说完,江澄翻了个身,将脸对向了墙的方向。 蓝曦臣听到他这番略带敷衍的话,久久没有出声,也没有动作,就一直坐在那,看着黑暗中江澄背影的轮廓。 就在江澄迷迷糊糊要睡着的时候,他似乎听到蓝曦臣叹了一口气:“我总算有些明白,你那时的心情了。” 经过昨日那一夜,蓝曦臣本不想再提夜猎的事。不料蓝忘机却主动找上了他。 看着蓝曦臣略带低沉地从蓝忘机那里回来,江澄问他:“怎么了?” “明日要带着景仪他们出门。” “去哪?” “少海。” “少海?那是聂氏的地盘吧。”江澄想了想说道。 “嗯,昨日忘机收到了怀桑的求助,少海沿岸出现大规模魔化人,目前找不到原因。而且这种魔化似乎带着传染性,被抓伤的人也会被同化,所以忘机想让我去看看。”蓝曦臣跟江澄解释了一下情况。 “会传染的魔化人?这倒是没见过。不过,你还愿意帮聂怀桑吗?”江澄也不是没脑子,他这段时间躺在床上偶尔也会去想想之前发生的事。而且自从封棺大典之后,聂怀桑的行为作风都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再也不是那个一问三不知了。江澄相信,蓝曦臣也有所察觉,只是不知道他是会追根究底,还是将事情放下,依旧把聂怀桑当成弟弟来对待。 “之前你不是对我说,那不过是一场因果,与怀桑如何关系并不大。我觉得你说得对。大哥只留下了这么一个弟弟,若是能照顾,就照顾一下吧。”自从中蛊的事情过后,蓝曦臣又变回了那个柔软又豁达的人。 “你能这么想就好。”江澄对此很高兴。“既然明天出发,那我先收拾些东西。” “你也要去吗?”蓝曦臣问江澄。 “不是说一起去的吗?”江澄不明白蓝曦臣为何有此一问。 “我昨天……我不是要赶你走,你可以住在这,住多久都可以,真的。” “我知道。”江澄笑了笑,似乎对于昨日的事已经过去了。其实想想也知道,蓝曦臣怎么会做出赶人这种事呢,他当初既然把他留下,自然不会嫌弃他。只是,有些事,不是装糊涂就可以糊弄过去的。这里是蓝曦臣的家,不是自己的家。 总要走的。 江澄在心里默默地说。 二人简单地准备了一下,第二天一大早就带着金凌、思追、景仪以及江、蓝两家的弟子赶往了清河,他们要先去不净世与聂怀桑汇合,再一起赶往少海。 聂怀桑早早就等在家门口。见到蓝曦臣竟然带着江澄和金凌还有点意外,不过他并没有表现出来,而是十分热情地上前迎接众人: “曦臣哥,还有江兄,你们能来真是太好了,这次少海沿岸的百姓可是有救了。”聂怀桑对待蓝曦臣和江澄的态度仿佛还和从前一样,一点都不见外。蓝曦臣没有深究,江澄也维持着表面的和气,毕竟他聂怀桑跟云梦江氏没有什么纠葛。甚至早些年一同去姑苏求学的时候,他们的关系还不错,这聂二没少让自己帮忙打小抄。没想到时间匆匆而过,他们各自都撑起一个宗门了。 江澄不过在心里感叹几句,就不再多想,眼下还是要解决魔化人的事。打了招呼他就站在一旁不再说话,全凭蓝曦臣做主。 几人到不净世的会客厅落座,蓝曦臣主动问起魔化人的事。 “怀桑,之前的消息比较简单,如今少海那里究竟是什么情况,你详细和我们说说吧。” “事情是这样的,”聂怀桑命人给众人上了茶点以后,就详细说起事情的经过,“最开始,是少海附近村子里的渔夫,早上起来后准备出海打渔,结果在岸边发现有个人躺在那里,看上去很虚弱。那渔夫好心,把人救回了家,可是当天晚些时候,其他渔民打渔归来,发现很多村民都开始疯狂的抓人、咬人,而且每个被抓到或者咬到的人都会迅速被 同化。聂家收到求救后,立刻派了修士赶赴那个渔村,结果一个都没有回来。没几天,沿岸的好几个村子都发生了相似的情况,如今魔化人的规模越来越大,我没有办法,只能用结界先把他们围起来。但这也不是长久之计,他们身上都还有活人的气息,也不能统统杀了。而且原因至今也没有调查清楚。无奈之下,我只能向姑苏求助了。” “短时间出现大规模的魔化人,会不会和……” 蓝曦臣的猜测还没说完,聂怀桑就摇头,“曦臣哥是说阴铁或者阴虎符吗?情况完全不一样。这些人并没有其他媒介,纯粹是人传人。说实话,连村子里的牲口被那魔化人咬一口都会被同化。” 蓝景仪在一旁听到聂怀桑的描述,忍不住咽了一口吐沫。 “人传人?怎么听上去更像是传染病?”金凌忍不住发表了一下自己的建议。他也是马上要接任家主之位的人,以后会和这里的其他三位长辈平起平坐,所以,蓝曦臣和江澄并不介意他主动发表意见,反而还会鼓励他说下去。 “魔为生人所化,这一点不假,但魔化总要有个契机或者媒介,比如那阴铁炼制的活尸,就是魔化的一种,可从来没有听说过魔化还能传染的。聂叔叔可曾试过净化或者驱魔?”金凌问聂怀桑。 “试过了,常规的方法都起不到作用,所以才先把他们围上。” “若是如此,我们还是到那里去看一看吧。”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坐等更新的小可爱 小太阳大了,大概 分卷阅读23 会叫……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雨露阳光 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 16 章 第二天清晨,一行人抵达了少海沿岸。若是往常这个时辰,正是渔夫们准备出海的时候,岸上应当热闹得很。只是如今,却十分冷清。 “这就是当初那个渔夫救人的地方。”聂怀桑给蓝曦臣他们指了一处。 “看上去也没有什么特别的。”金凌、思追、景仪四处观察了一番,没有什么发现。 “现在那些人呢?”江澄问。 “还在他们村子里,他们村子是魔化最严重的地方,除了最初逃出来求助的几个人,都被魔化了。大家跟我来。”聂怀桑带着众人往一个方向走。 离开岸边,又走了一段距离,他们抵达了聂怀桑说的那个村子。远远就看见有不少聂家修士守在外围,整个村子,都被结界笼罩着。 “就是这里了,一会大家进去后一定要小心,万万不能被碰到了。”聂怀桑提醒完,就带着大家进入到了结界当中。 从房子的情况来看,这里以前应该也算是个比较富裕的村子,多为砖石结构,屋子也都比较大。只是此时已经显得有些破败。在村子里,随处可见被魔化的人来回游走,很快,他们便被生人的气息所吸引,慢慢向江澄他们这边靠拢。蓝曦臣取出腰间的裂冰,吹奏起来。声音在灵力的加持下,传播的很远,很快就阻止了那些魔化人的动作。江澄观察发现他们似乎都是最低等的魔化人,完全没有自主意识。如今被箫声制止了动作,也只是傻乎乎地站在原地。 “阿凌,你有什么发现吗?”趁着这个机会,江澄考校起金凌来。 “这里的魔化人这么多,有的身上还有未愈合的伤口,显然是受到过攻击,但是他们的肢体相对都比较完整,所以魔化人只是让普通人变成同类,并没有杀掉他人的行为。而且他们似乎没有保留原有的智慧,还有最重要的一点。这里感受不到强大的魔气。按道理说,周边许多人都被魔化了,这一片区域应当魔气冲天才对。可若不是亲眼看到这些人的表现与反应,我都不相信这一带出了事。”金凌说出了他观察后的结果。 江澄听到金凌的话,点了点头,算是认可。 这时,蓝曦臣也停止了吹奏,他对聂怀桑说:“怀桑,这些人身上都还保有生机,应当有救,我们还是带回去两个人仔细观察一下吧。若是一会过来的魔化人太多了,难免会有误伤。” 聂怀桑点点头,即刻吩咐人去做,他特意交代,将最初魔化的那两个人带来。希望能找到更多线索。 江澄、蓝曦臣一行人跟着聂怀桑又走了几个村子,粗粗算下来,被魔化的人居然有近千。想要帮助这些人摆脱魔化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众人心中都增加了几分忧虑。 就在这时,金凌见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鹤堂哥,你怎么在这?”在最外延的一个村子里,金凌发现远处有一人穿着金家的金星雪浪袍,他和江澄打了个招呼,就跑过去看,走近一瞧,正是当初在麒麟山上第一个站出来支持他的金鹤。 “家主。”金鹤行礼。 “我还没继任呢,你唤我阿凌吧。”金凌听到金鹤这样称呼他,还有些不好意思,不过他更加好奇的是:“你来这里是?” “最近兰陵北面沿海的地方出现了一批魔化人,造成了极大的恐慌,祖父命我出来查探情况,我一路追踪源头,就查到了清河与兰陵的交界。”金鹤解释道。 “三叔祖就让你一个人来查此事?”金凌看到金鹤周边没有跟着金家修士很不可思议,“未免也太危险了吧!” “那日你也听到了,在他们眼里我就是个养不熟的。”金鹤自嘲地笑笑。 “是因为我吗?”金凌听到金鹤这样说有些愧疚。 “你不要多想了,没有你他们也会觉得我养不熟的。他们不过就是欺负我们大房只剩下几个小孩子而已。阿凌,以后我一定会好好辅佐你,不让他们欺负咱们!”金鹤已经把自己划入了金凌的阵营当中,向他表决心。 金凌听到有人这样支持他,也非常高兴,用力地点点头。 “对了鹤堂哥,我和舅舅、泽芜君他们也在调查魔化人的事,不如我们一起吧。”金凌对金鹤提出邀请。 “可以吗?这样会不会影响你们?” “不会的,多一个人,多一份力嘛。走,跟我去见舅舅,我把泽芜君,还有思追、景仪介绍给你认识。”金凌高兴地带着金鹤去了江澄他们那里。 江澄等人对于多出来的金鹤并没有提出什么意见,继续他们的安排,带几个魔化人回到了不净世。 被带回去的人,由聂怀桑安置在一个布满结界的房间里。此刻屋子里挤满了人。四大家族的主要人物竟然在这么一个情境下齐聚一堂。 四家人各自用了驱魔的手段,但却只 能做到将人安抚住,并不能恢复这些魔化人的意识。 “会不会像金凌说的,他们其实根本不是被魔化了,而是生病了。”蓝思追在目睹了整过过程后,略带谨慎地提出了自己意见。 “思追的想法,也不无道理。”蓝曦臣想要上前去给其中一个魔化人把脉,却被江澄拦住。 “小心一些为妙,万一他突然醒了攻击你怎么办?”说完,他就放出紫电,把魔化人紧紧束缚住,又将他露在外边的双手用布包裹好,才放蓝曦臣去把脉。 其他人在一旁看得新鲜,江宗主竟然还是这么细心的一个人呢? 不过他们都知道江澄脾气不好,尤其此时气氛也不对,倒是没有人敢不知死活地调侃他。都盯着蓝曦臣把脉的结果。 蓝曦臣拉着那魔化人的手腕探了许久,久到江澄都想拽开的时候,他才将手又收了回来,然后又将灵力负于掌上,将魔化人从头到脚扫了一遍。最终,蓝曦臣皱着眉头对大家说,“他不是被魔化,也不是生病,他是中蛊了。” 在场的人无不惊异,江澄、金凌等人是没想到如今这蛊虫追着他们阴魂不散,聂怀桑是没想到,以前只在书上看到过一两眼的巫蛊之术竟然出现在了眼前。 蓝曦臣还未等他人提问,就抽出朔月,在那魔化人的手腕上划了了一刀。鲜血很快就顺着伤口留了出来,只是这鲜红的血液里,竟然还混着白色米粒大小的东西,看得人不舒服。 “这是什么?!”聂怀桑一边问一边忍不住向后退了一步。 “看着像是什么东西的幼虫。”金鹤在一旁接话道,“你们看,它们还在蠕动,应该还活着。” 其他人听到他这话,赶紧拔剑的拔剑, 分卷阅读24 念咒的念咒,七手八脚地把这些东西消灭了。蓝曦臣则将那魔化人的伤口封住。 “这也太恶心了吧。”蓝景仪觉得这是继义城的糯米粥之后第二个他不想再见到的东西。 “我猜,被魔化的人就是因为被这些东西钻入到体内导致的。”蓝曦臣猜测。 “曦臣哥,那你怎么确定这些就是蛊虫,而不是什么病呢?”聂怀桑不明白,为什么蓝曦臣那么肯定此人是中蛊了。 “因为金凌和我都中过,我就不说了,刚刚我探查此人的脉象,和阿凌当初中蛊时的情况很相似,只是阿凌中的噬丹蛊更为高端霸道,后来我也对这方面的事做了很多研究,所以才有此结论。”蓝曦臣为聂怀桑解惑。 “可有解决之道?”聂怀桑听到蓝曦臣不但中过,还研究过,赶忙追问。 蓝曦臣摇摇头。“按道理,只要把蛊虫从体内引出来便好。但如今这些魔化人,如果每个都和他一样全身都布满了蛊虫,就是血都放光了,也不一定能做到排干净,很棘手。” “怎么觉得,这些人都变成了蛊虫的温床了。”蓝景仪嘀咕道。 “那可如何是好!看这样子,这魔化人的范围会越来越大。”金鹤十分担忧。 “要想解决此事,有两个办法。”蓝曦臣想了想说,“第一,找到幕后的那个人,逼他交出解决之法。这个人在短时间,分别让我和金凌中蛊,如今又在清河搅出这么大的事端来,必然不是等闲之辈,如今我们蓝、金、聂氏都被卷入其中,晚吟虽然看上去未被牵连,但谁都知道他最疼爱阿凌,若阿凌出事,他定然不会坐视不理。这就相当于把我们都搅进了如今的局里。这个人野心必然不小。只是,这幕后的人我们尚无头绪,调查起来没有那么容易,这期间会不会还发生其他变故,还不好说。” “那另一个方法呢?”聂怀桑追问,现在麻烦最大的是他这里,他最着急。 “怀桑可还记得,岐山温氏第一任家主的事迹吗?”蓝曦臣没有直接回答聂怀桑的问题,而是问了他一个看上去完全不相干的事。 “呃、这个……”聂怀桑一时有些抓瞎。 “你可别为难他了,”这时一直沉默的江澄突然搭话,“当初在蓝氏听学,要不是我跟魏无羡在考试的时候给他传纸条,他还结不了业呢。后来温氏让我们这些世家嫡传弟子去岐山接受教化,背他们家的,结果第一天聂宗主就晕倒了。” “江兄,小辈们都在呢,你好歹给我点面子啊!”聂怀桑忍不住半开扇子,遮住了脸。 蓝曦臣见聂怀桑这样,笑着摇了摇头。一旁的蓝景仪小声和思追、金凌说:“聂宗主在蓝氏听学都能靠作弊结业,也算是个人才啊!” 思追赶忙给他使了个眼色,让他别瞎说。 这时,金鹤说话了:“泽芜君说的是,温卯屠穷奇一事吗?” “对。”总算是把话题拉回来了,“当初温家初代家主温卯,除了是灭门派、兴家族的第一人,他最大的事迹,就是杀了上古异兽穷奇,并在穷奇身上取得了一只穷奇角。穷奇虽然是恶兽,但他的角却有治病收邪,驱魔保生的能力,是不可多得的一大神器。若是能找到此角,这些人就有救。” “可如今温氏已经被灭,当初清缴战利品时并未发现这个东西,我们去哪里找?”江澄觉得,这条路并不比找到幕后真凶容易。不然,当初蓝曦臣就不会舍弃这个方法,带着他千里迢迢去英山猎杀幼遗了。 “这个我倒是有所耳闻。”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陈情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 17 章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陈情、雨露阳光、sunyue、清涟&鸢逝~,谢谢你们的鼓励与支持,也谢谢其他小可爱们愿意看我的文,为你们加更(づ ̄ 3 ̄)づ 众人的目光再次被这名叫金鹤的少年吸引。 “你知道?”江澄语气里带着不信。 “说起来,这和金家也有关系。”金鹤继续说。 “跟咱们家还有关系?什么关系?”金凌好奇地问金鹤。 “确切的说,是跟咱们家的上一位家主有关。” “你是说小叔叔?”如今各大仙门都有些忌讳提到金光瑶的名字,觉得自己有眼无珠,当初怎么就选了这么个人当仙督。金凌虽然也没有提,却是因为他那份赤子心性,他记仇,也记恩。 “嗯,我也是无意间听到三位祖父提到过。他们说,咱们的上一位家主,在卧底温氏期间掌握了不少温氏的秘辛。其中也包括这件穷奇角。传闻这只角除了自身有去病驱魔的功能,还有更大的神通。温若寒之所以想要掌控阴铁,并不是为了炼制什么不入流的傀儡活尸,而是想通过阴铁,激发这只角的能力,帮他控制整个仙门。而我们的上一任家主,已经拿到了那只角,这也是他果断 刺杀温若寒的原因。包括他后来在观音庙中想挖掘的东西,也是这只角,有了它,就有了东山再起的机会。”金鹤将知道的告诉了大家。 “世界上,还有这么逆天的东西存在吗?”蓝景仪觉得不可思议。 “这就不知道了。”金鹤表示他也不是很清楚,“不过,在夷陵老祖之前,谁又想过一枚阴虎符就能灭了温氏?可见,这个世界不是我们了解地那么简单,还有很多我们意想不到的东西存在呢。” “可是当初观音庙里我们很多人都在,除了大哥的尸首,根本没有什么仙器法宝。”蓝曦臣是跟着金光瑶一起进的观音庙,在里边待得时间比所有人都长,并没看到什么穷奇角。 “三位叔祖怀疑,那件东西被人掉了包。”金鹤继续将他知道的东西告诉了大家,“因为无论我们的那位家主在观音庙里挖的是什么,都绝对不会有灼伤他的毒药。” 金鹤这话,说得也不无道理。 “那究竟是谁拿走的?”金凌问。 “这个,三位叔祖也不知道,想必与向其他家族透露那些秘密的应该是同一个人吧。” 听到金鹤这么说,江澄忍不住看了眼蓝曦臣。 虽然他经历的没有魏无羡和蓝忘机多,但任何事情一旦发生过,都会留下蛛丝马迹。对于金光瑶一事,幕后操控这一切的人,他最大的怀疑目标就是聂怀桑,无论是动机、能力,还有聂怀桑前后不一的表现,甚至可能误导蓝曦臣杀了金光瑶的种种行为等他的嫌疑都是最大的。只是江澄不曾和蓝曦臣说,因为,他不想这个人再沉浸在过去里了,更不想让蓝曦臣想起那个让他深陷心魔的人。 分卷阅读25 “那个,或许,我知道?”刚刚被江澄怼了一顿,躲在一边的聂怀桑弱弱说了一句。 “怀桑,你知道?!”蓝曦臣没想到转机来的这么快。 “当初我给大哥入殓的时候,在之前观音庙的那个只棺材里发现了一个暗格,里边有一件东西。现在想起来,形状确实挺像个角的。但是那上边一丝灵力也没有,我不过是想着,和我大哥在一起放着的对我多少是个念想,就没扔。” “这东西现在在哪?”蓝曦臣追问道。 “呃,杂物间?我也不记得了,我去找找啊,你们等等。”聂怀桑说着就要去找。 这时候,江澄给金凌使了一个眼色。金凌立刻会意,“聂叔叔,不如我们几个帮你一起去找吧,思追、景仪、堂哥,咱们去给聂叔叔帮忙!”说着金凌就拉着离自己最近的蓝思追一起追了出去。 蓝曦臣看到了那舅甥二人的眉眼官司,没有说话,见自家小辈被金凌拉出去也没有拦。他知道江澄有些怀疑聂怀桑。他又何尝没有怀疑过。 那几个人呼啦一下子都出去了,屋子里就剩下了蓝曦臣和江澄以及那些魔化人。蓝曦臣还想再上前探查,却被江澄拉住了手腕。 “还有什么可看的,休息一会吧。看着那些虫子就不舒服,再有个漏网的,爬到你身上就不好了。我可才刚好。” 听到江澄这么说,蓝曦臣笑出来,“回想起来,明明中蛊的是我和阿凌,结果受伤最重的反而是你。真是苦了你了。也许阿凌说的对,你真该去庙里拜拜。” “拜什么拜,现在看见庙我都想躲着走。你家先祖不是方外之人吗?有时间你给我念两遍经吧。” “看来晚吟当年在蓝氏求学的时候学得很扎实,这么多年了还记得这些,说怀桑靠你才能结业,我算是信了。” “你不知道,当初在蓝氏的时候,你和你弟弟那就是可望不可及的仙人,各个家里都要我们跟你们学,压力大死了。”江澄提起当年的事,难得找回了一些少年时候的心性。“一晃十几年过去了,连小辈都这么大了。” “晚吟有想过成家吗?”蓝曦臣听江澄提到小辈,不知怎么,就问出了这么个问题。 “成家?十六年前确实是想过。可在经历了诸多变故后,我已经不再去想那些了。以前是想把阿凌好好带大,如今他大了,马上就能独当一面,我也没了那个心气儿。”江澄感慨道。 “可云梦江氏总要有人来继承吧。”传承是件很重要的事,若是在江澄这里断了香火,他罪过岂不是太大了。 “看吧,或许会在宗族里选一个继承人,或许干脆一起交托给阿凌。想那么多干什么,说不定,哪天我就死了,哪管得了那么多。”经历了几次生死,在有些事情上,江澄已经看开了。 “别胡说。”蓝曦臣轻轻呵斥江澄。 “好,我们以后都会长命百岁、子孙满堂,行了吧。”江澄很自然的说出这翻话,两个人竟然都没有听出歧义来。 “说了半天我,那你呢?”江澄反问蓝曦臣,“你比我还要大几岁,没想过成亲吗?”江澄不知道为什么,说道成亲两个字的时候,心里有些不舒服。 “我?不知道。我觉得父亲和母亲之间的结合,给我了一些影响,让我不愿意去思考这些事。不过,就像你说的,有些事是说不准的,也许哪一天我独自累了,也会想找一位志同道合的妻子,共度余生。” 听到蓝曦臣提到也许会找一位志同道合的妻子共度余生,江澄内心更加不舒服。他刚要说什么,就听到金凌的声音从外边传来。 “舅舅,找到了!”金凌手中举着一物,跑进了屋。 “跑什么?仙子在后边撵你不成?”金凌进来的真不是时候,江澄心里别扭形成的炮火,都转移到他身上了。 “我这不是怕你着急嘛!”金凌一低头瞥见了江澄拉着蓝曦臣的手腕,“舅舅,你抓着我先生干嘛?不是要欺负他吧!”金凌生怕他出去这段时间,舅舅和先生吵架了,就舅舅这个臭脾气,最爱得罪人。 江澄这才惊觉,自己竟然一直拉着蓝曦臣没放手,闻言他赶紧撒开。“臭小子,胡说什么!” “阿凌,你误会了,你舅舅是怕我碰到蛊虫,将我拉开了。” “先生,我舅舅脾气不好,他若是欺负你,你一定要反抗知道吗?” “小兔崽子,你别以为当着你先生的面我就不敢打你!”江澄说着就要上手,一旁的蓝曦臣赶忙将人拉住。“晚吟冷静、冷静!阿凌,你说东西找到了,在哪呢?” “哦,聂叔叔说就是这个。”金凌把手中的东西递给蓝曦臣,“还真是在杂物间里找到的,和前聂宗主的一些零碎遗物放在一起。” 他的话刚说完,刚才去找东西地其他人也都回来了。 “金凌,你跑那么快干嘛?”蓝景仪一进来就问金凌。 “这里又不禁疾行,是你们走得太慢了。”看来这一个月在云深不知处他也是被拘得狠了。 此时蓝曦臣正在观察金凌递给他的东西。这东西个头不大,长成鹿角的模样,但材质上完全看不出是什么。灰扑扑的,若是仍在地上,很容易被当成垃圾清理掉。一点神器的模样都看不出来,蓝曦臣试图将灵力灌注到里面,只被吸收掉了 ,没有其他反应。他递给江澄让他试试,江澄同样把自己金属性的灵力灌注到里边,一样没有惊起半点波澜。他将这东西放在魔化人已经被蓝曦臣止住血的伤口上,毫无反应。 江澄看向聂怀桑。 “真的只有这东西,但它到底是不是那什么穷奇角,我也不知道。”听到聂怀桑说出自己标志性的语言,江澄也懒得再去问他,直接将目光转向蓝曦臣。 “这东西不管是不是穷奇角,他能吸收你我的灵力,就不是一般东西。如今暂无他法,不如我们找人看看这个东西,也许能找到它的用法。”蓝曦臣说。 “找谁?” “炼器世家,浔阳陈氏。” ☆、第 18 章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陈情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浔阳,有凤来栖——陈氏府邸。 蓝曦臣一行人看着眼前这门庭若市的热闹景象,很是意外。 “陈家生意这么好吗?”金凌望着有凤来栖的大门口惊叹。 浔阳陈氏几乎包揽了修仙界三分之一的炼器生意。很多市面上有名的仙剑、灵器都是出自陈氏之手。比如聂怀桑手里的那把扇子,扇骨其实是用特别的玄铁制成,关键时刻也是把保命的灵器,它就出自浔  分卷阅读26 阳陈氏。 “等等!今天是什么日子?”聂怀桑突然想起什么,问出了这么一个问题。 离他最近的金鹤好心告诉他,“今天是九月二十六。” 听到这个日期,聂怀桑快步走到蓝曦臣面前,“曦臣哥,要不我们过几天再来吧。” “怎么了?”蓝家和陈家只有一般的交情,到是聂氏和陈氏祖上有姻亲,更熟悉一些。 “我忘了,今天是陈氏一年一度的品鉴大会啊!”聂怀桑语气中带着些许急切。 “品鉴大会?浔阳陈氏炼器天下闻名,这应该是难得一见的盛世,我们为什么要过几天再来?”这可是难得送上来的热闹,蓝景仪不明白聂怀桑为什么会唯恐避之不及。 “蓝景仪小朋友,你有所不知,这品鉴大会品的不光是灵器,还有炼制灵器的女修!”聂怀桑一副小朋友你好天真的表情,强行把一群人拉离了陈家大门口。 等到了他们落脚的客栈,聂怀桑才慢慢和众人说起这品鉴大会。 “估计你们都知道,浔阳陈氏历来都是女家主当家,即便哪一辈传给了男子,最终有女儿的也会优先传给女儿。就是因为陈氏女修的炼器天赋远远高于男修。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些女修太厉害了。渐渐地她们都变得很强势,导致婚姻上就有所不顺,尤其是陈家人的相貌都有些……差强人意吧。总之,不太好找道侣。为此,陈家每年九月底都会举办品鉴大会,广邀名仕来品鉴灵器,但也是一种变相的相亲。如今陈家这位女家主这辈子连生带收养,共有十个女儿,各个虎背熊腰,剽悍异常,更不要说手下还有一众徒子徒孙。有一年,还有在品鉴会上抢夫的,直接生米煮成熟饭了。我们这些人要是这个时候到陈家,人家还以为我们是来相亲的,当年的五大公子,这里有俩,一宗之主和准宗主就有四个,剩下这些小朋友又各个英秀俊美。我怕我们有去无回啊!” “有你说得那么夸张吗?” 在客栈大厅里的这群人,还没有对聂怀桑的话发表意见,就听一个声音从客栈的门外传来。屋里的人,除了金鹤,听到这个声音具是一惊,齐刷刷地转头看向门外。只见一白一玄两个身影站在那里,他们一个俊秀清雅,一个舒眉朗目,明明是容姿迥异的两个人,看起来却般配至极。 “含光君!魏前辈!”看见他们二人,连一向雅正自持的蓝思追都忍不出惊唤出声,语气里全是看到两人出现的喜悦。 “忘机,你们怎么来了?魏公子回来了?”蓝曦臣上前和弟弟打招呼。 “魏婴有些担心金凌和江宗主,所以来看看。”蓝忘机把魏婴给他的理由如实陈述了一遍。 “他担心我?我看他是想来凑热闹吧。”江澄不给面子地揭魏无羡的短。 “喂,江澄,看破不说破好吧。”魏无羡摸摸鼻子说。 “嘁!”江澄横了魏无羡一眼,在一旁不说话了。 众人相互见礼之后,重新坐下继续刚才的话题。 “怀桑,你说的这个品鉴会会持续几天?”蓝曦臣问。 “这说不准,如果人多的话,可能月底这几天都会进行吧。” “如果是这样,拖得时间就太长了。少海沿岸的情况随时都会有变化。”蓝曦臣觉得还是不要等了比较好。 “就是,如今仙督亲自坐镇,还怕他们抢亲啊,魏前辈一曲笛音就能把那些人全都吓走。”蓝景仪越来越放飞自我,什么都敢往外说,偏偏还没个人管他。 “来都来了,反正你们一个两个都没有老婆,趁机娶个炼器高手回去也不错啊!”魏无羡看热闹不嫌事大。 “我才不要,要去你们去,我在外边等你们,论辈分我要和现任的陈家主叫姑姑的!她若是拿辈分压我,非要让我娶个闺女回去,我可受不了,我只喜欢​美​‎人­!而且我才不要因为一个女人放弃欣赏其他​美​‎人­的机会。” 蓝曦臣听聂怀桑这么说,在心里直叹气。但也不好强求,本来这事儿也不需要他们都去。 “不若这样,下午我们就去送拜帖,有想去的就一起去,不想去的就留在客栈吧。”蓝曦臣拿了主意。 没想到在场的除了聂怀桑都要去,尤其是几个小朋友,想去亲眼看看陈家的女修是不是真的敢抢亲。 “你们可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聂怀桑摇着扇子看着那几个小朋友说。 浔阳地处相对偏僻一些,虽然以炼器闻名,但走的也算是偏门的一种,所以提起来并不如四大世家那样硬气。故而陈家现任家主收到蓝忘机的名帖以及随行人员的名单,简直受宠若惊,急忙让家里人收拾准备,对过来参加品鉴大会的其他人也是筛了一遍又一遍,生怕有那没眼色、上不得台面的惊了仙督的驾。然后她亲自去他们落脚的客栈相迎,并赶在晚宴前,将众人接进了有凤来栖。这下陈家可算是炸了锅了。一下子来了这么多名门世家的公子,那些女眷无论是已婚的还是未婚的,统统盛装打扮出来参加晚宴,企图瞻仰一番当年名震四方的几大公子。 蓝曦臣他们从进了陈家的门,一句说正事儿的机会都没有,直接被陈家以及其他闻讯赶来的人包围了。 蓝曦臣想趁着晚宴的时候提上一句穷奇角的事,结果,来敬酒的人一波接着一波,因知道蓝家人不喝酒,还特地用上好的茶水代替。礼节上一丝不漏,真是想拒绝都没有机会。< /p>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江澄看着这厅里乱糟糟的场景心里堵得厉害。干脆趁着歌舞表演的空档,溜了出来。走了一会,江澄看到一块石碑上介绍,前方就是有凤来栖一处有名的风景“梧静林”——据说里面中了上万株的梧桐树,就是想等着有一天会有凤凰来栖。 江澄刚要走进去瞧瞧,就听到有人叫他。 番外忘羡 蓝忘机难得偷闲半日,静室里传出了忘机琴清冷悠远的音调。这时,一阵笛声从山云之间远远飘来,忘机琴突然发出了“争——”的一声,他的主人在惊措之间播重了弦。 但蓝忘机却没有去管这些,而是迅速起身,向笛声飞奔而去。 在一处断崖前,蓝忘机看到了那个日思夜想的身影。可他反而慢下了脚步。 这是真的吗? 他真的回来了吗? 这不会又是我做的一场梦吧! 蓝忘机企图开口去唤眼前的人,可他失败了,他的唇在抖,他发不出声音。 以前在梦里也是这样的,很多次,两人明明近在咫尺却错身而过,他想叫住那人,又无论如何也开不了口,想要伸手去够,那人就会消失在人群当中…… 不然,再试一次吧! 蓝忘机控制着自己不要抖得那么厉害,唤道:“魏婴。” 好像成功了,可声音那么小 分卷阅读27 ,他能听见吗? 笛音戛断。 眼前的人缓缓垂下手,慢慢转身。 他听到了。他在对我笑,他的笑永远是那么的好看。 蓝忘机也勾起唇,“魏婴,你回来了。” “嗯。”魏无羡有些不好意思地蹭蹭鼻尖,“我这不是穷得吃不起饭了吗,回来找你蹭饭,嘿嘿。” 蓝忘机听到他这样说没有出声,而是半垂下了眼帘。 这一刻,魏无羡好似蓝曦臣附体一样,一下子看出了蓝忘机的失落。 “我骗你的。”魏无羡突然改口,“我想你了,离开这一年的时间我每天都在想你,我想和你呆在一块,所以,我回来了。” 蓝忘机骤得睁大双眼。 “我可以呆着你身边吗?”魏无羡问。 “嗯。”虽然只是一个字,但蓝忘机的语气却无比郑重。 “那就好。” 魏无羡再次笑了出来,那笑容甜到了人的心里。 这一次,蓝忘机回家的路上,终于有了惦念之人的陪伴。 “蓝湛,你瘦了。”魏无羡边走边打量着蓝忘机,“做仙督很累吗?” “嗯。” “你这个人不要总是对自己太严格,身体是自己的。” “嗯。” “你的话还是这么少啊,是同我生分了吗?”魏无羡有些不得劲儿。 “不是,我不是。”蓝忘机停下脚步否认。 魏无羡被他这认真的样子吓了一跳,“我随便说说的,我知道你没同我生分,之前十六年都没有,如今不过才一年时间嘛。” “很长。”蓝忘机反驳道,“不论是十六年还是一年,都很长。” “蓝湛,你别这么严肃,我心里发毛。”魏无羡觉得是不是他们太久没见了,蓝忘机怪怪的。 蓝忘机又沉默了。 两个人继续往回走。 见气氛有些尴尬,魏婴突然想到了一件事:“对了蓝湛,之前我们说好的,再见面你要告诉我刚刚我吹的那首曲子的名字,你想好了吗?” 蓝忘机停顿了一下,之后,他轻轻说了两个字。 “啊?”声音太小,魏无羡离得那么近都没听清。 “这首曲子的名字,叫‘忘羡’,蓝忘机的‘忘’、魏无羡的‘羡’!”蓝忘机望着前方再一次大声地说了出来。 这回,换成魏无羡停下了脚步。 “蓝湛!”他将人叫住,“你停下,不许走了!” 蓝忘机闻言不再走。 “你转过身来!” 蓝忘机转身。 “看着我!” 蓝忘机抬眼。 “你说,这首曲子叫做忘羡?” 蓝忘机点头。 “……忘羡、忘羡,蓝忘机的忘,魏无羡的羡,呵。”魏无羡笑出声了,只是那笑声里却有着错过了全世界的苦涩与难过。但很快,他便止住了。魏无羡难得严肃了神情,对着蓝忘机无比认真地说:“蓝湛,我喜欢你。” ☆、第 19 章 陈家的宴客厅里,金凌看到金鹤从外边走进来,脸色不是很好。他们两个的座位挨着,金鹤一坐下,金凌就问他:“堂哥,你怎么了?吃坏肚子了?” 金鹤摇摇头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怎么了?”金凌察觉出不对劲,追问道。 “阿凌,虽说背后不该说人是非,但我觉得有件事你还是知道的好。”金鹤犹豫了半晌,语带纠结地说。 “我们是兄弟,何必顾忌那么多,你说便是。” “我刚刚出去透气,看到蓝家的思追公子在梧静林里和鬼将军温宁私谈,他们在讨论修建温氏墓冢的事。” “哦,我当什么呢,他们关系一向要好,还经常结伴夜猎,为此他没少被罚,可能是温宁找思追帮忙吧。”金凌撇撇嘴说道。 “不是,”金鹤摇摇头,“他们言语间很亲密,提到温氏时都是用的‘咱们’,还有……我听到蓝公子,叫鬼将军‘叔叔’。” “你说什么?!”< /p> “晚吟。” 梧静林前,江澄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唤他后快速转身。 来人果真是蓝曦臣。 “你又未饮酒,也来散酒意吗?”江澄问他。 “我是看到你出来所以才来的。” “是么?”江澄忍不住提了提嘴角,“一起走走?” “好。” 两人在梧静林里散着步,享受着难得安逸的时光。 “方才宴席上,我看有不少世家淑女都对晚吟透露了爱慕之意。你不趁着这个机会再考虑考虑?”蓝曦臣想到刚刚有不少陈家女眷来找江澄敬酒,不知怎么又提起了这个话题。 江澄听在耳里却出奇得不舒服。 “你倒是会调侃我,别忘了,你才是世家公子第一。” “那都是哪年的老黄历了,如今世家子弟人才辈出,我们已经老了。”蓝曦臣笑道。 “你呢?我看你对那些仙子也是温柔款款,上次还说要找一个志同道合的,正好你也喜欢炼器,这是打算找一个了?”江澄不知道,他这话里带着多大的酸意。 “我吗?”蓝曦臣倒是认真思考了起来。 看到蓝曦臣好像还真动心了,江澄突然沉了脸。 蓝曦臣察觉到江澄的变化,有些不解,“晚吟,怎么了?” 这时正赶上魏无羡与蓝忘机也散步到这里,看到江澄一身低气压,而蓝曦臣一脸无措的神色,魏无羡赶忙上前询问情况。 “发生什么事了?” 不想江澄理也没理他,转身就走。魏无羡给蓝忘机使了个眼色,自己追上去,蓝忘机留下来陪蓝曦臣。 “我说江澄,我回来后听说你和泽芜君关系不错啊,又是一起救金凌,又是一起夜猎的,怎么突然就吵架了?不是我说,你那臭脾气真该改一改了,连泽芜君这么好说话的人你都能得罪,你……” “你给我闭嘴!”江澄被魏无羡唠叨地更加烦闷,忍不住出声。 “好好好我闭嘴,真是,也就我能忍你这个臭脾气!” 江澄听到魏无羡这么说刚想讽刺他两句,就听不远处传来金凌的声音:“你姓温,为什么不说!” “阿凌你听我解释!”蓝思追言语里透露着紧张。 江澄和魏无羡对视一眼,向声音的方向快步走去。 此时金凌和蓝思追二人正在林中相对而立,气氛有些剑拔弩张。 魏无羡直接站到了蓝思追身前面对金凌,“金凌,那时候阿苑不过一名无辜稚子,难道就因为他姓温就不能存活于世吗?再说当初观音庙你也在场,事情的来龙去脉你都知晓。你不能这么武断!”听到魏无羡这样说,江澄走到了金凌身前站定。 “魏无羡,你有什么资格对金凌说这样的话,你身后的那个孩子,你好歹看过他成长,陪着他玩耍。而金凌 分卷阅读28 呢?你带过他一天吗?他需要的应该是你的教导,而不是指责!” 魏无羡听到江澄的话,心中有所触动,刚要说什么,不想江澄转身就用手中带鞘的三毒,轻抽了金凌的大腿一下。 “马上就要成为一家之主了,居然还这么毛躁,朋友之间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吗?”想到刚刚自己借着酒劲就和蓝曦臣闹别扭,江澄有些后悔,此情此景真怕金凌和他一样,因为脾气误事。 “喂喂说好的教导呢!不带打人的!”这回换魏无羡看不过眼了,“江澄你不要太过分啊,阿凌还小呢!” “我管孩子的时候你能不能别插嘴!”江澄没好气地怼魏无羡。 魏无羡刚要回嘴,就听沉默了半响的金凌突然开口:“我在意的是你姓温吗?我在意的明明是你姓温却要瞒着我,我在你心里就这么不堪?蓝思追,你说你喜欢我,你就是这么喜欢我的?!” “不是,你们两个小朋友什么时候进展得这么快了?!”魏无羡的表情有点惊恐。 “阿凌,我知道这件事我瞒着你是我不对,你原谅我好不好?” 面对这神一样的展开,魏无羡觉得他跟江澄还杵在这里太尴尬了。 “喂,要不咱俩走吧。”魏无羡示意江澄,却发现江澄皱着眉头不做声。 “江澄,我知道你有点反感这个,但情之所至不是我们能够控制的,感情的事,还是让孩子们自己处理吧!”魏无羡小声对江澄说。江澄却突然回身,向来时的路快步走去。 蓝忘机正在蓝曦臣身边考虑如何开口问兄长发生了何事,就见江澄气势汹汹地冲了回来,他下意识地挡在了兄长面前。蓝曦臣拍拍蓝忘机的肩膀,示意他稍安勿躁,主动站了出来。 江澄到了跟前也不说话直接拉住蓝曦臣的手腕往林子深处走。 蓝曦臣任他拽着,但看江澄没头苍蝇一样还是忍不住提醒了一句:“晚吟,你再走下去,咱们都要出了有凤来栖了!” 听到这话,江澄顿住脚步转过身。 “蓝曦臣,我想,我喜欢你。” 江澄紧紧抓着蓝曦臣的手腕,把压在心里许久却今天才明白的想法说了出来。可当他看到面前那人一副惊讶的表情,江澄觉得,他似乎做错了,那人好像并不如他一样,陷入了这莫名其妙的感情里。手上的力道渐渐松掉,江澄最终放开了手。 呵,我就不该想着去交什么新朋友,我就该一辈子一个人,老老实实地呆在我的莲花坞里,一辈子、一个人。 江澄在心里嘲笑着自己,打算离开。 突然,有人拉住了他的手,“别走。” 一个声音轻柔地对他说:“晚吟,别走。” 江澄抬头。 蓝曦臣当时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做何想法、但他心底有个声音在不停地催促他,不能让他走、不能让他走,所以,他拉住了江澄。当蓝曦臣看到江澄已经红了的眼眶时,他的心情从复杂变成了不知所措,继而又转化为心疼。 “你哭了?” 江澄下意识地用另一只手拂了一把脸,倔强地说:“没有。” “不可以说谎的。”蓝曦臣蹙着眉不太赞同。 “没有没有没有,老子没有!”可越是这样说,江澄的眼泪越是要和他作对一般,越积越多,已经快要掉出眼眶了。 蓝曦臣看到他这副模样,心里刺痛,忍不住上前一步轻吻住了江澄的眼睛,将江澄来不及流下的眼泪,沾到了唇上。 一触既离后,蓝曦臣探出舌尖将那滴眼泪舔入嘴里。有些涩,他不喜欢。 江澄的理智被这样的蓝曦臣逼上了绝路。他挣脱蓝曦臣的手揪住眼前人的衣襟,将人拽到自己身前不管不顾地衔上了那人粉嫩又湿润的双唇,粗暴地蹂.躏了起来,直到这双唇瓣和他主人的脸颊一样都变得火红滚烫,才放开。 “我不会道歉,你若不喜欢,就不该撩拨我。”江澄的声音带着一丝暗哑。 这话听上去很霸道,细品之下却带着外强中干,因为他在害怕。 这个人太温柔了,或许,他只是不忍心看我难过,才哄我。 江澄抓着蓝曦臣衣襟的手还未松开,眼帘已经垂下,他不敢再看蓝曦臣的眼睛了,他怕那里只有无辜。只是这轻微的动作却被一只微凉的手阻止,那手轻抚上了江澄的脸颊。 “晚吟,看着我。”蓝曦臣说,“我心亦之。” “什么?!”江澄鼓起勇气抬头,面前之人的眼睛里映出的是他的面容,好似闪着璀璨的光。 “我说,你喜欢我,我心亦之。晚吟,我心悦你。” --------------------------------酱油陈家小剧场-------------------------------- “二姐,我喜欢那个戴戒指的,但我估计我打不过那个拿箫的。”梧静林里,陈家老四蹲在树上,跟身边的一个女子说。 “我跟你不一样,我喜欢那个拿箫的,但我估计我也打不过那个戴戒指的。”陈家老二摸了摸下巴。 “这年头,好男人都跟男人好了,难怪我们嫁不出去。”陈家老四觉得很委屈,娘还老怪他们不会笼络男人的心,明明是条件不允许! “没办法,我们再看看别人吧,听说那个夷陵老祖挺牛批的。”陈家老二已经选定了下一个目标,但老四明显不看好。 “姐,相信我,仙督你更打不过!” 作者有话要说: 谁能告诉我,十七章总也过不了审怎么办…… ☆、第 20 章 面对关系的突然转变,两人明显都有些准备不足,不知道该如何相处,江澄甚至还十几年难得一遇地害羞起来。 但正事还是要办的。因为陈家设宴,蓝曦臣等人一直不得机会与陈家主说穷奇角的事。好不容易晚间宴席结束,他们一行人找到了陈家主,禀明了来意。 幸好那陈家主怕招待不好仙督,没敢多喝酒,不然,这个时候早与周公相会去了。此时月上中天,几个人围着陈家主,让她紧张不已。 “仙督,泽芜君,这个东西,从外形上看确实挺像穷奇角的,但我家只是有份残本里有些文字记载。我也不敢确定这东西就真的是。”陈家主在反复研究这枚角之后,说出了这样的话。 “就没有什么检验的方法吗?”魏无羡问。 “有是有,但是,有也没用了。”陈家主说地有些含糊。 “这话怎么说?” “这东西是温家的传家宝你们知道吧?”陈家主问众人。 在场的人点头的点头,出声的出声,表示都知道。 “既然是温家的东西,那肯定会有温家的禁制,不然不就谁都能用了?”陈家主的话依旧是一点一点 分卷阅读29 往外挤。 “陈家主,您就给个痛快话吧!”魏无羡没耐心了。 “回老祖的话,我的意思是,这东西只有温家人能用啊,但温氏都被挫骨扬灰了,谁还能用?你那位鬼将军不算啊,得是正常人,会流血的那种。”在场的除了几个小辈,都与剿灭温氏有直接的关系。他们大概谁也没想到,自己清缴人家全族的时候,有一天还会求到人家吧。 “这个……”有几个人忍不住把目光放在了蓝思追身上。 “含光君,不如我来试试?”蓝思追估计已经是这世界上最后一个温氏血脉了。 蓝忘机闻言点点头,虽然与温若寒相比思追已经是很偏的一支,但确实也是温卯的后代。 “仙督,是不是我没说明白,这东西得用温家的血启用,蓝氏的不行啊。”难为陈家主快五十岁的人,还要给一屋子年轻人赔小心,看他们瞎胡闹也不敢呵斥。 还是蓝曦臣心肠好,笑着安抚陈家主让她稍安勿躁。 只见蓝思追抽出自己的配剑,在指尖轻轻一划,瞬间就有血珠冒了出来,他将自己的血滴在了穷奇角之上。那血迹瞬间融进了角里不见了。众人眼睛都不敢眨,生怕错过任何细节。但遗憾的是,这东西没有任何变化。一旁的蓝景仪有些着急,趁着思追的伤口还没愈合,又拉着他的手在上边挤了两滴血。蓝思追没阻止,金凌在一旁看着却心疼了,上去轻轻打了蓝景仪的手背一下。这小小的互动,大家都没太在意。他们依旧盯着桌上的那只角。 最终,众人无不失望,它还是那样灰扑扑的,像个等待丢弃的垃圾一样躺在那。 “这个,老身也无能为力了。”陈家主完成任务,悄悄缩到了一旁不再出声,至于他们要这唤醒东西干嘛,她也不知道,她也不敢问。 “想来是思追的血缘已经太远,无法唤醒这件神器了。”蓝曦臣说出这话时,透着遗憾。 魏无羡拿起桌上的角,抛着玩了两下,最后塞给蓝思追,“你就当做个念想吧。” 众人拒绝了陈家主的留宿,连夜回了之前的客栈,聂怀桑还等着他们的消息呢。虽然没有好消息,但总要知会他一声。 果然他们一行人回到客栈的时候,聂怀桑还在大堂里焦灼地等着。 “我还以为你们被抢亲了,怎么样,有办法吗?” 为首的蓝曦臣摇了摇头。 聂怀桑难掩失望。 眼见这条路被堵死,只能再想别的办法。只是今天已经太晚了,众人决定各自休息,明天再详细商议。 魏无羡舔着脸和蓝忘机进了一间房,对此,所有人都不觉得奇怪。就连江澄都在思考,他是不是也可以趁机跟蓝曦臣……咳,省点房钱。 但到底是没有魏无羡那么明(臭)目(不)张(要)胆(脸)。 魏无羡这边随着蓝忘机进屋后,刚要搞点小动作,就听到门外有人敲门。 “谁啊?”魏无羡觉得此人真是煞风景。 “是我。”门外的人虽然只说了两个字,魏无羡和蓝忘机却听了出来。他们对视一眼,魏无羡上前将门打开。 与此同时,江澄独自坐在屋子里,有些焦虑。虽然堵着气跟蓝曦臣表白了,甚至还得到了回应。但他们之后都没能好好说上一句话。刚刚又不好直接跟着蓝曦臣进他的屋子。如今也只能强忍着这番近在咫尺的思念,独自待在屋子里。 “笃笃笃。”有人敲门。 “谁?”江澄问。 只这一个字,就带出了他没有察觉到的期待。 “晚吟,是我。” 听到那个心中所想的声音,江澄三步并两步走到门前将门开打。蓝曦臣还未来得及抬脚,就被江澄拽进了屋里。门才将将关上,蓝曦臣的后背就被抵在门边,接着一个吻就覆了上来。 偌大的一个房间里,只剩下了口齿纠缠的暧昧声。直到蓝曦臣的脸颊都绯红了,江澄才不舍地放开。 “怎么都不喘气?”江澄虽然结束了这个吻,但依旧没有离得太远,两个人鼻尖顶着鼻尖,呼吸都缠在了一块儿。 “自是没有晚吟这般有经验。” “这你可冤枉我了,初吻可是给了你的。”这个锅江宗主表示不背。 “如此说来,晚吟这是天赋异禀了?” “江某天赋异禀的可不光此处,泽芜君要不要试试?”江宗主大概从没想过自己也有说出这种话的一天,但面对蓝曦臣,有些话,自然而然地就说出了出来。 对此泽芜君表示:“在下荣幸之至,不过……” “不过什么?”江澄觉得,没有人愿意在这种时候听到这两个字。 “不过我来寻你是有正事。” 江澄臭着脸被蓝曦臣带到了蓝忘机和魏无羡的房间。此时蓝思追也在。 原来刚刚敲蓝忘机这边门的正是蓝思追。& nbsp; “含光君、魏前辈、泽芜君、江宗主,思追有件事要告诉各位。”蓝思追原本一进门就要说的,但才说了两句,魏无羡就提议将蓝曦臣和江澄也叫过来一起听,所以才等到现在。他也不用问,继续说下去:“晚间,在陈家的时候,我撒了谎。其实,我已经解除那只角的禁制了,只是当时我没有说出来。” “你解除禁制了?可是当时我们都没看出来那只角有什么变化!”发出疑问的是江澄,因魏无羡和蓝忘机已经听到了这,他们反而没说话。 “江宗主,那是因为这只角只是一个媒介。” “媒介?” “嗯,一个通往秘境的媒介。” 蓝思追缓缓道来。 原来,他在将自己的血滴在那只角上之后,便进入了一个特别的空间,那里雾蒙蒙的,看不清远方。但在他脚边却有一汪清泉,泉边有一只石碑,正面写着无忧,反边写着去病驱邪。离那泉水不远的地方,应该还有其它东西,但都被雾气笼罩着,看不清,也走不过去。 “当时的情况我也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只想着先离开那里。转瞬间,就又回到了陈家。当时,景仪正在拉着我的手挤血珠,金凌还拍了他一下,说明你们根本没有察觉到我有异,而我明明在秘境里站了一会。我想,大概是秘境里外的时间是不一致的。出于某种担心,我没有在当场说出我的奇遇。” “你担心什么?”蓝忘机问他。 “金鹤。”蓝思追继续说:“泽芜君、江宗主,不知道你们还记不记得,最初说起穷奇角的时候,金鹤提到了观音庙?他说,他听金家的三位叔祖提到过金宗主埋在观音庙的东西被掉了包,并且在挖掘时,他被毒药灼伤了。” 江澄回想了一下,“好像是有这么回事。有什么不对吗?” “因为你们一直都在场,所以没有觉得不对。但我到观音庙的时候晚,所以我并不知道  分卷阅读30 他的手臂曾被毒药灼伤过。可金鹤却知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天活着从观音庙走出来的人金家人只有金凌一个,其他人都死了。刚刚回来的路上我问过金凌,可曾和谁提到过这件事。他说没有。那金家的三位叔祖又是怎么知道金宗主被灼伤一事呢?金鹤一个不受他们三位待见的小辈,又怎么会有机会听到这些密辛?这些都太不符合常理了。巧的是当初在观音庙里出来的人,此时都在这个客栈里。”蓝思追在这里顿了顿。其他几人会意,纷纷摇了摇头,意思就是他们没对外提过这件事。蓝思追继续说:“那就剩下聂宗主了。当然这些都是我的猜测,也没有什么证据。但保险起见,在陈家我没有说出秘境的事来。” 魏无羡听完,想了想,“有没有一种可能,这只穷奇角,就是有人故意安排在观音庙的,配合这段时间发生的巫蛊事件,是想让我们想办法帮他激活这只角。若是成功了,他再想办法窃取,若是没成功,也能确定他大范围下蛊的事没人能阻止的了。他知道这只角在聂家,所以先从清河下手。”魏无羡提了一个更大胆的假设。 “魏前辈说的也是有可能的,只是我们如今如何排查?” “这简单,问问当事人不就知道了?” ☆、第 21 章 聂怀桑刚松开腰封打算脱衣服睡觉,就见魏无羡从窗子里跳了进来,他下意识地裹紧了外套。 “魏兄,你这是要干嘛,要让仙督知道我还活不活了!” “别紧张,我就是来问问你,穷奇角会在那只棺材里,你到底知不知道?” “魏兄,你说什么呢?我怎么会知道?” “少废话,你自己做过什么不用我一一跟你掰扯了吧。你有你的理由,我能理解,但现在关系到上千人的性命,没准后边还有什么大阴谋。即便布了那么大一个局,你也没害过无辜的人,所以我相信你不会见死不救的,这里没别人,你说便是。” 聂怀桑听到魏无羡把话说到了这个程度,站直了身子,手也从收紧的衣襟上放开。他的表情严肃起来,竟然还有几分赤峰尊的风采。 他说:“穷奇角的事,我真的不知道。” 魏无羡得到了答案,点点头,准备再从窗子出去。 临走前,聂怀桑突然叫住魏无羡,他说:“小心金家那个小子,总觉得,他不太对劲。” 魏无羡听到这话,停下动作,反身看了他一眼,“跟我走。” 聂怀桑被魏无羡提溜着脖领子,从窗户扔进他和蓝忘机的屋里,差点摔了个屁墩儿。“魏魏魏兄,咱们就不能走门吗?” “嘘,你小点声!”魏无羡随后从窗子进来,把窗户关好。又补了一层结界。 “你怎么把他也带来了?”江澄在一旁皱着眉头问。 他这一说话没什么,却把聂怀桑吓了一跳,他赶忙转身,才发现屋子里竟然有这么多人。 “不是,曦臣哥、这、这是要干嘛?”他刚才出来的急,没拿扇子,此时手里空落落的,心里就有些没底,这是,要翻旧账? “刚才问过了,他不知道穷奇角的事。对了,聂兄,当初金光瑶手臂被灼伤的事,你对外说过吗?”魏无羡突然想起来刚才这个问题忘了问了。 “啊?你问这个干嘛?” 蓝思追将他怀疑金鹤有问题的事和聂怀桑说了一下。 “这个……这个……”聂怀桑其实也明白,他的事如今不过蒙着层遮羞布,但这层遮羞布是不是要扯下来,由谁扯下来,他其实还有点没想好。 “行了,也别问了,他没说,保不齐放毒药的人也会说。谁知道呢。”江澄看聂怀桑这幅样子,就知道他怂了。放毒药的事总不可能是聂怀桑一个人单独干的,谁知道他手底下有没有口风不紧的把事漏出去。江澄也不想他扯出一堆事儿来,让蓝曦臣又想起些不愿意想起的事。干脆把话题止住。 江澄会帮自己打圆场,聂怀桑倒是没有料到。他犹豫了一番,还是说出了一句话:“当初,绝对不止一拨人在监视金光瑶。”说完,他就退到窗边站好。 在场除了蓝思追还有些疑惑,其他人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但他们本也不再想追究这些事。 如今聂怀桑已经给了他们一个很大的线索,这件事背后绝对还有一个他们没有察觉的势力掺和在里边。 “事到如今,还是救人要紧。既然思追已经有办法了,不如我们尽快赶到清河去,救治中蛊的人要紧。”千头万绪,总要一丝一丝去捋顺。目前最要紧的是要救人。 “不行,不能总这样被牵着鼻子走。”魏无羡摇摇头,“我们得试一试这个金鹤,看他到底要有没有问题。” “你想怎么试?”蓝忘机问他。 “思追已经激活这只角的事,暂时不要让他知道,让思追私下先去救人,我们盯着他,若是这个金鹤有问题,他一定会忍不住有动作的。”魏无羡提议。 “那个,要不我和小思追一起去吧,毕竟是我家的地盘,他行事也方便些。”此时,聂怀桑弱弱地发表意见。他看魏无羡要搞事情 就想躲远点。 “不行,你走太显眼了,你得留下。”魏无羡将聂怀桑的想法扼杀了。 聂怀桑此时心正虚着,他听魏无羡这么说,也不敢争辩。 “把阿凌带走。”这时,江澄说。 众人将视线都望向他。 “如今阿凌和金鹤关系正好,我们这么做,阿凌定然会闹脾气,太碍事了。”江澄嘴上这么说,其实是想让金凌离金鹤远一些,到时候被别算计进去。 “那金凌那里怎么说?”蓝思追问江澄。 “我去说。”江澄看了蓝曦臣一眼,见他对自己点头,就率先出了屋子悄然去找金凌。 当初在麒麟山上,金凌曾感应到两处金家先人洞府所在,刚取了开阳道君法印就被金家人围住了。第二处地方一直没有机会去探寻。 江澄找到金凌,让他明天一早吃过饭就和蓝思追一起出发,去探一探第二处洞府。因这件事比较隐秘,所以不让他对外说。 至于蓝思追的任务,让他路上再和金凌慢慢交待就行了。金凌现在知道的太多,万一一不小心说出去就糟了。 金凌不明白这个节骨眼,他舅舅怎么突然会让他回去,但想想马上就要到继任大典,到时候事情多,先祖洞府的事还指不定要拖到什么时候,而且万一老祖宗的洞府里有什么能解蛊的东西,岂不也是个机会?当即点头同意。 江澄从金凌的屋子里出来,正赶上蓝曦臣和蓝思追也出了蓝忘机的屋子。聂怀桑想必是原路返回了。 江澄和蓝曦臣都站住没动,蓝思追也不多事,向二人行完礼,就回了房。 江澄在走廊里 分卷阅读31 看着蓝曦臣不知怎么,竟然有一丝不好意思。 “咳,去我那里坐坐?” “好啊。”蓝曦臣欣然答应。 进了屋,江澄与蓝曦臣在桌子旁坐下,江澄给蓝曦臣倒了一杯茶。 他将杯子递给身边的人,却不小心被接杯子的蓝曦臣碰到了指尖。 以前二人也不是没有肢体上的接触,可如今关系转变,一个寻常的动作,都好像变得有些不寻常了。 江澄觉得,自己好像被紫电电了一下。 蓝曦臣想接过杯子,但看江澄迟迟不松手,不禁有些疑惑。 “晚吟?” 江澄从未觉得,自己的名字,从蓝曦臣嘴里念出来的时候,会如此好听。尤其是那双唇瓣,粉嫩而柔软,让人忍不住想要一再品尝。 “你渴吗?”江澄问蓝曦臣。 “嗯,有一点。”蓝曦臣如实回答。 江澄手上稍稍用力,将杯子从蓝曦臣的手里拿开,送到自己唇边抿了一口微凉的茶水。在蓝曦臣还没有反应过来时,江澄将湿润的嘴唇送到了他的面前。 感受到江澄身上特有的气息,蓝曦臣福至心灵竟也上前凑了凑。 双唇相抵,也不知道那口茶最后是被谁喝掉了。 茶杯滚落在地,江澄的鞋子甚至还溅上了些许的茶渍,但他却没有闲暇去在意这些。 两个人的吻由淡渐浓,由轻柔到炽烈,藏在心底的火被这深情的一吻勾得再也压制不住,蓝曦臣被江澄压倒在了床榻之上。 然而片刻之后—— “蓝曦臣,你干嘛!快给老子放开!” “嘘,晚吟小声些,我还没来得及在屋子里下结界呢。” 第二天一早,姑苏双璧都精神焕发地从房间里走了出来,云梦双杰却都没能起来。魏无羡也就算了,江宗主赖床还是十分罕见的。 “思追,刚刚泽芜君是不是从江宗主的房间里走出来的?”蓝景仪略带不确定地小声问身边的思追。 思追闻言把手中刚剥好的鸡蛋塞到了蓝景仪的嘴里。 昨天这家店已经被聂宗主大手笔地包下来了。此时一层大堂里,只有他们一行人。吃完早饭,蓝忘机帮魏无羡单独要了一份早点,准备给他送到屋里去,却被蓝曦臣拦住。 “忘机,我有些事想‘请教’你。”蓝曦臣把蓝忘机叫到一边,小心翼翼地说。 “兄长请讲。” “昨晚我与晚吟一直在一起。就是,你跟魏公子那种。” 蓝曦臣说得有些含糊,蓝忘机一开始没明白。 “我和魏婴那种?”几息之后,蓝忘机好像终于明白过来,露出了从未有过的惊讶神色,“兄长,你是说你和江宗主?” “嗯。”蓝曦臣点点头,“但是,我昨天好像做得有些过分了,早上他都不理我,而且看起来十分疲累。你可有什么好办法?” 蓝曦臣从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会和弟弟谈论这些问题。 “帮他在腰间的穴道上揉一揉,让他多休息。”蓝忘机也没料到自己有一天会和兄长传授这种经验,虽然他的经验也有限。 兄弟两人之间一时有些尴尬。 “还有,忘机,他生气了怎么办?”这个问题比较关键,蓝曦臣好歹也是医术高手,怎么让人更舒服,他比蓝忘机懂。 “我问问魏婴?”全天下的人都知道蓝忘机和江澄不和,他怎么可能知道怎么哄江澄开心,如何让江澄不开心他倒是可以试试。 “别,他知道了肯定不喜,你就说说你的经验吧。” 蓝忘机想了想说了两个字: “宠着。” “宠着?” “嗯,宠着,宠到他再也离不开你。”说到这,蓝忘机轻笑了一声。然后和兄长点点头,端着早饭上了楼。 蓝景仪去方便回来,大堂就剩下聂怀桑一个人了。他刚进来,就见聂宗主冲他招手,“小景仪,你来。” “聂宗主。”蓝景仪闻言走过去行礼。 “来来,坐,跟聂叔叔聊聊天。”若不是聂怀桑一副纯良的相貌,这话真像猥琐大叔在诱拐无知少年。 “说什么?”蓝景仪闻言坐下。 “跟我说说,你是喜欢男孩子,还是女孩子呀?” 蓝景仪很奇怪聂怀桑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当然是女孩子了,大老爷们有什么可喜欢的,当然,我们家含光君、泽芜君还有思追除外。” “就是嘛,大老爷们有什么可喜欢的,还是小姑娘香香 软软的更可爱!”聂怀桑自动忽略了蓝景仪盲目崇拜的后半句话,“我总算找到跟我有一样想法的人了,天天看他们搞在一起,我都觉得我才是不正常的那个!走,叔带你玩儿去,这浔阳挺有意思的,受陈家的影响,好多人喜欢做小玩意,没准能淘到好东西。” “啊?这样好吗?不是说一会还要讨论解蛊的事儿吗?” “你没看出来,有两位还没起呢吗?我估计中午能起来就不错了,你家思追也被金凌带出去玩了,走吧、走吧,咱们俩光棍出去潇洒潇洒。” “我得和含光君说一声。”蓝景仪也挺想出去的,但怎么也得和家长报备一下吧。 正好这时蓝曦臣从后厨端了一只托盘出来,打算上楼,聂怀桑将人叫住:“曦臣哥,我出去一趟,让景仪给我搭把手。” “去吧,早些回来,不要淘气。”在蓝曦臣眼里,聂怀桑永远都是长不大的弟弟,如今已经和蓝家小辈一个待遇了。 “知道了,小景仪,咱们走。”聂怀桑搭着蓝景仪的肩膀出了客栈大门。 蓝曦臣到了江澄房间门口,轻敲了两下门,见里边没有动静,直接推门走进去。 此时江澄趴在床上,被子搭在腰间,露出肌肉紧实、线条流畅的后背。那上边被幼遗灼伤的痕迹已经消得差不多,只余一条鲜明的戒鞭痕,记录了主人曾经经历过的黑暗岁月。蓝曦臣将托盘放到桌子上,走到床边。原本他是想帮江澄把被子往上盖一些。但不知怎么就轻轻抚上了那条永远也消不去的痕迹。 “曦臣?”江澄连眼睛都没睁开,用混着睡意的声音问。 “嗯。”蓝曦臣应了一声。 “别闹,痒。” “很疼吧?”即便他没有被戒鞭打过,也知道一定很疼。 江澄反应了一下,才明白蓝曦臣说什么。 “没有昨晚疼。”都十几年前的事儿了,谁会记那个。 “以后习惯了就好。” “滚!” ------------------------------------忘羡小剧场--------------------------------- 魏无羡盘腿坐在床上刚喝了一口粥,听到蓝忘机对他说的话,噗地一声全部喷了出来。 “什么?什么 分卷阅读32 什么什么?你说泽芜君问你怎么哄江澄开心?!你不是要告诉我,我和江澄,这是要成妯娌吧!不是吧,什么情况,我怎么一点都没看出来?” “妯娌?”蓝忘机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这两个字,“这个词不错。” “这是重点吗?这不是重点吧。若是你叔父知道了,会不会疯啊,会不会直接和云梦江氏宣战啊!这下可好了,本来我只拱了你这一颗白菜,如今蓝家的两颗最好的大白菜都让我们家的人给拱了。完了完了完了,江叔叔、虞夫人,我真的尽力了,但这事我真管不了,你们半夜可千万别找我啊!”魏无羡粥也不喝了,双手合在一起念念叨叨的,跟个神棍一样。 蓝忘机上前将他的手放下来。帮他擦了擦嘴边的污渍,“先吃饭。” “不是,我吃不下啊,这两天是什么日子,我们家的三口人是要跟你们家杠上吗?以后这个锅会不会又让我背啊!” 蓝忘机看到魏无羡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一下,但很快又收住:“乖,吃饭。” ☆、第 22 章 蓝景仪性子跳脱,却很少有机会出来玩。此时到了集市上,什么都要看一看,尤其身边跟着聂怀桑这个纨绔界的翘楚,再不起眼的一件东西都能变得十分有意思。 两个人从一个摊位上离开,蓝景仪突然想到什么问聂怀桑:“聂宗主,您当年真的敢在云深不知处作弊啊?先生都查不到吗?” “咳,一开始我也没那么放肆,不过是上课看个话本,打个盹,最多带只鸟偷偷藏在袖子里玩。可架不住一个好汉两个帮啊,不然我哪里来得那么大胆子!”提到这件事,聂怀桑也有点不好意思,不免为自己分辨了两句。 “帮?您是说魏前辈和江宗主?”蓝景仪想到之前江澄说过的话。 “嘿嘿。不过呀,跟你们那位魏前辈比,我那些都不算什么,他才真是嚣张呢!” “是吗是吗?” 对于十几年前的旧事,蓝景仪十分好奇,他催促聂怀桑,“您赶紧跟我说说呗!” 聂怀桑也不卖官司,摇着他的那把折扇说:“你以为你家为什么会在十几年间多了那么多家规,那可都是根据你们魏前辈量身定制的!” “真的假的?” 蓝景仪有些不信,“有那么夸张吗?” “你想想,能让一向雅正自持的含光君对他情有独钟,而且为了他一再违背原则、打破规矩,咱们这位夷陵老祖的本事还用得着质疑吗?光这一件事就够他吹嘘一辈子的了,我是比不过、比不过啊!” “那……” 蓝景仪还要再问,却见聂怀桑突然对他比了一个禁声的手势。 “嘘!” 蓝景仪下意识地闭嘴,然后顺着聂怀桑的目光看过去。 那不是金鹤吗? 此时,金鹤已经换下了身上的金星雪浪袍,穿得很普通,若不是那风流的长相和少见的曲发,蓝景仪都不一定能在第一时间认出他。 早上在客栈用饭的时候,还不是这番打扮,出来一趟还需要换衣服? 蓝景仪带着疑问,跟聂怀桑一起看着金鹤进了一家香料店。 聂怀桑也不靠近,就那么远远瞧着,间或还会看看路边摊位上的货物。蓝景仪想张嘴问问,出声之前却见聂怀桑冲他摇了摇头。 “好好看。”聂怀桑挑三拣四的,在他面前的摊位上巴拉出一只蜜蜡把件。可惜这蜜蜡上有不少黑点子,败了品相。 蓝景仪也不是傻子,一个随随便便就包下整个客栈的大家宗主,肯定不会对这种残次品这么感兴趣的,必然是对金鹤的举动好奇,所以才留在原地不离开。 而蓝景仪也开始以那家香料店为中心,向四周观察。 很快,他发现香料店外几个摊贩的摊主在叫卖招待的同时,偶尔会看一眼香料店的大门,或看一看从香料店门前驻足甚至是路过的行人。那警觉的神色,并不像是一般小贩会有的,好似时刻戒备着什么。若是有客人同他们讲价讲得久了,他们还会不耐烦地将客人赶走,一点和气生财的模样也没有。 他和聂怀桑在离香料店半条街的地方整整站了两刻钟,聂怀桑已经把身边几个摊贩的货物都摩挲了一个遍,金鹤才从香料店里两手空空地出来。 一个男人,去香料店呆了这么长时间,出来后还什么都没买,是个人都会觉得可疑。 见人都已经走远,聂怀桑还在那拿着一只木簪子跟摊主为五文钱较劲,蓝景仪上前去拽聂怀桑。 “赶紧,人都走了。” “别急、别急,我马上就成功了!老板,您再给降点呗!”聂怀桑一边扒拉开蓝景仪拽他的手,一边对摊贩说道。 “不是,这位小哥,您给评评理,我这可是上好的红檀,再看这款式,这雕工,三十文,真的不能再便宜了!”聂怀桑面前地摊贩见和聂怀桑说不通,只能无奈地和蓝景仪说。 “这可是我大侄子,不向着我,还向着你不成?”聂怀桑回嘴道。 蓝景仪抱着剑看聂宗主跟那个卖簪子的扯皮。 最终,聂怀桑以五十文两支的价格,买了俩簪子。 “送你一个?”聂怀桑挑出一只雕着银杏叶的发簪递给蓝景仪。 “我不要!”蓝景仪堵着气偏过头,嫌聂怀桑耽误事。 “真是傻孩子。”聂怀桑看蓝景仪甩脸子不高兴,将簪子随手塞进蓝景仪的衣襟里,背着手,向着香料店相反的方向走去。 “唉,你去哪?不是那边吗?”蓝景仪见聂怀桑竟然往相反的反向走,忍不住问了一句。但聂怀桑对自己的话不为所动,他也只能跟了上去。 “你刚才不也看过了,那边都是眼线。你穿着蓝家的校服明目张胆地过去调查,不是上赶着让人戒备吗?若不是因为你这身衣裳,我至于费那么大的劲儿?”聂怀桑看蓝景仪跟了上来,偏过头跟他说。 “那咱们现在干嘛去?去追金鹤吗?”蓝景仪问。 “追他干嘛?我刚刚嘴皮子都说干了,喝茶去。” “不是,您这是哪一出啊?” 蓝景仪觉得聂怀桑好似完全不在意金鹤的反常,他有些不解。 聂怀桑却没再多说,而是直接带着蓝景仪去了浔阳城最大的茶楼。 两人找了一处靠近门口的位子坐下,聂怀桑叫了两笼招牌点心。 结果茶博士刚将茶水斟满,蓝景仪就看到金鹤就从门口走了进来。 “给我来两笼甜点心带走。”金鹤也不座,直接吩咐了跑堂。 “小金公子,这里、这里?”聂怀桑招呼金鹤。 金鹤赶忙走过来,冲聂怀桑行礼,又与蓝景仪打招呼。 “你也是早上没吃饱吧,说实话,那家客栈干净是干净,就是饭不太好吃。”聂怀桑让金鹤坐下,与他闲 分卷阅读33 聊。 “早上看阿凌没吃好,想出来转转给他买两笼点心。打听了半天才找到这儿。”金鹤解释道。 “有哥哥就是好啊,就景仪我俩可怜,他们都不带我们玩,是不是小景仪?”聂怀桑把话递给蓝景仪。 蓝景仪斜了聂怀桑一眼。 “你还好意思说?堂堂一大宗主说带我出来见世面,结果就拿二十五文钱的东西糊弄我,看我回去不找我家泽芜君告状!” “你这孩子,我不是说喝完茶带你去别的地方吗?金鹤,你们年龄差不多,这一路过来,有没有看见什么好玩的店铺?跟我说说,我一会带他去瞧瞧,免得他去告状。” “我从客栈出来就一直在打听哪里有好吃的点心,没有注意其他的。”金鹤有些歉意地说,正好这时景仪他们的点心和金鹤的点心都送到了,金鹤赶忙起身:“聂宗主,景仪,我怕阿凌肚子饿,就先回去了。” “啊,去吧。”聂怀桑不在意地挥挥手。 看着金鹤离开的身影,蓝景仪开口道:“他果然有猫腻。不过聂宗主,你怎么知道他会来这家店,还提前跑到这里来试探他?” “啊?没有啊,我不是说了吗,早上的饭不好吃,我来填肚子的。谁知道他也来了,巧合、巧合。” “我明白了,金鹤单独出来,回去后必然会找个理由。早上金凌觉得饭不好吃,根本没吃几口,做哥哥的心思细腻,出来给弟弟买点心吃,这不是现成的理由吗?金家从小锦衣玉食,吃穿用度向来都优先考虑最好的,从不吝啬银钱,他肯定也会先打听浔阳城里最好的吃食铺子,这个时间,酒楼是不会开的,只能找茶楼或者点心铺子。你对浔阳比他熟,所以才有机会来守株待兔,是不是?”蓝景仪见聂怀桑不承认,自己分析起来。 “小小年纪,想法怎么那么多,小心秃头。不过你小子确挺机灵,刚才还知道配合我。”聂怀桑倒是不吝啬夸奖景仪。 “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教出来的!”蓝景仪一张自豪脸,“可聂宗主,咱们费这么大劲,到底要不要去那家店看看?” “去是要去,不过不是咱们,而是你。” “我?为什么?”蓝景仪不解。 “全修仙界都知道我是废柴啊!让我去,是要让我给你拖后腿吗?”聂怀桑理所当然地回答。 蓝景仪张了张嘴,发觉聂怀桑的话他竟无从反驳! “那……我找思追跟我一起。” 聂怀桑闻言摇摇头,“估计他们赶不回来。” “他们?赶不回来?谁们?去哪了?” “就是你的两个小朋友,此时,他们应该已经在回少海的路上了!” ---------------------------------此时的客栈里----------------------------------- “这什么玩意儿?” 客栈里睡足了觉的江澄看了一眼蓝曦臣放到桌子上的汤盅,上面飘着不少大枣枸杞桂圆银耳之类的东西。 “这是我熬得补气羹,你尝尝,应该蛮好喝的。” 蓝曦臣边说边将汤盅往江澄跟前推了推。 “你确定这不是给女人喝的?”看着蓝曦臣充满期待的眼神,江澄拿起了勺子,但下嘴前他又忍不住问了一句。 “补品哪分什么男女,我可是熬了半天的。” 江澄不忍驳了蓝曦臣的面子,浅尝一口。没想到味道还不错,也不是很甜:“还行,挺好喝的,你喝了吗?” 蓝曦臣摇摇头,“我听后厨的师傅说,他们这在新婚第二天,新娘子都要喝这个,我按他给的方子又加了几味药材,你若喜欢,我以后常给你煮。”说到这,蓝曦臣开心地笑了笑。 江澄闻言却差点摔了勺子,“蓝曦臣!你还说不是给女人喝的!” 魏无羡听到隔壁传来江澄的怒吼声,看了眼蓝忘机:“你确定,不用去看看你哥?” 蓝忘机却一点都不担心。 “他打不过兄长。”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怜殇、雨露阳光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 23 章 聂怀桑美美地吃了一顿茶点,就带着蓝景仪出了茶楼。在离之前那家香料店不远的一条巷子里,聂怀桑停下脚步。 “别说叔叔不照顾你,喏。”聂怀桑递给蓝景仪一张符篆,“隐身符,以你现在的灵力应该可以支撑一个时辰,去吧。” “什么我就‘去吧’,我干嘛去?!”蓝景仪觉得聂怀桑太坑人了,竟然真让他一个人去刺探情况! “你不去我也去不了啊,到了里边随机应变、自由发挥!”聂怀桑拍拍蓝景仪的肩膀,一副很看好他的样子。 蓝景仪很无奈,可如今是非常时期,他也怕金鹤有问题,虽然觉得聂怀桑十分不靠谱,但最终还是决定硬着头皮去看一看。这还是他第一次行动时没有思追帮忙在后边托着,说起来还挺紧张的。 深吸一口气,蓝景仪用灵力点燃了手中的符篆,几乎在同一时间,他消失在了聂怀桑眼前。 “我出来后去哪找你啊?”空气中传来蓝景仪的声音。 “对面酒楼吧。”聂怀桑往巷子外瞟了一眼,随便指了个地方。 “哦,那我去了。” “去吧去吧。” 巷子里一时没了动静,聂怀桑也没有着急出去。过了一会,一个身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宗主。”来人是聂怀桑随侍的暗卫。 聂怀桑将手中的折扇递给暗卫,说:“到有凤来栖找陈家主,说我这里出事了,让她来支援。” “您不等蓝小公子探查的结果了吗?”暗卫询问。 “你还真以为我会让一个小孩子去冒险啊,万一他一个人搞不定怎么办!再说,这里可是陈家的地盘,没道理我们出生入死,她们却在家设宴作乐。” “若是陈家主问起出了何事,属下如何回答?” “这个嘛,现在事无定论,说轻了她可能不重视,说重了她又可能往后躲,毕竟仙督在这……”聂怀桑思考了片刻,“就说本宗主的儿子进了家黑店,被人挟持了,让她带人来抄店!” “啊?可您尚未婚配啊!”暗卫对这个理由有点傻眼。 “没婚配就不能有儿子吗?当年金光善还就娶了一房老婆呢!外边的儿子还不是一大堆!”聂怀桑说得那叫一个理直气壮。 暗卫听到自家宗主的话,眼角抽了抽,但到底没再多说,领命走了。 聂怀桑这才抬脚,向巷子口对面的酒楼走去。 另一边,蓝景仪也已经走进了金鹤出入的那家香  分卷阅读34 料店。 那铺面看上去和普通的店没什么区别,里面有一个伙计和一个掌柜看店,生意有些冷清。蓝景仪先在前边扫了一圈,没看出什么,就绕到了后院。后院地盘儿不大,有几间屋子,大部分房间都很小,只有一处,是间库房,占了很大一片区域。因里边堆积着不少香料,蓝景仪进去之后还差点被呛得打喷嚏,好在及时忍住。 怕再被呛到,蓝景仪在查看库房的时候一直憋着呼吸,等转完一圈后,都快要憋不住了。原本他已经准备退出去,可临出门前还是没忍住吸了一口气,因被憋得太久,这口气还吸得很深。 未成想,也正是这一口气,让他察觉出了不对。 在这浓郁的香气之下,竟然掺杂着一股腐臭味儿。 蓝景仪强忍着呛鼻的味道,又仔细闻了闻,并不是错觉。 他尝试在这复杂的香味中,寻找那一丝腐臭味儿,最终将位置确定在了一处靠墙的香料架子上。 味道是从架子后边传出来的。 蓝景仪推了推那架子,却没推动,他又试着注入一些灵力在手中,还是推不动。 难道,有机关? 考虑到这种可能性,蓝景仪仔细翻找起来。果然,在架子上的一处匣子里,他找到了机关的旋钮。轻轻一转,那架子直接向旁边移开,露出了后边的暗门。 暗门是向着地下延伸的。因此时隐着身,蓝景仪怕里边有人,他也不敢点火,只能借着门口的光,一点一点往下走。好在到底部的时候,里边是燃着灯的。此时,离了香料,腐臭味更加明显了。 地下的空间并不大,也没有什么隐秘屋子,只在中间有一圈半人高的石砖围墙。蓝景仪离得稍远,一时看不见里面是什么。等他小心翼翼地走过去,往围墙里一看,差点将早上的精致茶点全部呕出来。 池子里竟然摞着许多几近腐烂的死尸,而死尸身上有不少虫子在啃食腐肉。密密麻麻地,太恶心了。蓝景仪说什么也不想再看第二眼。 他又扫了扫四周,靠墙的桌子上似乎供奉着东西。他借着屋子里有些昏暗的光去看了看,那被供奉的,长得像是一只大虫子,黑黢黢的,难看死了。一边还放着一些器具,有的像小鼎,有的像香炉,也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蓝景仪也不敢碰。 就在这时,一只香炉一样的东西里竟然有黑气冒出,蓝景仪忍不住后退了一步…… 江澄在蓝曦臣充满期待的眼神之下,“勉为其难”地将那盅并不难吃的汤羹灌下了肚子。刚要同蓝曦臣说会话,就听到房间外传来嘈杂的声音。蓝曦臣率先起身去开门,江澄随后跟了出去。 几乎是同一时间,蓝忘机也将房间的门打开了,魏无羡在他身边。四人对视一眼,隔着二层走廊的围栏,向一层大堂望去。此时大厅里已经站了不少陈家修士,陈家主本人也从客栈大门走了进来。她一抬头,正好看见楼上诸人,赶忙行礼。 “哎呀,仙督,老身实在是没想到,在我辖下,居然还藏着这么一个地方,真是太可恶了!” 陈家主上来就这么说,蓝忘机难免疑惑,刚要询问,金鹤也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这是怎么了?” 金鹤未等到答案,楼下的陈家主却指着他的方向大声说道:“快,就是他,把他拿下!” 陈家修士听到家主的命令刚要上二楼拿人,就听金鹤喝到:“等等!陈家主,我好歹也是兰陵金氏的亲眷子弟,您拿我,总得有个理由吧!” “与巫蛊之术有关,难道还不是理由吗?”这时,摇着折扇的聂怀桑也从客栈门口走了进来,后边还跟着面色不豫的蓝景仪。 “聂宗主,您这是何意?”金鹤听到聂怀桑说他与巫蛊之术有关,并不紧张,镇定自若地问聂怀桑。 “小金公子,我们已经去过你出入的那家香料店了,那铺子下面,可是有一池子的蛊虫,用人的尸体喂养,哎呀,可真够恐怖的。”聂怀桑一副我好怕怕的神情,“只是不知道小金公子身为金氏亲眷弟子又为何要去那种地方,还整整待了两刻钟?” “你跟踪我?”金鹤这才察觉,早上在茶楼里的相遇,并不是偶然。 “巧合、巧合,是吧,景仪?” 蓝景仪哼了一声,并未说话。 “金鹤,你真的与巫蛊有关?!金凌的蛊是不是你下的?!”江澄意识到这种可能性,手中的紫电闪过了丝丝电流,竟已生了杀意。 金鹤听到江澄的问话,并未作答,而是说道:“江宗主,我劝您还是别冲动的好。”接着,金鹤拿出一只精巧的小盒子。他打开盖子,将里面一只五彩斑斓的小虫引到了手心中。那虫子虽然漂亮,却也让人不禁想到,越漂亮的东西,就越危险。只听金鹤继续说,“若是我驱动了手里的这只母蛊,倒霉的就不一定是谁了。” 他的这一举动,无疑是承认了自己与巫蛊之术有关,但他这么轻易就承认自己有问题,反而让人不敢掉以轻心。蓝曦臣听出金鹤话里有话,怕他对江澄不利,忍不住上前一步,将江澄挡在身后,问道:“小金公子,你这是何意?” 看到蓝曦臣紧张的动作,金鹤忍不住轻笑一声,“泽芜君不会以为,我手里这只母蛊,会直接飞到江宗主身体里吧。放心,被驱使的子蛊,早已经隐藏好,等待被唤醒呢。” “你给我下蛊了?不可能!”江澄不信。 按照书上的记载,下蛊多通过饮食途径,其他旁门也不是没有,但自从金凌和蓝曦臣接连出事后,江澄一直都很注意。蓝曦臣还会不定时给他把脉进行排查,金鹤根本没机会给他下蛊。 “江宗主以为,泽芜君是如何中的蛊?你们以为金凌中的只是普通的噬丹蛊吗?不,那是特意为你们一起准备的连环蛊。这种蛊最大的特点,就是记仇。你若杀了它,就会在身上留下印记,很快便会有另一只蛊虫找到你,进入你的身体。而控制这些蛊虫的就是我手里的这只母蛊。他可以随时唤醒掩藏在你身体里的蛊虫,在那之前,任何人都察觉不出他们的存在。那么让我猜一猜,泽芜君身上那只蛊,是谁杀死的呢?是江宗主?还是含光君?对了,和你们介绍一下,被泽芜君身上那只蛊引来的东西,有一个非常好听的名字,叫做‘斩断红尘’。一旦我用这只母蛊将其唤醒,中蛊之人就会一个一个杀掉他在乎的人,不死不休。”说到这,金鹤忍不住露出了邪恶的笑容。 “不过问了一句,他就叭叭叭说了这么多,难道不知道有句话叫做反派死于话多?”魏无羡用小手指掏了掏耳朵,好像对谁中了蛊并不在意。 “我可以弄死他吗?”江澄也咬着牙说出一句话。 蓝曦臣安抚他,“晚吟别急,他背后肯定还有其 分卷阅读35 他事,我们还未问清楚。” “你们什么意思?!难道不知道现在主动权是在我手上吗?!”金鹤见面前几人一点也不担心中蛊之事,很是羞恼,也开始有些着急。 “小朋友,若我是你,就一定会咬死了什么都不承认,反正也没被抓现行不是?” 魏无羡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只小玉瓶,问身边的蓝忘机和江澄,“你们俩谁喝?”他并不知道蓝曦臣身体里的那只蛊虫是谁杀的。 蓝忘机接过魏无羡手中的瓶子饮了一口里面的液体,很快,他便吐出一口脏血,血中还混着一只白色的虫子。魏无羡刚要将其踩死,想到这东西会报复的事,又住了脚,“江澄。” 江澄看了魏无羡一眼,不耐烦地甩出紫电,将不远处的金鹤直接捆上拉过来压到了白色虫子上边。魏无羡一脚踩在金鹤肚子上,用金鹤的身体将那只虫子碾死了。 “不可能、怎么可能!”金鹤还沉浸在蛊虫被轻易吐出来的震惊里。 “自然是因为我们掌握了穷奇角的用法啰。”魏无羡一边说一边捡起掉在地上的小盒子,将金鹤手中的母蛊引到盒子里,递给蓝曦臣,“泽芜君,麻烦你把这只母蛊先收起来,回去我们再慢慢研究怎么处置。” “好。”蓝曦臣点点头。 这时,被魏无羡踩在脚下的金鹤却冷笑了一声:“呵,掌握了穷奇角又怎么样。现在各大城镇都有蛊池,到时候,把这些蛊虫一同放出来,看看是这些被蛊虫支配的人杀人杀得快,还是你们救的快。” “你说什么?!”魏无羡听金鹤这么说,不禁加重了踩人的力道。“快说,这种地方哪里还有?!” “这可是秘密,连我都不知道,要不是为了便宜我行事,我连浔阳这处据点都不清楚,你就是杀了我,我也没办法告诉你。”金鹤都被魏无羡踩吐血了,还是硬挺着不说。 “对了,你们是让蓝思追和金凌回清河救人去了吧。呵,告诉你们一件事,那些蛊人是可以进化的,体内繁殖的蛊卵越多,进化地越厉害。想想他们两个被一群蛊人围着撕咬的画面……啧啧。” “你!”江澄直接抽出三毒就要杀了金鹤,却被蓝忘机拦住。 江澄也知道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这人留着还有用,转而封了他的灵脉,将他打晕过去。 “我这就给思追和阿凌传讯。忘机,我们回姑苏,你以仙督之名通知各个仙门,排查辖下!怀桑,加强聂氏守备,我会让蓝氏的人过去支援。陈家主,浔阳的事,就麻烦你了。”蓝曦臣迅速做出决断。 陈家主听了蓝曦臣的话,直接带着门下的人去香料店善后,顺便排查一下,浔阳还有没有其他蛊池存在。 看着陈家的人往外走,聂怀桑问身边的人:“小景仪,你怎么半天都没说话,不是你风格啊!” “你还有脸说,什么隐身符,其实早就被他们发现了!还有,你居然跟陈家的人说我是你的私生子?!我有爹有娘,是蓝氏正统亲眷子弟!”蓝景仪原来一直在为这件事生气。 “哎,你小点声!”聂怀桑看了一眼已经走出去一段距离的陈家人后为自己辩解,“我也不知道那些虫子这么邪门啊,连隐身都能被发现。我这不就是怕你出事,先给你搬了救兵嘛,当时那种情况,我要不那么说,那陈家主怎么会重视这件事!还好我聪明,及时带人赶到,不然你就中了他们的招儿了,这要是被小虫子爬到身体里,多可怕,是吧。” “我看你是怕你那些虎背熊腰的表妹要把你绑走当夫婿,在拿我当挡箭牌吧!总之,以后不许你再瞎胡说,不然,我饶不了你,哼!”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上午一直在修改这一章,把原本的内容做了一些改动,所以更新的慢了(づ ̄ 3 ̄)づ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小猪爱跳舞、鳶 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 24 章 蓝思追收到蓝曦臣的传讯时,他们的路程才行至一半。在路上,蓝思追已经把他们此番的目的告知了金凌。两人定好先去清河救人,再一同赶往麒麟山探先人洞府。如今出了这档子变故,蓝曦臣让二人先回姑苏,他们干脆改变了行程,奔着麒麟山的方向去了。 傍晚时分,两人到了麒麟山,金凌找到了上次感应到灵力波动的地方,用同样的方法进入了先人的洞府。因蓝思追进不去,他只能守在外边。时间一点一滴过去,金凌一直没有出来。蓝思追脑子里想着金凌同他描述的上次取得开阳道君法印的经历,虽说有惊无险,却难免心焦。 直到天快亮了,金凌才重新出现在蓝思追面前。 蓝思追上前打量一番,没看出金凌有什么不妥的地方,但他还是不放心地问了一句: “你还好吗?有没有遇到危险?” “那倒没有。”金凌虽这样说着,脸色却有点不对。 “这是怎么了?”心细如蓝思追,看出了金凌的不妥。 “我见到了先祖的残魂,他,给了我这个。”金凌展开手,露出一直攥在手心里的东西。那东西有山核桃大小,颜色青翠,表面光滑。 “这是何物?”蓝思追从没见过这东西,不禁有些好奇地想要拿起来看看。 结果在触碰到那东西地一瞬间,它却突然消失了! 两人具是一惊! 还是蓝思追反应快,说道:“阿凌你别急,我去秘境里看看。” 昨天晚上,他睡不着,一直在研究那只穷奇角。发现自己激活它之后,竟然凭着意念就能自由进出。而且既可以将外边的东西拿到里面,又能将里边的泉水带出来。但刚才他并没有要把金凌手中的东西带入秘境的意思。可他想不到除了那里,东西为什么会消失。因此蓝思追意念一转,已经出现在了秘境中。里面除了那汪泉水,四周还是被雾气包裹着,朦朦胧胧的。空间一共那么大,蓝思追很容易就能看全,却并没有看到那个“核桃”大小的东西。 不会是掉到水里了吧? 蓝思追赶忙朝水里看,果然有个翠绿的东西躺在泉水里。这一汪清泉并不深,蓝思追打算俯下身去够,却发现那“核桃”竟然发芽了!而且嫩芽正在迅速长大,不过转瞬,已经冒出了水面。而“核桃”的下方,也长出了根须,扎入了泉下的土壤里。 蓝思追看着眼前的小苗有些不知如何是好,只能先从秘境里出来。这一进一出,在外界还不到眨眼的时间。 对金凌而言,蓝思追刚说完进秘境看看,就对他说:“那东西,在无忧泉里发芽了!” “啊?”金凌也很意外。 “抱歉阿凌,我不是有意把它 分卷阅读36 吸进去的。”蓝思追歉意地说。 “哦,没事、没事,你不用紧张,不是什么要紧的东西。”金凌安慰蓝思追。 “你从先祖那里得来的,怎么会不重要!” “真的、真的不重要!”金凌有些不知该怎么说。 “阿凌,这到底是什么?”问清楚了,蓝思追也好决定怎么办。 “先祖说,这东西叫蕴灵果。”金凌有些别扭地说了出来。 “蕴灵果?是什么?我从未听过。” “先祖说,这果子是上古时期蕴灵神木的果实。里面含有巨大的灵力,这灵力最大的功效就是孕育,甚至……”金凌说到这眼神游移了一下,看到蓝思追盯着他说下文,他咬了咬牙,道:“甚至可以让男人生子。我先声明,这是那位硬塞给我的,才不是我要的!我才不会要这种东西!” 蓝思追被金凌的话惊得合不拢嘴,随即想到这颗果实现在已经变成了一株小苗苗,他有些无措:“现在怎么办,我把它挖出来还能不能用?” “你你你你、你说什么呢?!我才不会用这种东西,我堂堂一个大男人,为什么要生孩子!” 蓝思追听到金凌这么说,不禁有一丝失落:“阿凌不想吗?罢了,如今这东西莫名掉到了秘境里,想必也是我们与孩子无缘吧。” “蓝思追!你别胡说!我还没答应你!而且我不是!我!”金凌有些语无伦次,但到底不忍看蓝思追这幅表情,深吸了口气说道:“你不说那东西在你的泉眼里发芽了吗?没准哪天会结果子,到时候那破灵果还不有的是?” “也对。”蓝思追听到金凌这么说又笑了,“到时候想要几个孩子都行了,真希望那小苗苗快点长大。” “蓝思追!你闭嘴!” 蓝思追和金凌回到云深不知处时,蓝曦臣他们还没有赶回来。将金凌送回精舍休息,蓝思追回到自己的住处便迫不及待地进入了秘境当中。因为这一路上他隐约感觉到,秘境里出现了异动。 此时,秘境里的蕴灵果苗已经长出一尺来高,同时泉里的水也明显少了不少。好在,泉眼还在不停的往外出水,只是出水的速度赶不上蕴灵果苗吸收的速度。蓝思追在一旁观察了一阵,那果苗也不是一直在吸收泉水,不吸收的时候它的生长速度会变得很缓慢,至少不是肉眼可见的在长。而且,他发现秘境里的雾气,好像散了一些。之前他的活动范围只在无忧泉以外的三尺内。现在,似乎大了一步的距离。 是这颗蕴灵果带来的契机吗? 蓝思追决定以后有时间的时候去翻翻家里的藏书典籍,看看能不能找到与穷奇角和蕴灵果有关的记载。 第二天,蓝曦臣、蓝忘机和魏无羡赶回了云深不知处。江澄则直接回了莲花坞,他要回去排查云梦境内是否也有蛊池存在。 蓝曦臣回了家,一刻也不敢耽搁。从蓝思追那里取了泉水,就带着一些蓝家修士赶往清河。 他们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清河的那些蛊人发生了变化,他们开始激烈地破坏结界,企图挣脱束缚。更可怕的是,有的竟然成功了。此时清河部分地方已经进入了的恐慌。那些蛊人见到人就咬,很多人都被蛊虫侵蚀。进化后的蛊人喝下无忧泉水后,虽然也能排出体内的蛊虫,但有些人被伤得太重也不好救治了,毕竟无忧泉能去病驱邪,却不能让外伤不药而愈。 而有些被蛊虫爬到脑子里的,即便把蛊虫逼了出来,人也变成了傻子。唯一庆幸的是,这些蛊虫不是会报复的连环蛊,杀死了也没事。但光是清河这一处已经难应付至此。若是整个仙门爆发了大规模的蛊虫入侵,后果将不能想象! “那小子招了吗?”江澄处理完手上的宗务,问下面的人。 金鹤被江澄带了回来,由他负责审问。也不知道为什么,当商量谁负责逼问金鹤幕后主使之时,众人一致将目光看向了江澄。大概是那些年他抓夺舍之人审问的恶名传得太远了吧。考虑到想让金凌留在云深不知处不与金鹤接触,江澄也就黑着脸揽下了这档子事。 将金鹤带到莲花坞以后,江澄将人交给了弟子去讯问。一是他离开的时间太久,手头压了很多的事;二是他还要安排排查云梦境内是否有蛊池存在;第三,也是最关键的一点,他怕他控制不住直接把那小子抽死——金鹤可是差点害死了两个对他最重要的人。 “回宗主,那小子嘴硬得很,我们用了诸般手段,他还是不肯说。” 江澄听见弟子的汇报皱了皱眉头。沉思了片刻,江澄决定亲自去问问。 走进江氏地牢,江澄看见了被绑在架子上的金鹤。不过几天时间,原本那个风流俊雅的小金公子,已经狼狈得不成样子。江澄却丝毫没有心软,因为他知道,这个少年手里沾染了不知多少人命,有多少人临死之前比他悲惨千倍、万倍。 在弟子准备的椅子上坐下,江澄转了转手中的紫电。 “怎么,还非要我亲自来问你?” “能劳烦江宗主大驾,也是小子的荣幸。”金鹤企图扯出一个笑容,可惜脸上的伤口太疼没能成功。 “还能说出这么长的句子,看来,你们该好好磨磨自己的手段了。”江澄不满地对江氏弟子说。 地牢里的其他人,都羞愧地低下头。 江澄停止了转动紫电的动作,接着一根闪着流光的紫色长鞭抽到了金鹤身上,金鹤顿时痛苦地嚎叫出声。 紫电之所以能抽出夺舍之人的魂魄,是因为它可以在主人的操控之下透过肉身直接鞭打人的灵魂,那种痛苦即便是法力高深之人都难以忍受,加之紫电被强化后威力增强了不少,江澄已经轻易不会对人使用了。而眼下这一鞭,江澄却丝毫没有控制灵力,狠狠地抽在了金鹤身上。金鹤此时连修为都受到了极大的毁损,若是再受一鞭绝对会一命呜呼。 这样有多痛苦,可想而知。但江澄显然没有要放过他的意思。 他从怀里掏出一瓶上好的灵药扔给弟子,“喂他吃下去。” 弟子虽然不解,却没有犹豫地执行了江澄的命令,给金鹤喂了一颗灵药。金鹤感觉自己受创地神魂瞬间得到了润养。 江澄对弟子说:“那么小气做什么,再喂一颗。” “是。” 这下连金鹤都有些不明白了,不是审讯么,怎么还会浪费这么好的灵药在他身上? 很快,他便有了答案。 当第二颗灵药刚刚在金鹤的身体里发挥作用,江澄的紫电便接踵而至,下一刻,金鹤的惨叫声充斥了整间牢房,连一旁的守卫都抖了一抖。 “再喂。”江澄不紧不慢地吐出两个字。 江澄就这样,一次一次地挥鞭、喂药,再挥鞭、再喂药,金鹤在这种反复的折磨之下, 分卷阅读37 终于支撑不住了。 “我…说…我…都说,求求你…别打了……” ☆、第 25 章 江澄再次命人给金鹤喂药。金鹤吓得全身哆嗦,咬紧牙关不敢吃,生怕江澄继续挥鞭。 “放心,不打你。吃了药才有力气说话。”江澄好心地告诉金鹤,然后和弟子使了个眼色,让人掰开他的下巴,把药喂了进去。 金鹤这一次果然没有等到鞭子。 “说吧。”江澄将身子靠向椅背,等着金鹤开口。 被强制灌下灵药的金鹤很快就恢复了一丝力气。他咽了口吐沫,缓缓说道:“我父亲是金光善游历南疆时留下的种。对他来说,不过是一场风流,殊不知苗女专情,最恨男人不忠。不过,金光善很聪明,他在南疆时并没有暴露自己的身份。得知我祖母怀孕后他便不知所踪,我祖母用尽各种方法也没能找到他,只能独自生下我父亲,带着他过活。后来有一天,金家却派人找来了。因为金光善唯一的嫡子死了,他最看不上的娼.妓之子权利越来越大,他需要找到其他儿子与之抗衡。所以,他让人来接我父亲。那时候,我父亲已经成亲,并且有了我。所以,最终是我们父子俩一起被接到了金鳞台。” 金鹤说到这,停下歇了片刻。江澄并不催促,十分有耐心地等待着。 金鹤看江澄一点也不急,不禁问道:“江宗主难道不好奇,我母亲的事吗?” “该说的,你自然会说。”江澄回答的同时,手上的长鞭闪过了一簇电流。 金鹤忍不住缩瑟了一下,才继续说:“当时我父亲对金家的人说,我母亲已经死了。金家人并不关心一个女人是死是活,他们只想将金光善的私生子接回去对付金光瑶。而实际上,我母亲根本没有死,并且活得非常好。她之所以没有和我们一起去金家,是因为,她是南疆最厉害的巫蛊师,也是南疆的圣女,地位堪比南疆王,不可能离开。她会放我们走,则是因为我祖母对她有恩,在我祖母临死前,我母亲答应过她,有机会一定要找到负心汉让他付出代价。还有一点就是,她想利用我们父子混入中原仙门,伺机抢夺灵力资源。可惜我那个短命爹没用,到了金家没多久就被金光瑶害死了,我又太小,根本起不到作用。但我母亲并没有放弃,她这么多年也在慢慢向中原渗透自己的势力,等待机会让南疆成为中原之主。” 听到金鹤这么说,江澄不禁冷哼一声:“不过会玩几只虫子,就想吞并仙门百家,真是好大的口气!” 金鹤见江澄这般自视甚高也轻呵了一声,“江宗主以为,我为什么会放着光鲜亮丽的金家公子不做,却要听命一个没养我几日,只会利用我的女人?还不是因为她在我身体里种了不少你口中的虫子。” “你这是在跟我卖惨?”江澄挑了挑眉,“若是你要说的只有这些,我想,大概是我的鞭子还没抽够。” 看着江澄似乎要起身,金鹤赶忙说道:“江宗主,我说这些是想告诉你,我母亲在我身上下了蛊,如今我消失了这么久,若是她发现我没有了价值,就会将我虫化,让我成为只知道杀人的工具,而且,从我的体内会不断爬出蛊虫,哪怕我死了,我体内的虫子却是一时半会死不了的。到时候,你这莲花坞,就会变成云梦最大的蛊池。我知道,你们已经掌握了穷奇角,可若是成千上万的蛊人同时向你们发起进攻,你们能救得了几个?若是还有十倍百倍的虫子爬向你呢?!” 江澄心里清楚,不只是金鹤说的这种情况。他已经收到消息,清河那批进化后的蛊人,虽然喝下无忧泉水后排出了体内的蛊虫,但也受到了不可逆转的损伤,如今大部分人只是在等死而已。 江澄刚要再问话,却见牢房外有人飞奔而至:“宗主!刚刚收到消息,各地几乎在同一时间出现大量蛊人,兰陵的地点就在金鳞台,金家已经派人去姑苏请凌少爷了,说是要让家主回去主事!” 江澄闻言蹭地站了起来,“金氏这帮人,这个时候倒是想起金凌来了!” 金鹤听到这个消息不再理会脸上的伤大笑出声:“看来我的那位母亲大人已经开始行动了。” 江澄握紧了手中的紫电,眼中更是呈现出杀意,但他还是忍住了。 “将人看好,若是有一只虫子从他身体里爬出来,就将他挫骨扬灰!”说完,江澄转身出了牢房。 他亲自为地牢下了层层结界,而后吩咐弟子,即刻开启守护大阵。 江家的守护阵是在射日之征后,江澄花费巨大的人力物力修建的,启动后需要不停耗费灵石才能支撑,十几年来还从没正式启用过。众人听到要开守护阵便知道这次不是小打小闹就能解决的事,各个绷紧神经,按照命令去做事了。 江澄先把从金鹤那里得来的消息以最快的途径传给了蓝曦臣,然后点了一队人,和他一起出发去了金鳞台。江澄知道,金家出事,金凌是不会坐视不理的。而且金凌身为准家主,这也是他应尽的责任。 江澄抵达金鳞台时,金凌已经带领部分金家修士与蛊人战在一起,蓝思追也带了一些蓝家人助阵。看到金凌并无大碍,江澄加入了战团。 金家这批蛊人,与之前在少海见到的又有不同,他们本身都是有灵力的金家修士,具有一定的杀伤力,中蛊之后更是无谓生死。遇到人也不再是单纯地将人同化,而是死力相拼。 < ;p> 那些没有中蛊的金家修士面对的敌人往往也是自己的至亲之人,他们根本就没办法下狠手。江澄甚至在那些中蛊的人当中,看到了金光和。也对,他名义上是金鹤的祖父,金鹤自然有机会给他下蛊。 看着金凌因为心软差点被一名蛊人砍伤。江澄决定不再有所保留,一剑捅穿了一个蛊人的心脏。人虽然死了,却有虫子从这人身上爬了出来,冲向自己。江澄手疾眼快,将虫子削成两段,同时警示他人:“小心爬出来的虫子!” 有金家人发现江澄竟然下了杀手,不禁大吼道:“江晚吟!你做什么!” “做什么?当然是保你们的命!” 金凌看到江澄这么做,虽然替金家人难过,却没说什么。毕竟舅舅也是为了他,不然何必在这种紧张时刻连莲花坞都不顾了,大老远跑过来帮他。但金凌到底心软,哪怕金家很多人都欺负过他,杀了他们,金凌还是下不去手,万一这些人还有救呢?在听说了清河的事之后,金凌也知道机会渺茫,可他难免还是抱着期望。 只是,他这样优柔寡断却给蓝思追和江澄造成了极大的负担。江澄带着人和大部分蛊人打作一团,蓝思追则紧紧护在金凌身边,一步也不敢离开。在多次为他抵挡攻击后,蓝思追被一个蛊人在手臂上 分卷阅读38 刺了一剑。 望着鲜血汩汩而下还守在他身边一刻也不敢松懈的蓝思追,以及那些因抵抗蛊人而几乎个个挂彩的修士,金凌终于下了决心。他飞身落到了一处屋顶站定,从乾坤袋里取出了开阳道君法印。 金色的印玺受到灵力的催动升至天空,散发出红色耀眼的灵光。在这片灵光中,隐约有一只火麒麟闪现,但眨眼间又不见了。接着,红色灵光化成一个个拳头大小的火球坠向地面。 那些与蛊人斗在一起的修士原本还担心会被波及,却没想到这火球像是有自己的意识一样,准确地砸中了每一个蛊人,并在一瞬间将其包裹。那些蛊人在麒麟火的焚烧中发出惨烈的叫声,很快便化为灰烬。不过转瞬之间,蛊人被全部消灭干净。 在场的人看到如此情景纷纷惊得说不出话。谁也没料到,那个在他们眼中不过投了个好胎的小毛孩,竟然有这等本事。 此时,这个小毛孩儿在完成任务后,因为灵力透支晕厥过去,直接从屋顶坠下,被蓝思追稳稳接住。 开阳道君法印在大放华彩之后也自主飞回了金凌的怀中。 金凌需要休养,善后的事江澄接过手。清点人员,安抚亡者家属,调配警戒,排查蛊池等等任务安排下去,没有人敢提出异议,包括金凌的那两位叔祖——金光和也一并被麒麟火烧成灰了。 金家去年刚被折腾一番,此次更是受到大创。江澄在心里叹气,这样一个烂摊子留给金凌,他能应付得来吗?不过经此一战,金凌树立了很大的威信,剩下的这些金家人应该没能力再掀起什么浪花了。 一夜过去,躺在芳菲殿里的金凌终于醒了。蓝思追守在他身边。 “我怎么了?”被蓝思追扶起来坐好,金凌问道。 “你灵力透支晕过去了,来,把这个吃了。”蓝思追递给金凌一颗灵药。 “不吃行不行,这东西吃下去嘴里总有股怪味儿。”金凌皱着眉头,他最讨厌吃药了。 “吃了吧,这样你会舒服一点。等你好了,我们去吃好吃的,好不好?”蓝思追哄他。 道理金凌都懂,况且他此时身上哪里都不舒服,最后撅着嘴就着蓝思追的手把药吞掉了。 蓝思追倒了杯水给他让他冲冲嘴里的味道。 “我舅舅呢?” “江宗主在处理善后的事,你先好好休息吧。”蓝思追示意他不用担心。 “我怎么在这?”金凌环视了一下屋子,才认出这是芳菲殿。芳菲殿是金家家主的寝殿,自金光瑶出事后就没再住人,此时看起来十分冷清。 “金家说非常时期,需要家主主事,所以就不等继任仪式了。”蓝思追指了指不远处放着的一只托盘,“连家主印玺和手令都给你送过来了。还说马上给你赶制华服宝冠。”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管这些,这帮人真是!” 金凌正抱怨的时候,江澄走了进来。看到金凌已经醒了,他眉头可见地一松。 “醒了?把这个吃了。”江澄走过去递过一瓶灵药。蓝思追接过打开闻了闻,比他刚才给金凌的好很多。当即拿出一颗,又塞给金凌。金凌瞪了蓝思追一眼,还是乖乖地吃了。 “外边的事都安排得差不多了,我即刻要去姑苏。”在确认金凌无碍后,江澄说道。 蓝思追和金凌听到江澄这个时候要去姑苏以为是出了事。蓝思追更是紧张地问:“可是云深不知处有事?” “那倒没有。只是刚刚收到消息,因各地集中涌现了大批蛊人,情况对我们很不利。眼下仙督召集众仙门即刻赶往姑苏领取驱蛊灵液并商量对策。阿凌你就先别去了,有什么消息我会让人通知你,兰陵这里你也不用担心,我留些人给你帮忙,不过你也要尽快培植些人手。”和金凌交待完,江澄转头问蓝思追,“你可要随我一起回去?” 蓝思追摇摇头,“既然姑苏暂无大碍,我就先留下来陪金凌吧。”说完,他拿出了一只玉壶递给江澄,“这乾坤壶里装了大约千人量的无忧泉水,是单独给您准备的。” 江澄提到的驱蛊灵液就是蓝思追这些日子取出来留在云深不知处的泉水。此时蓝思追手中的这一壶是他额外留给江澄的。蓝思追可不傻,虽然之前在陈家时江澄对他和金凌的事没有任何表示。但很有可能是因为现在处在非常时期,江澄顾不上。若是等一切平息了,没准就会被算后账,江澄可是堪比岳丈的人物,他当然要想办法讨好。 江澄的确还没想那么多,但蓝思追无论是对金凌的保护还是送他泉水的举动,都无疑让他很满意。 “多谢你了。”江澄向蓝思追道谢。 “不敢。” “那我就先走了,有事传讯给我。”江澄和两个孩子告别,出发赶往云深不知处。 作者有话要说: 嗯……要完结了。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小猪爱跳舞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小猫猫123很爱哭 6瓶;& lt;/p>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 26 章 刚到山门口,江澄就被守门的蓝家修士引向雅室。此时,雅室里已经有几家的主事在向蓝忘机汇报自家的情况。江澄进门不过片刻,又有不少宗主、家主赶到。 蓝曦臣和一名家主说完话,走到了江澄身边。看江澄风尘仆仆,又很疲累的模样,蓝曦臣有些心疼。 “你还好吗?”蓝曦臣问江澄。 江澄几日不见蓝曦臣,心里甚是想念,但在大庭广众之下也不好作出什么出格的举动,只点点头示意自己无碍。 “你可去了金鳞台?”蓝曦臣又问。他觉得若江澄是直接从云梦赶过来,并不至如此。 “嗯,打了一场,现下已无事了。”江澄答道。 “那就好。”蓝曦臣说完,稍稍侧过身,借着自己宽大袖子的遮挡拉住江澄的手腕,悄悄输送灵力,帮他安抚疲累的身体。 江澄虽觉得没必要,心里却为蓝曦臣的举动感到欢喜。他轻轻挣脱蓝曦臣的手,而后与他十指相扣,拇指还不老实地在蓝曦臣的指根蹭了蹭。 蓝曦臣先是有些讶异,继而低头浅笑。雅室里乱糟糟地,一时间竟也没人注意到他们二人的小动作。 这时,江澄听到有人大声嚷嚷。 “仙督,这样下去可不行,您得给我们想想办法呀!” 目光望向说话之人,江澄皱了皱眉头:“怎么哪都有他。” 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出力往后退,挑拨事儿“哪儿都有他”的姚宗主。 这还没完,只听姚宗主接着说:“哎?怎么不见夷陵老祖?这种时候就得老祖出马呀,那蛊虫只会驱使 分卷阅读39 生人,凶尸厉鬼可是驱使不了的。我们可以让老祖控制死人去对付蛊虫!” “这种时候倒想起魏无羡来了。”江澄冷哼一声。 姚宗主却好像完全没有听出江澄口中的讽刺意味,反而对江澄说道:“啊呀江宗主,夷陵老祖毕竟是江家出来的,他怎么也得看您的情面,不如您给说说?” “情面?”江澄面带愤愤之色盯着姚宗主,“当初若没有某些人的挑拨,我或许还有些情面。如今,你好意思让我跟他去讲情面?” “诡道术法有损心性,趋使凶尸厉鬼对魏公子有百害无一利,加之阴虎符已毁,想必很难对抗大量蛊人、蛊虫。”蓝曦臣不太赞同姚宗主的主意。 “我已给魏婴另行安排了任务,想必很快就会有结果。各位稍安勿躁,回去即刻为辖下蛊人驱除蛊虫,仔细排查蛊池。后续诸事,我会再通知大家。”蓝忘机此时也开了口。 魏无羡嘴上虽不说,但蓝忘机知道,弃剑道修诡道做那个让阴阳两界闻风丧胆的夷陵老祖并非魏无羡的本意。他也不想魏无羡再经历一次明明救了所有人,却还要遭人诟病的事。 姚宗主看仙督都开口拒绝了,只能讪讪闭嘴。 等将各家人都送走,已是晚间。蓝忘机回了静室,蓝曦臣也带着江澄到了寒室。 刚刚走进屋子,江澄便抱住蓝曦臣,将头倚在他的肩膀上叹了一口气。 “怎么了?”蓝曦臣双手环住江澄的腰柔声问道。 “累。”江澄吐出一个字。 “那我带你去冷泉泡泡?” “不想动。”江澄深吸了一口蓝曦臣身上的冷松香,只想一直这样赖在他身上。 “那我打些水来,你洗个澡?”江澄的小动作似乎让蓝曦臣很高兴,他带着笑意问身上的人。 “你帮我洗?” “好啊。” 本想单纯地洗洗尘,没成想到后来却变了味道,两个人在浴桶里闹作一团,直到水都凉了,蓝曦臣才把江澄抱出来。此时,江澄已经连话都懒得说了,任由蓝曦臣帮他擦身,自己则沉沉地睡了过去,一觉醒来已经是日上三竿。 之前他在寒室里生活了一个多月,这里有好多他的东西。醒来的时候,蓝曦臣不在,但枕边已经放好了他的衣服。桌上也有为他准备的茶点。估计这些日子事情太多,蓝曦臣已经去忙了。 江澄在床上愣了一会神。 谁会想到,自己有一天会和蓝曦臣在一起。 这时,江澄听到了开门的声音,他坐了起来。 “可有什么新情况?”江澄问走进来的蓝曦臣。现在是非常时期,他还能睡到自然醒,已经是相当奢侈了。 蓝曦臣摇摇头,“目前还没有。” 江澄听他这么说伸出自己的手,蓝曦臣会意,也伸出手,被江澄拉到床边坐下。 两人温存了一会,江澄突然想起什么问蓝曦臣:“昨天你弟弟说给魏无羡派了任务,让他去干什么了?” “昨日收到你的传讯时怀桑也在。他说,南疆之事,他略了解过一些,南疆的这名圣女是个比较特殊的存在,她因为能力过于强悍,隐隐有威胁王位之势,所以南疆王素来与她不和。魏公子干脆带着怀桑还有景仪去了南疆,看能不能查探出有用的情报来。” “聂怀桑会去?”江澄有些意外。 “他的情报网作用很大,魏公子需要他的帮助,所以在多番劝说下,怀桑跟他一起去了。” 蓝曦臣说得很委婉,但江澄已经想到当时的画面了,魏无羡绝对是各种威逼利诱把他带走的。 “最终不会真像姓姚的说得那样,需要魏无羡一个人去对付那帮南疆人吧。”江澄的言语里不免带出一些担忧。这姚宗主最会诱导言论了。若是这件事最终没处理好,他们非要找个担责的,没准又要把屎盆子扣到魏无羡身上。 “晚吟别担心。这一次,他不是一个人了,他有忘机,还有你。”蓝曦臣安抚他。 “我管他死不死。”江澄在一旁嘴硬。 蓝曦臣只笑不说话。 这两日,大量的消息从四面八方汇聚至云深不知处。了解到云梦和兰陵都没事,江澄就安心在寒室里住下了。蓝启仁渐渐发现了江澄和蓝曦臣之间有些不对,这些日子看见江澄基本没有好脸色。再想想秀恩爱从来不背人的蓝忘机和魏无羡,蓝启仁只觉头痛。但孩子们大了,他也管不了。只是担心他们这一支的传承。可自己终生未娶,也没有资格拿这个去教育两个孩子。想巴拉巴拉下一代,偏偏景仪也不在家。蓝启仁天天在屋里跟自己生闷气,时不时都要问上蓝忘机一句,景仪什么时候回来。搞得蓝景仪这些日子总是打喷嚏。 他还以为是思追想他了。只是他做梦也想不到,自己马上就要成为云深不知处蓝老先生的重点关注对象了。 当初听到含光君安排自己去保护魏前辈和聂宗主,蓝景仪非常吃惊。他不知道,虽然魏无羡有自保能力,可单从灵力上看,魏无羡和聂怀桑真的是半斤八两。莫玄羽的那颗金丹,资质实在一般,蓝忘机不想魏无羡再把精力全部 放进诡道里,可他身为仙督需要在云深不知处坐镇,所以最终派了蓝景仪和一些蓝家修士,护着魏无羡去了南疆。 在众人的期盼中,魏无羡他们终于平安无事地回来了。令人意外的是,他们还带回来一个人——南疆王。 这个南疆王是个年近六旬的老头,魏无羡他们抵达南疆的时候发现,南疆王已经被圣女软禁了起来。原因自然是他不同意圣女对中原仙门发起攻击,他觉得这异于是以卵击石。但这么些年来,圣女仗着强大的巫蛊术已经渐渐把南疆王的权利架空,他根本无力与之抗衡。南疆王很希望能借中原仙门之手除掉圣女,所以,魏无羡他们抓人的时候,他没怎么反抗就跟着一起来了。 “其实,巫蛊之术并非毫无破绽,它有一个最大的弊端,就是易遭反噬。” 雅室里,蓝启仁、蓝氏双璧、云梦双杰、聂怀桑、还有被蓝启仁留下的蓝景仪聚在一起听南疆王讲述他们十分陌生的巫蛊之道。 “很多蛊虫都是子母蛊,越要掌握别人,越要炼制强大的母蛊,而这些母蛊往往与巫蛊师自身休戚相关,利用子蛊反噬母蛊,若是成功了,就会给操控母蛊之人带来重创。只是对于圣女蝶宝娜这样强大的巫蛊师而言,让她遭到反噬,十分困难。因为她独创了一种连环蛊,在层层母蛊的保护之下,别人很难利用子蛊直接伤害到她本人。若不是南疆不能以女子为王,年轻人又不好操控,她早就将我杀了。所以,这一次我自愿到中原来,拜见仙督,就是要展示自己的诚意。若是你们能杀掉她帮我重新掌控南疆,我愿并入中原仙门,岁岁纳贡。”  分卷阅读40 南疆王又向众人分享了一些他知道的与圣女有关的情报,但可利用之处并不大。看到没有什么其他有用的消息,蓝忘机命人将南疆王带下去休息。 “你们怎么看?”屋里没了外人。蓝启仁发话问一众小辈。 “说了这么多,也都是这南疆王的一面之词,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见其他人不说话,江澄开了口。 “我和魏前辈潜入南疆王寝室的时候,他确实被软禁着。”蓝景仪回答江澄,随即他又提出了自己的疑问,“只是这南疆圣女就是再厉害也不可能凭一己之力对抗百家仙门,更不可能单枪匹马软禁南疆王,必然有自己的势力。只对付她一个人有用吗?” “擒贼先擒王,解决掉她,剩下那些小喽啰也就好办了。”魏无羡说。 “可是,我们都不懂巫蛊之术,这个反噬什么的,怎么弄啊?”聂怀桑提出了一个很关键的问题。 “你们别忘了,我们手里,还有个圣女之子呢。”江澄提醒众人。 ☆、第 27 章 金鹤突然听到一阵笛音,那声音时而急促高亢时而缥缈低沉,十分诡异,昏暗的牢房在这阵阵笛声中显得更加阴森可怖。 接着,不知从哪里飘来一股黑雾,将金鹤一丝丝缠绕起来,那黑雾明明没有实体,金鹤却觉得自己的身体被越缠越紧,紧到快要窒息了。他忍不住张开嘴巴,想要吸入更多的空气。就在这时,有什么东西流入了他的嘴里,他下意识地咽了一口。一瞬间,液体流过的地方好像火烧一样疼。不止如此,这种疼痛还在继续扩散,渐渐延伸到他的四肢百骸。金鹤觉得,自己仿若在被凌迟。他大声嘶吼,恨不得去死。 “啊——” 很快,有什么东西从金鹤的口鼻,甚至眼睛、耳朵里涌出来,他甚至还能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混杂着不知哪里传来的风声与尖啸声。 金鹤的疼痛加剧了。 这种痛苦,持续了很久,很多次,金鹤都以为自己会被疼晕过去,偏偏快要失去意识的那一刻他又会被剧烈的疼痛唤醒。 “杀了我……杀了我吧……”他用尽最后的力气这样说。但没有人帮他,没有人愿意给他一个痛快。 “我说,这真是亲儿子吗?身体里这么多虫子,啧啧。”魏无羡看着牢房里被厉鬼们杀死的一地蛊虫直咂舌。 “我管他亲生的后养的,你们谁去问,赶紧地。”江澄看着这一地的虫子也很糟心,这要真从地牢爬出去,他的莲花坞也不用要了。 金鹤恢复意识的时候,发现身边有许多妖媚多姿的女人围绕着自己,若不是此时身处牢房之中,他还以为自己进了烟花之地。但他很快察觉出这些女人不太对劲,已经被松绑靠坐在架子边上的他忍不住往后缩了缩。 “你们做什么?!滚开!” “哟,小哥哥真无情,刚刚可是我们救了你的。”一名女子用手指点着金鹤的鼻尖嗔怨道。 鼻子被挨到的那一瞬间,金鹤竟然被女子手指的温度冻得一哆嗦。 “你、你们不是人!是魏无羡!是鬼笛陈情!”金鹤想起自己最初听到的笛声。 “咳,魏公子,不如还是让诸位先离开吧。”蓝曦臣忍不住轻咳了一声。 “哦,好。姐姐们,回去了,有空再出来玩哈。”魏无羡对围着金鹤的那些女鬼说。 “是,公子。”女鬼们听了魏无羡的话慢慢消失了,有那调皮的,临走前还挑了一下金鹤的下巴,吓得金鹤差点尿裤子。 “这么怂,也不知道之前的嚣张劲儿哪去了。”江澄冷哼一声,对于金鹤觉得鬼比紫电可怕这件事,心里十分不爽。 他哪里知道,金鹤不是怕鬼,而是被之前那阵凌迟一样的疼痛给吓怕了。 蓝曦臣看江澄和魏无羡都没有要问话的意思,主动接过了讯问的活儿。 “小金公子,刚刚我们帮你驱除了你身体里的蛊虫,你不用担心再被虫化。此次我们来,是想问你一些关于蛊术反噬的事。” “帮我驱蛊?”金鹤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不是我说啊,你娘可真够狠地,你不是亲生的吧!”魏无羡用陈情点了点地上厚厚的虫尸,有些八卦地说。 不得不说,即便知道自己被种满了蛊虫,眼前的场面也狠狠冲击了金鹤。 “不狠,又怎么爬上现在的位置。”金鹤像是自语一样低声说了一句,接着他抬头看着牢房外站着的三个人:“你们问我蛊术反噬的事?看来是做功课了。只是反噬我那位母亲,可没那么容易。” “不容易,不代表没办法。”蓝曦臣微笑着对金鹤说,“还请小金公子不吝赐教。” “我若说了,你们能放了我吗?” 江澄听到金鹤这么问,转了转指间的紫电:“是什么让你觉得,有资格和我们谈条件?” “ 既然说了也是死,不说也是死,我为什么要说?”金鹤反问江澄。 “若是小金公子提供的消息对我们有用,我等自然会为小金公子向仙门百家求情的。”蓝曦臣承诺道。 “只是求情,结果如何可不一定对吧?”金鹤也不傻。 蓝曦臣并不因为金鹤的不配合显得焦虑,而是柔声说:“小金公子,你应当明白,我们今天会来问你,同时也是给了你一个机会,你当然可以选择不说,但你不说,并不代表,我们没有其他解决问题的途径。” “耍了这么半天,肚子都饿了,昨天那个南疆王说的什么酸汤鱼听起来好像很好吃,好不容易回趟莲花坞,江澄、泽芜君咱们去钓两条鱼吧。”魏无羡仿佛已经没了耐心,催促着众人离开。 “南疆王?你们见过南疆王?是他告诉你们蛊虫反噬之事的?!” 这个问题没人回答金鹤,只听江澄皱着眉头对魏无羡说:“要去你自己去,我手里的事都快堆成山了,你以为都和你一样悠闲?” “哎,这不是有泽芜君嘛,让他帮你处理,走了走了,没有鱼,摘俩莲蓬吃也行啊。” “你倒是很会安排。”江澄被魏无羡拉着往外走。 蓝曦臣看到这一幕,也笑着要跟出去。 金鹤却急了,“你们回来!” 三人虽然停下脚步却并没有往回走,而是转过身远远看着金鹤。 金鹤犹豫片刻,最终下定了决心。 “希望泽芜君说话算话,帮我求情。” “这是自然。”蓝曦臣点头。 看金鹤愿意配合,江澄三人重新在牢房前站定。 “之前你们从我手里拿走的那只蛊虫,不知是否还在?”金鹤问。 “还在。”蓝曦臣回应他。 “那只蛊虫,虽然是只母蛊,但它也是连环蛊中的一环。操控它的,恰巧就是我母亲种在身体里的母蛊之一。” 分卷阅读41 “我们要怎么做?” 听到蓝曦臣的问话,金鹤也不拿乔,直接回答: “找一个灵力高深的人,将你们手中的蛊虫引到身体里,吃下去或者在身上开个口子让它爬进去都行。之后不借助任何外力,全凭自己抵抗蛊虫带来的影响,直至将其绞杀,便能反噬母蛊。” “就这么简单?”魏无羡有些不信。 “简单?夷陵老祖不妨问问泽芜君对抗蛊虫是不是简单。”金鹤邪笑。 蓝曦臣虽然没说话,但从他的表情中,魏无羡已经得到了答案。 “还有,别说我没提醒你们。”金鹤接着说,“第一,中过其子蛊的人不能做这件事,不然立刻毙命;第二,一旦将蛊虫引入体内,意识就会受其影响陷入昏迷,若是有外界干扰,即便你们最终把蛊虫驱除出去,中蛊之人也会心智受损,甚至性命堪忧。所以,必须要靠中蛊之人自己的能力对抗蛊虫。” “那请教小金公子,这只蛊的影响是什么?”听到中过蛊的人不能做这件事蓝曦臣的神色更加凝重了,那意味着他与忘机被排除在外,而剩下的人选…… “我只知道,这只蛊虫名为‘罂粟’,中蛊的人,会进入理想之国。” 走出地牢的时候,三人都很沉默。 此刻外边儿有些阴天,乌云压得太低,空气都显得稀薄了。 到试剑堂里落座,魏无羡看了看其他二人开口道:“我们和蓝湛商量商量吧。” “还有什么可商量的。”莲花座上的江澄沉着脸,“我来便是。” “江澄,这又不是一家的事,你往自己身上揽什么?”以前这种事儿都是他魏无羡往身上揽,江澄来训他。未成想有朝一日还有反过来的时候。 若不是魏无羡现在的身体根本扛不住蛊虫的蚕食,他可能也会主动去做的。 “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儿你还指望着谁能主动担?最后还不是落在蓝氏身上,如今蓝家灵力最深厚的两个人都不能做这件事,难不成让蓝老先生去做?你也不看看他的年岁,若是真出了事怎么办?!”对于蓝氏双璧来说,蓝启仁是他们第二个父亲,就是牺牲自己也不会愿意看见他出事的。 “晚吟,你不必如此,也许我们还有别的办法,万一小金公子骗我们呢?”蓝曦臣虽然舍不得叔父,但同样也不愿爱人冒险。 “在我和魏无羡轮番使了手段的情况下,撒谎对他能有什么好处,死的更惨?”江澄内心焦躁,语气就有些不好。 “晚吟……” “你不用劝了,我江澄从不想做什么英雄,甚至觉得那些人十分可笑。”说到这,他瞪了魏无羡一眼,魏无羡讪讪地蹭了蹭鼻子。 “但至少,我得做一个配得上蓝曦臣的人。” 这还是江澄第一次当着外人的面表达自己对蓝曦臣的感情。 蓝曦臣怔怔地看着江澄,心里的感觉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该如何形容,但他此刻很想把人抱进怀里。 魏无羡从他们二人对视的眼神中已经看出自己多余了,他识相地起身,退出了试剑堂。出门之后,他给蓝忘机传了信,告诉他,自己会在莲花坞呆一段时间。 刚刚那个决定想必已经不会更改了,这个时候,他必须待在江澄身边。 蓝曦臣拿出那只蛊虫时,还是有些犹豫。江澄却难得展颜一笑,“吃下去太恶心了,还是划个口子吧,你来。” 蓝曦臣脸上的担忧,掩都掩不住,这是第一次他明明知道自己在做正确的事,却想抛开一切,只要江澄。 江澄看出他的情绪,问他:“你会守着我的对吧?只要知道你守着我,我就觉得自己会成功。” “我守着你。” 作者有话要说: 明日完结。 ☆、第 28 章 “阿澄,阿澄!这孩子,又想什么呢?” “怎么了,阿爹?”江澄听到江枫眠叫他,回过神。 “你说我是送这个发簪好,还是送这个镯子好?”江枫眠指着桌子上的两件首饰征求儿子的意见。 “您问我我怎么知道?您怎么不去问阿姐?” “问你阿姐,你娘不就知道了?这可是你娘四十岁整寿,我当然得给她个惊喜了。” “都这么大年岁了,还什么惊喜不惊喜的。”江澄切了一声。 “怪不得相亲老被人家姑娘拒绝。”江枫眠摇头叹息。 “爹,您瞎说什么呢,明明是我看不上她们好不好!行了,您问魏无羡去吧,我不给您出主意了,我练剑去。”江澄说着拿剑走出了屋子。刚在校场上站定,就见魏无羡从大门口进来。 “江澄!江澄!快看,我给师姐挖的莲藕,新不新鲜!你真该跟我一起去的, 可好玩了,六师弟他们都玩疯了。” “玩玩玩,就知道玩,今天练剑了没,你好歹是大师兄,有点大师兄的样子好不好!过几日就是围猎会了,你可别给咱家丢人!” “哎呀,这不是有你嘛,你代表咱们云梦江氏,我在边上给你加油助威就可以了,你先练着哈,我去找师姐去,半天没见,她肯定想我了!”魏无羡说着就要往后院去。 “哎,先去趟阿爹那里,他有事儿!”江澄叫了魏无羡一声。 “知道啦!” 中午吃饭的时候,魏无羡坐在江厌离身边臭不要脸地夸自己采藕的功劳,江枫眠夫妇对视一眼,露出了颇有深意的一笑。江澄看着父母的举动问:“阿爹、阿娘,你们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虞紫鸢笑着对江澄说:“我们想趁这次岐山围猎会宣布你阿姐和阿羡的婚事。” “阿姐和魏无羡?”江澄吃惊地差点把筷子掉在地上。“他们不是……” “阿娘~”江澄的话还没说完便被害羞的江厌离打断了,她饭也不吃,捂着脸跑走了。 魏无羡见状赶紧追了过去。 “阿娘,那金家那里?”江澄蹙着眉问母亲。 “我觉得你说得对,虽然我们俩家关系不错,但子轩过于傲气,而且金光善的风评……金家确实不是良配。” “我说?我说过这话吗?”江澄完全没有印象。 “你这孩子,这两天练剑累着了吧,自己说的话都不记得了。别逼得自己那么紧,不过是个第一的名号,如今这世家子弟里能和你比肩的有几个?平常心对待即可。”虞紫鸢安慰江澄,让他别那么紧张。 “阿娘,你……” “好啦,咱们先吃饭吧,今天菜这么多,不吃浪费了。”江枫眠打断江澄的话。他给妻子夹了几筷她喜欢吃的,又催促江澄赶紧吃饭。 江澄练了半天剑确实饿了,就将刚才的话暂时抛到一边。 吃过饭,江澄在后山找到了正在打山鸡的魏无羡。 “你能不能干点正事?”江澄看魏无羡 分卷阅读42 就知道玩很不高兴。 “我就是在干正事啊,中午师姐都没吃饭,这会肯定饿了,我抓只鸡给她打牙祭。”魏无羡一边下套子一边跟江澄说。 “魏无羡,你真的要娶我阿姐吗?” “那是当然了,我从小最大的心愿就是能娶师姐为妻。怎么,你不愿意啊?”魏无羡停下手里的动作略带紧张地看向江澄。 “当然不是,若是你娶了阿姐,你们两个就都不会离开莲花坞,而且你一定会对阿姐好的。可是,你喜欢阿姐吗?”江澄还是觉得哪里不太对。 “我当然喜欢了!这个世界上我最喜欢师姐了,你只能排在第二位!” “可是!” “别可是了,我看见野鸡的爪子印了,快,帮我一起找找!” 江澄被魏无羡硬拉着去找猎物。 几日后,江家众人在江枫眠的带领下赶往岐山参加围猎会,因此次重在江澄一辈的比试,所以来了不少年轻才俊,不夜天城一下子热闹了起来。 “快看,是温情!”魏无羡用胳膊肘碰了江澄一下。 “温情怎么了?我警告你魏无羡,你马上就要和我阿姐定亲了,少看别的姑娘。” “你瞎说什么呢?你喜欢的人我怎么会惦记?”魏无羡一副“你疯了吧”的表情看着江澄。 “我喜欢?”江澄惊诧。 “对呀,你那把梳子带着呢吗?都被你摩挲出包浆来了,这次说什么也要送出去,知道吗!” “梳子?什么梳子?” “不是吧江澄,跟我你还藏着掖着的,虞家舅母给你介绍那么多世家淑女你都看不上不就是惦记着温情吗?那年我们来岐山听学,你眼睛都快长她身上了!” “岐山?听学?我们不是……” “江澄!”这时,身着炎阳烈焰袍的温情走过来和江澄打招呼。她一派飒爽,但仔细观瞧却能在眉眼间看出一丝娇羞。 “温姑娘。”被漂亮姑娘搭讪,江澄当然要礼貌回应。 “好久不见了。难得你来不夜天,一起走走?”温情向江澄发出邀请。 江澄有些迟疑,魏无羡却在背后捅他,小声念叨:“答应啊,快啊!” “好。”最终,江澄点点头。 两人一起漫步在热闹的集市上,温情安安静静地,江澄也一直闭口不言。就在这时,一个人飞奔过来,不小心撞了温情一下,她一个趔趄倒向一边,江澄见状伸手扶住了她。 “你没事吧,看看有没有丢东西!”江澄提醒她检查钱袋。 温情原本红着脸倚在他身上,听江澄这么问,摸了摸腰间,发现钱袋真的没了,脸色一白。 江澄还有什么不明白,说了一句你等我,就沿着小偷的方向追了上去。这等小毛贼,江澄对付起来自然不在话下,他很快就将钱袋要了回来。这期间温情一直在原地等着,见江澄拿着钱袋回来,一脸崇拜地看着他。 “给。”江澄将钱袋递过去。 “谢谢。”温情含羞带怯地去接,拿到钱袋的一瞬间不小心碰到了江澄的手,这姑娘本就是大方的性格,当下竟然保持着两手相触的姿势没有动。 江澄见她迟迟不收回钱袋,有些不解,“温姑娘?” 温情看到江澄的表现,咬了咬嘴唇,骂了句“呆子”,抢过钱袋转身跑了。 “哈哈哈哈!”魏无羡听到江澄地描述忍不住捂住肚子大笑。 一旁的江厌离也笑着摇头,“人家姑娘都那么主动了,你怎么就看不出来?” “我怎么知道她是这个意思,我还以为她中定身术了呢!”江澄因二人的嘲笑觉得很没面子。 “哈哈哈哈,怪不得你单身!”魏无羡继续笑。 “你才单身呢!”江澄不悦地反驳。 “谁单谁知道!”魏无羡拉过江厌离的手握在掌心,还举起来向江澄炫耀。江厌离虽害羞,却并未挣脱。 “江澄,你还没拉过姑娘的手吧,下次可要珍惜哟!” 江澄看两人在他面前秀恩爱,气呼呼地回了自己房间。 坐在床上,他忍不住念叨:谁说我没拉过手,我还…… 江澄觉得自己的脑子突然卡住了。 我还什么? 但很快倦意来袭,江澄随便洗漱了一番,躺下就睡着了。 第二天是围猎会的开场,云梦江氏的阵队被排在第三位,第一是温氏,第二是聂氏,第四是金氏,第五是…姚氏?怎么哪都有他们?江澄带着一种奇怪的心情,和魏无羡骑马走过观猎台,穿过花雨。 被砸到脸黑的江澄问魏无羡:“这次围猎会仙门百家都 到了吗?” “叫得上名号的都来了吧,怎么了?” “没事,总觉得少人。这次我们的竞争对手都有哪些?”江澄继续问。 “能和你较量的也就是那个金子轩了,聂宗主应该不会亲自上场,聂二不足为虑。” “就金子轩?” “不然呢?我跟你说,这次你一定要拿到第一公子的名号知道吗?不能输给那个花孔雀。竟然差点跟我的师姐定亲,我呸!” “这么不服,你怎么不亲自上?”江澄斜眼问魏无羡。 “我这不是没把握嘛。”魏无羡蹭蹭鼻子。 “我说让你有空多练剑,你偏不听!” “是是是,我回去一定改!” 围猎会为期三天,世家公子比试便是第三天的大轴。经过一番激烈地角逐,江澄最终取得了世家公子第一的名号。而魏无羡果然像他说的,惜败金子轩,只拿到了第三名。之后的那些人江澄连听都没听过,也就不再关注了。 离开岐山前的那天下午,江澄和魏无羡躺在山坡的草地上闲聊。看着天上云卷云舒,江澄突然问魏无羡:“有没有哪家是以云彩作为家辉标志的?” 没想到魏无羡听到这话蹭地从地上坐了起来,他先是环顾四周,然后小声在江澄身边说:“你疯了,在岐山提卷云纹!” “怎么了吗?”江澄不解,这有什么不能说的? 魏无羡再次确定了一番周围没人偷听,才对江澄说,“你忘了?十年前那家差点灭了温氏的事?要不是他家自己内乱,如今这仙督之位还指不定在谁头上呢!” “十年前?那家?哪家?”江澄越听越迷糊。 “江澄,你脑子坏掉了?虽然我们十年前还是幼童,但那么大的事你不会说忘就忘了吧。还哪家?当然是……”说到这儿魏无羡又泄气了,“咱能不能别在这说这个话题,回家再说行不行,被人听到不好!” “听到什么不好?”这时,树林里边传来一个女孩的声音,接着,就有人走了出来。江澄、魏无羡赶忙转头去看,来人是温情。 “你们两个说什么呢?还不能让人听到。”温情有些好奇。 “是温姑娘啊?没什么, 分卷阅读43 江澄在问我和我师姐的事儿。”魏无羡回道。 “提到这个,魏公子,恭喜你啦。”温情想起前两天江家公布的喜讯,笑着对魏无羡说。 “谢谢、谢谢,那什么,我想起师姐让我帮她打包东西来着,我先回去了。江澄,你跟温姑娘聊吧。再见。”魏无羡一边往回走,一边侧过身跟江澄做口型, “梳子、梳子!”示意他把握住机会。 江澄看到他这样,眉头却皱得更深了。 “你们这就要回去了?”魏无羡走后,温情见江澄不说话,主动上前问他。 “嗯。”江澄点头。 “下次见面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温情面带失落地看向脚尖。 这暗示连江澄都察觉到了 ,他并不是真的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对于自己喜欢温情这件事,江澄总是觉得很奇怪。不,好像从阿爹让他帮忙选礼物开始,他就觉得一切都不对。可是每当他想要深思的时候,就会有什么阻止他。 “江澄,你怎么了?”温情看江澄脸色很差,有些担心。“是不舒服吗?我给你把把脉吧。”说着,她向江澄伸出了手。 是了,温情是岐山温氏最好的医师,或者说是整个仙门最好的也不为过,甚至能够……能够什么? 江澄觉得自己的头好像针扎一样疼。 “江澄!江澄!你还好吗?你哪里不舒服?” 江澄看到温情紧张地查看自己的情况。他觉得曾几何时,好像有一个人也这样满脸担忧地为自己诊脉。可那个人是谁呢?为什么记不起来了? “江澄!你别吓我,说话、你说话呀!”温情半搂着因疼痛一直在挣扎的江澄,连把脉都成了困难。 突然,江澄紧紧攥住温情的胳膊,满头虚汗地问她,“十年前,十年前是谁差点灭了温氏?!” 温情被江澄的问题吓了一跳,一时语塞。 “快!快说!”江澄觉得自己快要坚持不住了,随时都有可能失去意识。 恍惚间,他好像听到温情说了一个字…… 已经第十天了,江澄昏睡了十天,他肉眼可见地消瘦了下去。同样憔悴不堪得,还有蓝曦臣。这十天,他一直守在江澄身边,若不是怕支持不住,他连饭都不想吃。前几天,蓝忘机来探望过一次。但他看着床上的江澄和坐在江澄身侧的兄长,却帮不上任何忙。他们已经悄然在南疆四周布满了人手,等江澄这里有了结果,他们就会展开攻击,他需要去前线督战,所以不能同兄长守在这里。和魏无羡说了几句话,蓝忘机就匆匆离开了。 而这一切,蓝曦臣却无心关注,他每一天都在后悔,为什么要让江澄去做这件事,为什么自己没有阻止他,若是他就这样一直睡下去,自己又该怎么办。每每想到这,蓝曦臣都倍觉痛苦。 夜里,月华堂亮如白昼,蓝曦臣牵着江澄的手躺在他身侧。他怕自己不能第一时间发现江澄的变化,所以不敢息灯,甚至不敢深眠,只在支撑不住的时候才会眯一会儿,手更是不敢松开。他越来越怕,怕自己一觉醒来,手上传来的是冰冷的温度。 原来守在一边什么都不能做的感觉这么难受。 迷迷糊糊间,蓝曦臣觉得自己脸上有东西,他猛然睁开眼。 “晚吟?!” 眼前那张放大的脸不是江澄是谁? “嗯。” 江澄的嘴唇离开了蓝曦臣的脸颊,他蹙着眉头不满道:“你是怎么把自己折腾成这样的?丑死了。” 此时的蓝曦臣脸色苍白,脸颊凹陷,眼下青黑,唇边更是起了一层胡茬,刚刚都扎到江澄了。 “很难看吗?”蓝曦臣也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模样。听到江澄说自己丑心里还有些慌,怕他嫌弃自己。 “很难看,第一公子的名号都可以让贤了。” “那我让给晚吟好不好?”蓝曦臣听出江澄是在逗他,问道。 “谁稀罕!”江澄一副傲娇的语气。 接着,他郑重地叫了眼前的人一声。 “蓝曦臣,你还在,真好。” 蓝曦臣听到江澄的话不禁勾唇一笑,只是那笑却笑红了眼眶。他又何尝不是这样觉得呢? “江晚吟。” “嗯?” “我爱你。” 作者有话要说: 正文完结啦~之后应该还有两篇番外。爱你们,么么哒~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雨露阳光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番外 分卷阅读44 所在。 “莼菜汤啊。”江澄回答。 “谁给你做的莼菜汤?” “我阿姐,怎么了?”江澄被蓝曦臣严肃的样子感染得很紧张。 “阿姐?小金夫人不是……晚吟,你今年几岁?” “十五!你有意见吗?!”江澄语气很冲地回答。 “十五岁?!”蓝曦臣听到江澄这样说,一时间也惊了。再仔细观察江澄的眼神,确实又与他认识的江晚吟有所不同,上面已经退去了那份沉淀许久的沧桑。 蓝曦臣的心微沉。他拢好自己的衣服,下床给江澄倒了杯茶,递给他。见他不接,蓝曦臣轻叹了口气,缓缓说道:“晚吟,你今年应当三十五岁。” 之后蓝曦臣和江澄讲述起这二十年发生的事。 “不可能!不可能!”听到自己的父母姐姐均已身亡,江澄目眦欲裂。 “晚吟,你看看你手中的紫电。二十年前它还在虞夫人手里,更不是现在这样的形态。你再看看我,是不是与你今天白天见到的不一样?”毕竟二十年过去了,蓝曦臣虽然不显老却成熟稳重了很多。尤其看江澄时深情的模样,连江澄这个不懂情.事的毛头小子都有所察觉。可他还是不相信,不过睡了一觉,怎么就什么都没有了,为什么! 他忍不住哭了出来。 蓝曦臣见到江澄哭十分心疼。他重新坐到床上,拉住了江澄的手,对他说:“你还有我,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江澄却将蓝曦臣甩开,“我不信!一定是你胡说,我要回莲花坞!我要回去!” 说着,江澄连鞋都顾不上穿,下了床光着脚就要出蓝曦臣的屋子。蓝曦臣赶紧拦住他,将他抱进怀里,“晚吟!你冷静点!你现在这样贸然回去,被人发现会给江氏造成恐慌的!我们把衣服穿好,一会我陪你一起回去,我陪你,好不好?” 虽然不太相信蓝曦臣会是自己的爱人,但他的怀抱却异常温暖,还有他温柔低沉的声音,成功安抚住了江澄。他渐渐冷静了下来。 “你真的陪我回去?” “嗯,你把衣服鞋子穿好。我这就带你回莲花坞。” 出发时已经是半夜,但蓝曦臣一点都不在意江澄任性的决定,陪着他御剑回了莲花坞。 从进入大门起,每一个看到江澄的人都对他行礼口称宗主,再看莲花坞已经有了很多变化的格局以及祠堂里的排位,江澄不得不接受眼前的事实。 蓝曦臣见江澄毫无精气神地跪在江氏祠堂里。撩起衣摆,跪在了他身边。 “你跪什么?”江澄对蓝曦臣的举动有些不解。 “说好陪你,而且我早该来拜见伯父伯母的。” 江澄听到蓝曦臣的话一时没有言语,过了一会,他问:“我们真的……是哪种关系?”江澄不知该怎么形容,或者说不知道如何开口。 “你是我蓝涣今生今世唯一的爱侣。”蓝曦臣给了江澄准确的回答。 “老不羞。”江澄有些别扭地偏过头,脸色微红。虽然这并不代表他喜欢蓝曦臣,但不知道为什么,一向讨厌断袖的自己,听到蓝曦臣这么说竟然不反感。 就在这时,狗叫声由远及近传来,一只壮硕的金毛灵犬跑到了祠堂门口坐定,冲着江澄二人摇尾巴。 “莲花坞里怎么会有狗?!”江澄很惊讶! “无羡一直住在云深不知处,所以只能把小太阳养在莲花坞里。哦,小太阳是我们一起养的灵犬。” “我们?” “嗯,你很喜欢它的,出去和他打个招呼吧。”蓝曦臣鼓励江澄。 江澄又扭身看了看小太阳。 最后还是没忍住起身走出了祠堂。 小太阳见主人出来,开心地扑了上来。 江澄看它热情欢快的模样,蹲下身抚摸它的头,又搔了搔它的下巴,不自觉间露出一丝笑容。 “总算是笑了。”蓝曦臣轻舒了一口气。 因为一夜未睡,心情又经历了一番煎熬,江澄看上去有些疲累。蓝曦臣熟门熟路地带着江澄走进了月华堂,又很自然地吩咐吓人为他们准备热水和早饭。 江澄看到自家下人对蓝曦臣的吩咐一丝异议也无,就有些相信两人关系匪浅了,尤其是当蓝曦臣沐浴过后穿着绣有江氏家纹的衣袍出来的时候——那衣服十分合体,显然是为他专门做的。 “在等我吗?”蓝曦臣看江澄坐在餐桌旁没有动筷,快走了两步到江澄身边坐下。然后拿起江澄的碗给他盛汤,又夹了不少江澄喜欢吃的东西放到江澄的食碟里,每一个动作似乎都在宣誓着“我和你的关系不一样”。江澄明明在自己的家,却突然觉得不自在起来。对此,蓝曦臣也有所察觉,之后他便默默吃饭不再做其他的。 江澄吃得味同嚼蜡,这时,门外有人过来禀报:“宗主,魏公子来了。” 分卷阅读45 了摇头。 “那就奇怪了,好端端的怎么会断片儿呢?” 魏无羡还在思考原因,就听江澄问他: “魏无羡,他们,真的都死了吗?”想到这件事,江澄立刻红了眼眶。 看到江澄这样,魏无羡心里也很难受:“江澄,对不起。” 江澄摇摇头,“蓝宗主都和我说了,不是你的错。”十五岁的江澄未亲身经历过那些过往,显然要坦诚得多。 “无羡,你留下来多陪晚吟几日吧,他这种状况还不知要持续多久,你得帮他把情况尽快熟悉起来。” “我?大哥,处理宗务这些你不是更拿手?” 蓝曦臣摇摇头,神情里有些落寞:“他最相信你。你就留下吧,我回去帮你跟忘机说一声。” “哦,好。” “晚吟,我先走了。”蓝曦臣同江澄告别,眼神里尽是不舍。 江澄看着他这样,不知为什么,心里有些愧疚。最后他咬咬牙说:“你若无事,也留下来吧。” 蓝曦臣听到江澄这么说脸上立刻露出了高兴的笑容,“真的吗?” “嗯。”江澄有些别扭地嗯了一声。 一段时间过去,在蓝曦臣和魏无羡的帮扶下,江澄尝试着处理宗务,熟悉一些人事物。两个人也会经常和他说一些这些年发生的事,可江澄还是一点也想不起来。 这天,魏无羡突然问江澄:“你说你喝了酒,睡了一觉就变成了三十五岁的江澄,那你醒过来的时候在干嘛?” “你问这个做什么?”江澄不太想回答这个问题。 “我就在想,如果还原当时的场景你会不会想起来。我就这么一说,没什么根据。对了,我一会回趟姑苏,明天回来。”魏无羡随口说了两句,自己也没在意,继续干别的去了。 江澄却对这件事上了心。 因江澄想不起他和蓝曦臣的关系,所以蓝曦臣搬到了最初住在莲花坞时江澄为他准备的屋子。这天晚上,蓝曦臣已经准备休息了,却听到有人敲门。打开门,看见江澄站在外面,蓝曦臣有些意外,也有些欢喜。 “晚吟?快进来。”蓝曦臣将人让进来。 关好门落座,蓝曦臣给江澄到了茶送到他手边,看着他笑。 “你笑什么?”江澄被他看得不自在。 “你能来看我,我很高兴。”蓝曦臣柔声说。 “其实,我找你来是有件事拜托你。”江澄摩挲着手中的茶杯,有点不敢看蓝曦臣。 “你说便是。” 蓝曦臣说得痛快,江澄却有些迟疑,他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挣扎半天,江澄把茶杯放回桌上,站了起来,“算了,我也是昏了头了。”说着他就要走。 蓝曦臣见状将人拉住。 “怎么了?” 在蓝曦臣的再三催问下江澄把心一横,说道:“魏无羡说还原一下当时的场景没准我就能想起来!” 蓝曦臣想了想,“晚吟说我们那天晚上做的事?” “我就随便说说。”江澄说完还要往外走。 蓝曦臣却拉着他不放。 “晚吟,我很想你。” 这话里的意思再直白不过。 江澄的脸忽地红了。 “我先声明,我不一定能想起来的!”江澄觉得自己就是利用别人感情的混蛋。 “只要是为晚吟做的,我什么都可以。”蓝曦臣却不在意。他想念眼前的人,已经想疯了。 看江澄不再往外走,蓝曦臣拉着他一步一步往床边走去。 蓝曦臣亲手为江澄脱去外袍,将他慢慢推倒在床上。看着江澄有些紧张地得闭着眼睛,蓝曦臣轻笑道:“晚吟别怕,我很温柔的。” “我才不怕!我很有经验的好吗!”江澄睁开双眼,大声反驳道。 “是吗?可你明明对我说过,第一次是给了我的,难道是在骗我?” 江澄刚要开口说什么。就觉一股冷松香逼近,接着,柔软的双唇将他要说的话留在了嘴里。江澄不知该做何反应,只能任由蓝曦臣攻城略池,他的心跳似乎从未那么快过,甚至忘了呼吸。 很快,江澄觉得自己眼前一黑。 蓝曦臣知道自己有些趁人之危,明明江澄什么都不记得了,他应该慢慢让他接受自己。可当眼前的人提出这个要求的时候,他真的不想拒绝。他太想念这个人了,虽然他们每天都在一起,但江澄的眼中不再有对他的爱恋,那样平淡的眼神,无疑像把刀,不停剐着他的心。他太疼了,所以他不想错过这个机会。蓝曦臣沉浸在这个朝思暮想的吻里无法自拔,忽然,他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他 和江澄的位置瞬间调转了过来。 只见江澄将蓝曦臣压在身下,微微抬头离开蓝曦臣的唇不满地说:“我在那头看得见摸不着,没想到你这边倒是挺潇洒!” 蓝曦臣听到江澄这么说先是一怔,随后欣喜地说:“你想起来了?!” 确切地说,江澄是回来了。 不知道什么原因,三十五岁的江澄与十五岁的自己互换了灵魂,回到了在云深不知处求学的日子。每天看着魏无羡跟傻子一样纠缠蓝忘机,看着聂怀桑跟二傻子一样就知道玩,看着蓝曦臣做他可望不可及的世家公子表率,江澄只想好好珍惜有阿姐在的每一天。若不是怕吓着阿姐不敢跟她说以后的事,他早就带着阿姐回莲花坞了。就在他计划怎么提前结束求学回家看看的时候,他又回来了,回到了三十五岁的时候,身体却从寒室到了莲花坞。看来他走的这些日子,蓝曦臣有故事啊! 江澄吃了自己的醋。他也不给蓝曦臣解释的机会,直接霸道地咬上了蓝曦臣的嘴唇,直到蹂.躏出了血腥味才松开,却仍旧不满足地在爱人身上咬出好几个牙印。 蓝曦臣笑着任他所为。 二人胡闹了一夜,第二天早上直接没起来。 蓝曦臣有点失而复得的感觉,所以难得放纵了自己一次,虽然早就醒了,却一直在床上陪着江澄。 这时,门外有人禀报: “宗主,您起了吗?老宗主和夫人云游回来了,正找您呢。刚刚兰陵那边也传来消息,说晚上大小姐和姑爷会带着如兰少爷回来。老宗主让您通知一下在姑苏的魏公子回家吃饭。” 江澄蹭地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与同样惊诧不已的蓝曦臣对视了一眼后,向门外嚷道: “你再说一遍?!”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陈情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番外 这几日江澄都住在云深不知处。某日他下山去办了些事,晚上回到寒室的时候,发现蓝曦臣正盯着桌上的一颗果子发呆。 分卷阅读46 那果子有山核桃大小,颜色青翠,表皮光滑,看上去很诱人。 江澄径自坐到蓝曦臣身边托着腮问道:“泽芜君这是在看什么奇珍异果,夫君回来了都不曾发现?” 蓝曦臣回过神,看着近在咫尺的江澄,竟然显得有些局促:“你回来了。” 江澄拿起那果子仔细观察了一番,认不出是什么东西。 “这是什么?” 没想到这个问题会让蓝曦臣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 这可真少见。 “难道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江澄一下想歪了,“怎么,涣哥哥觉得床笫之间太平淡,要助助兴吗?” “晚吟!”蓝曦臣被江澄的孟浪之语挑逗得有些脸红。 江澄却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在床上怎么不见你这般纯情。 “有想法直说便是,老夫老妻了,我还能不配合你?这东西是要吃的吗?”江澄问了一句。 蓝曦臣闻言紧张地点点头,看上去还很期待。 江澄见状,直接将果子放进了嘴里。他刚要咬上一口,未成想这果子直接化成了灵液流进了喉咙。一瞬间,江澄的身体被大量的灵力充斥,丹府也被浸润地阵阵发热。这东西明显不是什么助兴的花活儿,而是大补之物。 “还真是奇珍异果啊!” 江澄惊诧不已。 “这果子的确对身体大有好处。” 蓝曦臣原本还在犹豫怎么说服江澄吃下去。没想到却在这种情况下被江澄吃掉了,想来也是天意。 “那你干嘛支支吾吾的?”江澄对蓝曦臣刚才的表现表示不解。 “我……晚吟,我想你了。”蓝曦臣决定先不解释。 江澄一听这话,勾唇一笑,当下用手指挑起蓝曦臣的下巴,轻佻地说:“明明东西是被我吃了,怎么反倒你先动起情来?” 今夜的蓝曦臣格外温柔,他极尽全力去讨好江澄,又十分能折腾。 江澄甚至怀疑对方才是偷吃了邪物的那一个。 到后来江澄已经疲累不堪,最后一次甚至没有结束就背靠着蓝曦臣睡着了。 看着怀里的人陷入深眠,蓝曦臣用手轻轻抚上江澄的侧脸,无声地说道:“抱歉,晚吟。” 第二天早上,江澄是被巨大的爆炸声惊醒的。没错,爆炸声! 这可是在云深不知处! 蓝曦臣早就醒了,正在一旁看书,听到动静,他安抚江澄不要紧张,率先出了屋子去查看情况。 等江澄穿好衣服走出寒室,还能看到远处的黑烟。他迅速赶了过去。 出事的是蓝思追的院子,昨日金凌也来了云深不知处,就住在蓝思追这,好在屋子虽然塌了,两个孩子都全须全尾的。此时他们正站在院子里被蓝启仁问话。 “为什么屋子会突然塌了,你们可有事?”蓝启仁拉着一张脸问。他已经许久不出来走动了,主要是自家的这几个孩子让他觉得太糟心,干脆眼不见心不烦。不过,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蓝忘机又不在家,他总要出来看看的。 “回先生,我好奇金凌的金火地动符,拿了一张研究,一不小心引着了,这才炸了屋子。” 蓝启仁听到蓝思追的回答,板着脸教训道:“你几岁了?还这般不稳重!”之后百遍家规砸下,他老人家甩着袖子走了。其他赶过来看情况的人见没有大事,也散了。最后院里只剩下蓝思追、金凌、蓝曦臣和江澄。 江澄认识蓝思追的时间也不短了,对这孩子的脾气秉性还是有所了解的,他根本干不出这么不靠谱的事。尤其看到金凌堵着气站在一旁,江澄就知道事情肯定不像蓝思追说的那样简单。 “金凌,你过来!”江澄皱着眉叫自己外甥。 金凌不动。 “还要我去请你吗?!”江澄的脾气从来没改过。 金凌虽然已经是一宗之主,但在江澄面前永远是个孩子,最怕舅舅发脾气,所以最终他还是磨磨蹭蹭地走到了江澄身边。 “又怎么了?他欺负你了?”好歹是自己外甥,江澄当然会偏心,同时他也了解自家孩子,若不是真的出了什么事,金凌不会不分青红皂白地在蓝家炸屋子。 “他、他趁着我喝醉酒,给我吃了蕴灵果!”听到江澄这么问,金凌像是找到了依仗,委屈地跟舅舅告状。 当初取得蕴灵果以及意外被种到蓝思追秘境里的事,金凌和江澄提过。所以江澄听到这个名字就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他刚要说蓝思追几句,却突然想到了什么。 金凌看他舅舅忽然不说话也不动,好像僵住了,以为出了什么事,顾不上自己委屈,忙问江澄:“舅舅,你怎么了?你别吓我!” “阿凌,你还有金火地动符吗?”沉默了一瞬,江澄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有啊,怎么了?” “给我。” 金凌掏出一张给江澄。 “全给我!” 金凌把他剩余的三张都掏了出来。 蓝曦臣眼看事情要闹大。一把抽出江澄手中的符篆还给金凌,拉着人就往外走。 金凌被两个大人的举动弄得有些糊涂,连生气的事都忘了。 蓝曦臣拉着江澄回了寒室。看江澄的表情都快要结冰了,蓝曦臣急忙道歉。 “晚吟,我错了。” “错哪了?”江澄横了蓝曦臣一眼没好气地问他。 “我不该不与你商量就自作主张。”蓝曦臣积极承认错误,一副做小伏低的模样,看得江澄心里直痒痒,不过他依旧很生气。 “说什么都晚了,我很生气,哄不好那种。” “晚吟,我发誓就这一次,你全了我这个心愿好不好。”蓝曦臣轻轻抱住江澄,在他耳边呢喃乞求。 “我堂堂一宗之主,被你压就算了,还要给你生孩子,我不要面子的吗?”江澄表示不满。 “晚吟,求你了。”蓝曦臣边说边咬住江澄的耳垂,用牙齿慢慢磨着。江澄觉得自己的半边身子都要酥了。 “这就是你求人的姿态?”江澄强撑着不松口。 “那晚吟说怎么办?”蓝曦臣偷偷给寒室下了结界。然后扯松了江澄束好还没一刻钟的腰封。 “蓝曦臣,你别想来这一套!”江澄攥住了蓝曦臣不老实的手。 “晚吟不喜欢吗?还是,你想玩点别的?不过现在还不行,万一有了宝宝,我怕伤了他。” “滚——!” 蓝曦臣滚没滚,只有江澄知道,不过寒室的门倒是一整天没有打开。之后没多久,江澄就出了云深不知处回了莲花坞,很长时间都没再来,连过年时蓝家的家宴他都没有到场。对此蓝启仁还有些奇怪,但以他老人家的想法,魏无羡也不来才好呢,当然不会上赶着去问。 忽然有一天,莲花坞传出了婴儿的啼哭声,让家里上下着实手忙脚乱了 分卷阅读47 一段时间,蓝曦臣更是只顾待在江氏,把蓝家的大小事务统统甩给了蓝忘机。 自此,云梦江氏多了一名少宗主,取名为‘易’表字‘玄晖’。 作者有话要说: 某日刷魔道剪辑视频的时候,看有人发了一条‘四大家族要绝后了’的弹幕,因此就有了藴灵果的灵感,我想我们都不愿看到那样的悲剧发生对吧(*/ω\*) 日月为易,玄晖我就不解释了。只是不知道有一天江家少宗主知道自己的名字是从小太阳那里抢来的,会作何感想呢~ 至此这篇‍同‌人­​就结束了。希望能早日有新作品和大家见面,点击收藏作者不迷路哟,谢谢大家一路以来的支持,爱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