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见你的呼唤》 分卷阅读35 。白天看不见星月行,但我看到你眼里有,这或许矫情,但总归胜过一句干燥的‘喜欢’。” 这话很虚,也有堆叠辞藻的嫌疑,连燕却的的确确觉得,沈平格像是春光一样——这也算是他编造信的时候不多的真实了。 节课开始,头顶的风扇在转,偶有吱呀呀的声响,快六月份,蝉鸣开始起了,有些热,连燕拿着那个信封看了半晌,手心里的汗有些濡湿了信封一角,过了会才收起来。 “哎,”坐在身旁的庞年碰了碰他的胳膊,上次换位两人坐在了一起,中间位置,两人之间话并不多,连燕不擅长跟别人交流,庞年倒也不介意,经常给他带一点小零食,他说,“那个信封……韩冰给你的啊?” 连燕知道他误会了,忙摇头,又用动作解释不清,一张脸都给憋红了,急的。 “我上次还看着她给你递巧克力来着,”庞年小声说,刻意压低了声音,“你放心,我不给别人说。” 上学的时候,讲课听课总是无聊,于是要从一点细枝末节里挖一点料来消遣,连燕急也没用,担心庞年到处说,只得写。 -那你别给别人说。 庞年很懂的样子,比了个三,“没问题。” 作者有话说: 做了个修改,连燕是三月份生日,所以他在这应该是十五,他跟沈平格差两岁,沈平格快十七了。这个年龄不影响,不重要,说一而已。 第二十九章 放学,连燕依旧去找沈平格一起回家,书包里放着那个白色的信封。高中部课铃声响,穿着蓝色校服的高中生蜂拥而,连燕站在一边,看到了沈平格和杨志一起走了来。 “过来,”沈平格笑着朝他招招手,“走了。” 一看到杨志在旁边,连燕犹豫了,没把信封拿来,走了过去,听着杨志说。 “那我到底送什?”杨志单肩背着黑色的包,手揣在兜里,“你说女生不都喜欢那种粉不拉几的东西吗?但我看着小云很穿那种粉色的衣服什的。” “你跟她一块长大,”沈平格顺手把胳膊搭在连燕肩上,格外然的揽着他,“你不知道吗?” “我跟她一块长大,我又不是天天监视着她,”杨志撇撇嘴,“而且……我真没刻意去观察她到底喜欢什。” 连燕安安静静的,任由沈平格勾着他,心跳的快的很,周遭人声杂乱,约莫着也听不着。沈平格的声音离他也近:“那你就去问她的朋友。” “我问谁?”杨志揉了揉头发,“烦死了。” “去问陈幼,”沈平格说,“陈幼不是谈云的闺密吗?” 连燕听着了陈幼两个字,意识的看了过去,这才反应过来他是在讨论谈云。 “我跟陈幼不熟,”杨志说,“算了,我回头己再想想。” 一路上,杨志都在,连燕实在是没找着机会把那封情书给去——分岔路,杨志这才离开了。连燕迟疑着要不要给, 分卷阅读2 了,眼眶都泛红。 “别在这碍我眼!”徐梅搡开他,拖鞋发啪嗒啪嗒的声音,连燕看着她的背影,攥紧了书包带,沉默的去了客厅——他作业还没写。 “沈逸明天去看你了?”徐梅忽的回头,难得用了正常的语气。 连燕点点头。 “给钱了吗?”徐梅问。 连燕迟疑了,摇摇头,忙趁徐梅还没来得及说一句话之前,忙咿呀了声——不好听,像跟团棉花硬生生堵住了嗓子一样,比划。 -他天走的很急,就不问他要钱了。 “你傻|逼吗?”徐梅猛地拔高了音量,“你不问他要钱,你指望我一个女的怎养你!连燕,你以为你学费便宜吗!还有你书本费,上个月参加活动的费用,谁给你的?……” 徐梅又开始喋喋不休起来——恨不得从连燕生就开始算账。连燕低头听着,看到己因为校服偏小而露的脚踝,神,他太胆小了,甚至都没勇气开,让母亲给己买一套新的校服。 忽然手机响了,徐梅停了声,走到一旁去接电话。 她的嗓音忽的变得柔和起来,连燕抬眼看了她一眼,很快低头,趁着难得的平静,拿作业本,趴到茶几上去写作业。 作业不多,连燕很快写完了,徐梅却还在打电话。 洗漱完,躺在床上,房间里很安静,连燕忽然想。 如果沈逸明是他的爸爸就好了。 作者有话说: 开新文啦,有些紧张QVQ CP:沈平格x连燕 年上 求……求个海星(小声 每天晚上十点更新,这个点要是还没更新,就不用等了QVQ 第二章 第二天连燕起床的时候,徐梅已经门了,连燕随便凑合了早饭,天上课特别的困,上课撑着精神听着,课间睡的昏天暗地——他这个年纪身高长得太快了,甚至腿都快伸不开了,哪哪都不在。 上完最后一节课,万浩进了教室,敲了敲桌面,全班安静来。 “等会我把歌曲练,大家先看歌谱,过半小时再解散,”万浩说,“我找了个有个高中部的学长来帮个忙,他学乐器的,顺便指导大家,回头上台的时候,他也要负责伴曲——大家准备。” 连燕打了个哈欠,忽的听得前门开了。 男生走进来,男生穿着初中部的校服,最普通的蓝白款。一中的校服不算好看,但也勉强以入眼。 连燕之前并不在这上学,而是在给聋哑人专门准备的学校,教学资源不好,环境也差,是后来沈逸明资助了他,才转来的一中——这有小学、初中和高中部,都是A市里拔尖的学校。 他走到万浩身旁,低声说了几句,这才转向班里,笑着说:“大家好,我是高一(3)班的沈平格,很高兴见到大家。” 几年后,连燕曾无数次想用 分卷阅读4 这个念头让沈平格脑袋清醒了许多,他顿了顿,继续朝前走,刚要用指纹打开门,门却倏地被拉开了。 沈逸明目光沉沉的看着他,“去哪了?” “……”沈平格哑然的看着他,无厘头的说:“你怎在家?” 问完,他才觉得己好笑,这是他家,他不在这,他上哪去? “我问你去哪了!”沈逸明声音重了几分。 沈平格张了张嘴,沈逸明却开:“先进来。” 他想起沈逸明经常和他讲的一句话,家丑不外扬。 关了上门,沈平格对上他的眼睛,直接说:“酒吧。” 沈逸明的脸色蓦的阴沉,一掌毫无预兆的打过来,沈平格踉跄了,脑袋“嗡”的一声,脸偏向一边,半晌没动弹。 “你多大你知道吗!酒吧是你去的地方吗?”沈逸明怒吼,“你还知道己是个学生吗!” 沈平格尝到了己嘴腔里的铁锈味道,伸手,碰了碰己脸颊——肿起来了,他抿了抿嘴唇,什都没说。 “你闻闻你己身上什味道,一股子烟味,吸烟了?” 沈平格没有抽烟,他不会,但他却盯着沈逸明的眼睛,说:“对。” 沈逸明高高举起手,沈平格纵是没躲,但还是意识闭上了眼。 那只手却停在了半空,沈平格睫毛颤了颤,睁开眼,看到沈逸明通红的眼睛,喉结动了动,沈逸明颤声说:“你还有点学生的样子吗?” 沈平格也很想问问他。 你还有点父亲的样子吗? 沈逸明是个什样的人?很好一个人,他经营一个集团,在己赚的盆满钵满的时候也不忘慈善,甚至资助孩子去上学和生活,如果按照这方面来看,沈逸明很成功。 ——但沈平格呢? 沈逸明去资助孩子,和他一起吃饭,聊天,关注他生活,而他的亲生子却要靠这种笑的叛逆才让父亲去关注一他的生活。 他有千万种问题去责问沈逸明,但他还是沉默。 “我从小教你,就是让你上了学去抽烟喝酒逛酒吧的吗?”沈逸明的身材很高大,投的阴影笼罩着沈平格,他说,“那些狐朋狗友什样的人你己心里没数吗?沈平格,你十六,不是六岁!” 沈平格低着头。 “和他断了,要你就转学,”沈逸明不想再继续说去,胸膛剧烈的起伏,他深吸了气,转身,却听到沈平格说。 ——这是他晚进门后说的第二句话。 “我不。” 作者有话说: 平格哥超级叛逆,又不喜欢说脏话,衬的话,跟酷哥一样,但人真的很温柔和耐心了。 第章 第二天,连燕一直满心期盼着午放学后的歌曲练习,等到队形排好,却没有见沈平格,万浩说:“沈平格感冒了,这两天不来帮忙,大家天己先唱唱,熟悉 分卷阅读5 多讲了一会,来晚了。” 连燕有些惊喜的看向他,沈平格却没有看他,万浩把他叫过去,说了什,连燕便一直看着他的背影,有些失落的攥了攥拳头。 两人很快说完了,开始排队形,连燕在最中间的位置,大部分时候都不需要动作,只是在唱到最后部分的时候需要和右边的队列进行互动,歪着头笑而已。 但对于连燕来说,这个太难了。 右边的是一个女生,女生本就腼腆,笑的几乎看不见,仅仅是勾一嘴唇,连燕被她带的也更加拘谨,两人连对视都没有。 这太尴尬了。 连燕迫切的想逃离这种环境,盼着万浩把他拎去,让他去一边写作业也好。 歌曲练到第三遍的时候,连燕再次向右侧过脸,忽的听身前传来熟悉的声音。 “这是不开心吗?” 沈平格的声音。 连燕猛地看过去,心跳都顿了。他对上沈平格的眼神,沈平格的眼皮很薄,就这看着一个人的时候,银色的光勾一条狭长的暗影,瞳孔颜色很深,跟要把人吸进去一样——连燕觉得己跟掉进去了一样,眨眼都忘了。 “想什呢?”沈平格在他眼前晃了,“怎还发呆了?” 连燕回了神,拨浪鼓一样摇头,傻乎乎的。 “你对视的时候要看她的眼睛,不要躲开,”沈平格说,“还有笑,嘴角上扬的弧度大一些,想点开心的事情。” 连燕无措的站在那,跟做错事情一样,耳朵通红。 “来,你和我来一遍,我看一。” 沈平格说。 连燕抬起眼,和沈平格对视,试着去笑,格外的僵硬,明明也是一副俊秀的好样子,偏偏笑的像是被强迫来的一样。 “不是这样笑,”沈平格叹了气,“你看着我。” 沈平格冲连燕教科书一般笑了笑,他笑起来太温柔了,眼睛都弯成月牙,灯光穿过睫毛,投小片的阴影,唇红齿白。 “主要还是笑的然点,想想老师夸你的时候啊什的,”沈平格收了笑意,“懂了吗?” “嗯。”连燕发一个音节。 第遍的时候,连燕朝女生终是然的笑了,沈平格说:“很好了。” 其实笑起来真的挺简单的,连燕一想沈平格冲他笑的那一瞬间,就分外的开心,控制不住的想笑那种。 外面天前几天晴了,天又再次阴沉来,黑云压顶,甚至还没等练习完,就了瓢泼大雨,哗啦哗啦的,砸在窗与树干上。 练习于是提前结束了。 班里的学纷纷走教室,家长在门等着他,连燕翻了翻书包,指望己或许哪天顺手把雨伞进了书包里。 没有。 沈平格是最后一个走的,说:“你没带伞吗?” 连燕窘迫的点点头,攥紧了书包。 “跟我一块吧,”沈平格朝 分卷阅读10 来了。 沈逸明松了气,沈平格到底是懂点事的,没乱跑就行。 “我已经叫保姆把客房提前收拾了,你晚睡睡看,要是哪里不舒服就跟我说一声,”沈逸明给连燕说,“明天上课吗?” 连燕点头。 “那我直接叫阿姨去给你买衣服,你把尺码用短信发给我,”沈逸明笑着说,“别不好意思,钱不是问题,以后再还给我。” 这天夜晚连燕睡在了新的房间里——房间和沈平格的房间差不多,大的落地窗,干净的照他的脸来,地板也一尘不染,旁边有个高大的书架,上面放了些新书。 床铺也很柔软,像躺进了棉花里,比连燕之前睡的床不知道舒服多倍。 连燕以为己会睡不着,会辗转反侧,但似乎白天的疲累过甚,他很快睡了过去。 接着是一场噩梦。 梦里的女人面容模糊,但连燕知道她是谁,她提着一把血淋淋的刀,狰狞的说:“都是你害了我!要不是你,我至于过这样的日子吗!” 画面一转,是沈平格,他的周是粉色的草莓糖,而在糖花的尽头,是沈平格温柔的笑,连燕踉跄的跑过去,但周围突然涂上了血,沈平格阴沉着脸,掐着他的脖子,说:“你算什东西!” 连燕浑浑噩噩的醒过来,发现是衣服不小心缠在了脖子上。 一身的冷汗,连燕看着夜色。 还不到凌晨。 睡不着了,连燕翻身床,想去厕所,他小心了床,几乎怕把这个金贵的房子给踩印子来,门,却意外看到了站在二楼尽头阳台的一个背影,开的窗卷进冷风,连燕打了个哆嗦。 沈平格……? 连燕迟疑了,迈开步子,慢慢走过去。 或许是脚步声在空寂的环境里太过明显,沈平格回了头,他先是惊讶了,继而是冷淡,朝连燕走过来。 连燕张了张嘴,却什都说不,心里也是空白的。 心跳剧烈。 连燕僵硬的站在原地,又是期盼又是紧张的看着他,沈平格却是,与他擦肩而过,连一眼都没有施舍给他。 电光火石间,冲动支配了他,连燕意识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太冷了,这是他的第一感受。 沈平格大抵站了许久了,手腕冰凉。 他掀了掀眼皮,看向连燕。 “干什?”沈平格问,声音有些哑。 连燕一肚子的问题都说不,着急的,手只会颤抖,他把沈平格的手反抓,往上面写字。 一个“对”还没写完,沈平格就抽回了手,他说:“我不想听你说。” 为什? 我做错了什,你跟我说,不以吗? 沈平格不会听心语,后退了一步,不去看连燕受伤的眼神,就这离开了。 我为什不会说话?连燕有些茫然的想,会说的话,我就以 分卷阅读11 连燕僵着身子拿牌——黑桃三。 他松了气。 拿着大王和小王的是另外两个男生。 “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大冒险!”抽到小王的男生有些瘦弱,他一咬牙,“真心话多没意思呀。” “行嘞,”另一个男生笑的开怀,一拍手,定来了,“你冲万浩叫一嗓子,大点声。” “我操,你这是逼我退学了,”瘦弱男生看了眼万浩,嘴上虽然那说,眼里却不露怯。 这个实在算不上什。 “来来来,”蔡天说,“我给你加油助威。” 瘦弱男生清了清嗓子,周围哄笑,万浩还正在听他唱歌,就听背后惊天动地一声。 “老师!” 万浩吓了一跳,转头,瞪那人:“干什你!” “我有题目不会,您有空吗!” 蔡天憋笑憋的困难,竖了个大拇指,小声说:“牛逼啊。” “先己想想,我这抽不来空,”瘦弱的那个男生是班里有名的差生,万浩并不想多理睬,扭过头去。 “靠,”男生骂了句,说,“过去了!” “好了好了,一把!” 蔡天眼神动了动,五张牌在手心里转来转去,给旁边男生使了个眼神,男生朝他比划了个“OK”。 五张牌依次发去,连燕看着己眼前的牌,不动声色的叹了气,刚要拿起来,旁边的男生却忽的撞了他一,两人的牌混杂在一块。 “啊,对不起对不起。” 男生说完,捡起其中一张牌,连燕张了张嘴——那男生拿错牌了。但毕竟都拿走了,连燕也就认了,捡起另一张牌。 ——赫然是张“小王”! 连燕:“……” 蔡天:“哎哟,我是大王。这回谁拿着小王了?” 连燕张嘴咿咿呀呀的叫了几声,又是指旁边的那个男生,又是指己,急的很,偏偏蔡天一副“我听不懂”的样子,睁大眼睛问连燕:“你什牌?” 有个皮肤很黑的男生一把把连燕手里的牌给抢了过来,高声给周的人看,“小王——小哑中彩了!” 歌曲的伴奏声把嘲笑的声音遮盖住,连燕却是意识看向沈平格,却看着沈平格也在看己,他很快转过头去了。 “愿赌服输啊,来,你挑,真心话还是大冒险?”蔡天问。 “你这不是欺负人吗,你让人家连燕怎说真心话?”旁边的男生帮衬,“肯定是大冒险啊——是吧,连燕。” 连燕涨红了一张脸,浑身都在轻轻发抖,又是生气又是绝望,他不该天真的以为他邀请他来玩游戏是一种善意的示好。 或许是连燕沉默的时间太久,蔡天不满:“要是玩不起你就别玩,都玩了,还整这样子干什?别人不也挑了大冒险,怎,你连燕跟别人不一样?” 周围的人也跟着帮腔,恶意来的不加 分卷阅读14 这种掏心窝子的话,他好像没有把连燕当成小孩子来看待。 连燕敏感的察觉到沈逸明不是在和他说话,他似乎是在透过己,和沈平格对话,他迫切的想把己剖析给沈平格看。 或许一开始,沈逸明对己很好,就是潜意识里变相去练习如何对沈平格好。 “一个爸爸,偏偏不会做爸爸,我想,如果当时把沈平格交给他的母亲,会不会比我做得更好一点,”沈逸明温和的笑,揉了揉连燕松软的头发,说,“但叔叔也是个很私的人,我很爱很爱平格,他是我生活的源泉,没有他,我赚再多的钱都没有用。” 连燕任由他揉己的头发,乖顺的抬眼,看着沈逸明。 “所以啊,”沈逸明忽的看向落地窗,院子里种着一棵树,月了,树生了芽,嫩绿色的,在黑暗中依旧生机盎然,他说,“叔叔也应该去学着怎去做一个爸爸了。” 作者有话说: _(:зゝ∠)_这两章处理一小沈的家庭线,他的矛盾以后还会有,只要沈平格还在叛逆期,就会有争吵,至于怎化解,看双方的成长了。 一章是小燕和平格的线的处理。 明天开始恢复日更了惹。 这章没感情线,没脸求海星,就说句晚安吧mua! 【妈耶,我上章好糊,希望这章不要太糊就行】 第十一章 这次沈逸明打的没有上次的重,上次打完,脸火辣辣的疼,第二天肿的厉害,没法去见人,只请假,这次倒还好,只是疼而已。 关上门,沈平格忽的觉得强烈的无力感,他顺着门滑来,抱膝坐着,明明也没有太悲伤,但是眼泪就是止不住,无声的朝落。 他知道己不该那和沈逸明说话,但他控制不住己,他明明以说实话,但他非要用别的方式来告诉沈逸明。 ——爸爸,你看看我。 幼稚而固执的方法。 他和沈逸明之间的事情,他不想伤害到连燕,连燕心思单纯而敏感,他昨晚冲动想要永远离开这个地方,但连燕的眼神刺到了他,明明是软软的眼神,却让他迈不动步子,说不伤人的话。 一直到八点多,沈平格冷静来了,才从地上起来,腿一麻,险些踉跄,他去抽屉里拿了小冰袋,敲碎了,敷在右脸颊上。 刚坐到椅子上,就听见了敲门声,细微的,不仔细听都略过。 声音不大,带点迟疑,沈平格只是听敲门声都知道是谁,他垂眼,过了会,敲门声弱去了,沈平格站起身,拉开门。 连燕刚要转身离开,忽的听见了开门声,受惊一般看过去。 两人无声的对视。 沈平格比他高些,连燕在龄人中身高算是正常,但身板过于单薄了,衬的像只幼鹿一样,那双眼也像鹿一样,湿润的望着他。 “进来吧,”沈平格转身。 连燕睁大了眼睛,难以持的雀跃, 分卷阅读15 平格不吃辣,看连燕那个样子,以为他也不吃辣,于是饭菜格外的清淡。 连燕并不喜欢这顿饭菜,但他什也没说,吃的不多。 吃完饭,回各的屋,到点睡觉,什都没有发生,相安无事。 高中部有早习,他还是高一,时间也不算太早,但沈平格早早醒了,于是便收拾了书包,打算先走,本以为己声音已经够小了,但听着身后一声轻响,连燕探个脑袋,眼的看着他。 “……继续回去睡吧,还早。”沈平格说。 连燕却小跑过来,速度很快的往他书包侧兜里了什东西,沈平格问:“什东西?” 连燕摇头,低头不看他,跑回了房间。 沈平格一直到了第二节课课间,才得了闲,拿了连燕放在他书包里的东西——一张叠成小块的纸,展开之后是一张A4纸,上面写满了字。 开头是“给平格哥”,结尾是“连燕”。 半小时后,沈平格把信重新叠起来,攥在手心里半晌,这才放到了笔袋里。 他这次去初中部去的早一些,放学早,初中部还没课,沈平格站在后门处,隔着玻璃,竟是第一眼就看到了连燕,万浩坐在讲台上看书,底一干人埋头写试卷——大概是小测试。 连燕的侧脸是很柔和的弧度,睫毛很长,身材单薄,做试卷的时候还在不觉的咬着笔杆。 沈平格靠着门边,看着他。 想,如果资助连燕的是别的家庭,他和连燕或许以成为普通朋友,他不会有机会伤害连燕,连燕也不必夹缝于他和沈逸明之间,进退两难——他是很好的人。 沈平格不着痕迹的叹了气。 初中部的放学应该还有十分钟左右,站在后门总有种班主任的感觉,沈平格于是想要去一旁的窗边站着等会。 而余光里,他忽的看到连燕后面那个男生拿笔戳了戳连燕的背,沈平格一愣,意识到什,顿住了脚步。 连燕背脊一僵,没有理,右侧的男生趁万浩不注意,丢了个白色的小纸球,偏偏砸中了连燕的肩胛,掉在地上,发细微的声响。 作者有话说: 啊昨天评论里,终于不是只有连燕有妈妈了,小沈也拥有妈妈了。 第十二章 学生时代,学习与考试贯穿始终,考场上多临时友情,虽说不厚道,倒也成了后来难得的回忆——当然这件事情发生的前提首先是两方情愿,虽说考场上的友情是很快过期的,但记仇却是一直的。 连燕就是属于那种不需要作弊,也不愿意去作弊的人。 首先他不喜欢苏泰和蔡天,其次他也没那大的胆——当那个小纸团滚在己脚的时候,连燕脸都要吓白了,直愣愣的看着台上的万浩,万浩只是扫了眼,并没有看到那个小纸团,开。 “考试时间还有十分钟了,别把小检测不当检测啊,好好做。” 万浩复又低头去。 分卷阅读16 连燕,却没有上前去帮他,站在原地没有动弹。 他想看看连燕怎应对这种情况。 一个小哑,不说话,无法为己辩解,无法用言语伤人,性格怯懦,他怎对付这种人。 教室里人已经很了,仅有的几个人看着这个情况也只是瞥了几眼,见不妙便走了,蔡天脾气不好在学校里了名的,跟混社会的似的,他惹不起,只躲一了。 连燕浑身轻轻发抖,一动也不敢动,他忽的看到了站在门的沈平格,沈平格只是抱臂看着他。 他第一反应是,沈平格在等着他。 连燕甚至都还没反应过来,沈平格在袖手旁观。 “上次叫你玩游戏,你也玩不起,我也没怎跟你计较,”蔡天在他耳边沉声,“这次你倒好,叫你帮忙传个纸条,怎了?传个纸条也不行,你连燕多金贵啊?” 连燕抱着个书包,朝后躲,蔡天却不放过他,手一推着他的肩膀。苏泰在旁边看戏,坐着,嗑瓜子,倒是悠闲的很。 连燕怕的不行,求助一般看向沈平格。 “连燕这人怎娘娘唧唧的,长的跟个娘一样,性格也跟娘一样,”苏泰吐掉瓜子皮,嬉笑道,“真的,你要是这样推我,我气都快气死了,你看他委屈那样,哎哟。” 连燕脸唰的白了,死死咬着嘴唇。 沈平格看见他再次看向己,好像在这寸天地里,他就是连燕仅存的希望一样。 他眼神动了动。 太柔软以及脆弱,连那份苍白一齐,勾在心尖上,隐隐的发疼。 连燕终于是无路退了,他碰到了瓷白的墙壁,他知道沈平格看到了己,但沈平格什动作都没有——他以为沈平格昨晚那些话,已经是有和好的趋向了,但……他的平格哥不帮他。 这比蔡天和苏泰的侮辱更让他觉得难过。 蔡天不满足于语言上的侵犯,嚯地扬起了拳头,连燕认命一般闭上了眼,死死抱紧了书包。 忽而,他听见了脚步声——熟悉的脚步声,从门传来。 “你敢动他试试。” 作者有话说: 这章好短小,一章就正式和好啦。QVQ平格哥还是不会看小燕被欺负的。 第十三章 连燕几乎是在沈平格的那一瞬间睁开了眼,沈平格手揣上衣兜里,一步步走过来,蔡天没料到还有人在这,愣了,拳头停在半空。 “啊啊,”连燕不知道哪来的勇气,撞开了蔡天,跑到了沈平格身边,那双眼睛跟了星光一样,灰烬的尽头又燃起一道火焰,明亮的。 他就觉得!就觉得——沈平格就算再讨厌他,也不会看着他被欺负。 “身后边,”沈平格看向他,没什表情,轻声说。 连燕忙躲到沈平格的身后,模样有些好笑,他谨慎的看着苏泰和蔡天。 “不是,学长,”蔡天好笑起来, 分卷阅读18 连燕有些得意——因为他都没有见过打架与凶狠的沈平格。 连燕看向沈平格,沈平格和他对视,忽然又别开目光,朝附近看了眼,万浩正在最后一排站着。 忽的沈平格扔了个东西过来,连燕意识接住。 硬硬的东西,连燕心里一动,张开手掌—— 是一块樱桃味的硬糖。 韩冰见沈平格主动扔给连燕糖,又听说了先前沈平格为了连燕和蔡天打架,顿时神色有些好奇,问连燕:“你和学长怎认识的?” 话音刚落,万浩声音便响起来了:“行了,别说话了,这就开始吧!” 这是连燕第一次见沈平格弹钢琴,以至于一开始连燕都忘记了对型——沈平格的手瘦长,骨节分明,游走在黑白琴键上的时候,优雅的像个王子。 真好啊。 连燕想,那优秀的沈平格是他的朋友。 第一次练习结束的间隙,连燕恋恋不舍的把樱桃味硬糖放进了兜里,他得做手势,不一直都攥着个拳头。 “我看你上次的给我的是这个味道的,所以就给你买了这个味道,”沈平格坐的离他近,说话也方便,“尝了没?” 连燕摇摇头。 “……”沈平格说,“吃完了还有呢。” 连燕的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弯了弯眼睛,歪了歪头,竟是有些顽性的眨眨眼。 · “天的练习就到这吧,辛苦大家星期六还来了,回头星期一上台的时候希望取得很好的成绩,好了,散吧。” 练习结束,沈平格说:“走吧。” 连燕于是跟上沈平格,两人一前一后的了楼。 心里雀跃高兴,他觉得己和沈平格的距离好像近了好多,沈平格不再对他那凶了,对他又是很温柔的样子。回家之后,连燕想,他想和沈平格再找些理由接触。 所以他带上了早就写完了的数学作业,想借着问问题的名义听听沈平格的声音。 但他在校门看到了杜成周和杨志,还有另外一个陌生的女孩子,见沈平格来,杨志喊了声:“这呢。” 连燕对于杜成周两人比较熟悉,那个女孩子却是没见过。 女孩子扎着黑色的高马尾,白色的长袖薄毛衣,皮肤白皙,面容不算惊艳,胜在舒服耐看,她笑着说:“你这个速度真挺慢的,我都等好久了。” “谈云怎也来了?”沈平格看向杨志。 “她非得跟着来,说是无聊,”杨志说,“就让她跟着呗,又不会怎样,多个人也好玩。” 谈云不算是沈平格的朋友,是杨志跟着一块长大的青梅竹马,性格倒是很好,挺温和的,没见她发过什脾气。 “哎,这个是平格的朋友吗?”谈云看到沈平格身后的连燕,笑着问,“长的真好看啊——要和我一起去‘橙水’玩吗?” “橙水”是附近的一家KTV。 分卷阅读20 连燕只是盯着己的指尖,不解释,也不看向他。 沈平格刚要说话,手机铃声却响起来,他看了眼沉默的连燕,不再多说,替他关上了门。连燕在安静的房间里长呼一气,倒在床上,打量着周的摆设,这久了,他还是觉得这像梦,梦总是虚妄的。 连燕爬起来,去关了灯,钻进被窝里,手机震动了。 手机屏幕的光投在脸上与瞳孔里,连燕拿起手机,是一个社交app的好友申请,是“通过手机号搜索”,连燕不太用这种软件,一时也不知道是谁,通过了。 那个人头像是纯黑,个性签名也没有,只是一个“。”,昵称和个性签名一样。相比之,连燕的昵称显得非常老年。 好友申请刚通过,那人便发来了消息。 【。】:怎还不睡觉? 连燕愣了,回复。 【天天开心】:平格哥? 【。】:嗯。 隔着一墙,沈平格忽然就有些遗憾,连燕无法说话,也不在现实中真正喊一句“平格哥”,如果连燕会说话的话,声音该和他人一样爱。 手机忽然又响了声。 【天天开心】:平格哥看那封信了吗? 【。】:看了。 【。】:我也不知道怎说,总之谢谢你,我尽我所去和他好好相处,你也不要纠结了,早点睡觉。 过了会,连燕才回复。 【天天开心】:嗯,晚安平格哥。 作者有话说: 所以连燕为什不要录指纹呢? 章搞点事情 这章字数挺的 章星期天晚上十点更新 万分感谢 第十七章 伴奏声已经停止了,全场安静了来。都齐刷刷的看向那个声的领导,市领导,生的很瘦,头发稀疏,戴着副无框眼镜,前面摆的红小牌子上,写着“齐洪”两个字。 “齐先生,您有什疑问吗?”站在一旁的万浩开,试探性的问。 “刚刚站中间的那个男生,”齐洪抬起手,连燕愣愣的看着他的手指,半晌才反应来他是在指己,“你来一。” 沈平格轻皱了眉,也没反应过来是怎回事,连燕脑子空白一片,身体却比思考要快,他走了队伍。 “齐先生,他……怎了?”万浩心里一咯噔,看向齐洪。 齐洪沉声说:“我刚才看你唱的时候,到中间部分的时候,对错型了吧?” 连燕脑袋“嗡”的一声。 他甚至都没委婉的说是唱错,而是直接说对错型。 他什时候对错型的? 他怎不知道? “是吧?”齐洪问。 连燕低头,咬着牙,摇了摇头。 “那你现在唱一个,”齐洪声音冷来,“我这都看着呢,还不承认,一中也是 分卷阅读28 块去酒吧玩吗?”沈平格垂眼看试卷,说,“你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 连燕总是想笑,他又不是小孩子,沈平格却每次都把他当成什都不懂的孩子一样——他却很喜欢这种感觉,好像心里有个小池子,里面的泡泡都满溢来。 他然是要跟着沈平格一块去的。 沈平格做试卷的时候几乎没有什声音,除了笔尖划过试卷的沙沙声,周围还有扫地的学,一切都安静的不思议,睡意就这悄无声息的来,连燕都不知道己什时候闭上的眼睛,偶尔听见一些动静,也充当了背景的白噪音。 整个人像是悬浮起来,连燕意外睡的很沉,不知道从哪来的安全感。 沈平格把他轻推醒的时候,连燕还有些懵,右脸颊有红痕,他迟钝的眨眨眼,沈平格笑着说:“走了。” 连燕一时分不清是在梦里还是现实中,直到沈平格好笑的看着他,说:“想什呢?”他才反应过来,拎着书包,跟上沈平格。 路上沈平格给沈逸明打了个电话,沈逸明晚有应酬,晚估计也不回来睡觉了,沈平格说:“你确定明天的家长会你来吗?” “去,”沈逸明的声音在手机里有些失真,“明天的事情都推了。” 沈平格似乎是松了气,看了眼天空,说,“我等着你啊。” 路上人很多,喧闹的烟火气,路灯早早的亮起来,明明天也没有黑来。风带了热度,连燕在人生纷杂中听到了沈平格的声音。 “这还是第一次他去给我开家长会。” 连燕抬眼看他。 他察觉到沈平格的情绪,犹豫不过三两秒,他上前拉住了沈平格的手捏了两,很快又放开了。 ——这个动作的确没经过太多思考,甚至还来不及考虑会不会引起误会,他冲沈平格笑笑。 沈平格喜欢他这种无声的表达,很舒服的表达方式,连燕总是安安静静的,沈平格想,他几乎没见过连燕发火生气。 “心疼我啊?”沈平格搭了连燕的肩膀,顺手揉了揉连燕的脸颊,“我没有难过。” 连燕没有挣开,任由沈平格搭着。 “现在感觉事情都在朝好的方向发展了,不是吗?”沈平格笑着说。 连燕也朝他笑。 到了酒吧。 杜成周他已然在里面等着了,这次开的是包厢,为了照顾连燕,还特地调亮了包厢的亮度,这次连燕又看到了上次陪着谈云的那个女生——她实在是太显眼,一股子冷淡劲,穿的也很酷,像个男孩子。 沈平格给连燕点了果汁,这次光虽然也没那亮,但好歹不闪了,看着也舒服。 “周我过生日,在这办个party,你来吗?”谈云靠在软沙发上,笑着说,“我请客。” “来啊,为什不来?”杨志说,他和谈云一块长大,对谈云的事情很上心,“我礼物都给你准备好了。” 陈幼闻言掀了 分卷阅读29 ,毫不介意的喝了,连燕觉得好像脸都要烧起来了——这叫什……电视剧里常说的,哦对,间接接吻。 连燕一边想让己冷静来,一边却又心跳剧烈的很,他疑心别人都听见了那心跳声,狼狈而仓皇。 “怎脸这红?”沈平格察觉他的异样,偏头问他,“是难受吗?” 连燕先摇了头,又点头。 “哪里不舒服?”沈平格刚要伸手去探他的额头,连燕却反应很大的避开了,只是摇头。 几人一直玩到了晚上十点多,并没有疯到太晚,离开的时候,连燕想去趟卫生间,沈平格说:“我带你去吧,厕所不太好找。” 连燕忙摇头,示意己知道,他又不是容易迷路的小孩子。沈平格也就不再多说什,只说在门等着他。 相较于包厢里面,酒吧外面偏乱一点,连燕走了没几步就有些后悔了,道上看到亲吻的人,在昏暗的灯光,他难免紧张。 他知道酒吧乱,但这直观的看到,还是第一次。 连燕一直本着非礼勿视的念头,也不多看,但亲吻的水声,与一些暧昧的话语还是会钻进耳朵里。 ——面红耳赤。 上完厕所,连燕叹了气,凉水扑在脸上,总算是让脸降了温,他走卫生间,刚要离开,却余光里看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 是谈云和陈幼。 她俩比杨志他离开的要早一些,连燕有些意外,本以为她已经离开酒吧了,没想到在这里,两人在角落,看起来似乎在低声交谈。 连燕对谈云很有好感,她人脾气很好,笑起来跟大姐姐一样,上次带连燕去找沈平格的教室,连燕便很想对她说声谢谢。 连燕犹豫了,要不要去说声再见。 犹豫间,他忽的看到了陈幼离近了些,手挑了谈云的,一秒,连燕的眼睛睁大。 陈幼亲吻上了谈云。 · 连燕嚯地怔住了,整个人傻傻的待在原地,震惊的望着她。 旁边不停有脚步声经过,陈幼和谈云分开了瞬,又笑着亲吻在一起,久久没有分开。接着陈幼放开了她,搂着她的腰,头枕在她肩上,完全不像平时那种冷淡又酷的样子,两人十指相扣。 如果是亲吻脸颊,连燕还欺骗己,说是友情,但陈幼的的确确是亲吻的谈云的嘴唇。 身后蓦的传来男人的声音,带着喝醉的那种懒散与不耐。 “让开,挡道呢?!” 声音有些大,连燕吓了跳,忙避开,一回身,却刚好对上了谈云的眼神。 连燕:“……” 谈云侧身和陈幼说了几句,这才走过来,连燕跟做错事了一样,低着头,抿着嘴唇。 “……你怎在这,平格呢?”谈云说。 连燕指尖不安的动着,拿手机,打字。 -他在门等着我。 “哦。”谈云应了声 分卷阅读30 。” “平格,你给你爸说?”杨志扭头去看沈平格,“要不我叫我哥来领咱几个走?” 沈平格有些好笑:“别想了,打电话吧。” 连燕看着沈平格拿手机,终是松了气,沈平格忽然看向他,手顿了顿,连燕无措的看着他。 “我和我弟弟说几句话,”沈平格抬眼对旁边的警察说,警察看了眼连燕,没说话,默认了,沈平格朝连燕招招手,“连燕,过来。” 连燕刚走过去,沈平格轻轻揽抱住了他,安抚般拍了拍他的后背。 “别害怕啊。” 连燕那胆小一个人,被欺负都不敢吭声,约莫着也没看过打群架的场面,这回肯定吓坏了——沈平格想,也难为他一直跟着己。 “……”连燕眼眶倏地红了,他并没觉得己多害怕,只是整个人处于一种“空白”的状态,直到沈平格说,他才后知后觉察觉到那种心里的恐惧,暴力总是让人害怕,让人想到原始,他摇摇头。 杨志和杜成周在和父母打电话,沈平格却只是在一边轻轻抱着连燕,在他耳边不知道说了什,低语,说的很慢,旁边的警察听不清,也没有打断他,过了会,沈平格才放开他,笑着让他等着己。 连燕乖乖的站在一边等着。 沈平格这才给沈逸明打电话,电话响了几声,却是转到了助理小刘那里。 “喂,平格啊,”小刘的声音传来,“这晚了,有事吗?” “刘哥,”沈平格说,“我爸呢?” “平格啊,”小刘的声音从手机那头传来,“沈总天晚上临时要飞去新西兰开个会,刚刚上了飞机,还没来得及跟你说声,你那边有什事吗?” 沈平格忽的说不话了,拿着手机的手用力了些,指尖都泛白,他张了张嘴,又是沉默,直到小刘又问了一遍,他才慢慢说。 “没什事,”沈平格低头看己的手,“就是劳烦您来警局接我一。” 作者有话说: 平格哥真的很会哄小孩…… 一更在周五的晚上十点,因为我存稿真的太了,存稿速度又?慢,我现在也只有两章存稿,我哭了。 章连燕就该认识到己的感情了。暗恋都开始了,分手还会远吗? 喝醉酒的那个不是在这嗷,还得过两章三章的哈哈。 第二十五章 警察局的时候已经是接近零点了,连燕看着外面还亮着的路灯,路灯晃过,明明暗暗的照过来——街铺已然熄灯了,模特白色的眼睛还空洞的望着道路,车子驶过,遇到红灯停了来,小刘停车。 “要不还是去医院看看吧,”小刘指了指嘴角,“都流血了。” “不至于,就破了点皮,回头就好了,”沈平格笑着说,“只是有点事要拜托您一。” “保密?”小刘试探。 沈平格点点头,小刘犹豫了,应了来:“没问 分卷阅读38 在看到最后一段的时候。 “或许年时期的喜欢与好感不值得夸谈,多情该是年人的,没了你,还有个人骑着单车走过小巷与树影,但我总觉得,遇到了你,就已经是件非常值得的事情,倘若不是年纪不够,我还敢夸大成一份小小的‘爱’。” 连燕想起他最后一段是这写的。 会不会太露骨,会不会太赤裸了,沈平格会不会猜这是他写的? 沈平格很快看完了,不像是看信,像是完成任务。他折好了信,回了信封,没有弄皱——这是一种基本的尊重。 “看了,”连燕接过了信,沈平格手揣兜里,朝前走,连燕捏着那封信,这才跟上去,“明天再给她吧。” 连燕有些难过,沈平格除了目光的细微变化,便没有给别的反应。 是他写的太差了吗? 这种情绪在心头散不去,他本来就沉默的,回去的路上沈平格也没有说话,初夏的风是凉着,连燕有些冷,他穿着夏季的校服,没带外套。 走一半,沈平格看到他有些苍白的脸色,这才意识到,他停脚步,脱了己的外套,连燕还没反应过来,还带着沈平格温度的外套就这不由分说的盖到他身上。 不仅是温度,还有沈平格身上干燥清新的味道,这夏日的风缠在了一起。 “冷也不说声,”沈平格说,“闹脾气呢?” 连燕眼睛有些泛红,不知道是风吹的,还是委屈的。 “知道我为什不让你帮那些女生递东西吗?”沈平格和他并肩走着,两人走的都不快,“这种忙没什好处,我和她如果谈恋爱了,那以后有什事情,她还是会找你做传话筒。如果谈不成呢,还容易被人说道,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不要做了。” “……” 连燕抬眼看他,看到他线条流畅的侧脸,浅褐色的瞳仁与长睫投的影。 很多人向他表示过喜欢吗?所以他才这说。 “我也没生你气,”沈平格和他挨得近,指尖不安分的勾着他头发,“只是我上次都和你说过,你怎就不听呢?” 语气的确不像生气的样子。 连燕想,是那是我写的。 沈平格大抵是没看来,这也怪不得他。除了紧张之外,连燕却更多是一种隐秘的刺激——他和沈平格说了喜欢,即便他不知情。 这封信就这退了回来,晚上连燕又看了遍,韩冰的确是一个字一个字照抄的,还贴了点小贴画,整个信纸都是女的甜蜜感。看完后又放了回去,第二天上学的时候,连燕趁课间,把信还了回去。 “他不要?”韩冰瞪大了眼睛,“啊”了声,“那他看了没?” 连燕点头,他有些过意不去,在本子上写。 -是我写的不够好。 “你写的够好了!”韩冰说,“他就是不喜欢我。” 韩冰把信封收起来,想了想,说:“那你帮我要 分卷阅读54 ,”沈平格烦透了他这种“你不懂”的话语,沈逸明习惯把他放在一个“不懂事”的位置上,“这次胃穿孔,你次呢?应酬也不了,那你胃要不要了?” 连燕轻轻按住他的手,沈平格看了他一眼,半晌才冷静来。 “肯定要的啊!”沈逸明琢磨了点关心的意味,语气也放软了,“那就次喝一点。” 小刘一直在旁边坐着,来打圆场:“平格啊,沈总也是没办法,次我看着他哈,喝过两杯就给架回来,你看行不?” 沈平格垂眼,不说话。 沈逸明的声音实在是太虚弱了,沈平格不想在这个时候再吵架了,他清楚的知道沈逸明这拼命是为了什——就是为了以后把公司交给他的时候去很多麻烦,沈平格会轻松一些,至保证他半辈子不愁吃穿。 己的确不懂事。 沈平格忽然想,他一点都不理解沈逸明,他刚飞机的时候,疲惫不堪,他还是在和沈逸明吵架,送的礼物也没有拆开,如果他送沈逸明一个礼物,沈逸明肯定很高兴吧,大概会当场拆开。 “水杯给我,”沈平格站起身,伸手,沈逸明愣了,把水杯递给他,沈平格到一边去接水了,医院的热水壶也不知道干不干净,但好歹是热的,搀了矿泉水,沈平格试了试水温,又递给他,“喝吧。” “你这几天也别应酬了,先推推,把身子养好了再说,”沈平格继续说,“到处去玩玩也行,散步也行,就别待在公司了,公司没你几天转。” 沈逸明迟疑了,长呼一气,应了:“也成。” “还有就是别吃那些辛辣的,刺激性的食物,医生说的比我好,你多听医生的,”沈平格看着沈逸明的眼睛,沈平格长得像妈妈,但眼睛很像沈逸明,双眼皮的弧度都像,但那双眼比他老太多了,“你……多注意你的身体。” 沈逸明半晌才反应过来沈平格话语里的关心,克制不住的笑起来,沈平格垂眼,“那你好好休息,明天我再来看你。” 连燕站起来,他不用言语表达对沈逸明的关心,但他也的确很担心沈逸明,沈逸明揉了揉他的头发,连燕跟他比划手语。 -叔叔,你记得好好休息,注意身体。 “好,”沈逸明笑着说,心情很好,“谢谢小燕啊。” 医院请了护工,沈逸明需要静养,多这两个人在这也没必要,还添乱,确定沈逸明没事,沈平格也算是松了气,手刚握上门把手,突然听见沈逸明在身后说。 “那个……” 沈平格回头。 “过两天我带你和连燕一起去玩吧,去游乐场?或者去海边?”沈逸明明明刚从手术室来,还没恢复,脸上却有些血色,高兴与希望显而易见,“我请个假,有空,不会爽约的。” 沈平格顿了顿:“行。” 之前的间隙并没有弥补,纸张折起来,怎捋平,折痕也不会消失,沈平格并没打算把过去那 分卷阅读60 春天的森林。 “要不是我来找你,估计都碰不上连燕,”杨志把那块毛巾放回了旁边的水盆里,“我见着连燕在前面摇摇晃晃的,走了没几步就蹲了,我刚要喊他,嚯,人就昏了。” “你来找我做什?”沈平格替他掖了掖被子,看向杨志。 “跟你聊聊天呗,我在家闲的要死,成周恋爱腻歪,我也受不了他天天搁我面前,你一个‘mua’,她一个‘mua’的,”杨志说,“这天一热,人也烦。” 感冒药有助眠的效用,连燕偷偷打量沈平格,觉得心里甜的很,几乎不想挪开眼睛,却也扛不住药带来的困意,眼皮都在打架。 他看着杨志的嘴唇在一张一合,却实在没法集中注意力去听他在说什。 连燕临睡着的时候,听着了最后一句。 “陈幼离家走了,她完了。” 作者有话说: 第五十一章 “离家走?”沈平格愣了。 “对,离家走,前几天陈幼她爸妈去警局报警来着,”杨志抠着手指,翘着二郎腿,“这件事我听我爸妈说的,闹得挺大的。” “为什?”沈平格皱了眉,起身把玻璃杯放到一边的柜子上。 连燕已经是睡了,他睡着的时候安静而乖,皮肤还泛着发烧的红,像熟透的桃子。 沈平格需要看着他,担心他的温度变高,不离开,两人只压低了音量说话。 “因为陈幼——柜了。”杨志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的吐。 沈平格的手顿了。 “你想想,陈幼她爸妈也就普通中产家庭,咱现在做到完全接受性恋吗,也不完全说吧,更何况他,”杨志小声说,“我……找了小云。” 杨志幽幽的看着沈平格,闷声:“你知道怎了吗?” “怎了?”沈平格顺着他的话茬接去。 “陈幼柜前没和小云说,”杨志说,“小云一直到报警了,才知道这件事情,她以为只是陈幼不想见她。就这些了,多了她也没和我说,说起来我还挺心酸的哈,她要是不知道我喜欢她,指不定还会跟我多说几句,现在我就只听我妈说八卦。” “现在也没找着吗?” “昨天就找着了,”杨志垂眼,轻声说,“咱这个年纪,也跑不父母的手心,没钱没地位,还是得回来。但是吧,陈幼和他爸妈说了,那怎整?她以后和谈云一块,她爸妈不得多注意几?我觉得,她要完了。” 沈平格对于陈幼的印象并不深,她是安安静静的,很参与到他的话题中,为数不多的几次来玩,也是谈云带着她,她对于社交很淡漠,但就这样一个女孩子,也敢大胆的柜,她小心翼翼的护着了谈云。 沈平格对于她持一种中立的态度,他没太支持,也并不反对。 这一切事情也并不是某一个人导致造成的,唯心主义点大概比 分卷阅读61 的情绪。 说起来有点丢人,这其实是连燕第一次来游乐场,却又不想显得己没见过世面,不好意思东瞅瞅西望望,那点小心思藏不住,反正买了门票,里面游乐设施随便玩。 沈逸明玩不动这个了,只是叫沈平格陪着。 刺激、尖叫、眩晕与摇摆。 那些游乐设施大多玩了就忘了,连燕胆子不大,不太敢玩跳楼机、过山车这类的东西,只记得有个游乐项目,是关于星海与音乐。 地上有铁轨,铁轨运着小车,他沿着铁轨向前,头顶是椭形屏幕,星海闪着明亮的光,连燕看到玫瑰色的星云,看到了太阳、看到了银色的月。 一系列故事组成了这个游戏,那些游戏连燕记不太清了,只记得星星明亮。 他和沈平格一起来看星星和宇宙了。 作者有话说: 第五十二章 暑假的组成要素很简单。 草莓沙冰、空调的凉气、蝉鸣和作业。 作业也就这个样子了,不会的就问问沈平格,会的就己写上,作业本最后也写的满满当当的了。 他和沈平格又回到了原来的模样。 连燕很想和他再亲密一点,但或许缘分就把他定在了这,他慢慢就接受了这件事情。 当朋友也以。 唐文思为署名的那些纸条还在写,连燕把这个充当了练笔,他喜欢聂鲁达,就仿写聂鲁达的诗,却写成了不像,爱意都笨拙的很,但好歹胜在一份诚恳。 写的太多,都在书包的夹层里,晃荡的要漾来一样,连燕不敢放在屋里以及任何显眼的地方,生怕被发现。 开学的那天天气依旧燥热,蝉鸣了些,人间的曝光度过高了,颜色对比的鲜丽,连燕升了初三,沈平格则升了高二。他的轨迹是分开的,却总是有丝丝缕缕是交汇的。 开学之后连燕要准备作文大赛,比赛就在开学后的第二个星期,挨得很近,语文老师葛红找了他去办公室。 市里的作文比赛属于命题,由发挥来筛选人。 看起来由,却没那简单,连燕莫名想起谁说的一句话——忘记是中国还是西方的名人,说人不会使用由,人习惯有限的由。有时候作文给了命题限制反而好写,那些说是由发挥的,最后大多都成了无边际的乱跑。 “这次的命题不是这样。”葛红说。 连燕看向她。 “好像是上次命题现了有人买好稿子上场写的事情,这次改了,”葛红拿起办公桌上的A4纸,“还是会沿用之前的模式把,给一句话,不会长,其实归根到底还是由发挥的。” “我也希望你不要有负担,”葛红笑着看着他,“无论怎样,尽力就以了,小作家。” 比赛那天了雨,也算是秋雨了,从夏天到秋天,总是要降几次雨,雨是降温最好的借。沈逸明送他去了市里大赛的现场,沈平格给他撑 分卷阅读63 连燕意识的闪避他的眼神,胡乱搪的“嗯”了声,艰难的抬起手,去给他比划。 -她一直让我给你,我没有给。 “你啊,”沈平格揽着他的肩膀,把他按在沙发上,“为什不和我说?” 连燕低头,努力去平复己的呼吸,摇了摇头。 还好他是哑。 他不需要言语来解释,他仍觉得他的真实情绪在处奔窜,从眼睛里,从手的颤抖里,从汗液里。 沈平格把己的手机备忘录调来,让连燕打字。 连燕慢慢的打字,偶尔还有错字,又得退回去删减,半晌才打好。 -她让我给你,但你说过你不要,我不知道怎拒绝她,只都装书包里。 天,他怎会这懦弱。 他为什就不承认——对!这些纸条都是我写的!我光明正大的喜欢你,我要你的答案。 那这些话说去,他又怎去承担后果? 要沈平格离开他吗? 要沈平格冷眼对他吗? 连燕想,他要的太多了,他又想要沈平格知晓,又想要沈平格依然陪着他。 撒谎太难了,他明明是爱他的,他要撒谎。 “唔,这多纸条,”沈平格轻声说,“她是给了多长时间?” 连燕在手机上打字。 -快一个月了。 “她挺有文采的,”沈平格说完这句话,把那些纸条又叠好了,板板正正的,放进了书包里,拉好了拉链,“回头还给她吧。” 连燕都不记得己怎上的二楼,怎进的卧室,怎把书包扔在床上的,他和书包都摔在床上,连燕仰躺着,盯着天花板的灯,眼睛都发疼了才挪开,黑点在眼前凝聚又散开。 连燕懊恼的捶了捶床,不解气,又打了好几,床是没疼,他的手倒是捶红了。 他猛地坐起来,拉开了书包拉链,倒着提,小纸条洒来,连燕拿过,却动作顿住了,他看着一厚摞小纸条,忽的眼眶发酸。 他不想撕掉那些纸条。 他想留着。 他知道他的句子写的也不好,那一点真心又没作假,连燕盘腿坐在床上,一张张去翻纸条。 他看的很快,内容太熟悉了。 连燕的动作倏地停住了。 一张纸条,上面写着——要你的目光,要你的爱。 连燕看着那张纸条,去拿了中性笔,在“要你的爱”前面加了一个字“不”。 我不要你的爱了。 连燕想,我有的够多了,我不要了。 · 晚上沈逸明回来了,在外面买了饭带回来的,依旧和以前一样,多要了一份辣菜,连燕不想去见沈平格,他总疑心沈平格会得知他的心意,但不去又显得掩饰。 “这样很好啊,”沈逸明给连燕夹了一筷子的肉,“那样你和沈平格一起去北京,我也不用跟着去 分卷阅读68 限量的,只是和他坦诚了事实。 接受与不接受暂且不谈,震惊总是难免。 谈云也没有问他不接受,毕竟事情已经这样,接受也是这样,不接受也是这样。 “我也不知道为什就这难,”谈云手里握着透明的玻璃杯,笑的很淡,“我也没做错什,也没有十恶不赦,但好像这世界对我的容忍度很低,一点事情就碰着底线。” 连燕实在无聊,他没人说话,也不想别人交流,原本只是想闭眼假寐,结果真的睡着了,沈平格在他头后放了靠枕,连燕只是皱了皱眉,没醒。 “那陈幼现在怎样了?”杜成周问。 “她现在在家呢,”谈云靠在沙发上,“不知道什时候去上学,大概个星期,要就个月,总归会来。” “那你……”杜成周试探开。 谈云笑起来:“还行,好着呢。” “我一直都觉得很不公平,为什异性恋就光天化日之随便走动,亲啊抱啊都以,”谈云无来由的说,“我跟见不得光一样,躲来躲去的。” “那你为什要当性恋?”杨志这话问,才觉得不礼貌,忙又说,“对不起啊,我没想冒犯你,我想问的也不是这个,哎呀——” “我知道你的意思,”谈云没生气,“天生弯的有,陈幼就是,她跟我表白,我当时也没法接受,后来才成的——就是喜欢啊,要不是喜欢,谁想这样。” “性恋太难了,”谈云的声音很轻,外面的喧嚷尽数被门隔开,门内安静的很,她笑了声:“要是有辈子,我还是当个普通的异性恋好了。” “如果我辈子遇不到她。” 连燕睡的熟,浓密的睫毛垂,头偏向一边。 沈平格看了眼连燕,撑着。连燕睡觉的时候好像都是不高兴的样子,眉头都是皱着的。 半晌,沈平格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眉心。 聚会快要结束的时候,杨志拿着一杯水果酒跑到沈平格旁边坐了,小声:“连燕什时候睡着的?” “有二十分钟了吧,”沈平格看向他,“怎了?” “你确定他真的喜欢抹茶的冰激凌?”杨志有些怀疑,看着茶几上摆着的蛋糕盒,冰激凌都化了,绿色的看起来有点恶心,“他就吃了几啊。” 沈平格没解释太多,只说:“是我记错了。” “哎,”杨志碰了碰他的胳膊,低声,“你不打算和连燕和好吗?” “你怎这着急?”沈平格有些好笑。 “我就是觉得,连燕这样……有点小怜,”杨志说,“之前来的时候,虽然也是不说话,但好歹是开心的,你去哪他去哪,还挺好玩,现在坐在这就低着个头玩手,我看着都无聊。” “嗯,”沈平格侧目看了眼睡着的连燕,又收回目光,也没有给确切的回答,“你过来就是说这个的?” 分卷阅读69 飞机在清晨的时候起飞,太阳光滚烫的流淌在地平线上,成了熔浆,直直烧灼到虚幻的月亮上了,连燕第一次坐飞机,在靠窗的位置上,好奇的打量面。 他的好奇也没过分展露,沈平格就坐在他身边,递给他一个黑色的眼罩。 “要是困了以睡会,”沈平格说,“到了我叫你。” 从这飞到北京大概两个小时的时间,这段时间是由沉默、呼吸、困意与窗外的云填充的,连燕看着大片的云层层叠叠,忽的就有种冲动——他想跳到云层里,就算面是虚空。 沈平格上了飞机没多久就戴了眼罩,睡着了。 连燕只有在这个时候才敢光明正大的看向他,他甚至放轻了吐息,生怕惊醒了沈平格。沈平格的嘴唇、鼻子,甚至于耳朵尖,都让连燕觉得迷恋。 九点多的时候,飞机降落在北京。 接待人员穿着橙色的马甲在门等着,确定过人员后,便把他接过去了。 “这次比赛是初中组高中组分开的,但是在行程上——比如酒店安排,坐车什的,就一块行动,”接待人员大概在那站着久了,额角都有汗,笑的却明亮,“你俩是哥哥弟弟吗?都长得真好看啊。” 连燕还没想好措辞,便听着沈平格说。 “对,他是我弟弟。” 我不是! 我不是你弟弟。 连燕想要他抗议,却苦于说不来,他莫名抵触“哥哥弟弟”这样的称呼,这堵墙轻易的把他和沈平格隔开了。 好像他所有的亲密都仅仅是于哥哥弟弟的照顾——即便事实也的确如此。 过了会,接待人员便领着他上了大车,大车里的人还不多,仅有的几个坐的也零零散散,连燕赌气一般坐到了最后一排的靠窗位置。 沈平格肯定不会和他坐在一起,他不是躲着己吗?那就让他躲着。 连燕看着窗外,却忽的听见身侧传来声音,沈平格坐了过来,从背包里拿顶黑色的鸭帽,连燕还没反应过来,那顶黑色鸭帽便戴在他头顶了。 “……” “生气了?”沈平格侧目看向他,己也戴上了帽子,“这排没遮光帘,等会太阳光强,容易刺的眼睛疼。” 连燕抿抿嘴唇,没说话,他是生气的,但沈平格一问他,他就什脾气也发不来——他本来就没资格有脾气。 沈平格一切事情的处理的很好,挑不什毛病来,甚至有一种不真实感。 连燕想,他还是喜欢那个会和爸爸吵架,会生气、会难过,有己情绪的沈平格。 他和沈平格挨得太近,在飞机上还好,在这却格外明显,胳膊偶尔会碰到,肌肤的温度就隔着布料传过来。来的人越来越多,吵吵嚷嚷的,连燕不想去和别人说话,干脆就装睡觉,靠着玻璃窗。 大车什时候开动,他也不知道,只是一直闭着眼睛想事情。 他听见沈平格的 分卷阅读71 发呆——酒店的浴室也挺有意思的,浴室门没有锁,磨砂玻璃,洗澡的地方也是磨砂玻璃,帘子也不知道有没有用。 他隔着磨砂玻璃,朦胧的看见了沈平格。 电视剧虽然狗血,那些话却好像是他在说一般,隔着屏幕,替他这个哑表白,他盼着沈平格不会联想到他。 连燕想,他从来不想用“喜欢”来要挟沈平格,也不想让沈平格觉得他累,觉得他辛苦,觉得不值当,毕竟喜欢就是一厢情愿的事情,他愿意把尊严与爱都给沈平格,直到他不愿意再喜欢沈平格。 · 他没在卫生间里待很久,带队老师打了房间里的电话,叫他来领盒饭,于是沈平格了门,连燕这才来,电视机已经关上了。午饭虽然是盒饭,菜品倒也齐全,说是晚饭和早饭由宾馆提供,午饭只统一订购。 吃完午饭,连燕躲避一般躺在了床上,闭着眼睛,他听见沈平格去了,没一会又回来,连燕偷偷睁开了眼,看见他手里拿着两瓶矿泉水。 一瓶就放在了他的床头。 上午刚睡了那长时间,连燕一时也睡不着觉,他闭眼听见了窸窸窣窣的动静,沈平格也躺在了床上,他这才完全睁开了眼。 沈平格的睫毛很长,闭上眼睛的时候,睫毛都会投小片的阴影,鼻梁也很挺,连燕伸手,隔空轻轻描着他的眉眼,没舍得挪开,沈平格忽然皱了皱眉,翻了个身,只留给他黑色的后脑勺和后颈来。 晚饭是在酒店的餐厅解决的,房卡沈平格交给了连燕,以确保他想回来的时候打开门,刚一进餐厅,连燕就碰上了汪岛,汪岛换了身衣服,一见连燕倒是高兴,凑了过来:“一块来吃饭啊?” 连燕点点头,还是意识的朝沈平格那躲,沈平格有些好笑他这个反应,说:“你和刘乐吃完了?” “吃完了,菜挺好吃的,特别是那边的浓汤,特好喝,”汪岛指了指里面,刘乐刚洗完手,走了过来,连燕在领房卡的时候看过刘乐一眼,只是一挺普通的男生,戴着个眼睛,也不太爱说话的样子,汪岛说,“刘乐来了,那我就走了哈,吃得开心!” 刘乐和汪岛是认识的。 连燕忽的想,那也有是刘乐和汪岛想要一个房间,这才和沈平格提换房的,沈平格……或许并不想和己一个房间。 这点念头一冒来,顿时汹涌生长起来了,连燕把所有的想法都给设想了一遍,饭也吃的心不在焉,一直吃着甜玉米粒,餐厅里不太吵闹,来参加比赛的女生居多,大多都在低声交流,连燕实在是没胃,刚放勺子,忽的听见了沈平格说:“刘乐和汪岛之前不认识。” 连燕看向他,还没反应过来。 “不是因为他认识,才换房间的,”沈平格叹了气,筷子放了,“是我放心不——别在这胡思乱想了,好好吃饭。” 沈平格总是轻而易举的知道他的全部心思,也有是他本身就是不善伪装,他近乎是透明的 分卷阅读73 汪岛把手里的递给他,连燕有些茫然的接过来。 一杯豆浆,一个茶叶蛋,还有一份鸡蛋饼。 “这晚还没起啊,”汪岛说,“沈平格叫我给你的。” 连燕听着“沈平格”,心尖一颤,意识攥紧了袋子,发细微的声响。 “得吃快点了,天九点,带队老师带我去熟悉会场和比赛程序,”汪岛拍拍他的肩膀,“明天比赛加油。” 连燕半晌点点头,刚要进屋,汪岛却叫住他。 “怎一直没听你说过话,”汪岛有些好奇,“是嗓子不舒服吗?” 连燕顿住脚,回头看他,指了指己的,汪岛一子明白了,连燕却不想看别人近乎怜悯的眼神,别开了眼睛,匆匆他摆了摆手,关上了门。 怎就己是个哑呢? 怎就己天生不如别人呢? 早饭什味,连燕也没尝来,九点的时候,带队老师带着他去了比赛会所,连燕看见了沈平格,他穿着黑色的上衣,袖管朝上卷,恰巧露黑色小叶子的文身。 连燕脑子里乱的很,只是听着带队老师说着话,他刻意不去看沈平格,沈平格也没有来他一起,他之间的距离总是不远不近,好像有条透明的线在牵扯着他。 到快十二点的时候,带队老师将队伍解散,会所离宾馆并不远,原本熙攘的人群散开了,连嬉笑声与喧闹都捎走了,沈平格朝他走过来了,连燕知道他会说什,果然,他听着沈平格对他说:“走吧。” 所有的照顾都局限于此了。 这一天两人没有再说别的话,回来的路上是如此,吃饭的时候是如此,连燕食欲差,午饭也没吃多,午睡的时间倒是很长,沈平格把他叫醒的时候,连燕看见了窗外地平线的霞光浓烈,像森林燃烧起的大火,蒸腾翻涌。 “去吃晚饭吧。” 连燕听见沈平格这说。 他摇头,比划。 -你先去吧。 沈平格大概是想他说什的,嘴唇动了动,却一句话也没说来,“嗯”了声,关上了门,房卡留给了他,满屋的灯亮着,灯好像都会呼吸,连燕坐在床上好久,沈平格也一直没有回来。 外面夜色落了,蜂蜜般的路灯亮起来,满溢到房间里。 连燕撑床坐起来,余光又看到放在床边的趴熊,那双黑漆漆的眼睛望着他,连燕顿了,拿了过来,趴熊很适合拥抱,没有生命的物体不会推拒他,软软的拥着他,除了没有温度,什都好。 他亲了亲趴熊的耳朵。 晚饭连燕也没吃,没胃,他不知道该做什,又从背包里拿了书,黑色的圆珠笔,书上的诗人懂一切浪漫,写“然而/倘若你对我的爱意逐渐消逝/我也将缓缓终止我的爱”,连燕觉得诗集也在骗人。 明明沈平格一点爱意都没给他,他却没法终止对沈平格的喜欢。 黑色的圆珠笔画在手腕内侧,圆珠笔 分卷阅读81 间? 要怎说?说沈平格是因为为了照顾他才和他一个房间?那沈平格又为什要照顾他——再去讲他和沈平格以前的事情?那些事情更乱。 【卫子平】:你不是性恋,那你去亲沈平格干什? 【卫子平】:而且沈平格也没推开你吧。 语言太苍白,视频里明明白白的,即便隔得那远,连燕笑中的情意也分外明显,灯光都掩盖不住。他恬不知耻的主动抱着沈平格,主动索吻,沈平格一开始也的确没有推开他。 连燕攥的手疼,太阳穴好像都在一鼓鼓的跳,他没法去反驳这些事情,一切解释都像无由来的狡辩。 卫子平也没有再发来消息,料定了那些言语会让他溃不成兵,隔着屏幕冷冰冰的气定神闲的等着他。 隔了半晌,连燕发了消息。 【天天开心】:我是性恋。 【天天开心】:他不是。 卫子平那边很快回复了,就一个字。 【卫子平】:哦? 【天天开心】:我是亲他了,他没推开我,是因为…… 【天天开心】:是因为我一直抱着他,他被吓到了。 他不想卫子平说这种事情,他也没有办法,他想向别人求寻帮助——他找谁呢? 【卫子平】:这样啊。 连燕从背包里翻抽纸,一连抽了十几张,他并不需要那多纸,焦虑的情绪无处宣泄,只通过这种简单的动作表达,一团卫生纸攥在手里,发闷闷的钝声,这种声音细微难听,只在他耳里炸开。 【天天开心】:所以你说这个干什? 【卫子平】:也没什啊,就是说说。 【卫子平】:不说了啊,我困了,先睡了。 【卫子平】:祝你早日成功啊哈哈。 如他所言,连燕又发了几条消息,卫子平一概没有再回复了。 卫子平不至于只是八卦,他明明白白的告诉连燕,他有视频,这像定时炸弹一样,不知道会在什时候,在什地方“轰”的一声,将一切都毁掉。 手机屏幕渐渐暗去,最终彻底黑掉,连燕看到了己的眼睛,茫然的眼神,与张着的嘴唇,他狼狈的呼吸,好像刚从深海中浮上来,每一寸氧气都显得珍贵无比。 “你好,”身侧忽然传来声音,连燕看过去,陌生的妇女担心的看着他,“你好像不太舒服的样子,需要帮忙吗?” 连燕还没从那种状态中恢复过来,半晌才摇摇头,抬起右手,勉强比了个谢谢的手势。 妇女恍然大悟,怜悯的看了眼他,“真的不需要帮助吗?”连燕又摇头,妇女这才罢休,递给了他一块糖,这才继续看己手上的书了。 飞机很快到了,连燕依稀记得己是睡了,至于有没有睡着,他也不记得了。 飞机的时候天仍是亮的,他看到了卫子平,卫子平穿着黑色的短袖,有些不耐烦,似乎 分卷阅读82 连燕辣的直呼气,难得的心情好了些,这也算是让他暂时忘了视频的事情。 “平格,”沈逸明卷着肉,忽的说,“你那个嘴唇怎弄的?嗑到了吗?” 连燕动作一顿。 “啊……”他听见沈平格的声音,语气淡淡的,显得分外冷静,“不小心磕到的,过几天就好了。” 连燕这才发现沈平格并没有吃太多,嘴唇破了吃东西难免会疼,他手里还有没吃完的卷肉,却怎都没了胃,一直到晚餐结束,他也没吃多。 “你俩吃得也太了,”桌上大部分都是沈逸明解决的,剩的只打包,“都吃饱了?吃饱了就回家。” “吃饱了吗?”沈平格忽的看向连燕。 连燕无由来的紧张起来,“嗯”了声。 他怕沈平格他说话,言语虽不,眼神却会背叛他的所思所想,从回来,他很和沈平格有眼神交流,一味的逃避着,却也别无他法。 外面路灯昏黄,才九点,路边有热闹的夜市,不卫生的烧烤摊也纷杂,羊肉的膻味成了烟进了窗里,沈逸明关了车窗,行驶了没一段,车子忽然停了。 “平格啊,”沈逸明从钱包里拿了几张钱,递给沈平格,“去星克帮我买杯咖啡,你有什想喝的己点,也顺便给小燕买杯星冰乐。” 沈平格不着痕迹的皱眉:“大晚上的就别喝咖啡了吧。” “听我的啊,”沈逸明开了车门锁,“快去。” 沈平格有些无奈,推门车,车里重新安静来,连燕拿手机,还没按亮屏键,忽的听见沈逸明的声音。 “小燕啊,现在平格不在,我问你个问题,你诚实和我说,”沈逸明侧过头来,笑着他说话,“好不好?” 连燕无措的看向他,实在想不到什问题把沈平格支使开,但还是点点头。 “你和平格,”沈逸明说的很慢,“你是不是吵架了?” 作者有话说: 第70章 连燕愣了,抬起脸来看向沈逸明,眼睛微微睁大。 “你和平格刚才吃饭的时候都没交流,你俩感情好,我知道,不至于吃个饭连句话都不说,”沈逸明的声音在封闭的车里清晰的很,“是不是去北京的时候,平格欺负你了?” 连燕忙摇头。 沈平格……怎去欺负他?是他一直在为难沈平格,他才是有罪,沈平格什都没做错。 “你性子乖,我都没见过你发脾气,肯定不是你的原因,”沈逸明继续说,“平格那孩子我也知道,他容易冲动,有时候也不太爱搭理人,脾气上来了就什也不管不顾了。但他也挺会体谅人心思的,其实我一直觉得,有脾气就有脾气吧,有己的个性也很好,毕竟他是独立的,有己的想法很正常,只要性子不坏就好,你说是不是?” 连燕攥紧了手,过了半晌点点头。 “你俩吵架,不说话,肯定有你己的想法 分卷阅读83 没看着,但听着了沈平格的声音,顿时放心来了,苦婆心:“平格你也是,小燕不会说话,你也不欺负人家啊。多沟通!多交流!有什解决不了的,是不是?” 沈逸明看不见连燕的动作,连燕摇头也没用,顿时有些着急,怕沈平格误会他告状,怕沈平格因为这些话更讨厌他,他想去拽沈逸明的袖子,念头刚冒来,便听见沈平格说。 “嗯,”沈平格应了声,“好。” · 连燕不至于作多情,将沈平格的照顾误以为是喜欢,沈逸明希望看见他和好,沈平格做这幅样子也无厚非,连燕说不心里什感觉。 晚上就跟清水一样,没滋没味的过去了,连燕暂且将视频的事情忘在一边,和卫子平的聊天框就一直挂在那。 去参加了个作文比赛,正常的学校生活却还是要继续,第二天去上学,庞年对他这几天在北京的日子格外的好奇,上课也在偷偷问他,课后葛红把他叫到办公室里去了一趟,问他考了什试题,又问他怎写的。 连燕在纸上写的很慢,莫名有种庄重的感觉。 -写了诗歌。 葛红很惊讶,虽然作文比赛没禁止写诗歌,但大多数人仍是避免这种题材,从小学到高中,作文题目的最后一句总是“诗歌除外”,这种话语潜移默化的影响着他。 “为什?” 连燕抿抿嘴唇。 理由很多。文章比诗歌要讲究逻辑,他不想再讲究逻辑了,无厘头的表达要更轻松,无论什样,笔尖表达的都是感情,或许无厘头和放纵的感情更适合无法表达的人。 但最后,连燕只在纸上写。 -因为更由。 “你这个年纪的就爱谈由,”葛红笑着说,“也成,诗歌也好。初三了,要好好学习啊,作文比赛就放在一边吧,无论成绩怎样,也都没法否决你的天赋,得失心看轻一点。好了,回去上课吧。” 连燕犹豫了,点点头,离开了办公室。 作者有话说: 第71章 十月到了中旬,十一月也近了,夜里常常有雨,没关窗的话,满屋都是凉意,秋天快到了。秋天只从温度上感知到了,视觉上看不到,树上的叶子仍是绿的,上面延迟的落满夏季的尘埃。 沈逸明的公司在十月初的时候别的公司签订了合,最近在忙这件事,连燕不太懂,沈逸明很在家,一旦在家,他和沈平格就要如演戏一般,扮演“兄友弟恭”的模样。 纵然他是不会说话,眼神交流却也是不了,连燕不太敢看沈平格的眼睛,一对上,便总是挪不开,总要沈平格轻咳一声,他才如梦醒一般移开眼睛。 吃完饭看电视,沈逸明总是会问他关于学校的事情,他和沈平格不坐的太远,不然沈逸明还得疑神疑鬼。 连燕干脆吃完饭就上楼,关住己。卧室成了他唯一在的地方了,没人会来打扰他,里面堆 分卷阅读87 声说:“连燕给你打了电话?” 沈平格“嗯”了声。 “他不是不会说话吗?”杨志说,“应该是有急事吧?他一个人在家吧,别是事了。” “不是,”沈平格翻了页。 “那给你打电话做什?”杨志有些好奇,捣了捣沈平格的胳膊,“说给我听听呗。”他又说:“其实我觉得你俩有点奇怪,连燕最近也没来找你,你也没带他来玩过……” 沈平格没看他,只是抄单词,忽的抬起眼看了眼徐老师,低声说:“你帮我看眼老师。” 他拿手机,神态平静的放在桌面上,身子倾斜,支起另一只胳膊挡着,屏幕亮起来,杨志“啧”了声:“你真是。” 有条新来的短信,沈平格点开短信,连燕发来的。 -平格哥,我没什事情,就是想问你家里遥控器在哪里,我找不到。 沈平格看着那几个字,半晌没动,忽的又有短信。 -我现在找到了,麻烦平格哥了。 连燕不是喜欢给别人添麻烦的性格,他恨不得将己别人剥离开,隔得远远的,遥控器找不到,他会己找,而不是打电话给正在学校的沈平格。这点蛮怪的。 他给连燕回了短信:只是这样? 那头又是许久没回复,沈平格不把手机拿桌面上太长时间,教室里有摄像头,虽然摄像头不常用,但倘若班主任正在后面看,那沈逸明免不了被叫来,沈平格垂着眼,手慢慢敲着。 -小燕? 连燕那头恍若敲醒一般,这才回复。 -哥,我回头和你说好不好。 -我一定和你说。 沈平格一个字一个字的看,不是他想要的答案,他收了手机,继续去抄单词,抄到“achievement”的时候,杨志又来问:“你还没和我说呢,小燕找你干什啊?” “别看着我说话,”沈平格低着头写,“省得被老师看见。” 杨志“哦”了声。 沈平格过了会,忽的开:“你和谈云……” “嗯?” “谈云现在对你什态度?”沈平格声音很轻,尽量只让他两个人听见,不打扰其他人上课。 “你问这个干什?”杨志“唔”了声,甩了甩抄的发酸的手,“就……那样呗。没说开的时候还跟我说话,有时候也去玩,现在就……不这样了。” 沈平格动作停了停,侧目看向杨志:“她不和你说话了?” “基本不说话,”杨志笑了声,“毕竟不喜欢我。” 沈平格抄完了单词,把本子合起来,递给杨志,杨志感到奇怪:“你怎突然问这个?” “没什,”沈平格拿课本,翻到讲的那一面,拿笔盖,抄上了ppt上的笔记,“就忽然觉得,感情这种东西挺难琢磨的。” “有什难的,”杨志说,“你抄完笔记课借我看看——喜欢就喜欢 分卷阅读88 我想想,”沈平格过了会说,“等过几天再和您说吧。” 作者有话说: 第75章 车子从午一点半就在那等着了,沈逸明只记得沈平格星期六午有小休,却不记得课的具体时间,只得坐在车里等着。校门原本是安安静静的,保安大叔处转悠,热闹起来是在三点,许多穿着蓝白色校服的人涌来。 打完电话,约莫十来分钟,校门便现了沈平格的身影,沈逸明摇车窗,“这!” 沈平格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书包随手扔在后座,“你怎想着天来接我了?” “天不是正好得了空吗?刚从外面回来,”沈逸明说,“安全带。” 沈平格系上安全带,车子慢慢驶动,景色朝后挪移,沈平格胳膊肘搭在车窗,轻轻托着,心不在焉的想着事情。 “那个,平格啊,”说实话,沈逸明并不懂怎和沈平格说话,车子里封闭的空间,话语显得干枯,“要直接回家,还是带你去公司?” 沈平格去过几次沈逸明的公司,他对那个并不感兴趣,往往就在贵宾室里写作业和看书,要就拿着ipad和杨志开黑。他看着窗外灰白色的天色,说:“回家吧。” 柏油路上大概刚有洒水车经过,湿漉漉的,叶子也黏沾在其中,风挺大的,沈平格眯着眼,忽的看向正在开车的沈逸明:“爸。” “哎,”沈逸明说,“怎了?” “我个星期日过生日,”沈平格说,“是吧。” “我正要跟你说这个呢!”车子拐了弯,驶入一边阴凉地里,沈逸明说,“之前生日咱也没好好过,这都是成年前最后一个生日了,得好好过一——你好像也不喜欢在酒店弄,我想着咱,就你、我还有小燕,一块在家里过一,怎样?” 沈平格放胳膊,车窗升起,于是风被隔绝开,说:“我妈让我去她那过。” 刚好是个红灯路,车刚稳停,沈逸明有些错愕:“你妈?她和你联系了啊。” “说是想带我去厘岛,”沈平格说。 车子里突然沉默来。 “那你怎想的?”沈逸明忽的说,“是想去妈妈那,还是……” 沈平格没说话。 “我也不是逼你什的,毕竟过生日嘛,开心最重要了,”沈逸明看着前方,说得很慢,像是在组织语言,“爸爸也知道你和你妈妈比较亲,要不年就去你妈妈那过。回头我把你送过去,顺便住几天也行,就当……放松放松。” 说实话,他从小陪沈平格的时间就,那些家长会什的,也是符丹去的,两人因为孩子问题吵过不次,离婚判决的时候,也是因为他钱财多,才争得了抚养权。若是论感情,那指定是要判给符丹的。 所以无论沈平格怎选,他都接受。 沈逸明尽力把这句话说得轻松一点,避免给沈平格带来什负担,他在开车,也不去看沈平 分卷阅读91 着。” “他辅导结束了啊?”沈逸明说,“比预定的时间要早啊。” “所以啊,我两个人凑活一也行,你放心去公司。” 沈平格笑着和他说话,沈逸明仍是于心不安,来回几个回合,才肯离开,沈逸明说要送他去连燕辅导那,沈平格说不用,走着就到。 “那你和小燕好好吃,”沈逸明拉开车门,“我等明天再补偿你,明天一定没事情了!” “行,”沈平格说,“路上慢着点。” 一时桌子那冷清来,就剩个火锅热气翻涌,沈平格回来拿了围巾和手机,垂眼看了看还没吃完的菜,离开了。 · 夜里八点零三分。 十一月的晚上冷的厉害,但大抵是租车里暖气太足了,沈平格仍是了汗,黑色的围巾搭在手肘那,没派上用场。别墅路边的灯坏了,只剩个应急灯亮着,沈平格了租车,清晰的看见了别墅。 上面亮着灯,小小一团灯,如黑夜里的萤火,瑟瑟的晕开。 付了钱,沈平格这才走向别墅,租车的声音远了,周遭又是安静。开门没用指纹解锁,钥匙​插​­​进‌‎锁孔,轻轻转了转,发的动静几不闻。 客厅没开灯,鞋架上摆着连燕常穿的帆布鞋——他的鞋子不多,一眼就望过来。沈平格扫了眼,扶着墙换了鞋子。 走上楼梯,脚步声闷而轻微。 连燕的房间在第二个,虚掩着门,一推就开了。 开着小台灯,但没人。 沈平格忽的转头看向己的卧室。 他没怎迟疑,走过去,抬手推了推——他记得己没有关门,但门是推不开的,从里面锁上的。沈平格没有再去推,而是靠着墙边站着了,打开手机屏幕看了眼时间。 -20:23 光线又黯淡去。 沈平格抱着臂,耐心靠墙等着,他喝了点酒,脑中有种奇异的朦胧感,月色昏暗,他站在那走了神,不知道在想什。 · 在沈平格房间里已经接近二十分钟了,连燕翻了他所有放纸张的地方,却又担心被发现,小心翼翼归还原位,心跳剧烈,难以掩饰的愧疚感与责将他淹没,他却还是得翻去。 不好找,他找了好久,最后才在书架的最后一层找到了他想找到的东西。 很硬的纸张,藏青色的外壳,上面写着烫金三个字。 推荐信。 明明就是要找这个东西的,但这时候找到了,连燕却蹲在地上,没动弹,指腹摩挲着外壳。过了好久,他深吸了气,这才站起来。 蹲太久,站起来眼前有黑点,他缓了好一阵子,等着恶心劲过去了,拿着那封推荐信慢慢走向门。 手握上门把手,屋里是黑暗的,熄了灯,脚底是斑驳的月光。 连燕咬了咬嘴唇,再次看了看手里的推荐信,他手心了汗,似乎连推荐信上也潮了 分卷阅读93 不真实。 沈平格弯腰,从柜子里拿了吹风机,说:“来给我吹头发吧。” 连燕忙去接,沈平格收回手:“先把枕头放在床上。” 很明显的暗示。 连燕终于有种真实感,他把枕头放在了沈平格的枕头边,偷偷把边角挨在一起,跪坐在床上,上半身直起来,拿过吹风机,在沈平格的背后,按开吹风机的开关。 他离得好近啊。 他闻到了沈平格身上的味道,洗完澡很清晰,没了酒味,肩膀上的湿痕,头发的温度很冷,比他手上的温度还要低,连燕不会给别人吹头发,手指拨着沈平格的头发,热风吹的急而凶,连燕想问沈平格—— 为什要用冷水洗澡? 不怕冷吗?都十一月了。 忽的沈平格偏了头,说:“烫。” 连燕有些慌乱的拿开吹风机,伸手摸了摸,鬼使神差的吹了凉气,沈平格眼神动了动,说:“没疼。” 这才专心了些,连燕不敢再走神,认真的给他吹头发,柔软的手指偶尔会碰到头皮,湿漉的头发在手背也留痕迹。 “吃饭了吗?”沈平格问。 连燕“嗯”了声,吃的很简单,只是面包片和煎蛋,果酱也没抹。 “晚沈逸明大概也不回来,”沈平格半低着头,露后颈来,撇去之前的暗示,明晃晃开,“要留来吗?” 连燕心跳剧烈起来——即便他摇头,沈平格也看不见。更何况,他也想留来。 “嗯。” 谁也没再说话了。 连燕讶异己在这种环境中觉得满足与莫名的幸福感,甚至想时间就这停来,时针分针都坏掉,地球停止转动,或者沈平格的头发不会干掉,他以一直维持现状。 头发是要干燥的,吹风机关掉,连燕失落起来。 忽然连燕想起什,了床,在沈平格的目光跑屋里,过了会,又跑回来,怀里藏着掖着什,按黑了灯。 虽然不知道他要做什,但沈平格没开问,只说:“慢点,别摔着。” 连燕走得很慢,他在黑暗中视力差,床的旁边是书桌,连燕把怀里的东西放在桌上,沈平格刚要说话,忽的眼前亮起来。 一个小房子。 防尘罩护着,两层小别墅一样的房子周装饰着星星灯,小床、电视机、沙发、旋转楼梯,灯光暖‎黄‍‎‍色­照亮着,小房子很精致,像缩小版的家,沈平格看了那个小房子好久,才看向连燕:“是送给我的吗?” 连燕抿嘴唇,点头,在昏暗的灯光里,他比划。 -哥,生日快乐。 在他十七岁那天,连燕给他送了一个小家。 “这个要做很久吗?”沈平格伸手,动作很轻的碰了碰防尘罩,“看起来很复杂。” 连燕摇头。 实际上很麻烦,他做了一个月,里面的一切都要己组装,包括水龙头和 分卷阅读94 过去了。 “你和卫子平发的消息我也都看了,你好好准备考试就好,”沈平格揉了揉他头发,说,“剩的事情交给我。” 连燕想抱着他,他也的确那做了,手从他手里抽,搂住他的脖颈,坏心眼的把鬓角的汗蹭在他的衣服上,闻着他身上的气息。他好几天没睡过一次好觉,此刻不合时宜的感受到了困意。 他感受到腰上有热度,沈平格的手搭在他的腰上,抚着背脊,像在哄人。 半睡半醒中,连燕听着了沈平格说。 “天是我的生日。” 连燕困得睁不开眼,但还是强打着精神“嗯”了声,他接着又听见沈平格说。 “你是我的礼物。” · 实际上连燕并没有睡好,他很奇怪的做了噩梦,大概是偷推荐信的时候忐忑太多,记忆太深,即便甜蜜前仆后继涌进来,他也还是恐惧。 他梦见十五岁的沈平格,他周围有很多看不清脸颊的朋友,有男有女,他一路笑,沈平格还说输了要罚三杯红的,他一直跟在后面跑,他跟不上,又喊不话语,急的一身汗,两泡泪。 他又看见卫子平,视频铺天盖地的流来,他都指着鼻子骂他性恋,卫子平在篮球场边缘抱臂笑,呸了一声,说,死性恋。 连燕转身去找沈平格,他找不到,他没遵守承诺,把他扔了,任由他碎掉,碎成大量的玻璃碎碴,在光底折射冗杂的光。 沈平格把他推醒的,连燕一身的汗,昏沉的看着他,清醒了又抱着他的脖颈哭——有什好哭的,他也不知道,还是没从梦里走来的。 沈平格一直拍着他的背脊,折腾了这久,也没了睡意,连燕回头去看窗,外面天还没亮,沈平格说:“点半了。” 他的声音很清醒,像是一夜没睡,但连燕没问。 “我抱你去洗个澡,”沈平格说,“你身上都是汗。” 连燕迷茫的点头,任由沈平格抱起他,他蜷缩在沈平格的怀里,听到了沈平格的心跳声,温热的水流来,衣服也剥掉,连燕迷蒙了眼睛,沈平格又替他揩了揩眼皮上的水,连燕忽的开始臊起来,推着沈平格的肩膀让他走。 “好好好,”沈平格觉得好笑,“那你别泡太久。” 洗个澡也不需要太长时间,连燕随便冲了冲,这彻底没了睡意,推开浴室门的时候,看到沈平格坐在地上,房间没开灯。 地上摆着那个小房子,沈平格招招手,让他过来。 连燕坐在他的对面,‌‍黄­‌­色‎​的灯光照亮他,沈平格转了转房子背后的一个小开关,于是小房子叮叮当当响起音乐来,在房间里特别清晰。 “等我回头,我想己赚钱,买个这样的房子,”沈平格指了指,说,“和这个布局差不多就行。” 连燕想找找己的房间,沈平格又指最里面的房间,“这个太小,唔,要是我钱够多,就买个更大一点的房间,你睡在这里。” 分卷阅读98 心,吃完饭之后,他甚至在角落里偷偷握住沈平格的手。 连燕依然觉得他之间有点不一样,或者多了点沉默,他没谈过恋爱,不知道这样是不是正常,他也不敢去问沈平格。 他每天都在纸上写,我爱沈平格,我爱沈平格,写很多遍。 连燕觉得,己这一点和沈平格不一样,他喜欢讲承诺,他喜欢“一辈子”这样的承诺,他喜欢在纸上写,我要爱一辈子。沈平格不喜欢,他也就不说了。 · 明明什都没发生,他之间有什不太对劲。 太奇怪了,他早安和晚安都齐全,有空的时候沈平格会骑着单车带他上学,会在课间来给他送糖,连燕就是觉得,他之间不对劲。 沈平格那聪明,沈平格一定比他清楚,他没说。 十二月的时候,沈平格按照时间离开了,那天连燕要上课,他没办法去送沈平格,他意识的去逃避——他完全以在前一夜去沈平格的房间,告诉他,你要小心,要平安,要记得想我啊。 他没去。 说原因,连燕也搞不懂,他躲在壳子里,倚着温热的软’肉,外面尽是湿冷的空气,他要躲开。 飞机是十点起飞,连燕上课的时候昏昏欲睡,但他中途无由来惊醒了一次,看了眼时钟。 十点整。 作者有话说: 第84章 连燕觉得己置身于梦里,虚幻,如玻璃一般,两天的时间过去,他才突然反应过来那个事实,沈平格真的去了很远的地方,他有一个月的日夜见不到他。 从意识到这件事情,他开始频繁的在梦里见到他,每次都想记那段梦,当他撑床坐起,梦又不记得了。记得最深刻的是第十天做的梦,沈平格坐在云端,底是坠雨的人间,云层稀薄而摇晃,连燕离他好远,踩着欲碎的云摇摇晃晃的走过去,他在梦里会说话。 他说:“哥哥。” 他跪坐在沈平格的身旁,搂着他,亲吻他,“哥哥,我好爱你呀。” 突然一切变了,云层裂开,沈平格掉云端,连燕怔怔、空白的看着他掉去,消失,生生被吓醒了,他醒了也一直在哭,分不清己在梦里还是在现实中,慌张的摸了手机,给沈平格打电话,电话那头响了好几声,沈平格才接起来。 “喂,”沈平格声音里带着疲倦,“小燕。” 玻璃穿过几千米的高空,碎开,却又在凌晨重组,连破碎的痕迹都看不见,失而复得的喜悦几乎想让连燕大喊大叫,他却还是在哭,哭得压抑而难过。 “……怎了?”沈平格听着了哭声,“做噩梦了吗?” 连燕抽噎着“嗯”了声。 “梦到了什,”沈平格似乎是翻了个身,他听到了窸窸窣窣的动静,“梦到我了吗?” 连燕还是“嗯”。 “我在呢,己去拿卫生纸,我记得你在床头柜有纸,己擦眼泪, 分卷阅读99 什名字,要是他不回复沈平格,要是他不对沈平格死缠烂打…… 胡思乱想的时候,连燕走进了高中部,身上落的雪都融化开了,像眼泪一样,噼里啪啦的掉去,消融殆尽,他看到己的影子也融化在水迹里,黑漆漆的。连燕恨己不是影子,他想变成影子,踩在脚底也没关系,他要如影随形。 午休时间,高中部也没有人,空旷安静,光也乖顺的伏在地面上,连燕顺着楼梯慢慢朝上走,脚步声也很轻,沈平格的教室在三楼,他走到二楼楼梯的拐角,突然听见了很轻的说话声。 “但这种事情不是你情我愿就解决的事情。” “那什解决?” “其实你也知道答案了啊,分开最解决一切,别再折磨我了,我想考大学,我想离开这,我不想继续了。” 两人一直在说,谁也没有激动,连燕顿住脚步,意识抬头看了眼,却只看到两条纤细单薄的影子。 “别说了!” 突然提高的音量让连燕吓了一跳,他这才反应过来,刚要转身,脚步声忽然从后面传来,影子落了来,陈幼扫了他一眼,手揣在兜里,继续目视前方,一步两个楼梯台阶的快步走了去。 太尴尬了。 连燕想,这是他第二次撞见陈幼和谈云吵架了。 连燕不想应对这种场合,却忽的听见头顶传来声音,谈云捏着扶手,红着眼眶,却仍在笑,叫他“连燕”,说:“介意给我张卫生纸吗?” · 坐在楼梯上很凉,雪不知道什时候停了,光温热的亲吻银白,一点点吞吃,连燕想,沈平格回来的时候大概就看不到雪了。 谈云并没有和他多说什,手里攥着纸,坐在那发呆,连燕就坐在那陪着她,一言不发,大抵过了许久,谈云忽然说:“我没想到你是第一个见证我分手的。” 连燕眼神一动,看向她。 “早就该分了,”谈云抽了抽鼻子,笑着,那点笑意又很快消失了,她撕着卫生纸,一点点的撕,说,“早分了也没那多事。” 连燕沉默。 谈云慢慢把地上的纸团收起来,说:“你来高中部干什?” 连燕没带手机,没法打字,谈云又看不懂手语,他只得摸了摸鼻子。 “沈平格去参加比赛了,也不在这,你除了来找他……还做什呢?”谈云站起来,突然拿兜里的钥匙,递给他,“我班里的钥匙,看完再还给我。” 那串钥匙叮里当啷的响,在光底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连燕迟疑了,没拿,摇摇头,他只是鬼使神差的走进来,却并不是真的想进他的教室。 谈云把钥匙串收了起来,“其实我不知道平格为什要和你在一起。” 连燕心里重重咯噔一声,猛地看向她,眼里的震惊不加掩饰,脑中空白一片。 “但他做事情一定有他己的原因——这看我干什?很惊讶吗? 分卷阅读6 些什,便被连燕突然的动作噎住了。 连燕朝他鞠了一躬。 鞠了一躬后,连燕便逃一般走了,完全没给沈平格问什的机会。 他太难过了,甚至难过有些想哭,他很想和沈平格做朋友,但他没有资格。眼眶发涩,鼻尖也很酸,掩饰狼狈最好的方法是离开。 沈平格在原地站了半晌,才看向外面的雨帘,外面雨势不见小,他一时也犯愁,衣服湿漉漉的黏在身上,不太舒服。 手机忽然响了声,是短信,沈逸明发来的。 -晚临时差,不用留门,早点睡。 沈平格没有回复,收了手机,看了眼楼梯,很脏,上面还有未干的水渍,他还是选择站着。 上次他和沈逸明吵完架之后,两人便一直处于冷战的状态,谁都不肯先拉脸才表达歉意——谁都不觉得己有错。 “既然你没时间陪我,又凭什不让我和别人接触。” 这是沈平格对沈逸明这几天来的说的最后一句话。 即便在家,一个屋檐,两人也不讲话,这次沈逸明不回家,对沈平格来说,反而是一种轻松。 手机铃声响起来,沈平格看了眼,接起来:“喂。” “来玩吗?”杨志声音懒洋洋的,周围嘈杂,险些听不清他的声音,“老地方等你呗,外面这个雨,也没地方去。” “行,”沈平格应来,看了眼己的湿衣服,“我回家换个衣服就去。” 挂了电话,沈平格站起身,刚要走,忽然身后传来了脚步声,沈平格回头,却又再次看到了连燕,连燕急匆匆跑来,脸通红。 “你怎来了?”沈平格错愕,迟疑了,问,“爸妈不在家吗?” 连燕尴尬的揉了揉头发,内疚的看着沈平格,点点头。 “钥匙也没带?”沈平格说。 连燕再次点头。 “唔,”沈平格想了想,说,“那你有地方去吗?” 连燕摇摇头,又用那种奶狗一般的眼神看着他。 “那想和我一起吗?”沈平格温和的笑笑,问他,“等你家里人回来了我送你回去。” 连燕眨眨眼,他甚至不知道该怎表达己的感受了,身体却早思想一步,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己已经紧紧抱住了沈平格,甚至没息的掉眼泪。 温热的感觉很明显,沈平格并不知道连燕为什突然这激动,手垂在身侧,没给及时的反应。连燕放开了他,伸右手,比了个大拇指,大拇指向弯曲了两。 -谢谢你。 两人又撑了伞,迎着瓢泼大雨又走了接近二十分钟。 连燕猜到沈平格应该在一个很好的家庭,良好的修养,以及由内而外的气质,都不该是普通家庭里培养来的,但当他真正的看到二层复式别墅的时候,他还是感到震惊。 太大了。 顶三个他的家——不,五个也有了。 分卷阅读7 ,他松了气,看了看昏暗的灯光,觉得这个地方不像是沈平格会来的地方。 沈平格看起来是那种品学兼优的优等生,而酒吧,似乎只有坏孩子才来。 而且沈平格似乎对这里格外的熟悉,从叫服务员的话语和姿势中就看来,他不是第一次来了。这样的沈平格让连燕有些陌生,就像他不认识那些五颜六色的酒液。 未成年人不进酒吧,这家是例外,杜成周的表哥在里面做事,开后门这种事做的顺手,他有事没事也就来这了。 沈平格忽然站起身,说:“我去趟卫生间。” 连燕意识的看向他。 这次总不跟着去了,沈平格一走,他浑身僵硬的坐在那,正襟危坐,跟上课一样。 他不擅长处理陌生环境,只是盯着一处分散己的注意力。 杜成周看他这样,忽的起了点心思,拿了高脚杯,倒了点酒液,对连燕嬉皮笑脸:“小朋友,喝点吗?” 他己也不过十六岁,但比连燕高许多,此刻看着人高马大的杜成周,的确衬的跟个小孩似的。 连燕喉结动了动,摇摇头。 “你看,你是沈平格的朋友,是吧?”杜成周说,“我是沈平格的朋友,那你就是我的朋友啊,朋友之间互相请喝点东西,没什问题呀,你要是不喝,那不就是不想和我做朋友咯?” 什逻辑。 “……” 连燕手指动了动,他看向杜成周,迟疑着,杨志说:“没事,小燕是吧,喝一杯没啥事,挺好喝的,尝尝?我又不害你。” 简直像一个红脸,一个白脸,连燕盼着沈平格快些回来,却也耐不住杜成周二人的撺掇,只得接过了那杯酒,顿了顿。 酒度数不高,水果酒,但连燕喝的太急,呛到了,一时惊天动地的呛咳起来,而此时,连燕忽的听见了沈平格的声音。 “你给他喝什了?” 一只手拍了拍他的背,替他顺气。 连燕咳的眼泪都掉来了,一杯温水送到了手边上,连燕喝了,总算是停来了。 “还难受吗?”沈平格皱眉。 连燕摇头,往旁边坐了坐,让沈平格坐。 “小孩不会喝酒啊,就一普通的酒,跟饮料似的,”杜成周不以为然,“喝不事,咱十五的时候,不也喝过,也没事啊。” “不一样,”沈平格说,他看了眼连燕,说,“别逗他。” 作者有话说: 等会十点还有一更。 再次感谢(鞠躬 第六章 连燕觉得那几两酒好像顺着喉咙,一直烧到心上,硬生生把沈平格的话听了一种护犊子的感觉——有些新奇。 沈平格并没有再多说,一直和他聊天,连燕听不太懂,刚好甜点也到了,于是便在一边安安分分的吃东西。 酒有不,沈平格 分卷阅读9 白色的薄毛衣,侧脸线条流畅,睫毛很长,他垂眼看己的手。 “啊啊,”连燕抑制不住心里的那种喜悦,喉咙发几个单调的音节,他伸手去碰沈平格。 他是沈叔叔的子! 连燕内心几乎是狂喜的想。 手还没碰到沈平格的衣袖,沈平格却侧身避开了。接着,连燕听着了他的声音。 “你不要碰我。” 连燕突然停了动作,难以置信的看着沈平格。 心里那团火焰忽的浇了冰水,指尖僵硬而尴尬的停在半空,连燕有些茫然的张了张嘴——沈平格语气太冷淡了,连燕没有任何的防备。 沈逸明坐上主驾驶,“小燕冷不冷?需不需要调高点温度?” 连燕忙摇头。 “平格,他是你学校初中部的小学弟,”沈逸明一边踩离合,挂挡,一边说,“你叫——” 沈平格打断他:“我知道。” 如果说进车后沈平格的第一句话只是让连燕懵了,那这句话里的敌意就很明显了。 “你什态度?”沈逸明皱眉,“我——” 他从反光镜里看到了连燕的眼神,像幼鹿一般的惶然与无措,沈逸明生生把后面的话语咽去,不再说,深吸一气。 气氛突然变得僵硬,连燕几乎不敢大声喘息,死死攥着衣角,低着头,拼命的想己到底哪里做错了。 “小燕,你妈妈有没有在家给你留什字条什的,有就‘嗯’一声,没有就不吭声,”沈逸明问。 连燕:“……” “她应该不会丢你一个人的,你不用害怕,”沈逸明说,“如果是最差的结果,那也不要担心,你就先在叔叔家待着就好,叔叔家多一双筷子吃饭还是以的。” “你问过我的意见没有?”沈平格的话语突兀的插入,“我呢?” “沈平格!”沈逸明皱眉,沉声说。 “你永远都这样!”沈平格声音蓦地拔高,连燕吓了一跳,他见过温温柔柔说话的沈平格、喝酒的沈平格、哄他睡觉的沈平格,却第一次见发怒的沈平格,“我的意见一点都不重要,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闭嘴!”沈逸明喝道,“你闹什闹!” 沈平格刚要继续说,忽然余光瞥到连燕吓到的姿态——他一动也不敢动,一张漂亮的小脸几乎要褪尽血色了。 ——他这个样子太怜了,睫毛都在轻轻颤抖,怔怔的看着己,像是沉浸在噩梦中,迟迟没醒来一样。 这是一个被丢掉的孩子,沈平格忽然想到。 他一腔恶言说不了,别开眼睛,那股气梗住胸,隐隐发疼,他忽然说:“你停车。” “干什?”尽管沈平格有时会和他吵架,但这在外人面前无理取闹还是头次,他事业上取得成功,偏偏在做父亲这方面,他感到格外的无力。 “你停一!”沈平格不解释。 车停 分卷阅读12 间,脑子里空白一片,唱了什,做了什手势,他一概不知道,连什时候结束的都不知道。 周围的学一哄而散,去收拾书包,准备回家,和他一起搭配动作的短发女生迟疑了,问:“连燕,你是身体不舒服吗?” 连燕摇摇头。 他扭过头,看到沈平格的背影,鬼使神差的,他追了上去。 沈平格没走人多的地方,侧边楼梯,很安静,他很快察觉到身后的脚步声,沈平格侧过脸,说:“你跟沈逸明说声,我晚晚点回去——如果他在家,不在家的话,我晚就不回去了。” 说完,继续走,偏偏身后的那个脚步声死死的黏着他,甩都甩不掉,沈平格猛地停住脚步,连燕撞到他的背脊,鼻子一痛,后退了两步,眼泪汪汪的看着沈平格。 “你不要再跟着我了,”沈平格转过身,看着他,缓声道,“你回家,你去和沈逸明聊天也好,去客房写作业也好,你跟着我干什?我给你管饭吗?” 连燕还是那副样子,闷不吭声的跟着他。 沈平格干脆也不再理他,他什话都已经说了,他不想和连燕有接触,这点表现的已经非常明显了,他宁愿连燕像己对他那样对己——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一直到校门,远远的看到杨志和杜成周了,连燕还是跟着他,他腿没沈平格长,跟的吃力,一路得小跑着,累的气喘吁吁,脸红扑扑的。 “这!平格!”杜成周喊了声。 依旧是三辆战警,沈平格走过去,跨上了车,直接说:“走。” “这个……连燕?”杨志看着跑过来的连燕,开,“又跟着你平格哥哥呢。” “别管他,”沈平格垂眼,“走。” 连燕“啊”了几声,又是着急又是委屈,眼眶泛红,他做的太了,除了拽住沈平格的衣服,什都做不了,沈平格一走开,衣角也溜走了,连燕跟了几步,没跟上,眼泪就这猝不及防的掉来。 杨志还在原地没动弹,他说:“你和平格吵架了?” “……”连燕低头。 这都一初二的男生了,还动不动就哭,实在是有些娘,杨志不太喜欢他这种性格,但耐不住他那副小怜样,到底是有点心软,说:“算了,你上我车,我带你去。” 杜成周捣了捣他:“你胆大啊,你怎跟平格解释。” “那你就把他扔这了?”杨志说,“不道德啊。” “他己不会回家啊,你初二不是己走回家的?”杜成周撇撇嘴,“你别把沈平格惹了,平日里看着温声温气,怪好说话,谁知道打起架来,你不干的过他。” “……”杨志动摇了,又看了眼连燕。 连燕的眼睛和他对上了——泛红的眼角,跟了水一样的眼神,那种强压委屈又控制不住情绪的怜样简直太招人疼了,杨志己家就有个才一岁多点的弟弟,实在是狠不心来。 “生就生气吧, 分卷阅读21 好。 沈平格走在他的身侧,连燕走的很慢,地上有沈平格的影子,他只要跟着沈平格的影子就好了,脚印踩在上面,很快就追上,他就不会丢。 太阳是斜斜的,连带着影子都倾斜。 沈平格是在走到半路的时候听到了连燕的哽咽声,很细微,夹杂在风中,几乎要被忽略掉了,他只是顿了脚步,却像没听见一样,头也没回问。 “去吃点东西?” 半晌,听着了连燕的回答。 “嗯。” 位置选在靠窗的,阳光温柔而浪漫,还差几天就五月份了,天是带些燥热的,沈平格看了眼金色的阳光,问连燕:“吃什?” 连燕看着菜单上清一色的甜品,怔怔的发愣,直到沈平格问第二遍的时候,才抬头,迟疑了,拿过了沈平格的手,认真的在他手心里写。 -都行。 沈平格静静的看着连燕,他的眼角,他紧抿的嘴唇,他在克制己,偏偏控制不住己的情绪,眼神里都是浓郁的要溢来的难过。 但连燕依旧什都不说。 沈平格点了巧克力慕斯蛋糕,两份,连燕看了眼,什都没说,继而低头去把玩手指。 蛋糕很快上来了,连燕顿了顿,这才拿起小叉子,沈平格慢条斯理的切着己瓷盘里的小蛋糕,察觉到他的目光,笑着说:“不吃吗?” 连燕这才慢慢吃起来。 甜腻的巧克力味顺着喉咙,几乎要淹没所有的味觉,连燕觉得很委屈,沈平格不知道己不喜欢吃甜,他也不知道己很喜欢吃辣,原本似乎还够忍受的甜好像变得更浓腻,但沈平格还在,他甚至都不敢去喝柠檬水,冲淡嘴里的巧克力味。 吃完第一份的时候,连燕拼命克制住想要呕吐的欲望,脸色都泛白了,他感觉腔像是被油脂糊住了,恶心的让他想吐,沈平格看了眼手表。 “还早,我再给你点一份吧,这一份太了。” 连燕甚至都来不及拒绝,眼睁睁的看着沈平格又点了一份巧克力慕斯,他着急了,抓住了沈平格的胳膊,摇头,沈平格抬眼看他:“不喜欢吗?” “……”连燕低了头,鼻尖发酸,他抬起眼,缓慢的摇头。 收回手。 第二份很快又上来了,连燕吃了第一就受不了了,那种委屈的情绪一子到了顶端,在沈平格的目光直接掉了眼泪,噼里啪啦的,止都止不住,朝外涌着,他狼狈的抬起胳膊遮住眼睛。 沈平格听见他压抑在唇齿间的哽咽声,好像受了莫大的欺负。 连燕低着头,用衣袖抹着眼泪,偏偏越擦越多,他不想让沈平格看着己哭,不想让他觉得己娘唧唧的,他想……让沈平格看见他很好的样子。 忽的,身旁落了影,眼前水意朦胧,他还没反应过来,便听见沈平格的声音,和他手的温度。 他像安抚受惊的幼鹿一样,轻轻揉着他的后颈,低声说。 分卷阅读23 桌,这点颇为尴尬,蔡天一眼都没有看他,书摔的分外响,用来表达己的不满,连燕只是沉默着,忽然有人叫他。 “连燕……”那个男生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脚底还放着个篮球,连燕和他并没有多交集,只知道他叫庞年,他看向庞年。 “你坐我位置吧,我和你换位置,”庞年低声说,“反正老师还没来。” 连燕愣了愣,反应过来,刚刚蔡天言语攻击站在讲台上的他时,他只是很愧疚,并没有什想哭的感觉,但此时面对学的好意,他却忽然很想哭。 “……” 连燕冲他摇摇头,笑了。 庞年挠挠头,说:“那你有事要帮忙,叫我一声就行。” 这节课是语文课,但万浩却是先来了,站在门,沉声:“蔡天,你来。” 所有人都看向蔡天,蔡天愣了,嘴里嘟囔了几句,这才不情不愿的走去。 “蔡天是怎了?” “谁知道,又是考试的事情吧。” “他都考差这多次了,怎这次还专门这个时候叫去了?” “万浩第一次上课的时候还叫人去哎。” 说话间,语文老师来了,全班只得安静来,很奇怪,一直到上完语文课放学,蔡天都没有回来。 放了学后,全班又重新吵嚷起来,连燕正在收拾书包,忽的目光看到后门的修长身影。 沈平格站在过道的窗前,朝他笑了笑。 校服夹在胳膊处,露里面的白色短袖,短袖扎进裤腰里,腰线隐约看个轮廓来,他背着光站着,周身似乎都是阳光的亲吻痕迹。 连燕冲教室,兴奋的眼睛都在发亮一样,沈平格说:“我天午放学早,所以就来这等你了。” 连燕实在没想到沈平格会来初中部找他,校歌比赛的时候他常常一起回去,但校歌比赛一结束,让初中部和高中部接触,便有些难了。原本连燕也是一个人回家,但一想到以后不和沈平格一块走,还是有些遗憾。 但沈平格居然来找他了! “走吧,”沈平格顺手把兜里的东西递给连燕,连燕拿过,却讶然发现是包辣条。 “我很吃这种东西,听说不太好,但是毕竟……”沈平格比了食指在唇前,朝他眨眨眼,心照不宣,“别给我爸说。” 连燕心里不知道什滋味,酸麻的,他眨眨眼,捏了捏沈平格的手,把辣条进了兜里。 两人刚要走,身后却忽然传来女声,是韩冰的声音。 “连燕!” 连燕回过头,韩冰跑过来,看到他身侧的沈平格,有些惊讶,脱而:“沈学长?” “我来找连燕,”沈平格说。 “哦哦,”韩冰于是继续说,“我就是和连燕说几句话——那个,连燕,蔡天天说的话你别放在心上,你已经做得很好了,这个排名也不重要,别让这件事影响你了啊, 分卷阅读24 “什时候的?” “星期六吧。”沈平格吃的很慢,吃菜也是安安静静的,几乎没什动静,他说,“你要是没空就算了,我去跟班主任说一声。” 沈逸明很去给沈平格开家长会,小学的家长会多是母亲去,初中的时候离异,沈逸明也只去过一次家长会,而且还很尴尬的走错了教室,沈逸明不算是个及格的家长,越是跟不上子的成长步伐,越是逃避,沈平格本就没打算他会去,但不知道是不是氛围太过温馨,他居然问了这个问题。 “星期六……”沈逸明沉吟,说,“行,去吧。” 沈平格惊讶的抬眼,说:“……你要去?” “不以吗?”沈逸明反问他,“家长会不就是坐在位置上听听老师讲课不就行了,又不用动脑子——我星期六应该没事,我去不给你丢人吧?” “丢人倒是不至于,”沈平格没想到他要去,意识咬了咬筷子,低头吃了勺米饭,“只是要演讲。” “演讲?”沈逸明疑惑。 连燕听着也有些奇怪,看向沈平格。 沈平格指了指己,说:“你子,年级第一。” 说完,沈平格都忍不住笑了,沈逸明也跟着笑起来,他伸手拍了拍沈平格的背,“好样的。” 明明那多争吵与冷战,在这个字里面好像也都散了,亲父子之间没那多仇,沈平格也刻意去让己不去计较太多,两人都在尽力的去忽略之前的事情。 其实沈平格对于己的成绩一直没太放在心上,即便是个年级第一,当久了也就不过如此,但说给沈逸明听的时候,他还是觉得发心底的一种得意与……值得,他考这样,好像在这个时候,都显得很值得。 吃完饭,这次沈平格没放着连燕去刷碗,己去刷了——即便有洗碗机,他家仍沿用这种习惯。 连燕有些不安的站在他身边,也不离开,沈平格垂眼去看满手的洗洁精泡沫,有些无奈:“你呀。” 话语里的温柔语气让连燕心尖忽的一颤,他抿抿嘴唇,执意要跟着沈平格,说到底还是害怕沈平格他会嫌弃他什都不做,沈平格知道这个习惯也一时改不过来。 “作业写完了吗?”沈平格问。 连燕:“……” “回去写作业吧,”沈平格说,“不会的一块来问我。” 连燕迟疑了,点头。 回屋去写作业,连燕坐在书桌前,没忍住先玩了会手机,却看到屏蔽群消息的班群里现了一个[有人@你],连燕点开群消息。 “哎,你听说了吗,万浩把蔡天叫去,是因为校歌比赛的事情。” “他又咋和校歌比赛扯在一起了?” “连燕压根就没唱错,是有人偷偷给领导递了小纸条,说里面有个哑滥竽充数骗人,这纸条被找着了!” “啊,蔡天这人怎这样啊,这不是存心让我班倒数的吗?” “@天 分卷阅读26 次看的是。 书还没看多,身侧忽然落了阴影,韩冰坐了过来,说:“你在看什呀?” 连燕把书皮给她看。 “哦,,我还没看过,”韩冰撑着,说,“你等会要提前走吗?” 连燕有些不太懂为什要提前走,他一直都等到课铃响再回去,韩冰说:“反正也由活动了,就算你提前放学了没啥大不了的,要走吗?” 连燕想了想,摇头。 “要……等着沈学长吗?”韩冰试探开。 连燕还真没想到这一层,他也不知道沈平格会不会来等己,他也没在教室,连燕突然想,如果沈平格真去找己了,那怎办? 他嚯地站起身,韩冰忙拉住他:“你别急啊,这离放学早着呢。” 连燕有些茫然的看着她,有些不太懂韩冰的意思,韩冰按着他的肩膀,让他坐来,说:“你和学长,很熟是吗?” 算熟吗? 在一张床睡过,算吧。 于是连燕点点头。 “那……咳,学长有女朋友吗?” 韩冰说完,一张脸发红,连燕听着“女朋友”这三个字的时候,甚至都没反应过来。 说来有些好笑,连燕脑中并没有对“男女情爱”的什具体概念,他甚至都没对异性产生过什超乎友情的好感,没有喜欢过别人,大概是因为他总是和别人隔着很远的距离,无法心安理得的去接受别人的好意,也就不存在将好感转换成喜欢的过程。 乍一听韩冰这句话,连燕有些惊讶。 他想了想,忽然想起那次去KTV的时候的那个女生,这大概是沈平格的女性朋友,除了谈云,他还没见过沈平格和其他女生走的多近——但谈云看起来也不像是沈平格的女朋友。 连燕迟疑了,摇摇头。 “真没女朋友啊?”韩冰声音拔高了些,拍了手,连燕不明所以然的看着她,韩冰神神秘秘的看了眼周,忽的往连燕手心里了个东西。 ——连燕看了眼,一块巧克力。 连燕:“……” “你帮我送给沈学长吧,”韩冰低声说,“就说是‘韩冰’送的,他应该还记得我,然后……你帮我问问,学长星期六有没有空,行吗?” 连燕忽的心里有点不太高兴。 说不来什感觉,沈平格那好的人,有人向他示好再正常不过,连燕偏偏不在的很,像是……己的东西被抢走了一样。 这个念头一来,蓦的把己给吓到了。 连燕避开她的目光,糊点了点头。 作者有话说: 虽然小燕不太会用QQ这种东西,但是颜表情用的很带劲QVQ。 换卷了,小燕要开始暗恋历程了。 第二十二章 手心里那块巧克力着实有点烫手,连燕即便是放兜里也觉得不甚在,还没到课,他便提前收拾了东西,回 分卷阅读27 来。 “……”沈平格无言,“问我有没有女朋友。” 杨志大笑起来,揉了揉连燕的脑袋,“你还真想当你平格哥哥的小媳妇啊?” 连燕在一旁看着他打闹。 那种被维护的感觉太……神奇了,但时他偏觉得脸在烧,在听着杨志说——“小媳妇”这三个字的时候。 “别乱开他玩笑,”沈平格说,“不跟你一样脸皮厚,他太容易害羞了。” “嗨,我怎还脸皮厚了,他有什不行的?”杨志不服,倒着走,和沈平格争,“都十五的人了,你十、五的时候都被表白多回了,早恋也恋了吧——小燕,你说说,你有喜欢的女孩子没,谈恋爱了吗?” 过多的信息量让连燕几乎有些没反应过来,但他听到了杨志说,沈平格早恋过。他低眼,摇了摇头。 他没有喜欢过女孩子,也没有谈过恋爱。 杨志愣了,干的说:“还活得挺清心寡欲的。” “别说了,走吧,”沈平格说。 到校门分开,或许是连燕过久的安静引起了沈平格的注意,他放慢了些步子,说:“杨志就是开玩笑,生气了?” 五月份,路边有开的蔷薇花,花的颜色艳,叶子也绿的浓,还有丝状的小柳絮,天色有些暗,黄昏的霞光将人间都镀上一层红,连燕抬眼看着火烧云与延展开的地平线,忽的心上涌上一股子冲动。 他拉住了沈平格的衣角,比划。 -你真的谈过恋爱吗? 沈平格有些没看懂他的手语,他也学了不多,“你比划的慢点。” 连燕却放了手,并不想问第二遍了,他甚至都有点搞不懂己为什这执着于沈平格到底有没有谈过恋爱这件事情,超己掌控范围的总是惹人烦躁,连燕摇头,走快了些,固执的比沈平格要快一点,但影子总是叠着的。 但这个小情绪并没保持太久,沈平格一和他说话,他就忍不住接话,还容易被逗笑,沈平格给他扔了块荔枝糖,他就心情很好了。 这块糖和以前沈平格给他的那些糖都放在小盒子里,连燕没舍得吃——虽然都是烂大街的糖,哪都买得到,但毕竟是沈平格给的,是有些不一样的。 连燕班里第二天的时候有个语文测试,考完试,课铃声响,试卷收起来,一时教室里只有窸窣的声音,韩冰来找了连燕,连燕只把那块巧克力原封不动的还给她。 天气最近有些转热了,巧克力有些融了,隔着塑料包装好像都闻到那种黏腻的味道。 “沈平格不要?”韩冰有些意外,脸上有些挂不住,不太高兴的模样,“为什啊?” 连燕在纸上写。 -他不喜欢吃巧克力。 “那他有女朋友吗?”韩冰仍是不死心,问道。 连燕脑中划过很多回答,撒谎有之,编造有之,但最后他还是说了实话。 -没有。 分卷阅读33 连燕不安的攥了攥手,仍是不说。 连燕的心思太简单,面上猜个七八,偏偏这次是心里藏着的那二三,沈平格属实看不懂,不过连燕既然不想说,他也就不再多问了。 他忽的看到连燕翻起的衣领——是打闹的时候不小心翻上去的,沈平格伸手,想帮他整个衣领,指尖刚碰着衣领,连燕却跟触电一般,猛地朝后一弹,连带着椅子发“刺啦”的声音,警惕的看着他。 “……” 连燕意识到己的反应过大了,一时手足无措,茫然的看着他。 如果说之前的反应沈平格还理解为生气,那这次的未免也过分了些。 “到底是怎了?”沈平格不着痕迹的皱眉,平静开,“不许摇头。” 连燕太会躲避了,哑成了他的一种武器和盾牌,什都以通过点头和摇头来回应,无端给人一种噎人的感觉。 餐桌上陷入一种尴尬的沉默中,沈平格干脆拉开椅子,直接了当的越过餐桌,连燕嚯地站起身来,意识的后退了两步,沈平格却直接拽住了他的手腕。 “不是,你天真挺奇怪的,”沈平格看着他的眼睛,不容连燕躲闪,“到底是怎了?” 连燕想要挣开,沈平格的力气比他大,他挣不开,看起来颇为委屈,眼眶都红了。 “到底有什不说的?”沈平格看着他的眼睛,说,“我做错什了,要不理我?” 连燕抖得厉害,那张白净的脸看起来有些苍白,胸膛起伏,眼眶和鼻尖红的厉害,沈平格察觉到他过度的紧张,大概是吓到他了,于是放开了连燕的手腕。 “既然不想说,那就算了。” 走了没几步,身后却传来脚步声,连燕抓住了他的袖子,沈平格回过头,却意外撞上连燕眼泪掉来的瞬间,连燕张嘴“咿呀”的叫,喉咙里发呜咽的声响。 沈平格有些错愕,拿了卫生纸,俯**子,擦了擦他的眼角,连燕这次没躲避——他哭起来的时候怜的很,长睫都濡湿,显得浓而黑。 “哭什?”沈平格无奈,“我的意思是说啊,你想说的时候呢,再跟我说,好不好?” 他实在是不知道连燕这种情绪到底从何而来,一时只得仔细护着,连燕抽噎几声,大概是觉得丢人,很快松开了沈平格的袖子,轻轻点点头。 这件事也就这翻篇了,一天,别墅里安静的很,除了电视里的广告与夸张的连续剧声音,这点点烟火气像缕烟,一不留神就散了。连燕一直呆在己房间里,时针指到点一刻的时候,外面倏地落雨了。 雨声太大了,几乎盖住了电视里的声响,晚饭的时候也没人说话,饭桌上维持着一种沉默,快吃完的时候,沈平格才开。 “看手机天气预报了吗?” 连燕咬了咬筷子,摇头。 “晚有雷阵雨,”沈平格放筷子,倚着椅背。 连燕愣住了,没反应过来,傻乎乎的点点头。 分卷阅读36 白色的灯光写作业,他数学这科,比起语文来,简直偏科的严重,写一会就得发会呆,转着圆珠笔。 连燕忽然伸右手手腕,左手拿着黑色圆珠笔,笨拙而慢的在手腕内侧勾线。 沈平格的那个文身,线条很,也没有填色,连燕总是画不好,明明只是两片小叶子,却画的歪七扭八,除了勉强看是两片小叶子,其他没什相似之处。 一直到六点多,连燕数学题都快做的睡着了,才听着门开的声音,声音不大,连燕迷迷糊糊的醒了,意识到沈平格回来了。 那封摆在一边的情书忽然变得有些烫眼,连燕攥着笔,又拿过信封,信封好了,他没法拿里面的信纸,看看韩冰是不是全部照抄了,还是又加了点己的话。 他听见沈平格上楼梯的声音。 脚步声渐近,连燕意识把数学练习册倒扣过来压在信封上,沈平格经过卧室,随:“还在做题啊?” “……”连燕不擅长撒谎,眼神躲闪了,才摇头,沈平格却没立刻走,站在门,笑着说:“进来吗?” 没有拒绝的理由,只沉默的看着他,沈平格于是换了拖鞋走进来,连燕手忙脚乱的按着数学练习册,往己身后了。 “跟杨志去的时候,看着那边有个东西挺爱的,”沈平格把大纸袋放在桌子上,“给你买了个,看看喜不喜欢。” 纸袋上是封着的,连燕有些错愕,试探着伸手,拿过了那个包,打开了。 一个毛绒绒的褐色熊,趴着的样子,小小的耳朵,分外爱,抱起来也是软的,连燕抱起那只熊,有些茫然的看着沈平格。 这个礼物居然是送给他的? “喜不喜欢?”沈平格看他傻乎乎的,笑着问。 连燕迟钝的点点头,控制不住笑意,他笑起来的时候脸上有小小的酒窝——但连燕其实很笑,大多数总是一副胆怯又犹豫的样子。 “你床太大了,一个人睡又空,”沈平格说,“把放在床上陪着也挺好的。” 柔软的感觉太舒服了,连燕忍不住一直轻轻揉着熊爪,他朝沈平格伸拳,大拇指弯曲两。 -谢谢你。 “不客气啊,”沈平格见他这幅样子,觉得爱,跟逗猫一样顺手挠了挠他的,连燕脸一红,朝后躲,沈平格只当他不好意思,说,“作业写完了吗?” 连燕诚实的摇头。 “有不会的要问吗?” 连燕看向一旁的数学练习册,里面空白的答案许多,压在空白的是青春期炙烫的情意,连燕抱着熊咬了咬嘴唇,看向沈平格。 摇头。 就当他撒谎,就当他恶劣,只是想稍微留的时间长一些,倘若浓烈的追求掩住了他,那他便一无所有了。 沈平格不疑有他,又说了几句,连燕没太听清,关上门的细微声响将他扯回,连燕有些难过的低头,想。 我的平格哥,从来 分卷阅读37 的,沈平格轻轻拍了拍他。 “你跟着我就行,”沈平格把书包放在一边的座位上,“不用和他交流。” 沈平格知道连燕的心思,带他穿过人群,连燕看着他和别人笑着和别人打招呼,偶尔聊几句,借着这不到一分钟,却好像窥见了他平日里看不到的沈平格一样。 沈平格人缘很好,连燕想,不像己,连个朋友都没有。 “你坐这就行,”沈平格让他坐在中心靠前的一个位置上,“要是觉得无聊就己玩手机,看书也行——你带手机了吗?” 连燕摇头。 “那你就看书吧,要是没意思,”沈平格不确定连燕会不会喜欢篮球,说完,又扔给连燕一块草莓味的糖。 “水和毛巾也放你这了,”沈平格说,“等会休息的时候我来你这。” 连燕低头看着手心里玫红色的糖,半晌没说话。 篮球赛快开始了,周围坐的人越来越多,连燕一直低头发呆,身边有人落了座。 “连燕。” 连燕闻声看过去,有些惊讶的看着谈云,谈云和陈幼相邻坐着,谈云冲他笑,“午好。” 连燕直起身子,有些局促的也朝她笑笑。 谈云并没他讲太多的话,连燕松了气,她一直在和陈幼低声说话,陈幼人话的很,连燕只听着她“嗯”,偶尔笑声。 这样两个人,竟然是相爱的。 连燕无法控制的又想到那个问题。 那沈平格呢? 沈平格呢? 连燕觉得心里好像被抓着,怔怔的发呆,倏地哨声响起,场内的裁判宣布比赛开始。 几乎是一眼看过去,连燕便看到了沈平格,他并不懂篮球,也不喜欢篮球,但沈平格打篮球的时候,他觉得……挪不开眼睛。 年人该有的热血与温柔,沈平格都有。 人员太多,一时眼花缭乱,连燕必须紧紧盯着,才不错过沈平格。 中场休息的时候,沈平格朝他这走了过来,他看到沈平格胳膊上的汗,他拿过毛巾,擦了擦汗,拧开矿泉水瓶盖,喝了几,连燕看着他,闻到他身上的汗味,不难闻,有种朝气蓬勃的感觉。 “觉得无聊吗?”沈平格放水。 “……”连燕忙摇头。 “那就行,”沈平格随手揉了揉他头发,“走了。” 说的话得怜,连燕却觉得异常开心,沈平格是来他这里拿水和毛巾,而不是别人,这样就会让他很开心了。 连燕还没从那种情绪中反应过来,忽的听见谈云的声音。 “你和平格年刚认识的吗?” 连燕看向谈云。 “嗯。” “你俩挺好的,感觉不像刚认识没多久的,”谈云靠着椅背,她扎着高马尾,露光洁的额头,笑的时候眼睛也是弯着的,“说实话,我很见平格对一个刚认识没多久的这好,杨 分卷阅读39 弥彰,连燕只指望庞年早点把这件事忘了。 星期五的放学,沈平格让连燕己先回去了。 “杨志还没买完东西,”沈平格无奈,“你知道,明天就生日会呢。” 连燕一直犹豫着要不要和杨志说这件事情,但一直到星期六,他也没鼓起勇气说,午的时候,连燕忽的想起什,趿着拖鞋跑到沈平格的卧室,敲了敲门。 “进来。” 连燕走进去,沈平格正在整理笔记,他穿着简单的白T和黑裤,手里拿着圆珠笔,看向他:“怎了?” 连燕跟他比划。 -我晚去的时候要穿什正式的衣服吗? 沈平格愣了,接着笑声,靠着椅背笑个不停,连燕先是有些茫然,继而恼了点,推了沈平格的胳膊,他认真问的,沈平格偏偏笑。 “就穿你平时的衣服就以了,”沈平格站起身,按上他的肩,比量了一他的肩长,低着头,连燕看到他垂的眼睫与褐色的瞳仁,呼吸温热的,“唔,如果不放心,要不试我的衣服?” 连燕忙摇了摇头,白净的脸发红,退了步,避开沈平格的触碰。 “不用这紧张,”沈平格笑着说,“就只是去个生日会,不正式。” 连燕只得点点头,紧张算是消了些,毕竟沈平格都这说了。 晚上的时候,天上悬着发蓝的月,云一缕缕的,像女人指尖的细烟弹的灰,又像剪碎了的绸缎子,天是静的,地面上却热闹些。 地面热的躁,连燕还是听了沈平格的,没在衣服上多太讲究,穿了背带裤,露细白的小腿,像是这个年纪该有的年感,他跟着沈平格,踩着地上的影子,不到十分钟就到了。 谈云的生日会在杜成周表哥的酒吧里办,一个包厢,不大,灯光微暗,倒也没有闪来闪去,不晃眼,邀请的人也不多,连燕跟着沈平格到包厢的时候,杨志还没来,包厢中间摆着一个三层的蛋糕,看起来精致的很。 谈云早早的就到了,她化了精致的妆容,在和服务员聊等会要送什果盘与菜,陈幼坐在一边玩手机,戴着无线耳机,一头短发被空调风吹得有些乱。 “等会要是不想跟我一块玩,就在那坐着吃蛋糕,”沈平格指了指旁边的一个软垫椅,“我在那边玩的时候看着你。” 连燕“嗯”了声,觉得心里跟倒了乐进去一样,冒着酸甜的泡,很想笑。 杜成周没带他女朋友,提起来的时候显得有些不耐,揉了揉头发,话语得很:“吵架了。” “啊,”沈平格坐到沙发上,“为什?” “女生真的挺麻烦的,”杜成周说,“没记着她生日,跟我闹脾气,我语气重了点,就说不爱她了,哎哟,我怎办?” “杨志什时候来?”谈云看向沈平格,“再不来就要开始了。” 沈平格刚要打电话问问,门外忽的传来脚步声,倏地门被踹开,杨志抱着一 分卷阅读41 己的空间,”沈平格说,“你了解她,你知道怎做,而不是我跟你说,杨志。” 杨志没声了——他是最了解谈云的,他认识那久,他理所应当的觉得谈云是他的,他该为谈云承担这一切的风雨,这风雨是他造的。 “玩什?”沈平格松开了手,越过杨志,拿了那些盒子,来之前准备了不小游戏,“唔,狼人杀?” “玩个屁!”杜成周大手一挥,“喝酒喝酒!” 他表哥开的酒吧,想喝多喝多,连燕不会喝酒,于是拿了蛋糕,碰了碰沈平格,给他指了指那边的软椅。 “去吃就好了,”沈平格有些好笑,连燕在有些时候真的挺依赖他的,“不用和我说。” 于是连燕拿了蛋糕,坐到一旁的软椅上,刚要吃,沈平格却忽的说:“你是不是不喜欢吃奶油这种东西?” “……”连燕倒是没想这多,意识的点了点头。 沈平格伸手,“给我。” 连燕不知道他要做什,把蛋糕盘给了他。 沈平格接过他的蛋糕盘,拿过小叉子,奶油都拨到了己盘里,巧克力碎也没留,小水果摆在露的蛋糕底旁,这才递给他:“吃吧。” 沈平格是理性的,连温柔都理性,连燕接过了,小的吃着,有点不太舍得吃完。 门忽然开了,谈云走进来,连燕愣了,看向她的身后,却没有陈幼的身影,谈云眼角还是有些红的,只是光线暗,看不仔细,她说:“陈幼回家了,我继续吧,蛋糕什的也别浪费了。” 气氛有些尴尬,杜成周打哈哈:“谈云来喝酒吗?点了很多,别浪费了。” “喝啊,”谈云坐,依旧是清丽的很,“不醉不归。” 作者有话说: 害,没啥好说的……给大家说声国庆快乐吧。 第三十章 一开始气氛尴尬,杨志低着头不说话,谈云也不知道该说什,木纸箱还摆在一边,是难以忽略的存在。酒上来之后似乎一切都好说了,不想说话就闷声干,酒喝上头了,就什话都敢说,无所顾忌,坦荡的很了。 “你点的什破酒啊,”杨志摇着玻璃杯里七彩斑斓的酒液,“难喝死了,也没点度数!” “放屁,要是没度数,你还、还至于说话都说不清楚吗?!”杜成周不服气,“你装吧就!” “平格,你说,这酒度数高不高!”杜成周找了场外援助,看向坐在一边的沈平格,扯着嗓子喊。 沈平格喝酒的时候比平时都要安静,手里拿着的玻璃杯在灯光折射光芒来,他垂眼,声音不大。 “不知道。” “为什不喜欢我!”喝得多了,头都跟着大了,说起话来不管不顾,杨志终于肯问那个问题,“我哪里不好了,长的帅,会打球,脾气还说得过去,我、我还买礼物了!”语气委屈的很。 “兄弟!”杜成周喝的脸通红,一把揽过杨 分卷阅读43 平格的嘴唇。 一触即分,连燕觉得己快喘不过气来了,他放开了沈平格的手,狼狈的站起来,他怕沈平格突然睁开眼睛,清明的看着他,质问他。 但沈平格没有,他还是睡着的。 连燕深呼吸了几次,却仍平复不己的情绪,他看着侧着身子躺着的沈平格,忽然生几分怨念。 这紧张与不安,都是他的,沈平格一分都没有,他平白得到了所有,而他现在的感觉,沈平格一点都不知道。 他又走到床边,半蹲**子,看着沈平格。 你看看我,行吗? 连燕不会说话,他是哑,一腔的意他无法言明,这快让他疯掉了,他不停的在心里重复。 我喜欢你啊。 我那喜欢你。 你看看我啊。 他报复一般,再次亲上沈平格的嘴唇,柔软的触感,他细细碎碎的亲吻,好像是最后一刻的温存了。 突然沈平格闷哼了声,扰着了,翻了个身,只留给他一个背影。 连燕愣在原地,灯光湿乎乎的浇来,弄的一身的潮汗,他这才开始后怕,不敢再冒犯,手攥起来,抿紧了嘴唇。 分针指到11,关门声细微,像夜色凝成了水,滴在这人间的湖泊,连带着炙热都模糊了。 作者有话说: 害,因为连燕不会说话,所以很多地方都是用的心理描写,看起来花里胡哨的,反正粗俗点概括,就是心咯噔咯噔跳罢辽! 好了,偷亲了! 章我看看明天不搞来,毕竟我码字速度太慢了(戳手 而且最近我在忙期末,害… 第三十六章 第二天是个大晴天,外面隐隐有麻雀的鸣叫,掠过枝叶,尽数在窗外,室内隔开了,沈平格醒来的时候,看到了柜子上的闹钟,透明的折射着光,看不清时间。 沈平格又闭上了眼,揉了揉太阳穴,翻了个身——喝醉的后遗症显现来,头疼的很,没太有力气。 他忽然又看向旁边的闹钟,有些迷茫,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这好像不是他房间。 是连燕的房间。 又眯了会,沈平格才撑床坐起,卧室里过分安静,几乎除了他的呼吸声,便什都没有了。他对昨晚没什印象,至于己怎来连燕的房里睡了,也不记得了。 连燕呢? 手机忽然响起来,沈平格有些烦躁,接了起来,杨志的声音传过来。 “平格啊,”杨志的声音飘忽的很,“你醒了没?” “刚醒,”沈平格坐在床边,“怎了?” “我昨晚是失恋了吧,”杨志说,“我他妈怎感觉做了场梦。” “没做梦,”沈平格头疼的很,懒得跟他绕弯,“被拒绝了。” “……”杨志无声半晌,“啊”了声,“他妈的!为什!” “哪来这多为 分卷阅读44 让他去了。 他回了卧室,关上门,心跳仍是不息,他无用的攥着心前的衣服,呼了一气,这才走到衣柜前,准备换身衣服。 遮光窗帘扯上,这房间便变得昏暗,蓝色的背带裤解开,堆落在脚边,光显得吝啬,稀薄的照在年人莹润的身体上,连燕刚要去拿扔在床上的干净衣服,忽然动作顿住。 他收回手,爬上了床,赤身躺在床铺上,贴着床单,半蜷起身子,抱着那床沈平格昨晚盖着的被子,他的身后是趴熊,包裹他的一切都有沈平格的气息。 温柔的、缱绻的、无处不在的。 连燕偏过头,嘴唇贴向床单,他感受到一种极大的满足感,连脚趾都微微蜷缩起来,他有些厌弃这样偷偷摸摸的己,但他太想和沈平格离得近一点了。 他很想再亲吻沈平格一次,亲吻他的嘴唇如果不以,指尖或者头发,他接触过的空气与清晨,也以。 他忍不住蹭了蹭,白皙细长的腿夹住了被子。 过了半晌,连燕才爬起来,又是紧张又是害羞,他飞快的穿上了衣服,了卧室,沈平格还在冲澡,隐约听着水声。 忽的门铃响了,大概是保姆阿姨来了,连燕忙去开门,踩过瓷砖上细碎的光,连猫眼都来不及看一眼,便拉开了门。 在十点的报时声响起的时候,连燕看到了沈逸明。 · 沈逸明差了多长时间? 好像是很长时间,好多的小时与日夜,但仔细想想,其实也就一周而已。这大概就和他来到沈家之前一样吧,他那时天天盼着见沈逸明,刚见完一次,便念着一次,往往觉得时间过去了好久。 沈逸明穿着藏青色的衬衣,打着领带,额角还有汗,手里提着纸袋,笑着说:“是小燕啊。” 连燕这才反应过来,惊喜的看向他,沈逸明把纸袋放,俯**子抱了抱他。 “哎呀,好久没见了。” 连燕高兴的“嗯”了声,沈逸明很快放开了他,“走,先进去,我给你买了小礼物。” 除了纸袋,还有一个大行李箱,看起来颇为沉甸甸的,堆在门,沈逸明换了鞋,问:“平格呢?” 连燕看了眼二楼,和沈逸明比划。 -在洗澡。 “大早上就在洗澡,”沈逸明没见着沈平格,叹了气,挽起袖子,笑着看向连燕,“小燕这几天想叔叔了没?” 连燕诚实的“嗯”了声,他的确有点想沈逸明,但一直没在沈平格面前提,毕竟上个星期两人还吵了架,他不知道沈平格是不是还在生沈逸明的气。沈逸明揉了揉他的头发,“平格不在,那我先把你的礼物给你,好不好?” 连燕有些期待的点点头。 沈逸明把手里小小的纸袋递过去,连燕打开看——是一块手表。 上面是五个字母“CASIO”,连燕并不是很懂手表的牌子,但沈逸明送给他的,一定不会差,连燕开心的很,眼 分卷阅读47 不到半小时,但快到的时候,远远并没有看到别墅里亮起的灯火,指纹解锁后,沈平格才发现别墅里安静的很。 他想着沈逸明还在睡觉,却也不像,推开沈逸明的卧室才看到空荡荡一片,人不在。 他打了电话,沈逸明那边很快接起来了。 “你去哪了?”沈平格开了灯,光线来的突然,连燕意识眯了眯眼。 “在公司,”沈逸明的声音从那头传来,有些失真。 沈平格垂眼,半晌没说话,沈逸明又“喂”了几声,他这才说:“嗯。” 两人都没挂电话,呼吸声也轻,沈平格准备挂电话的时候,才听着沈逸明说。 “我这也是没办法,”他说,“你多体谅。” 体谅什? 体谅他作为公司上层的不易? 沈平格淡淡的应了声,挂了电话,回头看向连燕,“晚他不回来了,你想吃什,我给你做。” 连燕想了想,一手五指并拢,指尖对着嘴,继而手指张开,向前,一张小脸都皱起来,他的看向沈平格。 想吃辣。 这个手语动作的意思。 估计这几天吃的淡了些,连燕想吃辣了——但这个手语动作的确太爱了些,连燕又比划的认真,笨的未免太诚恳的很,沈平格假意没看懂,“啊?” 连燕于是又比划了一遍。 这个手语不难懂,就算是没专门学过手语也看懂,偏偏沈平格两三次都没看懂,连燕还以为他的确不明白,直到沈平格笑声,连燕这才反应过来。 他气恼的皱眉,脸都发红,顶不住沈平格的笑声,扭头要走,沈平格伸手把他揽过来了,于是连燕就这没轻没重的撞进了温热里。 “好啦,”沈平格揉揉他的脑袋,“给你做辣的,好不好?” 连燕脸烫的很,低着头,沈平格以为他是生气了,低头去看他,“生气了?” 连燕摇头。 “那你笑一个?” 连燕看向他,深色的瞳仁里水光盈盈的,脸又绯红,眼睛不知道朝哪看,处躲闪,他是没生气,但要是说让笑就笑——这显得他多好欺负的样子! “嗯?”沈平格又说,“那是生气了啊。” 连燕不看他。 “那我哄哄你,好不好?” 沈平格这跟对小孩的语气一样,连燕瞪了他一眼,搡开他,跑楼梯了。 连燕很生气,也不经逗弄,刚刚脸都红透了,青涩的年人那个时候像熟透的果子,好像捏捏就会有甜腻的汁水流来一样,软乎乎,又黏丝丝的。 沈平格于是也就不再逗他了,他会做饭,惜会做的也不多,家里的食材保姆阿姨倒是都准备的齐全,辣椒不知道辣不辣,沈平格特地挑了红尖的辣椒,切成了丁,红灿灿的装在瓷白的盘子上。连燕坐在客厅里看电视了,电视里放的什也不知道,只是听着心咯噔咯噔的跳, 分卷阅读48 一些碎时间写的,大概章左右就进入一卷,快开始谈恋爱了。 我己挽救一我的掉收藏的趋势,害,不更新还是不行的,这几天随机掉落更新,我只挤碎时间写,质量不太行,回头再改! 【我发现了,这趋势挽救不了,回头申请了榜单就行了,考完试再更,走了走了。】 第十章 医院里排号的人不,沈逸明提前预定好了专家号,门把喧嚷的过道和白色的房间隔开了,空气里有浓郁的酒精味,主治医生关好了门,坐到转椅上,他五十多岁,头发白了,看起来有些慈眉善目的样子。 “好久没见您来了,”医生双手相扣,看着沈逸明,“最近也是身体不舒服吗?” “也不是不舒服,就是吧……总觉得不太健康,最近吃的太油腻了,”沈逸明摸了摸肚子,“您知道的,要去应酬嘛,不吃点大油的,喝点辛酒,这算是没应酬。” “上次说过不吃那些东西了。” “没办法啊。” 医生的字的确难认,黑色的圆珠笔在纸张上走,沈逸明总觉得这字有点书法的韵味,挺飘的,跟这天上的云一样,这一笔笔写的不是轻飘飘,全是沉重的病与痛。 沈逸明总觉得己身体不太行了,他没人以说。 他没个人陪着,子也不爱说话,想来想去,还是己来医院安心点。 交了费,拍了片,外面天色也黑了,路灯烧灼着黑色的幕,烫一层晕黄的花边,沈逸明走医院的时候,助理小刘已经把车开过来了,他坐到副驾驶。 “去公司吧。” “天才刚回来,”小刘迟疑了,“要不沈总先回家休息一吧,工作不急这一时。” “不回家了,平格在家里,”沈逸明摸摸鼻子,“估计他也不想看着我。” “您这是说的什话,亲生子,哪有不想看着亲爹的,更何况平格的妈妈又不在,肯定跟您亲啊,”车子开动起来,车灯破开黑暗,晃晃的照在前方,像个大的手电筒,“您跟他多说说话就行了啊。” 沈逸明低着头,把玩着手机,没亮屏,只是一摸着屏幕,他沉默了半晌。小刘说的话似乎也有道理,他的确跟平格说的话太了,没什共话题,因为没共话题所以从不主动找,这种恶性循环……似乎也的确应该改一。 沈逸明了决心,刚打算给沈平格打个电话,手机屏幕却倏地亮起来了,上面明晃晃两个字。 -平格 沈逸明愣了,忙接了起来,小心开,嘴角控制不住的上扬:“……平格?” “爸,”沈平格清澈的声音从那头传来。 “哎,怎了?”沈逸明心有种不合乎年龄的高兴,他想,沈平格估计也是念着他的,他两父子一个德行,都不擅长表达感情,还没等他想完,就听着沈平格说。 “家里没电了,”他说,“不知道什原因,物业刚换电话, 分卷阅读49 到连燕桌边,轻轻敲了敲桌面。 连燕抬眼看她。 “你跟我来一趟办公室,”葛红笑着说,“有事找你。” 作者有话说: 害,大家好,我考完试了,抱歉鸽子了好久,我争取暑假日更,尽快完结。 吧唧,我去微博耍了,再见! 爱大家。 第十一章 连燕没怎被叫去过办公室,心里忐忑难免,跟着葛红到了办公室,办公室里只有另外一个男老师,其他老师都去上一节课了。 “来,坐,”葛红拿了个椅子,连燕忙帮忙把椅子拿过来,葛红坐在椅子上,喝了水,“其实我叫你来也没什大事,就是和你说一声上次你参加的那个作文比赛。” 作文比赛? 连燕愣了,努力想了想,这才想起来。 那是他第一次参加比赛,三个月前了吧,考的命题,没什难度,这几个月发生的事情太多太杂,比赛又迟迟没有结果,连燕交完稿子后也就逐渐忘记了,葛红这一说他才想起来。 “第一,”葛红说,“初中部的。” 连燕猛地看向她,不思议的对上葛红的眼睛,葛红笑起来,眼角有细细的皱纹,扣手看着他,连燕克制不住的扬起嘴角,露两个小小的酒窝,脸颊都兴奋的发红,他站起来,朝葛红鞠了一躬。 葛红按着他的肩膀,让他坐,连燕不安的抠着手,葛红又不懂手语,比划无门,他的确有太多话想说了。 他真的特别特别高兴。 这种迟来的奖项跟掉来砸中他的馅饼差不多一样。 “这个奖项不太大,就初中部办的,你先别急着高兴,”葛红说,“是这样的,市里有个作文比赛,是由学校直接推选上去,高中部五名,初中部三个名额,所以呢,我打算让你和另外两个人一起去参加市里的比赛,时间比较短——” 连燕眼睛好像都在发光一般,亮晶晶的,他不懂怎控制情绪,简单明了的开心,浑身都在发颤。 “先别激动,”葛红好笑,拿了一次性纸杯,给他倒了杯温水,连燕接过,握着那杯水,水雾触到他的脸上,“我还没说完呢,要是再给你继续说去,你不得激动的昏过去了?” 连燕睁大眼睛看着他,有些不太好意思的抿抿嘴唇,悄悄深呼吸了。 哎呀。 冷静冷静。 都十五满两个月的人了,不老是这样。 葛红说:“回头市里的比赛举办一天,也不用在那住,上午去,午就回来了,如果拿到前五,你就以代表我市初中部,去参加全国性的比赛——我觉得你应该知道这个意味着什,初中部的全国性比赛并不多,如果拿到好的奖项,对于回头考试,也有一定的便利。” 葛红顿了,继续说:“市里的比赛准备时间也很充足,初三第一学期才开始,你提前准备一,具体的会通知你。” 分卷阅读50 这浓烈炙热的一份情意,扔掷一边 阴暗的角落将吞噬,冷冷的 垂白雾,利剑一般,悄无声息的挑走爱意。 我无数次向你索求。 祈求、哀怜、凄凄。 要你的目光,要你的爱。 你呢? 肯给我一点吗?” 最后落名是陌生的,但看是一个女生的名字,叫唐文思。 沈平格皱起眉,抬眼看连燕,说:“别人又让你帮忙递东西了?” 连燕手攥着,手心里的肉都掐的疼了。 心脏好像都快跳来了,耳朵好像都在震鸣——他实在太胆小了,根本不敢去表达喜欢,沈平格不会喜欢一个男生的,他不想让沈平格讨厌己,连写个情诗都要用杜撰的,反正沈平格不知道班里有谁——他只是想借着别人的名义,给沈平格说点话。 他胡乱点点头,咬着嘴唇。 “上次和你说的话还记得吗?”沈平格把纸条叠起来,动作很慢,语气淡淡的,“不是说尽量不要帮别人递东西吗?” 连燕看向他,微微睁大了眼睛。 他很被沈平格用这冷淡的语气说话,上次他这跟连燕说话还是刚知道连燕是被资助人的时候,他一时无措的看着沈平格,无法克制的难过起来。 沈平格这次没有哄他,纸条却也没有扔掉,随手拿着了,看了他一眼,拎着他的书包,转身走了。 作者有话说: ball ball大家看着这章就在评论区里夸夸这篇文吧,我说真的,这篇文我有点撑不去的感觉了,写的太长了,我把握不好节奏,真的很想听大家对这篇文的看法! 第十二章 连燕在路上的树影斑驳里后悔了,他没有喜欢过别人,表达喜欢也是莽撞而直白,他只有在用笔的时候才敢大胆,其余的时候——比如他刻意去模仿别人的笔迹,比如他杜撰根本不存在的人名。 现在沈平格的确是不高兴。 连燕觉得委屈,眼角都泛红,他跟在沈平格的身后走,明明挨得也很近,他连去拉一沈平格的勇气都没有。 干嘛他要喜欢沈平格啊? 他才是有病的那个人吧,他为什会喜欢一个性? 现在好了,沈平格烦他了,不得离他八丈远,话也不想跟他说了,他的好感喜欢没给别人带来任何的好处。 沈平格没有把那个纸条扔掉,完全是于礼貌,连燕呢?他一点都没礼貌,沈平格都说过不要让他给了,他还是给。 本来就没人喜欢他,现在好了——连燕想,沈平格都不要他了。 他胡思乱想了一路,沉默了一路,校服有点大,风一吹显得身材单薄,到了别墅,进了门,沈平格随手把他的书包放在了沙发上,己上二楼了。 连燕有些茫然的站在玄关处,半晌才挪动步子,坐在沙发上,抱着己的书包发呆。 分卷阅读51 坐在那,沈平格做什都受着。 “和你说过两次,不要帮别人递东西,”沈平格看着他的眼睛,“我不想让你被别人过多麻烦,而且这件事对你来说没好处,之前也说过什坏处了——小燕,听话,好不好?” 连燕低头,慢慢点头。 才没有次了…… 之前沈平格就和他说了,帮别人递东西,要是没成功,那就是一次接一次,他没把那话放在心上,现在才想起来。 “之前我班有一个女生,对我有好感,借杨志给我传东西,”沈平格忽然开,说,“杨志看那个女生态度挺好的,就帮忙递了,递了五次东西,我没有答应,后来那个女生在背后嚼碎嘴子,说是杨志帮他递东西了,到后来成了说杨志矮穷矬,不想看己兄弟脱单才这样——是不是挺莫名其妙的?” 连燕眨了眨眼,点头。 “有时候就是这样,”沈平格笑着说,“小连燕,并不是你对别人好,就会得到样的回报,我不太想看见你被麻烦,所以次,不这样了。” 连燕“嗯”了声,忽的伸手,轻轻勾了沈平格的小拇指,勾在一起,沈平格顺着他的动作,大拇指碰在一起。 这样就行了。 反正……也没有次了。 这事就这翻篇了。 连燕心情好起来,刚要站起来,便听见沈平格说。 “还有,”沈平格轻声说,嘴角有笑意,“偷偷和你说——你哭的时候,还真挺好看的。” 作者有话说: 害,昨天好多评论啊,每条都看了,糙,矫情点说,我真的觉得超级感动,特想哭那种,我努力写完!!!! 第十三章 半是打笑,另一半却也是真的。 连燕哭起来的确好看,他本就生的白,哭的狠了,睫毛沾了水汽,瞳仁跟黑玛瑙一样,纯澈,潮湿的望过来,看起来脆弱的很,像勾着人心尖尖——没人对这样的连燕发什脾气,沈平格也不例外。 连燕听着这话,傻傻的看着沈平格,脸腾地红了,哭都忘了。 等反应过来,连燕简直不敢对上沈平格笑着的眼睛,趿上鞋,跑到卫生间去洗脸了。 这脾气来得快,去得快。连燕觉得己真是奇怪,明明都不想继续喜欢沈平格了的,是沈平格一对他笑,他就把己发过的誓都忘了,又喜欢他了。 他想着沈平格还在外面,他也不会走,但连燕不觉快了点,胡乱擦了擦脸,去前还不忘对着镜子把己弄的体面点。 沈平格开了电视,电视里放着广告,聒噪的推销产品,画面五彩斑斓,显得晃眼,那些东西跟沈平格放一块,连燕都觉得好看。 他坐到沈平格身边,拉了拉他的衣袖,沈平格偏头看向他,撑着,似笑非笑:“收拾完了?” “嗯,”连燕应了声,他又往沈平格那凑了凑,和好之后他完全不记仇——更何况本来就没什 分卷阅读56 想知道。 一比划完,连燕跟逃一样回了屋,生怕沈逸明或者沈平格叫住他,门关上了,他靠着门大呼吸,半晌才走到床边坐,卷了被子在身上,也不管是热夏,倒在了床上,什都不想,尽数放空了己。 谁都别来找他,扔了他算了,也别来和他说话,他一点都不想动弹。 沈平格的话…… 连燕忽然想。 我不要喜欢他了。 喜欢是件令人难过的事情。 他不要喜欢沈平格了。 作者有话说: 完辽,我又估计错误了,两章也发现不了,靠。 我好喜欢写这种暗恋的小情绪啊哈哈哈 第十七章 连燕就这躺着,盯着外面银月的光晕,屋里有些闷热,空气里都是半沸腾燥热的蝉鸣——真奇怪,一只蝉叫的这响亮,尖利的好像要谋杀盛夏一般。 没有什困意,脑子里翻来覆去的都是沈平格,这简直太烦了,越不想去想沈平格,沈平格就偏偏无处不在,他成了氧气,顺着呼吸,顺着血液,到了心腔里,明晰的燃烧起来,烧的他发疼。 啊。 真挺讨厌的。 不就是仗着他喜欢! 如果他不喜欢沈平格,他就以肆无忌惮的直视沈平格,像以前那样让沈平格抱着他,让沈平格朝他笑,他不用嫉妒、不用忐忑,就算沈平格和别人很好,就算沈平格以后高考离开,就算……他以后结婚生子——那跟他有什关系! 连燕实在不会开解己,越开解越是难过,他踢掉鞋子,拿着手机百无聊赖的玩,他不玩游戏,也不看电视剧,社交软件也用的,app也的不多,翻来翻去也就那个样子。 鬼使神差的,连燕打开了社交软件,置顶的聊天框安静的挂在那,备注是“平格哥”。 聊天还停留在上次。 是沈平格去医院的时候,问他,需不需要给他带杯烧仙草回来。 连燕刻意生硬的回答,不要。 问问他吧,问问他为什,多说一点也好,沈平格就停在那,说,好。 他平日里不敢多看沈平格,他的眼神里都是明朗的喜欢,怕露馅,怕直白,这个时候才敢,他盯着沈平格纯黑的头像,手无意识的摩挲着手机屏幕,手机是有温度的,像肌肤。 最上端显示了时间,晚上九点二十三。 算了算了,睡觉。 连燕掀开被子,忽的听见了手机提示音,他意识的望过去。 手机屏幕亮着。 【平格哥】:小燕? 连燕刚平复去的情绪又渴望的升起来了,他拿过了手机,手都在颤抖,太没息了,沈平格只是给他发了个消息而已,他就觉得快呼吸不过来了,脸都在发热。 沈平格给他发消息了。 主动发的消息。 他为什给他发消息? 分卷阅读57 连燕喉结动了动,又拉开了冰箱门,冰箱里的‌‎黄‎色​的灯亮起来。 沈逸明习惯把食物都放在冰箱里,也没个分类,看起来颇为杂乱,连燕也顾不得那多了,踮脚去够最里面的全麦面包片和玉米肠。 一拿到,连燕就跟做贼一样,忙关上了冰箱门,蹲来,把包装袋拆开了,顾不得凉,就这吃了,一边嘴里咬着面包片,一边忙不迭的拆玉米肠。 动静大也没关系,反正沈平格他都在睡觉。 他都是吃饱了睡的! 连燕有些委屈,咬的更用力了,腮帮都有点鼓起来,像松鼠。 平日也不怎爱吃的东西,这时候倒是变得美味,就算是给他巧克力,他也吃两条,连燕想,己真是个没原则的人,吃饭也是,喜欢人也是。 他吃的上头,完全没听见身后细微的动静。 拆开第二根玉米肠时,他倏地听见了声音。 “你在做什?” 连燕吓的一抖,玉米肠掉在地上,嘴里叼着的面包片也掉了,他猛地回头看过去。 沈平格手里拿着杯水,站在银色的月光,静静的看着他。 作者有话说: 作者没啥话说,就感谢,求海星和评论~ 第十八章 完了。 连燕大脑中一片空白,只贫瘠的蹦这两个字,他愣愣的看着沈平格,直到沈平格在他身侧半蹲,他才倏地反应过来,把面包和玉米肠朝背后藏,睁大眼无辜的看着沈平格。 沈平格觉得好笑,也半蹲来,轻声问他:“饿了?” 连燕咬了咬嘴唇,沈平格却忽然伸手,抹了抹他的嘴角,“都吃到这来了。” “……”连燕的脸一子烧红,意识的抿了抿嘴角,还低头看了看地上有没有掉的碎渣。 忽的,沈平格伸手来,明晃晃的摆在他面前,连燕怔怔的看了他一眼,才明白过来,不情不愿的把手里的面包和玉米肠给他,沈平格把包装重新密封好。 连燕有些委屈。 他也太丢人了,偷吃被发现,吃食还要被没收。 冰箱门又重新打开,‌‎黄‎色​的灯亮起,连燕借着冷淡的光,看清了沈平格的脸,只是看那一眼也是眨眼就没了,连燕还是蹲在地上,抱着膝盖,有点难过。 “不站起来吗?”沈平格又蹲**子,看着他的眼睛,“腿会麻。” 腿麻也好过饿肚子。 连燕不知道哪来的勇气,拿过了沈平格的手,隔着薄薄的衣料,放在小肚子上。 “啊,”沈平格笑起来,“都饿扁了啊。” 连燕忙不迭的点头,的望着他。 “晚上吃完东西立马就睡觉的话,肚子会不舒服,容易胀气,”沈平格揉了揉他的肚子,像抚摸小动物的肚皮一样,又抽回手,“所以不吃了,嗯?” 连燕被他的动作安抚到了一样,什脾气都没了,凭空生 分卷阅读58 不饱的白眼狼。 但连燕一直都不知道沈逸明看见了,沈逸明那天没有上前,回来之后也是装作什都没有发生。 这是最好的尊重。 不去戳破别人的难堪,不去窥探别人的隐秘。 “他觉得挺心疼你的,”沈平格声音干净,轻缓的,似乎一屋的月色缠在了一起,连燕觉得鼻尖莫名酸涩,他使劲攥着手,告诉己,不哭,男孩子不哭,沈平格继续说,“其实他很想让你亲告诉他,你的情绪和你的看法。” 连燕手都在颤抖。 “这也是我想和你说的——我知道你在想什,”沈平格手搭在他的肩上,捏了捏他的耳珠,“但比起猜测,我更愿意让你亲告诉我。” 作者有话说: 最近卡文了(挠头,这是过渡章,再走一两章剧情就以到一卷了(如果我这次预测准的话… 第十九章 告诉他什? 告诉他天的天气适合湖水蒸发,告诉他麻雀在深夜眼神会投向何方,告诉他简单的昼夜更替与星辰消陨,还是告诉他关于己,己想要放弃爱他,告诉他他是一切难以启齿的绮念的原罪,还是坦坦荡荡的告诉他—— 直到这一刻,他还是难以克制的喜欢沈平格。 喜欢简单的很啊,嘴一张一合,就是喜欢,他是哑,他的喜欢也无声无息,湖水蒸发有迹循,麻雀会发鸣叫,昼夜更替肉眼见,星辰闪烁也明亮无比,他却只是偷偷喜欢,除了眼神,谁都摸不透。 “我这个星期五去海边,”沈平格又揉了揉他的头发,站起身,“你到那天再决定要不要去就好。” 连燕抬眼看他,想问他,如果你知道了我喜欢你,你还会叫我一起去海边吗? 你不会。 那多人喜欢你,这点微不足道的喜欢你不会想要的。 连燕点点头,目送他离开。 他没决定好要不要去海边,待在家里的时候总是在发呆,转着黑色圆珠笔,去撕纸张,写的问句多的都快比上聂鲁达的了。 沈逸明回家的频率多了些,连燕常常躲在己屋里,他逐渐察觉到一些细节,比如沈逸明在做菜的时候会特地多做一份辣菜,给他的那份饭前水果沙拉也换成了冰水果。连燕是不太习惯这种特殊照顾的,但沈逸明做的很然,好像就该这个样子。 吃完饭,连燕还是习惯缩在屋里写作业,沈逸明却来主动来找他,坐在他身侧的椅子上,看他的成绩单。 “小燕有点偏科啊,”沈逸明看着,说,“数学是觉得太难了吗?” 数学这东西吧,还挺玄乎的,他也想好好学数学,但那堆冷冰冰的数字,对他的吸引力实在不大,连燕捏着己的手指,咬咬嘴唇,点头。 “如果有不会的就问问平格就行,”沈逸明笑着说,“平格数学挺好的,我记得他中考的时候数学还是满分。” 连燕震惊的看向沈逸明。满 分卷阅读59 温度也有点高。” 连燕不喜欢医院,不喜欢酒精和消毒水的味道,他总是从医院联想到三岁时候的那场高烧。 他打小就身体不行,发烧频繁,徐梅又不上心,那次烧的厉害,都烧昏过去了,徐梅才想着把他送医院,在医院待了三天,烧退了,嗓子也烧坏了。人从三岁开始记事,人生如果真的开始计算,那应该是从三岁开始的。 他的人生的一开始,神明就给了他封上了嘴。 他想,如果一开始,他在医院救不过来,他的人生或许会更好。 连燕摇摇头,拿过了药,最后走的时候朝医生笑了。 他还是头晕的厉害,连带着脸色都苍白的很,攥着那盒药,差点都忘记该朝哪走了,走了没几步,便实在是走不去了,扶着墙蹲来,呼吸都灼热。 发烧,连没好好吃饭的低血糖带来的眩晕,几乎要让他崩溃掉了,连燕突然特别想哭, 休息一……休息一再走。 也不哭,在外面呢,哭了难看。 连燕伸手去摸滚烫的水泥地面,眼前事物都在打转摇晃,成了五彩斑斓的万花筒,天空成了玻璃,折射着鲜丽的颜色,上颠倒,像有人拿着榔子在敲他的脑袋一样。 连燕最后昏迷的时候,他依稀听见有人叫他。 “连燕!” 作者有话说: 啊,这个好难写555,一午一晚上才憋来这点字…… 第五十章 连燕似乎很久没睡这长时间了,他最近几天总是失眠,早上却又习惯按生物钟早起,眼都有青色。 他并不是不想多睡会,只是多梦,醒了却又不记得己梦着什。 跟淹没在温水里一样,水里氧量足够他呼吸,礁石会碰到头,隐隐发疼,海草也缠着,化成透明的束缚,让他呼吸有些困难。 晚上八点二十二的时候,连燕才醒过来,他眼前模糊,使劲眨了眨眼,才看清。 是卧室的摆设。 连燕头疼,有些没反应过来,浑身都发软发酸,额头有点重,他偏过头,一块毛巾就这无声无息的掉到地上。 门开了,连燕第一眼看到了黑色的帽衫,心里那点期待一落空了。 沈平格没有黑色的衣服,他不喜欢那重的颜色。 不是沈平格。 杨志没有关上门,走过来,俯**子,连燕半睁着眼看向他。 “你醒了啊,”杨志探了探他的脑袋,顾说:“还在发烧。” 连燕闭上了眼,他不知道杨志为什会现在这,也实在没精力去思考这件事情,他想睡觉,一闭眼,就好像在坐过山车,整个世界都在天旋地转。 “先别睡了,”杨志又推了推他的肩膀,连燕又睁开眼。 他的脸都被烧红了,像樱桃,眼眶也是泛红,头发有点乱,整个人像是被放置在了慢镜头里,每个反应都显得有 分卷阅读62 ,连燕看了看周无人,大着胆子上去抱了抱沈平格,他不如沈平格高,只稍微踮了踮脚,抱的也很轻。 他又重新看向沈平格的眼睛,比划。 -只是想来抱抱你。 “高中部的成绩来了,”沈平格说,“我进全国组了。” 连燕先是愣了,继而开心的看向他,眼睛好像都在发光,他使劲点点头,好像是他获得了进全国组的资格。 “所以啊,”沈平格声音很轻,“我连燕肯定也以进的,我和你一起,好不好?” 连燕又点头,沈平格也抱了抱他,揽过他的肩膀,在他耳边说。 “不要紧张了,回去上课吧。” 比赛成绩来是在第二天的午了,连燕再次被葛红叫到办公室里,葛红给他倒了杯温水,“猜猜我叫你来做什?” “……”连燕忐忑的拿着那杯水。 “成绩来了,”葛红笑着说,“想先知道名次,还是先知道你有没有获得进全国组的资格。” 获得全国组资格的是初中组的前三名,葛红这句话等于默认他进入全国组了,连燕心里对成绩大概有个估计,但真正听到这句话,还是感觉脑子空白了,手都在抖,半晌才在递过来的纸上写。 -名次。 葛红竖起食指。 “第一。” 连燕迟钝的看着她,好像不认识这个数字了一样,半晌眨了眨眼,却是直接掉了眼泪。 “哎哟,怎还哭了,”葛红忙去拿纸,连燕觉得丢人了,拿过纸胡乱擦了擦,眼泪越擦越多,整的他跟眼泪做的一样,他也说不清己什感觉,明明是该高兴的事情,他却特别想哭。 好像很久以来,他身上都是黯淡无光的,他要去借着别人,才被看到,是天,他身上也有了闪光点。 他也是被承认过的。 连燕一直掉了快十分钟的眼泪才停,眼睛都是红的,葛红有些心疼的揉了揉他脑袋,“有什好哭的,都十五的人了是吧,回头要是拿了全国赛的奖项,是不是得高兴的昏过去了?” 连燕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总之啊,连燕,我一直都觉得你很有才华,你是有灵气的,如果以,我希望你即便是比完赛,也继续写,写你想写的,”葛红说,“既然有才华,就要对得起己的才华,是不是?” 连燕把湿了的纸巾攥在手心里,看着葛红,点了点头。 好。 放学的时候,沈平格来初中部找他,一子就看到连燕还没褪去红色的眼睛,皱眉:“哭了?” 连燕不好意思的点点头,按捺不住心里的兴奋,拿过沈平格的手心,写了两个字。 -第一。 沈平格反应过来,“初中组的第一?” 连燕点头。 “以啊,”沈平格笑起来,“那回头以一起去北京了。” 北京。 连燕还 分卷阅读65 上,静静的看着连燕。屏幕逐渐变暗,连燕又按亮屏幕,周而复始三次,他才终于在上面打字。 -对不起,我撒谎了。 “所以唐文思这个人不存在,”沈平格坐的离他很近,声音好像就在耳边,“对吗?” 连燕打字很慢。 -对。 他知道沈平格接来要问什,但还是觉得有种未知的恐惧,他连他那份“喜欢”都躲在阴暗的角落里,扭曲发酵,沈平格却在一点点把他拖来。 “唔,”沈平格说,“那些纸条,谁给我的?” 连燕攥紧了手机,指尖都泛白。 如果连燕以再厚脸皮一点,他以编造另一个人来,把全部的锅都推给他。但他也知道,沈平格不傻,也不会被他糊弄过去,或许从始至终,只是他一个人在扮演跳梁小丑,所有人都在暗处看戏。 他没法再撒谎了。 于是他在手机屏幕上慢慢打字。 -是我。 这两个字连燕删了又打,最后打上句号的时候,连燕却有种解脱的感觉,他背脊都了汗,屏幕的光刺着眼睛疼,连燕把手机推给沈平格。 他呼吸都放轻,不想放过沈平格脸上的一点细节。 连燕也不过十五岁,他也会累,他暴弃的想,那就让沈平格知道一切,让沈平格明晰这一切,让他选择离开或者……继续。 离开的话,那就离开。 连燕做好了一切思想准备,推过去的时候却还是后悔了,他没法接受沈平格离开,就那两个字,一打眼就全看完了,收回来也来不及。 沈平格抬眼看向他,连燕对上了他的眼睛。 他没见过沈平格用这种眼神望着他,不是讨厌,也不是厌恶,而是一种极其陌生的眼神,像是他初次见到连燕,认识连燕一样。 “……”沈平格重复了一遍,“你给我的?” 连燕一明白所有的答案了,不需要太多话语,眼神昭明一切,几乎是透明的。 他机械的点点头,低头,眼睁睁看着手机屏幕暗去。 “是我”这两个字淹没吞噬在黑暗里。 这好了。 他再也不用瞒着了,再也不用撒谎了,他以光明正大的喜欢了。连燕一点也高兴不起来,他甚至觉得喘不上气,好像呼吸被剥夺了,心脏被拧着,疼得厉害。 沉默。 “连燕。” 连燕抬眼看过去,眼角泛红。 “你……”沈平格放了手,双手扣在一起,迟疑了,开,“为什?” 连燕咬着嘴唇,他和沈平格明明那近,却好像一子扯开了好远的距离,透明的屏障在他之间立起来了,他看得见沈平格,但他感受不到沈平格。 连燕抓住了他的手腕,沈平格顿了顿,却也没有收回来,任由连燕在上面写。 很简单两个字,比划有些多,连燕 分卷阅读66 我帮你拿上来了。” 连燕都不知道己到底在期盼什。 他再三的期盼,傻死了,连燕低头,接过书包,胡乱点点头,刚要关门,沈平格却挡住了门。 连燕抬眼看他。 “高二天刚了通知,说从明天开始上晚习,”沈平格轻声说,“放学之后不直接回来了,要在那上到八点半。” 他顿了顿,才继续说:“所以明天我没法和你一块放学回家了。” 连燕攥紧了手,点头,嘴唇都抿的发白。 “我没有躲你的意思,”沈平格手按着门把手,看着连燕,“本来午要和你说的,没来得及。” 连燕想,他不需要解释的,都是事实啊,天发生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连他的谎言都变透明了。 “就这些,没了,”沈平格的手离开了门把手,连燕看到了他右手手腕内侧的小叶子。 谁也没先开,却也没人离开。 沈平格过了会,忽的开,“还有。” 连燕看向他。 “你别哭了。” 沈平格的声音不大,声线好像都淹没在霞光里,连燕本来没想当着他面哭的,但沈平格那个字一来,他忽然就忍不住了,眼泪不争气的涌来,狼狈的抬起胳膊遮住眼睛,好像受了莫大的委屈。 沈平格还要说什,连燕不想听了,极其没礼貌的关上了门,又去拿纸,眼泪都掉在地上了,在夕阳,跟碎了一地的红色月亮一样。 他没法不去喜欢沈平格啊。 他的一切好像都带着沈平格的痕迹,床上的趴熊是他送的,放在一边的书包也是沈平格送上来的,他站的地方也是沈平格的家。 连燕想,他要疯了。 他太喜欢沈平格了。 要是沈平格也喜欢他就好了。 做梦吧。 过了会,他才听见了脚步声,从门外远了,沈平格走了。 连燕什事都做不到心里去,写个作业也浑浑噩噩的,不是错了字就是串了题,作业本上也弄的一团糟,不过倒是不哭了,也算是喜贺一件事。 他上个卫生间都跟做贼一样,探头,看看沈平格在不在,再冲到卫生间,反锁了门,看向镜子。 镜子里的人太……太丑了。 连燕想。 眼眶是红的,头发也是一窝草的,脸上泪痕干了,看起来乱糟糟的,连燕洗了把脸,理了理头发,偷偷对镜子比了个拳头。 会过去的! 这个举动实在太傻,连燕把己逗笑了,笑了没几秒,笑意又衰败去。 没意思。 晚上沈逸明回来了,连燕一直待在己卧室里写作业,直到沈逸明过来敲门,他几乎对敲门形成条件反‌射‎‎了‎‍,意识的心里咯噔,这才去开了门。 “一直在屋里写作业呢?”沈逸明滑稽的围着围裙,手里还拿 分卷阅读67 格。 明明是杨志和他打招呼,他却第一眼看到了沈平格,也没有回应杨志的话,沈平格真的生的很好看——就算是穿着普通的校服。 己本质上也是个肤浅的人啊,就喜欢好看的。 “我刚还和平格说,都好几天没见你了,”杨志大刺刺的揽住连燕,连燕一个踉跄,差点没站住脚,“怎天没跟你平格哥一块走啊。” 连燕尴尬的很,不看沈平格,只是摇了摇头。 “要跟我一块去酒吧玩吗?”杨志浑然不觉气氛的异常,揽着他朝前走,“反正明天星期六嘛。” 连燕顿了顿,抬眼看沈平格,沈平格正看着他,好像也在询问他的意见一样。 “哎呀,看你平格哥干嘛啊?”杨志说,“他去,你不跟他一块啊?” “他要回去写作业吧,”沈平格终于是开了,却是在把他朝外赶一样,“别一直勒着他了。” “放心,喘得上气,”杨志说是这说,还是放开了连燕,连燕不习惯和人贴这近,放开之后终于放松了点,“那你就是不去了?” 连燕莫名不高兴,他不想让沈平格这样刻意的疏离他,或许是为了照顾他的情绪,考虑他的想法,但他不想。 他故意跟沈平格对着干一样,摇头。 “你看吧,我就说会去的,”杨志笑着说,“他哪次不得跟着你,怎你去他不去?” 他笑了几声,没人跟着笑,杨志有些奇怪,看向沈平格,犹豫了,什也没说。 去酒吧的路不长,沈平格和杨志偶尔说几句话,杨志人喜欢笑,说话也大大咧咧,倒是也没太尴尬,连燕觉得己像小偷,从他聊天的只言片语中小心探寻着沈平格这几天的生活。 到了酒吧,杨志拍了拍连燕的肩膀:“你先去,二楼d243包厢,我和你平格哥去买点吃的。” 连燕点点头,走了。 等到连燕离开了,杨志才说:“你和连燕冷战了这是?” “……”沈平格垂眼,想了想,“算是吧。” “我靠,为什啊?”杨志声音陡然提高,“你俩还吵架呢?” 沈平格没说不是吵架,反问:“为什不?” “连燕多乖一小孩啊,”杨志和他朝前走,风有些大,耳边尽数是窸窸窣窣的树叶摇动声,“我都没法想象他发脾气的样子,而且他真的挺听你话的啊,什都听你的,到处跟着你,你说话他还得凑过来听——怎还冷战了?” 沈平格不打算和别人说这件事。 连燕的喜欢是他己的事情,但至他并没有主动表白,也没有再提起过这件事情,这就说明他不想被别人知道,既然这样的话,沈平格选择尊重他的想法,然也不会和杨志说实话。 “你不想说就不说吧,那我就再问最后一个,”杨志知难而退,却还是不死心,说,“那你俩冷战,是你的错,还是连燕做错事了?” 分卷阅读76 己的喜欢变成沈平格的拖累,如果不是纸条被发现,他或许都不会表白,他更倾向于只是看着沈平格,即便偶尔连燕想让沈平格也爱一他,大多时候,他又觉得,不爱也没什关系了,难过是他一个人的事情,开心是他一个人的事情,沈平格他不远不近的保持距离,已经很好了。 他不想让喜欢成为沈平格的负担。 “嗯,”连燕低头,说。 沈平格有些意外,水壶开了,他又看了连燕一眼,却也没说什。 外面仍是哗啦的雨声,好像晚都不会停了。 · 晚上六点的时候,连燕他一起去了那家酒吧。 新开的酒吧,人不是很多,汪岛特地定了大一点的包厢,连燕之前跟沈平格来过酒吧许多次,却仍对这种五彩斑斓的光觉得排斥,布局也陌生,他仍是跟着沈平格。 “北京就是北京,我给你讲,酒都比我那多好多种,”汪岛一屁股坐在软沙发上,“我点了好多!够我喝的,回头都摆在桌子上,喝干净了再走。” 女生曾莉笑起来:“我不喝,我喝果汁。” “至喝一两杯,”卫子平笑起来有种皮笑肉不笑的既视感,说,“面子得给了。” “要喝果汁吗?”沈平格侧目看向连燕,“给你买些?” 许是是因为卫子平刚才说女生才喝果汁,又也许是青春期难得的叛逆,连燕摇了摇头,看向空无一物的茶几。 “平格你作文写的什啊?”汪岛往前倾了倾身子,扣着手,“我觉得年的作文题目真的挺难的,‘空白’,也没点提示,没方向的难写死了。” 沈平格笑着说:“随便写的,没什意思。” 他不太爱社交,杨志他一起,是因为班学好接触,来这也是预备着只是坐着,不打算交朋友和多说话,话语里都是显而易见的疏离。 “人家就是看不上咱这样的,都考完了也不想说,”卫子平低眼,拿了桌子上的玻璃杯,倒了冰水,“也理解,如果我写了很好的,肯定希望等奖项揭来吓所有人一跳。” 沈平格手顿了顿,不痛不痒的撩了撩眼皮,冷淡的看了眼卫子平。 连燕有些茫然的看向卫子平,不知道这种恶意从何而来。 沈平格低头笑了声,语气随意,说:“那希望吓你一跳。” 卫子平脸色一子难看起来,喝了冰水。 场面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默里,谁也没料到卫子平来这一句,两个女生面面相觑,也没吭声,汪岛干笑了声,刚好酒来了,他忙说:“尝尝北京的酒啥样,老贵了,说不定好喝!” “都一个样的嘛,”曾莉接了话,“没啥区别的!” “试试才知道。”汪岛递了杯给沈平格,朝他挤眉弄眼,沈平格笑意不深,接了过来。 作者有话说: 第65章 尴尬不适宜存留太久,嬉笑 分卷阅读77 燕,但她不好意思过来,”曾莉握着玻璃杯的手不安的动了动,犹豫了,说,“我想替她要个联系方式……” 女孩子的谎言显得拙劣而透明,莫名让沈平格想起捏造的“唐文思”,直到曾莉又叫了他一声,沈平格才回过神,曾莉有些窘迫,眼睛都不知道该看哪,“我朋友知道他……不会说话,但还是很想认识他,直接问他要不太礼貌,所以就想着来问学长……” 长久以来,沈平格一直把连燕放在年幼的位置上,直到曾莉要连燕的联系方式,他才意识到,连燕也是年纪正好的年人,生着副好相貌,唇红齿白,是招女孩子喜欢的模样,性子又不张扬,笑起来还有小酒窝,和这个年纪该有的热烈不,很容易招惹一些目光。 “啊……”沈平格垂眼,声音不大,“那我等会问问他,如果以会告诉你。” 曾莉如释重负,笑的明艳,眼睛亮晶晶的,站起身,“那谢谢学长了!” 连燕这时喝完了第杯酒,玻璃杯推了过去,要去拿第五杯的时候,沈平格按着他的手,摇摇头,声音很轻,“不再喝了。” “……”连燕有些委屈,眼睛里像着透明的水意,轻飘飘的看着他,头顶是赤色的灯光,他的脸颊像碰了胭脂,像是春天的樱桃。沈平格动作顿了顿,收回手,眼睛看向另一边。 沈平格手里的杯子仍是满满当当,他换了个空杯子,倒了杯冰水,一饮尽了。 汪岛还在那唱歌,唱的吴雨霏的。 “宁为他跌进红尘/做个有痛觉的人 为那春色般眼神/愿意比枯草敏感 还未放/只拾起/领教我的贪痴 还未麻木得吃够了便无事” 粤语不地道、不正宗,却是唱的认真,倒也有几分味道,节奏缓慢,连燕坐在那,轻轻晃着身子,嘴动着,在跟着对型。 沈平格觉得好笑,连燕大概是喝醉了,平日里他很表露这种近乎爱的天真来,他刚要说什,手机却忽然响起来,沈平格看了眼来电,穿过喧闹的人群,走了去。 关上了门,外面尽数是安静,将喧嚣隔离开来,沈平格靠在墙边接起了电话。 “喂,”他低声说,“爸。” “平格,你和连燕什时候回来啊?”沈逸明的声音在那头有些失真的传来,“我看着你那个航班是晚停了,明天的航班吗?” 面前摆着一盆绿植,沈平格不知道是什植物,只是叶绿的要滴水,花又开的艳红,颜色分明的勾着眼神,他伸手,指尖拨了拨花瓣,说:“明天就回去了。” “啊,好。这天气也真是,说雨就雨,耽误事。”沈逸明倒是抱怨几句,接着说,“你和连燕怎样,在北京过的还行吧?” “过的蛮好的,”沈平格靠在墙边,语气漫不经心,顿了顿,又说,“连燕也很好。” 连燕估计过的不是很好。 失眠,低血糖引发的晕倒 分卷阅读79 概是没吃多晚饭,又喝了太多酒的原因,沈平格听着了他闷哼的声音,开了灯,看见了连燕额头上的冷汗,鬓角的头发都濡湿了。 墙壁上悬挂的表显示是一点多。沈平格倒了热水,扶着他的肩膀坐起来,连燕半睡不醒的,迷迷糊糊喝了大半杯热水,却还是捂着肚子。上衣半撩着,露白皙的肚皮。 沈平格迟疑了,拿开了他的手——连燕肚子是凉的,手心的温度却是温热的,沈平格没动,声音很轻的问他:“好点了没有?” 连燕靠在他肩膀处,闭着眼点了点头,睫毛轻颤着。 这回倒是乖了些,没那无赖,沈平格于是轻轻揉着他的肚子,连燕舒服的展开眉眼,跟猫一样,没有任何的防备,大概是真的不太疼了,很快又睡过去了。 快两点的时候,沈平格才收回手,替他拾掇好上衣,盖好被子,却忽的看到他搭在床边的胳膊。 手腕内侧三片小叶子实在扎眼,沈平格脚步顿住,垂着眼看他的手腕。 连燕偏瘦,手腕也瘦,血管隐隐透过皮肤显蓝紫色,其间流淌着血液——血液代表着生命,是一个存在的主体中的生机,而连燕在其上拙劣的模仿他。 沈平格又坐回床边,指腹轻轻摩挲黑色圆珠笔画的叶子。午的时候他一直在宾馆,连燕没有时间去画这个的,那就是上午比赛的时候画的。 比赛的时候时间不多,他画这个做什? 答案有很多,每一种都沉甸甸的,几乎让他承受不住。 光再次黯淡来。 这个灯的熄灭于北京来说并没有什,路灯昏黄,家家或明亮或沉睡,总该有人失眠做城市的一夜哨兵。 沈平格睡得晚,起的早,却没那困。连燕一直到近八点了才起床,头疼的很,沈平格把早饭带回来的时候,连燕整盘腿坐在床上,怔怔的发呆,头发有些乱,听着脚步声迟钝的抬起头。 塑料袋里装了茶叶蛋和掉渣饼,还有一杯椰奶,香味很足,沈平格把袋子递给他的时候,连燕还处于一种空白的状态里,勉强伸手去拿,指尖碰到,他还没反应过来,沈平格却是倏地收回了手。 “肚子还难受吗?” 连燕实在难受的打紧,不想多说,只是摇头。 他不记得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所有都跟断片一样,像他走在原野上,结果半路断了崖,坠去也是苍茫茫的白,还生生的疼。 早饭也没吃多,茶叶蛋没吃完,掉渣饼也觉得腻得慌,都只是吃了一半。 剩的也实属浪费,连燕系上塑料袋,闻到了己身上的酒味,又晕晕乎乎的去洗澡,沈平格只是他说了句“不急”——他起得太晚,仔细的洗却也是来不及的,只随便冲了,换了身衣服,湿漉着头发走来,跟着沈平格一块收拾行李。 带的东西不多,好收拾,趴熊也被重新回了行李箱,黑漆漆的眼睛看着他,探的熊耳朵掖回去。连燕抬起眼,忽的看到沈平 分卷阅读80 时间,屏幕还没暗去,他忽的听见卫子平笑了声。 “跟沈平格有关,你也不加?” 作者有话说: 第68章 机场的地面是大理石砖,头顶的灯光也是银色,一切都显得分外苍白冷淡,笼罩在人身上,莫名也带来一种冷意。连燕所有动作倏地顿住,但还是没说话。 “你不加真的会后悔的,”卫子平漫不经心的开,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最后问你一遍,加不加?” 和沈平格有关。 那发给他干什? 连燕心里有鬼,第一反应是己的喜欢被别人发现了。但按理说,他对沈平格的感情,除了他和沈平格,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他没有别人倾诉这个的习惯,沈平格也不是多嘴的人——卫子平指的也不是这个方面。 连燕实在脑子乱,加上宿醉的头疼,他反应不过来。 “啧,”卫子平有些不耐烦了,右手揣裤兜里,收回了手机,转身要走,“不加算了。” 尚没理清思绪,连燕却意识的抓住他的衣角,卫子平顿住脚步,侧过头来,轻飘飘的看了他一眼,连燕松开了他,用型说。 -加。 卫子平似乎对他的妥协并没感到意外,轻笑了声,重新调了二维码页面,递到他眼前。 · 来时的天气与离开的天气并没有什区别,外面依旧是绵软大片的云,还有丝丝缕缕的云,像­​美​人‍‌‍唇边吐的香烟圈。连燕依旧在靠窗的位置,他一直攥着手机,手心了潮汗,却也一直没松开。 沈平格这次的座位没他挨在一起,但连燕稍微坐直点身子便看见他,他坐在斜左方的位置,似乎困得很,上了飞机就偏过头睡了,戴着鸭帽,只露线条流畅的侧脸和脖颈。 卫子平和他一个市,乘坐的也是一个航班,他不知道卫子平的位置,但却总觉得有道目光在穿过座位望着他,几乎让他如坐针毡。 手机响了声,连燕意识按开了亮屏键。 【“May”通过了你的好友申请。】 连燕修改好备注名,盯着手机屏幕没动。未知的事情招人好奇,也惹人不安。 卫子平那边迟迟没有消息,连燕不停的息屏,按亮,反复几次。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连燕才又听见了通知声,手机屏幕再次亮起来了。 【卫子平】:[1.mp4] 卫子平发了个视频过来,连燕又去翻耳机,心里那点不安被无限的放大。 什视频? 到底是什视频,卫子平会说和沈平格有关,还执意要发给他看? 捯饬了耳机,插上耳机孔,连燕处看了看,这才点开了视频。 镜头晃动的厉害,先是短暂的黑暗,继而固定住了,酒店走廊里昏黄的光投映来,尽头是两个人影,连燕一眼认了沈平格的背影。 他身前似乎还有个人,却 分卷阅读86 送资料吗,我遇到了好几次小燕,好多小女孩和小燕说话,靠,我连个初三的都比不上,都没女孩子来主动和我说话!” 沈平格原本在笑,听着了连燕的名字,动作顿了,看向杨志,“连燕?” “对啊,”杨志从兜里拿了块香糖,随意拨开纸,进嘴里嚼,“有个小女孩问他问题,好像还是在问手语——我靠,我太不平衡了,后来想想,算了,谁还不喜欢长的好看的。但是吧,平格,你还是看着点他,别让他这个时候谈什对象,都初三了,别耽误了中考。” “不会谈的,”沈平格轻声说,走到一边水龙头那洗手,水流在阳光折射金色的光,“他己有分寸。” “你怎知道,小燕一看就是个心软的,万一哪个小女孩软磨硬泡,”杨志也凑过去洗手,继续说,“也不一定,说不一定人家有己喜欢的小女孩。” “哎,小燕应该啥事都跟你说,他跟你说过没,”杨志撞撞他肩膀,“他喜欢谁啊。我听说他初中部有个特漂亮的校花,是他班的吗?” 沈平格不着痕迹的皱眉,拧紧了水龙头,语气显得冷淡,“不知道。” 杨志粗线条,没察觉沈平格的情绪,念念叨叨说要找时间瞄一眼初中部的校花,沈平格刚直起身子,放在兜里的手机忽然振动起来。 “你怎带手机还不关机?”杨志吓了一跳,“行,你赶紧接,我给你看着点老师。” 早上的时候沈平格忘记把手机拿来了,带到了学校里,却又不放在教室里,班主任偶尔会拿检测仪扫,查来麻烦,只随身带着。 沈平格拿手机。 【连燕】 杨志背对着沈平格,处看着,省的老师从哪个边角突然来了,沈平格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来电人,直到响了第五声,才接了起来。 “喂,”沈平格轻声说。 那边安静——安静才正常,连燕不会说话,基本也没和他打过电话,沈平格看到来电人的时候,一瞬间觉得是己看错了,此刻听着那头的几不闻的呼吸声,才确定来。 连燕那头迟迟没有声,沈平格:“连燕?” 即便不说话,声却也是以的,沈平格只听见连燕的呼吸声,并不稳定的呼吸声,他刚要再开,那头忽的挂掉了。 手机屏幕上显示通讯页面,屏幕亮着。 · ——屏幕慢慢暗来,卧室里的光随着正午的到来而热烈起来,晒在背脊也带了明显的热度,指腹慢慢摩挲着屏幕,连燕抿着嘴唇,脑子里乱得很,却又因杂乱而空白,他坐在那一动不动。 距离他看到卫子平的消息,大抵过去了许久,连燕也没有刻意的去记时间,也不知道己到底什感觉,只是茫然无措,他是个胆小鬼,遇到这种事情,还是想求助于沈平格,他又没资格去求助沈平格,打了电话,他忽的意识到他在做什,听了声音,即便不舍得,也得狠狠心挂掉——他觉得难过 分卷阅读89 伸了手。 -抱抱我吗? 作者有话说: 第76章 沈平格久违的又从连燕的眼神里看到那种压抑的依赖,上次是喝醉的时候,眼神如其名,潋滟的望着他。 沈平格站在那,看着他的眼睛,明明什话都还没说,连燕却是又倏地时候收回手,摇摇头。 -算了。 他没有给沈平格选择的机会,己主动放弃了。拨开了被子,他穿着睡裤,露半截脚踝和白皙的脚,去穿地上的棉拖。 “连燕,”沈平格说。 连燕抬起眼看他。 “如果你遇到什——你觉得难过去的,你觉得不高兴的事情,”卧室里安静,沈平格的声音显得尤其清晰,他要连燕听到,“你都以来找我。” “无论什时候。” 他猜到连燕大概是遇到了什,但连燕三缄其,他也无计施,连燕一直掩饰着紧张与不安,尽量他用正常的方式来往,却又不知道限度,只勉强试探——一切本来不用这个样子。 还是喝醉酒了的好,至不用那谨慎。 · 沈逸明很在家吃饭,一在家吃饭,便要准备的丰盛,提一袋子的菜,一定看到小红辣椒,西蓝花、小油菜、西红柿什的,颜色倒也齐全,艳丽漂亮,还会准备水果和零食。 沈平格去帮沈逸明打手,连燕也不好意思闲着,去帮沈逸明摘芹菜,坐在板凳上,厨房里的灯光把小小的空间浸润了,沈逸明偶尔和沈平格说几句话,台子上的锅咕嘟咕嘟的,水开了。 煮沸的声音忽的让沈平格想起初二的时候符丹给他过的生日,是在火锅店过的,清汤和番茄的锅沸腾,他都在吃煮肉,蘸着麻汁,就他两个人,吃完火锅才后知后觉想起被冷落的蛋糕,吃了没一半,符丹说:“带回去吧,给你爸爸吃!” “爸不吃剩的,”沈平格摸了摸鼻子,“他还不一定什时候回来。” “那就先放冰箱里,等他回来吃——一定得让他吃,”符丹揉揉他头发,“好啦,以后每个生日,爸爸要是不来,就让爸爸只吃冷蛋糕。他回来之后,咱问他要礼物,好不好?” 那时他神奇的有了不安的预感,脱而:“那你以后会都给我买蛋糕吗?” “当然。” …… “平格,你星期天学校是不是还有补课啊?”沈逸明看向沈平格,沈平格在切土豆,他做菜不熟练,土豆切得慢,每片厚薄倒是蛮均匀,此刻却是没动,“怎还愣了——是不是?” “嗯,”沈平格又重新切起来,低头应了声。 “要请假吗?” “不请了吧,”沈平格说,“还有,我周一要去交个报名表,之前报了个奥数比赛,报名表要提前交过去。” “奥数比赛?怎没听你说起过,”沈逸明说,“还要去外地的?” “嗯,这次时间 分卷阅读90 沈平格顿了,才拿起纸条,上面写着。 -平格哥,我明天有朋友约我去写作业,我不去陪你过生日了。 连燕的字很好看,没有连笔,横平竖直看上去有种美感,字如其人应在他身上也没错, 每个字似乎都写的很用力,拿着纸条,指腹以清晰感受到凹去的痕迹。 “啊……”沈平格垂眼看纸条,“明天没空?” 只是正常的问句,连燕却嘴唇咬的更用力,半晌才点头。 “为什?”沈平格看向他,说得很慢,“不以推掉吗?” 连燕又把另一张纸条放在桌面上。 ——也不知道他准备了几张。 那张纸条攥的太用劲,皱的厉害,上面的字迹还是很认真。 -老师单独组织了辅导,我得去。 “没关系,”沈平格说,“我以等你结束,接你回去,双休日也辅导也不会太晚。” 他清晰的看到连燕局促不安的神情,好像他是在接受法院的审判,小哑说不证词,提交的证据又被轻而易举的推倒,脸红的厉害,眼睛看着别处,指尖都在轻颤。 “所以,明天以去吗?”沈平格靠着椅背,静静看着连燕。 沉默。 不需要连燕再回答了,沈平格也没必要用对待猎物的方式对待他,他将纸条折好,“如果实在去不了就算了。” 折好的纸条推在另一边,并没有还给连燕,连燕站在那很久没动,直到沈平格再次将眼神转向他,连燕又给了他一张纸条。 展开看的欲望没那强烈了,但沈平格还是当着他的面打开了纸条。 -平格哥,生日快乐。 沈平格低笑了声,看向连燕,语气听不情绪。 “谢谢你。” “你也快乐。” 作者有话说: 第77章 生日那天以往几天似乎并没有不,天气并没有因为日子变好,阴冷的压低,中午的时候勉强钻过一些金色的光线,撞击到桌子上的玻璃水杯里,在水中波折,阴天也成了金色的柠檬。 纸条仍放在桌面上,水杯压着一角,折痕明显,像敛起翅膀的灰色蝴蝶,上面的字迹似乎跟着泛着盈盈水光。 沈平格有个专门的收纳盒,他习惯将每年收到的礼物都放在一起,沈逸明照例给他送了昂贵的礼物——他实在也不知道该选什,于是想着价格高总是没错。 “其实不用送也以,”沈平格有些无奈,“别送这贵的了。” “一年就一次,”沈逸明倒是显得理直气壮,“肥水也没流外人田嘛。” 沈逸明到星期天的时候才知道连燕不去了,惊讶的很:“怎还不去了?” “他有重要的事情,脱不开身,”沈平格轻声,“没事,就一个生日,也不是以后不过了。” “这不是你成年前最后一个生日了嘛,”沈 分卷阅读92 的想——发现就发现吧,最坏也不过如此了,还坏到哪里去。 “为什不和我说?”沈平格声音很轻。 手没放开,禁锢般困住他。 “明明有很多时间以去我房间拿推荐信,”沈平格说,“星期一到星期五,我都有晚习,星期六要补课,这段时间我都不在家——明天我就要去交报名表,你才来拿。” 沈平格继续说:“他要你拿推荐信,让你撕掉,如果我没有回来,那你是不是会把推荐信撕掉?” 连燕慌乱的摇头——他不干这种事情。 “那你要怎做?”沈平格说,“让他把视频发去吗?” 连燕还是摇头。 “连燕,”沈平格叫他的名字,“你为什就觉得,你听了他的话,他就会把视频删掉。如果他不删掉呢,你要继续听他的话吗?” 这个结果连燕不是没想过,他怎办呢?他除了听话,还有向别人求助的权力吗?或者说,路还是断崖,是他决定的吗? “信他说的话吗?” “他说我作弊、说我本来就没资格拿推荐信,”沈平格说,“信吗?” 连燕急忙摇头——他不信。 时间大抵过了很久,沉默填充的距离太长,走廊墙边挂的时钟在发细微的动静,慢吞吞的朝前走,谁都没说话了,汗水都被风吹干净,冷得很,沈平格的手是热的。 “会害怕吗?”沈平格忽然开。 连燕有些茫然的抬起头看他。 “没人来帮你,没人知道这件事情,全是己扛着,会害怕吗?” 方才是不安,连燕却又多了些空隙来盛委屈,他以为沈平格举起了枪支,子弹会穿透他,带来痛感与血液,枪支里吐的是玫瑰,轻飘飘的,却让一直紧绷的神经倏地断开了。 眼泪忽的涌来,连燕觉得难受,不想去管了,不想再遮着掩着的,沈平格已经见过他最坏的样子了,掉眼泪这种丢人的事情于是显得没那坏。 月光像是清水,又不与眼泪流合污,清澈的照见泪水和眼角一点痣,睫毛也濡湿,黑浓,眼角红的厉害,鼻尖也是,有种难以言喻的漂亮。 连燕半低着头,细微的抽泣。 “小燕。”他听见沈平格的声音,似乎是无奈,似乎是喃喃。 连燕忽然感受到热度,沈平格松开他的手,接着抚过眼角,近乎轻柔的揩掉多余的眼泪。“我知道这种选择对你来说很难,你找不到两全法,所以会觉得害怕,会觉得茫然,会不知道该怎做。” “那如果,”他又轻声开,“多个人陪你一起去面对这些事情,会不会就没那害怕了。” 连燕愣了,眼睛还是通红的,怔怔抬头看着他,忽的觉得沈平格的眼神陌生。 食指勾住,连燕还没反应过来,被动的仰起头来,接着嘴唇上传来柔软的触感,他倏地睁大眼睛,呼吸都停住,哭也忘记了——他 分卷阅读95 处恢复到以前那个样子,却又甜腻透明的多了条线,课间的时候沈平格偶尔会来找他,也不声喊他,只是靠在后门那,等连燕感知到他的目光,才笑着招呼他。 连燕做不到他那冷静,莽撞的冲去,板凳都会发声响,沈平格把手里的糖果递给他,玻璃纸包裹着的,“给你的。” 糖果不稀罕,连燕的书包常常备着糖,以防低血糖带来晕眩,他又觉得手心里的糖发烫,小心的放在书包内侧。课间的时候给块糖就是谈恋爱的感觉吗?这让连燕觉得无比的幸福。 连燕也开始试着主动去找沈平格,他没什好送的,就抄诗集,写小纸条,抄的东西也乱七八糟,朱生豪、木心、顾城、海子、舒婷的他都写过,课间跑去高中部,到沈平格的手心里。 沈平格没讨厌他送这些东西,连燕就觉得高兴。 他有想要更多,第十三次送纸条的时候,他在无人的楼道里,和他比划。 -哥哥,我和你接吻吗? 他又担心沈平格会因为他过分的要求而不喜欢他,又比划。 -不接吻也以。 他听见沈平格叹了气,声音很低,避免被别人听到他的耳语。 “我是在谈恋爱,”沈平格说,“对吗?” 连燕“嗯”了声,心跳咯噔咯噔的。 “谈恋爱的时候是以接吻的,”沈平格说,“这个不需要问。” 连燕不如之前勇敢,之前他什都没有,最坏也不过绝交,当他拥有一切,他又开始害怕丢掉一切,沈平格轻而易举懂他在想什,轻轻捏了捏他的脸,又很快松开了手。 “但在楼道里不以,”沈平格笑了声,“回家以接吻。” “回去好好上课,”他替连燕整了整衣服,“不要胡思乱想。” 怎才不胡思乱想呢?脑袋是他的,思想不听他的,他想了好多,想沈平格说话的语气,他的唇形,他的耳珠,他的鼻尖,他想给沈平格发个消息,告诉他这一切,但一打开聊天软件,就看到卫子平的聊天框。 他没有删掉卫子平,卫子平也没有删掉他,但也没有再和他发过消息。连燕常常会想起那个如隐形炸弹一样的视频,他怕问卫子平,卫子平会突然想起来,然后把视频发去,他现在不是一个人了,他还拉着沈平格。 他跳过了卫子平的消息,给沈平格发消息。 大概一个多星期后,作文比赛的结果来了,那时是周六的午,他还在睡午觉,连燕的午觉时间长,阳光晒得人困乏,他接起电话,是葛红打来的,那边的字眼在他耳朵里模糊不清,他听着“第一”,听着“恭喜”,脑子里却迟钝,挂了电话后,他又窝在热烘烘的棉被里睡,半睡半醒中做梦,突然反应过来了,翻身了床,踉跄了,拖鞋都来不及穿,跑到了沈平格的房间里。 这都是本,他甚至还没完全醒过来,他没有敲门,粗鲁的推开,沈平格正坐在桌子前写着什,听 分卷阅读1 作者:藤花琅 文案 沈平格收到了小哑给他的一堆情书。 沈平格成绩拔尖,生的好看,收过不情书。 他收过几封情书,是写着一堆酸话,没有署名,透明的喜欢着他。 后来他才知道。 那些情书是一个小哑给他的。 温柔酷哥攻x哑受 「沈平格」x「连燕」 ——“纵不言明,我也要用一生言明钟情。” 前期单向暗恋,后期破镜重圆 TIPS?: 1、扫雷:受很弱,很爱哭,大概有点娘?卑而且敏感,节奏特别慢热,更新也不定时。 2、如果觉得情节发展无法理解,并且不想再看去,不要在评论区和作者说弃文,也不要做攻击作者和攻受角色这种没素质的low行为。 3、不接受任何的写作指导,如果觉得实在有建议,以在完结后告诉我,连载的时候告诉我不会有任何促进写作的作用。 4、封面美图秀秀,其中的图来源网络,侵删。 5、微博@不败野火 6、最后感谢所有包容(???ω???) 第一章 连燕折了第五只千纸鹤的时候,班主任万浩讲完了最后一个数学题,课本合上。 “周校歌比赛就要正式开始准备了,咱班学的歌曲文艺委员等会会把歌谱发给大家,”万浩站在讲台上说,“所有学都必须要参加,放学的时候练习歌曲。” 许多人的目光看向角落里的连燕,目光里带点打量。 连燕还在专心叠千纸鹤,没注意到。 桌蔡天捣了捣他的胳膊,连燕吓了一跳,意识把千纸鹤都到桌洞里,却不小心把铅笔盒带来了,哗啦啦撒了一地,不小的动静,万浩皱了皱眉,高声:“连燕。” 来不及去捡地上的笔,连燕嚯地站起来,一张脸涨得通红。 他人长的非常漂亮。 用漂亮形容一个男孩子似乎有些不太合适,但用在连燕身上,却是般配。他人生的白净,瞳仁颜色很深,唇红齿白,眼角微微上挑,左眼有一点痣,笑起来是有小小的梨涡的——但他很笑,总是一副低头的样子。 名叫连燕,眼神也潋滟。 连燕那双眼睛茫然的看着老师。 “你也参加,”万浩说,“回头好好准备。” 全班哗然,连燕己也愣住了。 全校都知道,初中部二年级有个长的很好看的男生叫连燕,就是不会说话,是个哑——不会说话也没碍着他什事,实际上连燕在这种沉默中得其乐,他不用去迎合,不用和别人打交道,他一个人就以玩一天。 一个哑唱歌? 万浩也没多说,了课,拿了课本便走了。 连燕还傻傻的站着,他挣扎了半天,最终还是没去问,比起参 分卷阅读3 。 这是连燕在刚才的时间里写的纸条——实际上他手里还攥着几个纸条。 “啊……”沈平格看着纸条,“字很好看。” 又推一张纸条。 -谢谢。 沈平格一时也找不到话题了,他“唔”了声,说:“我叫沈平格。” -名字很好听。 又是一张纸条,无缝衔接上一个纸条。 沈平格这次笑声了,他说:“你知道是哪几个字吗?” 连燕有些茫然的看向他,乖乖摇了摇头。 天有些暗了,开着银白的灯,黄昏的黑红色与纯白形成映衬,都投在连燕的瞳孔里——他眼睛本来就很漂亮,这个时候像个小妖,浓密的睫毛一闪一闪的。 对好看的事物,人总会多点包容。 连燕刚想道个歉,沈平格却说:“你伸手。” 连燕伸手,沈平格往前凑了凑,竟然是伸了手,在掌心的纹理上慢慢写,很痒,连燕意识抽回了手,等他反应过来己做的那个动作之后,脸都白了,惶然的看着沈平格。 沈平格倒是没有生气,说:“用指甲那是不是太痒了?” 连燕抿了抿嘴唇,慢慢点头。 他这次主动把手伸来,沈平格说:“那用指腹这个地方就不会很痒了,你试试。” 他垂眼慢慢写着,这次连燕没缩回手,不是很痒了,但这种感觉太新奇了,有些酥麻,又带点雀跃,好像直接传到了心脏里,跳跃都变快。 平——先是一横,结尾是指尖划来。 格——开头也是横,结束也是一横。 “是这两个字,”沈平格笑着说,“记得了没?” 作者有话说: 求个海星(?) 第三章 指尖离开,连燕手掌微微合拢,眼睛看向他,抿了抿嘴唇,这才点头。 连燕不说话,无法用言语来表达己的感情,卑与敏感让连燕很去主动交朋友,而沈平格的行为却让他有种天真的期盼——或许沈平格愿意和他做朋友。 沈平格再次被老师叫走了,连燕在位置上乖乖坐着,甚至于想上厕所也没离开,担心沈平格回来看不着己。 但沈平格没有再坐到他身边的位置上,一直到歌曲练习的结束。 他好像忘记了己的存在一般,拿了书包,朝万浩打了个招呼,便离开了,连燕拎了书包,不知道于什心理,也紧紧跟了上去。 外面天气阴沉,好像浓的要雨了一样。 沈平格的步子太大了,连燕跟不上,很快和沈平格落了很大的距离。 很想叫他一声,但又说不,也不愿意让沈平格听见己嘶哑难听的声音。 于是他看到沈平格走到校门——门停着三辆战警,和沈平格年龄差不多的两个男生见他来,说了句什,连燕听不清,隔得太远了。 但他 分卷阅读8 和别人睡在一张床上了,但连燕在租车里的表现太惹人心疼了,他近乎是试探的问这个问题,沈平格借着外面路灯昏黄的光,隐约看到了连燕湿润的眼睛。 他实在是说不什拒绝的话。 他想,己在矫情什,不就是俩男的睡一张床吗,整这样做什? “唔,”沈平格说,“那你给我挪个位子?” 实际上,连燕也几乎没和别人睡过一张床,先前雨打雷的时候,他往往是选择缩在衣柜的角上,紧紧抱着己,这种姿势给他一种极大的安全感。 但说来好笑,沈平格衣柜不是他家里的那种,面是抽屉,他没法把己好好的藏起来。 两人躺在床上,沈平格一时也没有什睡意,他侧过身子,问连燕:“要聊天吗?” 连燕于是拿过了他的手。 沈平格的手指骨节分明,温热的感觉,这种“我在”的感觉,让连燕一直紧绷着的身子终于是有些放松来。 -你一个人住吗? “不是,我爸和我,”沈平格想了想,说,“我妈不跟我住一起。” 连燕懂了,一时以为己碰着了沈平格的伤心事,迟疑了,才继续写:叔叔为什不在家? 这次沈平格没有立马回答,安静了太久,连燕以为他睡着了,刚放开沈平格的手,便听见他说。 “我爸不喜欢我。” 连燕意识想和他说。 我妈也不喜欢我。 这种病相怜的感觉让连燕强烈的想接近他,他刚想去抓沈平格的手,蓦地一个雷打来,连燕吓得叫了一声,嘶哑而难听,浑身一颤,带着床都抖了一。 他抓紧了沈平格的手,害怕的朝沈平格那缩,沈平格安抚道说:“别怕,我在。” 沈平格并不擅长安慰人,只用这种最简单的方式,抱住了连燕,轻轻拍了拍连燕的背——发觉这人真的太瘦了,仿佛再用点力就会被硌到一样。 “好啦,”沈平格哄着他,“你往我这点,离近点就不害怕了。” 连燕真的怕,他朝沈平格那边凑,把己蜷缩起来。 外面雷声阵阵,连燕一直僵直着身子,那种惊惧与阴冷一直攫取他的心脏。 这个时候沈平格成了他在这偌大天地唯一的保护地——尽管他只大连燕两、三岁而已。 等到雷声停了,雨小了,连燕僵直了许久的身子和心理中终于是松懈来,大的疲累涌上来,他听见沈平格绵长的呼吸,才发觉沈平格已经睡了。 先前沈平格便喝了不酒,这个时候又是凌晨了,困是难免的。 连燕也闭上眼,跟个婴一样蜷缩在他的怀里,睡了。 高中部的上学时间比初中部的早,连燕醒的时候沈平格已经走了,门贴了个便利贴,告诉他早饭在哪。 雨停了,是个大晴天。 连燕回了趟家,发现门还是锁着的,叹了气 分卷阅读17 他,手扶在连燕的肩膀上,剧烈的疼痛让连燕低声叫了一声,沈平格这才注意到连燕的伤。 外面天色有些昏暗了,沈平格攥着连燕的手腕,绕了校园,直接去了附近的医院——倒也没什大伤,只是砸中了左肩胛,红肿了而已。 拿了药,了医院,沈平格才开。 “疼吗?” 连燕忙摇头,指了指伤,摆手。 “你不用挡着我的。”沈平格说。 连燕沉默,他知道,沈平格压根不需要他保护,但那时的反应完全是意识的,他己也没有思考。 “但……还是很谢谢小燕保护我,”沈平格微微俯**子,揉了揉连燕的头发,他轻声说,“……只是以后,你要保护好己,不是保护我,对吗?” 连燕低头,攥紧了书包带,点点头,耳尖都通红。 沈平格好像很久没和他这温柔的说话了,连燕直到回了别墅,还是跟做梦一样。 沈逸明不在家,这让连燕松了气,他不想看到沈逸明和沈平格吵架,如果让沈逸明知道了沈平格打架……连燕不再想去。 “想先吃饭还是先抹药?”沈平格放书包,问他。 连燕还是那副愣愣的样子,沈平格忽的凑近了些,伸手,手轻轻按在他的左肩胛,连燕痛的直皱眉,火辣辣的疼。 “先抹药吧,”沈平格叹了气,“等会再吃饭。” 连燕点点头,额角渗了冷汗。 他忽然庆幸,得亏那个桌子是擦过他的肩膀,没有直接砸过去。 “把衣服脱了吧,”沈平格让连燕坐在沙发上,己拿药盒,拿白色的药膏条。 连燕忽的反应过来沈平格要替他抹药,蹭的一站起来了,忙摇头,“啊啊”的叫,不停的指着己,沈平格却说:“你己够得到?” 连燕无话说了。 “都是男生,有什好害羞的,”沈平格坐在沙发上,用盖子刺开药膏上的封膜,“过来。” 连燕整张脸都涨红了,他挣扎了半天,奈何实在做不到在沈平格面前脱衣服——他也不知道为什,最后只是把左边袖子朝拉了拉,露圆润的肩膀与红肿。 “你呀。”沈平格有些好笑。 连燕几乎连脖颈都红了,也不看沈平格,只是盯着己的手。 连燕生的好看,皮肤也白腻,那片红肿格外的突兀,药膏抹上去,凉凉的触感,还有沈平格温热的呼吸若有若无的洒上去,连燕紧张的缠着手指,背脊挺得绷直。 他总觉得己是不好的,他不想让沈平格看到己的伤,怕沈平格嫌弃——尽管……尽管他知道沈平格不是这样的人。 “晚就先绑点绷带,晚上再解来,”沈平格轻声说,“疼吗?” 连燕低眼摇摇头,沈平格动作很轻柔,给他绑上了医用绷带,衣服拽上去,连燕这才刚松了气,就听见沈平格问他。 “你现 分卷阅读19 来了,“平格一块去呗。” “不去,”沈平格随便按着热歌榜点了前几首,他几个就是找个地方聊天,点的歌最后都成了背景BGM,“闲的。” “你怕疼?那玩意不疼,一会就过去了,”杜成周咂咂嘴。 沈平格坐来,脱了外套,“让我爸看着我没法解释。” “你管你爸干啥呢——那就文个隐晦点的地方,肚子上,胸上,背后也行,手腕里面人家也看不见——平格,去呗,杨志都要去的。” 杜成周存心想带着沈平格去干点大事,沈平格这人看起来比他谁都像正经人,喝酒也喝不了多,吸烟也不上心,早恋也没经历过,看起来叛逆,但实际上活的太一本正经了。 话音刚落,忽然包厢门响了,杨志以为是服务员,寻思着没叫果盘什的啊,说:“哎,进来!” 门开了条缝,露松软的黑发与白皙的脸。 沈平格哑言:“你怎来了?” 连燕睁大了眼睛,探了个脑袋,怯生生的看着他。 作者有话说: 对不起天还是没从焦虑中走来,给己放假第一天,一个字也没写_(:зゝ∠)_ 晚安呀【补充 忘记求海星了55】 第十五章 连燕站在原地,暗色的光打在他的身上,人的目光让他有些紧张,于是只是朝沈平格看了眼,希冀着他把己从这个困境里拯救去。 到了别墅之后,连燕才发现沈平格忘记给己开门就走了,根据谈云说的话里的地点,跟着手机里的地图,一路摸索过来,他偏偏又不知道沈平格在哪个包厢。 前台小姐见他茫然的站在门,以为是走错地方了,耐心的问他想找谁,连燕用手机打字,说己想找一个高高个子,穿着白色上衣的很好看的男生。 这个形容词过于匮乏了,前台小姐见他是个哑,顿时有些情他,还特地问了事,这才让连燕找到了。 “过来吧,”沈平格见他过于紧张了,朝他招招手,连燕顿时松一气,忙小跑过去,在沈平格身边坐了。 “怎没在家里待着?”沈平格问他。 连燕有些委屈,他拿起沈平格的手,轻轻按了按沈平格大拇指的指腹,沈平格失笑:“我忘记给你开门了……抱歉。” “你和连燕住一块呢?”杜成周敏锐的察觉来,他眼睛瞪大,“平格,看不来,金屋藏娇呢?” “他……”沈平格一时也不知道怎解释这件事情,只得说,“他这段时间都住在我家里。” “你叫什名字?”谈云有些好奇的看着他,问。 “连燕,”杨志替连燕回答了,“别问小孩,他不会说话,但是人挺爱的,是吧,小燕?” 谈云眼神里划过错愕,眼神不觉的又打量了连燕,连燕抬眼和她对视,很快又低头。 “ 分卷阅读22 和沈逸明,会和你妈妈一样,把你丢掉,是吗?” 连燕猛地看向他,浑身都在轻轻发抖,像是从阴暗的角落中被拖拽来,曝光于强烈的阳光,他意识的摇头。 沈平格靠坐在软垫上,看着连燕。 连燕这人啊,看起来老老实实,却总是意识的撒谎,他想让所有人都喜欢他,卑而敏感,这种欺骗已经几乎成了他的一种保护壳了。 过了半晌,连燕承受不住沈平格的目光了,别开脸,缓慢点头。 “伸手,”沈平格说,语气听不来喜怒。 连燕不知道他要做什,但还是乖乖伸了手。 沈平格打了他的手心一。 不疼,还有点痒,跟过家家一样。 “这是惩罚,懂吗?”沈平格靠近了些,说,“不喜欢吃巧克力蛋糕,就和我说,不需要假装喜欢,觉得沈逸明对你的好让你很有压力,你就和他直接聊聊,连燕,你该试着对己诚实一点。” 连燕咬了咬嘴唇,在心里挣扎了一番,点头。 最后离开甜品店的时候,桌子上还放着两份巧克力慕斯,沈平格那份他己没吃多,连燕忽的意识到,沈平格本意就不是来吃巧克力慕斯的,他看到己干呕的那刻了,他没明说,或许是在等他己承认——因为等不到连燕的诚实,所以才会有小惩罚。 其实也算不上什惩罚,沈平格只是在引导他的情绪而已。 回了家,沈逸明却是在家,门摆着黑色的皮鞋,沈平格有些意外,和连燕对视了。 沈逸明从厨房探个头,说:“天回来这快?” 校歌比赛的原因,即便他去了趟甜品店,回来的也要比平时的时间要早。 “小燕这是怎了?”沈逸明看着了他通红的眼眶,走厨房,他身上系着笑的围裙,看起来有些滑稽,“哭了?” “校歌比赛了点意外,”沈平格蹲**子换鞋,说,“他挺难过的。” 这大概是上次吵完架之后他和沈逸明的第一次正常的对话,连燕不会说话,倒是成了他俩之间的一条桥梁,沈逸明伸手揉了揉连燕的头发,“不就是个校歌比赛吗,晚吃点好的,别记着这件事了。” 连燕乖巧的点点头。 沈逸明又安慰了连燕几句,厨房里的高压锅咕噜咕噜的在响,他忙又奔向厨房,忽的听见身后传来声音。 “爸。” 沈逸明顿住脚步,回头:“哎,怎了?” “我……”沈平格低头揉了揉鼻子,“我去带连燕录个指纹,你去把密码锁输一,我忘记了。” 沈逸明笑起来,眼角的皱纹有些明显了,他说:“行,等我把粥关小点火。” 这天晚上过的平静,什都没有发生,争吵也没有,谈笑也没太有,沈逸明似乎在面对沈平格的时候显得格外的嘴拙,连给沈平格夹个菜都会紧张。 说实话,沈平格已经很久没见沈逸明晚 分卷阅读25 兴了,”沈平格坐直了些身子,手揽过连燕的肩膀,连燕没有防备,倏地被他揽过去,吓得不轻。一子摔到了沈平格胸膛上,手忙脚乱的爬坐起来,狼狈的很,好不容易坐直了身子,听着沈平格说。 “离太远了。” 沈平格低声,似乎有些不满,连燕身板僵硬,沈平格的脚趾抵着他,隔着薄薄的裤子,触感异常的明显。 人之间接触的安全距离是一百二到一百三十七厘米,十五厘米以内是亲密距离,此刻的距离大概是小于十五厘米的,连燕清楚的感受到沈平格的体温与气息。 太过于靠近的接触,连燕强烈的想要离开,偏偏又舍不得,他太想靠近沈平格了,做不到推开。 “为什不高兴?”沈平格靠着他,像是没察觉到连燕的不在,“你比划我看看。” 连燕脸都发红,耳朵尖要是摸一,指不定都是烫的,他克制己不去看沈平格,慢慢比划。 -他好像很讨厌我。 沈平格手语学的皮毛,全靠的记性,仔细分辨了才看懂了他的意思,说:“因为他不喜欢你,讨厌你,所以你很难过?” 人在面对恶意的时候总是无措的,连燕总是想,我到底做错了什,蔡天才会这讨厌他,过分的省甚至还让他觉得——如果己再做的好一点,那蔡天是不是就不会那讨厌己,就不会诬陷己,班级的排名还是保住? 这个时候的连燕并没意识到卑有多怕,他只是遵循己心里的想法。 沈平格的声音好像是在耳边传来,很近很近,连燕点点头。 他有点喜欢这种感觉了,离得好近,他很想抱住沈平格,沈平格只要和他说说话,说什都好,只要让他感觉己是没那惹人讨厌的,只要让他觉得有一点喜爱,就很好了。 “其实这个没必要的呀,”沈平格轻声说,话语里好像都是笑意,声音好听的像在催眠,“做错了事情,不要老是找己的原因,你不一定做错,他讨厌你,也不是因为你糟糕,连燕,试着去相信己一,世界上那多人,要是每个人的讨厌你都要难过十分钟,那多不值当,多看看别的。” 他说的很慢,连燕在这种缓慢的调调里找到了一种安定,眉眼都舒展开,他喜欢沈平格的声音,就算沈平格只是在这里说废话,也没关系。 沈平格笑吟吟,忽的指了指己。 连燕看过去,对上他琥珀色的瞳孔,像是盛着无边的星海,又像是只映着昏黄的灯。 “你看我,”沈平格笑着说,“我就很喜欢你。” 作者有话说: 想和大家说一声感谢,真的很感谢大家的追更,毕竟我己有时候都懒得追更,非常感谢!我真的看着大家的评论就觉得好开心的嗷,恨不得高兴的打滚的那种! 第二十一章 连燕清晰的听到己的心跳声,好像血液都在体内奔流,胸腔里过分躁动,他觉得己像个蜗牛,反应好慢,看到群 分卷阅读32 去。 他走到落地窗前,低着头,声音不大,连燕放轻了动作,几乎要竖起耳朵听着了。 沈平格是刻意避开连燕的,连燕见过两三次他和沈逸明吵架了,他像只小鹌鹑一样,一点大的动静都会让他胆怯,沈平格不确定己不控制好情绪,倘若吵起来,他希望连燕别听着,至别被吓着。 偏偏沈逸明不给他这个机会,给的理由翻来覆去,还是依旧还是那个理由。 “我最近工作太忙了,我也没有办法。” 沈平格冷笑。 “是,你忙,你什时候不忙,等我毕业你忙完?你给我来开过一次家长会吗?” 电话那头的沈逸明沉声:“你说话不别这冲,我在好好跟你说话,工作是我己安排的吗?” “我说话又怎冲了,我说的是实话,家长会你来不来都一个样,我也没一定要你来。” 风声隔绝,衬的太寂静了,连燕放轻呼吸,沈平格抿着嘴唇,只是听着电话那头的人说。 一分钟,沈平格什话都没说,却是挂掉了电话,所有的动作都显得克制而冷静,他回过身,看了眼连燕,什都没说,靠着沙发坐着,手机扔在了一边。 连燕眼神动了动,刚要走过去,忽的己的手机也响了。屏幕亮着,显示是“沈叔叔”。 “挂掉,”沈平格侧目看过来,声音平静,“过来。” 连燕只得听沈平格的话,按了挂断,还关了机,老老实实的坐到他身边,沈平格开了电视,大清早的没什好看的节目,不过是电视剧重播和广告,声音很大,吵吵嚷嚷的。 “吓着你了吗?”沈平格说。 连燕摇摇头,他并不害怕吵架的沈平格、打架的沈平格,他总觉得沈平格是温柔的,跟这五月差不多——他想不更好的比拟来。 他想比划,沈平格却按住了他的手。 “先别问,”沈平格轻声开,“我己冷静一,半小时,好吗?” 沈平格的手比他大,轻而易举的扣住他的手,连燕忽的紧张起来,手心的温度和话语,连燕扣紧了指尖,沈平格却很快松开了他,闭着眼,像睡着了。 他想到韩冰要让他给的情书——如果要向这一个人表白,要说点什? 连燕喉结动了动,他坐在沈平格的身边,总是忍不住看他几眼,从额头到眼角,睫毛的弧度也打量半晌,嘴角的伤该好了,他是刚好的干净。 是睡了吗? 电视还开着,广告充当白噪音,显得空荡的别墅里没那死寂,连燕伸手,低眼,试探着,和沈平格的指尖挨在一起,小心而隐秘的。 他看到沈平格右手手腕内侧的文身,小小的两片黑色叶子,在这春光里,好像生长盎然一般。 沈平格忽的睁开眼,连燕受惊一般缩回手,沈平格没注意到他这个小动作,伸了个懒腰,短袖上滑,露小截腰来。 “好了,”沈平格 分卷阅读34 。” 作者有话说: 害,对8起大家,昨天应该更新了,但我实在卡文卡的厉害,你看到的这一章我一共推翻了次还是五次,卡文期实在难熬,这几天我尽量日更!!希望大家不要因为这一章写的不好而嫌弃我_(:зゝ∠)_,完结了我再改。 第二十八章 连燕的挣扎平息了些,但浑身还是抖的厉害,沈平格轻轻揉着他的后颈,这种动作给人安定,外面雨声搀着风声,听起来杂乱的很,沈平格低声唤他:“连燕。” 连燕忽的伸胳膊,紧紧抱住了沈平格的脖颈,整个人往沈平格那钻,急促的呼吸着。 “还走路吗?” 连燕闷声不吭,沈平格便说:“那我抱着你。” 沈平格没给连燕回答的间隙,直接将他打横抱起,连燕身子轻,倒也不吃力,他这次倒是乖多了,脸埋在沈平格身前,只露个半张脸,松软的黑发有些被汗濡湿了。 到了卧室,沈平格俯身将他放在床上,连燕这才慢慢松开了胳膊,坐在床上发呆,沈平格没开灯,外面又昏暗,他看不清。 “害怕也不过来,己藏衣柜里?”沈平格坐到另一侧,偏过头去看连燕,“当我什了?” 连燕半晌才反应过来沈平格是生气了的,他张了张嘴,一句话也说不来,沈平格不等他回答,直接揽过肩膀,把他按在床上。 “睡觉,别说话。”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沈平格按着连燕的后脑勺,搂着他在怀里,连燕浑身绷直,紧张与空白都涌上来,却的的确确散了许多恐惧,他闻到沈平格身上的味道——那种好像在阳光曝晒过,干干净净的肥皂香。 快凌晨了,折腾了近半夜,连燕也的确是累了,竟在这种环境很快睡着了,外面偶尔雷声,白光他也瞧不见,沈平格尽数给挡住了。 梦里颠来倒去,但也算是安稳,没有惊醒。 连燕迷迷糊糊醒过来的时候,还没反应过来,怔怔的望着铺天盖地的阳光,光透过枝叶间的缝隙,斑驳的投在床上,腰间有些发沉,连燕看过去,才发现是沈平格的胳膊搭在上面。 后颈处是温热的呼吸——沈平格从背后抱着他,睡的正沉,两人挨得太近,连燕倏地身子一僵。 身后有个硬物炙热的顶着他,尾椎骨处的触感异常清晰。 睡意一子全散了,连燕一动也不敢动,过了会才小心翼翼的拿开了沈平格的胳膊,逃一般翻床。昨晚是沈平格把他抱过来的,拖鞋也不在,只得赤着脚,跑了卧室。 刷牙洗漱,连燕这才心跳平复,不停在心里重复。 晨勃,男人正常的反应,是男的都有。 男的都有,男的都有…… 上次他一床睡的时候,醒的时候并没离那近,昨晚也不知道怎睡的,睡着睡着就成了这种姿势,连燕刻意漱的声音颇大,扫清了脑内的其他杂绪。 沈平格很快也起 分卷阅读40 喉结动了动,终于把那句话说了。 “十年了,我也不知道我什时候开始喜欢你,追究这些似乎也没什必要,我、我真的做这些用了很多勇气,我想跟你说……我陪你十年了,剩的日子,你不……也让我陪着你。” 或许嫌说的糊,杨志狠了狠心,挑明了。 “小云,我的意思是!——”杨志说,“你做我女朋友,行吗!” 作者有话说: 我发4,两章之内必有转折!节奏慢也不改啦?( ? )?,章不意外是明天更新。最近一直在忙论文,天刚写完,我周就开始考试周了,到时候更新要暂停,小哑我尽量暑假就完结,感谢大家嗷! 第三十三章 杜成周首先打破了沉默,起哄:“操,牛逼啊,终于说了。” 杨志胸膛剧烈起伏着,好像马上就要喘不过气了一样,脸涨红,耳朵根都烫得很,手攥成拳,一句话也说不来了。 没人起哄,都是玩的好的朋友,彼此之间习性也大致摸了个清楚,喜欢就接受,起哄得来的对象,没必要。 包厢里的光还在慢慢晃着,谈云的半张脸在阴影里,连燕看着谈云,又看向陈幼,罕见的从那个冷漠的女孩子眼里看了一点别的情绪——像是被夺走肉的豹子,眼底都泛红。 “啊……”谈云张了张,却是一个拖长的腔调,她低了低头,有头发落,衬在白皙的脸旁。 “你是不是不信我喜欢你啊!”杨志有些急了,他迫切的想找个答案,死心或者燃烧,比沉默强,“我知道我之前老是逗你,还让你哭,欺负你啊,还、还抢过你作业本,但我这次是说认真的,我真的!真的——” “很喜欢你。” “我没有不相信,”谈云终于是缓过来,深呼吸,看向杨志,浅浅的笑,礼貌客气,还带着某种难察的防备,“等会走了我再和你说……” “说什?” 所有人的目光霎时看向角落里的陈幼,陈幼站起身,她踩着人字拖,黑色的短牛仔裤与短袖,露的肌肤显得苍白,谈云看向她,“小幼。” “没什好说的,”陈幼没看向谈云,只是和杨志对视,她是单眼皮,眼皮很薄,在灯光几乎显一种金属感的冷淡来,“她不喜欢你,看不来?” “你!”杨志和陈幼并不熟,他没有随便骂女孩子的习惯,只是生气,“懂什你?” 连燕想。 她什都知道,比谁都透彻。 陈幼抬步,人字拖发“沓沓”的声响,径直掠过杨志,拉开了门,毫不犹疑的走去,门摔的响。 这脾气来的太莫名其妙了,沈平格也摸不透,和杜成周交换了个眼神,杜成周上前揽过杨志:“哎,先别说这个了,吃蛋糕!” “你先玩着,”谈云偏头看向沈平格,“平格,你帮忙分蛋糕……还有收拾地面吧。” 分卷阅读52 ,连燕没杨志那个胆子,他还是躲在他的角落。 从上次在奶茶店见面之后,连燕几乎没见过杨志,这几天都是沈平格主动来找他。他还挺想见见杨志的。不过他见杜成周的次数多了,杜成周和他女朋友又和好了,整天甜甜腻腻的,杜成周明年就高考。 “我挺想和孟声考一个大学的,”杜成周和沈平格一块走的时候说,孟声是女朋友的名字,“毕竟异地恋,恋着恋着就没了。” “孟声好像成绩很好。” “跟你差不多一个档次的,估计要去北京那的大学,”杜成周笑了声,“我,半吊子,看不去北京那的小二本。” 高二这个时候都开始一轮复习了,让杜成周吊车尾逆转,也不太现实,好像冥冥之中都对结局有个预测,但谁也没说来。 连燕几乎每天都要写一点字,给沈平格的,署名却都是写的“唐文思”,他给己留了后路,万一被发现,他也有话解释。后来写的了,为了应对这学期升初三的考试。 不算什大考试,对于沈平格来说,这学期的期末考试重要一点。 接近一个月,连燕才算见着了沈逸明,沈逸明最近在忙一个大单,几乎天天睡在公司,就算是回家也是很晚的点,连燕没怎看见过他,只有一次半夜醒了,才看着沈逸明,他站在阳台吸烟,连燕迟疑了,走过去,拉拉他的衣袖,沈逸明看着他,惊讶:“怎没睡?” 在黑暗中比划也看不清,沈逸明己猜到了,“哦,起来上厕所吗?去吧,我抽完烟就去睡。” 于是关心只作罢,快七月份的时候,沈逸明才难得早早的回家了次,连燕没和他说上几句话,他便把沈平格叫到书房里了,在书房里,问沈平格。 “你以后是想做点什?” 他之间好像很谈理想未来这类虚幻的东西,年人总是专注眼前,闯劲多于顾虑,而浸泡在社会那多年的沈逸明又觉得和他谈这些为时过早,他也不会懂,这点早该进行的讨论,竟然是一直拖延到了现在。 “我想学理,”沈平格刻意岔离话题,低头,他的手指修长漂亮,骨节分明,上面落了点午的阳光,不过他没露他那小小的文身,“没想好做什。” 连燕刻意把门开了条缝,听着他谈话,他小心窃听着沈平格的未来。 惜沈平格从头到尾也没提他想做什,只知道他要学理,大学要去哪,学什专业,连燕通通不知道,连燕记着了那一点信息,有点犹豫——他上高中的话,他想学文,是沈平格要学理。 怎办? 那……他也试试,去喜欢一理科的东西吧。 期末考试在六月尾上,连燕复习的认真,高中部考试比他早结束,沈平格闲在家里的时间多,连燕每次回家没人和他一块了,但他每次回来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沈平格,沈平格穿着家居服,吃着沙冰,格外然的说一句:“啊,回来了。” 连燕背着书包,不 分卷阅读53 。之后沈平格会有己的生活,会交女朋友,结婚生子,他那个时候还会喜欢沈平格吗?连燕也不知道,但他一想到沈平格会和他陌生,他就觉得……难以接受。 但这点情绪很快被搅碎了,午一点的日子,刚吃完饭就去写作业,阳光大片的从窗帘里漏进来,把桌椅都融化掉了边角,成了金色的,沈平格写作业比他快,连燕还在咬笔杆的时候,沈平格已经做完一本了,他坐得近,腿时不时会碰到,温热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亲密的好像肌肤接触一样。 连燕觉得己耻。 因为他仅仅因为沈平格近在耳边的呼吸声,因为偶尔碰到的脚尖与腿而勃/起了。 宽大的短袖遮住了一切隐秘的躁动,年人精力旺盛,在这方面也要略胜一筹,心动容易,情动也容易。连燕耳朵尖发红,空调风吹,蛮凉快的。 明明像在一个海草与岩石充斥的冰凉海洋,他却坠落在火焰里了。 连燕死死盯着数学作业本上的数字,平日里看着瞌睡,现在倒是成了如的唯一解药,他偷偷侧目看沈平格,却不知道沈平格什时候睡着了,手撑着侧脸,睫毛投影,呼吸很轻,另一只手搭在膝盖上,T恤不大,露一点锁骨来,凹陷的阴影清晰。 沈平格困了,写完题就放任己睡着了。 连燕就坐在他的左边,这个角度正好看到他的手腕内侧,偏白的肌肤和黑色的文身,野蛮的缠绕生长,连燕几乎挪不开眼,只是看着那三片叶子,了神。 “嗯……” 沈平格皱了皱眉,睡的不踏实,迷迷糊糊又醒了,睁了眼。 连燕慌乱的别开眼睛,那些题目一时入不了眼睛,他都忘记己做到哪了,正在找题目的时候,沈平格却一勾着他的脖颈,把他拉过来,“行了,别做作业了。” 连燕都还没回过神来,沈平格便揽着他去了己卧室,按着他的肩膀,让他上床,“睡觉,困了。” 沈平格浑然不觉连燕的僵硬,顺手拽了薄被,盖到身上,强烈的心跳攻占了神经末梢的反应——其实挨的也不是很近,是他己心里有鬼,怕身体的反应被发觉。 沈平格在的多,很快又继续睡了,连燕苦的很,翻来覆去半小时的也没睡着,他看了眼沈平格,又往床边上躲了躲,呼吸急促,心里挣扎半晌,这才手慢慢伸进裤子里。 他不敢动作太大,喘息也压抑,脚背绷直,脚趾蜷缩,动作幅度不大,背脊弯成漂亮的弧度,露白嫩的后颈,连燕一边弄着一边还得仔细听着身后的动静。 纾解来的时候,连燕眼睫都在颤,浑身软来,张着嘴克制的呼吸,半晌才回过神来,去抽纸巾擦手心,脸烫红,像春天烂熟的樱桃。 第一回敢偷亲,第二回就敢做些更大胆和龌龊的事情。 沈平格大概是没发现,仍是跟往常一样对他,午还兴致很好的弄了沙冰,浇了草莓酱和柠檬水,菠萝粒分布的随意。作业没写完,但也不急一时,暑 分卷阅读55 源头,现在他和好了,连燕这个毫无血缘关系的人在那实属尴尬。 倘若他会说话,他还陪着沈逸明聊天,他连说话都不会,他就是个透明的摆设品。 他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在这里,他才是陌生人。 作者有话说: 沈逸明暂时不会事啦,虐点不在这。这本的虐点大多都集中在破镜前后。 连燕的哑是小时候发烧导致的,后面也不会说话的,这个本来写在文案里的,后来文案改了,文里也没现。 第十六章 从认识到这个事情之后,连燕开始找理由不去医院,理由单调了些,无非就是医院里不方便写作业这类,沈平格并没有多怀疑,毕竟连燕很对他撒谎,总是乖乖的望着他,点头或摇头,喜好都直白,透明的很。 早上沈平格走的时候,连燕早就醒了,偏偏赖床,死死闭着眼,沈平格也不打扰他,叫保姆来做好饭,门轻声关上,“咔嚓”一声,连燕才慢吞吞的爬起来。 他一个人在家实在是无聊,也没个朋友,作业该会的也就写了,不会的也只留个空白,他闲来无事,便在白纸和手腕上练画小叶子。 叶子画的越来越像,在夏日的热浪里,好像真的沾上蝉鸣与阳光了一样。 日子一长,连燕暗暗吃了醋,他觉得己莫名其妙的,他连沈平格多和沈逸明待在一起都不愿意,之前不得他和好的是他,现在觉得难过的也是他。 -我希望你的目光黏在我身上。 如果以。 连燕在小纸条上写,署名还是唐文思。写的太白话了点,是是心里话。像以往一样,连燕把纸条折起来,放到了书包夹层里。 本来夏天是热烈翻涌的,现在却变得苍白沉默、成了无人回应的话语。 沈平格不在的日子也不长,满打满算也就一周,沈逸明身子好的差不多了,他这次没有再违约,院那天便回了家,连燕一直晚上一个人吃饭,一时别墅里人多了起来,他有些不太习惯。 “想吃什?”沈逸明瘦了些,面色却红润,心情不错,“我给你做。” “叫保姆做吧,”沈平格坐在沙发上,胳膊搭在一侧,“别忙活了。” “保姆做的太重了,把握不好量,就图个好吃,”沈逸明指指肚子,“我吃点清淡的,己知道多合适。” 也拗不过沈逸明,这个借太单薄,随便就驳倒,沈平格却也没说,任由他去做了,连燕安静的坐在沙发的另一侧,尽缩小己的存在感,心甘情愿的当个摆设。 厨房里响起油烟机的声音,切菜声,连燕喜欢这种声音,家庭里的温馨总是与他无缘,徐梅不爱他,现在,他听着这种动静觉得分外不在——沈逸明是在给沈平格做菜,他在这像个蹭吃蹭喝的租客。 “你说人和人之间,几天不见会不会有变化?” 连燕正胡思乱想,忽的听见 分卷阅读64 被直接戳破又是另一回事,他低头,心脏好像被一把的拧住,呼吸都困难。 “不过也不一定嘛,”庞年继续说,“你让你朋友表白试试呗,万一成了也不亏。” 连燕深呼吸了,又在纸上写:万一不成呢? “那拉倒,”庞年托了托手,“就这样了。” 和庞年说似乎并没什用,连燕怕泄露己太多的信息,告诉庞年的也不是完整全部的信息——而且这些事情,只有他给己答案,别人不。 连燕拿回了那张纸,撕了,撕的很慢,避免发太大的声音。 “不过连燕,”庞年认真的说,“我觉得吧,你要不给你朋友说声,别让他喜欢太久了。” 连燕看向他。 “喜欢太久又累又辛苦,而且还得不到回应,”庞年拍了拍他的肩膀,“还是早点放弃的好。” 这道理吧,谁都会说,谁都说,这心里都装着明镜呢,要真的放弃,也舍不得、放不,连燕还是会想沈平格,会偷偷在手腕内侧画三片叶子。也会偶尔莫名其妙的笑和难过,像病了一样。 快要放学的时候,连燕又陷入了一种纠结中。 在之前他都会去找沈平格放学一起走,那这次呢?他既想看到沈平格,又不想看到沈平格,连燕还没做好去面对沈平格的准备。 放学铃声响的时候,周围的学纷纷收拾书包,大声笑闹,庞年拍了拍他:“不走吗?” 连燕站起来,指了指厕所的位置,从后门去了。 他逃避不了去找沈平格,但是想着晚点去,给他点时间去做心理建设。 连燕在厕所外一直洗手,又捧了水去洗脸,凉水把衣襟也濡湿了,终于算寻着了点清明,他叹了气——该面对的还是要去面对的,再说……沈平格到底还是不知道,他一直心虚来心虚去的干什? 连燕了厕所,走进楼道里。 楼道里是放学的人群,好像每个人都在笑,都在大声的说话,连燕一边用卫生纸擦手,湿了的纸扔进了一旁的垃圾桶里,他穿过熙攘,抬起眼,忽的看到一个背影。 连燕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他几乎是瞬间就认了来。 沈平格。 接着脑子里划过一句话—— 沈平格来找他了! 这点念头一冒来,之前那些犹豫挣扎全都消散了,开心的情绪从边角都渗漏进来,很快充盈了他。 他迫切的想看到沈平格,想听到沈平格对他说话,他知道沈平格会揉揉他的头发,笑着和他说午好。啊,他之前还想三想的,真的是多余。 明明这样就以了。 连燕跑了过去。 沈平格的对面站着一个男生,连燕原本没看清,离得近了,才认那个男生是他班的。 周围人声吵闹喧嚣,连燕却忽的清晰的听到了沈平格的声音。 “你班有叫唐文思的吗? 分卷阅读70 好像也慢慢膨胀起来。他的喜欢夹缝而生,上够不着阳光,也触不到土壤,只盼着这一点概率来给他偷点氧气来了。 这点念头还没落地,声音都没发,他便听见招待人员的声音,异常明亮和尖锐的刺破了那点念头,成了破碎的瓷,裂开了。 “高中组,刘乐,沈平格,房间405。” 沈平格和他不是一个房间。 连燕顿在原地,泄了气。 沈平格从他身边走过,连燕还没见过那个叫“刘乐”的男生,却开始莫名其妙的羡慕起来,甚至有点酝酿成嫉妒的感觉。 他和沈平格一个房间。 己却不。 沈平格拿了房卡,连燕也不想继续听了,朝后退了点。 初中组的房间全都分配完了,连燕的名字仍是没念到。 虽然没预测准他和沈平格一个房间,不过也算是对了一半,不过这也就代表他要和高中组的分在一个房间。 “初中组的连燕和高中组的汪岛,房间502,过来拿房卡。” 连燕意识的抬眼,沈平格帮他把行李箱推到己这边来,“你去拿吧。” 汪岛已经先过去了,拿着房卡和身份证,来熟的揽过他的肩膀,咧这一白牙冲他笑:“你好你好,一块住三天,多照顾!” 连燕勉强朝他笑了笑,笑意维持不了一会就散了。 他和沈平格就这分开了。 汪岛先去卫生间了,连燕己上了电梯,盯着增加的数字发呆,增加到五,电梯“叮”的一声,连燕忽的想起来,汪岛拿了房卡,还没给他。 那他怎进房间? 这一天好像所有的事情都在和他对着干,什都不顺,连燕看着房间号,挫败的坐在行李箱上,脚尖碰着地面,眉毛都皱起来。楼道里没人,安静的很,连燕这才露了点小情绪,鸭帽挡着视线,他干脆鸭帽反戴,低着头用手轻轻砸着行李箱。 过了没十分钟,连燕忽然听到电梯“叮”的响了声。 大概是汪岛来了。 连燕不想动弹,也懒得把鸭帽再戴回来,只是垂着脑袋发呆。 酒店的地上铺着毯子,脚步声都悄无声息,直到走到他面前,他才听见了清晰的脚步声,连燕抬起头来,眼睛倏地睁大。 “进去吧,”沈平格手里拿着那张蓝色的房卡,刷开了房门,拖着行李箱,头顶是和他一样的黑色鸭帽,他轻声说,“我和你一个房间。” 作者有话说: 过渡章比较无聊。 作文比赛啥的我也没参加过几次,参加过的一次虽然拿了奖,但是因为已经高三了,所以不进一步去参加夏令营和全国比赛,所以这的比赛都是杜撰的捏。 接来就是没羞没臊(x)的居了。 还有平格,我觉得没必要虐,他没有义务一定要回应连燕的喜欢,喜欢本来就是单箭头,追妻火葬场更谈不上,想 分卷阅读72 熊放到了连燕的床上,却也没再说什了,“去洗澡吧。” 浴室里热气蒸腾,连燕不太习惯磨砂玻璃门,脱衣服都飞快,他己带了洗漱用品,却一眼看到了沈平格还没收走的浴花,上面还有没冲干净的白色细沫。 连燕俯身在浴缸里放热水,脑子里却都是浴花上的泡沫。 每寸泡沫都接触过沈平格的皮肤,小小的泡沫炸裂堆积,流淌过脚踝,或许会在脚边堆积,接着被水冲散,挤进水道狭窄的中。 连燕没法控制己不多想,他甚至仅仅是想想,就起了些生理反应。他总是在面对沈平格的时候,所有都溃不成军,思绪控制不了,生理控制不了。 明明沈平格也没有做什,却轻而易举的掌控了一个人。 连燕却最后还是没有勇气去碰那个浴花,浴室拉上了帘子,他隔着帘子,遥遥的望见了沈平格的影,沈平格总是被放在他心里遥不及的地方,他碰也不敢碰,他总觉得己如尘粒,而沈平格干净。 从浴室来的时候,沈平格正躺在床上划手机,手机屏幕冰冷的光映在了瞳孔里,他看了眼连燕,撑床坐了起来,“上床睡吧,我去关灯。” 连燕又看到了床上摆着的趴熊,咬了咬嘴唇,选了个折中的法,把趴熊推到里侧抵着墙了,而己躲得远远的,似乎那趴熊灼烫,有如洪水猛兽一般。 灯熄灭掉了,窗帘拉扯上,北京十一点二十三的街边路灯映昏黄的影子,黑暗局限于房间里,无声的潜伏着,空调仍在工作,吹的白雾没冻结光线,也没冻结黑暗,倒是让连燕觉得有些冷,裹了裹被子,闭上了眼睛。 他听见了沈平格窸窸窣窣的动静。 睡不着吗? 连燕在黑暗中丧失了一切交流的方式——比划,看不见;型,看不见;手机,饶了他,他也没胆子给沈平格问那一句。 忽的他听见了沈平格的声音。 “连燕,睡了吗?” 连燕本想装睡,却实在伪装的不像,低低“嗯”了声。 “我谈谈吧,”沈平格枕着手,轻声说,“这久也一直没谈过,躲来躲去,似乎也不是个法。” 连燕心跳剧烈起来,他抓着心前的衣服,那点布料蹭的手都发疼,他一直没回应,沈平格便耐心等着他,好像夜还有许多个小时,一切都来得及,包括真相与答案。连燕以为沈平格不会再提起这件事情,随手掩过,连燕也不会说什,沈平格和他讲了。 连燕过了半晌,才应了。 “嗯。” “我也不知道怎和你谈论这件事情,如果有说的让你觉得难以接受的地方,先和你说声对不起,”沈平格仰躺着,侧目看着外面朦胧的灯光,“我……很谢谢你喜欢我。” 连燕心跳的频率太高,以至于耳膜似乎都嗡嗡的响,他要很努力,才听清沈平格在说什。 沈平格他说了“谢谢”。 明明喜欢也 分卷阅读74 ,你告诉我,怎办?” 连燕心脏像被揪住,睫毛都在颤,而那块糕点又递到了他眼前——抹茶的,沈平格买了抹茶的给他。 他抬起眼看向沈平格,眼角发红,半晌才接过,慢慢吃起来。 他拒绝不了沈平格的好意,无论他在深夜多坚定的对己说不要爱他,清晨一到,沈平格一看向他,所有的执念与推拒就摧枯拉朽般倾塌了。 那就这样吧。 那就继续喜欢。 直到他死心。 作者有话说: 第63章 连燕当着沈平格的面,忍着低血糖带来的头晕与恶心,慢慢去吃那个抹茶的糕点,他不习惯沈平格的目光放在他的身上,吃的快了些,却是呛到了,喉管都疼,咳嗽起来,眼泪也呛来了,一张脸涨的通红,直到沈平格给他递水。 “吃慢点,”沈平格拍了拍他的背,声音很轻,“好点了吗?” 明明刚才还训他,现在却又温声对他说话,连燕喝了几水,温热的水雾热到眼眶,他摇摇头,却连眼都没抬。 沈平格刚才还坐在床边看着他吃,见他呛着,便不坐在那了。连燕吃完最后一的时候,余光里看见了沈平格的背影,他站在黑夜的窗边,穿着白色的上衣,像轮月,皎白干净。 吃完的纸袋里还有抹茶碎——这是沈平格给他买的,连燕想留这个袋子,却又觉得行为龌龊,于是只得把袋子扔进了垃圾桶了。 袋子扔到垃圾桶里,发细微的声响,这让他突然想起了什,连燕看向己的身体,又看向沈平格,脸腾地涨红。 ……他在浴室洗澡,沈平格把他抱来,擦干净,还换上了衣服? 连燕一颗心跳的剧烈,脸烧的厉害,几乎忘记了呼吸这个与生俱来的力,一呼一吸都显得毫无规律,他忍不住多看了一眼沈平格。 沈平格……不会介意吗? 那点作多情的苗子还没生长,连燕便把掐死在温柔乡里了。 介意又怎样,他放任己湿漉漉的裹在干燥的被子里吗? 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无论怎样,沈平格都不会因为他产生情'欲,他赤裸又怎样,无论他是什样子的,只要他是连燕,沈平格依然不会喜欢。 折腾到快十点半,连燕坐在床上看书,明天就要比赛了,作文比赛也不是应试考试,靠看考试资料临时抱佛脚,他却也不知道有什分散心思,于是只是盯着那一个个的铅字,跟要灼洞来一样。 他听见脚步声,沈平格走了过来,按着他的肩膀,连燕茫然无措的看着他,不懂他要做什,沈平格离近了些,指尖穿进发间,摸了摸他的头,连燕浑身僵硬,一动也不敢动,直到沈平格轻轻按了,连燕疼的吸了气。 “这肿了,”沈平格的声音在头顶响起,“睡觉的时候侧着睡,别压着。” 估计是他在浴室摔倒的时候磕到的,连燕这才后 分卷阅读75 已经有人已经开始写了,场地里安静的很,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便被无限放大,他脑子里却还都是沈平格,越是不想去想他,沈平格就越是占据他。 不合时宜的现,不合时宜的侵占。 连燕放了笔,看着稿纸的格子,终于是放弃了将沈平格完全驱逐去,他是他世界的组成,抽不走,散不开,不如就这样。但也神奇,沈平格不在他身边,他仍觉得心安,那些无谓的紧张也溶解开,成了空调的白雾,飘飘荡荡的。 比赛开始的第二十三分钟,连燕才终于拿起了笔,写第一个字。 作者有话说: 第64章 比赛结束的时候,时间接近十二点了,连燕倒没觉得放松与解脱,仍处于一种茫然的空白中。外面不知道什时候了瓢泼大雨,天空是浓郁的藕粉色,地上积了水,晃晃荡荡的。 连燕之前没来过北京,对于北京的印象也只停留在片面的首都与长城,住在宾馆的时候,他从窗朝望,望见形形‌​‍色‌‎‌色‎‌‍的路人,庸俗的想,他住在北京,一定很有钱。 北京总是热的热,冷的冷,了雨,夏日的高温也给拍打到水里了。 “大家都看着这破天气了啊,原来的航班不起飞,”带队老师拿着扩音器,成了一群人的中央,声音有些失真,外围的人只看着顶橙色的帽子,“大家天比赛也辛苦了,成绩需要统计和审核,晚回去,大家依然待在宾馆里,好好休息就行!” 连燕站在外围,没有刻意的挤进去。 “走吧,”沈平格拿着组织方发的一把蓝色的伞,“回酒店。” 这雨伞吧,统一发的,一个房间的人用一把伞,质量谈不上多好,伞面薄的很,稀疏的透着外面阴暗的光,沈平格撑开了伞,揽过他的肩膀,这该是亲密点的动作,但也抵不过心里有点鬼,之间总是留点缝隙——就当是给空气一点留身之地。 地上的水堪堪淹没过脚面,只是遭殃了鞋子。 到了酒店,伞面“啪”的收起来,伞面上的水哗啦啦的洒来,全落在酒店门外的大理石板上了,雨伞就放在门了,组织方会统一来收。连燕跟着沈平格朝里走,鞋子里进了水,走路的时候有闷闷的声音,他仍在走神,脑子里全是比赛时候的题目。 连燕写了诗歌。 拿起笔的时候,他脑子里突然起了强烈的抵触心思,不想比赛,也不想待在这,但要说去哪,他心里也不知道,想写诗歌也是兴起,他读诗不多,也没写过几次诗歌,他这胆小一个人,倒是在这种场合头次大胆了。 电梯停在F15,沈平格刚按了按钮,酒店门突然有喧喧嚷嚷的声音,突兀将沉默敲碎,连燕意识的看了过去,一眼看到了汪岛,他另外个人一起嬉笑着走过来。 “谁知道会那种题目,存心为难人的,”汪岛声音很大,他抬了抬手,把沾了水的眼镜摘了来,别在衣服上,“我就随便写了点,本来也没指望拿奖。” 分卷阅读84 连燕一直没删掉,半夜辗转反侧睡不着的时候适合拿来,缺乏日光和灯光的窥探,一切才显得光明正大。 他开始羡慕视频里的己,酒精让人变得勇敢而一往无前,索吻也明亮坦荡。 连燕借着视频缓解那种思念,徒劳的放大音量,在聒噪的杂声中听着沈平格的话,黑夜里手机屏幕的光刺眼,连燕看久了常常会眼疼的流眼泪。 这个人,无论是在现实中,还是隔着屏幕,都让他流眼泪。 说实话,沈平格并没有躲避他,他如以往,问他吃了什,问他有没有不会的题目,做好了水果沙冰也不会忘记有他的一份,但连燕心里有鬼,做不到对视,只是会偷偷记住沈平格和他说了什话,然后写在日记本里。 有时候上完体育课,连燕还会跑到高中部,隔着沾着尘埃的玻璃窗和空气,装作路过,远远望一眼沈平格,明明只是一眼,他却觉得心里奇异的被填满,被甜蜜与酸涩充斥。 一直到十一月份,他之间也一直是这样。 连燕忽的也适应了这种关系,他想,这样也蛮好的,他不打扰沈平格,在沈平格毕业、离开这之前,他之间的线就永远不会扯断。 还有两年。 两年也够了。 作者有话说: 【上章重写了,接不上以重看上一章。】 第72章 连燕知道卫子平是个定时炸弹,却没想到这个炸弹的倒计时这猝不及防。 十一月份,温度已经很低,天气彻底的冷来了,即便裹着厚重的被子,脚也还是凉的,连燕有了赖床的坏习惯,周六的时候早早的醒了,而沈平格要去上早习,六点多便起床了。 那天和之前并没有什不,连燕闭着眼,听觉被沈平格细微的声音占据——通过声音,想象他在卫生间洗漱,拿上保姆做好的三明治和牛奶,书包带碰到桌面,继而关门离开。 通常他会在沈平格关门离开的时候起床,踩着十一月泛凉的阳光去重复沈平格的动作。 天,关门声一响,手机机提示音也响起了,几乎是时的。 没人会闲的清晨就给别人发消息,除了卫子平。 卫子平偶尔会给他发消息,从一开始的紧张,到后来连燕也逐渐习惯了,甚至生了点麻木。但很奇怪,这次手机一响,连燕莫名心里咯噔一,像是有感应一般,第六感率先拉响预警,那点细小的不安从边角再次钻来了。 手机放在枕头边,屏幕亮起来。 【您的好友「卫子平」发来一条消息】 【您的好友「卫子平」发来一条消息】 连燕心里抗拒起来,他克制住心里的不安,没去碰手机,而是翻身起床,被窝里积攒的热气消散的快,连燕换上了衣服,趿着拖鞋了卧室,把手机原封不动留在了原处。 水流冲来的声音在卫生间里显得空荡,牙刷的毛浸润在水里,卫生间的灯光是有两种颜色,连燕开 分卷阅读85 就当补了你年的生日,怎样?” 连燕愣了,没反应过来。 沈逸明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走神什呢?” 沈平格的……生日? 连燕脑子空白了瞬,放了筷子,动作急了些,筷子差点拨拉到地上去了,空手来比划。 -生日? “平格生日就这几天,十一月十号,我记得清楚着呢,”沈逸明夹了个生煎到连燕的小碟子里,“其实前几年没怎好好过,但想着都快成年了,要是再不好好过一次,说不过去。” 连燕指尖颤的厉害,他又收回手,攥紧了。 连燕无法描述己的心情。他和沈平格认识虽有半年多,但他并没有参与沈平格一些相对重要的时刻,这几年都是细碎的日常堆砌起来的,连燕想,过几天,他就见到十七岁的沈平格——有些神奇,连燕觉得高兴。即便这个人并不属于他。 “要是平格喜欢热闹,咱选择还挺多,”沈逸明说,“惜沈平格也不喜欢热闹,咱就在家里组织一,到时候还得麻烦我小燕一起来帮忙,怎样?” 连燕脸有些烫,点点头。 饭吃的没什滋味,连燕一直想着事情,他咬开汤圆,脑子里也都是沈平格的生日,沈逸明早餐还没吃完,手机却又响起来,连燕茫然的抬起头,看着他站起身。 “公司临时有急事,需要我去一趟,”沈逸明摸了摸连燕脑袋,“你继续吃,晚上我回来咱再继续说。” 连燕“嗯”了声,目送着沈逸明离开,拿上挂钩上的外套,连燕搅了搅瓷碗里的米酒,没什胃了,心跳还没平复,听着了关门声,细微的,和早上沈平格离开时相似,忽的让连燕想起了还没查看的消息。 他不喜欢卫子平,却不不看卫子平的消息,即便是刻意的问候,碗筷收拾好,连燕这才慢吞吞的上了楼,手机依旧放在枕头旁,像是囚禁恶兽的冰冷牢笼。 手机屏幕的温度不近人情,连燕拿起手机,坐在床边,按亮了息屏键,点开了信息——这次不是问候的话。 很长一段话,连燕从早上开始心里那点不安落实了,心跳剧烈,他意识按熄灭了屏幕,手按在心处,深呼吸了,又点开消息,这次没放过一个字,眼睛扫过去,神色逐渐被震惊与不思议占据。 此刻卧室被潮水淹没,浸润了大片浅金色、几乎不带温度的阳光,湿润的沾湿背脊,衣服也连坐般淋了水,阳光上的低温让连燕几乎拿不住手机。 十点的时针准时赶到。 “噔——” 作者有话说: 祝中秋快乐~ 第73章 “平格,接住——” 篮球场,十一点,正午的阳光刺眼的落来,眯着眼才看清,风呼啦呼啦的,上衣都吹得鼓胀起来,露小截腰身,沈平格鬓角都是汗水濡湿的痕迹,准确接过扔过来的篮球,随手掂了掂,“该回去了吧。” “急 分卷阅读96 的东西积攒多了,层层叠叠摞起来,难免摇晃欲坠,做语文试卷的时候,看到了“危如累卵”,用来形容很妥帖。在升旗仪式后的第二节课,他收到了卫子平的信息。 那时还在上语文课,葛红在讲台上又大肆表扬了连燕一番,让大家向他学习,连燕抿着嘴唇,又坐,打量的目光火烧一般,很快就熄灭了——大家只会觉得稀奇,而不至于把眼睛钉在他的身上。课上到后半截,手机震动了。 他的失误,忘记关机了。 动静不大,没人注意这里。 谁都有给他发消息,最有的还是沈逸明和沈平格,沈平格会发消息叮嘱他一些事情,他习惯性的多照顾连燕。 但他心跳倏地停了,继而快速跳动起来。 连燕抬眼看了看还在讲题的葛红,单手撑着,另一只手伸进书包里,点开了亮屏键。 【您的好友“卫子平”发来两条消息】 他的直觉总是准的奇,连燕盯着“卫子平”三个字,深吸了气,没点开,又把手机扔回去,继续盯着试卷上的铅字,去做病句题目,他觉得每句话都有问题。 好不容易挨到课,连燕偷偷摸摸把手机到肥大的袖管里——冬天的校服宽敞,半只手埋里面,谁也想不到他指尖扣着个手机。跑到隔间里,才拿手机,手机屏幕冷,体温到了上面,也算是温热了些。 【卫子平】:就到这结束吧,我删你,还是你删我? 【卫子平】:在? 这好冷,旁边的窗没关,隔间底往里流风,脚踝都冷的发麻,鼻息也成了稀薄的白雾,连燕手指也冻的发僵,思想也滞缓,好久才懂卫子平话里的意思。他要结束。连燕往手心里哈气,暖和了些,这才发消息。 【天天开心】:那视频呢? 【卫子平】:视频不发了啊,推荐信都给去了,我再发视频,我多不是人。 【卫子平】:推荐信给了还不算完事,你记得把聊天记录删除,录个屏给我发过来,删好友之后,桥归桥,路归路,就算结尾了。 连燕茫然的看着消息,突然觉得己不识字了,脑子空白一片,手的动作也跟着一停。 【天天开心】:什推荐信 【卫子平】:他没给你说? 【卫子平】:那你就己去问,我不管这种事,你赶紧把删除聊天记录的录屏发过来。 录屏,删除聊天记录,删除好友,做完这一套动作,连燕仍觉得己跟做梦一样,他浑浑噩噩的走卫生间,用冷水洗脸,水顺着淌来,衣服都弄湿。 楼道里人声嘈杂,他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水,慢慢走回了教室,推开门的一刹那,他的脑子重新开始运作了,说:沈平格把推荐信给了卫子平。 早上的时候雾蒙蒙的,中午的时候太阳却又病愈了,光不再是一束束,而是铺天盖地的落来,课间里教室里乱的很,连燕推开后门时也没人注意,庞年见他回来,塑 分卷阅读97 本来就是沉默的,沈平格不会察觉到不对劲,神情总归是不会伪装,他去了家牛扒饭店,等饭上来的时候,沈平格问他:“心情不好?” 这个氛围和环境很适合问他的问题,他琢磨不透己的情绪,他之间好像隔着一层纱网,很容易捅开,很容易破裂,破裂之后的后果,连燕实在不知道。 指尖蘸了蘸茶水,他在木桌子上写。 -想喝抹茶。 “就因为这个蔫了啊,”沈平格笑声,伸手拨了拨他头发,“想什呢?想喝天午放学给你买就是,唔,只是不加冰了,不然这冷的天喝了要肚子疼。” 牛扒饭很快上来了,软白的白米饭上放着烤熟的牛扒,褐色的酱汁浇上去,溏心蛋一戳就破,流金​黄‎‌­色‍​的蛋液,连燕埋头吃着,借这种单调的动作来掩饰。 快要吃完的时候,沈平格忽然开:“个月我要离开一个月左右。” 连燕错愕抬起头来看他。这久。 “参加个奥数比赛,那个比赛时间比较长,和那回的作文比赛不一样,去的地方也远,”沈平格用筷子头戳开了溏心蛋,他不喜欢吃溏心蛋,但记得连燕爱吃,于是夹来到了连燕米饭上,“你吃了吧。这一个月己好好照顾己,好像也没有什需要嘱咐的,就别忘了吃饭,省得又低血糖了。” 连燕再次心里咯噔一声,疼的厉害。 “怎这个眼神,”沈平格笑着说,“又不是不回来了,回来给你带点那好玩的东西。” 天是十一月二十七号。 十一月有三十天还是三十一天?连燕对这种事情总是不记得。那沈平格年底大概也回不来的,跨年的时候他也见不到沈平格,只是一个月而已,连燕却觉得难过,他攥的手心疼,又松开手,他比划。 -你不是只需要参加决赛吗,怎去这长时间? 沈平格愣了,面色如常,直视着连燕,仍在笑:“不是啊,大家不都是需要从初赛开始的吗?” 骗人。 沈平格应该觉得他很笨吧,这点东西都记不得。 连燕忽的想,他好像一直都在给沈平格带来麻烦,带来困扰,快乐是有的,稀松落在难过的海绵上,流进孔隙里,就那消失了。 他看向窗外大片的阳光,光照的眼睛疼,他又蘸了白水,在桌子上写。 光追寻着湿润的痕迹,竭力烤干他的话语,他写的很慢,指尖又抖,却努力写的横平竖直。 -那推荐信呢? 作者有话说: 谢谢。 “呢”的最后一笔曲折,连燕写完那个字,突然心里生无端的悔意来,他仓皇的遮住那几个字,妄图用五指阻碍沈平格的视线,光线已经把字迹吞吃殆尽,手指无力的拢起来。 沈平格垂眼看着他写,很久没动,时间拉长,他忽的又抬起眼睛,开。 “我扔了,”他的话语轻飘飘的,“怎了?” 分卷阅读100 分钟,祝您旅程愉快。” 连燕觉得新奇,新鲜劲冲散了那种茫然的害怕与紧张,他马上就要见到沈平格了,仅仅是想到这件事情,他就觉得这一切都很值得。 他在心里说:哥哥,我来见你了啊。 一开始兴奋,后来却逐渐困倦,饿了就从书包里掏吃食,拆开奥利奥的包装,几,冷水去,也算勉强应付,车上很多人都睡了,连燕不敢睡,他只有一个人,他怕包被偷了,他怕坐过了站,他要做第一个车的人。感冒带来的头昏脑涨在这一刻沸腾起来,他觉得难受。 沈平格和他发了消息,语音,连燕带了耳机,听他说话。 “小燕,”他说,“在做什?” 连燕好想他,给他说:哥哥,我好想你啊,要死掉的那种想。 【平格哥】:怎了? 【平格哥】:是不是哭了。 连燕摸了摸脸颊,还真是——沈平格永远知道他在想什。 【,】:才没有。 【平格哥】:等我回去,好不好? 【,】:好。 车厢里有人打呼噜,小孩哭着要妈妈抱,中年人拿着老旧的手机,操着一乡音和家人联系,连燕盯着外面的夜色,盯着驶过的干枯田野、破落村落,电线杆孤零零的立着,又电线将牵连做媒,他逐渐察觉到困意,又把己掐醒,眼眶酸涩,靠着玻璃窗,迷迷糊糊的合上眼。 他坚信己没有睡着,他睁开眼的时候,的确已经到了广州,外面高楼耸立,天边泛起鱼肚白,黑夜摇摇欲坠,太阳光成了腐蚀剂,一点点剥掉了漆黑,连燕先是无意识的茫然,反应过来后才去摸己的背包——包还在。 现金呢。 现金也在。身份证也没丢。 零食不需要排查,丢了也没关系。 连燕松了气,拿起手机,显示时间为七点零六。 他就这到了广州,来到了沈平格在的地方。了火车,他并不是第一个车的,但绝对是第一个跑车站的,但跑了车站,他却突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 ……沈平格呢? 沈平格在哪? 连燕顿住脚步,过了会才慢慢朝外走,他背着背包,打量着陌生的一切,他路过浚望商城,周遭都是小商小贩,水果摊到处都是,旁边有肯德基和麦当劳,炸鸡的香味清晰的涌进来,连燕咽了咽水。 他坐在路边的花坛,拿手机。 【,】:哥哥,我在广州,我来找你了。 【,】:我在一个肯德基那里,你来接我,好不好? 【,】:火车站那里,我不认识人,我害怕。 · 公交车上拥挤,汗臭味和人声交缠在一起,司机转着方向盘,人也跟着晃荡,沈平格攥住横杠,抿着嘴唇看着路边的建筑物,手机攥在手里,压抑的空气让他觉得难以忍受,他乘坐的是30路公交车,在陌生的城市里 分卷阅读13 声是默认的滴答声,在喧闹声中突兀的响起,连燕忙接了电话,走到一边。 沈逸明很给他打电话,毕竟连燕开不了,就算是打了,也只会让连燕只做一些简单的回答。 沈平格静静的看着连燕的背影,觉得己有趣,他居然是开始嫉妒一个比他小三岁的初中生——沈逸明曾经也经常给沈平格打电话,但两人之间的话题的怜,往往围绕着学习和生活费,久而久之,也就不再打了。 沈平格小时候跟妈妈好,离异之后,沈平格的母亲没要到抚养权,于是狠心离开了,沈平格想,沈逸明大概是爱己的,但他的爱太难感受到了。 他不知道沈逸明问了什,只听着连燕“嗯”的声音来表达肯定或者否定。 不到一分钟,挂了电话,连燕走过来,沈平格问:“他是不是让你回家?” 连燕顿了顿,点点头。 猜的差不多,是沈逸明班晚了,去接他,但连燕不在,家里也没人,于是沈逸明还以为连燕瞎跑跑丢了,吓得不轻。 连燕那头喧嚣声音太重了,沈逸明也没有问他在哪里,只是催他早点回来。 “你让平格送你回家,知道吗?” 连燕:“……嗯。” “那你把东西收拾一,我送你回家,”沈平格站起身,拿起外套,“走吧。” 了酒吧,烟酒气总算是淡了,连燕不太喜欢那里的气氛,重金属而喧吵,七彩斑斓的灯像毒药,比不上外面带点烟火气的街道。 没有走路,沈平格打了车,谁都没有先主动开那个,连燕发着呆,很快到了别墅区,租车进不去,只停在门。 从门到家,不过五分钟的距离。 沈平格指纹解了锁,沈逸明的皮鞋摆在门,连燕还没来得及换鞋,就看到沈逸明的身影从客厅走过来。 “你带连燕去酒吧了?” 连燕被这无由来的质问懵住了,他怔怔的看着沈逸明,这时候的沈逸明和他之前看到的都不一样,沉着脸,风雨欲来的架势。 沈平格却只是平静的和他对视,语气冷淡:“是,怎了?” 一掌,脆响。 连燕吓的忘记了动作,恐惧的看着沈逸明和沈平格,沈逸明怒喝:“你现在怎回事!我给你说过不让你去酒吧了吗!你去就去,你还带连燕去!沈平格,你天天都在想些什!” 沈平格伸手,慢慢摸了摸脸颊,却不接话,轻声说。 “你第二次打我了。” 青春期的叛逆让他之间的争吵不断,但沈逸明动手的时候很,这个月倒是集中齐全了,酒吧大概是跟他沈平格犯冲。 “那种不三不的地方你去干什,你带连燕去干什,他不懂,你也不懂吗?”沈逸明吼道,“我上次让你跟你那些狐朋狗友断了,你到底有没有放在心上?” 连燕反应过来了,他猛地上前,拉住沈逸明,冲他使劲摇头。 分卷阅读31 的心跳快起来,像是喝“银色子弹”,子弹射穿了思绪万千,连带着呼吸都混沌。 “我打完比赛那天晚上,我爸给我说,他和妈妈要离婚了,问我要跟着谁,”沈平格合上相册,靠在沙发上,长呼了一气,他侧头看向连燕,没有笑,“我当时选择跟着我妈。” 空气好像都安静,他选择的是妈妈,但是最后为什是跟了沈逸明,连燕也没有问,沈平格闭上了眼,很快又睁开了眼,伸手。 比划的很慢,这是沈平格第一次和他用手语交流,好像要耗尽所有力气。 -我有点想我妈了。 沈平格罕见的露脆弱来,眼睫垂,舒了气。 连燕再次看到他嘴角的伤,清晰的,似乎变得更加刺眼,连燕不知从哪来的冲动,跑到一边柜子那,拿了一个家用医药箱,站在沈平格面前,指了指他的嘴角。 “……不用抹药,”沈平格没把这点伤放在心上,“回头就己生好了。” 连燕只是固执的摇头,沈平格让开了点位置,“行,劳烦您了。” 开玩笑的腔调,听起来不太正经,连燕觉得他心情似乎变好了些,飞快的扫了他一样,低头拿了棉棒,蘸了碘伏,沈平格手撑在沙发上。 连燕小心的点在嘴角的地方,听着了沈平格“嘶”了声,意识的看过去。 “骗你的,”沈平格想笑,又不笑,“继续。” 想给沈平格抹药只是冲动之举,沈平格也给他抹过药——或许他俩生来多灾多难。 连燕抹药的样子有点傻乎乎的,沈平格忍不住逗他玩,连燕不会恼火,顶多瞪一眼。他垂眼就看到连燕的睫毛和深色的瞳仁,他紧张的一直抿嘴唇。 连燕不知道沈平格的想法,连沈平格的目光都不敢对上。 他之间一直是沈平格说话,这沈平格不说话,两人之间便安静的过分,连燕余光里看到他的嘴唇,反应过来他之间的距离过分的近了,这让连燕无由来的突然想起来了—— 谈云和陈幼的那个亲吻。 手一抖,沈平格疼的皱了眉,连燕吓了一跳,心虚而无措的看着沈平格,手停住,几乎乖了一种“任君发落”的感觉。 “这次真挺疼的,”沈平格说,“嘶。” 心跳快起来,连带着脸都发烫,连燕头都不敢抬起来,沈平格却以为他是责,于是离近了些。 “没怪你。” 呼吸都温热,连燕抬起头,又看到了他的嘴唇,沈平格唇色不深,唇形很好看,连燕忽的心跳很快,呼吸都急促了些。 · 家长会只这推了,班主任习惯了沈平格父亲的经常缺席,甚至没有问理由,发完短信后便再无文,沈平格看完照片便催着连燕去睡觉,揉了揉他的头发。 “忘记问你了,”沈平格说,“你想去谈云的生日会吗,要是不想去就算了,当时忘记问你了。” 连燕听着了“谈云 分卷阅读45 连燕一愣,沈平格用嘴型说。 -放心,不吵架。 “只是高中学,一个班的,”沈平格说,“也不是去酒吧,只是去附近的奶茶店一起去写作业。” 这是沈平格做的让步了,至于之后沈逸明怎猜,那是他的事情。沈逸明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他信吗?他如果不信,那就是无尽的争吵。 “几点回来?”沈逸明说。 “唔,你想几点回来?”沈平格看向连燕,连燕忽然被点名,愣了,意识的摇头——他什点都行,沈平格说:“那就午五点就回来吧。” 沈逸明到客厅,倒了柜子里的咖啡粉进了杯子里,热水添进去,他拿着细长勺搅拌,在阳光底,沈平格忽然看见了沈逸明的白头发。 沈逸明抬起眼:“那你和小燕去吧,我午还有事。” “你去干什?” “去趟公司,”沈逸明摸了摸肚子,“去看看公事,再去趟医院,最近肠胃不太好。” 沈平格:“肠胃不好就别喝咖啡了,你刚飞回来就去休息一,公司缺了你半天依旧好好的。” 沈逸明刚要喝,手停住了,沈平格很这明显的关心他,他一时心里惊讶,“那……行,我去睡觉了。” 刚刚还险些吵起来,这时倒是和谐了,那杯咖啡就放在了茶几上,保姆会收拾,不需要他多操心,沈逸明想,或许他说的也是——公司了他半天,照样转。 沈逸明上楼去了,客厅又安静来,连燕小心的碰了沈平格,沈平格看向他,笑着说:“要跟我一块去奶茶店写作业吗?” “……”连燕不知道他跟谁约了,但还是点头。 保姆阿姨很快来了,做了早餐——也算不得早餐了,阿姨又给煎了份牛排,淋了酱汁,笑呵呵的:“多吃点,省的中午再饿了。” 量有些多了,连燕吃不完,偏偏又不舍得早离开餐桌,他和沈平格对着坐,连燕一抬眼就看到沈平格,他是柔软的一团絮,是穿过枝叶缝隙的长夏,但连燕不敢正大光明的看。 沈平格忽然抬眼看他:“怎了吗?” 连燕忙摇头,脸都发红,他像慌不择路的幼鹿,伸手和他比划。 -午要和谁一起? “你猜,”沈平格朝他笑。 连燕茫然。 · 到了午,连燕才知道这人是谁。 杨志头发乱的很,套着条纹短袖,摇着奶茶,冰块发当啷的声响,奶茶店里人不多,开着空调,凉气隔绝了初夏的热风,店里有甜甜的气息。 “我他妈还是没法相信!”杨志忽的震声,“真的!” 连燕拿了作业本,摊在桌子上,看了眼杨志。 沈平格说:“没法相信什?” “我上午和谈云打了个电话,我问她,说我是不是真的不行,”杨志低头,喝了冰奶茶,嚼着椰果,说,“你知道她跟 分卷阅读46 就打一架,别在这动嘴皮子了,累不累啊。” “行啊!打!”杨志高声,推开椅子,大步朝外走,“去。” 沈平格不是没打过架,跟杨志倒是头次,至于谁更胜一筹,说不准,沈平格心里没什感觉,刚要抬步,衣角却被拽住,他回头,对上了连燕的眼神。 连燕朝他摇头。 别打架。 沈平格笑起来,伸手刮了连燕的鼻尖,拿着他的手,松开了衣角,走了。 耳机里还放着歌。 “ City of stars Just ohing everybody wants There in the bars And through the **okes of the crowded restaurants It's love” 连燕听不清杨志和沈平格在说什,心里着急,玻璃门关上了,折射的光是金色的,和室内明暗分明的割开了,连燕坐不住,刚站起身,没看到打架,突然看到杨志蹲来了,他看到杨志的侧脸,他深深埋的头,和不停掉来的眼泪。 “操啊……”杨志手搭在膝盖上,垂,实在没什风度,“为什啊!” 沈平格垂眼看着他,没说话,半蹲**子。 “你没做错什,”沈平格说,“会过去这种话太不切实际——现在没人,你以随便哭。” 杨志抹了把脸:“哭个屁,不哭,我好歹也是个男的,整天哭哭哭的,跟个小姑娘一样。” 但杨志没动弹,红着眼睛看着干燥发烫的地面,上面刚刚落了泪,很快消失了,一点痕迹都没有。 “她喜欢女的……”杨志喃喃,脑子却在回想着,他忽的看向沈平格,“……陈幼吗?” 沈平格默认了,说:“我没人想看你笑话,你说完那些话我才知道的,成周现在也不知道。” “行吧,”杨志深呼吸了,站起身,“外面热死了,回去……吹空调吧。” 连燕见他回来了,摘了一只耳机,看着沈平格,沈平格坐回原位,“没事了。” 都哭成那样了,还没事呢。 但杨志看起来的确冷静了些,喝着冰奶茶,几乎喝了一种泄愤的感觉来了,鼻头和眼眶都是红的,看起来倒是挺爱的。 “怎不写了?”沈平格看了眼他的作业本,“是不会吗?” 数学作业本。 分卷阅读78 冲他发火,冲他说己的不满,抱怨己,连燕什都没怨,只是叫他一声“哥”。 连燕撒娇般蹭了蹭他的脸,放开了他,站在他的影子,仰着头笑着看他,眼睛明亮,弯成月一般,沈平格忽然说不话来,垂眼看着他。 笑是种很奇妙的表情,平平无奇笑起来也感染人,连燕生的好看,笑起来的时候是勾人眼神的,他平时笑的,总是睁大双眼,抿着嘴唇看着别人,像幼鹿。 这世间,说到底也不缺长的好看的,沈平格也是俗人,他也会看皮曩,他也会偏心于美好的事物,大多数的美好或许终其一生都与他无关,但连燕他接近了,所以连燕显得与他不。 “你……”沈平格还是说了一开始的话,“在这先不要动,我等会来带你回酒店。” 连燕睫毛颤了颤,忽的仰头抬手捧住了他的脸。 沈平格还没反应过来,连燕就很轻的亲了亲他的嘴唇。 柔软、温热。 脑子一子空白了片,沈平格近乎错愕的看着他。 手机掉在地上,发不轻不重的声响。 连燕嘴唇殷红,亲吻也是一触即分,又用那双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 大胆而肆意,手指的温度不高,贴着温热的肌肤,他像是没看到沈平格的眼神,仍是朝他笑。 沈平格嘴唇动了动,一句话还没说,连燕却又凑近了,像啄木鸟一样,又亲了亲他,分开没几秒,又细碎的亲他。 沈平格站在那一动没动,直到连燕伸尖,轻轻碰他的唇角的时候,沈平格才倏地反应过来,猛地攥住他的手腕,朝外推,连燕只被迫站远了些,有些委屈的看着他,像是没给他糖果。 “……”沈平格呼吸不稳,强迫己冷静来,“你到底是醉着的还是醒着的?” 连燕只是看着他。 连燕惯于收敛着己,无论是什方面,这次却是第一次赤裸裸的展现他内心想的,不需要通过话语,动作与眼神都是他所说的话。 “在这别动。”沈平格命令般对连燕说,转头推开了包厢的门。 包厢里仍然乱的很,汪岛和另外一个男生正在抢麦克风,没看见卫子平,沈平格拿了放在沙发上的挎包,汪岛扭过头来看他,扬声:“平格,你去干嘛了啊?” “我和连燕先回去了,”沈平格避开了这个问题,“他有点不舒服,我带他回去休息一。” “啊……他好像喝了挺多的,”汪岛干脆也不抢麦克风了,走过来,“这有那种醒酒汤的……呃,就是那种冲泡型的,也不知道好不好用,你拿回去冲给连燕喝吧,还有管头疼的药……” “行,”沈平格没推辞,“谢谢。” 余光里,沈平格忽然看到了曾莉,曾莉拿着果汁坐在那,目光切切的望着他,沈平格这才想起来,他还没替这个女孩子问连燕。不过连燕这个状态,问什估计也得不个答案,沈平格走过去,曾莉 分卷阅读42 见的说了脏话,声音有些哑,“头晕。” 沈平格的侧脸在路灯看得清晰了,他脸也发红,眼角也是红的,吐的气息都是灼热,顺着衣襟,直直烫到心里了,整个人显得浓墨重彩,连燕手都不知道该放在哪里。 恰巧一辆空车路过,连燕忙艰难的伸个手来拦车,车子慢慢停在路边,连燕推了推沈平格,沈平格这才放开他,揉了揉太阳穴,难得走的线没歪。 “走了,”沈平格声音有些哑,“回家了。” 关上了车门,外面的树开始摇动了,向后驶去,风都关在窗外,成了莹莹的影,两人坐在后座,沈平格上了车便一直靠着车窗,闭着眼,好像睡着了一样。 沈平格不睡,这要是睡着了,他怎把沈平格弄车? 连燕伸手碰了碰他,沈平格没动弹,连燕犹豫了,又碰了碰,沈平格皱了皱眉,反手扣住了连燕的手。 “别乱动,”沈平格说的糊不清,“困死了。” 连燕心快跳胸腔,震的好像耳膜都在隐隐发疼,沈平格的手是热的,有力的很,连燕的脸也跟着开始发热,他明明没喝酒。 “我好烦啊,”沈平格忽的半睁开眼,垂着眼睫,也没看向连燕,不知道在跟谁说话,“我也是来玩的啊,怎什事情还都得我来包揽,我不想喝酒。” 连燕没见过喝醉酒的沈平格,一时愣住了,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沈平格是在跟他抱怨——或者说是,撒娇? 作者有话说: 对8起我又预估错了,章才是转折点。 关于大老爷喝醉时候的瞎几把说不要放心上,这个不要跟我杠哦。 第三十五章 蓝皮租车驶过十字路,路边店铺还亮着灯,服装店里的假人模特,书店橱窗里的摆设品,假玫瑰也在月光泛着莹润的光泽,连燕那侧的窗开着,他闻着了沈平格身上的酒味,像银色子弹。 沈平格还在言语的说话,声音不大,路灯昏黄的光落来,尽数落在眼睫尾,连燕几乎挪不开眼睛。 大概是忘记了,沈平格还是攥着他的手,没有放开。 连燕心里小小的雀跃,不着痕迹的往沈平格那凑了凑,沈平格却忽然看过来,盯着他的眼睛。 “你为什不会说话啊?” 连燕愣了愣——平日里沈平格绝对不会问这直白的问题,不等他细想,沈平格又继续说了。 “你不会说话的话,”沈平格靠的近了些,呼吸都灼热的洒在连燕的脸颊上,“你就不叫我哥哥了。” 连燕:“……” “你瞒了我好多事,对不对?”沈平格半眯着眼,无厘头的开始了另一个话题。 连燕心咯噔一声,意识避开他的眼神,摇头。 “你不要总是摇头,”沈平格揉了揉他的头发,呼吸中还是带着酒味,“你如果不想说的话,就和我比划,用手机打字也行,你要让我知道你在想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