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全京城都在吃我和皇室的瓜》 第1章 [穿越重生] 《惊！全京城都在吃我和皇室的瓜》作者：我迷糊虫【完结】 简介： 【文风轻松+女扮太监+谈情说案】 现代女警，来到平行时空的大魏。 她以为做鹰犬，会和华夏东厂的一样，招摇过市横着走，爽。 事实却是：人人喊打。姥姥不疼，舅舅不爱。 无所谓，她自己奋斗，财源滚滚。 师傅：折腾啥啊，你有身份，还是躺平吧。 她炸了，凭啥。 京都爆出多起凶杀案，各路大佬一一被牵扯了进来，甚至是帝后。 一道圣旨从天而降。点名慕子易一人破此案。 慕子易如遭雷击，整个人都麻了。 要吗不重用，要么往死了用！ 不止是她，暗流涌动的各方势力都麻了。 她到底是什么人？东城卫里最差的，皇上偏偏钦点她一人？ 皇上要给她功劳就直接说，不用拐个弯找理由。 闹市，东城卫办案，爱谁谁，通通带进诏狱。 抓皇上大舅子啊！她好勇！ 这不合规矩吧？ 谁给你的勇气？ 慕子易：这还没用刑呢！你们破防啦？ 此案的凶器让她结识了千户大人戚无影。 据说，他杀人如麻，落在他手中，想死都是一种奢望。 夜探戚府，华丽到爆。 我槽！这是贪了多少？ 案情继续深入。 皇上，如果凶手是宫中的贵人呢？比如...皇后，比如...你？ 大胆！皇上语塞，随后道：无论是谁，照抓不误。朕也可抓。 第1章 穿越，背锅的炮灰？ 正午时，阳光越发猛烈，仿佛一阵燃烧的火焰。 京都大街上，三三两两的行人，多数人都不愿意在这毒日头下出门，倒显得街上分外静谧。 一家饭庄门前，突然的喧哗，打破了烈日下的宁静。 慕子易满头大汗，口中急喝：站住......再跑就把你抓到东城卫诏狱！ 前面那贼人一听，卯足了全力狂奔而去。 东城卫，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只要进去了，就别想囫囵个出来。 眨眼间，两人一前一后消失在这条街上。 不多时，贼人折返回来，又自饭庄门前跑过，还有紧随其后的慕子易。 慕子易头上，饭庄二楼。 戚无影的雅间临街而立，窗外正是京都大街，他指腹捻起一颗棋子，慵懒的靠在一侧。窗外突如其来的声音显得分外的吵闹。 他走向窗边，看了眼外面情况，如今东城卫的那帮太监，真是越发的不济了。 来来回回已经三趟了，戚无影两道剑眉蹙了蹙，似乎真看不下去了。 两人再度经过窗前时，他手中橘子皮飞射而出，正落在慕子易下一步踏上的地方。 啊...... 谁这么没有公德心！ 慕子易脚下一滑，惯性让她飞了出去，直接将那贼人撞翻在地。 贼人也愣住了，小太监不会轻功，是怎么【嗖】一下，追上的他。 慕子易一个旋腿空翻，站了起来。出手如电，直接反剪了贼人的双手。 她胡乱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你跑什么，白白浪费老子这么多时间。 这位爷，你行行好，把我送回原来的大牢，或者刑部大牢也好，千万别送我去东城卫。贼人恳求的眼神望着慕子易，就快要哭了。 一记爆栗打在贼人后脑，东城卫怎么了，我在东城卫这么多年，不也活的好好的？ 这话说的，东城卫那帮朝廷鹰犬，他们只会欺负别人好吧！ 是是是，你说的对......可我想选一个自己喜欢的牢房呆着...... 慕子易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贼是来搞笑的吗？难不成她穿来的这个地方，犯人都有选择牢房的自由了？ 现在犯人被擒，慕子易突然冒出来个想法，到底谁在乱扔果皮？ 好奇心驱使她猛然抬眼，朝楼上望去。 戚无影立在窗边，青丝半束，微微垂落窗棱，脸上看不出是什么表情。 但慕子易就是知道，没有公德心的，肯定是他。 这个仇，她记下了！ 快走......慕子易局促的推搡着贼人。 路口处，一起来的沈儒老远的打着招呼。 喂，我堵在路口，以为你还得两圈才能抓住他呢，比我预想的快啊。沈儒打趣？。 我有那么差吗？ 不是差。 嗯。有眼光。 只是慕子易的笑容还没来得及绽开，就听到沈儒又道：那是相当的差。 闻言，慕子易差点没气吐血。 一杀。 你要是不差，为什么别人处理的都是要案，而你却整天管这些偷鸡摸狗的事。 二杀。 你要不差，为什么俸禄是东城卫里最低的？ 三杀。 ...... 说好的，打人不打脸呢？ 今日难得休沐，贼也抓到了，慕子易心情很好，沈儒说什么了，她就当放屁。 让沈儒把犯人送回去了，她自己则逛起了这古色古香的京都大街。 第2章 来到这个异世也有段时间了，前世警校毕业，她就只是个实习生，打打配合。 本以为这一世在东城卫能接手一些大案，却没想到...... 师傅并不重用她。 就连原主留给她的记忆也不全，她怎么也看不清，原主为何女扮男装，藏身在这个太监机构。 就在她愣神的这功夫，一道人影突然冲了过来，巨大的撞击力差点没撞翻了慕子易。 刚被人损完，又被人撞，今天是咋啦。 慕大人，不好了...... 来人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妇人，神色慌张，气息不匀，满头的汗珠。 此人认得自己。 可慕子易对这个青楼打扮的人没什么印象。 额，你不要急，慢慢说。 大人，这可慢不得啊，出了人命了啊！妇人边说，边拉着慕子易的手腕，朝着案发现场走去。 来古代办案已经有一阵子了，这接触死人还是头一遭。 死者身上没有外伤，目前能看出来唯一的伤就是来自小腹部的血窟窿了。 还需要带回去仔细的查验。 傍晚，停尸房外，慕子易一眼就看到了师傅沈冬年站在那里。 师傅，你怎么在这里？慕子易奇道。 沈冬年一点都没有惊讶，好像特意在这里等她一样。 这个案子就交给别人来做吧，你回去吧。 果然，她师傅依旧不让她接手正式案件。 慕子易实在是忍不住了，她有些恼了，别人家的师傅都希望自己徒弟干出点成绩来，升职加薪，走上人生巅峰，不说做到九千岁，当个最厉害的鹰犬，做到百户也行啊！ 怎么她师傅就完全相反，巴不得自己摆烂呢！ 师傅，人家向我报的案，我总得去查查怎么回事，还死者一个公道，才对得起人家的信任吧。 以你的能力，不适合接手这样的案件。沈冬年想都没想，直接否决了。 又是能力，能力这种东西也太玄幻了吧，如何衡量！ 师傅，今天你要不说我哪里不合适，我就不走了。 说完，她席地而坐，当真不走了。 慕子易。沈冬年也是头一回这么凶她，身为公职人员，闹什么小孩子脾气。 慕子易叹了一口气，她多想好好奋斗啊，奈何命运非要她躺平。 哼，不让就不让。 就在慕子易有些郁郁寡欢的时候，有人带着皇上的圣旨，并拦住了慕子易的脚步。 慕子易有些懵，皇上都知道她的名字？ 师傅你看，连皇上都知道我这种人的名字，还不能证明我有能力吗！ 沈冬年：...... 刨除繁文缛节的修饰词，圣旨的大概意思是，最近四个少女被杀的案子全权交给她，五日内若是不能破案，提头来见。 而且，非常狗的是，不给她派任何外援。尤其是东城卫的人，绝不可插手调查事宜。 这么大的案子，她一个人办！ 要么不重用，要么玩命用？ 生产队的驴也没这么玩的啊！ 好在慕子易争取了沈儒这个原主男闺蜜，算不得人才，但有个伴总比一个人强。 沈冬年则是面露愁容，慕子易什么都不明白，可他这个东城卫百户确是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 皇上此举实在是古怪，慕子易是不是背锅的炮灰，还很难说。但圣旨已下，也只能硬着头皮来了啊。 时间紧迫，沈冬年走后，慕子易就马上进了停尸房。 停尸房最外面陈列的便是昨晚发现的第四具女尸。女尸上面盖了白布，因为天气不算太热，还没有太多腐败现象。 强忍着不适，慕子易掀开了白布看了一眼，沈儒提着灯靠近了一点，女尸的脸惨白惨白的，看起来有些渗人。 整个人除了腹部，没有明显的外伤。但腹部看起来却不是致命伤，这就有些奇怪了。 她不是法医专业，一时之间也想不通到底问题出在哪。 如果这具女尸不是外伤致死，那想必是有内伤在。若是想要查出死因，就必须刨开尸体，仔细检查。 对着个尸体，也能走神！真是服气！沈儒看慕子易光盯着尸体不说话，适时提醒道。 他这一说，慕子易突然灵光一现，皇上说不能找东城卫的人帮忙，可没说不能请外援。 她可以找兵马司的罗笙啊。 罗笙是原主的朋友，他家里做过仵作，家学渊源，他也是懂解剖的。 你快去兵马司，找罗笙来。 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嘛。 慕子易边说边推搡着沈儒，让他赶紧去。 约么一刻钟时间，罗笙快马加鞭赶了过来，发丝微微凌乱，他也不甚在意，甩了甩头发，沉淀一下气息。 准备妥当后，拿出了解剖刀。 慕子易接过来罗笙递给她的姜片，含在口中。 既然是来帮忙的，慕子易主动接过来了验尸单，准备记录。 罗笙看了一眼，也拿出姜片含在口中。净手之后焚烧苍束皂角，随即开始割开尸体。 看着一道长长的口子，伴随着血水，慕子易胃里一阵翻腾，不自觉的手抖了下，验尸单掉在了地上。 第3章 这种场面她还是第一次见，说不震撼，那是假的。只是在这两个原主朋友面前，她必须要镇定。 大约一炷香的时间，只见罗笙的眉头紧锁，摇了摇头。 出什么事了？慕子易出声询问。 女尸一具，身长五尺一寸。年龄大概在十七到二十一岁之间，身体健硕。腹部被刺入匕首，深约三寸。死亡时间未确定，五脏完好无损，无其他伤口，死前有四个月身孕。 没有别的死因？慕子易又追问道。 罗笙缝合上了伤口，重新洗净了双手，他面色凝重。暂时没有查出别的死因。不过我不信她是无故猝死，尸体身体健康，并无病症。而且还怀有四个月身孕。若无意外，怎么会无缘无故猝死。 第2章 四个都想母凭子贵？四对都被棒打鸳鸯？ 慕子易若有所思，她也不信。前三个人的情况和这个一样啊，都是猝死。 慕子易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想，这四个人肚子里的孩子会不会是同一个人的。都想母凭子贵，嫁到某一个有钱人家？ 或许可以从孩子父亲处下手试试？慕子易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若真的是猝死，那孩子的父亲是谁又有什么重要的。若就是猝死这么简单，直接结案就可以了。沈儒说了他自己的看法。 先别急。慕子易摇头，她虽然没办过大案，但她有种预感，这件事绝不会这么简单。一个人不可能无缘无故就突然死亡，她又不是个年事过高的老者，正值壮年还没有任何致命伤，也没有中毒，突然就死了，有点说不通。 你可有把握找到死因？罗笙很严肃的问道。 嗯......没把握。 那你还趟这趟浑水！ 提头来见，她有没有把握都得查下去！ 慕子易拿着四张验尸单，又仔仔细细的查了一遍，依然没有什么突破口。 慕子易想到了现代的法医，如若前三具尸体也能解刨，那么对侦破案件来说，就有利的多。 慕子易去死者家属那里沟通一下，能不能解剖尸体。 只是慕子易遗憾的是，前三具尸体的家人不同意解剖，即便是把牵扯的方方面面的利害关系说了，他们还是坚持女儿还未出阁，想让女儿完整的下葬。 不过慕子易也能理解，她并不想用东城卫的身份胁迫别人答应。古代人讲究留个全尸，入乡也该随俗。 那现在怎么办？除了第四具女尸是青楼女子，没有人反对之外，前三具的线索就断了。还能从其他地方查到蛛丝马迹吗？提到线索，罗笙一脸担忧。 慕子易摇了摇头，现在还没有。 那这四名女子都是些什么身份，不然我们去她们家里去了解一下情况呢？ 慕子易刚看过这些资料，她立即道：第一具女尸，被她是个家境普通的商户的女儿。第二具女尸，她是个农家女。第三具女尸，是个富裕人家的小姐。这最后一具，则是个青楼的女子。 罗笙点点头，三个家世清白的，一个风尘的。而且贫富有很大差距，看来凶手是随机作案了。 那我明早就去家世清白的尸体家里去了解一下情况，看看这孩子是何人的，然后看看能不能碰到新的线索。 那青楼女子有孕到是没什么可解释的，迎来送往，大概可能是顾客的。 没有时间去一一排查这到底是哪个顾客的。只能先选择容易查到的来看了。 翌日。 早上很早的时候，慕子易困的直打哈欠，可她依然准时起来。 就连沈儒，天将亮的就被她揪起来了，出去打探消息。 然后她去了第一具尸体，小商户刘老板的家里。 刘老板是个卖菜的，就在他们家附近开了个小店铺。店前搭了一个木架子，每日生意还凑合，不算特别好。这条街上卖菜的商户也不少，竞争还是挺激烈的。 据说他家里除了上私塾的小儿子外，还有一个年方十七的长女刘珊珊。 东城卫的人打探到的消息是这个刘珊珊是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宅女，除了接一些绣坊的单子，基本上也没和谁有来往。 但这其中应该有不为人知的一面，所以才会出现有孕这事。 慕子易过去时，刘老板还没有出摊，她叩响了刘老板的家门。 他们等了好一会，才听到有人前来开门。由远及近的抱怨声，谁啊？大清早的。叫魂啊！ 等打开了门，看见官差打扮的人，他吓了一跳，神情立马变得畏缩，大人来了啊。 刘老板，我问你。你女儿刘珊珊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谁的？慕子易虽然没有人高马大的，也没有一脸凶煞之气。但有这身制服加持，外加她此刻有点奶凶，刘老板还真的被震住了。 啊，官爷，这小的的确不知啊。 那我们去刘珊珊房间看一眼行吗？ 这个......恐怕 刘老板，耽误了东城卫办案，你担当的起吗？慕子易威慑道。 那......就随小人过来看看吧。东城卫可惹不起，刘老板被吓了一跳，连忙带路。 第4章 走到里侧独立的一间房，这就是珊珊的房间，官爷请进。 房间很整洁干净，有限的资源里也将房间装饰的很温馨。 炕上一张矮脚桌，桌上有一个针线盒子。里面放着剪刀、针线，还有绣坊里未完成的一单活。 珊珊出事后，刘老板触景生情，再未进来过这间房间，炕上都已经有些落灰了。 慕子易拿起了刺绣，其中一幅的图案是并蒂莲。 一对儿啊，果然有点猫腻啊，耐人寻味。 古人比较传统，表达感情的方式也比较含蓄，这花该不是用来表白的吧？那她可是有男朋友？ 刘老板一看，立马不动声色的抢了回来。这是她接的绣坊的活，还没有做完呢，就出了事。 这么紧张，那刘老板或许知道女儿的男朋友是谁了？ 慕子易绕着房间走了两圈，除了这绣品，还有一些不新不旧的衣物，也没有其他什么了。 刘老板看她打量完了屋子，这才松了一口气。你看小人整日都在外面忙活。还真不知道孩子是谁的。 不过，墙上的一副画倒是吸引了慕子易的注意力。 刘老板，你家的生意怎么样？慕子易突然问道。 啊......勉强吧，不然小女也不会接绣坊的活计补贴家用了。刘老板说到此，眼圈有些红，眼底一抹愧疚之色。 这时，被派出去打探的沈儒过来了，跟慕子易耳语了一番。 慕子易点了点头，这才看向一脸游离不定的刘老板，这孩子是张齐的吧？ 不是。刘老板下意识的否认，回过神来后他变了脸色，眼睛瞪的老大，固执的反驳道：绝不可能是他，我们两家多少年没有来往了。 你没有来往。不代表刘珊珊没有来往。慕子易指着墙上的一副画作道：这幅画是哪来的？ 这个是......是小人买的。刘老板有些心虚道。 花了多少钱买的？ 一......一两银子买的。刘老板抹了一把后脑勺道。 刘老板，这幅画若我没猜错，可是值足足五两银子。虽然它不是名家大作，但此画意境深远，画功不俗，配色也难得清雅，算是字画里的中品了。慕子易轻轻笑了一声，却见刘老板变了脸色。她又道：刘老板家境一般，珊珊不得不接活来补贴家用，为何她的房间里会有这么贵重的一幅画？而且我的人打探过了，这副画正是出自这条街上的张家，你还说孩子不是张齐的？ 慕子易连声咄咄逼人的质问，让刘老板的脸色更难看了。但他始终不肯承认这事。 张家与你家，当年因为宅地一事结了梁子，闹得不可开交。几代传下来，互相不来往，更不要说有姻亲关系了。可你没想到的是，你家女儿竟然会看上张家书斋的那个小子，你棒打鸳鸯，不许他们来往，可没想到他们偷偷背着你约会。你做梦也没想到，刘珊珊未婚有孕，害了一条性命吧？ 刘老板面有悔色，悲伤道：珊珊是因为孩子才没命的？ 慕子易默认的点点头，是这样的。如今你还不肯说出实情吗？是女儿的生命重要，还是你的面子重要？ 刘老板叹息一声，颓败的耷拉着脑袋。是，我是知道珊珊的事情。可我咽不下这口气，如今她人没了，我就是想同意也晚了...... 出了刘老板家，沈儒忍不住的惊叹道：我都没有注意到那画那么值钱，结果你只看了一幅画就把孩子爹找出来了啊！那凶手会不会是张齐呢？ 不一定，那四个女子都有身孕。总不能是四对都被棒打鸳鸯了吧！ 两人迈着步子，大步流星的赶到了张家。 张齐一看到来人是官差，他也松了口气。他这些时日也承受着内心的煎熬，若非父母拦着，他早就承认了一切。 怪我，这事都怪我......若是我坚持娶她，跟她一起面对就好了。珊珊也不会失踪，更不会遇害了。还请你们一定要为珊珊报仇啊！ 那日到底是怎么回事，可否详细说明。慕子易问道。 张齐的父母想要阻止，却被沈儒的威慑给拦下了。 张齐红着眼睛交代了当时的来龙去脉。 原来，张齐背着家人前去刘家提亲，被刘老板赶了出来，后来张家得知了张齐的事情，跑到了刘家大闹一场，说是这辈子都不会认刘珊珊做他们张家的儿媳妇。 而刘老板更是面子上过不去，当众说了要和刘珊珊断绝‍父‍­‎女‌‍‌关系。 刘珊珊羞愤难挡，伤心欲绝之下跑出了家门，自此再无音讯。 从张家出来时，慕子易的面色有些凝重。 这简直就是现代拍的某武侠剧，不是仇敌不恋爱。 已经两天了，慕子易都没什么头绪，盯着这一堆资料发呆。这没有监控，没有dna检测的，这不大海捞针吗！ 第3章 慕子易射戚无影一箭 入夜，月影东升，京都城里并没有宵禁，夜市里的人还没有散尽，街道两旁青楼楚馆、酒楼、茶楼座无虚席，热闹非凡。 慕子易暂时放下了案子，决定好好看看这繁华的古代大都市。 第5章 顺便吃点好的，祭奠一下自己的胃。 没多久，小二打包好了两个当地特色菜品，慕子易哼着小曲走在回去的路上。 一个眼熟的身影在明易面前一晃而过。 是他！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慕子易不屑的瞪了他一眼，在自己抓贼时朝自己扔橘子皮，她还记得呢。 慕子易迅速隐蔽起来，袖箭瞄准了戚无影的方向。 咻，破风之声，一箭射出。羽箭钉在戚无影旁边的墙缝上，箭尾嗡嗡颤动。 戚无影感受到一道不善的目光，猛然抬头，冰冷的眼神回望过来，慕子易瞬间心虚的转身，低头。 不对啊，他应该没看见自己，那怕啥。 放心放心。 一双墨色云纹锦缎短靴出现在慕子易的视线中。 慕子易抬头，顺着那双云纹锦缎靴向上望去，戚无影深邃的眼眸正睥睨着自己。 额，你怎么在这，好巧啊。慕子易悻悻道。 说，谁派你来行刺的。 什么啊，不懂。 慕子易疑惑，自己报仇不是理所当然的吗？而且，她还偏偏手残，射偏了。 等于没报仇。 看来你只有到金羽卫诏狱才能说实话了。 金羽卫？！ 妈呀，比他们东城卫还可怕的存在，一入诏狱，五毒备尝，想留全尸都难。 别别别啊，我不知道你有啥可生气的。你乱扔橘子皮害我，我射你一箭，扯平了啊。 戚无影没有说话，看不出他面上的情绪。双眸锐利的看着慕子易，高深莫测的样子，充满了危险气息。 你不信是吧，那你过来看看就知道了。对方越是没说话，慕子易越是心里发毛。她拉着戚无影的手臂，向刚刚那支箭的方向而去。 慕子易全然没注意到自己手中的菜已经蹭到了戚无影的衣袍上。 拔下墙上那支箭，慕子易在戚无影面前晃了晃，看，我不是刺客，我也没想刺杀你，这箭没有箭头。 她作为一个接受现代文明的人，连鸡都没杀过，又怎么会去杀人呢。 戚无影这才脸色缓和，但看着自己衣袍上的油渍，眉头又皱了起来。此时有任务，回去换衣服太浪费时间，勉强凑合穿吧。那毫不掩饰的嫌弃，连慕子易这粗线条都察觉到了。 算了，为了不进金羽卫诏狱，她就先认怂吧。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就弄脏你一件衣服，至于要抓我吗！ 只是嘴上说说的道歉吗。戚无影突然问道。 不会是让自己赔衣服吧？ 看他这身衣服，也是价值不菲...... 慕子易有些肉痛的解下了钱袋，犹豫着没有送出去。来到古代，原主留下的这点钱还没攥热乎呢！ 公子，谈钱伤感情。 戚无影差点没气笑了，这小太监把他当什么人了？ 一件衣服的钱，他还不看在眼里。 慕子易一咬牙，钱袋递了出去。 戚无影瞥了钱袋一眼，那不舍得给，还硬要给的样子，他强忍了笑意，淡淡道，这钱本官今天不方便拿。 还嫌少！ 这么明目张胆的吗？ 也对，直接拿钱，吃相多难看。 那我要如何赔偿？慕子易小心翼翼的问道。 她已经做好了挨宰的准备...... 洗干净。 嗯？ 慕子易还没反应过来呢，手里就多了一件外袍。她刚想拒绝，戚无影的长腿已经迈了出去。 洗什么洗啊，她现在手里的案子还焦头烂额呢！ 翌日。 现在是这样的......没有致命伤，但人却死了，死因不明。 慕子易坐在黄梨木方椅上，手指摩挲着办公桌布，感受着那温润又韧性的触感。 倒像是高手所为。不过即便是高手，也不可能没有内伤啊。沈儒也是被搞糊涂了，这种情况他也是头一回见。 若不是公门中人无鬼神论，他还真的就觉得是见鬼。 如此，他也向慕子易投去一抹同情的目光。 只不过，他的目光瞬间就被慕子易椅背上的男人外袍所吸引了。 金羽卫的制服？ 沈儒很是惊讶，当即起身走近点看。 衣袍上层层叠叠的明暗云纹，阳光下熠熠生辉的金蟒，每一片鳞片都如星星一般璀璨。 四品以上的官员才有资格用这种金线吧。 金羽卫中，四品以上的，就指挥使卢忠意和千户戚无影了。 你什么时候认识这种大人物了？这到底是谁的衣服？沈儒抓着慕子易胳膊一顿摇晃，催促着她快点回答。 我怎么知道啊。我不认识他啊。 也不能算不认识，见过两次了。但说认识吧，他叫什么，姓甚名谁，她确实不知。 不知道？沈儒嘴角一抽，不知道你还把人家衣服带回来了。你还是快点还回去吧。你也知道，咱们东城卫和金羽卫，向来互看不爽的。他们更是自诩皇权手中的一把刀，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慕子易很是无奈的一摆手，我就是想还，也得有时间啊！我连他是谁都不知道。想知道的话，就得费时间去查。皇上给咱们的时间可不多了。 第6章 我猜是戚无影的。有资格穿这种衣服的，金羽卫中就两个人，这件衣服的身形不像中年人的，那就排除了指挥使卢忠意。 原主的记忆碎片中，卢忠意是金羽卫第一人，不可撼动的。年轻一辈中，戚无影可谓是佼佼者。 原来，这个人叫戚无影。 金羽卫的镇抚司衙门庄严肃穆，高大的门楼上烫金的大字。 慕子易还没有进到镇抚司大门呢，就被人给拦下了。 站住！金辰呵斥一句，不屑一笑，东城卫的小阉人，你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额，白瞎她刚才觉得他帅了，一开口就破防了。 你礼貌吗你？慕子易反讽一句。 行。东城卫的小太监，这里是金羽卫的北镇抚司，闲人免进。 我不闲......不仅不闲，时间都快不够用了呢！没时间跟你扯了......说着，她便向门内挪去。 锵一声刀声出鞘，慕子易双手本能的护住了脑袋，手中的外袍扣在脑袋上，瞬间挡住了金羽刀的寒芒。 金辰瞳孔一缩，连忙收起金羽刀。 这不是大人的外袍吗？怎么在这小太监手里。大人平日里不近女色，难不成和这小太监有点啥？ 若非有猫腻，怎会把贴身之物都送出去了？ 金辰一阵恶寒的甩了甩脑袋，停止你的想象。也太不靠谱了。 不过，仔细一看，这小太监肤如凝脂，一双杏眼更是清澈明亮，简直比女人都好看。 这一切，也太匪夷所思了。 慕子易也不太明白，这人怎么就突然对她出手，又突然收手。只能归咎于古代人的心思，你别猜。 收好了衣袍，慕子易被金辰一路带进了镇抚司。所过之处，一片议论纷纷，声音是越来越大，慕子易离老远都听见了。 【这什么情况啊？东城卫的人怎么来咱们这儿了？】 【看那身板，一阵风都能吹倒吧，东城卫招人真的是没门槛啊！】 【东城卫要什么门槛，只需一刀，解决老二，你马上就能调过去......】 【我疯了？！好好地金羽卫不呆，跑去那边。】 慕子易尴尬的加快了脚步，最后在一处房间停下。 精致奢华的房间里，一方木榻，榻上的雕花矮几放着棋盘，冷峻威严的一张侧脸映入眼帘。 戚无影指腹捻起一颗棋子，落在棋盘上，慵懒的靠在一侧，与自己在对弈。 那双手修长白皙，骨节分明，有如漫画一般。实难想象，这是一双武将的手。 感受到了慕子易打量过来的目光，戚无影抬眸，示意她衣服放下就可以走了。只是慕子易还杵在那，皱巴着眉头。 问，还是不问。 她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听说这个戚无影，年纪轻轻就破了无数悬案，是金羽卫中最年轻的千户。放着这样一个人不问，自己硬憋，是何道理。 可若是现在打扰了他的雅兴，他会不会向外面的人一样，又炸毛了？ 有话就说。戚无影扔掉了手中棋子。 好哒。慕子易顿时喜笑颜开，一个箭步冲了过来，坐到了戚无影对面，事情是这样的......女尸身上没有任何的致命伤，可人却死了。 一刻钟后，戚无影在慕子易一堆废话里总结了一个有用信息。 他轻喃一句：江湖上能无声无息的杀人者有很多，几乎各个门派中都有。戚无影抬眼，幽深的眸子看着慕子易，具体还要看一眼尸体，才好下结论。 慕子易听说戚无影会来停尸房亲自查看尸体，她心中莫名有了信心，感觉这次会有所收获。新的线索要浮出水面了。 第4章 怀疑戚无影官官相护 戚无影叫来了金辰，二人趁着夜色，一跃而起，飞进了东城卫的的墙内。 说好的翻墙进，却不见慕子易的身影。 大人，你确定我们是来验尸，不是来做贼的？他都没进来，分明是耍咱们。 这时，墙头上突然冒出来了两只手，随后是慕子易整个人都爬到了墙上，然后跳了下来。 金辰气愤的神色还没来的及收起来，看到这一幕也是愣了。他嘴角一个抽搐，东城卫继对食、不男不女、浓妆艳俗之外，又一次刷新了他的认知。 轻功居然也不会！他下意识的扭头看向自家大人。 戚无影完美的侧脸上没有多余表情，他好像已经见怪不怪了。 停尸间。 戚无影口含姜片，戴好了仵作用的手套，焚烧了皂角后便开始查验女尸的死亡因素了。 确实，如先前所说那样，腹部的伤不是致命伤。而且，这伤口居然是死后造成的！ 一个小孩子会挡了谁的路？要下这样的狠手。孩子母亲已经死亡了，还要多此一举的刺入腹部。 戚无影抬头看了慕子易一眼，像是能看到慕子易的内心深处一般，看的慕子易头皮发麻，只觉得有一股强势的压迫感扑面而来，她偏过头去，闪躲了。戚无影道：把女尸的头发剃了。 嗯？慕子易一愣，就看到戚无影递过来一把解剖刀，他的手臂定在那里，一副不容拒绝的样子。 我来啊？ 第7章 妈呀！ 这给死人剃头发，怎么感觉这么吓人啊！这两天，简直把这一辈子的恐怖事都做完了。 难不成是我来啊。戚无影冷淡道。 慕子易微微颤抖的手接过了解剖刀，她在努力掩饰自己的内心。 剃起了女尸的头发。 虽然不知道戚无影要做什么，但慕子易也没问。怕给人问烦了，人家撂挑子不干了。 慕子易囫囵个的剃光了头发，长短不一，不过勉强还能看。 戚无影等慕子易站稳了退至一旁，这才朝着女尸剃干净的头颅那里看了过去，不禁眼底闪过一丝惊愕。 女尸的头顶正上方中央处有一块红肿，里面应该有利器。 镊子。戚无影吩咐道。 金辰递过来了一把镊子，随后站在戚无影身后。 哎？这是什么？ 钢针。戚无影头也没抬的随口应了一句。随着镊子缓缓夹起来这颗特制的粗钢针，慕子易看着这女尸头顶的那块区域已经溃烂，有血腥味传来。 难怪之前一直没有察觉到，这么小的伤口，出血量少，又藏在头发里。若不是她把头发给剃了，根本就察觉不到。 她眼底光芒一闪，这就是那个让她猝死的凶器！可...... 你想说什么？戚无影问。 可这钢针若是钉在头颅里，为何这女的面部没有一点狰狞和痛苦？ 她是无意当中被人给钉入头颅里的。瞬间死亡，自然感觉不到疼痛。戚无影抬眸，解释道。 当那长长的钢针彻底从头上­‎拔­出​‎‍来­时，顿时一股腐败的异味传了过来，慕子易则是瞬间捂住了鼻子。 好臭啊。 戚无影面色不改，心中确是有了猜测。 如他若没猜错，能驾驭这种针，杀人于无形的，江湖上不超过三个人，皆是出自唐门。 有两个人已经多年不在京都露面了，但其中有一个，退隐江湖后便销声匿迹了，后来到了皇后身边，成为皇后的近卫之一。 那么这一切就解释的通了，这些女人的腹中的孩子不该出生，所以才会死于非命。 那这些孩子可是皇上的？ 找到了死因，找到了凶器，那距离锁定凶手就不远了。我一定会还这几个受害者公道的。慕子易蛮有信心道。 戚无影瞥了一眼慕子易，打击了她。我劝你最好不要再继续查下去了，到猝死这结案可以了。 为什么？慕子易刚刚建立起来的自信心又有些松懈了。难道戚无影认识这个人，才要她赶紧结案吗。 幕后之人，不是你一个无权无势的小太监动的了的。 出了停尸间，外面的天空已经是繁星点点了。在这深秋里，天气还是有些凉的。 慕子易却是好像完全没有感觉到冷一样，脑袋里一直挥之不去的尸体惨白的脸，渗血的头颅，脸上的尸斑...... 戚大人，今天，谢谢你！慕子易是真心道谢的，但她这两天实在是受刺激颇多，有些笑不出来。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挤出来一个笑脸。 只是嘴上说说的道谢吗？ 慕子易瞬间就懂了戚无影的意思，这活不白干的！看了一眼消瘦的荷包，豁出去了。 这是我的钱包，请你笑纳。随后想起来了身上还有两张银票，也一并奉上了。 戚无影并没有接慕子易递过来的钱包和银票。慕子易暗骂自己一句，猪脑子。 这个戚大人这么傲娇，怎么可能当着手下的面收好处呢！ 那我请两位大人去泡汤吧，正好洗洗这霉气。慕子易又提出了建议。 也好。 京城有名的汤池，玉汇泉，往来客人多不胜数，不过这个时间段却没有那么多的客人，还算宽敞。 戚无影和金辰已经换好了泡汤所穿的衣服，却见慕子易还是来时的一套装束。 你怎么不换？戚无影打量了慕子易一眼，这小太监不仅胆小，脸皮也薄。又不是全脱光了，谁知道他是个太监啊。 况且，他也并没有看不起太监，只是立场不同罢了。 呃......哈哈......我就不泡了吧，我请二位爷泡的。您二位尽兴就好。 你这主人不泡，我们两个泡算是怎么回事。戚无影不容拒绝道：叫你来，你就来，这是命令。 真是难伺候，可自己怎么下的去啊，那岂不是穿帮了？穿帮事小，杀头事大啊......就他这种人，又怎么会为自己隐瞒。 大人，卑职觉得他若是不想泡，就算了。俗话说，拿人手短。金辰看着两个人之间的气氛都开始紧张了，很怕泡汤的事就此泡汤了。 戚无影眸光凉凉的瞥了金辰一眼，你到底是我的校尉还是他的？ 当然是...... 呕......呕...... 金辰还没说完呢，就见慕子易已经开始干呕了。 慕子易的腰弯成了个虾米一样，刚刚有人端了一盘生肉经过，这画面正好落在了她的眼里。 停尸间惨白的女尸，腥臭味的颅顶长针，还有停尸间本身的味道，一下子又冲击了慕子易的脑海。 第8章 她面色苍白，额头已经开始冒汗了。 你怎么了？戚无影的视线瞬间被慕子易吸引了，他问道。 我不舒服，不能跟二位一起泡了。我先走了，二位的消费算在我头上...... 慕子易一溜烟的跑了，留下了懵圈的二人。 翌日。 慕子易和沈儒去了玉汇泉旁的同福酒楼，两人坐在二楼靠近栏杆处，小二递过来了菜单。 精美的丝绢包边，封皮上流畅的大字。沈儒翻开菜单，不禁啧舌。 来这么贵的地方，你可真舍得。 慕子易不以为意，时间不多了，戚无影认识凶手，又怎么会把钢针线索告诉她呢。皇帝到时候真宰了她，她的钱也带不走啊。 你可知道人世间最大的悲哀是什么吗？慕子易问。 沈儒好奇的放下菜单，洗耳恭听。 那就是，人死了，钱没花完。 沈儒摇了摇头，万一案子破了，人活着，钱没了。不是更悲哀！ 额，想那么多干嘛，造啊！ 两人正在用餐时，一楼大堂里人声喧闹，好像出了什么事情。 一个衣着光鲜华丽的青年男子，在跟酒楼的伙计起了争执。 爷来你们酒店，那是看得起你。你一个跑堂的小二，什么时候能替东家做主了！青年男子傲慢的昂着头，语气不善。 店小二陪着笑脸，唯唯诺诺道：爷，你也知道，小人做不了主。但老板吩咐了。您要是再不把之前欠的白条结了，就真不能接待你了。你也不要为难小的啊...... 旁边座位的议论声都快盖过楼下的争论了，这不就是李谙吗，纨绔子弟，在这一片就是一霸，轻易不可得罪的。 听说这李谙欺男霸女，无恶不作，最近死的那几名女子，据说都被他曾经调戏过，且都怀有身孕，我看啊，八成是这李谙的...... 嘘，你小点声，这李谙是金羽卫百户，若要让人听见了，你怕是不要命了。 李谙！ 慕子易重重的一拍桌子，难怪戚无影不让她继续查下去了，这李谙可是金羽卫的百户，还真是官官相护！ 第5章 慕子易抓走皇上大舅子 若是金羽卫知法犯法，这案子还继续查下去吗？沈儒也有些犹豫了，现在圣上可是重用金羽卫了，东城卫这么做，很可能把自己搭进去。而慕子易的身份若是被皇上知晓，只怕是不得了。 查，当然要查。即便是搬不倒他，也要让他付出一定的代价。 一楼大堂里的其他食客都纷纷低下了头，不敢正眼看着这一幕，怕李谙事后报复自己。 更有甚者，已经悄悄的离开了。 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给我砸。李谙吩咐手下的两名家丁，开始在一楼大堂砸了起来，没一会儿呢，就座椅破碎，木屑飞溅，盘子也碎了一地。 食客们也惊叫连连，缩在了角落里。 酒楼老板看着这架势也不得不出面，他有些肉痛的走了出来，这些桌椅可是上好的木材料子，刚装修不久啊。 老板看着这一地狼藉，都快心痛哭了。住手......快住手...... 李百户，不知是谁得罪了你......气坏了身体可就不好了。老板放低姿态，小心翼翼的问道。 李谙面色骤然变冷，吐出一句没有温度的话来：听说你命令伙计不准接待本官，老板好大的威风啊。 老板面色微微一变，后脊背冒出了冷汗。 哪有的事，李百户能来，是小人的荣幸，小人欢迎还来不及......怎么会不接待呢！老板又冷冷的看了伙计一眼，呵斥道：还不向李百户赔罪。 伙计面露难色，错的明明就是这李谙，仗着一个‎​‍妓‍‌女­‎妹妹李惜儿勾引皇上上位，耀武扬威，作恶多端，凭什么他要道歉！ 道不道歉的无所谓，我早就习惯了。诏狱里应该还有不少空房间，我想很适合招待一下...... 李谙话还未完，老板突然截了他的话，冲着伙计怒道：你走吧，我们店容不下你这尊大佛，收拾收拾滚蛋。随即又向李谙赔道：这种不开眼的，小人这就开了他。让他自生自灭，哈哈......百户大人消消气。 对......不起。伙计梗着脖子，不情愿的道了欠。 老板一个冷眼，他灰溜溜的走了。 李谙勾唇一笑，笑容未达眼底，既然伙计放走了，那老板你跟我走一趟也一样。 不。 那诏狱是什么地方，若是进去了，哪还能囫囵个出来！缺胳膊少腿的都算是轻的。 老板面如死灰，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拉着李谙的衣角，央求道：求李大人放了小的...... 可惜，李谙根本不管这些，直接下达了命令，带走。 谁敢！ 随着这一声的呵斥，二楼的食客也纷纷围在栏杆上看起了热闹。 只见二楼楼梯上缓缓走下来两名眉目俊秀的公子，其中最前面的一位尤其好看，清丽的面容中隐含几丝飒爽，一双眼睛异常明亮清澈，有如深潭。 第9章 只见他身着一身湖光外袍，气度不凡，尤如画中谪仙。 你们是什么人，也敢管爷的闲事？李谙冷眼扫过这几个人，视线落在前面的慕子易脸上。 慕子易红唇扬起，青天白日的，聚众斗殴，就跟我们官差有关。 官差？莫不是兵马司的那帮小喽喽？亦或是六扇门的？ 管你是谁呢！我们金羽卫办案，闲杂人等都给我滚。 慕子易不屑的冷笑一声，巧了，管你是谁呢！我们东城卫办案，你也没资格管我。 东城卫的！ 整个酒楼的食客都炸了锅了！ 【东城卫跟金羽卫两条疯狗杠上了，有好戏了！】 【难怪呢，总觉得那个男的有些阴柔，居然是东城卫的。】 【前面的，你们别乱骂人，我看那小太监是为老板主持公道的，我站他。】 【可李谙背后的人可是皇上的女人，这两个东城卫小太监能行吗？除非他也跟皇上有啥关系！】 【还别说，这么重要的案子，皇上就交给这么个楞头青独审，.......八成也是有身份！】 李谙眉头皱起，东城卫百户以上的官，他都知道啊，并没有这个小白脸，莫不是就是个没有任何官职的菜鸟吗。 爷可是金羽卫百户，你最好想清楚了以下犯上的后果。 这有什么好想的，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呢，人证已经够多了。 李谙心中有些犹豫，东城卫里，不少太后那老太婆的人，太后和皇上可不是亲母子。皇上即便宠李惜儿，但不一定会为自己跟那老太婆硬刚。 李谙恶狠狠的看了一眼慕子易，今天就先不跟你计较，场地就给你们东城卫处理。随后他拉着两名家丁的手臂，示意离开。 慢着！慕子易呵斥住了李谙。李百户可不能就这么走了，还请你配合工作，随我们走一趟东城卫。 我槽！ 金羽卫不可一世，结果居然斗败了，还要被抓到东城卫去，又引起了一波喧哗声。 【我怎么感觉这天要翻了呢！】 【是啊，东城卫这么明晃晃的抓皇上未来的大舅子，可谓是骇人听闻啊......】 【看这架势，冷宫的太上皇离重掌实际权不远了。】 李谙不禁有些气笑了，他堂堂未来国舅爷，给这几个阉人一点脸了，他们居然蹬鼻子上脸！ 想抓我，就看你们有没有本事了！ 李谙刀锋出鞘，金羽刀晃的人快要睁不开眼了。 李谙心中不屑，东城卫的阉人不学无术，能有什么能耐，真不明白为什么要设立一个重复的部门，用来添堵。 慕子易也不甘示弱，想想那些可怜惨死的人，做警察的，不就是要尽自己的能力，去保护那些弱小吗。尽管她这个警察也不受人待见。 想来这李谙因为裙带关系才当上的金羽卫百户，功夫应该也不会太好，怕他做什么！ 你想走，也要问问我手中的弯刀答不答应。 慕子易拔刀，一个箭步冲了过去。沈儒也加入了战斗。 场面一度混乱，气氛降到了冰点。 李谙与慕子易交手，下手又快又狠，只想速战速决。 看到了慕子易的兵器连个刃都没有，这不就是个玩具刀吗！当下更是面露不屑，只顾进攻，没有防守。 这是没将自己瞧在眼里啊，也太不尊重对手了。这样也好，老娘就让你一会脸打的啪啪的！ 不过，没过几招呢，他就发现了拿下慕子易却没有想象中的快，甚至他已经落于下风，眼看着就要落败。 怎么会这样，他大惊失色，命令手下，快，去宫中找李惜儿。 快追。 话音刚落，沈儒如离弦之箭一样冲了出去追那二人。 与此同时，李谙胸肋上顶着一把长刀，若非没刃，早就刺穿心脏了。 李百户，走一趟吧。慕子易讽刺道。 李谙冷哼一声，走着瞧。他就不信他们东城卫的人真的敢把他怎么样。 皇宫。 李谙手下慌里慌张的来到了李惜儿的寝宫，结果却发现皇后也在。 他一时语塞，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皇后林氏看着这吃瘪的家丁，眸中一抹得意之色。本来打算现在走的，不过现在倒是不急着走了。 李惜儿一个大大的白眼，蠢货，现在进来干什么，没看到这有外人在场吗。 不如，我跟皇后姐姐改日再聚，这个人好像有要紧事禀报呢。李惜儿抱歉的说道。 皇后眸中异色闪过，越是这样，越证明了事情的棘手，不然李惜儿这个贱人为什么这么急着赶自己走。 按理来说妹妹的家事我不该参与，但到底你我姐妹相称，都是侍奉皇上的人。姐姐身为六宫之主，若真的出了什么棘手的事，你可得告诉姐姐。 皇后姐姐说的是。李惜儿浅笑道。 那姐姐就先走了。 皇后的背影刚刚走远，家丁就急火火的来了一句。 夫人，不好了。 要死啊？哪里不好了。李惜儿怒斥家丁一句。 第10章 纤腰丰臀、媚眼如丝的她很是得皇上恩宠，虽然暂时还没有名分，但是肚子里这个龙种若是出世，怕是林皇后也得退位让贤。 是李谙大人，被东城卫的人带走了。家丁急道。 东城卫的？隐在暗处的皇后近卫听的也是诧异。 李惜儿皱了皱眉，没道理啊，现在她和哥哥可是皇上面前的红人，而金羽卫指挥使是皇上的心腹，他没有理由不管她哥哥啊。 李惜儿杏眼瞪的老大，东城卫的哪位大人？金羽卫就不管管自己人吗。 今天百户大人休沐，身边没有金羽卫在，只有我们两个家丁。抓他的这个人应该不是东城卫的哪位大人，而是个没有任何职务的小太监。 哼，一个小太监，也敢如此放肆！ 皇后近卫回到了寝宫，禀报了在李惜儿那里听到的事。 皇后听闻，也是眉头一皱，一个小太监，胆子未免也太大了吧！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太监，能搅的京城天翻地覆。 第6章 用刑，慕子易、曹督主，卢忠意三人各怀鬼胎 东城卫诏狱。 李谙四肢被绑着，嘴里也塞了个布团，他的面部表情看起来很是嫌弃。 嗯......嗯......李谙看到慕子易到来，扬起来脸，发出了含糊不清的吼声，以引起慕子易的注意。 不错嘛，五花大绑，看你这回还怎么嚣张！ 东城卫的人为慕子易端来了一排刀具，各式各样的都有，长短不一。 上面还隐约有一些血迹和污渍。 慕子易一个寒颤，面色不由得一白。这是粘了多少人的鲜血啊！ 她刚来的时候，不小心沾到这样的刀具，割破了手，随后就发了高烧呢。想到这，她就一阵后怕，生怕自己粘上了这些东西。 虽然李谙是走后门做的金羽卫百户，但这些刀具是干什么的，他也是门儿清着呢。 他不禁有些急躁，这小太监初生牛犊不怕虎，不会真要动自己吧？ 李谙扬着头，口令中囫囵不清的吼着，嗯......嗯...... 慕子易扯下了李谙口中的破布，就听他破口大骂道：你个死太监，算老几啊，居然敢这么对爷！ 骂我死太监？你才死太监！我去你的吧。 慕子易作势就要把这块破布重新塞回李谙口中，李谙摇晃着脑袋，挣扎的躲着慕子易的手。 嘁，刚才不还挺嚣张那！ 你知道我妹妹是谁吗？就敢抓我。李谙傲慢的开口，言语之间颇为得意。 慕子易不禁有些气笑了，你妹妹是谁跟我有个屁的关系啊？ 你觉得我一个太监，会对你妹妹感兴趣吗。就算有兴趣，我也没那能力。慕子易沉下脸，又开口道：少攀扯没用的。你曾经调戏过这几个人，而这几个人死的时候都怀有身孕。我问你，最近的少女失踪被杀案跟你有没有关系？ 别什么脏水都往我身上泼。若真的是我的孩子，我收房就是了，何苦去杀人。 狡辩，若都收房，你家里早就搁不下了。慕子易一个字都不信。 我槽，你不信我还问我，到底想怎样啊？ 把这些刀具拿走，怪吓人的。慕子易狡黠的一笑，眉眼弯弯，她突然改变了主意，今天咱们玩个文雅的。 李谙不屑，晾这小子也不敢把自己怎么样。只要妹妹不倒，他李谙就不会有事。 果然，这小子怂了。 慕子易的红唇扬起一抹笑容，很好，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李谙正暗自得意，却不曾想慕子易突然来了一句：拿鸡毛掸子来。 鸡毛掸子？这回轮到李谙懵逼了，他又要玩什么把戏，这东城卫的小白脸真是一肚子坏水。 东城卫这边的人也是一愣，不知道这是什么新玩法，不过沈冬年派来的人还是照做了。 不一会儿的功夫，鸡毛掸子就拿来了。慕子易拿在手中转了一圈，把玩着。 嗯，毛毛细腻柔软，不错。 把他的衣服和鞋袜脱了。 慕子易拔下来鸡毛掸子上的绒毛，叫人用这毛毛去挠他的怕痒之处。 李谙面露警惕之色，你要干什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李谙往死里挣扎，笑的都直不起来腰了。 哈哈哈......哈哈......我说......哈哈......我说还不行吗！ 停。 慕子易叫停了刑罚，一双清澈见底的眼眸盯着李谙，等着他的下文。 你说的这几个人的死跟我真的没有关系，我也就半年多前调戏过，现在看来这孩子才三四个月，跟我啥关系啊？时间也对不上啊。 慕子易狐疑的看着李谙，真的？ 李谙冷哼一声，像是看白痴一样的看着慕子易，没有回复。想来面前这个残缺之人，断子绝孙的，也是啥都不懂。 算了，把他的衣服给他穿上。 李谙这里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那就只能从那钢针处着手了。据说那武器并不是烂大街的普通款式，会用的人也不多。排查起来应该不难吧。 第11章 慕子易慕子易......督主来了。东城卫的一名小太监过来喊她。 我去！ 东城卫的老大来了！ 自己一个底层的小螺丝钉，大佬为何要找自己。不管是什么事，直觉告诉她准没好事就对了。该不会是李谙背后的人是督主吧？ 还好还好，没用刑，慕子易暗自松了一口气。 慕子易在想着等会说辞要怎么说呢，就见到由远及近的一个身影。 一袭绛紫色的官服，颇具威严，又有几分慵懒。 曹督主的视线扫过慕子易，最后落在李谙的身上。他淡淡的开口道：这是还没开始呢？ 呵呵......已经结束了。慕子易悻悻的挤出来一个讨好的笑容，特意加重了语气强调道：他毫发无伤！ 曹督主微微一笑，笑容有些肆意，这恐怕不合规矩吧？ 果然，自己抓了李谙，他是来找自己算账的！慕子易脸色变得很难看。 曹督主周身散发的威压感让慕子易心里咯噔一下，他是不打算放过自己了。 来我东城卫，却什么都没有留下，这既不合规矩，也无先例啊。 哎？事情好像反转了！听到这里，慕子易可算是听明白了，敢情督主不是来找自己算账的，而是来补刀的！ 那自己还怕个毛啊！ 李谙额头青筋凸起，他的声音有些颤抖，吼道：我妹妹可是正得圣宠的李惜儿，你要是敢动我，她不会放过你的...... 曹督主不屑的看了李谙一眼，别说你妹妹暂时还没有封号，你还不是皇亲国戚，就算是真正的皇亲国戚，我们东城卫也拿得。 曹督主冷冷的开口又道：来人，上刑具。牢里的气氛一下子又凝结了起来。 是。 曹督主似是自言自语，又似在说给在场的人听，东城卫的人皮纸快要用完了，这幅身躯还凑合着可以用一下。 道具上来了，曹督主拿起一把形状奇异又锋利的薄刃，朝着李谙的脖子根伸了过去。 衣服已经勾破了，眼看着就要割开了皮肉，李谙大惊失色，我说，我说！ 众人都在等着他的下文，一起盯着李谙。李谙开口道：最后一名死者，我跟她确实有发生过关系。不过那是半年前的事了，她孕四个月，这明摆着不是我的孩子啊。不知为何她要对我苦苦纠缠，我们在争执的时候，匕首刺穿了她的腹部，我当时害怕，就跑了。 既然认了，那就签字画押。 慕子易的拳头握的紧紧的，隐约有响声传来。真是太特么人渣了，这是古代，搞不好未婚先孕会被浸猪笼沉河的！发生了关系就不管人家了，还刺了人家一刀，这三观，也是醉了。 刚刚真不该对这厮客气！ 后悔啊。 呦，曹督主够忙啊，亲自审问呢！一道讽刺的声音响起。 慕子易寻声望去，来人长长的墨色披风下金丝蟒袍流光溢彩，腰配玉带，贵气逼人，彰显了无人启及的圣宠。他眸色锐利如刀刃，只一眼便足以让人望而生畏。 我去，今天是什么日子，怎么大人物一个接着一个的来。 金羽卫指挥使卢忠意，他怎么来了。 这个是来要人的，还是来兴师问罪的？ 指挥使大人，救我。李谙双眸乍然一亮，似乎看到了救星。 卢忠意扫了一眼李谙，有些诧异，怎么人来到东城卫居然没有一点伤。这不像曹老狗的作风啊。 卢大人，这李谙涉嫌杀人，你看要如何处理？曹督主淡淡道。 他是东城卫的人犯，东城卫自己处理便是，我没有任何意见。卢忠意道。 口是心非，慕子易不屑，若没有任何意见，卢忠意那厮怎么会跑来东城卫。 卢大人，你要救我啊。李谙急了，这卢忠意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啊。 曹督主叫慕子易上前一步，那你呢，人是你抓的，应该听听你的意见。 我说实话了啊？ 当然。 死者腹部的伤口并不是致命伤，所以李谙有伤人，但是并没有杀人。嗯......我想先放了他。 放了他？这慕子易究竟要干什么？这种人怎么能说放就放。沈冬年派来协助的人很是不满慕子易的决定。 不能放了他。既然他已经伤人了，那就要按照律法来办。卢忠意坚定的说道，一派正义凛然。 卢忠意他极力反对，说明了这事有猫腻啊。 曹督主眸中精光一闪，再细想一下，却发现不是那么回事。 本以为卢忠意是来捞人的，没想到确是存了这种心思。若是李谙出了事，那他妹妹的胎确实坐不稳，前三个月的时期本就不容易坐稳，再借由这事把李惜儿的孩子除了，可谓一箭双雕。 从头到尾都是东城卫的人在查的案子，跟他金羽卫无关，把自己摘的是干干净净。他在皇上面前最多就是落个救人迟了的罪名而已。 而这点小事，对于他卢忠意来说，不痛不痒的。 绝不能如了卢忠意的意。 我倒是同意慕子易的说法，李谙是你们金羽卫的人。我们东城卫的就不越权了，人你就带走吧。曹督主说完，还亲自解开了李谙身上的绳索。 第12章 第7章 雨夜访戚府，莫不是贪官？不然怎么这么有钱 李谙这一得自由，立马屁颠屁颠的跑到了卢忠意的身后，千恩万谢。 卢忠意的脸色很难看，一甩袖子走人了。后面还跟着李谙。 事情发展到现在，曹督主随后也走了，只留下一张李谙的认罪书。 李谙的事的先告一段落，慕子易也离开了东城卫。 那枚钢针造型奇特，针身还有逆鳞，一旦刺入人体，基本上很难完好的拔出。 像这样的武器，还有谁会知道出自哪里啊？要不去问问师傅，他这个土生土长的古代人，应该能知道。 傍晚，除了树枝的摇摆声，周围一片寂静。 沈冬年做好了饭菜，就等着慕子易回来了。还没进到家门，慕子易就闻到了饭菜飘出来的香味，味蕾大开。 哇！师傅做了炸里脊。慕子易两根手指捻起一块来，仰头丢入了口中。 邋遢鬼，洗手啊。 哦哦，马上。 慕子易去洗手了，桌子上放了一张图，沈冬年面色骤然变冷。 这图上画的，正是皇后身边近卫使用的兵器！ 这是怎么回事？沈冬年沉声道。 慕子易甩了甩手上的水珠，师傅今天是怎么了？从未见他对自己如此严厉。 这是从死者头顶拿出来的钢针，针型特别，师傅你认识这种武器吗？ 让慕子易没想到的是，他师傅居然也和戚无影的说辞一样！ 师傅不认识这种武器，你还是按照猝死来结案吧。 今天的晚餐慕子易吃的是出奇的快，也没有和沈儒互怼，匆匆吃完就又走了。 师傅不告诉她这武器，看来只能再问戚无影了。 经过打探，戚无影府上在风景秀丽的海市附近，海市是有名的富人区。府邸坐落于一条静谧悠长、绿柳荫荫的街巷之中。 月影东升，繁星点点，师傅和沈儒应该已经睡着了吧，慕子易轻手轻脚的出了门。 按照打听来的地址，出发。 还真是会享受生活，不知道捏了多少官员的把柄，才能在海市区住的了这样的豪宅！ 还没入内呢，就见了富丽堂皇的烫金黑字，戚府。 慕子易前去敲门，来人应该是管家吧，步履轻盈，不怒自威，一看就是练家子。 请问戚无影大人在府上吗？慕子易问道。 大人不在，还请回吧。 哎，我可以等他...... 砰的一声，大门紧闭。 什么人啊，话都没说完呢就关门！ 那既然他不在，就在门外等他好了。嘿嘿，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就不信你永远不回来。 管家回过头来，赫然看到戚无影就站在他身前，着实吓了一跳。自家大人也太神出鬼没了。 大人。 他走了吗？戚无影淡淡问道。 没有。管家叹息，那小公子执着的很，就在门外等着呢。 这事你不用管了。戚无影示意管家退下吧。 戚无影幽深的眸子看了一眼大门外的慕子易，不再理会，随即回到了寝房。 他爱等就等吧。 门口的守卫得知自家大人不想理门外的人，也没有过问。 戚无影抬手挥灭了灯烛，躺在床上，准备就寝。 但不知为何，今日总有事情在他脑海里徘徊，勾得他没有办法入睡。 躺在床上，总感觉有些辗转反侧，从未失眠的他也不知道自己今天是怎么了。 天空中一声惊雷，雨如万条银丝从天上飘下来，屋檐落下一排排水滴，像清透的珠帘。 闪电将室内照的雪亮。 这小太监不会还在那等他吧！ 戚无影踏上靴子，打开一把油纸伞，只着中衣就出了门去。 戚无影脚步一顿，他自己都惊讶于自己今日的变化，他什么时候是那种爱管闲事的人了。 原地转了个方向往回走，没走两步又转了回来。 算了，去看一眼。 大门打开，只见一个身材娇小人蜷缩在角落里，虽然上半身没有淋到雨，可整个人也是狼狈不堪。 他的眼眸很是清澈，犹如一只小鹿，看起来很是温顺。脸上吗，很像初见捉贼时候那样，一脸的灰尘。 还真是死心眼。 可，温顺也就只有一瞬而已。 马上就炸毛了。 你在家，居然骗我等你这么久！还有啊，我守在大门口这么久，根本没看到你回府，你该不会是一直在府上，却故意不出吧！慕子易愤怒了，像只张牙舞爪的大花猫。 戚无影有些嫌弃的转了一下视线，真是笨的理直气壮。 谁说回府就一定要走正门了。 额！说的好像也很有道理，回自己家就不能翻墙吗？慕子易一下子懵住了，不知道怎么反驳了。 慕子易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了。 好吧，古人会轻功。 还愣着干什么，你就打算在大门口跟我说话吗。戚无影淡淡说道，慕子易被这一声拉回了神。 哦......好好......这就来。 反正衣襟和鞋袜都湿了，慕子易也豁出去了，直接冒雨跟着戚无影进了大门。 第13章 两人并排而走，谁也没有说话，只有雨幕在眼前，水滴打在地上的声音。 如此安静了片刻，突然闪电一晃，伴随着雷鸣。慕子易吓了一跳。她抓着戚无影的衣襟，就跳到了伞下。 戚无影幽深眼眸有了一丝波动，落在慕子易脸上，慕子易心里暗叫一声不好。 这冰块脸不会是要把自己赶出去吧？算了，正事要紧，先道歉吧。 对不起对不起，弄脏戚大人的衣服了，我这就闪一边去。 算了。戚无影拉住了慕子易的胳膊，将人带了进来，这把伞遮的住两个人。 油纸伞隔开了雨帘，慕子易这才打量起了戚无影的府邸。 清幽秀丽的古典建筑，占地面积很大，府邸建筑庄重肃穆，尚朴去华，明廊通脊，气宇轩昂。 这完全不差于一品大员的府邸啊！ 府内的松园则衔水环山，古树参天，曲廊亭榭，富丽天然；其间景致之变化无常，开合有致。 就连皇亲国戚都不一定有这宅子的规模！ 戚无影莫非是个贪官？不然怎么这么有钱。 等着案子结束，还是少跟他有过多接触，古代的刑罚可是要株连的！他哪天落网了，自己也要玩完。 下人都已经休息了，戚无影没想到慕子易会来，这回儿连个值夜的人都没有。点灯这件事就落在了戚无影身上。 慕子易看着戚无影忙碌的背影，暖暖的烛火下，戚无影不似冰块一样生人勿近的感觉，好像比平时多了些人情味，天上的谪仙下入了凡尘。 慕子易暗骂自己一声，收起你那花痴的嘴脸，能在朝廷鹰犬之首的金羽卫混成二把手，能是什么善男信女，这个人很危险。 太师椅上的戚无影闲适的翘着二郎腿，好像很有耐心的等着慕子易说她此行的目的。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慕子易一会皱着眉头，一会儿脸色又红又白的，就是没有要说话的意思。 戚无影玩味一笑，你这雨夜来找本官，就为了淋个雨吗？ 那好，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但是能不能请你告诉我，这根钢针的主人到底是谁？ 你没必要知道。 可案子是我接手的，我总不能稀里糊涂结案吧！那样对死者也不公平不是。 戚无影没再说话。 慕子易心中有些忐忑的看着他。 良久，戚无影打破了这沉寂。 我戚无影向来不是个多管闲事之人，既然你要送死，那我便告诉你。 慕子易竖起耳朵听着。 戚无影一字一顿的道：皇后的近卫，容权。 慕子易睁大了眼睛，皇后？这事是皇后干的！那这些姑娘怀的，岂不是龙子了！ 我的天啊！ 难怪戚无影不让她插手，师傅也不让自己插手。 在这封建社会，皇权至上，皇后犯法还真不一定与庶民同罪。 第8章 她就算不想看热闹，也得看了 这事得尽快解决，不然皇后要整自己，分分钟的事啊。 多谢戚大人赐教，我走了。 等等。 戚无影突然叫住她，那把伞脏了，你带走。 在这大雨的夜里，街面上一个行人都没有，偶有几家灯火，显得格外的冷清。 慕子易快步的走在路上，一路东张西望，总怕遇到个鬼啊什么的。原本她一个无神论者，如今因为穿越，自己身上发生的事解释不清楚，遂胆子也变小了。 真希望有个伴啊，还能壮个胆。 凉风呼啸而过，吹起地上片片残叶，沙沙作响。 谁，鬼鬼祟祟的，跟了一路了，现身吧。一声冷喝声响起，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这个女人的气场好强。 真是乌鸦嘴，怕什么来什么。这人一听就不是善茬！ 什么叫跟了一路啊，马路你家开的啊？ 这人武功在自己之上，自己是现身还是跑呢。 慕子易一咬牙，正要现身，却发现一名黑衣人先她一步现身了，手中长剑光芒一闪。 容女侠还是身手依旧啊。黑衣人道。 容权冷哼一声，跟了在下一晚上，不会这么巧的一路上都同路吧。 好吧，既然被你看出来了，那就做个了断吧。黑衣人也不在隐藏自己，缓缓的拔出了佩剑。 黑衣人的话音刚落，就朝着对面的一道身影掠了过去。 一击不中，容权稳住身形，侧身避过，很是灵巧。 黑衣人面上带着狠厉决绝之气，随后又是闪电般的速度攻击容权。 两个人飞沙走石的操作，慕子易看的叫一个晕啊，没带3d眼镜的既视感。 这两人太强，慕子易直觉呆在这里看热闹不太明智。 慕子易向相反的方向挪了挪脚步，准备开溜。 可就在这时，慕子易脚前一枚特制钢针落在了空地上，地上石板已经裂开，针尾嗡嗡颤动。 她骇然的盯着这枚钢针，刚刚迈出去的脚步，都湛湛的收回来。再晚一秒钟，脚就没了。 完了完了，神仙打架，小鬼遭殃。今天她就是不想看热闹，那也得看了。 那他们两个打完了，会不会杀自己灭口呢，真是头疼。 第14章 早知道，赖也要赖在戚无影府上过夜啊！ 慕子易左右为难，不知如何是好呢，又一枚暗器打了过来，这回更狠，直奔她心口而来，她抬手格挡，手背划破了一道触目惊心的大口子，血液瞬间染红了手背。 与其留下来等死，不如就赌一把。这个凶手明摆着是不会放过自己，那自己此时若是站在黑衣人一方，和他一起打败容权呢？ 没有时间多想了，慕子易也加入了战斗。 场中局势瞬间一对二。 好，很好！容权冷笑一声，我倒是没想到你这个小太监还挺有魄力。卢大人你倒是多了个好帮手！ 既然被你看穿了，我也就不遮遮掩掩了。卢忠意一把扯下了自己的蒙面巾。 我滴天，这竟然是卢忠意啊！ 本以为那个女人随口胡猜的呢！ 那现在一个是杀人凶手，一个是金羽卫的老大，两个都不是什么好鸟，那现在自己留在这里，岂不是很尴尬，也很危险。 不论谁输谁赢，最后不都得杀自己灭口？ 早知道就让他们两个鹬蚌相争了，慕子易懊悔的一拍脑门。 我也不想以多欺少，可我是这个案子的负责人，注定是要对立的。 容权眼中诧异，本以为小太监就算怀疑李谙不是凶手，也不会马上查到她，却没想到这小子脑子还不赖，她总有一种感觉，这京城怕是不能再呆了。 她这一个愣神，卢忠意已经飞到了近前，手中长剑电光火石的速度刺了出去，容权回神，手中长刀架住这一剑，却没有来得及躲开卢忠意的一掌。 不愧是金羽卫指挥使，手上功夫有两把刷子。 这一掌很重，容权觉得体内有股乱窜的内力。 不好，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容权手中钢针飞出，直奔卢忠面门。卢忠意骇然的躲过钢针，再回眸时，容权已经不见了身影。 卢忠意冷冷一笑，目的达到了。 凶手逃走了，那卢忠意是什么态度，慕子易还拿不准，她悻悻道：那没什么事，卑职就先走了...... 慢着。卢忠意冰寒刺骨的声音响起，一步步朝着她走了过来，手中长剑还滴答着水，剑锋直指慕子易。慕子易心中一紧，心脏都少跳了一拍。 她不会是乌鸦嘴说中了吧，卢忠意要灭她口？ 早知道，赖也要赖在戚无影府上不走。 今天的事，多说一个字，死。 死字咬的很重。 卢大人放心，卑职很惜命的。 慕子易心中狠狠的白了卢忠意一眼，好像谁想撞上你斗殴似得，大雨天的也不安分。再说了，皇后和卢忠意都属皇帝阵营，他们又如何能打起来？ 慕子易冻的哆哆嗦嗦，脑子也不想那么多了。要不是我，你也不一定这么快就打败容权，真是过河拆桥。她心里把卢忠意问候了个遍。 看着卢忠意的背影瞬间消失不见，慕子易后怕的擦了一把脸，一定要把容权抓捕归案，不然自己真的随时会有生命危险。 天边已经露出了鱼肚白，眼看着天也快亮了。 慕子易收拾一下，开始绘制容权的画像。 只见她神情专注，笔走龙蛇，笔尖刷刷刷的在纸上飞舞着，不一会儿，一张容权的画像就跃然于纸上。 下了一夜的雨，空气中弥漫着泥土与落叶的气息。天已经亮了，师傅在厨房里忙碌着，饭菜的鲜香味飘出来了老远。 少顷，色香味俱全的饭菜就端上了餐桌。 慕子易心中盘算着，容权那一下伤的不轻，正是她虚弱的时候。所谓趁你病要你命，就是这样。 抓捕容权的事情不能耽搁，是该部署了。 却不想，罗笙突然差人传来一个消息，李谙死了，而且死法和前四个女人一模一样，都是钢针贯穿颅顶而死。 昨天还刚刚放走他，今日就传出他死于非命了，哪有这么巧的是事。 慕子易，你要去哪？沈儒叫住了她。吃完再说吧。 慕子易也没心思吃饭了，随意又扒拉几口，便出门去了。 你快跟去看看，别出了什么棘手的事。沈冬年拎起来沈儒，不由分说，快去。 哎，一到慕子易的事情，师傅就不是亲的了。饭还没吃完呢，就得屁颠屁颠的跟着她瞎扯淡！ 才刚刚到了东城卫，罗笙就叫住了她，你总算来了。 你怎么在这？慕子易奇怪道。 罗笙眉头紧锁，今天休沐。哎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现在马上要把凶手抓捕归案，你任务重，时间紧呢。 出什么事了？这么大惊小怪。沈儒也不解的问他。 李谙突然死了，李惜儿受刺激过度，腹中龙种也没保住，皇上大为震怒，离五日还有最后一日，要你赶紧破案，不然就连你师傅，亦或是整个东城卫，都要被治罪。这可是捅了大篓子了！ 那你快走吧，若我抓不到凶手，你跟我走这么近，怕是也难辞其咎，还是不要趟这趟浑水了。慕子易说着就把罗笙往外推。 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把我罗笙当做什么人了？ 第15章 怎么她慕子易能做帮助他兵马司的事，他就不能帮东城卫一次了？ 好了好了，我错了还不行吗。慕子易无奈的笑道：这次的人真的很不一般，那功夫和...... 想起了卢忠意的警告，慕子易不想让罗笙也陷入漩涡，那功夫可是被人传的神出鬼没，可以媲美武侠画本子的大神，我这不是不想看你涉险吗。 原来是担心他。那我就先原谅你了。 慕子易最近的德行他还不了解吗，随随便便一个人都是她口中的大神，大神的含金量，压根没有。 慕子易，皇上传你觐见。东城卫有人来给慕子易传话，皇上好像情绪不好，你可千万要小心。 慕子易面色瞬间变得凝重，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皇上召见自己个小太监干什么？直觉告诉自己，这又没好事。 皇帝的寝殿朱墙金瓦，光彩夺目。屋脊上的走兽，也雕刻的栩栩如生。 进了皇帝寝殿，里面奢华的件数不胜数，果然豪横，美轮美奂。不过慕子易没有心思欣赏这些，她感觉皇帝身上一股冷冷的寒气来，周遭伺候的宫女太监大气都不出。 就连心腹卢忠意，也是毕恭毕敬的。 他面上虽然一副病容，但久居上位者的气质，再加上刚刚痛失爱子，他的怒容让这间寝殿的气压骤然降低。 慕子易小心翼翼的给皇帝施礼，心里砰砰砰的，跳的很快。 起来吧。皇帝冷眸扫过慕子易，又道：朕限你五日之内破案，若是再出什么差错，便提头来见吧。 是。慕子易低下了头，应了一句。 皇上，卑职还有个疑问，那如果凶手是宫中的贵人呢？比如......皇后？比如......你？慕子易鼓起勇气又问道。 这事最好还是丑话说在前头，毕竟是皇后身边的人搞得鬼。 大胆！ 第9章 三方人马追容权，慕子易落单战容权 皇帝眸光一闪，他没想到慕子易会如此一问。这也是他心中不愿触及的一个地方。本以为慕子易这个小虾米，终日无所作为的混日子，到底有啥用。却没想到真的查出来点东西。他沉思良久，随即开口道：无论是谁，照抓不误。 皇上，臣也愿意为皇上分忧。和东城卫一起抓捕凶手。卢忠意他也突然要求道。 好，那爱卿就一起吧。 沈冬年一路赶往东城卫，路上见到东城卫的人在全城搜捕着什么人，他心下疑惑，找个人问问。 正好看见了这几天拨给慕子易，暗中帮助她的小北。 小北，你手上拿得是什么啊。还有这些人全城搜捕，是在抓什么人？ 小北一见是沈冬年，立即恭敬的施了个礼，百户大人，这是慕子易画的通缉案犯，画上的人就是这一段时间少女被杀案的凶手。 小北递过来了画像，沈东年只扫了一眼，便被震惊到了。慕子易什么时候会画画了，这简直太像了。 何止是像，简直就是容权本人，活了过来！就是宫廷画师，都不一定有这水准。最近慕子易的变化未免太反常了。 难不成，这孩子背着自己，拜了名家为师？知道上进是好事啊，为什么要藏着掖着。 算了，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慕子易在哪？ 她在东城卫绘制画像，每队人马手中都有这样的一副画像。 沈冬年重新上马，一路快马加鞭的赶去东城卫。 路上行人见是东城卫的人，纷纷避让开来，谁也不会去触他们的霉头。 所有人放下手中的事情，去找这个人，每一个地方，都不能放过。找到容权，第一时间来报。她可是杀害五条人命的凶手，是谋害龙子的凶手，若是抓不到她，我们所有人都会被降罪，明白了吗！曹督主威严的声音响起，不容置喙。 明白。众人异口同声的领命。 这还是慕子易第一次见东城卫全员放下手中的案子，一起追捕一人的模样，希望自己不要连累了大家伙才好。 这事是因她而起，现在每人手中都有了画像，她也要加入这搜寻的任务。 一批一批的人拿着慕子易绘制的画像在城中搜捕。 城中、城南、城北、城东、城西的兵马司的人也全员出动，一起配合东城卫的行动。 百姓看是东城卫又在全城寻人，上次是找一个丢失的小太监慕子易，这次又是找谁啊？他们都不敢随意在街上逛了。 纷纷躲避起来。 【东城卫的在找什么人好像。】 【是啊，不知道这回又是谁，那么大排场，能劳动东城卫这么多人全体出动......】 【哎，会不会是最近闹的挺凶的少女失踪案有进展了，他们在追捕凶手？】一个人小声问着，又害怕又想八卦。 【哎，还真没准呢！若是这回能抓到凶手，也算还京都一片安宁......】 【你们都错了，通缉令上说了，金羽卫百户李谙死了，这东城卫的人能不抓紧办案那！】 【也对，我们小老百姓四条人命，也不敌李谙一个人......】 这人还没说完话，被同伴使劲的一撞，他回过头来，赫然发现东城卫的人已经过来了，在他们之中搜寻画像上的人。 第16章 这人一头冷汗，不知道刚才东城卫的人有没有听到他的议论。 有没有见过画像中的人？东城卫的人冷声问道。 没......没有。 管好你的嘴。问话的人冷漠的开口，训斥了一句。 嚼舌根的人吓的脸都白了，点头如捣蒜，连连表示以后再也不乱说话了。 这边刚送走了东城卫的，那边身着金蟒制服，威严肃穆的金羽卫也开始加入了这场搜捕任务。 当金羽卫也全城出动，和东城卫的人一起抓捕容权时，老百姓更是看不懂了。 这两个部门在大魏国向来水火不容，我槽，谁能有这么大能耐把这两条恶狗绑在一起！ 大家不禁对这个传奇人物感到好奇。 现在全城戒严，容权又内伤严重，她现在每走一步都是如履薄冰。 她现在藏身的这个医馆已经不安全了，现在东城卫、兵马司和金羽卫的人都在搜她。 她竟然不知道这小太监是何方神圣，竟然能使唤这三方人马为自己所用。 还未想明白的容权，就被一阵敲门声打断了思绪。 叩叩叩......急促的敲门声响起，慕子易在门外喊道：东城卫查案，快开门。 老板正要开门，却骇然发现后腰处一把锋利的匕首抵在他身上，他颤抖的举起来双手，好汉饶命！ 老板吓的都没看清楚来人是男是女，就连连求饶道。 门板一阵剧烈的晃动，门外慕子易的声音再次传来，快开门！ 今日不营业，还请回吧。老板紧张的开口喊话。 磨蹭什么呢，若是坦荡荡，就开门啊。 一看就是有鬼！ 慕子易眯起了眼眸，退后两步，一脚踢在了门板上，门板被踢断，她一个箭步闪身入内。 磨蹭什么！没听到东城卫办案那吗？慕子易呵斥医馆老板一句。 老板连连抱歉，说自己不是故意的。 慕子易也没再管老板，直接走了进去，开始搜寻。 容权是往这个方向来的，没错。她这次一定不能把人放跑了！ 这里除了她和老板，还有别人的气息在。慕子易很确定，这里有人，她小心翼翼的看着周围的座椅和柜子，所有能藏人的地方通通没放过。 突然，从房梁上俯冲下来一个粗布衣裳的女人，虽然身着粗布，但这张脸，美貌中带着赫然威势，眸光也颇为狠厉。 小太监，我们又见面了。容权魅惑的声音响起，好似在闲话家常，当真是故人重逢，打个招呼而已。 但，事实绝非如此。 容权话音一落，慕子易就戒备的退后了两步。 这是她生平第一次见到敌人的第一反应就是退后，这个女人虽然在笑，但她杀气好重，无形的威压之感，让人喘不上气来。 我劝你还是乖乖跟我走，还能少受点皮肉之苦。慕子易冷冷说道。 这话说的她自己都有点心虚。 虽然对方受过内伤，但再怎么说她可是和金羽卫指挥使打平的人，实力应该不容小觑。 容权步步逼近，眼中不屑之意明显。她不禁失笑，说大话之前能把舌头捋直了吗。 慕子易还在后退，容权冷笑道：你来的正好，既然你有本事把京城搅的一团乱，能调动三方势力为你所用，那说明你是个重要人物啊，你说我要是抓了你，会不会顺利逃离京城？ 想的可真美，打不过她就跑了，还能让人反抓了吗！ 你做梦！慕子易冷声开口。 慕子易再一退，容权瞬间矮下身子，一腿横扫，重重的往慕子易的腿上踢去。 慕子易湛湛躲开这一横扫，腿上还是挨了一下，忙抽刀应对。 容权灵巧躲开，闪身一跃跳到了慕子易侧面，一个手刀朝着慕子易的手腕砍去。 慕子易一个后空翻身，踢向了容权的手腕，两人重新拉开了距离。 慕子易心有余悸，对方受了内伤，出手依旧这么敏捷。若对方是完好无损的，自己大概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了。 容权眸中一抹诧异，这小太监比自己想象中的要强上许多。 没想到啊，你还有两下子。这回我不会再客气了。 容权再次向慕子易攻击过来，手中内力大涨，掌风逼的慕子易都快站不稳了，慕子易抬手向容权刺了过来。 却没想到容权一个侧身飞腿，踢在了慕子易手腕上，慕子易手中长刀哐啷一声，瞬间落地。 手腕麻木的慕子易脸色一变，手中火折子飞了出去，趁机点燃了烟花信号。 快来人啊，支援我！ 卑鄙！ 容权眸中冷光闪过，不能再耽搁了，要速战速决，解决了这个小太监。 容权一掌向慕子易劈了过来，犹如泰山压顶，慕子易仓皇闪过，随即也一个扫堂腿，主动攻击。 容权双手下挡，抓住了慕子易的腿，力道一加，险些捏碎了她的膝盖骨！ 膝盖骨一旦受伤，整条腿就废了！ 慕子易痛的脸都扭曲了，但现在不是怕痛的时候，她以迅雷的速度拔下头上的发簪，狠狠地扎了下来。 嘶......慕子易闷哼一声，容权闪身的速度太快了，她收手不及，直接刺入了自己大腿上，鲜血瞬间冒了出来。 第17章 腿受伤了，总比腿废了强。 慕子易青丝散落双肩，长发如黑色绸缎一样蜿蜒而下，垂落到腰。 容权冷笑一声，五指勾成利爪，直刺入她的胸口，差那么一点点，就小命呜呼了！ 慕子易全力闪过，但还是被容权一脚踢中，整个人飞了出去，砸的药材铺的药材散落一地。 不行，再这样下去，自己还没等到支援就已经挂在这了。 慕子易从地上爬了起来，佯攻一招，一溜烟的跑了。 容权一愣，眼睛瞪的老大，这人不抓自己了？这这么跑了！这什么情况？！ 第10章 是支援，还是来送自己一程？ 容权足尖勾起了地上的长刀，冲着慕子易逃跑的背影踢了过去。 慕子易浑然不觉，目光所及之处竟然是他？ 没想到医馆外面来支援的是金羽卫的人！ 慕子易拼命的向戚无影的方向跑了过去。 锵 金羽刀擦着慕子易身旁过去，击落了容权踢过来的长刀，清脆的声音在慕子易身后响起，慕子易逃过一劫。戚无影一个箭步飞越到了容权面前，双方交起手来。 慕子易后怕的拍了拍胸口，他这是来支援的，还是来送自己一程的？ 再看两人，慕子易看的眼睛都快花了。戚无影的一连串动作干净利落，即便是容权防备之下，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飞沙走石，溅起地上的草药碎屑，挡住了很多视线。 容权冷笑，手中三枚暗器直射而出，赫然就是死者头颅里面的钢针！ 反射在金属上的强光，慕子易忙喊道：小心，那是个大神！ 戚无影冷眸眯起，旋转侧身，优雅的空中翻转，旋腿踢在了暗器上，暗器立马转了方向，冲着容权的要害而去。 速度之快，令人目不暇接！ 容权躲过了其中两枚，却没有躲过剩下的一枚，身体被击中，身形一顿，被戚无影一脚踢翻在地。 她难以置信的瞪着戚无影，双目血红。没想到有一天，她竟然能中了自己的暗器。 此时松了一口气的慕子易一脸狼狈相，青丝散落肩头，腿上还有很多血迹。头发上也粘了很多的药草碎屑，像一只流浪的三脚猫。 金辰走近两步，停在了慕子易身前，你没事吧？这容权下手还真狠。 慕子易苦笑，哪是容权下手狠啊，分明是自己下手狠。卑鄙的容权躲开了。 我没事，皮外伤。 金辰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回事，也许是拿人手短，请客泡汤的缘故。他莫名的伸出手来，把慕子易头发上的药材一点点的摘了下来。 不知为何，看着他们两个人如此亲近，戚无影心中顿时莫名奇妙的。他眸光冷冷的看了金辰一眼。 金辰悻悻的放下了手，尴尬的咳了一声，咳，你头发脏了。 金辰心中嘀咕着，是不是最近跟东城卫的人走的太近了，惹的大人不快了？ 大人也太小题大做了吧。 自己有那个贼心背叛大人吗？即便有那个贼心，也没那个勇气断子绝孙，加入东城卫啊！ 不过金辰这加入东城卫想法，还真的在未来的某天带着自家大人一起实现了，他哭笑不得，这都是后话了。 这时，金羽卫指挥使和东城卫的人也寻着烟花信号弹赶来了医馆。 容权跌坐在地上，衣袍上粘满了药材碎屑和灰尘，其狼狈程度不亚于慕子易。 卢忠意冷峻的一笑，一句毫无温度的话从他口中说出。带走。 金羽卫得了命令，上前押着容权，东城卫的人本要反对的，但被卢忠意那冒着寒气的眼神给吓退了，皇上有令，带回诏狱。你们谁还有意见？ 慕子易倒是觉得无所谓，这容权跟卢忠意本就不对付，卢忠意应该不会包庇凶手。 交到他手中，也能还这些女子一个公道。 至于自己吗，她还是没有从原主记忆碎片中看到她是谁。身份不明，能离这些权利中心的大人物远点，就再好不过了。 我们没意见，有卢指挥使大人接手，我们东城卫的就先撤退了。慕子易开口道。 得，正主都开口了，东城卫其他协助的人也没有多说什么的权利。 皇上向来偏袒卢忠意，东城卫的人也只得恨恨的放人。 慕子易这些天的辛苦付出大家看在眼里，这到手的功劳，还要分一半出去，简直是欺人太甚！ 以至于要查抄容权的家里，众人都不积极了。 不过，随后他们就都打脸了。 容权家里的宝贝当真是不少，即便是众位常年在东城卫办案抄家，也不禁要惊讶一番。 【妈呀，这容权不过一个暗卫，家里的宝贝也太多了吧！】 【就说这全套青花瓷的餐具，奢侈程度可见一斑。】 【还有这古画，《红豆最相思》，上下两卷，皆在宫里的内库里。她居然也有一副！不对啊，她这幅，到底是真是假......】 至今为止，《红豆》并无赏赐给任何人的记录。 这是前朝著名大画家明钰的巅峰著作。 这边的躁动引起了慕子易的注意，这里既然与华夏历史平行，那这古玩字画也是大致相同了。 两名东城卫探子将画卷一点点的展开，慕子易瞳孔不由得一震。 第18章 小桥由远及近，楼台之上，一名少女对镜而坐。淡紫色衣衫，乌黑的头发，髻上簪着一支红豆绿叶相间的发簪，上面散开几片叶子。脸蛋清丽细致，眼神顾盼生辉，双眸透着几分思念之意。仅仅只是简单的一个对镜梳妆，就将主题表达的意境深远。 这跟她华夏博物馆里看到的一摸一样！她记得很清楚，当时美院的名师也在现场亲自讲解过。 是真迹。 这幅画少女顾盼生辉，灵动非凡，仿若活过来一般，这种品质的，非宫里内库不可。就是有钱，也买不到的。容权一个只是一介侍卫，她有这幅画，很是匪夷所思。我这就去内库查阅收录记录，你们继续......有情况了，去内库找我。 内库是东城卫众人习惯性取的绰号，实际上是叫国宝阁。都觉得绕口，私下里就叫它内库。 还未等众人反应过来，慕子易风风火火的背影就跑远了，留下风中凌乱的东城卫众人。 【奇怪，他什么时候懂艺术了？】 【他的话可信吗？】 【要说金羽卫的人懂艺术，还情有可原。东城卫的，就......】 【东城卫怎么了？低人一等啊？外人见了咱们，还不是心里骂阉狗，脸上还得挤笑容！再说了，慕子易头一回办正式案件，就捉了皇上大舅子，又捉了皇后暗卫。给咱们东城卫狠狠的扬眉吐气了一下。提到容权，捉拿容权的画像不就是慕子易画的吗，而且，跟活的容权似得。】 【嗯。有道理，像人话。我们东城卫，以后还会有更扬眉吐气的时候。】 半个时辰后，慕子易风尘仆仆的赶到皇宫，还未缓口气，就径直来到了国宝阁。 这座巍然而立的庞大建筑，斗拱交错，黄瓦盖顶，像是一座黄金殿。前面并排有十根石柱，每根石柱上都雕刻着两条巨龙，一条在上面，一条在下面，它们盘绕升腾，腾云驾雾，向中间游去；中间呢，有一颗宝珠，围绕着一些火焰。 用二龙戏珠来装点国宝阁，就光外面的墙就美轮美奂了，里面的宝物，可想而知了。 国宝阁的管理人于洋于统领调来卷宗后，却告知《红豆》还在国宝阁。 这怎么可能！ 慕子易有些发懵，清澈的眼眸中满是疑云，她不可能看走眼的啊。 虽然她是警校毕业的，但说起来字画才是她的强项，那是真正拜过名师学过艺的。当时警队的人还好奇，怎么不去美院就职，非来警队受苦。 可否让我亲自去国宝阁看看那幅画？慕子易不死心的问道。 绝对不行！ 对于慕子易的要求，于统领几乎是秒拒。 这位管理员大人，你就通融通融吧，我们东城卫的案子，可不是六扇门、兵马司那些小衙门的招猫逗狗案子可比的。 这里重点鄙视一下兵马司，它跟华夏的城管类似，更没有重要案子需要进这里了。 叫我于统领。于洋纠正了慕子易的措辞。 好的，于统领，你就通融一下好不好？ 于统领白了一眼慕子易，语气有些不耐：国宝阁重地，岂能是外人可进的！更何况你大字能认识一筐吗？没文化，还硬装大尾巴狼。里面的东西都是价值连城，碰坏了哪个，你我的脑袋，都得搬家。 说话就说话，人身攻击算什么！慕子易怒了。 我认识几个字都跟你没关系。我现在有重要的案子，非进不可。 那就从我尸体上踏过去！ 你以为我不敢？慕子易的声音降到了冰点。今天，天王老子来了，我也要进去。 于统领连正眼都没有瞧她。别人或许怕东城卫那帮朝廷鹰犬，但是他不怕。国宝阁是什么地方，任何人无诏擅闯，他都有权先斩后奏。 他今天就要斩了这个小太监，省的日后阿猫阿狗的都来闹事。 第11章 这小太监什么来头？！ 于统领长剑出鞘，瞬间攻了上来。出手快、准、狠，一套剑招行云流水，仿若天成。 慕子易抽刀迎战，刀身寒芒耀眼。 刀剑相击，急促响亮，火星飞溅。 于统领剑花的残影一道一道，虚虚实实，慕子易看的眼睛都快花了。她既要防止那些国宝阁管理兵的暗算，又要明着对付于统领。 早知道于统领这么不讲理，她多带些人手再来啊。 冲动啊，冲动。 就在这走神功夫，慕子易结结实实的挨了于统领一脚，整个人飞了出去。 紧接着，于统领的长剑奔着慕子易的胸前而来，这是根本就不给她留活命的机会。 穿越前的濒临死亡的感觉再次重现，她好不容易重活一世，绝不能死在一个仓库管理员手里。 锵一声刺耳的金属相碰声，于统领的长剑断了。 断在了慕子易的弯刀上。 于统领瞳孔顿时一震，这小太监什么来头？！他手中长剑可是朝廷特造的，这么多年，只有他斩断别人兵器的时候，哪有人能断他的？ 你到底是谁？于统领心有余悸道。 我还能是谁，我是慕子易，刚刚破获京都少女连环被杀案的超级英雄。 见过不谦虚的，就没见过这么不谦虚的。他就不信邪了，来人，一起上，杀了这小太监，赏银百两。 第19章 我槽！不是吧？ 国宝阁的管理兵蜂拥而上，气势如虹。慕子易旋身而起，虚晃一招。朝着反方向拼命跑了出去。 给我追！于统领怒喝。 师傅，沈儒，你们再不来，我真的交代在这里了。 就在慕子易万念俱灰，准备举手投降的时候，东城卫的大队人马如疾风一般掠了过来。 带头的人，正是沈冬年。 一开口，便掷地有声。 我徒弟犯了什么错，要被你们这一群人打杀？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把天捅个窟窿呢！ 哼，擅闯国宝阁重地，格杀勿论。于统领丝毫没有一点缓和之意。 沈冬年差点没气笑，他徒弟，什么时候轮到外人欺辱了？真是拿着鸡毛当令箭。今天，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他也护短了。 他当即下了命令，把这些看门狗都给本官抓起来。 一声令下，东城卫长刀出鞘，刀锋直指国宝阁的管理兵。 于统领也同样冷眼看着沈冬年，正好，早就看你们东城卫不顺眼了，今天老子倒要看看你们这群乌合之众，能有什么能耐。 上。 双方人马厮杀在了一起，刀剑相击，火星飞溅，杀伐声震耳欲聋，一时之间，谁也没有拿下对方。 国宝阁重地，守兵个个武功超群。东城卫上可查官，下可查民，手段狠辣，手上功夫更是不在话下。 慕子易再一次对上了于统领，于统领不屑道：不懂艺术的蛮子，还妄想进来看古画，自己闹事不算，还带来一群臭阉人，真是好笑...... 你才是蛮子。慕子易也来了脾气，若我真的能把这画说出个四五六来，你又当如何？ 就凭你？切。 于统领的傲慢，慕子易就当没听到，她指着后面那一片渐渐势微的管理兵，看见没，你们这群人，已经要顶不住了，等下把你们都抓起来，小爷亲自给你科普鉴画，不用教学费。 慕子易这么一说，于统领回头一瞥，心里咯噔一下。 东城卫这帮人臭名在外，没想到真的有两下子。国宝阁可不能在他的手里出事。 只要他点了烽火台，外界都会知道国宝阁出了事，皇家禁军也会赶来。 看这帮阉人还要怎么嚣张！ 于统领虚晃一招，慕子易闪身的瞬间，他也掏出了火折子。 不是吧，点信号弹这事，老娘刚干过，绝不能如了他的意。 慕子易出手如电，五指成勾，向着于统领攻去，于统领结结实实的挨了这一下，借力飞往国宝阁烽火台。 卑鄙。 快拦住他！ 好。 沈冬年一刀砍翻两个近身的管理兵，一跃而起。可惜，还是晚了一步。 烽火狼烟起，皇帝在寝殿里都看到了这狼烟。 国宝阁出了什么事？他匆匆扔下了手中的茶盏，叫上了大总管王文宇，快，国宝阁出事了，跟朕走一趟。 是。 很快，皇上的御驾就到了国宝阁。 国宝阁外人仰马翻，管理兵躺了一地。东城卫的虽然还立着，但也是歪歪扭扭的，加上那一脸的血水，汗水，胭脂，那画面，也是别提有多辣眼了。 皇上一脸黑线，这成何体统。 而这时，外面禁卫军也要杀进来了。 人来没到，声音先至。 把里面的小鳖孙们，一个不留，全都打废。 提剑飞奔进来的禁卫军统领于浩，看见皇上也在，瞬间收剑，紧急刹车。 尤其是皇上那一脸黑，他刚才那句小鳖孙，可不包括皇上。能撤回不？ 朕也不留吗？ 天子一怒，于浩瞬间跪了下来。 卑职有罪。 皇上冷眼瞧了于浩一眼，质问道：朕都来了，你这个禁卫军统领却不来，你好大的架子啊！ 于浩都快哭了，不是皇上你要跟国宝阁住的近一点吗，你当然先到啊。 于浩没有说什么，只是连连告罪。 皇上不再计较，重新审视了现场。 那个刚刚破了连环杀人案的小太监慕子易也在啊。直觉告诉他，今天这闹剧，跟慕子易脱不了关系。 你。皇上伸手指了出去。 我？慕子易回手指了指自己。 对......咳咳......咳......出来的太急，皇上的咳疾又犯了，他强压下不适，说，怎么回事？ 是。慕子易整理了一下思绪，开口道：卑职刚刚在查抄容权的家里时，发现了古画《红豆最相思》，就想着去内国宝......后面那个连笔繁体字，太阳光晃的慕子易没看清，临时改口：去内库看看，《红豆》还在不在。 【国宝阁啊，还​​内‍‍​裤‎，真是不学无术！】来自管理兵无情的吐槽。 此话一出，皇上的脸都快气白了。 第12章 官升三级，竟然有这好事 简直不成体统，不学无术！ 《红豆》是前朝大画家明钰的，他印象深刻，这画他并没有赏赐给任何人。 可，这小太监连国宝阁的牌匾都不认识，能懂什么字画？容权那幅是临摹品也未可知。 第20章 若《红豆》真迹还在，你可知道，擅闯国宝阁是什么后果？皇上严肃的问道。 我当然知道。慕子易清澈双眸，毫无畏惧之色，不卑不亢，如果这件事不能水落石出，那国宝阁的东西还会有第二件，第三件的流落在外。我们大魏的国宝，甚至会流落到外邦的手中。 前世在华夏，我们老祖宗留下来的珍贵文物，就有很多流落英、法、日，甚至还要花大价钱重新买回来。这一世，她借用了原主的身体，也要为她守护好这个平行时空的大好河山。 好，很好。朕倒是有点欣赏你的勇气了，今天若是《红豆》不在国宝阁了，朕恕你无罪。 真的？慕子易再次确认一下。 朕说的话，什么时候有假。不过皇上话锋一转，语气也瞬间严厉了，若是《红豆》就在国宝阁完好无损，后果，朕就不用多说了吧。 说完，皇上指派了慕子易，于洋，内侍总管王文宇共同前往国宝阁取画。 三个人，谁也搞不了鬼。 沈冬年眉头深锁，很是担忧，事情闹成现在这个样子，若画还在，慕子易必不可善了。 他心中甚至盘算了逃跑路线。 这丫头，最近是越来越离经叛道了，频频做出让人心惊肉跳的举动。 很快，《红豆》取出来了，沈冬年握刀的手都下意识的紧了紧。 自然光线下，《红豆》由于洋和王文宇展开了，各自在两端固定好。 皇上看着慕子易，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下面的人，更是抱着看好戏的心态。他们虽然离得远，看不清，但是这画从国宝阁里拿出来的，还是三个人一起，必是真品无疑了。 东城卫的人则是跟沈冬年一样，心里七上八下的。慕子易案子破的漂漂亮亮，这就因为这么一件赌气的事，葬送了前程。 唉，可惜啊，可惜。 这画是假的。 慕子易这话一出，在场的三方人马瞬间炸了锅。 碍于皇上在场，他们压低了声音。 管理兵：【东城卫的懂字画了？】 禁卫军：【东城卫的懂字画，月老也能司文断案了吧？】 东城卫：【慕子易懂字画了？东城卫从创立之时到现在，也就这几天最扬眉吐气。我们以后，是不是就是京都里的神探了？】 慕子易素手在绢上轻轻拖过，她心里就有数了，不过她还是拖了一点时间。 她总不能说她刚刚在华夏见过这幅画吧，然后借尸还魂，还做了东城卫的假太监。那不得被人当成妖怪祭天了。 过了一会儿，她才开口道：前朝的丝绢，有碎纹，裂纹横直，皆随轴势作鱼口形，丝完全没有毛边。反观这个画，色淡又均匀，有做旧痕迹，且薄而不裂。 此话一出，底下的人倒是有了不同看法，他问道：众所周知，前朝大画家明钰，他活着的时候穷困潦倒，有没有钱买的了上乘的丝绢，还两说。你这从丝绢处着手，实在是难以让人信服。 皇上虽然没有表态，但也是点了点头。 我们大家皆知晓，真正上乘的人物画观其顾盼语言，一颦一笑皆含情。更何况明钰那样的大画家，流传下来的画作，怎会如此粗劣的线条，把人画的跟没有生命的尸体似得。楼台模糊错杂，小桥结尾处理的非常突兀，石头无立体的效果，透视远近不分，没有法度。 再说，他虽然穷困，但早年家境尚可，他流传下来的画作，纸质丝绢的质量，也是两极之分。你一味的说他穷困潦倒，是不是也有带节奏之嫌呢。 刚才提反对意见的人有点不甘心，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慕子易又道：如此只有结构而又呆板的画，毫无精髓，是不是赝品，你们自己觉得呢。 话落，皇上迫不及待的凑了过来，仔细的看着慕子易刚刚说的几点。 他是不会作画，不过身为帝王，什么样的好东西没有见过，这画确实是有几处不够细致。 但，也不能绝对证明了这画是假的。 这时，有人来报，东城卫的人带着《红豆》真迹来了，另外，这幅画辗转到了辽东，又从辽东到了容权手里。 如此匪夷所思，不过，眼下最重要的是，孰真孰假。 快宣。 当两幅《红豆》展开在一起时，底下的不少人都好奇地凑了过来，一睹这真假红豆。 若说刚刚慕子易的夸夸其谈是纸上谈兵，那现在众人亲眼所见，两幅画一对比时，孰高孰低，一目了然。 真得假不了，假的真不了。即便是赝品再费尽心思的做旧，照搬，也依然没有原画的精髓。 刚才于洋碍于面子，并没有吱声，他也有个私心，就想知道这小太监是懵的，还是真懂。现在于洋柺了下于浩的胳膊，递给了他个眼神。这小太监说的完全正确，国宝阁里的《红豆》就是经我手亲自放进去的，这回我可咋整？ 咋整？于浩差点被于洋气笑了，整天看不起这个，看不起那个的，别人都没文化，就他有文化。 今天让个后生收拾了，还是他最看不起的阉人。 活该！ 虽然是兄弟，但于浩还是非常公道的说：还能咋整，道歉呗。 第21章 额，这么坑兄弟吗？ 于洋犹豫了一下，还是硬着头皮，不顾面子，非拉一个垫背的于浩，两人来到了慕子易面前。做了个标准的武职之礼，慕子易，对不起。 啊？慕子易没反应过来。 于洋和于浩顿时老脸一红，以为她没听见，又大声说了一遍：慕子易，对不起。 然后立刻又对着下面的管理兵和禁卫军喊道：慕子易小公公没听到，你们都大点声。 随后，禁卫军和国宝阁管理兵异口同声，整齐响亮的喊道：慕子易，对不起！ 啊。这回轮到慕子易脸红了，还真是重要的话说三遍。她有点不好意思。还从来没有见过这阵仗呢。 从她穿来这里开始，东城卫就是人见人骂的朝廷鹰犬，怎么难听怎么骂。这反转来的，措手不及啊。 早知道今天有这高光时刻，她该写一篇演讲稿啊！ 慕子易也大声回道：你们也是职责所在，我不怪你们...... 这小太监还真会收买人心。皇上扫了慕子易一眼，心中冷道：人都在冷宫里了，还真是不消停，派这么个小家伙在外面蹦跶。 现在气氛已经这样子了，皇上不好扫了大家的兴致，他提议道：朕封你做大内侍卫，官升三级，御前伺候如何？ 第13章 滚！！皇帝破防了 官升三级，有这好事？说实话，她有点小心动了呢！ 可，伴君如伴虎。 到底不如在东城卫自在。 慕子易皱巴着眉头，自由和升官，就如鱼和熊掌。答应还是不答应？ 底下的人也在好奇慕子易的答复，等的比她这个正主都焦急。说实话，作为武职，兵不血刃就升官三级，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 而慕子易，相当于馅饼砸头上了，还要考虑拿不拿，简直不像话。 慕子易深吸一口气，豁出去了，问道：不想干了，能辞职吗？ 【我槽，别人求都求不来的，他居然问能不能辞官？！】 【这皇上还不得生气了。】 没想到，皇上倒是出乎意料的有耐心，他微微一笑，很是和煦，外加赏银万两。 万两？足够在京都大街买下几家豪华店铺，出任ceo，迎娶高富帅......而且，不想干了随时辞职。 我同意。 哀家不同意。 那道反对的声音中气十足，严肃，颇具威严。走近来看，太后她作为后宫里位分最高之人，今日的穿着也十分的端庄隆重。 云纹衣裳，饰百鸟朝凤，头上带着一只衔珠彩凤五宝发簪，散发出来的光芒在这阳光之下耀眼夺目。 皇上作揖一礼，底下众人也都跪下行礼。 太后随意抬了抬手，免了。 什么风把母后你吹来了？ 国宝阁放了狼烟，哀家还能不来看看吗？太后指尖扫过底下鼻青脸肿的众人，这些人的闹剧哀家可以不管，但这小太监的升迁，却不得不提一句。 母后请说。 太后冷淡道：慕子易是东城卫最差的，这么多年从未办过大案，这一次不过是狗屎运。想当年太上皇攻打北齐被俘，与他同甘共苦的元承龙回国后，也仅仅是封了金羽卫的百户。慕子易如此年少，还需要历练一番才是。若封他为官，与理法不合。 提到太上皇，皇上面色当即沉了下来。当年太上皇被北齐放回来后，便被囚禁南宫。此兄弟阋墙之举，举国哗然，人人垢病。这事再一次被提及，皇上恨不能所有在场的人集体失聪。 而在场的人，也都非常识趣的转过了头，看脚下。 母后说的是，儿臣考虑不周，此事就作罢了。 倒也不是完全不可以。太后话锋回转，刚才那假画不是在慕子易的坚持下发现的吗？而这画又牵扯到了辽东。这样吧，过几天就是中秋节了，节后就出发辽东吧，查清楚那边的问题，回来再论功行赏也不迟。 太后这话说的合情合理，皇上也没有想到什么理由去反对。 不过，太后也别想东城卫独揽大权，给太后的人安排个捣乱的，势在必行！ 母后，刚刚你也说了，慕子易年轻，缺乏历练，他自己一人去，朕总归是不放心的。这样吧，叫上卢忠意，由他带着慕子易。 太后拍了拍皇上的肩膀，一阵温热的触感直达掌心。她眉峰弯起，慈祥的一笑，我儿最近真是病糊涂了，卢忠意是金羽卫第一人，京都有他的威慑在，那些别有用心之人才会忌惮几分。 杀鸡焉用牛刀啊？看你这么喜欢慕子易这小太监，那就派戚无影与他同去吧。戚无影少年天才，年纪轻轻的就坐上了金羽卫千户的位置。 如此优秀的人，还怕护不了慕子易吗？ 也好，有他在，那小太监也翻不出什么花样来。 就依母后所言。 慕子易的心跟着皇上太后的话忽上忽下的，像过山车似得，前一秒要升官发财奔小康，后一秒就跌下云端梦碎一地。 明明她想好好奋斗，可偏偏所有人都想她躺平。 若不是她心脏没毛病，她就得厥过去。 第22章 凭啥啊！凭啥这些大人物随随便便一句话，就否定了她的付出。 她不甘心道：太后，我的赏赐就没有了吗？ 太后扫了一眼慕子易那委屈巴巴，有点炸毛的样子，奶凶奶凶的，还挺有趣，这个可以有。 太后都发话了，又当着众人的面，有功不赏，以后谁还卖命。皇上问她：你想要什么，告诉朕。只要不违背公序良俗，朕都允了。 是吗？慕子易双目一亮，脸都激动的泛红，我要《红豆》。 滚！！！皇帝瞬间破防了。 是，我这就带着《红豆》滚。 跑的太急了，她都忘了问，《红豆》能不能卖。 与此同时，金羽卫诏狱中。 卢忠意按照惯例，戚无影擒获了人犯，自然把人交给了戚无影审讯。 诏狱的光线并不是特别的亮，光线中有尘埃飞扬，还有一些终年散不掉的血腥味道萦绕在鼻间。 透过灯火的光芒，他背光而来，五官模糊，只能看到冷峻的轮廓。 他的身后一步，跟着金辰。 两人在容权的面前停下，戚无影淡淡的开口，老规矩。 是。金辰取下墙上的鞭子，这鞭子应该打过不少的人，鞭上血迹斑斑，鞭稍还有些毛边。 金辰唇畔泛起一丝冷笑，手中鞭子携着劲风向容权甩了过去。 容权皱眉，这厮下手还真重。 三十鞭下来，容权只是皱了皱眉头。 大人，她背后定是有人指使的，不然她没有杀人的理由。现在诏狱的见面礼完毕，属下就进行下一步的工作了。 金辰的意思，戚无影明白，他是不喜欢审讯，但不代表他怕做这件事。 以前审讯的时候他都是有意回避的，但这次，他想亲自来。 备刑具，你出去。戚无影出声道。 什么？金辰都要以为自己听错了。 真的假的！ 再看自家大人一道眸光扫过来，金辰忙赶忙去准备刑具了。 戚无影坐在一旁角落里，幽暗的火光笼罩在他的面容上。他就如同隐身在黑暗中审视万物的统御者，神秘冷峻，威严狂放，眉宇间充满了不可置会的狂妄霸气！ 白衣的他如谪仙一般出尘，金蟒服的他却是地狱的魔鬼。 片刻后，金辰端来了全套的，形状各异的刀具。刀具锋利无比，但同样，上面也是有些陈旧的血迹。 戚无影快速的选择了其中一把，朝着容权走了过去。 第14章 看不见的恐惧，容权心理崩盘 容权眸色一变，破口大骂道：戚无影，我劝你别白费力气了。我就算是死，也不会回答你这个朝廷鹰犬的问题！ 戚无影唇畔勾起一抹嘲讽，一块毛巾塞到了容权的口中。狠狠地抓起了容权的头发，扳正了她的脑袋，那把刀，就朝着容权的前额割去。 容权的脑袋狠狠的撞在了柱子上，她死命的挣扎着。 但，一切都无济于事，戚无影的刀法又快又准，眨眼的功夫，就将容权额头上的皮肉割下来一半，盖住了容权怒瞪他的双目。 这种一切都看不见的，未知的恐惧感让容权的心理崩盘了。 她大声的咆哮着，你简直不是人，你个冷血无情的厉鬼，有本事你就杀了我，虐待女人，你算什么男人......有种你就给个痛快，一刀杀了我！ 戚无影眸光冷冽，下弯的唇角显示了他此刻的愤怒。放心，我不会让你这么快就死的，我会找来最好的大夫为你医治。 这些年，死在你手上的人到底有多少，就不用本官说了吧？就单单是最近，就有五个人，九条命了。你也配跟本官说做人？ 戚无影放下了手中的刀，又重新选择了一把，这一次，是直奔容权的肋骨而来。 人体不致命的地方，戚无影很清楚，若不是受些刑罚，这些人是不会那么容易说实话的。 呜呜......呜...... 容权脸色惨白，眼睛瞪的像铜铃一样，虽然她双目被遮，看不清戚无影的样子，但眼前一片惨红，还有身上到处的刀伤，让她不得不哀求戚无影。 现在，你可以决定要不要说实话了。戚无影冷冷问道。 他知道，卢忠意把容权带到金羽卫来一定有他的阴谋算计，所以他要在这之前，得到一个最真实的供词。 一切都是我做的，那几名女子怀的都是皇上的孩子。皇后娘娘痛失爱子，自然不希望别人生下龙子。 皇上？ 居然是皇上！ 戚无影讶然，之前只是猜测的龙子，现在突然听到了结果，实锤了，还是有些震惊。 那李惜儿肚子里的孩子，跟你也有关系了？ ...... 过了一刻钟，戚无影拿着容权的供词，仔细的看了一看。 这时，门外金辰拔高的声音传来。 戚无影赶忙把供词塞进了衣襟。 指挥使大人来了啊，里面请。金辰朗声喊道。 卢忠意一抹不悦之色，突然这么大声，吓了他一跳。心中盘算的事情也被打岔了。 可有什么结果了？卢忠意扬眉问了一句。 第23章 正在审，还没有结果......再给卑职一点时间，必然能出结果。 不必了，这本就是东城卫的犯人，我们只是协助抓捕，不能做这越权的事。现在也该把犯人送回东城卫了。你先暂且出去等候，一会儿护送犯人去东城卫。 卢忠意这是怎么了？到手的功劳也不争了，不像他的作风啊！还是他有更大的图谋？ 戚无影听令，退出诏狱，他的背影越行越远，直至消失不见。 卢忠意捏着容权的下巴，似乎丝毫没有嫌弃这张血肉模糊的脸。他淡漠的开口道：你也感受到了，戚无影这厮冷血无情，为人又刻薄，落在他手中，绝对不会有好下场。若是乖乖配合我，我就给你个痛快了断的机会。 容权冷哼一声，假惺惺，何必多玩花样！ 你我立场不同，为皇后卖命，你我注定背道而驰。卢忠意拿出一粒药丸，又道：若是你在招供词中加一句话，这粒药会便会转赠给你。你可不要小瞧了这个药，它会让你瞬间毙命，任凭东城卫那帮心狠手辣之人如何对你下毒手，你都不会再有感觉了。 什么话？ 能把皇后拉下水的话。 容权沉默了。 卢忠意看着沉默的容权，也不催促她，她会同意的。这个世界上就没有天衣无缝的事，尤其是这一次闹的满城风雨，皇后还能一如既往的保她吗？ 过了好一会儿，容权沙哑的嗓子吐出了两个字。 成交。 这些年，她欠皇后的，也该还清了。 卢忠意看着容权的供词，满意的点点头。随后他把人交给了戚无影。 由戚无影把人押往东城卫。 金羽卫的镇抚司要经过市区还有皇宫，才能到东城卫。一路上的老百姓既好奇又恐惧，隔的老远，就看见了一个浑身是血的犯人，是要多惨就有多惨，胆小的已经不敢看了。 【这也太惨了吧，都说入了诏狱没有好下场，这回是眼见为实了......】 【你们谁知道他们这是要把犯人押到哪去？】 【看着这路线，莫不是押到东城卫去？毕竟案子最先接手的就是东城卫的人。】 【哎，我要是这个人，我会选择自杀，等会到了东城卫，指不定还有啥大刑要上呢！】 慕子易听到金羽卫的人把容权送来了，立即拿着笔墨纸砚赶了过去，准备去记录口供。 慕子易赶到时，戚无影已经往外走了。两人迎面碰了个正着。 人犯容权，我已经给你送回来了。 有劳戚大人了。慕子易说完就侧身避让过去，迫不及待的去了里间去看容权。 哎......金辰想拦着一下慕子易，他想说你这么胆小怕事，要不要换别人进去。可他话还没说上呢，人就已经进去了。 见到容权那一刻，慕子易倒吸一口凉气，被眼前的人震的连连后退，活了两世的她也没见过这么惨的人，在这半阴暗，烛火摇曳的牢房里，视觉的冲击力简直不要太强！ 看着这大面积的惨红，她不知道为什么，头有些晕，她想到了自己若是女子身份暴露了，以后她自己坐牢是不是也是这个样子？ 在这古代大魏，还有人权吗？ 不知不觉的她直接栽倒了下去。 里面有动静！ 不好，人犯不能在交接的时候出事！ 戚无影转身，一个箭步冲进了牢房里，金辰也立马跟了过去。 你对他做了什么？戚无影冷冷的质问容权。 只见慕子易倒在了地上，意识全无。而容权，还是绑着的样子，没有变化。他心下疑惑，眉头紧锁。 呵！戚大人自己没长眼睛吗？我一直被绑着的，能对她做什么？容权不屑的嘲讽。 搜身。戚无影下达了命令。 第15章 打上门，戚无影你给我滚出来 容权面色大变，不，绝不能让他搜，不然毒药的事情可就瞒不住了。 是他自己吓晕了。容权忙大声喊道。 吓......晕了？ 两脸懵逼。 金辰忍不住的嘴角抽搐着，这家伙呆在东城卫几年了？竟然让个犯人吓晕了！ 戚无影则是狐疑的揽着慕子易肩头，试了一下他的额头，没有发热。脉象也不是中毒的样子，他随后按下了慕子易的人中。 片刻后，慕子易幽幽醒来，看见戚无影的这一张放大的近脸，她面色惨白的起身，看他的眼神就像看一个刽子手。哆嗦的双手一把推开了戚无影，转身跑出了牢房。 戚无影手臂上还有慕子易的余温，慕子易却一溜烟没影了。看来确实是被吓晕的，嫌弃的看了一眼慕子易消失的方向，真是没用。 大魏皇城，位于京都中轴线的中心，朱墙金瓦，光彩夺目。雕梁画栋，美轮美奂。一景一兽，栩栩如生。 迈上九重汉白石阶，皇帝办公的地方巍峨壮观，飞檐高耸。 太极殿。 东城卫的人送来了结案供词，皇帝的面色是极度的冷，心中一股闷气，恨的想杀人。 皇后！好一个皇后，本以为是她御下不严，没想到她才是幕后的主使！ 皇帝当即脸色煞白，咳嗽了好一阵才平息下来。 第24章 皇帝怒气冲冲的赶到了皇后的寝宫，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顿骂，连带着皇后宫中的宫女太监都遭了央，皇帝一怒，流血牺牲。 林氏......你给朕滚出来！ 听着外面的吵闹声，皇后心中咯噔一下，一种不好的预感。容权这么多年没失手过，这回难道失手了？ 皇上，这么大的火气，谁招惹你了？皇后娘娘柔声细语道。 啪。 你干的好事。皇帝怒不可遏，一把甩了皇后一个响亮的巴掌。 臣妾到底做了什么？让你这样对我？皇后委屈的眼眶红红，这一巴掌真狠。她感觉这半边脸都已经肿了。 容权都已经招了，你还有什么好抵赖的！皇帝的眸光似要喷出火来，这是供词。你若不服，就让东城卫的人把证据和尸体一起摆到你面前来！ 皇后面色大变，这已经证据确凿了，她的辩解已经苍白无力了。 对，就是臣妾。 皇后也不再温柔如初了甚至有些冷漠，装的这么多年，也是够了。 你这个疯子！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这样断送子嗣，江山也将不保。 皇后神色有些哀伤，当初生太子时，皇上待臣妾多好，可自从那时伤了身体之后，再不能有孕，皇上是如何待臣妾的？ 若不是这些年，臣妾以凑巧救下容权为要挟，逼着她做臣妾的暗卫，臣妾现在怕是早就尸骨无存，被皇上您身边的莺莺燕燕若害了吧！ 现在，就连一个‍妓­‎女­李惜儿，都能爬到皇后头上作威作福了！ 还有，皇上未免太自作多情了，江山不会乱，你没有子嗣，可太上皇有，太上皇自己也可以坐拥江山。 是臣妾没有利用价值了？皇上又怕有损声誉，放任臣妾做一个宫中的摆设是吧？若世人知道被害少女的腹中怀的是龙子，史官又会如何记录下皇上的荒诞行为？ 皇帝被这连声质问逼的怔愣住了，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 宫中的妃子们都是不孕体质，甚至连他自己都不孕，这宫中应该是有不少太上皇的党羽。不知道这事情是巧合，还是人为的。 你我结发多年，你就这么见不得朕好吗？说着说着，皇上的咳嗽声越来越不受控制了，压下来不适，皇上痛心道：朕现在身体每况愈下，如果太上皇趁机复辟，那么后果不堪设想。 凭什么太上皇鲜衣怒马，要什么有什么，而朕即便做了皇帝，也是个暂代，名不正言不顺。 可明明朕对这个国家的贡献也不少。当初他轻信谣言，草率出征，兵败被俘，若不是朕，大魏已经乱了。 所以朕也只能剑走偏锋，从民间虏来几个。而皇后不顾念大局，眼皮子浅，只顾眼前的小情小爱。 朕不也没对那李惜儿封赏吗，那些不过是她自己的臆测罢了，朕封她的哥哥为金羽卫卫百户，也不过是暂时安她的心而已。 皇帝似乎也是心累了，他下了命令，念在你是已故太子生母，夫妻一场，死罪可免。皇后今天开始，禁足，这辈子都不能踏出寝宫一步。 说完，皇上转身便走了。 好......皇后林氏笑的有些凄凉，皇上身影一顿，她还是对着皇上的背影说了一句，余生，皇上要小心卢忠意。 皇帝一甩衣袖，冷漠的离开了。 皇城这件案子算是告一段落了。 翌日。 朝阳把它的光芒射向水面，沈冬年推门进来，微风乍起，细浪跳跃，搅起满盏碎金。 慕子易自从戚无影把容权移交到她手上之后，她就是这个样子了，不吃不喝，也不说话。 甚至她晚上都没有睡觉，沈冬年心觉奇怪，戚无影到底做了什么？不然慕子易以前都是好好的，怎么现在成了这个样子。 他不能继续放任下去了，得去看看究竟怎么回事。 北镇抚司的门前，沈冬年与门外的金羽卫争执不休，沈冬年想要面见戚无影，却被人告知大人公务繁忙，需要等等。 你连通报都没有，等什么等啊？沈冬年眉头一皱，糊弄鬼呢！ 闻言，这名金羽卫也肝火上涌，你爱等就等，不等就走。 在他们眼里，能跟东城卫那帮阉人心平气和的沟通，已经很不错了，没有皇命，就敢在这里叫嚣，当他们是吃素的呢！ 你这什么态度？我着急找他救人呢！ 你不是好好的活着吗？等你不行了，我都能救你。 欺人太甚！沈冬年向这名金羽卫砍了过来，一套狂风骤雨般的刀法，使的是炉火纯青。 这名金羽卫连忙招架，说动手就动手，他差点没反应过来。 沈冬年这个百户也是名副其实，出手快狠准，让人很难还手反击。 两人过了十数招，趁着回旋踢腿的空挡时间拔出了风鸣刀，风鸣刀与金羽刀相击，火星闪逝。 眼前的这名金羽卫还挺难缠，沈冬年并不想在他身上浪费时间。 戚无影，你给我滚出来，不要躲着不敢见人！沈冬年被门口的金羽卫的态度激怒，直接嚷了起来。 戚无影握笔的手不由的一顿，这么多年来，还没有人直接闹上门来找他的麻烦呢。 第25章 金辰偷偷瞄了戚无影一眼，谁这么不长眼，敢惹他这头狼。不过，他是不是处理手上的事情太认真，就没听见啊？ 大人，有人叫你滚出去呢！金辰提醒他。 第16章 以下犯上连连看 戚无影沉冷的目光睨了金辰一眼，我不聋。 戚无影放下手上的笔，起身前去北镇抚司的大门外看看东城卫的人找他为何。 金辰也跟了出去看看。 外面已经传来了刀兵相见的声音，这兵器的声音他再熟悉不过了，东城卫的动手了。 眼眸微微眯起，他加快了脚步。 都住手！戚无影的声音自一丈开外就响起了，磁性，冷峻。 你可算舍得出来了。沈冬年冷哼一声，门口的这些狗仗人势的，连通报都没有，就直接给我往外赶，怎么，戚大人你是正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吗？ 你说谁狗仗人势？刚刚与沈冬年交手的人当即大怒，寒光凛冽的金羽刀直指沈冬年，一副要杀了他泄愤的样子。 见不见的了人，不是你沈百户说的算的。戚无影挑眉，冷淡的又道：公职人员，说话可要有真凭实据，若人人都凭空想象的捏造我戚无影的罪名，我还要不要工作了？ 沈冬年气急，行，耍嘴皮子我说不过你！但是你的人以下犯上，现在这金羽刀还对着我这个东城卫百户，总是事实吧？你就是这么教手下人的吗！ 戚无影横了一眼刚刚那名金羽卫，把刀收起来。 呦......今天是什么日子，这么热闹的吗？卢忠意款步而来，一身象征着金羽卫指挥使地位的特制金蟒服在这阳光下流光溢彩，他似乎是在随口一问，闲适的很。 刚刚得手下人通报，东城卫百户打到了北镇抚司的门口，要戚无影滚出来。卢忠意乍一听到这消息，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呢，戚无影这个人滴水不漏的，居然也会有这么精彩吃瘪的时候！ 不过随后他就反应了过来。 对容权的审讯，戚无影压根不能完全为己所用，那给戚无影添点堵的事，他可是很乐意来加把火的。 那名亮刀的金羽卫有些犹豫，金羽卫指挥使卢大人好像没有发话呢，但看到戚无影那锐利的眼眸时，还是乖乖照做了。 应了声：是。 沈冬年简要的阐述了来意。我找他有事，他却不理不睬，手下人更是以下犯上，不通报就算了，竟然与我拔刀相向。 哦？卢忠意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淡漠的声音缓缓开口：既然是以下犯上，斩了就是。 卢大人！饶命啊！刚刚收刀的金羽卫面色大变，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金辰面色也变的很难看，他急道：沈百户，一点小事何必说的如此严重？ 沈冬年也有些错愕，斩人并非他本意，显然卢忠意是在小事化大，卢大人，以下犯上稍作惩处就是，这是不是有点言重了？ 这是我北镇抚司理亏，自当是由我来处理。卢忠意的言外之意是东城卫的就不要瞎插手了。 既然要这么说，那沈百户开口辱骂我这个金羽卫千户，是不是同样要算以下犯上？戚无影眸色不明的看了一眼沈冬年。 既然要斩，他倒要看看卢忠意敢不敢直接斩了东城卫的百户。 这名金羽卫无辜被牵连，他戚无影若是为其求情，只怕会死的更快。 戚大人质疑本官的命令，枉顾上司的指令，难道就不是以下犯上了？卢忠意微微一笑，笑容不达眼底。 沈冬年见事情发展的越来越偏了，戚无影和卢忠意的内斗他不管，戚无影若是出事了，徒弟慕子易怎么办？ 就没人知道她到底发生了什么。 戚无影的这个眼神，倒是把他也给调动了，他是没得选了，只好配合戚无影过了眼前的这一关。 哈哈......沈冬年干笑声，卢大人言重了，这件事不过就是卑职和戚大人之间的私事，我们私下里说话也没轻没重的，大老爷们吗，说话总避免不了两句粗俗之语。 而这位小兄弟，更是没错了，金羽卫和东城卫，职能相似相通，切磋一下武功，又有何不可呢！ 卢大人公务繁忙，日理万机，这种小事情都要亲自过问，实在是让人佩服！敬业！ 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沈冬年这高帽子扣下来，卢忠意也没说什么。闹事的人自己偃旗息鼓了，他就算再添柴也没用了，火已经熄灭了。 好一招釜底抽薪。 行，既然两位有事要谈，我也就不打扰你们了。卢忠意有些许失望，意犹未尽的告辞。 恭送指挥使大人。 看着卢忠意消失的背影，金辰暗暗啧舌，这都行？ 刚刚还互看不爽的，怎么就突然自觉的统一战线变友军了？ 刚刚这件事确实是戚无影理亏在先，而沈冬年也配合的将卢忠意赶走了，他没有再与沈冬年起争执，而是问了他此行的来意。 沈冬年把慕子易从接手容权到现在的变化简单的描述了一遍，也不多耽搁时间，他希望戚无影能帮帮忙，解铃还须系铃人。 第26章 你若不信，可以随我回去看看。沈冬年道。 我自然是相信的，沈百户也不会拿这种事来开玩笑。正好我认识一位擅长治疗心病的，这样吧，我处理一下手头上的事，今晚上叫上他，一起登门拜访。 也好，那沈某告辞。 沈冬年离开了，戚无影嘲讽的笑道：沈冬年倒是个汉子，不过看人的眼光却是不济，收了这么个胆小怕事的小怂包做徒弟。啧...... 傍晚，落日留下长长的影子，一片烧红。天色很快就暗下来了，橘色的黄昏，笼罩在林间小屋。太阳是水墨丹青般，晕染一片天边。 戚无影只身前往此处，晚风拂过，药香扑鼻而来，这里的药田的主人，就是戚无影白日里向沈冬年提起的名医，董玄宁。 董玄宁，人如其名，专门擅长一些玄乎的心病。这里的心不是广义上的心，而是心理。只是世人多数皆庸才，不懂得董玄宁的医术，是以，他在心理方面，并没有多好的生意。 主要还是靠着药材生意赚钱的。 董玄宁偶尔会宿在这药田，今日戚无影就是从董家的下人口中得知了他在这里。 越往里走，越是隐隐约约的传来了打斗之声，戚无影遂加快了脚步。 第17章 一个男人竟然也有这么柔软的肩背 戚无影骑马向这里疾驰而来。马背上的他洒脱俊逸，在这黄昏的日落下，像天神一样...... 戚无影，你来的太及时了，你若再不来，就只能给我收尸了！ 就这么两个三脚猫，也能耽误这么长时间？ 对面的黑衣人显然是对戚无影更感兴趣了，都说董家的二少爷面如冠玉，貌胜潘安，没想到这又来了个冷峻风格的美男。 今天不虚此行啊！ 爷可不是个三脚猫，爷可是个大老虎呢！一会保准你满意。黑衣人暧昧的一笑，浑身的肌肉块蓬勃欲出，很是壮硕。 自不量力。 戚无影冷哼一声，目光冷冽的盯着这两人，提刀向对面那个壮硕的男人劈了过去。 这一招攻势甚猛，出手如风，金羽刀闪过黑衣人的肩头，一瞬间就让他成了独臂。 金羽刀又是连环一击，黑衣人另一条手臂也被废了下去，一下子变成无臂的他，叫声异常惨烈。 就连对战的董玄宁，都忍不住的皱眉，戚无影下手也太黑了。将来哪个姑娘肯接盘他啊！ 这还不算完，削了黑衣人的双足，经历了一番痛苦，这才一刀封喉，解决了他的性命。 好快的刀！不愧是皇权直辖的金羽卫！ 另一名黑衣人已经后悔了刚刚为什么没有逃，还妄想着能得美男归。 这想法是多么的愚蠢。 被戚无影盯上的人，哪里还能跑的了。 紧接着，他背后一阵冷风，手腕一凉，血流如注，断手离他而去，钻心的疼痛让他说不出话来。 但这并不是痛苦的极致，随即他眼前一黑，双目一道血痕，如容权一样，外界的一切他都看不清楚了。 一切都笼罩在未知的恐惧之中。 黑衣人扔下了手中的武器，跪在地上连连求饶，虽然不知道对方是金羽卫的什么官，但称呼为大人准没错。大人饶命！ 无影，他已经认错了，就饶他不死，带回治罪好了。 麻烦。戚无影淡淡的吐出两个字来，金羽刀重重扫过，黑衣人人头落地。 你......这下手未免太狠了吧？董玄宁脱口而出。 狠？ 一刀结束了性命，还有人在他手上这么舒服的死过吗？ 诏狱可装不下那么多的闲人。 董玄宁没说什么，只道了一句：谢谢了。 光嘴上说说的谢？戚无影问道。 当然不是，走，去百花楼里喝酒，那里新排了几个舞蹈，据说很不错。董玄宁微微一笑，准备为戚无影带路。 去去去，自甘堕落别拉上我。戚无影若是好美色，那些被他抄家灭族的人，还不早就塞个女杀手进他府上了。 我今天找你来，是有正事的。 董玄宁和戚无影自幼相识，戚无影所谓的正事不过是救人罢了。 心理有病的又不是什么急症，怎的，喝个酒的功夫都不给了？ 董玄宁好奇心骤起，戏谑的问：等下带我去见的人很重要？ 没有。 那......是个姑娘？然后你春心萌动，连酒都不让我喝了？ 不是。戚无影语气也冷了下来，你今天的话，似乎有点多啊。 好吧，是人是鬼，他等下不就见着了吗，还藏着掖着。 出了药田，两人来到了沈冬年的家里。 慕子易的房间。房间干净整洁，清新活泼，窗边一排花盆养的极好。还有一丝丝的浪漫氛围，不像是个心理有问题的啊。 随着董玄宁的走近，慕子易在打量着他，一张斯文柔和的脸，一双狭长的眼眸，带上细框眼镜的话，绝对的斯文败类。 你是谁？怎么会出现在我房间？慕子易质问道。 我是你师傅沈冬年找来的。 第27章 董玄宁微微一笑，他没有表明大夫的身份，听说，你一夜没睡，不然，你靠在躺椅上，小睡片刻？董玄宁又问道。 这是几个意思？难道她师傅知道她没睡好，特意给她找个小鲜肉陪睡？ 可她也没有不良嗜好啊。 收，还是不收？ 身为警察，带头瓢猖好吗？ 你大胆！慕子易的气场瞬间两米八，身为大魏公务员，我一身正气，魑魅魍魉，男色女色，通通休想近身！ 这小太监，在胡说什么？ 董玄宁不禁有点想笑，他不会以为自己对他有意思吧！ 放心，我这个人没有任何的癖好，能对你做什么！ 而且，我对男人不感兴趣，更别提你还是个残废男人。 慕子易：...... 行，我看你能搞出花来么。 靠在躺椅上，死死的撑着，不舍得睡。 不知不觉的，慕子易觉得自己有些沉了，眼睛半睁不开的。 忽然，容权的一张血肉模糊的脸放大在眼前，满身鲜血的样子让她频频蹙眉，她陡然睁开眼睛，额头已经冒出了些许汗珠。 你刚刚看到了什么？董玄宁问。 容权......全身是血......额头上的皮都被割下来送到了我面前。 容权？董玄宁听说了容权的事，出动了整个金羽卫和东城卫前去抓捕，而且，这个案子还非常的扯。 主要负责人是东城卫的一个小太监，默默无闻的战五渣。 整个京都的人都在议论，皇上是不是脑抽了。不会就是眼前的这一个吧？ 这个世界还真是小啊！ 董玄宁不禁打量着闭眼小憩的慕子易，除了没有休息好的黑眼圈和泛着白的唇色，饱满的鹅蛋脸上干净白皙，羽睫很长，眉不画而黛。没有过多的棱角，看起来还有点萌态。 难怪戚无影那个不理闲事的会为了他而找自己前来，不过这皮相未免太好看了吧？ 他怀疑，戚无影不会是弯了吧！ 你看我干什么？ 慕子易突然睁眼看着他，吓了董玄宁一跳。 这屋总共就俩人，我不看你看谁？ 慕子易：...... 董玄宁尴尬的清咳一声，你不要去想这件事，容权又不是啥绝世大美女，至于给你整的五迷三道的吗！想象一下你最想做的事。骑马当歌，潇潇洒洒。 董玄宁抽出一条丝带，一端放在慕子易的手中，另一端抓在自己的手中，你抓紧了，丝带的另一端就是我，我会一直在这做牛做马。 好，牛先生。 跟着董玄宁的思路，慕子易梦中一片青山绿水的景象，大自然的鬼斧神工，让这片山水仿佛置身于仙境，连风中都夹杂着一片片的花香，不知不觉她睡着了，睡梦中的她眉头舒展，手上的丝带也不知不觉的脱了手。 房间中并无熏香，只是董玄宁把花盆搬了过来，又催动内力打在花朵上，让这花香集中到慕子易的身边，同时微风浮动，让人仿佛置身于世外桃源中。 屋里没了动静，过了这么长时间了，行与不行这董玄宁都没有回复，沈冬年坐不住了，起身来到了慕子易门外。 戚无影也一起跟来了。 他们二人刚刚走到，就见董玄宁开门出来了，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嘘......里面的人睡着了。 沈冬年不可置信，错愕了一瞬。打晕睡着的？ 董玄宁闻言笑了，朝廷鹰犬都这么暴力直接的吗！ 没有。 沈冬年心下震惊，这没有打晕，也没有开药，果然神医啊！ 那慕子易是个什么症状啊，她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一种应激反应。 沈冬年没明白什么意思，戚无影也疑惑的看向董玄宁。说人话。 简单来说就是吓到了，受刺激过度。就像你府上那个大橘猫，不爱洗澡，一洗澡就紧张炸毛一样。没大问题，这两天放下手头的工作，散散心。好好放松的玩几天，就没事了。 这么一说，戚无影脑海中的画面是慕子易那张萌态的脸，倒是和大橘猫的脸重叠了......戚无影深邃黑眸中的那一瞬间的暖意，他自己都没发现。 这个倒是好办，她跟戚大人去辽东办案之前还有几天时间，足够疯玩了。董神医真是名不虚传，你放心，这诊金绝对不会少。沈冬年道。 董玄宁连连摇头，这个不急，戚无影的任务还没有完成。解铃还须系铃人。这两天还需要戚无影作陪。 闻言，戚无影的脸色黑的吓人，冷眸瞪了董玄宁一眼，要他陪一个小太监出去玩，他是有多闲啊！ 董玄宁满脸无辜，你戚无影的戾气这么重，多跟那个萌萌的小太监接触接触，兴许是好事呢。 翌日。 人来人往的街道上今日有些冷清。 马车上，慕子易坐的位置挨着戚无影，不知道为什么，偏偏是她挨着那个煞神！ 慕子易只觉车内有些憋闷，起身到车辕处透透气。 这条路前方就是菜市口，只有那里聚集了一些人，似在打扫着刑场。 第28章 一股血腥味隐隐传来，董玄宁吸了吸鼻子，好像前方有两名死刑犯砍头。 闭眼假寐的戚无影陡然睁开一双厉目，出发辽东前，可不能功亏一篑，不然董玄宁那厮不得继续坑他？ 慕子易刚刚推开车帘，突然，手臂上一股‌­大­‎‌力­​‍让她失去了平衡，整个人还来不及反应，一只粗粝的手掌覆上了她的眼睛，人也被拽到了车内。 猝不及防的瞬间，慕子易跌撞在戚无影身上。 手掌上的触感温温软软的，戚无影诧异，一个男人竟然也有这么柔软的肩背。 第18章 搞笑呢吗！东城卫还有什么名声！ 果然是练功偷懒的家伙。 你干嘛？慕子易被这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没好气的质问道。 这一问，戚无影也被问懵了，他要怎么说？实话实说再刺激这个小怂包一下？ 你就这么怕我？戚无影临时扯了个问题。 我、我才不怕你呢！慕子易提高了嗓门。 那你为何躲着我？戚无影又道。 躲着？他刚刚不是靠着车厢睡着了吗，也能感觉到自己躲着他？ 搞笑呢吗！ 我不过是出去透透气而已。既然这样，我不出去就是了。 这就对了吗！董玄宁扬了扬唇角，看着那欲盖弥彰，又有些憨憨的慕子易，他低低一笑，其实你是不了解无影，你年纪小，世界观泾渭分明，思想也是非黑即白。 实际上这个世道很复杂，人心更是复杂的，哪有什么纯粹的变态和好人？ 他的职业就决定了他注定是个心狠手辣的人，他手上一定会粘更多人的血。 不过那是对待犯人，你看我们相识多年，几乎没有红过脸，你看我不还是很鲜活吗？ 你不是我师傅找来的人吗？慕子易眉头皱起，心中有一种被人骗了的感觉。 额......我确实是你师父委托的，不过认识戚无影也是事实。 慕子易掀开了车帘，独自下了马车，呵呵，牛先生，戚大人，你们自己玩吧！ 臭骗子。 慕子易在街上随意的溜达着，没有那两个人在，反而更轻松自在。 荷塘月色，慕子易突然被一个牌匾吸引了。 看着就很诗情画意，没想到居然是一家酒楼。 一想到这个酒楼名字，脑海中还有那熟悉的旋律响起，慕子易不禁哼唱了起来。 只是她刚踏进来这酒楼的楼上，就意外的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那间房门虚掩着，门缝中看过去，不正是金羽卫的金辰吗？ 金辰背对着门外，对面坐着一名少女，笑声娇俏，一袭红衣红似火焰，浑身上下透着一股道不明的气息。 说她是少女吧，但还有这风尘女子的魅，说她是风尘女子吧，但她还有着一张清秀干净的脸庞。 姑娘今日找在下来，可有事情？金辰率先开口问道。 没事......就不能约你了吗？红衣少女突然靠了过来，暧昧说道。 有好戏看了。 慕子易的兴趣也被瞬间点燃。 就在这家吃了。 不能。金辰目光一紧，往后靠背上挪了挪。 那......我约你，触犯了大魏律法吗？红衣少女笑着问道。 金辰咬着牙，丹凤眼中一抹无奈之色闪过，我说你一个侯府千金，约我一个小小的金羽卫，是不是有点不合适啊！ 金辰头痛不已，早知道就不救人了，真是麻烦。 当时武平侯府上出了人命，嫌疑人就去面前的红衣少女石蕾。 案件是由他负责的，水落石出的还了石蕾的清白，却没想到她当即学着戏文里的词腔，小女子无以为报，唯有以身相许。 怎么不合适了，金羽卫指挥使是皇上的心腹，金羽卫在皇城那是牛鬼蛇神一般，谁人不得避其锋芒？你哪里都合适！ 少女话还没说完，金辰掌心豁然一紧，他不知道是怎么了，浑身的燥热难安，口干舌燥。 没想到他竟然让个小女孩给算计了！ 金辰眸中精光一闪，气急道：你做了什么手脚，解药呢？ 身体似乎有一股来历不明的热气在乱窜，令他脸红心跳，一种从未有过的异样感觉。 石蕾立刻缠了上去，脸上挂着得逞的笑意，娇声软语道：这个怎么会有解药呢，解药就是你我二人......你懂的！ 金辰​‌­欲­‍‎火​‎‍焚身，怒吼一声，卑鄙！ 猛的将桌椅掀翻，强撑一口气，夺门而出。 身后的石蕾绕开了一地狼藉，焦急的冲着侍女喊道：还不快追！ 金辰已经中招了，可不能让别的女人跟他煮饭，给截了胡。 酒楼同层这边，慕子易点上了两盘酒楼特色菜，荷叶鸡，莲藕粉蒸肉。 小二送来了餐点，慕子易欢喜的拿起了筷子，一块肉还没有送到口中，就见门自外面被重重的一撞，她放下了筷子，赶快开门看看发生了何事。 慕子易好奇的探出脑袋，迎面却撞上了一道跌跌撞撞，熟悉无比的人影。 她一双眼眸陡然瞪大，错愕异常，金辰？她刚想关门，金辰一只手重重的按下门板，他脸颊红红的，鼻息粗重，帮个忙。 第29章 身后走廊上一阵叫骂声，慕子易呼吸一紧，顾不得其他了，瞬间伸手将金辰拽进了房中。 被人看到她和金辰在门口拉拉扯扯，让那女生误会了，她岂不是白白担了骂名。 两人邸着门，门外已经飘进来了一阵脂粉香，有女子越来越远的声音，金辰，你跑哪里去了？ 小姐，我们这样做，他反应过来后不得杀了我们啊！ 这你就不懂了。杀了我，同归于尽；娶我，飞黄腾达，是个男人都会做出正确的选择好吧！ 候府小姐，但凡是个正常男人，还不得巴巴跟着去煮饭？ 手心接触金辰的那刻，他的体温滚烫，现在人已经走远，慕子易忙问道：出了什么事？ 确定人已经彻底走远了，金辰提起的一颗心湛湛放下，额头上已经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我被人下了药...... 慕子易这才发现金辰的身体重量都压在自己身上，呼吸灼热的他似乎是在汲取她冰凉的体温。 慕子易不由得后退了一步，好极端啊，得不到你就毁掉你的桥段啊？ 解药在谁那？ 这个没有解药，唯有......圆房。金辰艰难的说完了这完整的一句话。 闻言，慕子易面色一阵红一阵白。栓q！开什么国际玩笑！ 这得多重口，居然想要与一个太监干这事！ 我不能做有损东城卫名声的事，我去花楼给你找个顶级漂亮的！你等等...... 说着，慕子易就着急忙慌的往外走，却被金辰用力扯了回来。 东城卫还有什么名声？ 第19章 大概、也许、可能、我就是那个尸体 东城卫的有神呢名声，他还真不知道。 我就直白的告诉你，老子干不了这事，我这心得多大，才能跟你干这事！如果今天咱俩只能活一个，那也只能是我！慕子易羞愤难挡，脸色红白一片。 想什么呢！我也不会做有损金羽卫名声的事......帮、帮我找个冰桶即可。 吓死我了。慕子易后怕的拍了拍胸口，顺了一口气。 慕子易推开房门，叫小二拿冰水来。 片刻功夫，小二端来了一小盆冰水，公子，你要的水来了，不知你要这加了冰块的水做什么？ 要知道，这已经深秋了，很少会有客人提如此奇怪的要求。 被这么一问，慕子易当下板起了脸来，你这屋里燥热难忍，要你一点冰水还问东问西的，快点再多拿点，来一个大桶冰水。 说着慕子易似乎是为了证明自己很热，接过来冰水盆，一下子就兜头浇了下来。 冷的她都快哆嗦了，愣是忍住了。 屏风后的金辰极力忍耐着，满面通红，浑身颤栗不止。强忍着不要出声，看着这一幕也不禁恢复了两分理智，他这也太拼了吧！ 没想到，第一个这么维护他的，竟然是个男人。 小二瞠目结舌的看着这一举动，这人怕不是疯子吧！ 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慕子易咬紧牙关，从荷包里拿出了一块银子递给对方，催促他快去。 好好好，您稍等。小二这才反应过来，管他作什么妖，有银子不赚王八蛋。遂眉开眼笑的接过银子，一溜烟的去找人抬大桶冰水过来了。 还别说，这使了银子的效率就是高啊，这才眨眼的功夫，房门就被敲开了，两个人抬着一大桶冰水，放置在了地中间。 小二告辞后，慕子易吩咐小二，没事不要来打扰。随后便向那屏风后走去。 一直克制着自己的金辰，忍不住发出了几声低低的喘息声，慕子易俏脸一红，转过头去，金辰，我扶你起来，去冰桶里泡泡。 突然，金辰睁开一双血红的双眸，猛然拉过慕子易的手臂，将她推倒在地上，翻身覆了上去。 金辰灼热的气息喷洒在慕子易的脸上，慕子易吓的语无伦次，是我啊，东城卫慕子易，你看清楚了！我对男人没兴趣！ 金辰喘息未定，身下好像有一团乱窜的火，快要将他燃尽，他将头埋进慕子易的颈窝中，大手覆上了慕子易的脖子。 哪里不对劲。 这脖子太过平滑了吧。 臭流氓，敢动我脖子。脖子是最容易被人发现异常的。 慕子易一口咬了在了金辰手上，食指上巨大的刺痛让金辰冷静的大脑回来了几分。他无暇多想，握紧拳头，强撑一口气站起身体，向那木桶走去。 冰桶中的水冒着丝丝寒气，浑身燥热的金辰将整个身体都浸泡在了桶里，一冷一热的体感，让他痛苦万分，不过，神智确是清醒了一些。 对不起，刚刚是个误会，我这个玉树临风的金羽卫，怎么着也不会沦为跟一个太监胡来的程度！我不会再碰你了。 慕子易稍稍安心，但也不敢靠近他，他的每一次皱眉，每一次的痛苦，都让慕子易胆战心惊，这古代人还真是淳朴，药效做的这么精纯，连金辰一个武功底子这么好的人，都这么难捱。 不过自己已经仁至义尽了，现在就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也说得过去吧。 金辰陡然睁开眼睛，看着慕子易的背影已经到了门口，但却不知是怎么回事，她停了下来，没有开门。 第30章 算了，慕子易转身，当初要不是他们金羽卫及时赶到，自己可能已经丧生在容权手上了。 太阳一点点西下，时间大概已经是下午了，木桶里没了动静。慕子易不知他是个什么情况，她小心翼翼的走了过去。 看着金辰俊秀的面颊苍白如纸，额前的头发也湿漉漉的贴着脸上，一动不动的。她不禁担心起来，颤抖着伸手在他的鼻息处探了一下，好像他还有气，又好像没有。 这可咋整？这里又没有监控，这要是闹出了人命，自己有八张嘴也说不清了。 早知道，这个热闹就不能看。 桶中的金辰突然双眸一睁，淡笑的看着慕子易，慕子易被这突如其来放大的俊脸给吓了一跳，本能的吼了一声：诈尸了，救命啊！ 水花四溅间，房间的窗户被一股外力破开，两道人影骤然出现在房间中。 来人正是戚无影和董玄宁。 这个房间除了他们，便是满身水的金辰和慕子易二人。 戚无影幽深的眸中闪过一丝疑惑，他感受不到这个房间还有其他人的气息，也没有任何的血腥之气，他不禁蹙眉问道：尸体呢？ 呵呵......金辰干笑一声，大人，大概、可能、也许、我就是那个尸体...... 金辰这么一说，戚无影更是不解了，满脸疑惑的问他：你和这小怂包满身的水，怎么回事？ 是卑职中了暗算，慕子易救的卑职。卑职闭目养神，他以为卑职没气了，所以就出现刚刚的诈尸了。 戚无影不可置信的看了慕子易一眼，就他？救人？ 连死人都怕的，要知道，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不是死人，死人是最诚实的。而真正可怕的是人心。 人心中的鬼才是狰狞可怖，填不满的欲望邪念。 从他做金羽卫的那天起，一切案件都源于活着的人心中的贪念、嗔念、痴念...... 不知金辰被这样的人救是幸还是不幸。 不过脸是早晚都会打的，戚无影怎么也没想到，他自己有一天也会被自己口中的小怂包所救。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既然没什么事，戚无影也不多留，径直从窗口飞了出去。 董玄宁也跟着戚无影离开了。 出了窗外，董玄宁感叹一声，你也会关心人啊！ 戚无影不屑，是你叫我趟这趟浑水的，怕治不好砸了你的招牌而已。 董玄宁摇了摇头，是谁一下午守在酒楼外面，有意无意的听着里面的动静的？ 屋内巨大的动静引来了店小二的的注意，店小二推门进来时，屋里一片狼藉，窗户也破碎如木段，他大惊失色的指着慕子易，客官，这......你得赔啊，不然小的这一个月可就白干了啊！ 呵呵......慕子易尴尬一笑，赔，当然赔。 第20章 钢镚多好，不怕水，不怕火，还能当暗器 好像窗子的损坏完全在你吧？ 这重要吗？！慕子易念念有词道：若不是你中了暗算，我会救你吗？若不是我以为你死了，我会吓一跳吗？正是你这个微小的变化，带动整个事情巨大的连锁反应。 慕子易又做了个比喻，比如远在京郊的蝴蝶，它煽动了一下翅膀，却能带给京都一场龙卷风。那这事是不是得算蝴蝶头上？ 金辰虽然理解不了蝴蝶，不过，按照这个解释，代入射箭，好像还挺有道理。一个微小的天气的变化都可以改变弓箭的射程，从而改变战争结果。 没想到你这小太监懂的还挺多啊。我一下子都没想到要怎么反驳。 那当然！ 金辰摸索着怀中的银票，可惜泡了这么长时间的水，拿出来已经是一坨废纸了。 金辰面色一红，改天......行吗？ 慕子易板起了脸来，眉头深深的皱着。 金辰被她的这一个举动给弄的手足无措，他的神情有些窘迫，真是钱到用时方恨少！ 既然要债的催的急，他的银票又成了废纸，那只能找找身上值钱的物件了。 别的公子都有戴腰佩戒指的习惯，只是他作为金羽卫，随时都可能有案子而导致跟人交手，所以也不会戴什么玉佩来碍事的。 有了...... 慕子易看着金辰突然拿出来一把匕首，突然间就递了过来，刀尖还对着自己呢，吓了她一跳。 与此同时，她腾的一下后退了两步，就算你......你不想还钱，也用不着杀我灭口吧！我的命难......难道还不值这一百两？恩将仇报，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金辰被慕子易这一举动给逗笑了，终于知道大人为什么那么鄙夷她了。这胆识，怎么混的东城卫。 你想什么呢！此时此刻这把削铁如泥的匕首是我身上最贵重的物品了，跟着我办了不少案子了。我这是给你抵债的。 慕子易这才松了口气，仔细端详这把匕首，精致锋利，刀柄上还有精细雕刻的纹饰和镶嵌的玉石，随着打量的角度不同，还会有折射光呢！ 慕子易素手轻轻的推开了这把匕首，习武之人都知道，贴身武器都是对方用的顺手了，临时换武器也会给人带来不便。她唇角微微上扬，不必，君子不夺人所爱。我不着急你还钱的。 第31章 金辰很是意外的看向慕子易，那你刚刚那个脸色跟吞了苍蝇似得？分明是催我立刻还钱。 慕子易满脸心痛的表情道：我是催你还钱吗？我那是心疼钱！ 提到这，慕子易就没好气的又道：你得多败家啊，那么多银子打了水漂。你没事拿什么银票，钢镚多好，不怕水也不怕火，关键时刻还能当暗器。这些钱得上多长时间的班才能赚回来啊！ 闻言，金辰直接笑出了声来，还真是个有趣的灵魂。 行，我受教了。 咕......肚子的叫声打破了这宁静，慕子易中午点的荷叶鸡还没来得及吃呢，就发生了这一系列的事情，这会儿金辰没事了，她这才惊觉自己已经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我午饭还没来得及吃上一口，你就来了。慕子易说完便向饭桌的方向走了过去。 金辰被这样一说，顿时有些不自在了，自己来的确实不是时候。 夕阳西下，窗口处夕阳浅红色的光芒将慕子易的影子拉长，显得她格外的瘦削单薄。 桌子上不少灰尘和木屑，现在他们两个分文没有，重新点一份是没戏了，慕子易拿起来桌子上的荷叶鸡，抖了抖灰尘和木屑，凑合一下接着吃。 金辰却看愣了，狭长的眼眸中不明所以的神色。 饿死鬼投胎？ 走吧，回去吃些干净的吧？金辰走到慕子易面前，按下了她手中的鸡腿。 我花了银子的，当然要吃完。再说了，灰尘又吃不死人。在野外，更是有的吃就不错了，还管生熟脏否？我们东城卫，都是烂泥扶不上墙，一帮大老粗。哪像你们金羽卫，天子直辖，娇气的很。推开金辰，她端起了杯子，喝一口茶水解腻。 闻言，金辰不禁起了逗逗她的心思，那我也是你花银子救的，是不是以后我就是你的人了？ 噗......慕子易一口茶水喷了出来，喷了金辰一身。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慕子易忙放下水杯，拿起帕子就要给金辰擦擦衣服。 没事，泡了一下午，不差你这点水了。 金辰微微一笑，面如春风，但言语上却是在揶揄的追问：你还没有回答我刚刚问题。 额......慕子易一个激灵，连连摇头，我不要你当我的人，你是戚无影手下得力干将之一。真要挖了戚无影的墙角，我怕不是要比容权死的还惨！ 再说，自己也没有大咖到需要请助理的程度啊！ 对牛弹琴。 金辰心中叹了口气。 两日后。 戚无影一行人整装待发，金羽卫百户元承龙和东城卫百户沈冬年前来送别。 慕子易，此次辽东那边苦寒，路上注意安全。沈冬年不放心又道：沈儒，把慕子易的药带好，照顾好慕子易，她要出什吗事，打断你小子的腿！ 师傅，不就是冰水浇感冒了吗，不用这么小题大做把！ 沈冬年看着临行的慕子易，心中不是滋味。她还不知道呢，这一次根本就不是感冒，而是赤莲蛊毒发作了。 虽然明白以她的身体留在在京都养着最好，但是被皇上盯上的话，更不利于休养。 这么多年，他虽是受人所托，但他早把慕子易当做自己的孩子来对待了，只希望她在余生能快快乐乐的，不用过刀口舔血的日子。 奈何慕子易一心要做个最牛鹰犬，办最大的案子，赚最多的钱。 最好做到九千岁，让他很是头疼。 师傅，我也是你亲徒弟啊，就不关心我一下？厚此薄彼。沈儒吊儿郎当道。 臭小子，还敢顶嘴。做势欲打他，被慕子易拦下。 师傅，他就是这么嘴欠，习惯就好。 元承龙没有什吗特别叮嘱的，他拍了拍戚无影的肩膀，你办事，元大哥很放心。只是那小太监的身份怕是不那么简单，凡事要把握好一个度。 听得元承龙这番话，戚无影更加觉得慕子易是被哪位位高权重之人安插的人了。 不过，他戚无影神挡杀神，佛挡杀佛，不在乎身边多的这个眼线。 第21章 出发辽东，傲雪红梅 十月末的辽东半岛已经下了今年冬天的第一场雪。抬头看向天空，雪花正在空中翩翩起舞。踩在雪地上，触感软软的，仿佛至身云端。 前方快到辽东郡了。 吁......金辰勒马，马车停在了一家还算高档的客栈门前。 掀开车帘，戚无影靠在一侧，墨发随意的散在肩上。枕着手臂假寐。季风端坐一侧，手捧热茶。只有慕子易、沈儒两人睡相极差，东倒西歪。 大人，天色已晚，我们要不要在此住一晚，明日赶路。金辰询问。 戚无影睁开眼睛，瞥了一眼东倒西歪的两个人，微微颔首。去定几间房间，再点几道小菜。 是。 季风推了把左手边的沈儒、慕子易：起来了。 睁开惺忪的睡眼，到站了？慕子易嘟囔一句，蓦地，她打了一个寒颤，啊！你谁啊？ 第32章 这一嗓子，车上几人都瞬间清醒了。 尤其是季风，他以为太后派来的太监是多厉害的人物，是不是可以讨教一番了，没想到胆子这么小。 戚无影道：你们睡的死，季风是半路上车的。他是我金羽卫的人。 原来是他，慕子易听说过季风，诏狱几乎无敌手，是个武痴，也是戚无影手下得力干将。 这时，金辰的客栈手续已经办好。 掌柜的把一行人引至靠边的僻静一桌。少顷，冒着热气的饭菜便端了上来。 看着桌上的北地招牌鱼，慕子易和沈儒的睡意彻底散了，眸光一亮。这两人爱吃鱼，每到师傅做鱼时，准能放下公务回家吃饭。 圆木桌上摆了四道热菜，两道凉菜。荤素搭配，色泽好看。 尤其是那葱爆羊肉。 这道葱花爆羊肉不错，放了来自北齐的孜然椒盐，肉质外焦里嫩，火候正正好。慕子易侃侃而谈，提及了吃的，她好像打通了任督二脉似得，一点都不藏着掖着，每道菜的调味料的出处都能如数家珍。 戚无影眉稍一紧，自从六年前北齐与大魏开战，香料进口大受影响。除了这这辽东区，京都只有达官贵人和富商才有机会一见，你到底是什么人？ 气氛瞬间的凝结，慕子易啊，慕子易，你嘴欠什么！ 总不能说，在现代，自己天天撸串吧。 椒盐和孜然，几块钱一包的，放在这大魏，这就成了进口香料了。 好坑啊。 刚才那话，能撤回不？ 脑子极速的转着，慕子易灵光一现，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那《外邦风物杂谈》的书上有写过这个啊。 没想到，你这么懂吃的。下回可不能光说不练，给我们露一手。金辰语气满是赞赏，非常看好慕子易的样子。 这是在帮她说话啊，晚了。 那天她花光了身上得每一个钢镚，去赔偿他砸酒店的钱。 他倒好，两天过去了，也没见他还。 慕子易冷哼一声，连个眼神都没给他。 好了，菜都凉了。吃完还得准备一些乔装的衣饰。戚无影提醒着众人。 这话题算是翻篇了。 小城的灯火将街面照的明亮。慕子易和沈儒两人走街串巷，很快就到了一家规模很大的成衣店铺，是本地最大的服饰店。 店铺上下共三层楼，有男装、女装；有外族北齐风格的；有鲜卑风格的；有文人墨客的；有各式皮带方巾各种发饰。 此时此刻就像在逛博物馆一样，真希望来个雷，给她劈回现代。她手上的每一件，那都是古董啊！ 你看这套异族的好看吗？慕子易指着一套仿制北齐风格的衣服问沈儒。 嗯，还行。 慕子易又拿了一件新的，这个呢？ 嗯，还行。 ...... 嗯，还行。 如此反复了n次，沈儒的回答依旧是嗯，还行。 我槽，你有没有看清楚啊！ 你带眼睛了吗？ 想起来现代闺蜜对男友的吐槽，莫不是男人都这样？ 就连服装店老板，也看不下去了。你还是别问了，男人逛街等于瞎子，能有什么审美。有套红色的，我看就特别趁你。 老板拿来合适的尺码，慕子易在镜子面前比划了一下，肤白胜雪，英姿飒爽。 安能辨我是雄雌。 就它了。 回到客栈，推开房门，慕子易收拾妥当便睡下了。 翌日一早，金色的阳光洒进客栈的厅堂，照的整个大堂明亮整洁，不染纤尘。 沈儒和慕子易在客栈门外等着。 他们三个大男人，怎么跟个姑娘似得，这么磨蹭。慕子易嘀咕道。 来了来了。沈儒胳膊肘拐了一下慕子易，示意她往前看。 楼上款款走下三位翩翩佳公子。为首之人一身水蓝色精美刺绣的文士长衫，墨发整齐的束在发冠。手持一柄玉骨扇。 其余两人皆是墨色罩甲，皮毛风领，英武贵气的大家族出身。比起金蟒制服来，戚无影那明亮柔和的眼神多了一些平易近人。 影帝啊。 那个煞神。 这戏，还真是做的很足。 戚无影三人同时也看到了门外异族服饰的少年。 枣红色的刺绣短背心，同色裙摆。袖口领口处白狐狸毛恰到好处的展现了少年白皙修长的脖颈，雪白无杂质的毛色趁的面前人肤色通透如凝脂，气质卓群。 面前的少年不施粉黛，与平日里东城卫的艳俗妆容不同。红唇与服饰相得益彰，在白雪皑皑的天地间，似一棵傲雪红梅。 戚无影眼中一越而过的的诧异神色，若不是早就知道他是东城卫的，还真不能把眼前的少年跟那小太监联想到一起。 季风同样被这白雪红梅的样子给震惊到了，他以手肘撞了撞金辰，低声道：这东城卫的人就是不一般啊，比女人还像女人。 ......金辰无语，这是什吗形容词。 东城卫的人，比大姑娘还好看的多了，不奇怪。金辰也只能这样回答他了，毕竟慕子易帮过他，他也不好随意透露她的身份。更不能说他那天在荷塘月色酒店就知道了。 第33章 视线再次回到慕子易身上，金辰的桃花眼中也同样是怔住。 即便是心中已经知道她是女孩，确也没想到她穿上红衣如此惊艳！ 你这样一扮，看起来真有几分像外族人。乔装很成功。金辰道。 身为护卫，太招摇。戚无影冷峻的面上表情难辨，声音冷淡道。 第22章 二十多口灭门惨案 得了他的话，慕子易心中顿时不满，但还是本着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精神，返回去重新乔装了。 昨日逛街只买了两套衣服，一套现在的枣红色点缀以白色毛边，被嫌弃招摇；另一套是水蓝色清新淡雅，低调内敛。 可是，戚无影那厮穿着水蓝长衫，自己再换上水蓝色，倒像是跟他穿情侣装一样。 我去，谁要跟那个煞神穿情侣装啊！ 绝不能让他自恋的认为自己是有意跟他穿情侣装的。 慕子易洗了把脸，又重新装扮了一番。少倾时间，看看镜中的自己，很满意。眨眨眼睛，努努嘴，做了些面部表情。 呃...... 够猥琐。 当她再次出来时，戚无影仔细看了她一眼。这张脸，怎么也无法与平日里那张清风明月的脸重叠，若不是预先知道刚刚去乔装打扮了，他还真的不确定自己认识对方。 原本不想让她被人关注，办案还是低调点好。如今......这人见人烦，鬼见瘫痪的样子，只需一眼就倒足胃口。这幅样子，着实更打眼，反而让人想不注意都难。 ...... 你还是把脸洗了再出来吧！戚无影的语气中一丝嫌弃的意味 说招摇的是你，换个不招摇的了还不行，真是难伺候...... 慕子易心中默默地骂了戚无影好几遍。 华灯初上，初到辽东郡已是晚上。 临西大街张灯结彩，一排排的灯笼将街道映的雪亮。带着几分喜庆的气息。 这是临西大街夜晚最热闹的地方了，临西的青楼楚馆以及歌舞教坊都在这条街，和附近的几条街上。 只是今日这条街上行人却是人流稀疏，路上行人脚步匆匆，面色慌张。 慕子易跳下马车，拉过一名妇人的手臂问道：这位大姐，请问出了什吗事，街上的人为何如此奇怪？ 妇人似受到了惊吓，语无伦次，音色有些颤抖：年轻人还是快回去吧，调头走。前方王员外府上人都被杀了，血流成河。 妇人说罢也不再理会慕子易，急步而去。 戚无影闻言喊了季风也跳下了马车，走，去看看。又吩咐了金辰和沈儒去安顿好落脚的地方。 我不去...... 戚无影一记凌厉的眼神扫过沈儒，沈儒悻悻的闭了嘴。师傅让他看好慕子易，可现在这个情况，即便是有他在，金羽卫戚无影要是给慕子易使绊子，他也拦不住。 不多时，慕子易和戚无影他们来到了王员外的府邸前。 描金的牌匾，华贵的大门，丈余高的院墙。彰显了高门大户的风姿。 慕子易、戚无影和季风分头查看现场。 走进一看，丫鬟、仆妇、家丁、护院，皆倒在血泊中，无人生还。府中查看一圈，这些死者全部一刀毙命。刺客手法干净利落，不像是普通人所为。 看着这些死不瞑目的老弱妇孺，戚无影命季风做了记录。 第一具，死者女，身长五尺三寸，死前头部遭到重击，右腿腿骨有一道长约三寸左右的伤痕，疑似长刀所伤。致命伤为颈部，为同一件兵刃所伤。 第二具，女，身长五尺左右，死前心口刺穿，一刀毙命...... 第三具，死者男，身长七尺三寸，死前遭到多处殴打，肋骨断裂两根。背部腿部淤痕明显......致命伤在颈部，颈骨断裂。 ...... 戚无影又道，从这二十多具尸体的伤口来看，来人一共有两个，一个擅长使用长刀，刀身大概有一尺三寸，刀柄上有不规则的环行纹路，在其中三具尸体上有显露。应该是动手时，用刀柄撞击过。留下过淤痕。还有一个是刃很薄的软剑，喜欢一剑毙命。 戚无影把这二十多具尸体仔细的检查了一遍，心中大概有数，他们是死于何种兵器之下了。 这真的死了啊？眼前这些画面同影视剧还是有些不同的，影视剧面向大众，镜头会出现美化，远比不上这些的出血量。 慕子易不是第一次看见血腥流血了，但她还是第一次见这么的尸体，总觉得后背发凉，马上就有鬼魂出没了，渗的慌。 她拍了拍自己的脸，要冷静，不要怕。自己在这个时代的职务是和现代警察一样，这灭门惨案必须要尽快的查清，还这些无辜的人一个公道。 她仔细的查看了一下这些尸体的伤口，这杀人手法真是干脆，到底是得罪了谁，要被灭口呢。 慕子易继续往里走，克服着心理不适。 恍惚间，一名护院手中的一方衣角漏了出来。 慕子易弯腰速看了下，虽然是黑色的，但布料很像金羽卫规制使用的。 朝廷对于各个品级的官员官服、常服的用料和刺绣图案都有严格的规定。 有些用料民间是不得使用的。 第34章 若真是金羽卫杀了这个王员外一家，那戚无影岂不是会包庇凶手，甚至他也可能参与其中了。 细思极恐，慕子易偷偷瞥了一眼戚无影的方向，猛的把衣角塞进了衣服袖袋。 季风在院落查看有没有其他线索，戚无影和慕子易来到大宅的主院落，王员外夫妇死在厅堂里，依然是一刀毙命。 再看屋内陈设，精美的翡翠摆件，紫檀木花卉雕刻的桌椅。墙上还有一些名贵字画。其中不乏出自名家之手的古字画。 不知王员外得罪了什吗人，下这吗重的手。慕子易啧舌，戚无影的墨眸循声看了过来，正对上慕子易那双防备之色甚浓的目光。慕子易赶忙转过头去，视线从戚无影的身上转移开。 戚无影不禁失笑，他这是什么表情，好像自己是杀人凶手似得。 戚无影修长的手指不经意的落在家具上，随手翻看了一下手中的玉盘摆件，摆件底部的木制家具上有一圈痕迹，严丝合缝。 根本没人动过。 来人不是为了求财。戚无影道。 躲开戚无影的视线，蓦然间墙上一幅幅的字画瞬间勾起了慕子易的兴致。环视四周，这些画价值不菲。当看到其中一面墙上的《双鹤图》时，慕子易眸光骤紧。 是前朝禹太宗真迹！ 第23章 行了，别装了 画中的仙鹤栩栩如生，背上的羽毛根根分明，尤其是仙鹤的眼睛，十分的具有灵性。在蓝色天空的映衬下，这白鹤仿佛随时能够飞入天空一样。 最让人感到惊叹的不是白鹤的羽毛很细致，而是它的眼睛，这是用古代的一种画法，把鸟儿的眼睛画绝了！ 慕子易取下画，墙上没有任何遮挡过的岁月痕迹，应是近些时日才装裱挂上去的。这是禹太宗的《双鹤图》，原是收藏于宫中国宝阁，居然会在此处出现。慕子易惊讶道。 同样惊讶的还有戚无影，这小太监身上还有多少他不知道的潜能。他就像一个怎么挖都不到底的矿藏，总是能给他带来惊喜。 能看出这是真迹还是临摹品？戚无影问道。 仙鹤栩栩如生，画纸也不是近年来的产物，最重要的是仙鹤的眼睛，这是古代的一种画法，叫做【生漆点睛】。应该是真迹。提到自己擅长的，慕子易就多说了两句。 没想到东城卫的人还挺通文墨！ 慕子易亦不多解释，世人皆是带着偏见看待东城卫。她既然来了东城卫，她就要为东城卫那些人正名，让世人都见识到神探的风采。 大人，府衙的人来了。季风疾步而来。 不好，此行是秘密前来，自然不能被衙门里的人撞见。 后门撤。戚无影说罢一把卷起了《双鹤图》，一并带走了。 是。 戚无影季风足间略点，纵身飞出后墙。 可总有点不对劲，身后少了点什么的感觉，戚无影回头望了一眼，慕子易没出来？ 季风则是很诧异，都这个时候了，他家大人磨蹭什么呢？还不走？ 墙上两只莹白的手紧扒着墙头。这时，季风也后知后觉了。 墙上冒出一个人头，慕子易自墙内上到了墙头，一跃而下。 真是刷新了我的认识，东城卫居然会把这么重要任务交给一个......这样的人。你该不会是不会轻功吧！ 虽然季风并未提及一个骂人的字，但慕子易仍然面色一囧，她一个现代人，哪里会这个！ 当然会，只是这墙属于违建了，早就超了民间标准，他若是不出今天这档子事，那明天就得交罚款拆墙。 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 戚无影交代了一句：跟上。 回到了临西大街的临西客栈，打听了沈儒所在的房间。慕子易偷偷潜入，把今晚的事跟沈儒复述了一遍。 你是怀疑金羽卫灭了王员外一家？沈儒被明易这个大胆的想法给惊着了，连声音都不由得高了两个度。 嘘。慕子易狠狠地白了沈儒一眼，你生怕那几个金羽卫听不到墙角是不是？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没反应过来。还当是在咱们的地方呢。 那这样一来，咱们就得甩下他们三个，自己去查。慕子易言归正传。 那你想什么时辰去，我和你一起。 慕子易略一思索：今晚子时，王员外府邸上见。估计那会金羽卫已经歇下了。古代人，再夜猫子，他能熬到半夜12点？ 定这个时间点，非常合情合理。 距离子时还有段时间，慕子易潜回自己的房间，好养精蓄锐。 时间一点一点的流过。 约么刚过子时，慕子易戴好狐狸毛皮帽子，整理了下衣袍，拿着爬墙专用的铁爪勾悄悄踏出房门。 路过沈儒的房间时，她驻足片刻，一想到该交代的都交代了，她也就放心的出发了。 街上此时除了青楼还在营业，其他地方均已打烊。路上几乎无行人，寂静无声。 客栈距离王员外府不算远，也就两刻钟的功夫，慕子易到达了府门外。 府门紧闭，上面贴着崭新的封条。不知衙门的人能不能遗漏下点什吗线索。 第35章 铁爪抛到大门上，慕子易扯着绳子轻轻一跃，稳稳的落在府门内。 蓦地，前方那个衣袂随风飘扬、挺拔修长的背影闯入了视线里。 是戚无影！ 他怎么来了，来的不应该是沈儒吗？他没发现自己吧，慕子易扭头便跑。 站住！一声冷喝。 堆起笑容，转过身来，呵呵......好巧啊，戚大人怎么也来了！ 既然来了，就再查看一下吧。 戚无影也没想到，半夜三更，东城卫的小太监，也这么勤奋。 不用了，卑职只是失眠后随便逛逛，就先行告退了。 跟疑犯同伙一起，轻则毁灭证据，重则被灭口。她还没活够呢！ 戚无影似笑非笑：身为护卫，违抗上司命令。让金辰带着指挥使司的人把你送回京都，交给皇上太后吧。 啊，睡觉着什么急啊！那卑职随大人再查查。 看着慕子易那一副赴汤蹈火，舍命陪君子的样子，戚无影满意的点了点头。不论你是谁安插过来的人，目的没达成呢，自然不能被赶走。 可前一秒答应的好好的，随后戚无影错愕的看着慕子易转身跃上了墙头，连靴子都跑掉了一只。 这是多不想撞见自己啊！ 快趴下！ 慕子易焦急的声音传来。 戚无影背后赫然一只棕黑色的大狗熊，站起来一人多高，像一堵墙一样壮硕结实，口中利齿森森，那爪子就要拍到了戚无影的身上。 戚无影侧身避开，熊掌一击落空，劲风擦过，衣袂翻动。 一双泛着幽光的熊目怒火燃烧，一击不中的黑熊似乎更加嗜血兴奋，怒吼声让这里的空间都在震动着。它挥舞着两只大掌，又向戚无影攻了过去。 口中流涎的黑熊似乎是被饿了很久了，看戚无影就像是在看送上门的猎物一样。 虽然戚无影和自己不是一个阵营的，但眼见同僚就要丧于熊口而不管，也不是现代人该有的职业道德。 慕子易在墙上调整了个方向，还是得下去找人过来帮忙。 只是她脚还没落下呢，一股相反的力量便让她僵在原地。 忽然一只手拉住了慕子易的胳膊，惊的她汗毛都竖起来了，她背后可没长眼睛，该不会这熊这么快就秒了戚无影，并且还上墙来了吧！ 啊！她头都没敢抬一下，一声尖叫响彻夜空，随即身子一软，倒在了墙上，一动不动。 揉了揉被震的发痛的耳朵，戚无影嫌恶的看了一眼慕子易，行了，别装了。 第24章 你个太监，哪来的下有小？ 不是熊？ 慕子易欣喜万分，陡然睁开双眼，眼中明亮的光芒闪耀，太好了，你没死！ 你以为你走了，本官就会丧于熊腹？呵......区区一只黑熊，也妄想要我戚无影的命。 戚无影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弧度，他随手掸了掸衣袍上的灰尘，眼底迸发出的光芒让慕子易不寒而栗。 有那么一瞬，慕子易好像在戚无影的眼底看到了杀意，让她心中有股不祥的预感。 不是的，不是的。慕子易忙否认戚无影的说辞，我可没有要丢下戚大人你，我刚刚是要下去搬救兵救你的。 哦。戚无影淡淡应了一声，也不知是信还是没信。 慕子易又解释道：卑职从一开始可就是想着救大人的，熊来的时候我第一时间就喊你趴下了。 趴下束手就擒，也算救人？他这是听到了个最好笑的笑话。 刚刚，为什么要喊我趴下？戚无影还是将心中疑问问出了口。 因为熊不吃死的啊！ 慕子易晶亮的双目中没有任何异色，坦然自若，戚无影透过这双眼眸，什么都没有看出来。 不然......本官把你扔下去，你趴好了啊。戚无影直视慕子易的眼眸，显然是认真了的意味。 黑熊的低吼声时不时的传来，壮硕的熊身毛色黑亮，一双野性难驯的熊目在死死的盯着自己，自己落下的那只靴子已经被熊给撕咬了。慕子易下意识的咽了口口水。 这要是下去了，下场一定会很惨。 不要！慕子易满是求生欲的连连求饶，我演技不好，容易紧张。一紧张就会穿帮，戚大人可千万别把我扔下去......以后什么都听你的，你叫我往东，我绝不往西，专业背黑锅也行，就是别让我下去。还有......卑职上有老下有小，可不能下去冒险啊！ 停！戚无影带着叱责的一声低吼，慕子易求饶的声音戛然而止。 戚无影皱眉，这么聒噪的一连串，滔滔不绝的，他刚才被震到的耳朵都有点隐隐作痛了。 上有老，下有小？ 上有老，可以理解，谁人无父母？ 下有小，他个太监，哪来的机会有小？ 慕子易还沉浸在自己这唐僧一样的卖惨情绪里，如此巴拉巴拉的，还感化不了他这个大冰块放过自己。 嗯，呵呵......老，我师傅。小，沈儒。这么解释没毛病，慕子易自己都觉得完美。 月光穿过树梢，洒在大地，雪地上一片银芒，地上一道反光顿时吸引了慕子易的注意。 第36章 仔细看去，黑熊在撕咬自己的靴子时，无意中踢过来一块令牌，那令牌上赫然在目的雕刻着金羽卫字样。 戚大人，你令牌掉下去了。你不是不怕黑熊吗？那你去把令牌捡起来，顺便......顺便也把我的靴子捡回来。 你这是在命令本官？ 戚无影的衣袂在风中翻飞，冷眉如画的一张脸淡淡嗤笑，不知刚刚是谁在耳边嗡嗡的表忠心，结果一见真章就怂了。 当然不是。慕子易摇了摇头，极力否定着。若不是看见了戚无影的令牌在下面，她哪能满怀希望的开这个口啊。 算了，看在这个小太监能在跑路的第一时间还叫上他的份上，他就下去这一趟吧。 旋身一跃而下，轻盈如落叶一般，衣摆带动的微风扫过慕子易的脸颊，视线随之转过，地上的黑熊再次躁动不安起来。 刺啦一声布料碎裂的声音，慕子易的靴子光荣的牺牲，戚无影此刻飞过来时，黑熊的目标对准了他，虎虎生风的大掌速度快到让人眼花，千斤之力般的砸了过去。 戚无影唇边扬起一抹冷笑，这一次他没有与之周旋，金羽刀出鞘，刀锋在月色的照耀下反射出的冷芒叫人睁不开眼来。 慕子易下意识的闭上眼睛时，一道泛着腥气的液体喷溅了过来，余温还是滚烫的。 心中骤然一紧，这是血！ 她猛然睁开眼睛，雪地上一大片鲜红，黑熊倒在血泊中，而戚无影，如索魂的黑无常，墨色衣袍在白雪皑皑的地面上尤其的突出，还有那未收起的刀，刀身滑落点点血迹，宛如一朵朵的地狱之花。 视线回收，墙下一只硕大的熊头，看的人一激灵，视觉冲击力极强，慕子易这一溜号，她不小心没坐稳倒在了墙外。 与此同时，墙内飞身出来一道矫健的人影，就落在慕子易的前面。 杀容权他怕，杀熊也怕？ 我倒是好奇东城卫的门槛什么时候这么低了？ 戚无影的语气中带着几分嫌弃与戏谑，慕子易倒是不明白了，当太监要什么门槛，难道还要有个武状元学历吗？不过想想也对，东城卫的职能与金羽卫相似，可不是普通人做的了的。 此时天边已经渐渐露白，今天晚上是查不出什么来了，戚无影也不再停留，左右这小太监连鞋都没有了，还能做什么小动作。 慕子易一蹦一跳的跟在后面，这单腿的总归没有人家双脚行走来的方便。 跳个片刻还好，这要是一路跳到客栈去，她可没这个本事。 戚大人...... 戚无影闻声回眸，就看见慕子易欲言又止，犹豫道：我就这么回去吗？ 金羽刀连着鞘缓缓的递了过来，慕子易白皙的素手接过了刀鞘，戚无影拉着她一路前行。 从未牵着别人走过路的，戚无影这一路上的行进速度都大打折扣。 有好几次，他都想要一走了之了，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他什么时候对一个人如此有耐心了。 行至半路时，一家门店大门紧闭，灯火全熄，戚无影突然驻足不前，慕子易也停了下来。这是一家专卖服饰的店铺。 自己想办法进去。戚无影突然开口。 来的正好，她也不想这样走回去了，进到这里有何难？你白痴啊？ 慕子易手持弯刀旋转一周，刀身出鞘。 本欲斩锁的，不过这样似乎更像强盗，而不是买家。 于是乎慕子易拔出了头上的一根软簪，这簪子很细，柔韧性特别好，放在头上基本就是个工具的作用。这不，今天派上用场了。 这种古代的锁对于她来说很简单，只消片刻，门锁应声而开。 信心满满的推了推门，门竟然没开，咋的，粘502强力胶水了？随即慕子易加大了力度。 第25章 戚无影要是让同行给抓了，那就逗了 只是这大门怎么推都纹丝未动，靠近门缝一看，这老板可真是个强迫症，都上锁了，还上什么门闩，真是多此一举！ 上了门闩，难不成你也是飞出来的？ 告诉你，真正执着的人，你是防不住的。 弯刀刀刃‌‎插‍进​‎‎门缝，冲着上方的门闩挪了过去。 大门应声而开。 戚无影看着这一幕不禁摇了摇头，这小太监就是有本事把简单的事情复杂化。 借着月色来到屋内，慕子易打开火折子，点上了一盏灯笼，在鞋子的展示区里踱步着。 这家店铺的规模还不小，女鞋种类繁多，刺绣精美，上面的花朵就像真的一样生动有趣。 素手轻抚在靴面上一带而过，再往里走就是男靴，织锦云纹，黑白灰蓝等深色的皂靴，趣味性比起女靴来，差的不是一点半点。 挑了一双最小码的，看起来男女皆可的中性靴，试一下正正好好，就如为她量身定制一样，纯手工制作的，就是不一样啊。 这要是在现代，也是商场里的精品质量。 买它。 伸手摸像腰间，慕子易目光陡然一紧，腰间空空如也。她反反复复的检查了一遍，终于确定了一件囧事...... 她没带钱。 这让她一下子想起了店铺外面等候的戚无影。 出了店铺，慕子易视线处空空荡荡的，环顾一周，又在路口驻足观望了好久，不得已而喊他，除了夜深人静的回音，再无人回应了。 第37章 就在慕子易准备再喊一声时，鞋店旁边大门有吱呀打开的声音，慕子易满心欢喜的看了过去。 大半夜的，鬼叫什么！开门的大叔满脸惺忪睡眼，不耐烦的吼了一嗓子。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慕子易面色不由得一僵，连连致歉。 大叔这才骂骂咧咧的关上了大门。 鞋店旁边住的大叔都听见了她的声音，戚无影耳力非凡，没道理听不见。 此时此刻，慕子易无比的确定一件事，那就是戚无影已经走了多时了。 这、这就走了？ 就这么把人扔在路上不管了，这么草率吗？ 可无论如何，鞋子她一定是要穿回去的。 走了没多久，慕子易心觉不妥，又折返了回来，回到了鞋店里...... 翌日。 墨色的浓云挤压着天空，沉沉的仿佛要坠下来，淡淡的风穿梭在街面上，行人无几。 客栈大堂里有精美的早点，戚无影三人同桌而坐，而此时，客栈大门外，一道粗狂男子的声音打破了这短暂的安静，他双目都快要喷出火来，戚无影......识相的你给我滚出来...... 男子的这一叫嚣，引得行人纷纷驻足不前，一探究竟。 执筷的修长手指当即一顿，戚无影蹙眉，自己可是第一次来辽东啊，怎么会有人认识自己呢？ 金辰的桃花眸悄悄的打量了戚无影一眼，谁啊？这么不长眼，竟然敢叫他们大人滚出去！ 话说，自从认识了东城卫的慕子易，他们大人已经是第二次被人指名道姓的骂滚出去了。 眼看着大人筷子都没来得及放下就出去了，金辰和季风也忙放下碗筷，一同跟了上去。 沈儒正欲望起身，被慕子易给按下来了，你就别去看金羽卫的笑话了，省的回头整治你。上司的笑话不是那么好看的，日后要给你制造点麻烦，那是防不胜防的。 慕子易嘴角上扬，眸灿如星，看着那不可一世的戚大人被人误解，眉头皱的的像个铁疙瘩，她的心情就就莫名的很好。 悠然自得的吃着早餐，并没有跟上去凑这个热闹，只是耳朵却竖了起来，一直关注着外面的动向。 来者何人？戚无影问道。 粗狂男子不禁多看了两眼戚无影，他也错愕的不敢确定就是眼前这个人昨夜偷了他店铺的鞋子。 不过既然他敢出来见面，那想必不是他也跟他脱不了干系。 你就是戚无影？店铺老板没好气的问道。 正是。 呵，你倒是诚实。住的起这么豪华的客栈，住的起天字一号房，却买不起一双鞋！店铺老板面色急转直下，话锋凌厉道：偷鞋贼，跟我去见官。 老板说着就要抓着戚无影走，戚无影闪身避开店铺老板的的手，冰冷的目光凝视着这老板，浸着冰碴的声音响起，等等。 话不多，却足以威慑到面前的人，老板怔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衙门的人马上就来了，他是怎么了，怎么就让个二十来岁的小贼给震慑住了。他没好气的开口：怎么？你要认怂吗？ 认怂？戚无影不自觉的扬起嘴角，自嘲一笑。提到这个词汇，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慕子易。这词配的上他。 这小子，十成是他搞的鬼，想看自己的笑话。 我若是为自己辩解，大概你也不会相信。这样吧，我且问问老板你，丢的鞋子可是什么尺寸的？ 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老板无语了，白了戚无影一眼，你自己留下的字条署名，怎么还敢做不敢当呢！一个大男人，像你这样的做派，真让我瞧不起你。 戚无影倒是不急着为自己辩解，他似乎很有耐心的听着老板把话说完了，才反问道：我戚无影不是买不起一双鞋子的人。既已留下字条，又何需当面否认？ 这......老板一时语塞，这个时候，衙门的人已经到了地方，大概也听出来了，一个小小的经济纠纷，一双霸王鞋。 是你报的案吗？衙门的领头捕快问道。 是我是我，各位大人，我面前这个人就是昨夜偷了我店里的鞋子的人，他还特别嚣张的留下了字条。 慕子易的含笑的目光朝着外面瞄了一眼，就连衙门里的捕快都来了，这回戚无影要被同行给抓了，那就逗了。 顺着店铺老板指的方向看过去，涉嫌偷鞋子的男人气宇轩昂，眉目如画，周身气质贵而不俗，看起来是这个客栈的客人。 这个客栈可是城中数一数二的，价格不菲呢。他怎么看也不像是个贼，这也让他们一众捕快很困惑。 字条可有带来？ 有有有。老板把手中字条展开，恭敬的递到了捕快的手中。 字迹大气磅礴，利落流畅，触手处可以清晰的感受到落笔的锐利，如带刀削，一看就是男人的字迹。鞋子我就穿走了，有本事来海钿客栈的天字一号房找我要钱，不过，谅你也没胆子来。戚无影。 第26章 就算把房子拆了，也没关系 各位大人，你们看看，这厮不仅穿走了鞋子没给钱，还挑衅呢！他咋不上天呢！你们可得为我这个小民做主。 第38章 捕快皱了皱眉，都没看完呢，就开始嚷嚷了，这老板未免太过聒噪了。没有理会老板的抱怨，而是询问戚无影，你如何能证明偷鞋子的不是你？ 字条上提到一个字，【穿】走的，那么老板只需说一下丢失鞋子的尺寸，若我双足的尺寸不是他丢失的鞋子尺寸，那窃贼就是另有其人。戚无影面上镇定自若，毫不见一丝慌乱。 唇角微扬，若有似无的弧度。似乎他一点都不在意这窃贼的栽赃。 老板被这一句话给警醒了，对啊，这个男人人高马大的，穿得上最小尺码的男鞋吗！ 不过，凡事都有例外，他自己也是人高马大的，那脚长也才四寸。老板一副不信的样子，直到戚无影大手撩开衣摆，一双精致刺绣云纹墨靴展露出来。 这个尺码可是比他丢失的足足大了一寸多呢！ 老板摇了摇头，面色犯难，捕快大人，这鞋子确实不是小人店里丢失之物。 慕子易此时探着头望着外面，好奇心促使她想要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但她还不想惹戚无影怀疑，只好按耐下来竖着耳朵听着。 只是外面除了一开始的嘈杂之外，似乎安静了下来，这古代又没有监控摄像头，戚无影是怎么替自己辩解，平息的事情？ 正在慕子易费解之时，突然从外面进来了两名捕快，二话不说的就把她从椅子上拉了起来。 干什么你们！慕子易被吓了一跳，白着一张脸质问道。 跟我们走一趟，你现在涉嫌盗窃后又栽赃，我们需要调查一下。 你凭什么说我盗窃，谁看见了，还是你亲眼看见了啊！ 还望你配合，不要妨碍公务。捕快也是冷着一张脸，丝毫没有可以商量的余地。 片刻后，慕子易跟着两名捕快出了饭庄大门口，来到了人群的中间。 戚无影幽深的目光打量了她，她也看向了戚无影，但并没有看出什么异样来。 这盗窃的人已经为你们找出来了，不出意外，这位就是。戚无影淡淡说道。 老板顺着戚无影的视线看去，眼前的这少年确实是纤瘦，跟个姑娘似得。那他鞋子的尺码估计对的上了。 是你穿走了我店里的鞋子，还嫁祸给这位公子的吗？老板的语气中压着一股怒气，若不是顾忌捕快在场，众人都看着呢，估计这会儿都要找慕子易拼命了。 开什么玩笑？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笑。慕子易否认了。 若不是你，你可敢自证清白？自证清白几个字掷地有声，让在场的每个人都听的清清楚楚。 慕子易此时若是有一丝的犹豫，都会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还真是犀利啊。 有何不敢？慕子易说罢，素手拉开了衣摆，一双崭新的青灰色样式的男靴，简洁大方。 这个尺码对了，但也不是他店里的鞋子。老板暗自叹息，摇了摇头，虽是新靴，但确实不是小人店里的款。 还好她早晨出去买了一双鞋子，不然这会儿她就被抓包了。 戚公子找来的人虽然穿着新鞋子，但却不是老板丢失的。这个事情跟你有关，你只能跟我们回衙门了。捕快又道。 我们公子身有要务，岂能跟你们回去？戚无影还未开口，金辰倒先忍不住反驳了。 只要是犯事儿了，在我的地盘上，就没有人可以离开。捕快也是毫不相让，十分有原则。 我们要走，就没有人可以阻拦。金辰的琉璃眸子中满冷若寒霜的杀气，与他平时花花公子的样子截然不同。 双方战火一触即发。 戚无影眸中波光一扬，与其僵在这里，我建议你不如去他的房间搜一下，就算把房子拆了，也没关系。我赔。 戚无影此话一出，慕子易心中咯噔一下。 那心眼，真的跟蜂窝煤似得。 不行，她不可以坐以待毙，原本是要看戚无影的笑话，怎么如今却牵扯到了自己，全乱套了！ 捕快大人，你就不怕他支开你们，悄悄溜了？慕子易低声提醒道。 慕子易这一说，捕快也觉得有这个可能，于是对戚无影冷言道：你怕不是要支开我等，准备趁机溜走吧。 找东西的事情一人足以，你们这么多人，还怕不能应付我们两个人吗？ 这胆量，这些人是如何成为捕快的，这些人跟慕子易比起来，更是差强人意。 一名捕快已经进去房间了，其他人留在原地等待。气氛有一瞬间的凝结。 此时此刻，大概也只有慕子易忐忑不安了，其他人面目平静，没有波澜。 只是过去了有一会儿了，一点动静都没有，他是找到还是没找到啊？ 算了不想了，只要不把墙拆了，任你翻箱倒柜都没意义。 慕子易悬着的一颗心也渐渐地落了下来。 心中暗自窃喜，只是喜还未停留，笑容便僵在了脸上...... 砰 一声巨响，墙塌了的声音。 随后那人嚷道：那双鞋子......找、到、了。 慕子脚步不自觉的往外挪着，此时不跑，那就是傻子。 第39章 站住！ 看着慕子易窜了出去，金辰不知如何是好了，大人......这...... 戚无影头也没回的走进了客栈，只扔下了两个字，吃饭。 就在捕快一不留神的瞬间，慕子易窜了出去，耳边风声阵阵，还有来自后面的呵斥声。 管不了那么多了，只要抓不到自己就行。 于是乎，这热热闹闹的街上一下子变得人仰马翻，慕子易像个泥鳅似得来回穿梭，后面一众捕快也是紧咬不放。 做梦也没想到，她这个警察会被人追的满街跑。 而且，她还低估了古人的轻功。 她在闹市区，障碍物多，人家飞檐走壁不受影响，你说气不气。 她最终还是被捕快团团包围了。 跑啊，你倒是接着跑啊！你当我们捕快是吃干饭的啊！连你个小贼都拿不住！ 呵呵......我跑什么跑啊，我这是要自首还钱。这话慕子易自己说着都心虚，那能不能给我减刑？ 看心情。捕快随口应了一句。 什么？这还要看心情，跟老板和解不就好了？ 救命啊！救命......金辰救我......我原谅你了......你不用还钱了。慕子易的呼叫声响彻整条街。 以金辰的耳力，自然是听到了慕子易的呼叫，他心中暗自叹息，对不住了。 一路上慕子易心中忐忑难安，她一直也没有寻找着机会逃走。戚无影可真行啊，借着捕快的手，把自己处理了，就没人知道员外府的灭门案跟他有关了。 同时还能摘干净自己，真是有手段，够心黑。 阴暗潮湿的牢房中泛着一股终年散不出去的霉味，光线阴暗的看不清牢房全貌。 她被安置在这里有段时间了，一直也不见有人来，一颗心七上八下，不知这里牢房的刑罚比起金羽卫的诏狱又如何？ 啊呸呸呸，少乌鸦嘴行不行，自己还真不想尝试这个，没这个好奇心。 寻了块还算干净的地方，慕子易靠着墙边假寐。昨夜开始到现在，她都没有好好休息一下。 牢房的铁链哗啦一阵急促的脆响，进来了一名身着制服的牢头，应是如此吧，慕子易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服饰，也分不清具体的。 啪一声鞭子甩在地上的声音，慕子易的睡意顿时全无，吓的一个激灵。 小贼是吧？进了这里，管你是谁，不挂点彩，休想出去！ 粗粝的嗓音，面方有须，一双眼睛凶光毕露，凭添几分诡异。 老子可不是什么小贼，老子是来辽东抓贼的！ 第27章 灭门案新线索 大块头好像听到了一个很好笑的笑话，嘴角不屑的扬起了一个讥笑，这年头，疯子真多。 不容慕子易多想，大块头已经向她出手了，本能的闪开，躲过了这重重一击。 这牢头似乎也是被对方敏捷的身手给惊了一下，手上动作迟疑了一下，立马集中注意力来，向慕子易甩了鞭子过去。 慕子易匆匆躲开，擦着鞭梢空翻一个跟头，若再晚一秒，一定是被鞭尾扫到的。 慕子易打起了十二分精神来，以她那豆芽菜身板，绝不能让这个大块头近身。 牢头的鞭子是越舞越快，越快越气，呵斥带喘的最后一击，牢头收手了。 他今天居然让个小贼给耍了，愣是一下子都没打到人。 他何时受过这等鸟气。 铜铃般的眼睛直瞪着慕子易，慕子易有些心虚，但此时此刻她必须强迫自己冷静，以静制动，拖时间，找机会出去。 就在这时，另一个牢头进来，在大块头耳边耳语了几句，谁也不知道他说了什么，大块头面色微微一变，不明的目光的看了慕子易一眼，跟着他的同僚出了牢房。 这人最后看自己的这一眼是什么意思啊？慕子易慌了，那挑衅的眼神，分明是打架输了，然后撂狠话，回去叫帮手的意思啊！ 就这个人，她能应付，再来个厉害的......不敢想象。 隔壁间的惨叫声嘶哑断续的传来，慕子易无意识的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断哪根手指？你自己选吧......冰冷的话语被用这种悠闲自得的好像在闲话家常的语气说出来，让人不寒而栗。 饶命啊！大人，小人实在是不想断手啊...... 人赃俱获，你是想让我置大魏国法于不顾？ 慕子易听着好像是因为盗窃，而她自己也相当于盗窃，让她一阵后怕。 夜色正浓，明月当空，繁星点点，晚风吹拂着人的面颊，感到阵阵清凉。 想到白日里那小太监被捕快带走时的样子，戚无影不自觉的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 想必在牢里呆一天，人也能收敛一点了。他可不能一直呆在牢里，不然他哪来的机会露出马脚，又如何揪出他的幕后之人。 牢里的灯光微弱，慕子易也不知道现在是几点了，牢门铁链发出了轻微的碰撞声。 有人来了！ 是来处置她的！ 头埋在膝间，慕子易抬眸瞥了来人一眼，就再也没有抬头看对方。 心里已经把戚无影骂了七八遍了。 来人脚步声停了，还不等他说话，一连串喋喋不休的声音传了过来，我不要断手指，我没有盗窃，老板的损失我会赔的......真的......我是那种买不起鞋子的人吗？我不过是开了戚无影个玩笑......不然你把他叫来......我跟他和解！ 第40章 起来。 一道清月无波的声音，没有任何情绪，挺拔的身影一点点靠近了。 我不起来......慕子易头也不抬，连连拒绝。开什么玩笑，这是要带她去断手了，她才不要起来。 看来你还没住够啊......那也不必带你出去了。男人平静的语气中洋溢着些许讥讽。 这声音如此耳熟，倒让忐忑的慕子易恢复了一丝理智，顺着视线望去，面前的这方衣角不正是戚无影的吗？ 怎么是你？慕子易问道。 早晨坑他的男人，那件衣服化成灰她都认识。 那你希望是谁？慕子易眼中的那丝复杂的神色尽收眼底。 是谁？沈儒，金辰，唯独不想见到面前的这位。 但是。 此时此刻也只得违心的回答道：没有没有，大人能来救我，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会费心思想着别人......毕竟大人这种又帅又有钱，武功又好的人，是别人望尘莫及的......别人都是帅不过三秒的...... 戚无影原本听的很认真，却越听越不对劲，眼看着慕子易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觉得十分可笑，当下也忍俊不禁的扬起了嘴角，强忍着笑意。 慕子易浑然未觉，只是看着戚无影又道：我这一切说的可都是发自肺腑的，绝不参假！ 说罢，慕子易自己都不相信她刚刚的一串彩虹屁，别过脸去，轻哼一声。 未免过于敷衍了吧，那冷哼声虽然不重，但也清晰可闻。戚无影逼近慕子易，好奇道：帅不过三秒是什么意思？ 慕子易愣了一下，古代的计时单位，她又没记住。 半张着嘴，有皱着个眉头，这个囧样子，当真跟大橘猫一样的，戚无影也不再逗她了，去案发现场。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在路上，万家灯火炊烟袅袅，凛冽的寒风中还夹杂着一些碎雪，慕子易紧了紧衣领，这古代的冬天可比现代冷多了。 不多时，那天的灭门宅院已经到了。 两人借着月色行至屋内。 府衙的人速度倒是快，该搬走的东西都被搬走了，墙上的字画也全部消失。 整个府内有价值的东西都不见了，只剩下一地狼藉。 慕子易拿出火折子准备点亮一盏灯笼，被戚无影按下。这里刚发生命案，盯着这里的人不会少。 慕子易摸索着找找还有没有府衙遗漏的地方，挨着墙面一点点的轻扣。 戚无影在一片狼藉中看到了几张买画的收据。大部分来自于城中的雅望书斋。 这雅望舒书斋和宫中古画有没有关系呢。戚无影若有所思。 咚......一声闷响，伴随着痛呼。 慕子易没注意到墙壁多延伸出来一个木柜，结结实实的撞了头。 慕子易揉了揉头上被撞过的地方，估计得起包了，这怎么就突然多出一截来。 啪。 头上房梁处一声脆响，掉下来一块玉佩。火折子凑近些，观此玉佩造型奇特，玉质上层。触感温润，上面还有一些凹凸的雕刻纹路。光线太暗，看不清雕刻的是什吗。 好古怪的玉佩！ 第28章 玉佩偷走，他不得第一个怀疑我？ 戚大人，这好好的玉佩放在房梁上，一定是对王员外特重要的东西。慕子易揉着脑袋道。 她暗暗将玉佩的纹饰记了下来，这么重要的物证，但是自己不能去保管它，万一是金羽卫的配饰，那岂不是给自己招来杀身之祸。 王家灭门，极有可能跟这玉佩有关。戚无影淡淡道。能藏在这个地方，说明这家主人之一隐瞒了这块玉佩的真实来历，这块玉佩留着，兴许会有大作用。 戚大人，我这脑袋能算公伤吗？ 怎么，你要银子？戚无影挑眉问道。 额，也不全是。 那就是要休假了？ 你别忘了假画案还没开始，现在又来个灭门案。戚无影的声音冷淡，隐隐有着不容置疑的意味。明日你去雅望书斋探探。 不是，我是要工伤的抚恤银。 在京都时候你不是挺大方的吗。怎么这会财迷上了？ 这不废话吗？京都那次，你这煞神都要把我抓进金羽卫诏狱了，我还不得赶紧破财免灾！ 见慕子易没说话，戚无影淡淡道：你这点小伤，还是等案子完了再说吧。 回到了客栈，慕子易也顾不上此时夜深人静了。提脚踹开沈儒的房门，怒气冲冲的把沈儒拎了起来。 沈儒被这踹门声惊起，腾的一下坐起。 你这不靠谱的，不是昨天说好了子时去王员外府吗！说完一拳打在了沈儒脸上。 沈儒痛的龇牙咧嘴，捂着脸含糊道：要不要这么夸张啊！你再动手，我还手了！ 我去了啊，可戚无影在那呢，你说他可能是杀人凶手，我自然不能跟他打照面啊，我要是跟他对上，你现在就见不到我了。还有啊，你能顺利的从牢房出来，我可是求了戚无影好久，他才答应的。我保证下次一定准时到场。 慕子易冷哼，就知道指望不上你。 第41章 那你去有什么发现吗？ 有发现，不过我没敢留下。物证被戚无影那厮拿走了，这已经是金羽卫卫第二次截胡了。慕子易愤愤不平。 是什么东西？ 一块玉佩，看起来不一般。玉质上佳，玉佩上盖还有雕刻花纹。只是光线不好，没有完全看清花纹样式。慕子易回复。 那你可想把玉佩再偷回来？沈儒随口一问。 你是不傻？玉佩要是丢了，他不得第一个怀疑我啊！你是嫌我命太长是吧。 沈儒打了一个呵欠，又问道：那玉佩在你们第一次去的时候没发现，府衙的搜刮中没有被发现，你们是怎么发现的？ 要说这块玉佩的来历，一定不简单。一般人若是放贵重物品，一定都是箱子盒子里面，而王员外，确实放那个房梁上。若不是我这脑袋撞了一下，我们也很难发现这块玉佩。 嗯，确实奇怪。不过能不能明天再说公事啊，太困了。 提起这个，沈儒又打了个呵欠，慕子易冷哼一声，她都被传染的困了。老子大度，这次就先放过你了。 翌日。 客栈天字号房的窗户投射进来两三道太阳金灿灿的光束。 金辰、季风来到戚无影的房间客厅里有一会了。见沈儒与慕子易向这边走来不由得一怔。 慕子易脑门上一道淤青，肿起来了。沈儒脸上也是青紫一大块。 看两人自己也是面色尴尬，好像不愿提及的样子。季风为人冷淡话不多，金辰没忍住，笑的毫不掩饰道：这两人昨天晚上做贼去了吧！ 你才做贼去了。慕子易没好气道。 那......我实在想不到你这伤从何而来。 那是我太敬业导致的工伤。 ...... 闲话不多说，戚无影吩咐了几人去城里的几大书斋一一查探下有没有收画、卖画的。尤其是古画。 戚无影唤来金辰，示意他盯着慕子易。 大人是怀疑东城卫的人有问题？金辰问道。 看见他们昨日的伤了吗？他们昨日私自去了王员外府上，沈儒察觉我到了之后并未现身，而慕子易看见了我立马就躲，要说没有猫腻。你信吗。 金辰摇了摇头，这东城卫的两个人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啊！ 慕子易在前往雅望书斋的路上，听到大街小巷的议论声，皆是王员外家灭门惨案的。 没想到官府这么快就结案了，说是江洋大盗徐开见财起意，这才灭了王员外一家。 是啊，真的好惨。 要我说啊，没准是官府不作为，把事推给了江洋大盗，不然怎么这么快就结案了...... 嘘！你不要命了，说这样的话。 在这个言论不自由，上司分分钟要你命的时代，大家心里明白，嘴上也得装糊涂的。 从老百姓的口中得知，这王员外一家草草的下葬，尸体还给烧毁了，一起挖了个坑给埋了，立了个潦草的墓碑，碑文也没有。 这下可是彻底分不清楚谁是谁了。 这要说府衙里没有人搞鬼，慕子易是不信。 能让府衙的人这么配合，乖乖听话，那也就是皇上直辖的金羽卫有这能耐了。 不知道自己手中的布料是不是金羽卫的制式，她跑遍了所有布庄，只剩下这最后一家了。 通达布庄。 也是本地数一数二的。 金色牌匾上的几个大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老字号店铺，信誉极佳。 各种各样的布料没有买不到的，只有想不到的。 伙计看到来人是个清隽小伙，虽然衣着不是很光鲜亮丽，但胜在气质不俗。 当即热情前往招待。 公子是要买什么样的布料，我们这里的应有尽有。 我自己先看看。明易拒绝了伙计的介绍，状似随意的翻看了一下。 慕子易在这展柜上来来回回的看，实则看的异常仔细。 没错啊，这里没有一款与手中的布角一样的布料。慕子易越发的肯定，手中这块布料不简单。 公子想买什么样的，不妨说与小人听听，小人帮你找。实不相瞒，我们店里没有的料子，别家也不会有的。 也好，慕子易警惕的看了一下周围，从怀中拿出来一块布角，递给了伙计。 可看的出来这布料？ 第29章 暗市凭证 伙计打量了慕子易一眼，这小子怕不是诚心买布吧，这么珍贵的布料他在这店铺里这么多年就没有见过。这少年一看就不是有钱人，他哪里买得起。 对不起，没有。还请回吧。 伙计眼眸中的情绪转变没有逃过慕子易的眼睛，她虽然看不大出来伙计的纠结心思在想什么，但这转来转去的眼珠也是暴露了他的不安，定是心中藏着什么秘密。 哎，小哥不要这么急着拒绝人啊。慕子易手中一个银锭悄悄的塞到伙计手中。 一看到这银子，少年出手还挺大方，伙计眉开眼笑，有钱不赚是笨蛋。公子稍等。我去请老板出来。 第42章 这少年手中的这块布料很是珍贵。不像是民间所有物，不如叫老板前来一观，没准他能给出一个答案？ 布庄老板是个中年男人，商人的精明能干的气质在他身上显露无疑。 他面容含笑，打量了一眼慕子易。听伙计说来了个大主顾，莫非就是公子你？ 慕子易微微一笑，是我。 不知小公子想要买什么样的布料？ 慕子易也不拐弯抹角，直接亮出来了这块布角。 老板的瞳仁一缩，半饷没说话。 老板也不知道吗？ 布庄老板沉吟片刻，开口道：我劝公子还是不要买这种布料，也不要再打听了。这对你没有好处。 可是......老板分明就是知道什么，却隐藏着重要的话没说。 伙计送客。老板毫不犹豫的将人给打发走了。 切，不告诉我拉倒。我总有办法让你开口说话的。要不要亮出自己警察的身份呢？ 还是算了吧，要说玩心计，自己还真不擅长。 布料这一块一点进展都没有，那还有个玉佩呢。 慕子易还记得那玉佩的纹饰和材质，虽然没有记住全部，可也画下来个大概。 这玉石虽然材质上乘，不过要说一眼看出来它是出自哪个商铺，还真说不清楚。 慕子易如法炮制的一家家打探，结果都是一样的，这些店铺都没有这一款玉佩。就连相似的都没有。 老板，有没有和这一款相似的玉佩？ 慕子易递上了图纸，这已经是最后一家玉器行了，再没有可就真的疯了。 老板面色微不可闻的变了一瞬，店里有的全都摆出来了，你没看到的就是没有的。 那打扰了。 这也太奇怪了，王员外厉害了啊，玉佩不撞配饰，刺客衣服布料也不撞衫，完全没有线索嘛！ 慕子易刚刚走出玉器行，老板就匆忙的关了大门，暂时歇业。虽然那图纸不是太准确，但是也画出了大部分的相似之处，天下间哪来的那么多巧合！ 慕子易刚走，这消息，马上就传到了辽东军营。 副总兵叶傲天一身戎装，刚刚练兵回来的他还没有来得及换下来盔甲，就被手下人打断了。 大人，叶天玉器行今天来了个怪人。 什么样的怪人？叶傲天眼中一抹诧异，这玉器行的老板是自己的手下装扮成的。一般情况下他不会随意来找自己。 来人是一个偏阴柔的少年，他来打听一块玉佩的，就是暗市入门凭证的那块。那我们的事要不要先暂停......玉器行老板吕文龙心虚道。 叶傲天眸中精光一闪，东城卫的人来的还挺快。那个阴柔少年，八成是东城卫的暗探。 我们的事照常进行，东城卫的人现在还查不到我们头上。 上头早就传信过来，说了太后派了金羽卫和东城卫的两名太监一起来辽东查案。 王员外一家虽然来不及处理干净，但是那一点金羽卫服饰的布料，也够他们窝里反一阵子了。 而且这东城卫的人自己单独来打听布料，不就是已经对金羽卫起了疑心了吗。 大人是说金羽卫和东城卫两条疯狗会互相拆台，而我们渔翁得利...... 还不好说，毕竟东城卫的两个菜鸟能拖戚无影多长时间就不知道了。不过即便是戚无影，短时间内也查不到我们头上。 金辰跟了慕子易一路，简直快要气笑了。不得不说这东城卫的人就是一帮乌合之众，慕子易居然怀疑大人，若大人真有问题，太后会派他来吗！ 算了，先回去禀报大人吧。 听到金辰的回话，戚无影一张脸是越来越冷了。但他心底的火却又旺了几分。 现在东城卫的猫腻事情算是解开了神秘面纱，但他还是面无多余表情，没有表示自己是计较还是已经放下了，金辰都不知道该怎么劝说自家这位大人了。 慕子易背着我们前去调查金羽卫服饰的衣角和那块玉佩，倒是证明了灭门案跟他们东城卫无关。不过也不是我们做的，那就是有人故意在挑拨离间，为自己争取时间。看来有人是坐不住了。 戚无影顿了一下，又吩咐道：不用再盯着他了。 月光如霜，清凉的光芒洒向大地，水边星星点点的光晕，照亮这片夜空之下。 月黑风高夜，正是做贼时。 啊呸呸呸，是调查，不是做贼。 戚无影的房间里应该有他金羽卫的制服吧，那么这块布料是不是金羽卫持有的，可就一目了然了。 啧啧......天字号房的独立院落，清雅幽静，比起她自己住的简直好多了。拿着公款给她定房，还这么抠！ 这间房很大，分内外间，屋子里的装饰极尽奢华，不说别的，就这房间的熏香，都比她的好了不止一个档次。 还真会享受生活！ 慕子易停止了东看看西看看，正事要紧，慕子易找到了衣柜，拿着手中的布料开始一一比对。 ...... 不好。外面有脚步声传来。慕子易嘀咕道。她赶快将物品复位，摆放整齐。此时的内心有点紧张，怎么办，是戚无影回来了吗？ 第43章 戚无影推开房门，耳朵微微一动，屋内有人！ 虽然东西没有少，但里面被人动过。他一眼便看出来了。 潜入自己的房间，有何目的？ 第30章 恶心死你，对食情侣 慕子易看着戚无影离自己的位置越来越近了，她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 不会发现自己了吧！慕子易椅靠在门上，不能让戚无影打开了门。不然自己多尴尬。 戚无影不屑的轻笑，很轻很轻。贼人应该还没有发现他靠近，就躲在浴室门后。 他推了推浴室的屋门，没推动。 再使劲的推了下，居然还纹丝不动！ 大概是不用内力是推不开门了吧。 戚无影的手放在木门上，内力瞬间震开了浴室门，同时刀锋出鞘，闪身进了浴室。 倚在门上的慕子易也一个没留神，向后面水池子里倒了下去。 扑通一声，巨大的水花溅起，水幕后的慕子易的一张脸惊慌失措。 看清来人是慕子易，戚无影急急的收手，刀尖在将将接触到慕子易的时候急转一个弧度，闪避开来。 好险。 天哪！这也太尴尬了，在古代做警察也太难了！这要怎么解释啊。总不能说怀疑自己上司是幕后凶手吧！ 暖暖的灯火映照在水幕后慕子易的脸上，他的五官是那么柔和清丽，整个人看起来就很是娇小。 戚无影一度怀疑自己的眼神出问题了，怎么会觉得一个太监清丽脱俗了。 你怎么在这里？戚无影沉声问道。 额......哈哈哈......我怎么在这里！好巧啊！慕子易一紧张，都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说话了。 说。 戚无影的话音愈发的沉冷，他已经在发怒的边缘了。 我应该是走错房间了吧......其实我也不想来的。 ......走错？这天字一号房是独立的院落，即便你是天字二号院的，离这里也不近，也不应该走错吧......还是你做贼心虚？戚无影扬眉问道，眼眸中的寒气让人无法忽略。 慕子易脑子都快当机了，这戚无影真是犀利啊，这是没打算轻易放过自己啊。 怎么办？ 我......左思右想，算了，豁出去了，过了眼前这一关再说。慕子易咬牙问道：你确定要听实话？ 戚无影没有回答，只是盯着慕子易，等她的下文。 豁出去了，不信你不放我走。其实我早就看上你了，你虽然成天都是冰块脸，但你武功高强，逻辑清晰，还算是个人才。所以我对你是一见钟情，一见如故，一见倾心......那你愿意与我做一对对食情侣吗？ 慕子易鼓起勇气，说了一段自己都恶心到家了的话。戚无影若不是个同性恋，肯定也恶心的想吐吧！ 果然。 戚无影的脸色是越发的难看了，东城卫的人未免也太荒淫无度了。 够了！你信不信我现在可以直接一剑了结你？出去。以后别让我在这里见到你。 哎，好好好......慕子易也不管线索了，整个人从浴室踉踉跄跄的奔了出来，头也不回的跑了。 耶！这一关是暂时过去了。 眼下得罪了戚无影，那他吩咐的差事自然也得马上搞起来。 慕子易不想让人怀疑她东城卫的身份，索性就买了一套非常路人的陈旧女装去了雅望书斋。 风雪依旧，路上的行人匆匆，一副旧的棉帽子还算暖和。 雅望书斋在这里颇具名气，是以慕子易很快便打听到了具体的位置。 书斋的伙计小武百无聊赖的坐在碳炉旁边烤着火，见到进来的慕子易一眼，一副落魄的样子，全身上下最值钱的大概就是头上那顶说新不新，说旧还能戴的棉帽子了。 她八成也不会买书。这么冷的天，他才不会舍得这暖炉呢！伙计随口招呼道：你随意看看，我就不过去了。 这服务态度，照比现代差远了啊。 自己看看就自己看看。 少顷，慕子易问伙计，你们老板在吗？ 我们老板可是什么人都能见的？伙计眼中一丝警惕。 这个自然。慕子易故作高深的看了伙计一眼，我可是找你们老板做生意的，耽误了大买卖，你承担的起吗？ 这这么个落魄少女，她能有什么大买卖？伙计不屑一顾。不过这少女虽然穿的落魄，但那肤如凝脂，气质决然，灵动的眼睛好像会说话般。万一是哪家小姐乔装混出来的，他也不能得罪。 行，你等着。 没多久，慕子易便被迎面走来的那道人影晃的有些愣神。 羊脂白玉的腰佩荡起微微的弧度，一身锦袍如月荧倾洒，虽没有过多的繁杂纹饰，但就是这样干干净净的反而更趁的面前人眉目舒朗，翩翩而来。 三千墨发倾泻而下，随意的散落在肩头，如瀑如缎。 她敢说，影视剧中的任何一个男主，都没有这么顺滑的头发。难不成古人的护发技术比现代还牛呢？ 她脑子如是想着，手上动作却比脑子快了一拍，冲着老板的头发抓了过去。 住手！ 伙计的一声呵斥，慕子易尴尬的一笑，随即松了手。 第44章 无妨。老板似乎并没有伙计的反应那么大，一派温和。 这一个小插曲很快就过去了。老板随后又仔细的看了看慕子易带来的画作。画上并无印鉴及落款，倒真不像是成名之人所做。 这两幅画作真的不错，画面栩栩如生，笔触细腻。如果按照这个画的质量来说，堪称上乘。看着面前少女十五六岁的样子，便有如此的画技，真叫人有点不敢相信。 这画收得，不过少女没有半点名气，年纪还轻，若是收贵了，又怕卖不出去。一时间，老板有点左右为难，顷刻间拿不定主意。 慕子易到也不急，趁这老板看画的档口在这屋子里四处看了看。这屋子的四壁悬满了字画，一边的柜子上也堆了不少字画。 老板，这个卖多少钱？慕子易指着墙上的一副山水图问道。 一两银。老板回复道。 那这个呢？少女一连指过好几副画，老板都一一回复了，未见丝毫的不耐之色。 慕子易一通问下来，心里也有些谱了。 她看到柜子上有幅卷起来未展开的画，好奇的拿了起来。老板一看，面色一变。 这幅画不太适合你看。 第31章 燕过终会留痕 为何？嘴上虽然在问，手上也没停下来。慕子易将画卷展开，老板想起身阻止，也来不及了...... 慕子易的目光落在画卷上，先是瞪大双眼，随后面色一红。画卷上一男一女赤条的身体，原来是一张彩绘的避火图。 为避免尴尬，她还是问道：敢问老板，这画能卖多少钱？ 这个......老板微红着脸，略贵。 略贵是多少？慕子易好奇的问道。 看画的质量。老板起身将画从她的手中拿走，重新卷了起来。你刚刚看到的那幅，约么四两银子。 那我要是临摹的比它更写实，更丰富，能卖多少？慕子易脱下自己的帽子，眸光晶亮的看着老板问道。 旧皮帽子摘下，老板才看清眼前少女的面容。眉眼如画，蕴含着几分说不出的钟灵秀慧。又比寻常女子多了几分英姿飒爽，想来以前也是大户人家出身吧。 你很缺钱？老板蹙眉道。 缺。慕子易十分肯定的点了点头。就算不缺，那也得缺，不然怎么打入敌人内部。 老板凝视了她片刻，又看了看这两幅画作，你确定这是你画的？ 确定。慕子易肯切的点了点头你若不信，我现在就可以再画一遍给你看。 那若是叫你临摹大家之作呢？ 慕子易窃喜。 可以啊。慕子易笑道不瞒老板，我最早学画便是临摹。别的不敢说，若是说到这个，我保证临摹出来的画可以以假乱真！ 莫要吹牛。老板舒眉笑道：我看你年轻，又是真的缺钱，不要作那些邪门歪道的画作。前几日有个贵人送来了一副山水图找人临摹。你若真的想赚钱，明日早点来这里，将那副画作临摹出来。如若真如你所说以假乱真分毫不差，我便给你加十两银子的润笔。如何？ 真的有十两那吗多吗？慕子易晶亮的眼眸宛如星辰。 真的有，我这吗大的店，还会骗你不成。老板微微一笑道。这样吧，你先前的两幅画就放在我这里卖，不管卖多少，我与你五五分账如何？我先给你半两银子权当定金。 说罢拉开抽屉，取了碎银递给少女，你明日早点过来便是，不需要带什么，这里笔墨纸砚一应俱全。 多谢老板。慕子易欢快的接过银子，小心的放到荷包里面，随后扣上旧皮帽子。那我就先走了。 少女转身，等走到门口，她停住脚步，回眸朝老板点头告辞。老板，你真帅！ 老板面色一红，还没有人对自己这样说过话呢。 也没有人第一次见自己就扯自己头发的。 目送着少女离去。对了，你叫什吗名字？ 慕子易头也不回，小明。 也不知道老板听没听见。 沈儒躲在书斋对面的茶馆里，盯着书斋里的动静。一见慕子易从书斋里出来，便迎了上去。 怎嘛样，有发现吗？ 目前没有太多发现，但是总觉得不是那吗简单。他们有招我临摹古画。 我打听了下茶馆里的人，这家书斋是四年前落座此地，现在在当地已经小有名气。 慕子易看了沈儒一眼，我以为你又跑到哪个饭庄混时间去了，没想到你也有靠谱做事的时候啊。 沈儒闻言不服啊，不就是夜探案发现场他没去吗，还没完了，这是你的偏见！ 走吧，这吗冷的天，回去说吧。慕子易说完拉着沈儒往回走。 这吗冷的天，还要出来查案。想想别人穿越都是王妃皇后的，自己却是个有前科的太监。 最重要的是要躲躲藏藏，人比人，气死人啊。 客栈。 季风，走访城中几个大书斋有什吗线索吗？戚无影问道。 第45章 几大书斋皆有收购画作，卖画。但是古画倒是没有。季风回复。 可知道书斋的老板都是些什么人？ 除了雅望书斋的苏亦青，其余皆是本地人。那些书斋开了很多年，现下未发现不良记录。 戚无影修长的手指轻扣着桌面思索着，书斋不卖古画，那古画的销售渠道有可能是黑市了。也有可能也有可能书斋会挑选一些符合特定条件的人才会出售。燕过终会留痕的。 咚......敲门的声音传来，季风前去开门。 一丝凉气夹杂着雪花吹了进来，只见一个衣着长袄的少年携着一个破落少女走了进来。摘下旧皮帽子，拍落衣帽上的雪花，慕子易捂了捂被风雪吹红的脸。 怎么穿成这样？戚无影问。 这不是怕人怀疑我是东城卫的吗，就直接扮成落魄小姑娘，省事。 戚无影没在问什么，慕子易这才把在雅望书斋里的发现说与戚无影听。 雅望书斋是四年前落户辽东郡的，才用了四年时间就跻身于辽东几大书斋之一。可见老板的眼光十分独到。老板据说是从江南来的，周身上下都带着一股南方人独有的书卷气息。约么二十多岁的样子，生意做的好，样貌也不错，很受这条街上的大姑娘、小媳妇们欢迎。听说时不时的会有一些人打发媒婆过来相看，都被他一一婉拒了...... 戚无影抬手打断了慕子易的话，说重点，案情无关的个人私生活就不要说了。 慕子易摸了摸鼻子，尴尬道：好的......我以卖画人的身份去了雅望书斋，老板很是看重我的画，想让我接个临摹古画的活。若是接了明早就需早点去。 翌日，风雪未停。 雅望书斋早早的开了门。 昨日那个对慕子易爱搭不理的伙计小武，许是得到了老板苏亦青的教训，今日见到慕子易前来，热情了不少。他直接将慕子易引了进去。 今天再见苏亦青，依旧让人如沐春风，他身上的书卷气息浓厚，若非长期的耳濡目染，是不会有这样浑然天成的气质。 对了，昨天你走的太急，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苏亦青问道。 第32章 古代的交通，把人请来黄花菜都凉了 你唤我小明便是。慕子易回以一个明媚的笑容，并未告知姓名。 苏亦青知道她不愿透露自己的真实姓名，也不为难她。给她看了一幅很旧的画。 慕子易看了一眼，问道：不知老板是要我将画画的与这幅画一般无二呢，还是只临摹一下？ 何意？苏亦青不明就里的问道。 一般无二是将这画纸也做旧，无论从纸张还是画面上看都与原画一模一样。临摹就是在一张普通的纸上将原画图案画出来。慕子易解释。 你能将画纸也做的与原画一般无二？苏亦青很是惊奇，小小年纪就能有如此高的造诣吗？苏亦青忍不住问道。 能啊。慕子易搓了搓手，只是要达到这种效果，老板要再加钱给我。 苏亦青想了想，你若是能做到，我便再加你五两银子。 不行。慕子易摇了摇头。 什么意思？ 若我能做到一般无二，你要再加二十两。慕子易俏皮的竖起了两根手指晃了晃。 二十两？苏亦青的表情略显吃惊，丫头年纪不大，这狮子大开口的本事倒不小。他不禁冷言道：你可知道我接这个活计下来，总共人家就给我二十两。 他笑道，你这一开口就要三十两，这是要我一分都不赚，还要倒赔十两。 若是原画的主人看到我画的，没准你可以再加到一百两卖他。横竖你说他是贵人，应该不缺钱的。这样我赚三十两，你额外还有七十两呢。慕子易道。 你刚刚说到一百两银子，口气倒不小。你可知一百两能在这辽东郡中做多少事情。 当然知道。你可以试试看，若最后不行就按照刚才说的给。 行。苏亦青点了点头，你便按照你刚才说的临摹，若真如你所言，我付你三十两就是了。 慕子易还真的挑起他的好奇心了。 慕子易拿起那张画，细细的看了看，苏老板，你这有宣州纸吗？ 有。 宣州盛产各式纸张，最好的当属宣纸。自前朝起，书画名家多会选用宣州宣纸。 玉版有吗？慕子易问。 玉版。还真没有。苏亦青摇了摇头。你说这画是玉版宣？ 玉版宣罕见，即便他见多识广，也只见过少量的玉版宣。那种宣纸大多是用来进贡的，寻常人家哪里能见。宣州玉版更是少见。 苏亦青仔细的瞧了一番画纸，别说，这少女年纪不大，见识确是广博。一眼便看出画中用纸乃是宣州玉版。 对。慕子易点了点头，没事，只要有宣纸，我可自己做玉版宣。只是今日大概是画不成了，制成玉版宣尚需一些时间。 没事，那贵人交代的时间并不是很急。苏亦青道。 第46章 如今他更是好奇了，别说玉版少见，宣州玉版几乎都是拿来当贡品。寻常人家难得一见。这少女身处辽东，与宣州相隔十万八千里，又非王公贵族出身，见到宣州玉版的可能性都没有，更不要说会做了。 她到底是什么人？ 其实那贵人交代的时间还挺急的，不然也不会急招画师来。不过现在为了探究少女口中的虚实，他便扯了一个谎。 即便买卖不成了，若是能见到这宣州玉版的制作过程，赔点银子也乐意。 况且，他若是和人家商量一下，宽限几天能做出与原画一般无二的画作，没准贵人是会答应的。 慕子易小心翼翼的抱着一大卷宣纸往客栈行去。今日出来的早，现在戚无影应该不在客栈了吧。 她轻手轻脚的来到了戚无影的天字号独立院落。要想将宣纸制成画作需要的玉版宣，那她自己的小房间采光不行，空间也根本不够用。 这边院落宽敞，光线充足，是个好去处。可以在戚无影不在的时候过来征用一下。 大白天的做贼好吗？一道男人的声音，声音中透着一丝揶揄的意味。 还有人在？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慕子易一跳，她的身体本能的僵了一瞬，随后略尴尬的回头。 这纸不是偷来的，要是偷的我也该进自己房间才对。 我说的是你的人。 呃......金辰。 慕子易拍了拍胸口，你吓我一跳。 我需要借一下大点的地方。这批宣纸要做半熟，我的房间铺不开。 苏亦青要你临摹古画，他提供纸不是理所当然？金辰满是疑惑。 这些纸就是从他那拿回来的，他没有与那副画相同材质的玉版宣纸。我向他要了几天，自己制半熟纸。慕子易解释道。 半熟宣纸，顾明思义，介乎于生熟之间。其特性亦如此，具有一定的吸水性。但不似生宣的吸水性那吗强。着墨后会在一段时间内渗化。 半熟宣因其吸水能力中庸，作画着墨时易于掌握，故在山水画和书法中应用广泛。 金辰眉头一蹙，对方会不会太过异想天开了。这造纸的技术即便是专业的人来搞，都不见得百分百成功的。更何况他一个东城卫的门外汉。 造纸的流程繁琐，稍有不慎，就会毁了这些上好的生宣。你确定不需要请人帮忙吗？ 帮忙？慕子易差点没被逗笑了。 宣州的玉版宣是贡品御用纸，此地能不能找出来会造纸的人还不一定。 宣州路途遥远，古代的那个交通，简直了，等把人叫来了，黄花菜都凉了。 我们哪来那么多时间去宣州找人？我也想找人啊，奈何实力不允许。 如此笃定，金辰的好奇心是彻底的被勾了起来，他不由得问道：你有几成把握？ 十之八九。我不敢保证全部会成功。慕子易也从未制作过这个，也不敢打这个包票，话说的太满。她略做思索，又道：因为明矾和松香的比例不同会造成纸质的不同。但是这么多的生宣，做出几张成品来不是问题。 似又想起了材料还没有，对了金辰，明矾易买，但是松香要去松林现取树脂。 慕子易说的头头是道，眼眸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逆光下，竟丝毫没有暗淡。 这个女人不同于后宅的女人，格局小，眼界低；也不同于娱乐场女子那样八面玲珑，魅惑人心。 但就是这种严谨、专业、自信的感觉，让金辰为之动容。不知为何，他想要陪她去把这些没实现的设想完成。 第33章 完了，嘴瓢了 金辰取来辽东城区地图，辽东地区临近亚绿江和渤海。 地势不如平原平坦，但是山多水多树木丛生，要找松树还是轻而易举的。 两人备好简单易携带的食物和水囊，一路快马赶往十里外的松林。 月冷风寒，积雪厚重，即便是快马的行进的速度也不尽如人意。到达松林时，天色将黑未黑。行至林中稍深处一些，翻身下马，系好马匹。 林中久无行人踪迹，地上的积雪快要没过小腿，还有部分地方被风吹的堆积特别深。 两道人影在这广阔的银芒中，渺小如飞蛾。 背包翻了好几遍，带了食物，带了水，怎么就不记得带刀呢。慕子易懊恼的拍了下额头，猪脑子啊。 慕子易朝着金辰的身边挪了挪，挤出一个标准笑脸。 金辰，可否借刀一用？ 看着她身上还挂着一把刀，难不成一把刀不够用，虽心中好奇的猜测了一下，不过还是问她：你会用双刀？ 不能吧，这么一个渣渣，还能会双刀？ 当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话音将落，慕子易拔出了手中的特制弯刀，刀尖正对金辰的方向，刀身雪亮，荧光晃得金辰的桃花眸眯起。 什么意思，割树是假，割人是真？那就要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他以为他们之间是不一样的，虽然他们两个阵营与立场不同，但这段时间的相处，他们已经是交情匪浅了呢。 金羽刀缓缓出鞘，月色下泛着森冷寒光。腕随心动...... 第47章 金辰，我这把刀是没开刃的刀，砍不了树。虽然慕子易不太好意思开口，但还是忍住尴尬的据实以告。 金辰急急收住力道，如清风明月般自然随性的挽了个刀花，掩饰掉他刚刚那一瞬间的失态。 还好他手慢了，不然就尴尬了。 这慕子易，说话能不能不要大喘气！ 没开刃？ 听到这三个字，金辰明显一怔。他好奇接过了弯刀，仔细的看了下。 刀身精钢所著，锻造工艺一流。多数兵器跟它对上都可能被打断，是把不可多得的好刀。 甩了金羽刀好几条街。 再怎么说，皇上也不可能偏心东城卫到这种程度啊，毕竟指挥史卢忠意是皇上的人，断然不会做出这种迷惑的决定。 似乎是看出来了金辰心中的疑虑，慕子易解释道：这是我师傅请人为我特制的，防身用的。 这一说，金辰更是懵了，若是防身，那又为何是没开刃呢？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慕子易就知道，这说法不合理。 不过，看似不合理的背后，还有更不合理的真相呢。 呵呵......因为我在一次任务中误伤，所以就有了这把刀。 这是原主的黑锅！ 不过现在提原主也没用，谁会相信一具身体有过两个灵魂？还不得被当成疯子，疯子都是轻的。 是误伤了自己？ 是砍伤了沈儒。 金辰唇角微扬，这似乎是她能干出来的事。 他发现跟东城卫的人一块办案也是一件越来越有意思的事了。 金辰想到刚刚慕子易说的误伤，下意识的翻转了刀身，将金羽刀的刀柄递给了慕子易。 这把刀好重。 以至于不需要花很大的力气，松树干上就割出了小口子，等再过几个时辰，树脂从树干伤口中溢出，便可以刮下来了。 天色越发的暗了下来，林中的可见度越来越低。好在有明亮的的月光，也并非是伸手不见五指的。 金辰四处的走走，找来了些生火取暖的枯木枝叶。 火焰燃起，树枝噼啪作响。一堆篝火照的人暖洋洋的。 见前头有火光，慕子易朝着篝火走去。 忽然，金辰消失在了视线里，并伴随一声响动。 见......鬼了？ 金辰。慕子易惊呼，朝着消失的方向跑过去。 那家伙虽然讨厌，但是自己一个人在这林中更恐怖啊，拜托拜托千万不要有事。 慕子易赶至洞口上方，雪地下是中空的一个大坑洞，应该是猎人挖来捕兽之用。只是上面被雪盖住，看不出异样。 看到金辰好端端的，她目光一亮，整个人为之一振。 没想到你这吗关心我！金辰似笑非笑的看着慕子易。得知她的心意，他非常的欣慰。 慕子易心中不屑，关心你才有鬼。手中团了一个雪球，向金辰的方向砸了过去。 有仇报仇！ 金辰来不及多想，上一秒还沉浸在慕子易的关心中，下一秒，如陨石般密集的雪球就砸下来了。 这么小的坑洞，雪球密集的程度，任金辰功夫再高，也不得不挂彩。 甚至脖子里都进雪了。 慕子易一双美目瞪了眼金辰，上次荷塘月色酒店，冰桶钱还没还我，不还就算了，还想灭我的口。怎么着，人恶自有天收！ 不知谁挖的大洞，挖的好，挖的妙。 女人真的是，不讲理啊。 荷塘月色出来后，他去她家里还钱，结果她不在。 一天后就出发辽东了。 这一路，案子一件件的发生，他也没闲下来啊！ 还钱吗，这有什么，你住手，我现在就还。 慕子易白了他一眼，这个时候还钱，只能算是被胁迫的，而非自愿。心不甘情不愿的钱，要来干吗？ 金辰：...... 他还是别上来了。 天色已晚，晚上这松林阴冷难忍，没有几个人抗的住的。 慕子易将树脂一点点小心翼翼的刮下来，时间紧迫，等会还得把金辰捞出来。 殊不知，金辰早在她背后了，看着那个认真做事的她，忍不住道：我和你一起刮树脂吧。 鬼啊！ 慕子易吓了一跳，她回头：我没拉你上来呢。 那我再回去？ 就在慕子易刚才转身的那一刻，金辰足尖轻点洞壁上的石块，飞掠而出，稳稳的站在雪地上了。 慕子易轻哼，就你？ 这可是个精细活，不容有任何差错的。 你这是性别刻板印象。金辰反驳。 嗯？慕子易看着金辰，你我性别不一样？ 完了...... 嘴瓢了，金辰暗骂自己一句。 第34章 果然是上好的玉版宣！ 等待了一段时间，慕子易刚刚拿出的十张宣纸，笔迹并没有朝着预期的方向发展。 纸张胶重矾轻，纸张丝毫没有做熟的现象，不仅如此，还出现了漏矾症状。 彻彻底底的失败。 慕子易的面上有一丝失落。 刚才有多嚣张，现在就有多打脸。 第48章 理论上可以的东西，也会因为实际上操作的变数而充满不确定性。 这些纸经不起多次晕染，又谈何作画？ 这牛b吹的，圆不回来了。 不还有八张呢吗。我相信你。金辰笃定的目光看着慕子易。 别了，还是别信任我了。 不出意外的话，这八张也不会如意的。因为这十张的比例是相差无几的。 这八张她就不试了，打脸一次就够了。 深吸一口气。 慕子易重新调整胶矾的比例，再次实验。 她就不信了，她懂造纸，还造不出纸来了！ 调整之后的纸张下笔倒是没问题，但是胶轻矾重，纸脆无韧性，易破碎，不能褶皱。 画作不能褶皱，就意味着不能妥善保存，那与一次性的有何分别？别说那些有钱人了，就是普通人家，也不会用这种纸啊！ 看来是又失败了。 反反复复打脸，也是没谁了。 握紧了拳头，胸膛起伏间，慕子易双目氤氲了水汽，自诩是几百年后的人类，懂得更多先进技术，却也是夜郎自大了。 仔细想想，她来到这大魏朝，除了在师傅的羽翼下做个废柴，似乎就没有做成过什么事...... 金辰也不想明易那双清澈的眼眸蒙尘，他双唇翕动着，犹豫了片刻，还是说出了口：造不出纸来，也用不着哭吧？男子汉大丈夫，像个小姑娘。 谁说我哭了。慕子易明易已经有头绪了，任何一个发明都需要反复做实验，都会失败很多次好吧！失败只是正常过程，你就等着看结果吧。 好啊，你若真造出来了，回京后，我请你再去荷塘月色吃一次。 两次。 成交。 慕子易再次调整了胶矾的比例。 等待纸张的时候，她把这些做坏了的纸全部销毁。最后一批有一大部分都是成功的。 韧性强，纤维长，有一定的拉力。耐磨性好，便于反复绘制使用的萱纸。 成功了！ 太好了！ 不过苏亦青扼腕的是他根本就没看到玉版宣的制作过程，慕子易根本就没给他看。 她带了一大卷生宣回去，一去就是两日不曾露面。 弄得苏亦青都觉得她是卷了自己的纸遁形了。 在第三天，连日的风雪渐停。慕子易依然套着那青灰大袍，扣着那顶旧皮帽子，将一卷刚刚做好的玉版生宣夹在腋下，深一脚浅一脚的朝雅望书斋行去。 这风雪一下数日，就是街面上时常有人走动打扫，也已经堆积了没过脚背的雪。 她到的时候雅望书斋刚刚开门，打开门板的正是老板苏亦青。 你可算来了！苏亦青笑着对门口正要敲门的慕子易说道，你若是再不来，我就要去官府报案寻你了。 老板是怕我卷了你的生宣跑路了吧！慕子易打趣道。微微一笑，露出整齐洁白的牙齿，凭添几分灵动。 苏亦青被她的笑容感染到，也笑意渐浓了，快进来吧。外面冷。 哎？慕子易点了点头，钻进了书斋中。小武呢？她看了看周围，问道。 他说是老家托人来信，家中有事。遂请了一个月的假。时间不算长，我也就不另外请伙计了。自己多做点，等他回来就是了。 老板，你请我吧！慕子易眸光一亮，我能做很多事情，还识文断字会画画。最重要的还有一身蛮力，帮你打架不成问题。我的个性也粗中有细，给你当个临时工伙计再好不过了。 慕子易转了个圈，故意凹了个造型，展示自己的体魄。你看怎嘛样嘛？ 打入书斋内部卧底的好机会啊！而且有钱赚，慕子易想想就觉得激动。 还真是语出惊人。 自己什么时候需要女人去为自己打架斗殴了！ 小丫头的个性还挺有趣，想想自己也很久没有这样发自内心的笑容了。留下她，未来的日子应该不会再单调了。 苏亦青再度将面前的少女打量一番，突然，少女腰间的玉佩映入眼帘。这玉佩色泽温润，雕工一流，与眼前的破落少女格格不入。 你这玉佩很是特别，能借我看看吗？苏亦青询问。 当然可以。慕子易解下玉佩，递了过去，给你。 三年前，在京郊路上。他身负重伤的趴在马背上，任由马儿自己行走，没有多余的体力去驾马了。就在这时候，一名阴柔少年路过，来到了他的面前。 因为感受不到杀气，他也没有理会。 少年牵着马把他带到了一处废弃的山神庙。留下了水囊和外伤药。他没有看到少女的脸，只看到了少女腰间的玉佩。 这玉佩很特别，让人印象深刻。 苏亦青指向了玉佩，这玉佩近看真的很是别致。 慕子易捂住了玉佩，这个不卖。 这么紧张做什么？苏亦青看完了玉佩，又重回慕子易手中。 放心，君子不夺人所好。是什么人相送，让姑娘如此紧张！苏亦青笑问道。 虽不是什么贵重物品，但是家母自幼相赠的，自是要保管好。慕子易说道？ 第49章 他真的是她？ 现在回想一下，当年那少年说话的声音和面前人一样。只差语气不似现在这样明朗活泼。 更离奇的是，这两人这么相似，却性别不同，这也说不过去啊。 好了，老板，你到底要不要招我做伙计？慕子易岔开了这个玉佩问题。 这个玉佩，跟她在现代的玉佩一模一样，虽然她知道，这一块和自己现代的那块不是同一块。 但她接管了这身体，自然也得好好保管好人家的东西。她就是再缺钱，也不能动了这心思。 你？上下打量了一下面前的少女，你能搬的动那吗多书吗？苏亦青随口一问。 我能的。生怕苏亦青不肯用她，赶紧说道：我很能干的，小武能搬动的，我都能。不信我现在试给你看。 你先给我看看你制成的玉版纸吧。 在这里。慕子易将纸递给他。 苏亦青将纸接过来，在柜台上展开。仔细一看，果然纸质莹白如玉，坚实且韧性足。手触上去很是光滑细腻。是不可多得的好纸。 他抬眸看了站在一边的慕子易，满眼的惊诧，果然是上好的玉版！ 我就说吧，是不会骗你的。你就用我吧。慕子易忙不迭的再次毛遂自荐道。 好，我就请你做伙计了。苏亦青点了点头。如今纸也有了，笔墨颜料我也为你准备好了，你一会就把画画了吧。 很快，苏亦青就见识到了慕子易的真正本事。 第35章 太惊人了，新的任务 她将自己关在了画室里面一整天，中午叫她出来吃饭她都没有应过。 整个人仿佛已经沉浸在了忘我的境界中。见她如此的认真，自觉不好再打扰她。只是悄悄的瞥了一眼她所画的东西。 只这一眼便被震到了。 之前不管慕子易说的多吗天花乱坠，他都只信一半。如今看到慕子易落笔，他便心服口服了。 她笔下的精准度与原画一般无二。 玉版纸不知道被她用什么东西处理过，带着微微的古黄之意。不再是新作的玉版那样洁白无瑕，真如上了年代的古物一般。 明明大家都用的一样的颜料，但在她的调制之下那，些颜料好似经过了岁月的侵袭，用在做旧的玉版纸上呈现出了与原画一样的质感与色彩感。带着浓厚的岁月痕迹。 太惊人了！ 苏亦青怔楞了半响！ 他稍稍的转眸，将目光落在了慕子易脸上。少女专注的看着自己的笔尖，仿佛外界的一切都不能打扰到她。 她已经将自己的精神完全融入这幅画中，每一次落笔，每一根线条的粗细浓淡都洽到好处，几经勾勒便完全与原画吻合起来。 少女端坐于桌后，周身拢在一团柔和的烛光之中。眼中透过的自信让她如一颗熠熠生辉的明珠。 到了快入夜，店铺要打烊时候，苏亦青才见慕子易从画室里出来。 老板，有吃的吗。少女风风火火的冲到他的面前。一双眸子已经不是方才做画时候的犀利，而是又恢复到了清澈见底状态。 有，有粥还在炉子上热着呢，我去给你拿。 不用不用，这种事怎嘛能让老板去。慕子易搓了搓握笔僵硬的手指，直奔着热粥去了。 苏亦青迫不及待的进了画室，打眼一看，就只剩下惊叹了。 这算是捡到宝了。 本来与那定画人商议交画的时间是三天后。如今慕子易一天就画好了，各方面都与原画一般无二。若不是新画还未装裱和落款，这两张画摆在一起，只怕那画主人都分不清哪张是原作，哪张是临摹。 翌日，画主人得到消息，前来取画时也被两幅画给弄糊涂了。 苏亦青开价一百两银子，对方想也未想，直接就被应了下来。 对方打听这画画的人是谁，苏亦青出于保护及其他目的，没有透露是谁。 慕子易现在是书斋伙计，名正言顺的查看各种书籍字画。在书柜里面转了几圈，仔细的沿着柜台和书架看了一遍。将这里所有书籍的摆放位置都大概记住了。 不管前来寻书的人要什吗书，只要和她说了，她便很快就能帮人翻出来。真是不知道比之前的伙计伶俐多少倍。 慕子易开心的不得了，既有了查案便利，又得了额外的银子。 等取画之人走后，苏亦青看了一眼躲在火炉边打瞌睡的慕子易。 无声的勾了勾唇，这小丫头偷懒的时候明目张胆。好像完全没有把他这个当掌柜的放在眼里。 若是换成以前的伙计，即便不说什么，也会过去把他叫醒。如今换成慕子易，他却不知为何，鬼使神差的没去打扰她休息。 他轻手轻脚的拿来自己的狐皮披风，小心的盖在慕子易身上。 不过话说回来，偷懒归偷懒，丝毫没有影响她做生意的劲头。只要有人上门，她便会立马跳起来热情的给人介绍。 自从上幅画临摹成功后，在这一段时间里，慕子易的活就没停过。只要苏亦青问了，她便接。做的都是临摹古画的活。 当初教慕子易画作的老师曾经说过，这门技艺是把双刃剑。若是名气大了，虽然会带来财富，只怕也会引来不必要的灾祸。 第50章 她觉得作画都是在这书斋之中，旁人只知道书斋之中请了个厉害的画师，却不知道那画师就是店里的伙计小明。所以得见好就收。 苏亦青对外宣称画师是个游历四方的人，赚够了盘缠便走了。 不想过于暴露她，照着这个说法推了外面上门的差事。 一个衣着华丽的少年掀开门帘走了进来，听到动静的慕子易赶紧起身，笑意盈盈的朝那少年走去。 装什么大尾巴狼？ 是沈儒！ 公子，请问你需要书籍还是字画，我都可以来帮你找。慕子易腾的一下起身，快步朝来人走去。 当走近一看，慕子易眉头一蹙。这身衣服远看起来价格不菲，近看更是高调又骚包，还真舍得花钱。 你发财了？慕子易挑眉，坏笑道。 这是任务需要，懂不懂啊，什么表情？ 他也不想穿的这么人模狗样啊。 多不自在。 嘘。沈儒眨了眨眼睛，我想自己随便看看。 慕子易会意，沈儒有话要跟自己说呢。 好的，我这就陪公子去挑挑看。 慕子易手势示意沈儒跟上自己。 两人行至二楼书画区，沈儒拉过慕子易的手臂，将一张字条暗中塞在她的手中。 慕子易会意，刺激的事儿要来了。 她这个暗桩，不是吃干饭的。 你帮我找一下关于菜谱的书。沈儒佯装买书，开口随意一说。 好的客官。慕子易应声，随后很快就翻出了菜谱。 沈儒翻看了几页，看了几眼长篇大论后合上了书籍。不能再看了，再看这种文字会犯困的。 那有没有关于风景地理的书籍。沈儒又问。 有的，客官随我来。慕子易把沈儒带到风景书籍的位置。 见目的达到，沈儒假意随便逛了逛书斋的其他地方，随口问她找些书，最后买了一本人文地理的书籍便告辞了。 行至一楼苏亦青处，沈儒不由得赞叹：没想到你这伙计还挺伶俐，这么多书籍的位置连想都不想就能找到。 慕子易找了个空当口，四下无人时拿出纸条匆匆一瞥，有人欲暗中劫走她。 不过不用她担心，这是任务，有自己人盯着。 这些人，就这么相信她的演技吗？ 直接瞒着她，效果不是更好？ 明姑娘。 来了。慕子易慌乱的塞好纸条，这就来。 第36章 我艹，怎么是他？不是冤家不聚头 有一本棋谱先前还在这儿的，现在却不见了。苏亦青随口一问。 没事，我知道，我去给你找。 苏亦青发现眼前的小丫头好像记性特别的好，这铺子里面这吗多书，放置的地方各不相同。 就连他都经常想不起来很多书被他塞在了什吗地方，但她却很快便能找到。 这本书在书架的顶层，放的位置有些高。 慕子易试了好几次，都没有够到。不过她既然已经答应了人家去拿，又怎会被这点小小的困难难倒。 不是有高脚凳吗，慕子易一拍脑门，这记性！ 利落的翻上了高脚凳，慕子易踮起脚尖，右手探了出去。 差一点，还差一点，身体再往前一点。就快要碰到了棋谱了...... 啊......一脚踩空的慕子易，一个重心不稳，就摔了下来。 当心。 苏亦青眼急手快，一手接着棋谱，一手揽着慕子易的肩膀，旋身稳稳落地。 慕子易的心脏扑通扑通的，太紧张了，太刺激了，平复下来后，顿时觉得刚刚好像还挺好玩。 这就是传说中轻功了。 老板，没想到啊，你竟然文武双全。 苏亦青浅笑，他哪里称的上是文武全才，也就这丫头抬举自己吧。太夸张了，只不过会一点点拳脚功夫，防身而已。 我还想再来一次！慕子易眼眸晶亮的，盯的苏亦青都有点不自在了。 啊？ 苏亦青楞了，这是什么古怪要求？他真想打开这丫头的脑袋看看，都装着什么奇奇怪怪的想法。 这很危险的。 ...... 不过苏亦青不忍扫了她的兴致，不如，我们去外面飞一圈如何？ 好啊。慕子易立马接下话茬，生怕苏亦青反悔似得，紧跟着苏亦青后面走了出去。 不过随后苏亦青便惊讶了，这丫头这么瘦，完全不像她那有点肉肉的脸。揽着肩膀时还没有感觉出来，这会儿确是格外的明显。 揽着慕子易的腰，足尖轻点，飞越出去。 院中的景物越来越小，眨眼之间便到了房顶上。 居高临下的看远处的万家灯火，星星点点的，弦月如钩，几许繁星陪伴闪烁着冷月。淡淡清风拂过，繁华街道上的灯光，映照着慕子易有些柔光的脸颊。 从房顶上往下看，书斋来了一批书。 现在即将打烊了，这些书整理分类比较麻烦，不如你先......苏亦青让她先行离开。 慕子易回神，她是东城卫的人，眼下最重要的是要把这书画案子破了。 第51章 真是的，玩的心都野了。 身为伙计，拿人工资，没理由让老板自己做这些事情。慕子易微微一笑：就让我就留了下来吧。 既然你坚持，那就留下吧。 苏亦青刚说完，慕子易眉头一皱，这批书怎么会有一股淡淡异味？虽然不是很明显，但还是闻到了。 苏亦青收拾书本的手一顿，他问：明姑娘，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感觉有点呛。 新书都有股味道呢。苏亦青微微一笑，书的味道你都受不了，还说要给我当伙计呢！我真不该信你哦。 哪有，我哪有这么娇气。慕子易赶紧反驳了。 到手的工钱，可不能就这么飞了。 等她出书斋时候夜已经深了，这条街上的店铺几乎都已经打烊了。街上冷冷清清的，偶有三两行人走过，也都是低头赶路形色匆匆的。 冷风骤起，顿时冰冰的。激的她打了个寒颤。拢了拢衣领，快步往回走去。 就在她走出去很远，途经一个小路时，忽然听到背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脚步声很急，落脚却很轻。踩在雪上发出了轻微的咯吱声。 有人跟踪自己。 下意识的回过头去，就见眼前一黑。有暗沉沉的布料铺天盖地的罩过来。 慕子易虽是女孩，不过打架套人麻袋的事也是干过的...... 瞬间叫了一声不好，她反应极快，就势身子一矮，朝后一缩，被她躲了过去。 一套不中，两个跟踪的大汉也是微怔，没想到这小姑娘还挺敏捷。 当即抡起拳头朝慕子易攻击过来，拳拳到肉，虎虎生风。慕子易连忙格挡，口中急道：谁派你们来的，有何目的。 来的两人只顾抓人，也不理会慕子易的喊话。慕子易以为是拒绝的意思，过起招来更是用尽全力了。 双方你来我往的过了十几招，无奈寡不敌众，一招速度慢了下来，结结实实的吃了一拳，被打出去的慕子易在雪地里滑了好远。 顺势在雪地上一滚，爬起来便跑。 完了完了，慕子易也顾不上自己眼冒金星了，只顾往前跑。慌不择路的她看见前面还有一个酒馆尚亮着灯，酒馆的门板没有上满。门里悬挂着厚重的棉布帘子用以挡风。 还有人！ 慕子易直接钻入了酒馆之中。 一进来，慕子易便迅速的扫过酒馆内的景象。 酒馆里面空荡荡的，一名伙计趴在高高的柜台上面错愕的看着她。那伙计看起来与她差不多的年纪，略显稚嫩。 在酒馆最里面的角落里坐着一名玄衣男子。墙角的一处屏风半遮蔽住店里的灯火，在那个角落里落下一道暗影，叫人看不清玄衣男子的样貌。 不过慕子易眼尖，一眼就看出了放置他旁边的一柄修长的刀。 金羽刀！ 金羽卫！ 公子救命。 慕子易想都没想的朝那角落直接扑过去。 辽东郡是北边边关最大的郡，不光有驻军驻守，更有金羽卫的行营在此。 在这里。 那两人追了进来，等店中火光一映，慕子易才看清那两人的样貌。标准的北地大汉模样，五大三粗。 救我。慕易朝暗影坐着的男子靠过去，一把拉住了他的手臂。他在室内穿的衣服并不多，慕子易这么一抓能感觉到罩衫布料之下的手臂肌肉壮实有力。 男子抬头望向慕子易，眸中一抹淡漠笑意。朝慕子易眨了眨眼睛。 戚无影！ 我艹，怎么是他？ 不是冤家不聚头吗？ 慕子易骤然想起白日的纸条，芭比q了，她忘了自己的任务了。 她记得自己要被劫，却让被套麻袋这茬给整跑偏了。 公子，你不用救我了。慕子易尴尬道。 第37章 等等，又想耍什么花招 这位爷，劝你莫要多管闲事。那两人才追进来，并未看清阴影之下的戚无影的样貌，只当他是普通人，没有将他放在眼里，出言恐吓道。 慕子易感觉到手臂一轻，人不由自主的朝前行了两步，湛湛的停在了两个壮汉面前。 人你们带走就是了。一声冰冷的声音复又响起，带了人就赶紧滚，莫要扫了爷喝酒的兴致。 来人怕再出什么岔子，抬手一记手刀就劈在了慕子易的后颈上。 我去，还挺疼。 慕子易虽然有心理准备，但还是被这两人吓一跳。 两人抗起来她就急速跑开，确不知道自己身后跟了一个悄无声息的人影。 两人在街上左拐右拐，将慕子易带到了同庆大街，走后门进到一个看起来颇荒废的大院子里。同庆大街是辽东郡夜里最热闹的街道之一，未设宵禁，灯火通明。 回三爷的话，人抓回来了。那两人将慕子易丢在了一间阴冷幽暗的房间里，随后就去了前面回报。 哦？一个半躺在软塌上的中年男子睁开了眼，下颚的胡须抖了一下，是吗？可搞清楚了，没抓错人吧。 错不了，书斋中这段时间就这一个伙计。其中一人保证道：三爷放心，绝对是她。 第52章 若是这画真是这小姑娘画的，银子少不了你们两的。三爷这才从软塌上坐起来，走，看看去。 他起身下榻，旁边伺候的小厮赶紧取来搭在衣架上的狐裘大氅给他披上。 来到关着慕子易的小屋，三爷命人将灯火点燃。 他走过来，俯身捏住了她的下颚，抬起了她的面颊。倒是一个生的不错的小姑娘。 三爷眼睛一亮，即便是你们抓错了，以她这模样留在香风楼里面，也能替爷赚不少银子。 把她弄醒了吧。三爷叫人搬来一个雕花漆木的大圈椅，舒舒服服的坐下，手中捧着一只鎏金暖手炉。这里破旧、四处漏风，冷的很。 一盆冷水泼下来，慕子易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她都怀疑她不是探子，而是演员了。 腮边的碎发被冷水打湿，晕贴在脸颊。水珠延着她光滑的脸颊滚落。 三爷缓缓的起身，再度靠近慕子易。 眼中的猥亵之色明显，想要抬手去捏她的下颚，不曾想她突然抓住二爷的手，狠狠地咬了下去。 三爷被咬的差点蹦起来，瞬间那点心思也被浇灭了。抄起暖炉就往慕子易头上砸去。 慕子易吃痛，确依然咬着手不放。三爷身后的人也过来拉她，拳打脚踢呵斥她松口。 打架的时候最忌讳东一下子，西一下子，尤其对方人多的时候。分散拳脚，人家吃你一两下子根本不算什吗。 所以被人多欺负的时候就要找准他们的头儿。头儿若是吃不消，自然会让手下人停手的。 三爷疼的面部表情扭曲，恨声骂道：你这小崽子是属狗的吗，再不松口就把你扒光了衣服扔出去。 好汉不吃眼前亏。 外面这吗冷呢，没有衣服怎么是好？就算有人暗中保护自己，估计也是性命攸关的时刻才会现身。 慕子易松开了嘴。 三爷捧着自己的手直想跳脚，碍于自己的手下在场，也不敢表露自己很怕疼来。他将手背到自己身后，恶狠狠地瞪着慕子易：雅望书斋对外说的画师是你吧。 嗯，是我。 出卖自己的人会不会是苏亦青呢，最近书斋里就只有他们两人。 可苏亦青会做这么明显的事吗？ 三爷没听到，你刚才不还属狗吗，这会儿属蚊子了啊？似存心要折腾一下这个不知死活的小姑娘，声音大点。 艹，不信我，还抓我，是不是脑子有病。慕子易抬高声音，又说一遍。 啪。一声脆响，五道指痕印在慕子易白皙的脸颊上。哦，是你啊，你就是个贱骨头，不见棺材不落泪。 见吕三还要再动手，一个上头派来盯着的小厮说道，三爷，切莫冲动。这小姑娘瘦的像个小鸡仔，若是弄死了，就耽误了公子的大事。 三爷冷哼一声，算你个死丫头走运。等你没了利用价值，就是你的死期。 来人啊，把画拿来。三爷吩咐道。 马上就有人从外面抬进来一张桌子，桌子上面摆好了笔墨纸砚和各色颜料。同时又有人拿来一顶红木架子。其中一人展开了一卷看起来颇有点年代感的古画，悬挂在架子上。 画吧。三爷冷笑一声。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红肿的手，若是你能画好了，我便不计较这事儿了。 慕子易瞪着一双大眼睛扫了一眼那古画，顿时有些怔楞了。 这是前朝大家元明山人所画的明月山溪图，据说这画收录于皇宫大内，你是怎嘛得来的？慕子易失声问道。 小姑娘还挺懂行，这画怎嘛来的，你无需知道。三爷冷道：你只需要把它临摹好便是。 看眼下的形势，自己性命无忧，三爷也没有猥亵自己的心思。慕子易的心也放下了。最坏的结果就是被毒打一顿了，这还能撑住。 哦，对了，别想玩什吗花样。我的手段你怕是不知道，我劝你不要轻易尝试，否则你会后悔莫及的。 三爷最后威胁了慕子易一番，带着自己的手下扬长而去。 等等。慕子易喊道。 你又想耍什么花招？三爷面色不耐道。 这间屋子太冷了，颜料的着色度也会受到影响。你最好弄几个炭炉来，不然就是神仙也还原不出这画来。还有，要好一点不冒烟的炭，不然画的颜色也会变质。 想让自己在这里冻着，没门。 真的是这样吗？三爷不信，眼中满是狐疑之色。我怎么没听说过颜料会这么容易变质？ 你没听说过的事情多了，你自己来画好了，看会不会受影响。慕子易白了三爷一眼，艹，不信我，还抓我干啥，反正赚钱的又不是我，我操那心干啥。 第38章 一切有我 三爷一听也是这么个理儿，随即吩咐属下多弄几个上好的炭炉来。 门锁落下，慕子易在屋子里面听到门外传来锁链的声音。 三爷，你就这吗便宜了那丫头？他的手下在门外谄媚的问道。 自然不是。三爷看了看自己的手，只是现在还不宜动她，留着那丫头能赚大笔银子。你知道刚刚那幅画要是拿去卖，能卖多少银子？ 第53章 小的不知道。还请三爷明示。 吕三爷嘿嘿一笑道：那幅画若是面世，怎么着也得值个几万两白银。 几万两？那画那吗值钱？手下咽了口口水说道：三爷，那咱们可赚翻了！ 不止这些，只要那丫头在咋们手上，以后还用愁银子吗。 三爷的心情好了许多，在银子面前，好像被咬的手也不是那吗疼了。 不过那臭丫头咬伤爷这件事也不能就这么算了，你们都不要给她送吃的，让她先饿着，留口气就行。吃点苦头才好，以后才会乖乖听话。 好的好的，那是自然的。手下连声应是。 不过也别太过火，看她跟个小鸡仔似的，若是有什么闪失，爷要你的狗命。二爷说完之后就匆匆离开，找大夫包扎手去了。 门口留着一个人看守着慕子易。 这屋子只有一扇窗户，已经被木板从外面钉死了。本就是青楼用来关押那些不听话的新人的。门口又落了锁，牢固的很。 冬夜寒冷，等到半夜时候，看管慕子易的人也受不了寒冷，低低的咒骂了一句就躲到隔壁屋里取暖了。 喂。忽然之间，哦慕子易听到一个清冷的声音从背后传来，顿时将她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冷不丁的一回眸，就见不知道什么时候一个暗影拢在她的身后，宛若暗夜幽灵一样。 你......你......瞠目结舌的你了半晌，也没你出个什么名堂来。 人被关在这里面，她不敢大声喧哗，怕惊到外面守卫的人。如果眼神可以凝结成刀，慕子易此刻已经把来人看出几道血印了。 不是说好了要保证自己的安全的吗？ 那一巴掌怎么算。 之前不是嘴皮子利落的很吗？玄衣人淡淡的说道：这会儿变成个闷葫芦了！看来果真吃了苦头了。 慕子易的样子极其狼狈，虽然没受什吗伤，但是与人打斗加之晚上被三爷的手下打了一顿，现在是发髻散乱，脸上也粘了灰尘，十足一个斑纹猫。 骂人的词汇只能放在心里，慕子易知道自己要从这里出去就要好好做卧底。还得指望金羽卫带自己出去呢。 玄衣青年将目光挪开，落在了慕子易刚才所画的线稿上。 虽然还是半成品，但是已经将原画的框架搭了起来，与原画几乎一模一样。能得如此画功，非是一朝一夕的功夫得来。 戚无影略懂字画，看着眼前的画作若是完成，足以以假乱真。 见戚无影正在看她的画，她便站了起来，宋大人来这里究竟是为了什么？ 火气这么大？戚无影略一挑眉，淡淡问道。 若是戚大人只是来看一看，那就请回吧。一会若是惊动了那些守卫，怕是连大人也一起抓了。 慕子易将画笔整理一下，又道若是没有其他事情，卑职就继续做画了，唯有将这画作完，才能少吃点苦头。卑职比不得大人，来去自如。 该出手时，自然会救你的，你也别多想。 那你帮我做件事，我就原谅你。慕子易态度有所缓和道。 戚无影微怔，从未有人说过要原谅自己的话，他倒是挺好奇，这个小太监会说出什么话来。 说来听听。 明天给我送来一只烧鸡。还有我被打了，要给我申请工伤补助。 ......这是两件事。 贪吃贪财又好色，果然东城卫的做派。他还以为他能说出什么立意深远的话呢。 你可知道上次在荷塘月色淋了冰水，我回去就大病一场。慕子易摆出一副受害者相。受害者还没有补偿，简直没天理了。 你最近接私活造假，临摹了不少古画，还没赚够银子啊。你可知知法犯法做何处理吗？ 戚无影看着财迷的慕子易，他以为他做了什么，自己会不知道吗。 卑职这是办案需求，正当理由。再说，谁会嫌银子多呢...... 有银子也得有命花才行。 戚无影这是什么意思？ 威胁自己吗？ 果然，金羽卫的，能是什么好人。 自己都是个贪官，还好意思说别人。 忽然，门外走廊传来了一阵脚步声，有人来了！ 慕子易一慌，想都没有多想，刚刚的问题早就忘了一干二净，她直接拉着戚无影的手，快躲起来！ 就算金羽卫不是好人，但现在他们是同僚，是战友，还没到开撕的时候。 戚无影：...... 她慌里慌张的看了下四周，破破烂烂的，唯一没罢工的家具，就是自己面前的那张桌子了。 这破屋子里面几乎什吗都没有，要说唯一一个能藏人的地方，就是她作画的那张桌子了。 黄花梨木的雕花大桌子，三面都有遮挡。若是躲在桌子里面的话，只要不刻意蹲下来看，还真看不出来。 慕子易拉着戚无影的手就要将他往桌洞里带。面前的素手纤巧莹润，真不像个男子的手。 你还楞着干嘛？慕子易一拽没拽动，急的小声道：若是他们看到戚大人你进来，你和我都跑不掉。 第54章 戚无影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这小子看起来精明的时候是挺精明，但是迷糊起来也是真迷糊。若是他没点把握，又怎么进来的这个屋子。需要急成这个样子？ 哎呦，你别杵着了，他们就要进来了！听到了锁链响动，锁被抽开的声音，来不及了，慕子易直接推了他一把。 将他塞到桌子里面后，随即俯身警告他，不要出声，一切有我。慕子易一个禁声的手势。 一切有我？ 第39章 画作中留下自己的印记 有点意思......今晚连着听到了两次以前从未听过的话。尤其是最后一句，勾起了心中的那一分温暖。 慕子易拿起了被丢在一边的笔，等她刚摆好了姿势，门就被从外面向内推开。 适才留在外面的人一边打着呵欠，一边站在门口探头向屋子里面看。见慕易老老实实的在作画，他才放下心来。 啪。一道鞭子甩了出来，地上贱起尘埃飞扬。 他恶声恶气的警告着慕子易。好好画，不要耍什么花招。否则我手里鞭子可就不答应了。 是。 慕子易紧张的拿着笔的手微抖，强自镇定着。真怕那个人会过来检查，她低着头，装出一副认真的模样。 这屋子顶上还露着一个大洞呢，千万别抬头。 好在那个人只是过来看看情况的，这种破屋子这吗冷，他也不愿多呆。觉得一个小姑娘，也翻不出什么浪来。 房门再度关上，又从外面捆了锁链落了锁。慕子易竖着耳朵，听到外面的人真的走了，这才松了一口气。 见玄衣青年从桌下出来，慕子易道：戚大人赶快走吧。 戚无影没急着动身，在你的画作上留下别人看不出来，只有你自己知道的印记用于与原画区分，可做的到？ 可以做到。慕子易点了点头。她既然有本事作出与原画一般无二的画，也自然有办法留下自己独特的印记。 戚无影闻言，也不再多言。足尖略点，人影就骤然消失了。 屋顶的残瓦本就破旧，头顶的破瓦片被从外面合上，从里面没没看出什么不妥来。 翌日清晨，门锁响动声惊醒了慕子易。 画的怎么样了？昨天夜里被她咬伤的三爷看起来精神饱满。他的手已经包扎妥当，身上穿着一件厚重的皮毛披风。 一踏入这破屋子，炭炉已经灭了，屋子里的寒气让三爷的心情愉快起来。 臭丫头不知天高地厚咬伤了他，正好冻一冻磨磨她的锐气。瞥了一眼缩在墙角的慕子易，随后将目光落在桌案之上。 桌上的画已然作完，只看了一眼，三爷便怔住了。 何止是像，简直一模一样！ 他急步朝画走了过去，一把将画拿了起来，随后将两幅画放在了一起。逐一对照两幅画作。 他看的很是仔细，几乎将画上的每一处都进行了对比。良久之后，他才站直了身体，仰天大笑了起来。 之前只是听闻这雅望书斋的画师多么厉害，他总觉得有些夸大其词，今日亲眼见，才知道什么是鬼斧神工。 三爷仿佛看到了无数的银子在向自己招手。 来人，给这丫头弄点吃的来。如此的才能，可不能真把人弄死了。 三爷适才说完，之前去给慕子易取吃食的人便已返回，手中端了一碗热腾腾的粥。 哎，别装死，赶紧吃了。那人拿脚踢了踢慕子易。 慕子易看了一眼那粥，真特么的小气啊，比起现代的资本家还不如。这吗冷的天只喝粥能管什么用？ 我劝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三爷狠狠的瞪着慕子易，这里的男人很久没开荤了，你要再犯倔，就让他们好好伺候伺候你，然后再把你卖到外族做奴隶。 慕子易故意做出一副屈从害怕的模样，此刻她倒也不需要多好的演技，看着也是狼狈可怜相。 不敢不敢，只是这里这吗冷，又只给我喝粥，我怕是拿不稳画笔了...... 怎么着，想薅羊毛，也得付出点代价。 倒是个识相的，三爷点了点头，吩咐手下：来人，带她去好好休息一下。弄点好吃的。 没过多久，三爷逼慕子易写了一封信，说是家里有事不去书斋了。随后叫人送到了雅望书斋。 苏亦青接过了慕子易亲自写的书信，字迹潦草，与她平时书写的小楷不同。苏亦青起身，拿起了衣架上挂着的华美狐裘披风系于颈间。 一辆外表不算出众的马车行驶于街上。 来到这废弃的院落，下人将他引进了一间温暖的屋子，并上好了茶点。苏亦青面如寒霜，叫吕三来见我。 是。下人恭敬退下。 片刻后，吕三恭敬的走了过来，作揖道，公子。 苏亦青冷哼一声，瞥了吕三爷一眼。你将那姑娘安置的如何了？ 公子怎么关心起那姑娘了，那姑娘现在挺好的。吕三有些心虚。 蓦地，茶盏在电光火石之间就砸到了吕三爷头上，他一脸茶叶末子，脊背僵直，冷汗岑岑。 苏亦青冷淡的声音缓缓响起，你下手打个小姑娘，很威风啊。 第55章 原来是这事，吕三爷笑的很狗腿道，属下知错了，从今往后，属下会把那姑娘当姑奶奶伺候着。 不用，这样反而惹人生疑。俘虏该怎样的还是怎样。 是是是，属下明白。吕三连连称是。 慕子易自从展露了临摹古画的技艺以后，虽然还是被关着，但是明显待遇已经好多了。 她现在被迁至一处大点的屋，屋子分里外两间。外屋给她作画使用，内屋则是休息的地方。 屋子里上好的银丝炭烧的暖暖的，还有个哑巴丫鬟照顾她。三爷还派人送来了两套小厮的粗布衣裳用来换洗。 有人来了。 梁上一阵轻响，伴随着一声压低的声音。 你的饭菜来了。 房顶上面的细绳慢慢放下来，一个漆木食盒缓缓落下。戚无影隐在黑暗中，等着她吃完。 慕子易雀跃的走到食盒面前，小心的揭开盖子。一盘色泽红亮切的薄厚均匀的烤鸭肉片，旁边还有搭配的酱料和黄瓜丝、细葱丝。 每天最幸福的时刻就是这顿夜宵了。若是只吃贼窝里的粗食，只怕人已经虚脱。 戚大人果然守信用。慕子易虽然看不清戚无影的人，但还是冲着房顶的方向又道：谢谢啦。 戚无影一身夜行衣，衣袂在风中猎猎作响，看不清楚他此刻的表情。 一盘烤鸭而已，至于这么高兴吗。 ...... 接下来每隔几天就会有古画拿来给慕子易临摹，若她记得不错，有两幅是存于宫中的。 月亮如银盘挂在墨蓝色的天空，星星闪烁着自己的光芒，捧着银盘而立。 这日夜里，戚无影如约而至，给慕子易送来了夜宵。 房顶上的粗石瓦片一阵轻响，准时来到了这里送吃的。 只是屋子里的人并没有预期的那般活跃。不对劲啊，贪吃鬼怎的对吃的都不感兴趣了。 第40章 捣毁假画窝点 戚无影又挪开一些瓦片，纵身向下一跃，落地无声。 扫视一眼房间，慕子易蜷缩在房间的一角，额上沁出一些汗珠，眼眸半闭。 戚无影修长的手搭在慕子易肩膀，欲摇醒她。慕子易，你怎么了。 手下的触感很烫，这是发烧了？戚无影的手背轻试慕子易额头，又在自己的额头上试了下。 冰凉的触感沁人心脾，原本快要被这赤热的蛊毒吞噬掉的慕子易好似抓到了一块浮冰，整个人都向着这片刻的冰凉靠了过去。 是幻觉吗？一汪清泉一般，让她忍不住的要靠近过去。 戚无影没想到对方竟如此大胆，不可思议的瞬间，推开了慕子易，快步离开。 他竟然被一个人给抱了，而那个人还是个太监...... 只是......这小太监毕竟是太后娘娘亲自安排带着的，案子还没结，他还有用......内心一番理由闪过，他停住了脚步。 别在地上睡，先起来。戚无影拉着慕子易，语气中满是寒霜。 慕子易努力的维持着清醒，声若蝇蚊，我的药在...... 药在哪？喂......还未说完，慕子易便有些不省人事了。 不说药在哪，也不说什么药，戚无影自嘲一笑，这还是头一次，他问话问不出来的。 这个房间简洁，一目了然，他就不信找不出一瓶药。 不肖片刻，戚无影在这个房间中翻到了一瓶药，看起来不像是平时所服用的外伤或者风寒感冒类的药。 也不知道服用量是多少，再看这个不知是死是活的慕子易，算了，死马当作活马医。 好在慕子易迷迷糊糊中还有一丝理智尚在，愿意配合他。不然他真的要把她当做是犯人一样直接灌药了。 戚无影取出一粒药丸塞到慕子易口中，又取来水杯给她喝了下去。 正想着要不要去寻找个大夫拎来给慕子易看看，慕子易似乎情况有所好转，体温依然很高，但不会是刚刚那种异常到非人类的样子了。这也让他稍稍松了口气。 不多时，慕子易悠悠转醒。 好像刚刚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样，一双水眸光芒耀眼，戚大人是来送吃的吧，你果然守时！ 戚无影瞥了她一眼，恢复的还真快啊！低沉而略带嘲讽的声音，没想到你们东城卫的用人标准真低，连身有隐疾的都不放过。 慕子易不屑的反驳道，谁说我身有隐疾了，人吃五谷杂粮，哪有不生病的。在这个敌窝中，风寒发烧不是很正常吗？ 虽是这样辩解，但她细思极恐。 刚才她又热又虚脱，还有那双眼睛，赤红色一片。而她吃了沈儒交给她的药，就没事了。 出来辽东时，师傅交代沈儒的药，根本就不是什么感冒药。 若非没猜错，这可能是某种毒的解药。 这原主好端端的中了什么毒？直觉告诉她不会那么简单。 她不会变身怪物吧！ 蠢那，扯远了，这不是糖朝西游纪。 做了这么长时间的卧底，慕子易觉得这卧底简直和坐牢一样，真不好受。有了此次经验，她心觉以后自己千万要小心，别被人翻出前科，失去了自由。 太阳光从东窗进来，被镂空的纱窗帘筛成了斑驳的光晕，落在慕子易的前额，就好象是些神秘的文字。 第56章 此时的慕子易趴在了被钉死的窗户缝隙上往外看去。 就见这平时不怎么来人的小院里跑进来两名男子，他们神色慌张，手中拿着刀剑。 这两人慕子易认得，正是虏她来这里的两人。 慕子易心头一紧，环视了四周，顺手抄起了个矮脚小板凳，躲在了房门侧。 大门上的锁链被人从外面打开，她双眸紧紧的盯着房门。 一定是出了什么事，这两人怕不是来灭口的吧。 在门被打开的瞬间，慕子易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拎起了板凳朝来人砸去。板凳是实木的，分量不小。 第一个推门进来的男子没什么防备，顷刻间就倒在了地上，眩晕过去。 一击得手，也不做停留，又冲向了另一个还来不及反应的人。 木凳马上就砸在那人身上，他当即抬手格挡，刀刃砍在凳子上，一时之间没​‌拔‎‍出­‌来‎。嵌在木头里了。 慕子易反应很快，在他拔刀时蓦地松手，对方一个踉跄的档口踢了他一脚，将他踢翻在地。 她见状拔腿就跑，向院外狂奔。 在跑出的刹那间，身后眩晕的男子醒来。他手中的刀急甩而出，朝着慕子易的后背而去。 锵。一枚黑呦呦的羽箭激射而来，刀箭相击的声音额外刺耳。 在他错愕的时候，第二根羽箭已经破空而来，那甩刀的男子顿觉胸口一痛。羽箭已经深深的刺入胸膛。羽箭的末梢尤在微微颤动，他便已经倒下。 来人正是沈儒！ 慕子易，你还好吗？沈儒关切的问道。 我没事，他们需要我临摹画作，自然不会对我怎么样。外面是戚无影带人来了吗？慕子易听到远处有打斗声，遂问道。 嗯。快走吧，这些人现在是要杀人灭口，你留在这里不安全。沈儒看慕子易没有武器，把手中的弩交到她手中，喏，给你防身用。 随后便急忙的走了出去。 慕子易拿着弩箭冲了出去，看到金羽卫的一队人马和吕三爷带的几十个打手混战在一起。这些打手很不简单，个个武功高强。 金羽卫的单兵作战能力很强是众所周知的，但和这些人对上也是棋逢对手。 一时半会还攻不下来。 看着周遭激烈的打斗，慕子易不敢大意，随时关注着周遭情况。 一道泛着幽幽绿芒的刀刃闪过慕子易的眸子，正对着戚无影的斜后方向。慕子易见此人面巾蒙着脸，但这双眼睛很特别，深邃。 她能一眼记住的。 一把刀从后方砍了过来，就在戚无影打斗的位置。 戚无影感受着劲风袭来，这刀就快要砍到自己了，全力的解决了自己面前的人之后同时格挡开了这把刀。 咻。与此同时，弩箭破风之声传来，箭身穿过自己的衣袖钉在了偷袭者的要害！ 那道羽箭的方向，正来自于慕子易。 好准的箭！ 第41章 戚无影感谢慕子易不杀之恩 冷风从袖子上的两个孔洞嗖嗖的往衣袍里灌。偷袭者的身体被弩箭射中后反应慢了一瞬，就被戚无影一脚踢了出去。 是他小瞧了这个小太监慕子易，他的箭法有如此造诣！ 伤人的同时，却不伤自己一分一毫。 这时又有几人围了上来，一番苦战之下，也无暇去想其他了。 这批人的实力很强，刀光剑影你来我往的过了好长一段时间，三爷这批人渐渐落于颓势，耐力不及金羽卫，且战且退。 全部拿下，留活口。戚无影下了指令。 不多时，以三爷为首的歹人全部被俘。 只是那名偷袭戚无影的人却不见了踪影。那双眼睛她记得，不会弄错的。 这些人都被带到金羽卫的指挥使司了，那里是金羽卫自己的地盘，她一个东城卫的，怕是不好参与。 想想在京都，她去金羽卫的镇抚司还衣服，那社死瞬间，她还是别过问了。 少管闲事，长命百岁。 去金羽卫指挥使司大牢的途中，戚无影总觉得有无数道眼神打量着他。 虽然说他是皮相不错吧，可金羽卫训练有素，什么场面没见过，至于盯着他这个千户大人看吗？ 戚无影猛的转头，目及之处的金羽卫也瞬间转头，看向别处。 就连他身边的金辰，也是怪怪的。 看到他的目光，也瞬间躲闪了。 金辰。戚无影叫了他。 金辰这才把视线转了回来。 别装了。戚无影蹙眉，你们今天一个个的，都看我干什么？ 金辰也是忍不住了，别说直直的盯着别人是否礼貌了，更何况这直直盯着上司，可是以下犯上呢。 金辰指着戚无影袖子上的两个大洞，问道：大人受伤了？ 没有。戚无影顿了下，你看我半天就是看我有没有受伤？ 金辰疑惑不解，不答反而喃喃自语，看着这衣服的两个大口子，摆明了中了弩箭，可却没受伤？没有一滴血迹，也太匪夷所思了。 要么大人不是凡人，要么射箭的人不是凡人。 这箭术是我等凡人不配的，太牛了。 而且这射箭之人到底是想伤人，还是不想伤人呢！ 第57章 这个位置又如此的奇特，他的脑子快跟不上节奏了，想不明白。 当时情况紧急，东城卫的那个慕子易一箭射中偷袭我的人。看来他的箭法还不错，只是从我的衣袖穿过，并未伤我。 戚无影难得解释一下。 金辰的桃花眸顿时亮了，大人，你这真是好运气啊！真的，卑职十分的佩服！ 何解？这回轮到戚无影疑惑了。 一脸的问号。 他戚无影什么时候靠运气活着了？ 思绪回到城外松林中，金辰把慕子易要制作玉版宣的事，告诉了戚无影。 大人知道慕子易那把刀的来历吗，卑职当时以为她拔刀相向是准备灭了卑职的口。卑职当时金羽刀都‍­​拔‍出​‍来‎‍‍了，准备应战...... 却硬生生的把杀气憋回去了。 金辰忍着笑意，又道：结果你猜怎么着？人家只是给我看看刀，开开眼界的而已。 提起那把刀，金辰的眉毛扬起，琉璃色的眸子里也迸发出些许羡慕的光芒，他那刀身精钢所著，锻造工艺一流。多数兵器跟它对上都可能被打断，是把不可多得的好刀。 甚至比起金羽卫卫特制的金羽刀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在向你炫耀兵器？ 当然不是了，他是向卑职借刀砍树。因为他那把刀砍不了树。 金辰话落，戚无影脸上的问号不减反增。 这把刀这么这么的好，却砍不了树？ 能断人兵器，却断不了木头？ 你在开玩笑？戚无影嘴角抽搐。 当然没有。金辰解释：因为那把刀没开刃。 戚无影脸上的问号已经多的不能再多了。 能不能一次说完？戚无影的语气中有几分怒意，卖关子没完没了啊！ 原因就是他曾误伤同伴沈儒，他师傅心疼的不行，最后一拍脑门，请名师打造的这把刀。不求杀敌，只求自保。大人运气好就好在，他没有射中你。 不然，你现在可就和那刺客被串成糖葫芦了。 戚无影：...... 慕子易是来救他的，还是来送他一程的。 感谢慕子易不杀之恩。 感谢慕子易没有帮倒忙。 戚无影吩咐人去把慕子易请来。转而嘱托金辰：审讯的事就交给你了。 是。 金羽卫指挥使司。 虽然慕子易不知道金羽卫的制式，但他的观察力很好。这一路走来也遇到了好几个金羽卫。但是金蟒服的绣线不同，有黑色、银色的，偶有金色的。 只有戚无影的制服是金色夹杂着彩丝线绣制而成，在阳光下流光溢彩，生动华丽。 刚刚那惊鸿一瞥，慕子易看的走神了片刻。这也太好看了。 帅！ 人靠衣装，相得益彰。 如若......你不是金羽卫，不是大反派卢忠的手下，我们可能会成为朋友。但历史是不会因为任何人而改变的，他注定不会善终吧...... 心中一个莫名不舍的念头闪过，慕子易自己都没发现她已然对戚无影不那么敌视了。 而慕子易那个眼神，戚无影自动理解成了一箭心虚。 戚无影命人把缴获的画作都抬了出来，看看这些画，哪些是你认得的。 慕子易粗略的看了一眼，有些画是她被关起来画的，旁边还有一副她临摹的。有些是她画过，但临摹品不见了踪影的。还有一部分是没见过的。 戚大人，你应该问我有哪几幅说不出来历。慕子易扬了扬眉毛道。 真嘚瑟！戚无影抿唇不语，坐等慕子易自己说。 以他的经验，接下来都不需要他再问，慕子易也会一五一十的将画的来历说出来。 果然，慕子易选了一副画开始介绍，这一副乃是江北渔火图，乃前朝大文豪欧阳子所画。画的是他晚年的一副江边垂钓图，后来被收入前朝后宫里。咱们大魏建朝之后便没了音讯。这幅图乃是真迹。应该是从宫里流出的。 戚无影看着慕子易侃侃而谈，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不是他看轻东城卫的人，而是东城卫的人普遍文化程度不高，能讲得头头是道，舌灿莲花，着实比那一箭更匪夷所思。 第42章 假画案涉及大魏辽东军 还有这《松风阁诗帖》，是黄庭坚七言诗作并用行书写成，墨迹纸本。全文计二十九行，一百五十三字。松风阁在樊山附近，是当年孙权讲武修文、宴饮祭天的地方。 禹太宗年间黄庭坚与朋友游鄂城樊山，途经松林间-座亭阁，在此过夜，听松涛而成韵。用以表达对朋友的怀念。 她说完之后，随后又指出好几幅，这几张都是前朝宫廷所藏，这几张应该是我朝宫中所藏。不知为何会流落在这辽东边塞。 记录一下。戚无影对这名看护古画的金羽卫说道。 那名金羽卫赶快拿来纸笔，将慕子易说过的话一字不漏的记录下来。 慕子易既然打开了话匣子，又是自己擅长的，便源源不断的说了好久。 起初戚无影听金辰讲她造纸的时候印象并不直观，此刻听她讲这些画的时候言辞流畅、条理清晰、娓娓道来。将典故出处说的详尽细致，此刻像是在听故事一般。 第58章 小小年纪便如此的造诣，倒真叫人刮目相看了。 出了金羽卫指挥使司，慕子易在想要不要去趟雅望书斋。之前被逼着写了封请假信，说是家里有事。至今也没有个正式告别。 本要踏入书斋的方向的她，突然急急的收了脚步。 算了，金羽卫审出来结果再去吧。万一这假画案跟苏亦青有关...... 她要如何面对苏亦青？ 慕子易路过书斋而不入，苏亦青的视线就落在她身上。 直到一道声音，拉回了他的目光。 公子，吕三爷被金羽卫那帮人抓了，不少字画也被缴获了。一名小厮打扮的青年男子慌张的跑了过来。 嗯。慌什么？金羽卫中不是有咱们的人吗，让他的适当的时候......苏亦青抬手在脖子上比了个杀人灭口的手势。 还有，被吕三爷抓来作画的那个小姑娘跟金羽卫是一伙的，咱们的内应云图就是被她射伤的。 苏亦青又琢磨了一下，吩咐道：先暂停一切活动。 苏亦青拿来了纸张，心中盘算了一下。熟宣纸的耐久度、柔韧性更好，适合长途跋涉。 他取来慕子易之前做出的半熟宣用明矾水写了一封信。一定要尽快送往京都。 辽东郡是边关上最大的州郡了，这里又是郡府衙门的所在地，自是人口众多，繁华无比。 驻守在北地的辽东军距离这里不远，辽东军的将领是镇北将军楚山君，将军手下统管士兵二十万。 军中日子虽然单调，但这城中的青楼楚馆也特别多。里面不光有大魏的歌女舞姬，还有许多来自北齐、鲜族的美女。 到了夜间，城中那些主干道大街便会灯火通明，花街柳巷彻夜歌舞。 这里不光驻军多，往来商贸的人也多，鱼龙混杂。其中不乏许多来自外族与大魏内陆的富豪商贾。这些人满身金银也不会叫人意外。 正是因为辽东这边的繁华与特殊，所以制假画、卖一些来路不明的真迹还是大有钱途的。这里四通八达，假画流入市场，亦是很难查到根源所在。 翌日。 金羽卫指挥使司大牢中，金辰的桃花眼中露出了嗜血的兴奋之色。 吕三爷和其心腹蓬头垢面，面色淤青。破旧不堪的囚服上满是斑驳的血迹和污渍。 吕三爷气息微弱，身有箭伤。半死不活的吊着。他的手下比他状态略精神一点儿。 金辰，审的如何了。戚无影踱步进来了。 他们是辽东军中的。金辰道。 审到幕后主使人了吗。这吗大的事，不是两个普通士兵能做的了的。戚无影说道。 正问吕三爷幕后之人时候就有人放了冷箭。金辰似想起了昨日的偷袭，现在指挥使司里有内鬼。 戚无影略作思索，他当时蒙着面，着实认不出来。不过，若是能从伤口处开始调查，应该会有线索。 就在这时，一名金羽卫进来禀报：戚大人，外面有一名自称是东城卫的小太监求见。 慕子易？ 带他来这。 是。这名金羽卫领命而出。 片刻后，这名金羽卫带路，把慕子易引了进来。 来人身着东城卫制服，不甚华丽，略显严肃。比起扮女装来少了些灵动。 慕子易瞥了一眼吕三他们，随即迅速的转了头。 这......也太惨了，自己被打的那一顿，那一个耳光跟这比起来就是蚊子咬一口似得轻。 她都不敢再看下去了，怕晕血。 身在东城卫这么久，还真没见过被折磨成这样的。 倒不是东城卫的人仁慈，是她自从容权一案后，师傅就从不让她看见这些事情了。 忍着强烈的不适感，慕子易道：戚大人，我被虏走的那一天雅望书斋有一批书来的很晚，老板苏亦青亲自动手整理，不让我插手。 仔细回想了一下那书的味道，而且那书的味道很重。像是明矾的味道。 你是怀疑那书中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还是有密信？戚无影疑问道。 起初我以为新书都会有点味道，也并未在意。后来想起那书不算特别新的，不该还有如此重的明矾味。慕子易说道。 戚无影沉思片刻，可能两者皆有，明日我和你再去一次雅望书斋。就不知道那些书还在不在了。 说完，他又转向金辰道：季风这些日子盯着苏亦青，有没有回信过。 他有发现应该会回来禀报的。暂时没有。 慕子易往戚无影身边挪了挪，压低声音：对了，戚大人，你们是不是在找昨天偷袭你的内鬼？ 嗯？戚无影瞳孔一缩，明显有过一瞬惊讶，随即恢复如常。 慕子易从怀中拿出来一张上好的宣纸，纸上画着一双栩栩如生的男子双目。眼窝略深邃，瞳仁黑亮。很是特别。 待戚无影接过去宣纸，慕子易小声道：这是那天蒙面人的眼睛。 戚无影惊讶，短短一面，匆匆一瞥，居然能把蒙面人的眼睛画下来。 对，就是这双眼睛！ 第59章 现在看到这双眼睛，戚无影便想起了那天看到的黑衣人来，一模一样！ 这吗短的时间你竟然记住的了一个人的全貌？ 第43章 反派要搞事情 那倒没有，我又不是神仙。就是因为时间短，我才只记住了这双眼。因为即便是有易容，那眼睛也是没法改变的。慕子易道。 戚无影转手把宣纸交给了金辰，吩咐他照着画上的眼睛把内鬼揪出来。 翌日。 金辰神色略沉重的来到戚无影的房间，大人，吕三爷因箭伤伤了心脉，不治而亡。戚无影微微颔首，算是回应了他。 辽东军中这边的线索的已经断了。 一个身着灰布长袄，身段劲瘦有力的青年人风尘仆仆赶来了金羽卫指挥使司。 脱下旧皮帽子，一张刚毅俊秀的面孔露了出来。来人正是季风。 大人，截获苏亦青的书信一封，是发往京都的。季风道。 戚无影看了一眼信封，上面有很多蜡油的残留，也有被处理过的痕迹。这信原本是什么样？ 用石蜡封的很严实。石蜡的量特别多。季风仔细回想了一下，确认道。 辽东地区临渤海，亚绿江，还有一些江水分支，可谓是水多。不过时值冬日，江面结冰，去京城也不需要走水路。京城气候干燥，若是防潮也用不到这么多的腊。那...... 不是防潮，难道是防水？ 细思极恐。 季风打开信封，展开宣纸，纸上空无一字。 金辰一眼就认出这宣纸，是上次慕子易和他一起造的。 大人，这纸是玉版宣，慕子易前段时间亲自造的。金辰道。 金辰，去取盆水来。戚无影吩咐道。 是。金辰领命。 少顷，一个浅底木盆端了过来，稳稳的放在桌上。空白宣纸被置于水中，戚无影修长的手指轻轻的按了按。 片刻后，纸上的字开始现形。上面写着：叔父，如今辽东地区被金羽卫盯上了，等书画大会结束后再商议下一步的打算。金羽卫中有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叫慕子易，很懂字画。 京城中有人和苏亦青勾结，是必要查查京中有谁的直系亲人在辽东。 大人，这信要怎么处理。季风问道。 这封信还是要送出去。不然就没法知道是谁勾结苏亦青偷卖宫中收藏的字画。 戚无影想了想，能接触到宫中藏品的必是在皇上身边有一定分量的人，对了，我们也送一封书信回去，托元大哥查查朝中谁的侄子在辽东。最好先从皇上身边的大太监和卢忠意这两人开始查起。 金辰觉得不妥，那后面这一句话......不是把慕子易牵扯进来了。她的功夫那么差，咱还要给她树敌吗？ 跟金羽卫扯在一起，本就树敌。这也没啥分别了。 这事儿，那就让造假小能手自己解决。不过戚无影诧异了：她只是乔装成姑娘的，东城卫的人心狠手辣，不会真那么怕事。你多操心一下自己吧。 还真不是...... 不是什么？ 戚无影扫了金辰一眼。 金辰有些急了，但他没想好怎么说。慕子易到底是帮过他的，他不能如此没义气。 额，慕子易那家伙胆小如鼠，战斗力就是个渣渣。没准他在东城卫就是个混日子的，就如我们金羽卫的几个女文职一样，哪能应付那么多的明枪暗箭...... 戚无影一时语塞。 若说慕子易是个渣渣，以前他也这么认为的。现在看来，慕子易真是狡猾如狐。 妥妥的扮猪吃老虎。 以他最近展露的才能，做个小太监确实是委屈了。她混在东城卫，一定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想到慕子易，戚无影唇角扬起了一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浅笑。 东城卫皆是阉人，粗鄙不堪，他倒是从来没想过东城卫会有这么有意思的人。 戚无影瞥了金辰一眼，你倒是眼神犀利。 嗯？什么意思？ 金辰心里咯噔一下，我刚才只是打个比方。可没有说慕子易就是女的。虽然卑职不是从医的，但是这吗多年做审讯的事情，男女的骨骼比例不同还是能看出来的。男子眉弓骨略高，面部线条感更重。女子额头则偏圆缓。慕子易五官英气，虽然娘娘腔，但东城卫的，哪个不娘。 季风：...... 季风更是不明所以了，他不在的这段时间错过了什么吗？小太监怎么就变成女孩了？ 他不是为了隐藏太监身份，才索性扮成穷困破落少女的吗。 金辰，查查苏亦青的底细。三年前，京城的雅望书斋发生了灭门案。当时案子是卢忠意亲自办的，不知这个雅望书斋和京城的有何关联。 是。 戚无影不再继续刚才的话题，金辰松了一口气。 戚无影他们的刚刚怀疑卢忠意，皇宫这边，卢忠意也同样怀疑了戚无影。 卢忠意去皇宫的路上有些心绪不宁。他好似自言：戚无影到辽东有段时间了吧？ 卢忠意手下路启赶紧回道：回大人，走了一个多月了。 第60章 我总有种异样的感觉，怕他会在辽东不安分。 路启倒是不以为然，大人，若不是太后娘娘偏袒，戚无影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又怎么会成为您一人之下的千户。我看也是个没有真本事的人。哪像大人您，是凭着真才实学在北镇抚司立足的...... 马屁精。 卢忠意眼神中的冒着寒气，路启悻悻的闭了嘴。 两人很快就到了皇帝寝宫。 端坐在龙椅上的人面有疾色，龙袍穿在身上俞发显得宽松。 皇帝瞥了一眼下方站着的人，卢忠意，最近冷宫那边怎么样了，可还安分？ 回皇上，南宫那边守卫森严，平时送饭也只是在一个特制的小窗口。卢忠意恭敬回道。 可有发现他私自联络大臣？ 卢忠意眸子里精光一闪，皇上放心，他没有机会联络部下。 京都御林军兵符可有线索？ 这......还未找到。 咳......咳咳......皇帝面色潮红，一阵咳嗽。朕这个大哥脑子不灵光，倒真会藏东西。 皇上龙体重要，不要操心这吗多了。 朕能不操心吗？ 一听这话，皇帝瞬间怒了，这江山不是你的，你当然不急着找兵符了。朕就不信了，冷宫屁大点的地方，兵符能藏在哪！ 再给卑职一点时间，一定能找到...... 这话朕可是听的耳朵起茧了。 皇帝站了起来，天子就要怒了。 卢忠意忙跪了下来，卑职有罪...... 皇上瞥了卢忠意一眼，若不是念在他还忠心的份上，他这金羽卫指挥史，算做到头了。 退下吧。 卢忠意退出。 皇帝没有子嗣，又身患重疾，还惦记着兵符。最近催他找兵符也挺急。 看来，他的大计要尽快提上日程才是。 第44章 被迫扮成‍­兄​妹​‍­查书斋 午后的阳光是最迷人的，它没有日出时的娇嫩，没有日落时的苍茫。在她经过的地方总会留下一抹温馨的色彩，暖暖的。 慕子易站在阳光下等候戚无影出来。 听外面的金羽卫来报，东城卫的人已经在外面等候了。 戚无影起身，挑选了一套书卷气息浓的文人装束，少了一些平时的戾气与严肃，多了一些出尘的气质。 阳光下那道枣红色人影，雪白的狐狸毛边装饰，发饰发型稍带些外族北齐人的风格。 奇怪，上次这身打扮他还觉得太招摇，这次确觉得与她很是相配。 见她额前碎发被风吹的有点乱，应该是早就来了。 等很久了吧。戚无影问。 没有，卑职刚到。 上次慕子易说雅望书斋来了一批新书，书的味道很大，有些异常。而且，老板苏亦青还支开了她，不让她插手搬书。 这雅望书斋是一定要查的，只是他还不想让慕子易去涉险。 苏亦青很有可能跟吕三是一伙的，你还要进雅望书斋吗？戚无影顿了下：此行还是我自己去吧。 慕子易急忙阻止，不行，戚大人没见过那批书的样子。再说了，你我皆是皇权直辖的公务人员，岂有怕事之理。 也好，现在并没有明着撕破脸。该给的面子还是会给的，走吧。 天地间银装素裹，树枝上晶莹剔透的细碎冰晶反射着太阳那七彩的光辉，点点光晕映在两个人的身上，两人背影一前一后，戚无影突然停下了脚步，等慕子易跟上自己。 虽是错开一步，却如同一幅最美的画倦。这一刹那，人在画中行。 一排高头大马闩于马厩，喷洒的鼻息瞬间凝结成了白雾，朦胧一片，可见这辽东是真的比京都冷。 我们还是不要骑马去了，一般女子都不善骑术，而我现在扮成女子，若骑术很好，苏亦青会起疑心。慕子易提了建议。 倒是这么个理儿。 好，听你的。 戚无影点了点头。 啥意思？慕子易懵逼了。 这货今天咋的了？ 平时早就眼睛一横，本官咋的咋的，前呼后拥、装模作样了。 有问题吗？戚无影问。 没，没问题。 马车在沿着街道缓缓行来，停在一家店铺门口。 阳光映照在店铺的牌匾上，给牌匾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 门帘撩开，一名身着月白色披风的清俊男子迎来，儒雅的面容上一抹微笑。 老板！慕子易站在门口朝苏亦青露出了灿烂笑容。 第一次见慕子易打扮的如此明艳，朝气活力，异域风情。苏亦青一怔。明姑娘来了！ 他的目光落在戚无影身上，上下打量一番。这位是...... 这位是我的大哥。慕子易刚忙回道。 这话一出，不仅苏亦青一脸的问号，戚无影也差点没一口水喷出来。 当然，他现在没喝水。 听到这个理由，戚无影只觉得脑仁疼。 既然是明姑娘的大哥，那我也应该称呼你大哥了。苏亦青微微一笑，大哥好。 第61章 还是别了。戚无影淡淡道。 他不屑与人兄弟相称。 尤其是犯罪嫌疑人，称兄道弟。 这气氛一下子就冷淡了，慕子易赶忙热一下场子。 大哥此番处理好了家里的事情，便随我一起来了这辽东。他这个人不善言谈，社恐一个，老板你可别怪他。 社恐？苏亦青头一回听到这样的词汇。好像懂，又好像不懂。 哦，就是社交能力差，不会说话的意思。 戚无影接过话头：她说的对。家母不放心小明一个人在辽东，遂让在下陪同一起来一段时间。 苏亦青愕然的看向慕子易，从未听你提过你的家人，还有你们​兄‎​妹‎‍俩长的也太不像了。 额，不像不很正常吗，像才有鬼了。 都怪自己嘴快了，都没跟戚大人提前商量一下说辞，就自顾自的演上了。 呃......我又不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当然有大哥了。再说老板也没问过我啊。慕子易挥了挥手，这个话题赶快翻过去吧，不然她真的不知道怎么圆了。 影后附体也不行了。 赶紧进来。苏亦青带他们来到他的房间落座。 屋子里面很冷，好像今日没有生炉子似得。苏亦青让她们等一下，自己先去生个炉子。 苏亦青炉子是生的十分熟练，不多时，就已经将点好的炉子端了进来，又在里面添加了上好的银丝炭。 苏老板生意做的挺好啊。戚无影看了看那些炭，这些炭半点烟味都没有，在下只在富贵人家见过，就连当家主母都舍不得用这吗好的炭呢！ 这些炭别说是在辽东边关，就是在京都也是极好的。品质比宫里的御用银丝炭也不差。 慕子易也好奇的探头去看炉子里加的炭，嗯？好像也没看出有啥区别...... 不都是一样的吗。 天下煤炭一般黑。 苏亦青将炉子收拾好，微微一笑，大哥说笑了，我这里都是书画，若烟熏火燎的，岂不暴殄天物。 嗯，苏老板说的是。 戚无影一直都在跟苏亦青闲话家常，慕子易趁此机会环视了周围。并未看到那天打烊时的那批书。 这屋里没有！ 慕子易趁人不注意扯了扯戚无影衣袖，示意他没有。 对了，大哥......慕子易灵动的眼睛眨了眨，你不是要买书吗，别光顾着说话了。我是这书斋的伙计，我可以带你去找书啊！ 苏老板，在下先去挑两本书，先失陪一下。戚无影起身微微颔首示欠。 嗯。苏亦青轻轻的应了一声。 戚无影和慕子易自一楼一直逛到二楼，每一层都仔细的看了看。 慕子易还时不时的假意介绍些书的位置，和推荐的看本，还要防备苏亦青，别被他发现了端倪，真是一心好几用，紧张又刺激。 太考验心理素质啦。 然而。 咣当。 出了什么事？苏亦青听到声音，忙喊了一声，就要朝着这边来了。 一本书被她不小心碰掉了。 声音还不小。 没事没事......慕子易赶紧道。你不要过来啊。 那反应，和步惊云抱着别人老婆，却不让别人过来差不多了。 第45章 一起看小黄画，社死现场 看着慕子易的这幅样子，戚无影摇了摇头，淡定。 你这个脸上就差写着做贼心虚了。 别忘了，苏亦青才应该做贼心虚吧。 好吧。 慕子易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赶紧捡起来地上的书，连拉着戚无影一起看。 大哥，这本描写北齐人美食制作的书不错，你可以买本回去。正说着慕子易就把书翻开来介绍道。 不翻不要紧，一翻更尴尬了！ 大型社死现场。 慕子易的脸腾的一下红成了关公色，她迅速的合上了书，背到身后。 还有比跟上司一起看小黄书更社死的吗！ 画上男女衣着轻薄裸露，交缠在一起。 美食制作？戚无影唇角漾起一丝笑意，我看看。 不必不必，什么菜系老子不会做，还用看书？搞笑。 确实搞笑，现在看她竟然还有点傻的可爱。戚无影不由得倾身靠近她，二妹在这里做伙计经常看这书？ 怎么可能！慕子易一口回绝了。 她可是正正经经打工人。 我今天也是第一次见这本书。 这面前的空气好像都因为戚无影的靠近而有些稀薄了，慕子易惴惴不安的靠在了书架上，退无可退了，她俏脸微红，戚无影是弯了吗？ 你离我这吗近干嘛，我可不是断袖男同！ 果然如金辰所言，近距离看慕子易的眉弓骨圆缓。面部线条感弱。 把自己想成了那样的人，戚无影都快被她的脑回路打败了，也不逗她了。 嘘。隔墙有耳......修长的手指贴在慕子易的唇上，压低了音量，我也不是，继续看书吧。 第62章 慕子易又带着戚无影继续看书架上的书，这些是关于草药方面的，都是些入门级的简单常用药。大哥可以备着两本，关键时刻还是要自救。 你这是在关心我？ 呃。 谁要关心这个反派啊！ 戚无影配合着慕子易，时不时的问问各类书籍的位置，偶尔问问关于字画的，慕子易都能对答如流。 整个二楼楼层里的所有书都看了一遍，没有他们要找的明矾味道特别重的书。 慕子易缓缓摇了摇头，逛了上下两层楼，所有书架，最后依旧是一无所获。 可什么都不买反而让人生疑，本着做贼心虚的原则，慕子易抱了一摞书。 有人文地理的；军事兵法的；八大菜系食谱的；草药入门的等，亦步亦趋的跟在戚无影后面下了楼梯。 来到柜台前结了账，打包捆上拎绳。便跟苏亦青告辞了。苏亦青也不做挽留，微笑着送客。 临出门时，他突然叫住了慕子易，捞起来放在门口的一把油纸竹柄伞，外面下雪了，看着还不小，这有把伞，我送送明姑娘吧。 好阿，有劳苏老板了。慕子易笑着说道。 不用了。戚无影的声音响起。 二妹身为女孩，怎可与外男如此亲密接触。戚无影反驳。 苏亦青呵呵一笑，倒是我大意了......苏亦青话锋一转，可我是她老板。怎会是外男。 我是她大哥。更不会是外男。 那你们‎‎‌兄‍妹​俩打这把伞吧。我就不远送了，若以后有什么需要，随时欢迎来书斋选购。 知道了，苏老板请回吧。戚无影道。 最后戚无影还是拿着伞走了。伞给你。离开了雅望书斋，戚无影把伞推了过去。 这点雪对于我来说，根本不算什么。戚大人你打吧。慕子易拒绝，这是把单人伞，若是两人一起打，势必要挨的很近。他戚无影向来都不喜与人近距离接触的。 回头，再找点理由克扣一下工资。 比如：以下犯上云云。 本官一个大男人，用不着打这花伞。戚无影解释道。 虽然卑职是个太监，可也是一个大男人，戚大人不用，卑职也不用。 真是要被这说辞给气笑了。 戚无影无法，只能自己撑着伞。苏亦青看着呢，这伞打也得打，不打也得打。 只是慕子易跟他刻意保持了些距离，伞举到慕子易头顶，他的身上还是落了大片雪花。 苏亦青将这一切看在眼里，要是真的‎‎‌兄‍妹​，怎会如此避嫌。 与此同时，百户元承龙接到了戚无影从辽东传来的消息。 拆开了信封，展开信纸，刚劲有力的字体展现在眼前。 元大哥，宫中失窃的古画已经找回。从截获的书信上看，朝中某个大人的侄子在辽东，跟他里应外合将画弄到辽东销赃。 我怀疑能接触到宫中藏品的是皇上身边有一定分量的人，或者有职务之便的。 建议先从卢忠意和皇上身边太监开始查起。还有，如果能查阅到雅望书斋灭门案的卷宗，那就也一并查了吧。 元承龙看完把信，把信凑到了烛台，火焰摇曳间信纸被吞噬殆尽，只剩一点点残灰。 随后他带着两名心腹校尉往吏部行去。 吏部是大魏的六部之一，专门管理官员的档案。 接待元承龙的是吏部的主事，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面白微须，肥胖身材。 与元承龙一样，同是正六品官员。但金羽卫不同，金羽卫是皇帝直辖的部门，代表的是皇权。抓人不需要经过司法机构，可自行审问。 金羽卫最高指挥使也只是正三品官，但是一品大员也不敢轻易得罪。 顾主事人精一样，虽然元承龙不得皇上宠，但是得太后看重。反正两边都是得罪不起就对了，当下也是特别热情的寒暄。 元大人，您要来也不提前说一声，导致下官有失远迎，怠慢了不是。顾主事拱手作揖，行了个标准的文官礼节。 哪里的话，是元某不请自来。元承龙笑着回道。 笑话，他要是提前告知，怕是毛都查不到了。 敢问元大人，有什么需要下官配合的？顾主事陪着笑脸，眼睛眯成了一条缝，稍显狗腿的问候。 也没什么，只是手头有个案子，需要去档案室查阅一下卷宗。元承龙又道：元某自理即可，烦请顾主事带路吧。 好的。有什么需要就出来找下官。顾主事扭着肥臀把元承龙引到档案柜退了出去，又吩咐下人上了好茶和点心。 首先把卢忠意和皇帝身边大太监档案找了出来。元承龙亲自翻看这两人的卷宗。剩下的找出有和侄子同朝为官的人，交给两个心腹校尉去查。 查找加上把可疑的人员档案誊抄一遍，工作量也不小。这期间顾主事派人来加了好几次的茶水。 直到忙活到顾主事下职，元承龙抬头看窗外天色已晚，外间的灯火有如繁星点点，他们也是时候撤退了。 可这元承龙到底抽什么风啊，盼星星盼月亮的，他咋还不走？ 第63章 可算元承龙前来告辞了，顾主事，耽误你回府了，给你添麻烦了。 没事，没事，能跟元大人你一起共事，是下官的荣幸。 嘴上依旧笑呵呵。 天色已晚，耽误了顾主事的时间，不如元某请顾主事喝一杯薄酒？ 元大人客气，下官就不去了。顾主事挥舞着小胖手说道。 目送元承龙已经走远，顾主事松了口气。 当他傻啊，与鹰犬为伍。 有去无回。 能在朝廷为官的，又有哪一个是至清的水？千万不能跟金羽卫有牵扯，他们跟邢部不同，有先斩后奏的权利。 喊冤都没有机会。 直接就嘎了。 送走了金羽卫百户，见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后，顾主事心情愉悦的哼着小调。准备收拾收拾回府了。 不想人算不如天算，忽然之间有属下来报，主事大人，金羽卫指挥使卢忠意大人来了。 顾主事挖了挖耳朵，眉毛一跳，啥？ 他现在想跟元承龙去喝酒，还来得及吗！ 金羽卫指挥使大人来了。手下复又回禀一遍。看着顾主事那个样子，怕是又没听见吧？手下人忽然拔高了两个调，又喊了一遍。金羽卫指挥使大人来了！ 顾主事揉了揉震的发疼的耳朵，没好气的吼了一嗓子，本官还没聋呢！今日是怎么了，大人物是一个接着一个来。还不如跟元承龙出去喝酒了呢。顾主事扭着肥臀，脂肪一颤一颤的急步迎了出去。 卢......卢......卢大人，您光临吏部真是蓬......蓬......蓬荜生辉啊顾主事狗腿道。 卢忠接到辽东的书信，此时心情不是很好，也没那心情去听人溜须拍马。 闭嘴。卢忠给了顾主事一个不耐的凌厉眼神。 听他说话真是浪费时间。 惨了，惨了。刚才那个金羽卫百户对自己有礼有节，应该是没证据办自己。而现在的卢大人上来连场面话都没有，看来是要捉拿自己了。 那......那......那大人来有......有......何吩咐？顾主事壮着胆子问。 卢忠这会儿是彻底不想见到眼前人了。 他要是有个金手指芭蕉扇，隔空给他扇出去。 一个手势落下，来了两个金羽卫小旗把顾主事拖拽了出去。 冤枉啊......这喊冤倒是没结巴！ 卢忠意自己找了档案室，把属于自己人的档案都迁了出来。 只是顾主事不明白这其中的利害关系，他百思不得其解，他到底犯啥事了？ 也不过是帮了一个九品芝麻官改了点档案信息，就值得金羽卫去查了！ 当卢忠意一阵风一样的匆匆离去时，顾主事还是懵的。看来金羽卫指挥使大人也没证据抓自己啊。 西瓜球一样的身体因为窃喜而微微抖动。 这两个人各怀各的心事。 却莫名的相安无事。 此时顾主事确实应该欢喜，若不是他紧张的结巴，导致了他被拽出去，那卢忠意要是问起今日有谁来了，他为什么这吗晚还不下职，那还真就完蛋了。 一路快步回到了北镇抚司，卢忠意眉头紧锁，戚无影去了辽东还真的就如他之前说的那样不安分呢。 有一处据点被捣毁。而且苏亦青还被盯上了。 准备准备，我们即刻去辽东。卢忠意吩咐道。 第46章 与内鬼正面交锋 可是，如果我们去了辽东，京都这边要怎么交代。路启疑问道。 卢忠没有即刻回答，心中转了一圈说辞。就说我们有案子要去辽东，顺便去见见病危的长兄最后一面。 路启：大人的义兄不是三年前在京都就已经过世了吗？ 出差的理由能不能不要这么儿戏。 假画据点被端了之后，金羽卫中有不少人都受了伤。 金辰去看望一名金羽卫小旗，问他：这次围剿吕三爷你受伤不轻，这是给你带的外伤药。 金校尉客气，多谢了。 金羽卫的外伤药在大魏是数一数二的。尤其是京城的北镇抚司，比这地方的指挥使司的要好。这些人也不跟他客气，直接收下了。 对了，这次受伤的兄弟有多少人，我去看看他们。金辰状似突然想起来，问道。 嗯。回想一下当日情况，还有十人。 金辰一个一个的前去探望，这样才显得不那么刻意。若是直奔云图，那对方定会有所警觉。 只有每个伤患都寒暄了几句家常，然后送了外伤药，才显得合理有据。 金辰见到云图时，他正在与人切磋武功。 刀锋所至，劲风扑面而来，看起来丝毫不像一个受伤的人。 金辰正愣神思考的功夫，与云图切磋的人就被刀背震了开来。踉跄的退到一边。 都受重伤了，还能有这样的战斗力！金辰桃花眸中满是震惊。 云图不简单。 金辰纵身一跃掠至云图面前，手中劲道暗运，猛的发力，直取云图伤处，让人防不胜防。 是不是他，试试不就知道了吗！ 云图目中闪过一丝寒光，挥刀格挡。 第64章 他杀气大涨，手中金羽刀步步紧逼。 丝毫不给对手任何喘息的机会。 如此破釜沉舟，金辰更是好久没有碰到这样的对手了。若是云图不是内奸，他倒是真有点欣赏他了。 金羽刀锋带起了阵阵雪雾，阻挡两人之间的视线。 嘶 布料碎裂的声音，云图的衣服裂开了一道口子，他顿时身影一顿。 云图眉头紧锁，是不是金辰知道了什么，每一次的攻击，似乎都是奔着他的箭伤去的。 金辰一个手刀砍在了云图的手臂麻筋上，一声闷哼。金羽刀应声落地。 看到你的刀舞的出神入化，一时技痒便过来与你切磋一番。云图兄不怪我鲁莽吧。金辰眉眼含笑，颇为自责道。 切磋而已，是我技不如人。怎能怪金校尉。云图强压下那股翻涌的血气。 若刚刚刀落地的时候那一脚直接跟着踢下来，他势必会血染衣襟，暴露身份的。 是我鲁莽了，我此行来的目的就是送药来的。说罢，金辰递给了他一瓶特制外伤药。 多谢金校尉。 金辰转身的那一刻，云图的手臂微微颤抖。衣服上已经有了点点血迹。 是他！ 若说前几个人和画像都有一部分相似之处，让人拿不准。那刚刚眼前这双眼睛和画像的相似度实在是太高了，甚至可以说是一模一样！ 金辰今日找出内鬼后就过来汇报了。 戚无影思虑良久，若是除掉了云图，还会有下一个。 敌在明，我在暗。 放一个自己知道的内奸也好，总比拔了他又被换成一个不熟的要好。 先不要动他。 是。 书画大会是辽东郡一年一度的盛会。 在书画大会快要来临的日子里，辽东的客栈人满为患，想要定个好的房间，就要赶早提前预定，尤其是茗月楼附近的。 茗月楼是辽东郡最大的茶楼，每年都会承接书画大会的场地展位。还有好多能容纳多人聚会的雅间，外地往来的客商慕名而来。 周遭的一些小国和一些部落也很仰慕中原文化，喜欢中原的诗词歌赋。如若有质量不错的画，买回去装点门面也是不错的。 街上人来人往，商贩比平时多了很多。 这条街上有两家教坊不错，相隔也不远。一家是沐音阁，专职跳舞弹奏等表演。 一楼大厅有舞池，舞池上方装饰以轻纱，在摇曳的灯火映衬下增加了朦胧不实的美感。两名美艳绝伦的异族美女在跳着胡旋舞。 另一家是逍遥客。咋一听名字，不会跟教坊联系在一起，因为这里的小倌个个清俊不凡，来这里的顾客有男也有女人，可谓是男女通吃。 不过这两家均是卖艺不卖身的。不过听说逍遥客的小倌若是看上了哪位顾客，倒是可以选择共度良宵。 一年轻公子的背影出现在人群中。 沈儒。慕子易冲着一个像沈儒的背影喊道。 沈儒听到了喊声，连忙回头慕子易，这里。素色长裙的少女朝他走来。跟平时带些英气不同，今日显得很温柔淡雅。 书画大会快开始了，到时候你和戚大人就得去卧底了，我和那些金羽卫也得忙起来。趁现在好好玩一下？ 你少拿我当借口，明明是你想出来玩。 额，那你不想出来就回去吧！ 回去？这么冷的天，你叫我出来一趟就是为了吹冷风？慕子易白了沈儒一眼。 走吧。沈儒拉着慕子易道。 我选沐音阁。沈儒探头探脑的往沐音阁的舞池里瞟一眼。 闻名不如一见，要不是最近调查假画窝点，他早就来了。 慕子易挥了挥手，也不去管沈儒。径直走了。当即又扭头甩下一句话，一个时辰后来找我。 还真是口是心非。 沈儒心中狠狠鄙视了一下慕子易。 嘴上说不来，身体很诚实啊。 比自己都急呢。 付了个入门的茶水点心费用，慕子易在一楼大堂听着琴曲。台上的小倌唇红齿白，眉目清秀。如画中人一般。 等这次案子结束，她回到京城，把《红豆》卖了，来到这辽东定居，也不错啊。 帅哥美女这么多。 怎么也比京都里强，随便一块板砖，就能砸出来好几个大官来，给自己添点障碍。 逍遥客三楼的一个密闭房间里。 苏亦青一身书生儒雅的长衫坐于书案后，云图越过慕子易，悄无声息的走了进来。 第47章 一箭之仇，这回是真出事了 吕三的据点已毁了，你为什么放了那慕子易。云图很是不满。 慕子易在书画上颇有造诣，她还有用。苏亦青淡淡说道。 可是她跟金羽卫走的近，怕是会将你牵扯进去。 金羽卫抓人也是要有证据的，我都不怕，你怕什么！苏亦青反问道。 云图冷哼一声，你是不是在辽东呆的太久了，全然忘了规矩了？现在可是个图谋大业的好时机，只要皇上和太上皇一起下去......云图眉眼阴光乍起，狠狠的比了个抹脖子的手刀，你最好不要坏了主人的事。 第65章 警告一番后，他就悄无声息的又消失在房间里。 上次京城来的那堆书被转移到了这里，还没有来得及去看呢。同是好书画的人，苏亦青也闻到了浓重的明矾味道。 他没有让慕子易去整理那些书，怕是京城里有什么机密要传递给他。 若是慕子易发现了什么端倪，他也不好说，他会不会除了慕子易而后快。 书中夹着被石蜡封起来的书信。打开书信，浸于水中，文字慢慢浮现。 苏亦青的眸色俞深，神色越来越悲伤。一层水雾弥漫在眶中，他在极力的隐忍着情绪。 这不可能！ 三年前，京城。 苏家几十口人被灭，独留下自己和管家杨叔没有被害。 父亲苏承死的凄惨，身中剧毒。那时的他只觉得天塌下来了，他的精神支柱彻底的消散了。而卢忠意，也就是父亲的义弟，他告诉自己是江湖仇杀。京城已经不安全了，去辽东重新开始雅望书斋，京城的书斋暂时由杨叔打理，他代管。 而这封信是杨叔写的，里面确说是卢忠意见太子已死，皇上身体抱恙，再无子嗣可能。而太上皇已经是阶下囚，正是自己夺天下的良机。 倒卖宫中书画，获得的利润在辽东招兵买马。还安插了自己的侄子做了辽东军的副将。 他父亲死的时候，手中有抓着一小块打斗拉扯下来的布角。杨叔多方查探，这布料并不是民间所用，而是金羽卫所用的。 眼泪缓缓落下眼眶，不，这怎么可能？自己这三年来一直在为杀父仇人做事！ 苏亦青要去京城，找杨叔问个明白。 与此同时，慕子易左顾右盼间，一双深邃的眼睛进入视线。 这双眼睛她画过！ 这就是那刀上喂毒，刺杀戚无影的人！ 见他从楼上缓缓走过来，慕子易赶紧低下头。两人可是有着一箭之仇呢。 这人并没有注意到她，径直从她前面的过道走过。练武之人耳力不凡，慕子易虽然武功差强人意，不过听力却不差。这么近距离走过。慕子易听出了他除了箭伤，还有了内伤。 不知道他要去哪，有什么企图。这吗重要的人可不能丢了。 就算被他发现了，硬刚就完了。他有内伤，谁输还不一定呢！ 云图在前面走着，慕子易在后面紧跟着。怕对方发现自己，慕子易没敢跟的太近。 云图突然转过头来往回走。突然的转身吓了慕子易一跳，她急忙假装看小摊上的零食。 后面有个尾随的尾巴，云图取出面巾，蒙住了脸。加快了脚步。有人跟踪自己，一切事情先暂且放下。 闹市里想要不引人注意，云图并没有用轻功，漫无目的拐了好多条街，后面的人就像狗皮膏药似得，甩都甩不掉。 可恶！ 折腾了几个时辰，后面的人还在。真是毅力惊人！ 该死的狗皮膏药。 若是把你变成死狗，你还跟的上吗？ 沈儒看完了歌舞从沐音阁里出来，来到了逍遥客。一楼大堂扫视一圈，都没有发现人影。 沈儒焦急的问了一圈一楼大堂里的人有没有见过一名年轻的粉衣女孩，大堂里的人都说没见过。这里的老板也说早就走了。 那女孩可有说离开后去了哪里。沈儒追问道。 还真没有，我都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走的。老板回答。 沈儒先是回了都指挥使司，打听了有没有见东城卫的慕子易过来，结果得到的回复也是没有。 随后沈儒去慕子易落脚处找她，也同样无结果。 坏了！ 这回是真出事了！ 金羽卫指挥使司。 沈儒神色惊慌的求见了戚无影，戚大人，慕子易不见了。 你先别急，先说说怎么回事。 我和慕子易约定好了时间，去逍遥阁一楼大堂找她。结果她人没了。沈儒沮丧道。 戚无影眉头轻蹙，疑惑道：逍遥阁？很奇怪的名字。 是教坊。里面的小倌个个眉目如画，清雅俊秀。 她还逛窑子......真把自己当太监了！她这是跟东城卫的那些乌合之众学坏了。 那逍遥客在哪条街上？戚无影边问边找城中地图翻看。 兴安大街。 戚无影眸光骤然一紧，浑身散发着一股骇人的气势。 两个时辰前，有人曾汇报过云图的行踪，心中隐隐有种感觉，慕子易撞上云图了吧。他们两个可是有着一箭之仇呢！ 来人。戚无影吩咐道：兴安大街通往所有小巷的交汇处、兴安大街里面的热闹地方都找找，找到与否都要回来禀报。 戚无影大步而出，衣袂猎猎，匆匆前往马厩，解下一匹快马。马儿嘶鸣，奔腾而去。 第48章 慕子易被裹成蚕蛹，与戚无影同乘一匹马 慕子易跟着云图绕来绕去，不知绕了多久了。 都说女人逛街不知道累，她第一个表示不服。 再绕下去，她都要成兴安大街的活导航了！ 这人到底是要去哪，自己跟了他几个时辰了...... 慕子易心里咯噔一下：该不会那家伙发现自己了吧？ 第66章 细思极恐，慕子易易驻足，云图往小路上走了，慕子易摆烂不跟了，金羽卫给自己发多少工资，值得自己这么拼命的去抓他们的内奸！ 老娘不玩了。 慕子易转头往反方向走。 云图冷哼一声，想来可以，想走没门。 站住！ 不带一丝温度的冷喝，这声音隐隐透着些杀意。 额......我走我的路，关你什么事？慕子易心虚的瞥了后面人一眼。 云图目中精光闪过，对着慕子易的背影飞掠而去，掌中蓄力，突然一击。 这一他路对慕子易也有了初步判断，此人不会轻功，武功也不高，送她见阎王，还不是小事一桩。 感受到背后的掌风，慕子易急急转身闪避，躲过这一掌。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喂，你偷袭算什么。慕子易没想到会被攻击，没好气道。 姑娘，你是不是贼喊捉贼，跟踪我一路了，有什么企图？云图的冷眸盯着慕子易。 哪有跟踪，我刚好路过而已。慕子易被人说中了企图，脸红的否认。 你该不会是这一晚上都与我同路吧。有这吗巧的事吗？ 呃，就是这么巧，你说这是不是代表咱们有缘啊！慕子易呵呵一笑，岔开了话题。 的确有缘，现在的机缘正好报那一箭之仇。云图目光寒气逼人，语气冰冷，充满恨意。 可惜，你受了两次伤。慕子易也不装了，直接冷了脸。 拿下他，还是可以拼一下的。 不自量力，够对付你的了。云图冷斥一声，双目赤红，手刀直取慕子易面门。 慕子易连忙闪躲对方的迅雷之势，这一天连着与人交手，云图有些急躁，只想速战速决。 下起手来也是步步杀招，全力以赴，不留余地，不死不休。 这才是对方真正的实力。 虽然，前世在派出所时，她的老师说过，对敌至少要2对1，但这时候打电话叫帮手明显不合适。 机会稍纵即逝。 慕子易的耐力跟这些刀口舔血的人比起来根本不够看，招架格挡的凌乱不堪，屡屡被击中。 云图的拳风扫过，慕子易鼻子突然有点痒。 啊嚏 云图眯了眯眼，慕子易瞬间踢在了云图的身上，两人拉开了距离。 云图眉头皱起，闷哼一声。 这一下子，踢的不轻啊。 他现在受了伤，必须速战速决。 一双阴森的眸子瞬间杀意爆涨。恨不能撕碎慕子易。 若说前面的慕子跟云图是势均力敌，见招拆招，此时此刻逛了一天的她早就没有那体力了去对上云图的不要命。 再加上云图这个强力的对手，现在她体力已经如枯竭的古井，只要云图想，随时都可以要了她的命。 云图强势的一掌袭来，她感觉自己躲不过去了......慌乱的迎掌间，紧闭着眼睛，没敢看对方。 死也得死的好看点，不能面目狰狞。 电光火石之间，她感觉一股暖意笼罩了过来，整个人没有预期中的颓败。戚无影揽住了她的肩头，右手蓄力，陡然向云图攻了过去。 云图被震出去好远，慕子易最后意识模糊的呓语了，我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 我这么厉害的一幕，没有个证人，好遗憾。 更遗憾的她晕厥过去了。 喂，醒醒......戚无影轻拍着慕子易的脸，欲唤醒她。没有得到回应。 再看前方，蒙面人已经消失不见了。 先救人要紧！ 拦腰将她抱起，飞越至马背。送往最近的医馆。怀中人很轻，背上的触感柔和。 感受到怀中的人的热度，好似抱着个暖手炉。这是发烧了吗？ 这个时间段除了声色场所，其他店铺已经全部打烊了。慕子易昏迷不醒还高热，戚无影也顾不上那么多了，什么不与人触碰的原则都丢到了九霄云外了。 咚......咚......咚。惠民医馆紧闭的大门被急促的敲响。 开门。 大半夜的，鬼叫什么？ 医馆的老板不耐烦打着呵欠。 这个时间段，坐诊的大夫早就走光了，不得已，老板亲自开门。 金羽卫办案，你有意见？戚无影面如寒霜，无形之中，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没、没有。老板吓了一跳，他简单快速得稍理仪容，出门赶快拿下门闩，将戚无影迎了进来。这位大人请。 老大夫五十多岁左右的年纪，目光有神，发丝微白。将他们带到诊疗床边，戚无影轻轻的把慕子易放到床上。 由于男女有别，大夫并没有直接查看，而是先询问了一下病因。 这位姑娘的情况你能大致说明一下吗？大夫询问道。 我发现她时，她正在与人交手。看似体力不支，后来晕倒又有了发烧迹象。 大夫闻言后心里有了分析，江湖中人与人交手，除了体力不支就是中毒两种情况才会晕厥。大夫先是查看慕子易有没有外伤，然后伸手搭在慕子易腕上探了脉搏。 第67章 没有中毒迹象，有些外伤。大夫转向戚影，又道：我先去开付退烧的药，等她醒来再拿付活血化瘀的外涂药。 有劳大夫了。听闻慕子易没事，戚无影松了一口气。 老大夫没再说什么，出去抓药了。 慕子易平时练功总是差不多就行了，给她的差事也都不是面对穷凶极恶之徒。平时沈冬年碍于她的身份，对她的武功总是疏于管教。 他觉得女孩子总不会一辈子都藏身东城卫的。既是金枝玉叶，磕了碰了也不好。每次办差都把自己的儿子沈儒安排在她身边，同龄人可以互帮互助，还能多个玩伴。 这也就间接导致了慕子易抓个小贼，管个治安还行，遇到高手就完全不够看了。 简洁的房间内没有多余陈设，只有一些医疗用品和淡淡的草药气味。烛火摇曳，床上的人睡颜安静，羽睫根根分明。 戚无影就这样看着慕子易的睡颜，气质安静、出尘、皮肤细腻，烛火的映照下脸庞一层暖色柔光。 嗯，睫毛还挺长。 一段时间后，床上的人幽幽转醒。 戚无影收回打量的目光。 唉？戚大人，怎么是你。我不是应该和云图在交手吗？慕子易疑惑道。 说到这个，戚无影深邃复杂的眸子又看着慕子易，有些急躁：打不过还跑不过吗？非要自不量力的跟着对方？今日若不是沈儒过来找我，你的小命还会在吗？ 慕子易知道戚无影是在关心她的安危，虽然他说话带着一股嘲讽的嘴硬，但她此时一句话都不想为自己辩解。 前世的她死于非命，就是因为没有听师傅话，没有等同事就擅自行动了。若非原主也死于非命，她根本没有重新活过的机会。 心中的思绪万千，突然，原主的记忆碎片涌了出来。 刚刚她又一次触发了蛊毒。在原主的记忆中，她现在中了赤莲蛊毒，即便她今日没事，后面也活不了多久。 蛊毒发作越来越频繁了。根据她留下的记忆，原主就是死于这个蛊毒的。 而且，蛊毒无解！ 也就是是说，这一世，她依然是英年早逝。能不能活着回京都，都不一定！ 她就这么直接越过戚无影跑了出去。独自走在黄昏的路上，吹着冷冷的风。 在夕阳西下的映照下，天空簌簌落下了依稀可见的雪花，翩然起舞与寒风周旋，是那样的不舍落下。 而她对现代妈妈的思念，对师傅沈冬年的思念正像那随风飘荡的雪，想着、想着，眼角的泪不禁潸然而下。 曾经以为只要忍住了不哭就是坚强，现在才知道能卸下心防任由自己的真实情绪暴露出人前来，也是一种坚强。 这样漫无目的的，她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一个先到来，也不知道该往哪里走了。 停在风雪中那单薄的身影在这广袤的天地间尤为渺小。戚无影心中一股无形的闷，一种他从未有过的触动。 他不是有意要对她说如此的重话的，只是那一刻，他没有控制住自己，他怕......怕她真出了什么事，自己再也见不到她了吧。 我......不是故意的。戚无影解下披风轻轻的拢上了慕子易白皙的脖颈，替她系好了带子。他停在背后想揽她的手顿了一下，犹豫的放下了。 我明白。 哭也哭过了，心中的苦闷也发泄了出来，不论结果如何，她从上次出事后又重活了一次，在这个年代又收获了亲情与友情，老天爷待她真的很好了。多活一天就多赚一天。 以后的每一天，她都要过得有意义，就还对得起这幅身体。 微微一笑，脸上晶莹的泪珠还在，戚无影看着这前一刻还像是一个被遗弃的孩子一样，无措，悲伤。这一刻又喜笑颜开的慕子易，果然女人都是喜怒无常的。 是戚大人救的我？ 嗯。戚无影微微颔首，算是回应了慕子易的说法。 慕子易马上堆起标准式笑容，谢谢大人救命之恩！ 心情好了，我们是不是该回去了？戚无影挑眉问道。 戚无影不提这个还好，这一提，慕子易瞬间觉得外面好冷，一股浓浓寒流直往衣服里钻。 回医馆的路上，两道人影越行越远，隐约可闻欢声笑语。 你刚刚就只是口头上的谢谢吗？ 那大人想要什么报酬？慕子易面色顿时一变，下意识的捂好了钱袋。 什么表情啊！ 上次在京都的汤泉，不是还挺开心。 慕子易：呸！汤泉花了半个月工资。 等我想好了，再向你讨要。戚无影唇角漾起一丝笑意。 回到屋里。 大夫的身影折返回来，手中端了一碗草药汁。姑娘你醒了啊，这是退烧药，你趁热喝了吧。 大夫放下药碗便识趣的退出去了。 那碗药汁还未凑到鼻间就已经隐隐泛着很苦的气息，慕子易眉头紧锁。 自己根本不是发烧，只是因为体内赤莲蛊毒的原因。这毒会使人发热。寻常药物根本不管用的，奈何她只能以发烧来掩盖真正的蛊毒。 戚无影将药碗端至慕子易面前，来，把这退烧药喝了。 第68章 我不喝。慕子易皱巴着一张脸，拒绝道。 要你喝药，又不是上刑场。马上就要到书画大会了，我不需要一个病人做护卫。 慕子易心想这也不比上刑场好吧！ 内心一番天人交战，最后她勉强的做了决定，就当预防感冒吧。 那我要一碗清水，和一碗蜜饯。 戚无影一怔，不禁被慕子易逗笑。他都要以为是自己耳朵出问题了，这么晚了，我去哪给你找蜜饯？ 戚无影虽说是拒绝了，但还是取了碗清水给她。 慕子易端起药碗，仰起头来咕咚咕咚的灌了下去。然后放下药碗，迅速拿起清水碗喝了几口水。这才眉头舒展开来。 那股苦味终于冲下去了。 今夜，就留在这里住吧。戚无影提议。 啊？戚大人你也留下吗？慕子易惊讶道。她觉得这小医馆不会有多余房间的。 住不下戚无影。 戚无影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身体前倾靠近她，声音很是好听，你希望我留下吗？ 慕子易不动声色的闪了开来，这戚大人怕是好男风，有龙阳之好！ 我要回金羽卫指挥使司。 云图不会蠢到在指挥使司动手，他也不会在身体受伤的情况下暴露自己。而自己留下，万一云图跟踪过来医馆，自己小命休已。 若是留下戚无影作伴，他发现自己不是个男人，那欺君之罪也好不了...... 你该不会是有什么隐疾，讳疾忌医，才着急忙慌的走吧！ 才不是。 他知道了什么？ 不可能啊，自己也是今天才接收了原主的记忆碎片，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病，他怎么会知道？ 就连那把脉的老大夫，也丝毫没有把出来蛊毒的存在啊。 这个毒可不是什么烂大街款。 慕子易满是戒备的看着戚无影，戚无影失笑：随你想住哪。 戚无影他找了老大夫买了一床厚被子，返了回来。 唔......你干什么。戚无影将慕子易卷成了个蚕蛹。 外面风雪太大，你要回指挥使司，只能这样了。 我自己走...... 拦腰抗起这个大蚕蛹往肩上一搭，也不管蚕蛹的不满与呼喊。 马背上，一人一蚕蛹消失在夜色中...... 第49章 叫你装 清晨的阳光还带着夜晚的寒意，天上飘着稀落的雪花。 书画大会如期而至。 辽东的书画大会每年都在茗月楼举办。茗月楼清空了场地，间隔了好多隔间。 由衙门里的人事先标记好摊位，然后租赁给前来参加书画大会的各个商铺和书画贩子。 戚无影之前找慕子易前来整理过缴获的画的数量，与她临摹过的有所偏差。 慕子易的记性很好，将自己临摹过的画列了一个清单交给戚无影。戚无影逐一对照之后发现，少的那几幅字画刚好是宫中现存之物。 前两日，戚无影心血来潮再度去核对了一遍，发现存放在指挥使司库房的假画少了两幅。 巧的是，又是原存与宫中之作。 真迹与假画一起少的原因是什么？ 他们会不会将假画重新运回了京城，替换了被偷出来的真迹？而真迹确被人卖出超高的价格。 一切皆有可能！ 参加书画大会，还假扮成书童，慕子易还是第一次做。 慕子易跟着一身便装的戚无影来到茗月楼前，见戚无影好像特地打扮了一下。 脸上易了容，一身世家公子的打扮，墨发束起，用羊脂白玉发冠固定住。他虽然易了容，但也一副俊美的容貌。再着装华贵一些，顿时就贵气十足。 才刚下了马车，天上飘着的小雪还未停，戚无影回头看了慕子易一眼。 啥意思？慕子易迷茫了。 下雪了。戚无影淡淡道。 嗯。慕子易点了点头，是个人都知道啊。 所以呢？戚无影微微的蹙眉。 所以赶快走吧，这样身上就能少落点。慕子易指着不远处的茗月楼说道。 戚无影抬手敲了敲慕子易的脑门，身为书童的自觉呢？ 慕子易捂住了自己的脑门，不悦的看了戚无影一眼，我又没做过书童。 伞。见她眼底真的有丝不悦，戚无影这才慵懒的说道：身为书童，见到下雪，不会撑伞吗！ 就这两步路，还要我给你撑伞，太矫情了吧！ 慕子易走到马车边上，从车上放置的物品里，抽出一把油纸伞，随后撑开，小跑着回到戚无影身边。 既然今天要假扮世家公子，便要做好全套的戏。戚无影转身向前走，边走边说道。 从不曾做过下人的活，倒是自己疏忽了。 他个子颇高，慕子易举着伞还要顾及他的高度，着实有点不顺手，还好这段路不长。 等到进入茗月楼，一股暖意袭来，慕子易就收了伞。 距离他们最近摊位的摊主一看戚无影的装扮，顿时眼前一亮，这是来了大主顾了。这些人的眼睛都毒的很，单看他身上那件毛色匀亮的外袍，就知道这人有钱。 第69章 这位公子看着眼生啊，是从外地来的吧？老板主动凑了过来，要不先到这里看看。 戚无影也不说话，抿唇迈步站在了他的摊位前，环视四周挂出来的字画。一副平平无奇的样子。 就这些啊。戚无影轻蔑的一撇嘴，一副不屑的样子。 绝对本色出演！ 即便是隔着易容，依然能看到平日里戚无影那张冷漠严肃又高傲的脸。 呃。被戚无影不屑的神态弄的不好意思的老板挠了挠头，还有更好的。 他赶紧招呼自己的伙计过来，打开箱子，取出了两卷用锦布包裹住的画。一一展开，拿给戚无影看。 这两幅可是大家之作，绝对有价值。这位公子一看就是识货的人。老板为了做生意，还不忘了拍一下马屁。 戚无影看了一眼慕子易，见慕子易摆了个手势，这并不是她临摹过的。 戚无影冷哼一声，既然知道本公子是识货之人，又何必拿这种东西来污本公子的眼。说罢，他就带着慕子易继续朝前走了。 这都看不上眼？老板一边招呼伙计收画，一边嘀咕着，我看八成是不诚心买。 戚无影本来都已经走了，闻声又退了回来，你说谁不诚心买？他目光冰冷，下颚微抬。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哎......老板知道自己说错话了，也不好意思再说什么，只能连连作揖。 你给本公子听好了，本公子乃是云家出身，没有什么画是本公子买不起的。本公子不问价格，不问出处，只要画作能入本公子的眼，无论你叫价多少，都买的起！ 戚无影的声音不小，这层楼里的人几乎都可以听到。 云家！ 沿海地区最大的氏族了。云氏一族的地盘在东北部沿海地区。与周边小国各个部落都有贸易往来。且云氏子弟皆不可在朝为官。这也是氏族这么多年屹立不倒的原因之一。 大家一片议论声，这可是来了条大鱼了。 慕子易不知道云氏是怎么个情况，但看大家的反应，也知道好像很了不起的样子。 她眉头紧锁，有点心虚的看了看四周。就怕一个云家出身的人来戳穿他们。 如果被戳穿了，自己可以说不认识他吗...... 大家纷纷用目光打量着戚无影，戚无影昂首而立，气度不凡。 果然是一副世家子弟的模样，光华四射，耀眼夺目。 只有慕子易无语中，一个鹰犬，摆起谱来，比世家公子还嘚瑟。 随后她想了想，自己现在是易容，被戳穿也不是丢自己的脸，便也坦然了。 你们觉得自己手里有拿的出手的东西再叫本公子看吧，否则不要浪费本公子时间。戚无影冷声说道。 他说完之后，有片刻的宁静，慕子易在一边看着戚无影，冷场了吧，叫你装！ 若是现在她大喊一声戚无影是金羽卫的，这些人炸锅了，就热闹起来了。 只是她这个念头还没转完，就见约么八九个店铺的老板一脸兴奋的抱着画卷冲了过来，公子，公子，赏个脸呗。 小人这里有多年的珍藏。 云公子，先看看小人的。保管你能看的上。 公子，我这可是孤本...... 公子，我这可是前朝大家的遗作。 云公子，小人的画作包您满意...... ...... 第50章 前朝的真迹在本朝的宣纸上，耐人寻味啊 这些老板的热情，将毫无防备的慕子易挤到了一边去。 戚无影看着这些快要杵到他脸上的画卷，不悦的重重咳嗽一声，木易。 木易？ 慕子易反应了过来，哎哎......公子，我在呢。她在人群之后举起手来。 将这些人轰开，还有没有点规矩了。 戚无影抬手拉住她的手腕，将她拽到自己面前来。随后又在她的后背推了一下。 慕子易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迫使她朝前，顿时就将围在戚无影面前的画商推开了。 不知是哪位老板举着画卷的木轴怼在了慕子易手臂上。 她一边揉着手臂，一边气恼道：你们这些人都退开点，莫要冲撞了本公......我家公子！实在是怼疼了，慕子易也没有什么好脾气，吼着说道。 是是是......那些画商老板这才反应过来，一个个点头称是。 都让开，找个地方让我家公子坐下，慢慢看。慕子易沉声道。 公子请这边坐。官府派来维持秩序的管事之人小跑了过来。每层楼里都设有贵宾席位，就是留给大买家的。让他们可以坐下来，慢慢挑选。 戚无影被让到贵宾席上，舒舒服服的在椅子上坐下，又马上有人端上了茶水糕点。他这才睨了一眼周围，一个一个来。 我先。 我先，你先一边等去。说罢挡了前面那个说话的人一下。 那几个画商争先恐后，就怕自己被落下。 我叫谁来，谁就上来。慕子易不耐的沉声道。 第70章 他是这公子的书童，刚刚还显露了一手。别看她瘦瘦小小的，那功夫可是高强。适才他只是朝前一撞，就将围在戚无影身边的画商都撞了出去。 但凡是这种大世家的公子在外，身边都有高手护送。想来这面前的书童，就是深藏不露的高手吧！ 因为大家的误解，所以这些老板们对她有种敬畏。被她这么一吼，也不敢再争执了，乖乖站在一边排队去了。 这一路看下来，慕子易均无任何反应，戚无影也表示一样也没看中。 都说这辽东郡的书画大会一年一次，卧虎藏龙，看来也不过如此啊。戚无影斜靠在椅子上，倨傲的说道。 各家老板拿出来的都是看家之作，各有所长。原本满心欢喜的想要卖个好价钱，但被戚无影这么一说，大家心里不免有点不甘心。 殊不知是什么样的墨宝才能入的了公子法眼？一个老板不服的抱怨了一句。 他这么一说，其他人也跟着附和，对啊，就是，公子一样也看不中，也不知什么样的能入公子眼。 戚无影连答都懒得回答，一副孤高的样子。 慕子易在一旁看着，别说，这本色出演还真是高傲的叫人想要揍他！ 无趣的很。戚无影弹衣起身，走，下一个地方看看。 是。慕子易赶紧跟上。 还没等他们走出多远，就听到刚刚不甘心的店铺老板轻声讥讽道：莫不是什么都不懂的世家公子吧，跑来这里装文化人。 你说什么？戚无影停下来，眉头一蹙，目光如电。 许是戚无影目光过于犀利，那个老板没在说话。就算这公子胸无点墨，但也不是自己轻易得罪的起的。 木易，告诉他们，为何本公子看不上他们的画。戚无影冷笑了一声，转身再次在椅子上坐下。 慕子易：...... 这不是废话吗，都不是他们要找的画，当然看不上眼了。 她看了看戚无影，戚无影倒是很会做官，自己答不上来的直接推给书童。 是。慕子易点头应下。 看了看这些准备洗耳恭听的老板们，我只说一个人的，其他人自己去想吧。她抬手指向了其中一个老板，你。 我？那人指了指自己自己，疑惑了。 对，就是你。慕子易说道。你刚刚那幅画展开来。 那人左顾右盼了下，见大家都期待的看着他。就连之前没有送画过来的摊主现在也围拢过来看热闹了。他只好抱着自己的画从人群里走出来。随后叫来自己的伙计，一起将画展平。 这是大家袁明真人的遗作。那老板说道，虽说作画之人擅长的是工笔画，但是他其他画作的风评也很好。这画是他晚年隐居时所作，现存世不多。 你确定这是袁明真人的遗作？慕子易看着那老板，问道。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那人面色不悦，声音顿时高了几分，你是在质疑我卖假画不成。 真假不是我说的算，也不是你说的算。慕子易横了他一眼，有理不在声音大。 你这小子真会绕舌。那照你这么说，真的假的谁说的算。难不成是你家公子？那老板嘲讽的说道，我这画收回来时候可是请了有名望的大家看过的。你一个毛头小子懂什么。 哪一个有名望的大家这么信口开河？ 你小子这是要抬杠是吧？老板顿时不悦，就差没撸起袖子过来打人了。 慕子易后退了一步，避其锋芒。你先别急，急也没用。真相早晚会出来，这画自然不是我家公子说的算，也不是我说了算，而是由它本身说的算。 老板撇了撇嘴，这冠冕堂皇的嗑唠的，等下说不出个四五六来，有他好看的。 慕子易走到画边上，指着画的边缘。那边是装裱好的地方，但是稍微的磨毛了一点，看起来是有年头的。 这个地方。她指着磨毛的地方说道，这幅画的装裱技艺并非前朝，而是咱们大魏流行的刷四道厚浆的制作手法。 被慕子易这么一说，有人凑近了看看，还真的是呢。大魏这种装裱方式装裱出来的字画更加挺阔饱满。 信口雌黄。那人顿时不屑的道，难道就不能是我朝之人重新装裱过？你在装裱上多做文章，将这画否了，有何企图？ 好，就依你所言。慕子易被人骂了一顿也不甚在意，她微微一笑，袁明真人是前朝初期的人，到现在也过了几百年了，这画倒是够沧桑的。她点了点画中的些许污渍和折痕。 那是！古画哪有保存的一尘不染的。老板看了她一眼，这才能证明有些年代了。 是啊！那我请问老板是找的哪一家店铺装裱的？ 在座的都是字画商人，大多数自家店铺就可以装裱古画，我且问问大家，古画重新装裱，第一步是什么？慕子易问道。 这不是很简单吗，清洗啊。 第71章 有人回复道，保持画面的清晰。第一步便是清晰，这是画，又不是其他古玩需要包浆。若是画上有了包浆，看不清本来面目了，那还赏玩什么！ 被他这么一说，大家都哄笑了起来，气氛一时之间没那么紧张了。 的确，大家都是内行之人。慕子易顺着他的话说道：既然是内行人，便不会做外行事。这画既然是被本朝人重新修复装裱过，为何画面不曾被清洗？ 大家都是字画行的，这污渍应该是一遍清水就能洗掉。还有这折痕，如此刻意，生怕别人不知道这画是几经人手了。 若是大家得了一副古画重新装裱，这些小毛病是不是就顺手修复了？ 慕子易说完之后，大家再次将目光投向了那老板。 慕子易看起来虽然年纪小，但是说的有理啊。既然是本朝翻新过，为何不祛污渍，祛折痕。 那也不能说这幅画是假的！那老板怔愣住了，僵了半响，才回过神来。硬着头皮说道：也许装裱此画的人只想重装一下，并没想清洗呢。 好。慕子易不跟他争辩，你说的也有道理。那再请你看看这画纸。 画纸怎么了？老板心里咯噔一下，又有啥幺蛾子了，他脸色已经很不好了。 你说的不错，袁明真人的画存世不多，我也没见过他的真迹。若他晚年的画真的留存下来，确实价值不菲。 不过一个前朝初期的人会将画画在本朝宣州府出产的宣纸上，确实耐人寻味了。 你胡说什么！老板恼羞成怒的叫了起来。 第51章 人山人海，观赏假画 你这做旧的磨毛边缘看起来确实让这画有了年代感，可偏偏这里也露出了画纸的本来面目。 整幅画作的很真，就连这题字也花了老大功夫去临摹。学的很像，袁明真人印鉴右下角缺了一个细小的口子这等细节都注意到了。 也是用心了。 不过如果我是他，要做这样的一幅画，我会将画纸也延用前朝的旧纸。 袁明真人隐居的目的是什么？因为他对当时的时局不满。他晚年死的时候很惨，相传他隐居的茅庐家徒四壁，所写的字也是用他隐居一带的普通生宣。 而这幅画的纸质虽然与生宣接近，但是颜色偏黄一些，最是受作假之人的喜欢，因为不需要特别处理，看起来就有年代感。 慕子易说完，在场的人都愣住了，各自消化着慕子易刚才说的话，鸦雀无声。 戚无影看着慕子易，她虽然脸上顶着易容，不是本来的面目。但是他还是透过无法伪装的双眸与她往日侃侃而谈的笑脸叠加在了一起。 他发现慕子易平时看起来散漫，俏皮，就如寻常她这般年纪的姑娘一样，偶尔还会犯傻。但是只要说到她熟悉和擅长的事情，她便会显露出一种超越年龄的成熟与严谨。 她清澈的双眸好似星辰一样光亮闪耀。 不知不觉中，戚无影的眸光不似平时那样深邃冷然，带了一些柔和的暖意。 我说完了，这画是真是假，各位心里应该有了判断。慕子易说道。她不直接点出这画的真伪，只是提出了质疑。但也就是这些质疑，也足以让人心中有了方向，判断的出这画作的真伪了。 这位老板因得了这幅画，平日在同行里甚是得意，时常炫耀一下。 实在是袁明真人晚年存世的画作太少，所以即便是行家也难以从画面上看出真伪来。画作上的题字用印，也都难以分辨出是不是假的。 一时间，画商们都纷纷看向那拿着假画当真画的老板，同情的、幸灾乐祸的、看热闹的目光比比皆是。 唉，真是......那位老板僵了半响，这才颓然长叹一声，对着慕子易拱手作揖，这位小少年不愧是跟在云公子身边的，见多识广。就连这位小书童都能有如此独到的目光，可见云公子的眼界之高。在下佩服之至。这张画既然是假画...... 老板心中说不惆怅那是假的，可就是自己珍爱多年的，无比信任的一幅画，却将他彻彻底底的打入了深渊。让他成为了同行的笑柄。 唉，烧了吧，免得祸害下一家。老板叹息道。 别烧别烧。慕子易赶快阻拦，又道：这画虽然不是袁明真人的画，但是这画笔触细腻，意境深远。再看这字，这印，都是用了大心思的。而且这画功真的很好。 既然是作品，都有存在的价值。不如老板还是留着吧。挂于店中，以警世人。做临摹品卖，也是不错的。 呃......其实老板也不想烧这画，这画也是花了大价钱买的。但是现在是书画大会，若是他店铺里出现了假画，岂不是影响了生意......被慕子易这么一说，他当下犹豫了。 对啊，这幅画如这位小书童所言，是幅好画。能让这么多行家都走眼了，也实属难得。算上是临摹的佳作了。别烧了。 好。老板重重的点了点头。多谢这位小书童了。以前只听说过云氏的大名，如今有缘得见云氏一族的风采，实乃三生有幸。多谢云公子了。说罢他还朝戚无影揖了一礼。 第72章 古代人的脑回路，啧。 拜托，他有什么好谢的！出力的是自己！ 无妨。戚无影淡然的挥了挥手。 云公子，小店也有几幅字画，能不能请这位小书童品鉴一二？旁边看热闹的一个老板从人群里挤了出来，拱手作揖道。 戚无影慵懒的说道：今日就算了，本公子赶时间，还想到处转转。 我们住在城中醉仙居的天字第一号院中，你们若是真的想让木易给你们看看，就等明日，带画前来。 若是寻到什么传世佳作，亦可以拿来。若我看的过眼，也就一并收了。 是是是。众位老板喜笑颜开，免费的品鉴，谁不去谁是傻瓜。 谁家店铺里没收过几幅值钱的古画，若是能得云氏一族的肯定，日后绝对能卖个好价钱。 眼前这可是出名的好机会啊。 戚无影起身，迈步向前。这书画大会在茗月楼设立了三层，这才逛了第一层。见戚无影走了，慕子易也快步跟上。 三层是最热闹的，它的位置也是最高端的。按照书画大会的惯例，摊位费也是最高的。 云氏有人前来书画大会，并且还露了一手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快的传了出去。 不多时，整栋楼的人都听说了。尤其是云氏公子的手下还认出了一张许多鉴赏大家也没认出的假画，人群就炸了锅了。 之前那老板炫耀那张画时候，大家都多少看过。谁都没看出问题来。如今确被人家的一个书童看出来有假，所以大家纷纷带着好奇心跑去那个摊位看画，想看看到底是不是如他说的那样。 那老板没有烧掉那副假画，非但没让生意变差，还让门前人山人海，好多文人雅士前去观赏。 甚至有人说要将那幅假画买回去，顿时将老板雷了个外焦里嫩！ 这假画的价格虽然比不得真画，但也卖了个不低的价格。 有了这么一个小插曲，如今书画大会讨论最多的就是他们主仆二人。在三层也没有找到他们要的字画。又去二层碰碰运气。 进了二层，两人看了每一家的书画铺子，都没有看到他们要找的。按理说宫里流传出来的画当属高端的，应该在三层。 再往前一些，慕子易一眼就看到了老板苏亦青，他也在这里。他租下了二层最好的位置，整整两个大摊位。一个用来卖画，一个用来卖书。 醒目的店招挂在摊位之上。今日还请了伙计来招呼客人。他的摊位前围了不少客人。苏亦青找人翻译编著的外帮地理风景区卖的很好。 尤其是慕子易给了他一个配图的提议后，卖的更好。 苏亦青想着应该出一本画册，专门用来展现北边异族风光。画还来不及收集，所以苏亦青现只卖纯文字版的。 见慕子易一进来，目光就落在苏亦青身上没挪开，戚无影冷哼一声，朝前迈了一步，直接挡在了慕子易前面。阻挡了她的视线。 不要忘了你今天的身份。戚无影低声警告慕子易，谁家的书童会死盯着一个不认识的书画老板看。 噢，是卑职大意了。慕子易低头说道。 这里也没什么好看的了，我们回去。戚无影沉声道。 啊？慕子易一怔，不还是有几家没看么。 可是......慕子易想把这几家的看完。 本公子乏了，回吧！ 说谎也要说个靠谱的啊，这一上午站着的都是自己，而戚无影都是坐着的。他有什么好累的？ 戚无影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第52章 关心我？这次不算 茗月楼虽然距离醉仙居不远，但是现在是风雪天，路上上因为积雪也变得十分难行。马车行驶在路上颠簸得厉害。 忽然之间，车身一个剧烈晃动，慕子易的脑袋就要往车厢壁上磕去。 没有她预料的疼痛感，她似乎撞上一个柔软又冰凉的物件，带着酸酸甜甜的清香。 慕子易疑惑的用手一摸，冷冷的汁液。 一个橘子！ 你太过分了！我一脑袋的橘子汁。慕子易面有怒容道。 撞坏了脑袋，怎么查案。戚无影忍着笑意，他都有些意外自己会如此多事。 慕子易的脑海中忽然闪现了京城抓逃犯的一幕，有人扔了果皮在她脚下。 她猜测是他，但并没有实锤。 说，上次在京城，是不是你。慕子易愤愤不平，就像一只炸了毛的猫。 嗯，那人虽然肥胖，轻功有所打折，但依然不弱。戚无影回想了一下，很客观的说道。 你这是涨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我虽然不会什么轻功，但是也马上就要追上了。哪里还需要你多事的扔了一块橘子皮！ 当时你若不提东城卫，可能会少跑两圈就...... 停车！ 简直就要气炸，如此看不起人，如此捉弄人。亏得刚刚自己还那么卖力的演好书童。 卑职身份卑微，不适合跟戚大人同乘一辆马车。 慕子易叫车夫停了车，欲跳下马车。 戚无影拦在了她的面前，一把按下她的肩膀，迫使她重新坐下。 第73章 谁知这丫头竟是属狗的，一口咬在了他的手上！ 我自己回去，戚大人先走吧。 知道她是生气了，也不勉强，冷静一下也好。 看着风雪中的马车渐行渐远，最后剩下一个点消失在视线之中。他还真的走了？ 看着白茫茫的大路，她深一脚浅一脚的缓慢前行。 来到这个大魏朝，数次死里逃生，每天都是惊心动魄的日子，今天还被人捉弄，简直无语。 茗月楼相对的一条街上，一处灯火通明的精致院落。 灯光下，一个威严中略带傲慢的墨袍男子坐于紫檀雕花大茶桌的边上，手中轻轻的拿着一个官窑青花瓷盏细细的品茗。他狭长的双目中透着些许笑意，听说今日书画大会来了对有意思的主仆？ 回卢大人......下首的属下恭敬的回道，据说是云氏家族的公子，眼光独到犀利。 哦？怎么个犀利法。墨袍男子淡淡问了一句。 他的书童看出了钱中堂收藏的看家画作是假的临摹品。 嗯，那确实是犀利。他那幅画经过了很多大家鉴定过，都没有问题。那书童是怎么看出来的？墨袍男子问道。 那小书童侃侃而谈，属下也没全部记住。只记了要紧的两条，一是装裱技艺非当时的技艺，二是画纸也不是前朝初期的画纸。 墨袍男子摆了摆手，没关系，云氏一族可是潜在的大主顾，我们卖的都是真画，还就怕他不犀利呢！ 那属下去会会那个云公子。 嗯。 醉仙居天字一号院。 辽东往来的富豪多，醉仙居又是城里数一数二的大客栈。能住在天字一号院，也是身份的一种象征。若不是提前预定，书画大会这时候是定不到房的。 戚无影一身雪花的进了屋子，沈儒迎了出来。他看了看戚无影身后，慕子易没回来吗？ 她要自己欣赏雪景，走着回来。戚无影又状似漫不经心的提了一句，你最好去找找她，跟她一起赏雪。 沈儒没再言语，拿着油纸伞出了门。 远远的看见了一个漫步的人影，沈儒快行两步迎上。 这么冷的天，你怎么想的。沈儒不解。 他理解的意思，就是字面意思。 嗯？慕子易也不解了，什么怎么想的。 戚大人说你要欣赏雪景，打算走着回去。沈儒道。 欣赏雪景，呵呵。还真能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慕子易都有些佩服戚无影这巧舌如簧的一张嘴了。 把自己丢下了，头也不回的走了，却说自己是要赏雪？真能编！ 沈儒这小子现在是完全被戚无影影响了，一点防人之心都没有吗？就那么信他。 既然如此，我就舍命陪君子了，跟你一起走走吧。够意思吧？ 沈儒这幅没心没肺的样子，明易也没有多作解释，两个人风雪中一路少言。任凭沈七说什么，慕子易都是兴趣缺缺的附和两句。 你觉得戚无影这个人怎么样？沈儒又问道。 怎么样？ 她还真的没有想过。 被沈儒这样一问，过往的种种也一一浮现出脑海来。 人犯交接，他亲自送回来的，还找了心理医生。卧底是他每天变着花样的送夜宵。自己失踪对战云图是他找回来的。今天弄自己一头橘子汁也是因为他...... 关心我？ 自己怎么回事，竟然觉得戚无影是关心自己。 这次不算。 前几次仔细想想，也确实算是关心的吧。 东城卫人人喊打，他好像也没有看不起自己的意思。 慕子易思索了片刻，以前觉得他是金羽卫，不可信。后来的相处觉得他是他，卢忠意是卢忠意。他不一定会参与卢忠意的事。没有因为咱们是东城卫的而区别对待。 你怎么突然问起戚大人了？ 没什么，风这么大，快走吧。沈儒总觉得这二人之间有什么不一样的暗流涌动，只是他也说不明白。 约么半个时辰后，慕子易和沈儒一身寒气的进入了醉仙居。慕子易肩头落了不少白雪，两鬓斑白的霜。 刚刚进入自己的屋中，拍落了雪花，换了一身衣服。门外适时响起了敲门声。店小二提了热姜茶走了进来。 公子，天字一号院的公子说若您回来了，就把姜茶送过来。 慕子易眸中多了一些暖意，不再是冷冰冰的。她接过姜茶，谢谢了。 小二微楞一瞬，面色很快恢复正常。 很少有客官跟他说谢谢，不颐指气使就不错了。这小书童还真是不错，有礼貌！难怪能得他主人如此赏识！ 第53章 黑市浮出水面 那主人可是个气质超然的大家公子，竟然会如此关心个小书童，还特别的叮嘱了他要在这小书童回来的时候奉上热茶，给了不菲的跑腿打赏。 公子没有别的吩咐，小的就告退了。 慕子易微微颔首，店小二转身退出。 白皙的手指环绕在茶杯上，茶杯涌出的热流顿时传遍手心，暖暖的。 第74章 戚无影这是在道歉吗？道歉也这么傲娇，本人都不出面吗！ 今日卖出去画的老板名叫钱中堂，他是辽东有名的几个大书斋老板之一。 他有心结交云氏的公子，自然是花了大价钱，直接在醉仙居摆下了宴席。 这样云公子大冷天的就不用移驾他处。钱中堂还请了不少自己相熟的文人，一起来招待戚无影。 戚无影换过一身鸦青色锦袍，头戴玉冠，更趁的人修长精神，俊逸风雅。 虽然是设宴，但是大家还是带了不少的自己珍藏前来，说是让云公子过过眼。 其实也是想让慕子易帮忙鉴定一下。 慕子易也一一看了，到最后一幅的时候，她怔住了。这幅画...... 她画过！ 她小心的看了戚无影一眼，给了他个手势。 戚无影表面上与人谈笑风生，目光中确透着冷静凌厉的光芒。 这幅画是她画过的，不过却是原画。慕子易自己做过的记号，自己自然记得。 这画从纸张到颜料，都是真画无疑。与她被关起来画的原画一般无二。真迹在此，那临摹的假画呢？ 大家见慕子易一直翻看这幅画，神色有异。于是他们停止了谈话，围拢了过来。 这画是辽东有名的富商，他是做香料生意的。辽东这边每年都有外族人将香料送过来卖。他从那些外族人手里收了香料，然后再处理好，分销到大魏的各地去。他姓梁，人称梁老板。 他今日在书画大会上见识过云氏公子的风采，所以今日钱中堂一提在醉仙楼设宴，他就爽快答应前来。 他平日里没有什么过多爱好，除了爱好去青楼点几个相熟的听个小曲，再就是收藏点名人字画，古玩玉器。 这幅画是前不久，从一个不公开的拍卖会上拍回来的，价值不菲。 今日去书画大会见识了云氏公子眼光独到，发现了钱老板那幅是假画，他就心痒难耐，也想看看自己这幅画。 这位小公子，这画可是有什么不妥？梁老板一脸紧张道。 这画......慕子易看戚无影没什么表情，又道：梁老板，你这幅画价值连城。这幅画距今已经有五百多年的历史了。还能保存的如此完整清晰，实数难得。更难得的是做画之人是一个大才子，他一生风流倜傥，做画无数。只可惜，一场大火，他流传下来的画作并不多了。 梁老板一听，顿时喜笑颜开，嘴巴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真的吗？当时在那个拍卖会上只说这画值钱，我带去鉴赏的大师也说这画是那些作品中最值钱的，我就拍了下来。今日听闻小兄弟这么一说，我就放心了。 梁老板又朝着戚无影抱拳说道：云公子不要笑话我老梁是个俗人，你也知道商人最是见不得赔钱，若是花了钱，确买不到物有所值的，那心里就像刀割一样难受。 如此名贵古画，能被梁老板遇到，也当好好喝一杯。戚无影笑道，说罢他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梁老板受宠若惊，以云氏的门第，能敬他酒，着实是抬举他。他赶紧给自己倒了一杯，仰头饮下。公子若是喜欢......他指了指那画，说道。心里虽然有些不舍的，但若是就此结交云氏的话...... 不不不，君子不夺人所爱。戚无影摇手笑道：不过这辽东的书画大会上都没有如此珍贵的书画，不知道梁老板是哪里得来的。 云公子有君子之风骨，在下就不强人所难了。梁老板听戚无影不要他的画，如释重负。他看了眼四周，神秘的凑近戚无影，压低声音，有个好地方，若是云公子想知道，一会等宴席结束，在下单独说给公子听。 戚无影深邃的眸子里精光一闪，低声说道：好啊。 见他们窃窃私语，钱中堂笑着说道：看来梁老板与云公子一见如故啊！ 是啊！梁老板打着哈哈，笑着说道：来来来，今日高兴，敬云公子一杯。他这一打岔，将这话题带过去了。 宴席还在继续，不多时，戚无影借口乏了，将其他人打发走，唯独梁老板留下来饮茶。 等人都走光了，戚无影将梁老板迎进院子里。上了一些茶点，这才笑着问道，方才人多，梁老板不方便透露，现在梁老板可否告知这画哪里来的。 梁老板赶快巴结道：公子有所不知，这辽东不止有个书画大会，还有个暗市。专门用来卖那些来路不明的东西。但是里面的东西质量绝对不错！ 哦？戚无影来了兴趣，居然还有这等市场？在哪里，能否带在下去见识见识。 那自然是可以的！梁老板有心结交戚无影，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那个暗市不是人人皆能进去的。唯独我能带人进去。嘿嘿。梁老板洋洋得意道，云公子有所不知，这暗市若非是熟人介绍，是不得法门而入的。 里面只卖字画吗？戚无影好奇道。 不光是字画，只要你有钱，从古玩到字画，还有其他奇珍异宝，应有尽有。 梁老板笑道。这暗市每个月开启一次，会事先通知要卖什么。大概得起拍价格是多少。到时候大家要是中意哪个，就在进去之前缴纳起拍价格的银两。否则是不可以进入的。 第75章 而公子你懂的，这暗市的东西来路不明，是万不可让官府的人知晓的。若非公子是云氏所出，在下是万万不敢告诉公子的。 哦，倒是严谨。不知季风查的苏亦青经常出入的一处仓库附近有没有关系。看来选云氏这个名头是选对了。 木易，去将东西拿来。戚无影对站在旁边的慕子易说道。 第54章 前往黑市 是。慕子易把戚无影之前交给他的锦盒拿出来，交到戚无影手中。 梁老板，初次见面，也没准备什么好东西，这个小玩意就送给梁老板了。在下游历四方，最喜欢的就是稀奇古怪的玩意，梁老板不提那暗市便罢了，既然提到了，在下可是心痒难耐，只盼着能去一探究竟，长长见识。 能为云公子效劳是旁人求不到的事情。梁老板受宠若惊，赶紧作揖道，哪里还敢收公子的东西。 我与梁老板一见如故，只是小小心意。如梁老板这般身价的人，怕是瞧不上这东西呢。戚无影笑道。 云公子言重了，在下这点身家，不值得一提。那就多谢云公子了。梁老板恭敬谢道。 梁老板不必多礼。戚无影抬手虚扶了梁老板一下。 梁老板重新坐好，缓缓打开了锦盒。盒子里摆放的是一个玉雕的小山。玉是上等的墨玉，从盒子里取出来在灯火下看较透明。不带一丝杂质，连天然的絮状裂纹路都比较少。这一块玉有这样的品质实属难得！ 更难得的是这雕功！ 小山上的瀑布和树木都栩栩如生。仔细的看看，山路上还有一些行人。行人动态各异，清晰明了。 见惯不少好东西的梁老板自然是识货的。这玉难得，这雕功更难得！ 这未免太贵重了。梁老板小心翼翼的将玉山收好，神情很是激动。 无妨，不过是一个小玩意罢了。在下不求别的，只求去那暗市一观。 没问题，包在在下身上。实不相瞒，暗市在书画大会的这几天都会开启。 哦？不是每月开启一次吗？戚无影惊讶的问道。 公子有所不知，这几日是各地有钱人聚集的时候，那暗市的主人不也想借着机会大赚一笔吗！所以这五日，暗市都是开启的。今天是第一夜，原本我不准备去了。因为今夜拍的是字画。没有哪一幅有我刚得的价值高，我不是很想买。不过云公子要去的话，在下今日就陪着云公子前去。梁老板说道。 这么巧。戚无影故作惊喜的说道，那一定要去涨涨见识。需要多少银两，老板尽管说。 不用不用。梁老板摇手道，若是需要的话，在下先帮公子垫上就行。 我不能让梁老板帮我垫上，已经够麻烦梁老板了。我带着银子去。对了，我这小书童可否一同跟着我。 可以的，每人可以带一名随从的。不过这随从的嘴巴需要严实点，莫要在外面乱说就行。 能带过去，自然是信的过的。这是我们云家的家生奴才。 那是最好的，一切包在我身上。梁老板拍着胸脯说道。后又想起了些交代，现在距离暗市开启还有两个半时辰，不然公子先收拾一下。咱们到香楼去听个小曲，放松放松？梁老板眯着眼睛，一脸享受的说道。 好啊好啊......还未等戚无影出声呢，慕子易先雀跃的应下了，免费去看演唱会多好。 戚无影投来一个不善的目光。 自己说错话了么？金羽卫不比东城卫，正值年少，血气方刚。没道理不接受这样的安排。 木易。戚无影沉声道。 哈哈......梁老板嘻嘻哈哈，缓解尴尬，小兄弟是性情中人，爽快。在下理解。 戚无影陪笑了两声，岔开了话题。 我就不去了，今日有些乏了，正好趁这时间稍歇息片刻。戚无影微微一笑。 那在下也回去准备一二，午夜子时三刻，暗市开启。我会在开启前三刻来接公子。梁老板告辞了。 戚无影起身相送。 等着将人送走了，戚无影看慕子易一脸可惜的表情，眉头一蹙。上次去找小倌，这次又要去青楼。这个小姑娘，还是近墨者黑了！ 你们东城卫的人，向来就这么散漫吗？戚无影冷声道。 呃......慕子易偷瞄了戚无影一眼，现在离办正事还有好长时间啊。 戚无影一个响指敲在了慕子易的脑门上，今晚会有一场恶战，我们要部署一下埋伏。还要以精神饱满的状态去。你若先去青楼鬼混，中途出了差错，赶不上暗市呢！ 到底是年纪小，爱玩乐。看她那霜打的茄子样，戚无影也不再多说什么。谁还不曾年少爱玩闹过，算了，也不该过于苛刻的。 卑职知错。本以为有戚无影部署埋伏抓人的事，自己可以轻松轻松了。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开始依赖他，有这惰性的想法了。 去把金辰叫来吧。戚无影吩咐道。 是。慕子易应声离开。 第76章 片刻后，金辰走了进来。打量了戚无影一眼。 大人，你把慕子易怎么了？金辰好奇道。 戚无影冷眸瞥了他一眼，她要去青楼听曲，被我拦下了。 ......金辰笑道，难怪面色不善的来找我。 戚无影横了他一眼，讥讽道：你们本来就结怨了，她对你不善不是很正常？ 先说正事，今晚上我跟梁老板去暗市，你离远点跟着。随后带一些人过去，在适当的时机攻进去......戚无影正色道。 好。 若我猜的没错，季风所说的仓库边上，就是离暗市不远了。苏亦青也与暗市脱不了关系...... 夜色如浓稠的墨砚，深沉的化不开...... 戚无影将事情都吩咐妥当之后，小憩了片刻。 时间过的还真快。 戚无影将合衣而眠的慕子易一把拎了起来，走了，别睡了。 慕子易努力的睁开眼睛，带些起床气的声音。人也晃了三晃。你放手，我自己会走。 那就站直了。 戚无影带着慕子易出了后门，梁老板一身墨色皮袄，身后还有一辆普普通通毫不起眼的马车。车身如墨，隐在夜色中着实不易被发现。 还请公子不要见怪，只能用这种小马车才不会引人注目。能在巷子里避开寻城士兵的眼线。 晓得，梁老板不必解释。戚无影俯身上了马车，梁老板随后也跟着进去了。 第55章 打入黑市内部 马车较小，还得委屈你的书童与赶车的一起坐在外面了。梁老板赔笑道。 戚无影听闻，眉心微不可见的皱了一瞬，行。自是没问题。随后他转向慕子易，木易，你与车夫坐外侧。 慕子易敛眉拱手道：是。 见慕子易爬上马车，坐好。梁老板这才敲了敲马车的车壁，马车缓缓前行。 等马车跑起来，戚无影才发现用来拉车的马蹄也用布包裹了起来，马蹄落地，几乎没发出什么声音。果然是经过精心准备的！ 一路上戚无影并不多言，而是轻靠在车壁上闭目养神。他用了云家的名号，身份高贵。他不想言语，那梁老板自是不敢打扰。 辽东郡鱼龙混杂，汉人与塞外诸国部落的客商皆集结于此，商贾之间往来甚广。就是民间，也偶尔有通婚的。将暗市放在这个地方，确实不容易被发现。 梁老板，暗市在你们辽东有多久了。戚无影开口问道。 云公子，这可难倒在下了。梁老板见戚无影开口，赶紧回复，在下知道这暗市，也就这两年的事。那里的主人甚是神秘，在下去过多次，也从未见过幕后老板。不得窥探里面的一二。一会云公子进去了，莫要随意打听，里面最忌讳这个。 梁老板顿了顿，低声说道听说那里面的主人神通广大，若是有人泄密，那人全家都会死于非命。 戚无影闻言最后一句话，眸光变的幽深起来。 思绪回到了刚来辽东时候那灭门惨案。 两者有没有关系？ 不过，只要去的人守规矩，就会没事了。梁老板道。 还有这等事？戚无影装作紧张的神态。 当时这庄惨案是当地衙门处理的，他后来也就没插手。 金羽卫虽然也可以管，但平日里并不会过多干涉府衙的事。他们一般只管官员贪腐，谋反，以及能危害到朝廷和官家的事。 若是那庄案子与这暗市有关，回去之后他要叫人将这庄案子的卷宗调过来。 真的！梁老板提及此事很是忌讳， 所以云公子也不要多管闲事。只管看好东西就是了。更何况，咱们只是去买点东西，又何必管那东西是从哪来的。 嗯，本就应该如此。各行都有各行的道，外人不宜多插手。 对对对......梁老板使劲的点头。 马车沿着街头快速的行驶。约么两刻钟后，放缓了速度。最后渐渐地停了下来。 到了。梁老板喜道。 请。戚无影微微颔首。 两个人先后下了车，戚无影望了望四周，来到辽东这么长时间，已经把辽东的地形摸的差不多了。这里应该是城东货物的集散之地。 城东有一条江，江边有码头。这里有许多家镖局开设，专门做帮人保镖运货的生意。倒是挺会安排，将暗市的入口放在此处，便是有马车往来，也不会引人注目。 这里因为是货场的缘故，人较少。除了看守货场的人之外，其他人不会在这里走动。有马车前来被人发现的几率就小的多。 马车停在了一处高墙之外，梁老板前去敲门。片刻后，就有人打开了铁门上的小窗口。 梁老板递过一枚玉佩。 戚无影深邃的眸光骤然收缩。 这玉佩！ 这样式不就是灭门案当天在那员外府发现的吗！ 里面的人也不言语，接过了玉佩就关上了小窗口。须臾之后，大铁门从内部打开，门轴上应该涂满了油，半点声音也没发出。 第77章 里面出来一个其貌不扬的人，将马车赶了进去。随后车夫被带到了门口一个小屋里。 不多时，有三个黑衣人走了过来，递上来三根黑色布带。这三人步履轻盈，气息深缓，一看就是练家子。 公子莫要惊慌，被他们引着走就是了。梁老板说罢率先接过布带，将自己的眼睛蒙住。 无妨。戚无影也将布带接过来，他转头看了眼没吭声的慕子易，叮嘱她：你跟紧了！ 是。慕子易微微点头应着。也将步带接了过来。 一行三人将眼睛蒙好之后就被人引进了铁门内。 一路上戚无影一直默默记着脚下的路。虽然看不到周遭的情况，但是走多少步调转方向，以及上下台阶，他都牢记于心。等到身上感觉有股暖风袭来，已经到了地方了。 三位爷，得罪了。黑衣人告罪一声，放开了他们，并将黑色布带收走。 这是一个大堂，从这里进去看是分了上下两层。皆是围绕着中间的展台设计的。这里的灯火并不算太明亮，只是能隐约见个全貌。四周都有纱帘落下，遮蔽了隔间。只有中间的展台被穹顶上一盏十二碗硕大夜明珠映的雪亮。 三位请随小人来。你们的包厢已经准备妥当了。有一名黑衣人前来，黑巾蒙面，略一施礼，对戚无影他们说道。 跟着那名黑衣人上了台阶，他们被引到一间雅坐之中落坐，隔间里面已经准备了糕点和茶水。 戚无影状似不经意的碰了下茶杯的边缘，滚烫。 应该是他们到了，这里面的人才准备好的。而并非是准备好放置此处的。 那就意味着门口到这里这段路还有其他的通道用来传消息。那一个通道更加的快速！ 包间与包间之间被遮挡的严严实实，并不能进行交流与往来。那么来往这里的人，是互相都不相识了？ 三位贵客，请先看看图册。若是有需要，直接拉动绳铃。奴婢即刻前来。那黑衣人先是拿出一本册子放在桌子上，册子的表面用锦缎包了面，随后她又抬手指了一下桌子侧前方垂落下来的绳索。绳索的下端系着一个精美的小金铃。 明白。梁老板点了点头，那黑衣女子施礼退下。 梁老板，咱们是不是来早了，拍卖会还未开始。戚无影问道。 稍安勿躁。梁老板将黑衣女子留下的册子递给了戚无影，公子先看看这个吧。这里是今夜要拍的东西。若是有看中的，就拉动绳索。那黑衣女子前来，咱们交了起拍价格的银两。若是一会无人与公子竞拍的话，东西就归公子了。 那我若是现在没看中，一会又有看中的了，可有竞拍资格？ 戚无影不解问道。对了，你之前说要交银子才能进来，那咱们刚刚是怎么顺利进来的。 第56章 黑市拍卖会开始 哦，那是因为在下在这里买东西已经有了十余次，信誉度比较高。是这里的尊贵用户。在下可以不用缴纳银两进入这里。 尊贵用户还可以免费带两名新客人前来参观。公子方才问的自然是可以的。 尊贵用户有放宽限制的权利。 如若公子看中什么尽管说，如若什么也没看中，只需要缴纳二百两银子的茶水费。梁老板笑着说道。 二百两银子的茶水费！ 慕子易原本因为马车上眯着了，有点着凉。这会儿听到这个深水炸弹就彻底清醒了。 这么贵的茶点，到底有何特别之处。她可以说自己的好奇心一下子就被勾起来了吗。 吃点吧。戚无影斜睨了她一眼，把糕点向她那边推了推。就知道她对吃的感兴趣。 糕点推到自己的面前，这是桃花酥。慕子易眼眸晶亮，侃侃而谈，这个季节桃花本身难得，这桃花酥做法亦是十分繁琐。原以为只有京城的一品香才能吃到。没想到在这辽东也有如此精致的东西。 哎呀，云公子果然是大家公子，手下人也是这般见多识广！梁老板恭维道，在下第一次来的时候，也觉得这东西好吃。于是就叫人过来问哪里有卖，人家说了，这是一品香的大师傅才做的出来。除了京城和这里，外面买不到。 戚无影眸色渐深，东城卫一个无权无势的小吏，活的也如此精致吗！ 宴席上慕子易扮作戚无影书童，没怎么吃过东西，宴席结束后又来了这里。应该是饿了吧。看她为了维持下人形象，浅尝一块就放下了。于是戚无影又道：再吃点。 云公子对家中下人真是好啊。梁老板感慨道。不愧为世家出身，品性高洁，温润如玉。 慕子易眼角余光瞥了梁老板一眼，这家伙马屁都拍上天了吧......他温润如玉？那孙二娘也变成温柔美西施了吧！ 没办法，我这书童为人单纯。只能我这个做主子的多担待点。说罢，戚无影将图册翻开，仔细的看了起来。 心里的吐槽之音才刚刚落下，戚无影就将画册扔到了她眼前来。 来看一眼，这里有没有值得本公子出手的东西。戚无影略带桀骜的扬起了面颊。 第78章 拿起画册，慕子易一一的翻过，这个。慕子易眸光一闪，抬手指着画册上的图，公子，这两幅咱们可要。 好，就依你。戚无影连看都懒得多看一眼，直接转向愣愣看着他们主仆的梁老板说道，既然我那书童说这两幅，那就这两幅了。 说罢，梁老板拉动了一下绳索。 片刻后，那黑衣女子再次走了过来，我要这两幅。戚无影抬手点了点画册。 公子好眼力。那黑衣女子莞尔一笑，这两幅的起拍价格是三万两。这些古画已经是越来越难寻了，若是错过了，下次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公子放心，咱们这里卖出去的东西都是有保障的。 戚无影眼睛都没眨一下，直接从怀中掏出一大把银票。抽出了六万两递给那女子，清点验证一下，都是汇通票号的银票。 是。那黑衣女略一施礼，然后退下。 如此率性而为的主子，如此有话语权的书童，不简单！ 云公子真是大手笔！梁老板微微一笑，情绪不明。 一炷香时间之后，黑衣女子返了回来。送过来一块玉佩。玉佩的样式和在大铁门外的一模一样。 请公子收好，下次可凭着这玉佩自行前来。其余的手续已经帮公子办好。若是刚才那两幅画无人竞拍，公子可凭玉佩将画直接带走。 黑衣女子福了福身，拍卖会马上开始，祝公子好运。说完黑衣女子告退了。 下次若是公子想自己来，拿好玉佩即可。一会拍卖会结束，会有人记下公子的地址，下次拍卖会开始之前，会有人专门到府上通知公子。梁老板说道。 原来如此，戚无影拈起玉佩看了一眼，随即收了起来。 他们没等多久，就见一楼展台上走上来几名彩衣舞姬。均是身材窈窕，轻纱覆面。乐声起，她们随着音乐翩翩起舞。眉目含情，腰肢柔软，看着令人血脉偾张。 不知这戚无影能否犯花痴，慕子易偷偷瞄了戚无影一眼。 见他并无多余表情。 一曲开场舞罢，拍卖会如期开始。一名身着黑色皮袄的男主持人，走上台来。他的声音洪亮，说话不急不徐。 戚无影一听他就是习武之人，他的声音是用内息缓缓送出的，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的清清楚楚。 看来这地下暗市真是卧虎藏龙。就连刚刚送玉佩的女子也是步履轻盈，看起来也是会武。 前面拍的都是玉器与古董，与此行目的无关。他也就看看热闹罢了。 之前的包厢因为遮挡，他什么也看不真切。如今拍卖会开始了，大家踊跃报价，每个包厢里的人就都显露出来了。 这里面有你认识的人吧？戚无影随意问道。 有啊，梁老板点了点头，这里面是熟人介绍熟人，互相都认得。即便不认识，来过几次也熟悉了。 那你们可在外面提及此处？ 公开的场合自是不能提了。我们只是来买东西，并不想给自己惹祸上身。梁老板说道。 想来被灭门的一家人肯定在外面说了什么...... 首先拍卖的是古玩玉器，这些东西与戚无影本次的目的背道而驰，他并没有过多的关注。 随意的看看别人是怎么叫价的，心中也好有点准备。 等古玩玉器卖完之后，便是字画了。戚无影发现这里卖的东西的成交价格都是起拍价的三倍，也就是说自己刚刚那两幅画可能需要十八万两才能拿下，可见利润之高。 重利之下必有勇夫。 他们会不会恶意的抬价？戚无影问道。 不会，万一砸手里怎么办，那可是真金白银。梁老板摇了摇头，况且这里的人都是互相认识的，大家最重脸面，若是出了价，确拿不出钱，岂不是丢人现眼了。 这边小声的议论完，那边慕子易看中的两幅画就悬挂了出来。 前朝古画一幅，星荷月夜图。展台上的拍卖师说道，出自北宋文学家李先生之手。相传曾经被前朝皇室所藏，后来下落不明。我家主人费尽心力寻来，起拍价三万两。 他这边话音才落，那边就已经有人叫了四万两。 不多时，又有人叫出了六万两的价格。 慕子易看戚无影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并不着急喊价。那人喊出了六万两价格后，梁老板就低声问道，公子不出价吗？ 急什么，让他们先去争一争，看他们到底有多喜欢这幅画。 第57章 黑市激战，端掉黑市 正说着，一个黑衣蒙着面巾的男子走了过来，给戚无影一行人添了茶水。暗中向戚无影比了一个手势。添完了茶点，他俯身行礼退了出去。 梁老板，这里可否验画？戚无影问道。 可以啊。梁老板点头道，公子放心，这里的可信度极高，不怕有假。 戚无影心中有数，那两个叫价的人怕是这里的托了。这么名贵的画，怎么也得看上两眼再竞拍吧。 从进门验明身份，到刚才验明资产，再到拍卖的托，戚无影怎么看都觉得自己被人引进了一个圈套里，一步一步的引诱他花钱。他不由得将目光看向梁老板，暗忖着他参与其中的可能性是多少。 第79章 若是没人出价的话，这画就归这位老板所有了。台上的主持人缓缓说道，他的声音似乎并不急，好像在等什么人。 公子？马上就要落锤了，若是落锤，公子就与之失之交臂了。梁老板赶紧说道。 戚无影唇角微扬，这幅不行，不是还有一幅吗。 公子若不信这画是真的，可以提出验画的请求。 怎么感觉梁老板比我还着急呢。戚无影笑道。 梁老板微微一怔，随后笑道，在下只是替云公子遗憾。错失心中所好，是补不回来的。 我要验画。戚无影突然朗声说道。 还请那位想要验画的公子下来近距离一观，只是不能触碰这画，毕竟东西宝贵，若是出了差错，就不美了。台上主持人说道。 走了，干活。戚无影率先走了过去，慕子易跟随着他的步伐。 二人一前一后走到了展台的边缘，主持人命人取来了两盏夜明灯。有人专门执灯，不需要戚无影自己动手。 戚无影站一边，把位置给慕子易让了出来。 就着灯光，她仔仔细细的将画看了一遍。真的是她临摹过的古画，与梁老板买回去的一样，皆是真迹。 她的记性好的很，这幅画拿到手中时候，边角的荷叶就被刮蹭掉了一块。许是年代久远，保存不当的缘故。 慕子易对此印象深刻，当时为了临摹出磨损的痕迹还花了不少功夫，虽然达不到完全相同，但不仔细看还是看不出区别的。 公子，这是真的！慕子易站直了身体，对戚无影说道。 她的话音刚落，戚无影耳力非凡，就听到二楼的某个包间里传来杯盏的轻微撞击声。 他抬眸朝着声音的方向看了过去。 这位小兄弟很会鉴赏古画？有个低沉的男子声音从黑暗之中传来。 声音好像刻意压低的，改变了原来的音色。 戚无影凝眸看过去，那间包间比其他的地方都要昏暗，还有纱帘遮挡。不光如此，里面的人一袭夜行衣，更叫人看不清楚。 还好。慕子易向着声源的方向微微颔首。 这位小兄弟，可否知道这画出自何处？包间里的人继续问道。 慕子易还未回答，戚无影突然眉头一蹙，下意识的上前一步，挡在了慕子易的前面。 这位兄台，既然对我的书童这般感兴趣，不如下来一叙可好。若你不愿意下来，在下上楼也可。 包间里的人再无声音。 戚无影冷冷一笑，反手抓住慕子易的手臂，朝边上一送。随后大吼一声，季风，金辰。 天边一段绚丽的烟花，是金羽卫的暗号响起。 慕子易被戚无影推开，只觉得自己朝一个角落里飞了过去。以为自己就要摔倒的时候，她的身体被人稳稳的接住。 慕子易抬头，看见一张蒙在黑巾之中的脸，那双眼睛十分熟悉。 沈儒？慕子易惊讶道，你也来了。 跟戚大人一起来的，只是你们在明，我们在暗。 正说着，一柄闪着寒光的刀就劈到了眼前。二人无瑕再说话，纷纷应敌。 一群训练有素的黑衣人向戚无影围拢过来，手中利刃出鞘。 戚无影躲闪着砍向他的利刃，趁乱夺过一柄钢刀。 这刀虽然不如金羽刀，但有个武器总比没有强。 不过这刀的质量就堪忧了，只能说运气不好，夺来一把残次品。 沈儒带来了慕子易的专属特制刀，趁机塞在了她手里。 角落里没几个黑衣人，很快黑衣人就被他们两个解决了。 戚无影把慕子易丢出了危险的中心，慕子易心中有数。现在望向戚无影那边，原本悬挂的画卷不知被什么人摘走了。 他的身边围了一大圈的黑衣人。 带我过去，戚大人没有兵器，沈儒你快点。慕子易急道。 慕子易被沈儒带着飞掠至展台，大人，接刀。说罢把刀柄投掷在戚无影手中。 刀在戚无影手中，略轻于金羽刀，但是刀身坚韧。内力注入刀身，所到之处如割草一般，黑衣人手中的武器尽断。 是把好刀！ 很快，一大批精美金蟒华服的金羽卫从顶棚而降，接手了场地。与黑衣人交起手来。耳边的刀剑相击声络绎不绝，嘈杂一片。 大门打开，里面的人向外涌，外面的人向内进，场面一时混乱不堪。 此地有金羽卫接手，慕子易就奔赴了二楼。 来到了二楼，她没想到戚无影竟然快她一步，这样看着他，他的身姿如九天飞仙一般站立在二楼的栏杆上，而与他对峙的是刚刚拍卖会的主持人。 顿时，二楼乱成一片。满地狼藉。 哎，你什么时候这么关心戚大人了。沈儒调侃道。 我关心他，他因公殉职了，我的工资怎么办！慕子易特别强调。 这大厅之内已经被金羽卫完全控制住，火把每隔几步就是一个。火光照耀这里如白昼一般。之前在这大厅中的人全部被驱赶至展台上，周围站满了手持金羽刀的金羽卫看守。 第80章 雪花从头顶的大洞中簌簌落下，尽数落在这些人的头上，肩上。显得他们更加的萧瑟悲凉。 戚无影从二楼缓缓走下，他脸上的易容已经取下，露出了原本的面容。剑眉星目，双眸敛着寒气，气势更盛。 第58章 赤兔马只剩下了兔子 有人上前去禀告，大人，大厅里抓获八十一人。外面抓获四十五人。逃脱三人正在追捕。属下已经通知郡守衙门和寻城士兵。让他们配合搜查。 嗯。戚无影缓缓的一抬手，东西都搜出来了？ 还在搜。 他的话音才落，就见一名金羽卫校尉从外面匆匆赶来，大人，东西搜到了。他的身后还跟了一队人，抬了四个硕大的金属箱子。 还有，账本也已经搜到，只是被烧掉了一部分。 烧了？戚无影眉心一蹙，行了，你们将人全部带回。还有这些东西也带回指挥使司，马上清点造册。 是。 一众金羽卫按照戚无影的吩咐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各自的工作。相比刚才交手的一团乱，现在完全是井然有序。 季风见戚无影已经安排完了接下来的工作，他上前一步低声道，大人，刚刚与我交手的好像很熟悉，虽然他蒙着面。但我大致猜测到了他是谁。 你觉得像是谁？戚无影问道。 苏亦青。季风道。 季风一直负责暗中监视苏亦青，对苏亦青已经很熟悉了。即使是蒙着面，应该也不会认错！ 一个人的身形气息，武功招式，是即便易容也不容易改变的。 好一个苏亦青！ 这苏亦青真是滴水不漏啊，辽东查案这么久了，除了他写给卢忠意的没署名书信，还是没有他实质性把柄。即便现在捉拿他，我们也没有足够的理由。 戚无影正说着，金辰闪了进来。 大人，逃走的人里可能有卢忠意。属下跟他近距离交过手。 卢忠意？ 暗市跟他的关联想必不简单，他的背后到底是谁？还有谁能使唤的了他？还是他才是始作俑者...... 卢忠意居然会亲自来，看来这暗市是他计划中很重要的一环啊。说罢看了看金辰，卢忠意武功高强，你受伤不轻吧。 他急于遁形，并未伤我。不然以他的实力，我不可能只是受了些皮外伤。 虽是轻描淡写，但能从卢忠意手中逃脱，金辰也是后怕的很。 怕是这辈子的运气都用完了。 那就好......戚无影话音未落，一阵吵闹声尖锐刺耳，让人不由得耳朵生疼。 冤枉啊大人......我根本就什么都不知道......你们抓错人了......展台上的人的喊冤声乱糟糟，有人起了头，其他人也都纷纷表示自己冤枉。 此起彼伏，听不清都在喊什么。 戚无影冷戾的眼睛扫过展台上的人，刚刚的思绪是彻底被打断了。抬起手来，手中的玉佩电光火石之间掷出。 第一个喊冤的人就这样直挺挺的倒下，不知是晕了还是死了。他语气中透着不耐与不可违逆：我不介意让你们永远的闭嘴。 只有死人才会永远闭嘴......细思极恐，众人顿时安静了下来。 谁也不想重蹈覆辙了。 都低着头，看着脚尖。 这一齐刷刷的举动，慕子易顿时特别的突出了。 慕子易一个寒颤，下手够黑的！以后可千万别惹这种煞神。 戚无影见金羽卫们将人都带走了，大厅里没人了。这才走到慕子易面前。 他的目光扫过慕子易，带了一些探究。这竟然刀比朝廷特造的金羽刀还要好！ 你的刀是名家打造的吧。戚无影将刀抛给了慕子易。 那是。慕子易很是自豪的说道。 看着她眸中散发着如此自信的光芒，戚无影不解问道：没开刃又要如何杀敌！ 慕子易面色囧了...... 关于这把刀的来历，原主的记忆碎片涌了出来。 沈儒见慕子易不好意思了，替她解围：这个怪我，是我武功不精。所以她才用这没开刃的刀。 这跟沈儒又有什么关系？ 东城卫的这师徒三人真是够怪的了。 哦？愿闻其详。戚无影唇角微见笑意。 事情是这样的......沈儒还未说完，慕子易就打断他，佯装怒道，你还是不是我朋友！ 朋友都挨了你的刀子了，还不能说句实话了？再说戚大人是咱们的上司，命令不可违背。 沈儒嘲笑完了慕子易，又道，有次出任务，敌众我寡。慕子易前来支援，在双方交手的时候她一刀砍偏了，砍到卑职手臂上。卑职的手臂现在还留着疤呢。 慕子易尴尬的别过头去，原主的黑锅啊！摘不掉了是吧！ 凭什么要她背。 背锅就算了，还得哑巴着。 戚无影终于理解了上次金辰说自己运气好是为何意了。 还真是自己多想了，还以为她是对自己另有目的，才射穿自己的衣服。 第81章 沈儒看向慕子易，她似乎已经认命了，这刀就是自那之后，师傅找了铸剑大师梅善。这把刀精钢所铸，用料讲究，锻造工艺复杂，是大师独家的技艺。 戚无影：梅善大师是个兵刃鬼才，做事有自己的原则，不轻易给人铸造兵器，沈冬年能让他改变想法，真是不简单。 好朋友就是要在别人面前揭我的短吗！慕子易冷哼了声，你以为你有多厉害啊，吕布的赤兔马到你手中，大概也就能当个兔子了。连马都不会骑的人，我真怀疑你是不是个......男人。 古代人，她想说这个词了，但好像会给自己带来新的麻烦，她话锋赶紧转了个弯。 说的是你的刀，你扯我干什么！沈儒也有些愠怒了，他是男人，可也不是。 就只许你揭我的短，就不允许我说句实话了啊...... 实话可以，但能不能不要这么夸张的编排，我不要面子啊...... ...... 面子是什么？能吃吗？ 慕子易撇了撇嘴，面子这个东西，纯纯的枷锁，既困住了自己，也困住了别人。 现代人是，大魏人也是。 谁都不能免俗。 她倒数第一，他倒数第二，谁比谁高贵！ 戚无影看着这两个人斗嘴，微微一笑，快走吧。你们还要留在这案发现场过年吗？明天还要辨认画作登记。 知道了。 第59章 她穿太监制服，金羽卫全体炸了 午后的阳光轻轻洒在床上，温柔暖和。 慕子易一个翻身，蓦然睁开眼睛，惨了惨了，现在已经是下午了。都怪昨夜围剿暗市，熬太晚，今日睡过头了。 慕子易简单的整理了仪容，就赶往金羽卫指挥使司。 她没有看到戚无影金辰和季风。只有一名金羽卫引她来到库房，并派了两人协助她整理缴获的书画。 慕子易跟这两名金羽卫把缴获来的字画分门别类。按照朝代时间顺序编号，列表。 她负责口述，那两人负责记录。 唐，诗人李白，松江垂钓图。慕子易朗声说道。 唐，书画大家，韩夫子，泼墨山水图。 宋，诗人杜悦...... 这两名金羽卫惊讶的看着慕子易，这也太厉害了，只需短短片刻，就看的出来字画的年代！ 一开始听说要跟东城卫的小太监一起整理这些东西，都内心有点鄙夷。 东城卫的人，心理变态，一身怪癖好，能有什么学识！ 可现在接触下来只感觉脑子不够用了，眼睛也要瞪呆了。 传闻不可信啊。 此人在书画方面的造诣绝对在他二人之上，不然大人为何安排东城卫的人来登记造册。 不得不承认，面前的这个人刷新了他们的认知，他们心服口服。 你们看我干嘛？慕子易停下了手中的活，不解问道：我脸上有花？ 这两名金羽卫原本是小声嘀咕的，被慕子易这么突然的出声，也不禁吓了一跳。 总有种说人坏话被抓包的感觉。 不不不。一名金羽卫微微一笑，不是脸上有花，是你貌美如花。 对，所以就多看了一眼。另一名金羽卫附和道。 说完，两人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果然。 形容男人，怎么能貌美如花？慕子易顿了一下，我就没有人品能打动你们的？ 能，当然能。 就你这对古玩的精通程度，都赶上京都国宝阁的专家了，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刚刚是太突然的拷问了，两名金羽卫没想到合适用词。 这也不能怪他们，实在是这小太监太像年画娃娃了，精致又好看。 如果有人说他是女人，也毫无违和感的。 第一个小插曲很快过去了。 林林总总的缴获了字画八十余幅，古玩三十多件。古董既要辨别年代，还要辨别真伪，自然花费的时间就长了。 忙到了天色已晚，还没有全部登记完毕。 眼看着到了吃饭时间，慕子易可不会委屈自己的肚子。 三人一前一后的来到了食堂，此时正是饭点时间，食堂聚集了不少人。虽然大伙都知道戚大人身边有一个姑娘，但却不知道还有个太监！ 第二个小插曲来了。 慕子易一身东城卫的制服，在这一众金羽卫当中简直就是炸眼，频频受到周围人的注目礼。 那些暗戳戳的议论，她不用听都知道是人家在吐槽她。 我槽！ 【哎哎哎，东城卫的太监啊！】一名金羽卫以手肘轻撞身边的同伴压低声音道。 【看见了，真是怪事啊，东城卫的阉人怎么会来这里？还大摇大摆的！】 【你还别说啊，东城卫的人好称半男半女，今天开了眼了......】 【切，他们还是内部消耗的好，省的出来嚯嚯别人。还能少几个大冤种......】 说到这，慕子易好像听到了现代的男女拳对立。 古人也不能免俗啊。 这要是像鸭嘴兽那样，二十五个性别，还不得把天都吵翻了。 第82章 金辰挥了挥手，示意她过来这边和戚无影坐。 另外两名金羽卫拿了饭菜，自己找了地方坐。 他俩刚一坐下，就有人围了上来。七嘴八舌的，吵的耳朵嗡嗡的。 哎，东城卫的小太监怎么会在这？ 你们怎么会在一起？ 他怎么会跟你们在一起来这吃饭？ ...... 这七嘴八舌的，两人也回答不过来，索性就不答了。 还让不让人吃饭了，饿死了。等吃完再说。两名金羽卫也不理这些人的好奇心，自顾自吃了起来。 小气。 慕子易瞥了一眼桌上的饭菜，瞥了身旁戚无影一眼，对方身上清冽的气息，怎么看也跟这里的风格不太搭啊。所谓谪仙入凡尘，大概就是这个样子了。 没想到戚大人还和其他人一样，吃起了大锅饭！ 哦？你觉得我应该吃什么？戚无影饶有兴致的问。 慕子易想了想，怎么着也应该前呼后拥，装模作样，矫情兮兮的...... 咚。慕子易还未说完，脑门上一记爆栗。 你说的那是暴发户。 卑职知错。慕子易忙低下头，态度诚恳。 戚无影看在眼里，嘴角的笑意不自觉的放大。 你今天心态素质真好。你就......没想过要反驳一下吗？金辰平时很少见慕子易这样能屈能伸，今天也忍不住揶揄了一句。 那边的议论纷纷，长耳朵的都能听到。 不过，金辰没料到的是未来的某一天，他和戚无影也会有慕子易这番遭遇。当然这是后话了。 慕子易维持了面上的淡然，老娘不屑。这情况就跟在现代的那些明星一样，黑红也是红。 东城卫人人喊打，不正是如此吗。 嗐，早就麻木了，我自己有时候也会吐槽自己呢！如果每个骂声都生气，我现在还不得气的升天！ 吐槽？这倒是个新鲜词汇，金辰自动理解为自嘲了。 对了，缴获的书画登记的怎么样了？金辰问道。 还没完，这些画需要辨别年代，辨别真伪，不容出错，急不得。慕子易淡淡道，才想起来，你们审讯的结果如何了？ 还未等金辰说话，慕子易又赶紧打断了他的话。算了，你别告诉我了。我怕你说的太血腥，我吃不下这顿饭。 慕子易这边吃着饭，周围的议论声又飘了起来。 果然人类的好奇心在哪都通用。 【看他那样应该是认识戚大人。】 【戚大人跟他坐一起。】 【听说这次书画案京城派了个懂书画的专业人员，该不会就是他吧！】 【这得问问金校尉。】 【说起金校尉，他和东城卫的小太监可是有点事情呢。】 【我怎么感觉戚大人和这个小太监有点事情。】 ...... 虽然是小声说，但是在座都是习武之人，耳力非凡。慕子易自然是一字不漏的全听见了。 匆匆吃了饭，喝了一点汤，慕子易起身告辞。 再特么在这呆下去，她都成动物园里被人围观指点的猴了。 翌日。 清晨的风淡淡略过耳畔，留下一片清新的冰凉。 慕子易翻身下马，来到了金羽卫指挥使司。 因为昨日的轰动，今日她一来，就有好几个金羽卫围拢了过来，他们昨日在那两个整理古画的金羽卫那得知了慕子易，说他博学多才，是个厉害人物。 这会儿打量着慕子易，像倒看到了一只稀奇的动物一样 第60章 慕子易女扮太监藏身东城卫的真相 第二日。 慕子易接着昨日没有登记完的古玩的工作。 她刚刚来到金羽卫指挥使司，就被人包围了。 我槽，什么情况？ 慕子易，没想到你们东城卫还有你这样的奇葩！ 奇葩？ 这个话听起来不像什么好话啊？ 哦，你别误会。那人解释了起来，你这么博学多才，放在东城卫简直就是屈才，大材小用。 对啊，你该不会是有什么把柄在东城卫吧？不然我想不到你因为什么这么想不开，要去当太监......唯一做男人的乐趣都没了。 把柄？慕子易心中一阵狂跳。 原主的记忆她没有啊！ 有也是一部分碎片。 若是哪天被别人挖出来了有前科，那可就真凉凉了。 忙完这阵子，她一定要好好调查一下原主。 慕子易，你这皮肤真好啊。好像画中的年画娃娃！ 这句话把慕子易的思绪拉了回来，对方说完还不算，又要上去戳一下脸。 ...... 你们很闲么，都杵在这像什么样子？一道冰冷疏离的声音，不和谐的响起，戚无影来了。 属下这就走......一众金羽卫纷纷告退，表示自己还有好多工作没完，自己很忙。 戚无影眸色不明的看了一眼慕子易，没再说话。 慕子易依旧做登记造册的事，而戚无影则是再次来到了雅望书斋。 第83章 戚无影轻车熟路。 苏亦青将戚无影迎了进来，亲自倒了茶水给戚无影。 苏亦青露出了温暖和煦的微笑，不知明大哥前来，对了，怎么没见明姑娘。 托苏老板的福，她新增加了很多工作量，没时间过来见你。 苏亦青面色有一瞬尴尬，很快恢复了正常。明大哥说笑了。 戚无影冷哼一声，没有跟他客套的心思。 暗市那天苏老板跑的倒是快，我竟不知道苏老板的身手这么好。 闻言，苏亦青面色骤冷。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装傻就没意思了。 你们金羽卫真是属狗的啊，嗅觉够灵敏。苏亦青不屑道，不过，你要有证据可以现在就抓我。 戚无影瞥了一眼苏亦青，冷傲的开口道，马上就要过年了，我也不想在新年里双手粘血，不吉。劝你做走狗也要认清自己的主子。 已近年关，这边书画案即将结束了。能抓的都抓了，诏狱里面关的那些人也表示主动交还自己手中那些来历不明的字画。宫中失窃的古画也已经全部找回。 不过查抄的账本中烧掉的那部分里隐约提到了辽东军队。 怕是有不少银子进了辽东军队里了。 戚无影修书一封，在慕子易整理清楚这些字画后，一起禀告给了太后。太后那边表示要放权让戚无影在辽熙东军队里看看有什么异常。已经下了懿旨。 过年的脚步越来越近了，大街上从街头到街尾，一串串大红色的灯笼带着喜庆的气息，街面被映的明亮又温馨。 大街小巷弥漫着新年的氛围，红红火火的商铺堆满了各种各样的年货。 川流不息的街头，涌动着各色各样的人，平日里不太出门的小姐夫人们也都出来逛逛街，看看年货。商贩们不惧严寒，卖力的吆喝着。 过年的装饰，更是富丽堂皇。春联、福字、剪纸、年画，彩门花廊张灯结彩，给人美轮美奂，如迷如梦的感觉。 慕子易一个人走在街上，看着这一片热闹景象，心中有些酸楚。这是第一个在外面过的年，没有妈妈的新年。 看着这刺目的红，慕子易的脑袋很疼，感觉快要裂开了一样。 一股不属于自己的记忆慢慢浮现出来。 八岁那年，太上皇围猎被北齐人刺杀，原主父亲为救太上皇中了蛊毒，因为没有解药，不久就已经去世。 据说，这赤莲蛊毒是北齐太师勾结玄冥宫，意图造出颠覆大魏的毒药。后来玄冥宫被灭，从此再无一人可解赤莲蛊。 这赤莲蛊会加快人体衰竭的速度。对成年人尤其明显，他父亲只不到一年就心肺衰竭而死。 即便当时慕子易八岁，蛊毒发作的慢，可也活不过几年的。 太上皇封她为公主，希望自己能代替师父照顾好师父唯一的遗孤。 原主竟然是太上皇的妹妹，那皇上将京都连环杀人案交给她，岂不是在故意利用她？ 难怪皇上不准任何人插手。 细思极恐，原以为皇上是要重用她这个底层小太监，却不曾想皇上只是要公报私仇，借别人之手除掉自己？ 他的心思够歹毒了。 那师傅是不是也知道这茬，所以才要她快快乐乐的做个渣渣，不要出风头，不要让皇上注意到自己？ 记忆碎片还在继续。 太上皇御驾亲征北齐，是为了她们‌​父​女‌­的仇。却不幸被奸人所害，全军覆没，兵败被俘。 国不可一日无君，大魏赢王暂代皇帝位。 一年后，北齐放回太上皇，皇帝不由分说的将太上皇请进冷宫。 太上皇一党人人自危。 慕子易也趁乱被藏在了东城卫。在一群阴柔的太监中，成功的隐藏了自己女孩子的身份。 近几年，原主一直有吃太医院开的抑制毒发的药。但也只是暂缓毒发。原主没有熬过去的毒，她能熬过去吗？ 最近她得身体状况是越来越接近原主死亡时的状态了。 她真的可以比原主幸运吗？ 按时间来看，这应该是最后一个新年了！ 不知不觉间，慕子易眼角的泪滑落在脸庞，冷冷的。 慕子易脸颊泪痕未干，戚无影近前来也没发觉。 明天就是除夕了，戚无影来到辽东这么久，还没有好好逛逛辽东的街头，感受这里的风土人情。 正好看到前面一个熟悉的身影，他就快行几步，追了上去。 然后就是慕子易落泪的这一幕。 戚无影的心，莫名的揪痛。 在金羽卫的地盘上，有谁能欺负的了慕子易？ 他心中响起了慕子易在假画窝点的那一句：一切有我。 出了什么事？一切有我。 慕子易此时回过神来，抬手胡乱抹了一把脸。卑职没事。只是有点想家了。 一个小姑娘，不仅要隐藏自己呆在东城卫，还要在外地过年，确实是容易感到伤感。戚无影从未安慰过人。 朝中那些人见了他只有隐藏心思的份，哪里轮得到他来安慰别人。 想着想着，戚无影也鬼使神差的摸了摸慕子易的头顶。 慕子易愕然。 第84章 戚无影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就莫名的这么做了。 他刚刚正好眼角余光瞥见后面的一个妇人轻轻拍了拍小女孩的头，还给了小女孩一根冰糖葫芦。 这应该就是安慰人的样子。 对，没错。 手上还有慕子易的余温，这种温润的感觉前所未有，好像他并不排斥与她的相触，甚至可以说是还有点意犹未尽。 戚无影自己都被刚刚的闪念吓了一跳。 慕子易回神，错愕的眼眸更加错愕。 戚无影赶紧放下那无处安放的手，扯出了个理由，来金羽卫指挥使司过年。 第61章 买买买，必须买 公职人员已经放了年假了。只有几个留守的在。 偌大的都指挥使司也没几个人留下。也挺空荡冷清的。戚无影觉得她和沈儒去了也好。 一人能抵五百只鸭子，热闹。 金羽卫一年到头的严肃，今年有她在，应该会不一样吧。 一会我让人去把沈儒找来。戚无影说道。 爱找谁找谁，慕子易完全忽略了戚无影在说什么。 她看到了前面卖春联的，也暂时忘掉了不愉快。 想那么多有什么用？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想它就可以不面对它吗？ 来到大魏的这段时间，就是老天爷额外的恩赐，她再伤春悲秋的，岂不是浪费了最后一段生命的时光了。 前面那个春联老板的字看起来不错，书法颇好。已经写了不少，都卖了出去。慕子易也准备买上几幅。 老板，这对联怎么卖？慕子易清脆的声音响起。 老板是个中年男人，语气温和，哦，写好的五十文一副，红纸是三十文一副。如若是贴大门的尺寸，就再加三十文。 好的，我要两副大尺寸，十幅小尺寸的。还要一些福字和窗花。 大主顾啊，老板双目一亮。 那请问姑娘，要写什么对词？ 不用了，红纸即可。还有啊，老板，我一次买了这么多，是不是给我优惠一些呢。慕子易笑着问道，还不忘了讨价还价。 切，还以为是大主顾呢，没想到是个贪便宜的。 这自然可以，只是小店小本生意，优惠的不会太多。老板语气马上就变了。 我知道老板做生意不易，也没想少给你钱，只是想你送我几张白纸而已。 瞅这老板的态度，难不成白纸很贵？慕子易提出的这要求都不自信了。 弱弱的看了一眼老板。 好好好，这就给您包上。老板笑的合不拢嘴，眼睛弯成一对月牙。还以为是砍价还得砍几刀呢，没想到就几张白纸而已。 慕子易正要付款，戚无影抬手拦下了她。这些是要贴在金羽卫的指挥使司。 意思就是他买单。 慕子易也不和他争，他说的也对！自己赚钱也不容易。 戚无影结完银子后，慕子易接过了老板手中的对联。 现下除了粮油、蔬果、酒水、零食铺子还开着，并且生意火爆。其他地方都已经歇业回去准备过年了。 戚大人，前面的干果铺子看起来不错哦，种类齐全。慕子易眸光闪烁，率先走了过去。 戚无影看她手中抱着的一摞对联纸，唇角勾起一丝笑意，怎么，你还能拿的下么。 戚大人你能拿的下的。那个干果看起来真的好吃，明天就不出来卖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一个护卫也能对我发号施令了？戚无影挑眉看向慕子易。 嗯，本官变成了我。 有进步。 额......那回去吧。慕子易也退了一步。 她怎么忘了这茬了，高傲的戚大人怎么能跟她一起闲逛呢。 去买吧。 戚无影眼中几分笑意。 这是太后安排的小跟班吗，他才是跟班吧！ 二人前后脚来到了天福坚果炒货铺子，铺子里面装饰的年味很浓。大红色的窗花，柜台上也铺着大红色的桌布。 老板喜笑颜开的出来迎客，二位客人想要来点什么？ 戚无影打眼略扫了一圈，像是来到了新大陆，他平时不太吃零食的。 鬼知道哪种好吃。 每样都包一些。 总有一样是慕子易爱吃的吧。 好嘞！老板笑意盈盈，吩咐伙计每样都包起来一些，并标记上名称。 包好了后，老板凑到戚无影面前，好心提醒：客官，这看起来有点多，是要送到您府上吗？ 也好，总共多少钱？ 一百三十两三钱银子，就收您一百三十两整好了。老板笑着问他，不知公子您府上地址？ 送到金羽卫指挥使司。 老板面色瞬间大变，声音带着惊恐，故作镇定道，大人，小人这就给您送去，银子就不要了，当是小人孝敬大人的。 孝敬？戚无影看了老板一眼。 他什么时候收过孝敬了？京都里的官员们的孝敬，他都不屑一顾呢，又怎么会收老百姓的东西。 第85章 老板冷汗都要出来了，这点零食人家看不上眼，这可咋整啊！ 辽东今年大雪封山，本就影响了生意，好不容易趁除夕夜之前的几天，赚点钱，好开开心心回家团聚。老婆孩子能跟着享享福。 却不想惹了朝廷鹰犬金羽卫。 我们金羽卫又不是山大王，怎能吃白食！ 老板那吞了苍蝇的脸色，纠结又不敢怒的样子，戚无影尽收眼底。 戚无影递了他二百两的整银，不用找了，剩下的银子就权当你们的车马费用。 是是是，大人你大人有大量，莫和我这见识短浅的小民计较。老板擦了擦头上的冷汗。 还有，把这春联也一并送到。戚无影指了指慕子易手中抱着的一摞红纸。 好好好，小人这就去。老板赶快接过红纸，一溜烟不见了。 看着那瞬间不见的老板，慕子易唇角上扬，看来金羽卫的名声也不比东城卫好啊，都把人吓成那样了。 还整天鄙视东城卫呢！ 笑人不如人，打脸啪啪。 出了炒货铺子，戚无影看着那暗戳戳盯着自己的慕子易，你那什么表情？收起你那不靠谱的想法。 呵呵，她想啥了，不过是实话实想。 本官怎么怎么样，多么多么聪明睿智，多么多么平易近人...... 慕子易笑问道，戚大人，没想到你们金羽卫在百姓心中就是洪水猛兽啊！朝廷鹰犬的名号，应该是你们金羽卫实至名归。 你还买不买了？戚无影不答反问。 命脉被人拿住了。 今天戚无影这么大方，错过这次公款消费，后悔都没地哭去。 买，必须买。 平时见她体力不怎么好的样子，这一逛街才发现，女人，大概是这个世界上体力最好的人！ 第62章 收快递到手软，戚大人我爱你 后面糕点和糖果。无一例外，这些商铺的老板都是战战兢兢的接了活，承诺马上送往金羽卫指挥使司。 指挥使司大门口，一辆送货马车行驶过来。金辰和季风来到了大门外。 老板马上叫上小厮开始去车厢上卸货。 站住！金辰呵斥一声，你可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老板战战兢兢的往里面瞧了一眼，没错啊，就是这。 金羽卫的指挥使司。 既然知道，那就赶快离开。 金辰开始赶人了，老板忙表明自己的来意，是戚无影大人叫小的送来的。 大人什么时候开始吃零食了，还买这么多！ 太不像他了。 他们二人面面相觑，每一样东西都检查了一遍。没什么问题后，行了，你走吧。 金辰的桃花眸转了转，会不会是慕子易买的，借用大人的名号招摇？ 不对啊，慕子易的东西怎么会送到金羽卫来，这么多，她也吃不完啊。 就在他纳闷这时，又有人来报。 金辰校尉，外面有戚大人的东西。 大人什么时候成购物狂了！ 虽然他有钱，但这也太匪夷所思了？ 这还让不让人休息了。 放下吧。 好嘞。 看看这一次又是什么。 嗯？又是吃的！大人这是抽了什么风？受什么刺激了？ 心里吐槽归吐槽，金辰还是忙着卸货，打点一下。 这一次该完事了吧。 金辰活动活动有些酸的手臂，准备回去休息了。 金辰校尉，外面有戚大人的货。 得了，他和季风干脆也不用回去了。 直接就等在门外收货好了。 ...... 啊嚏......慕子易打了一个大喷嚏。 看来是有人骂你了。戚无影唇角微微上扬。 戚大人怎知不是想我？慕子易不服。 金辰和季风应该收货收到手软了，自然会联想到你。 慕子易...... 你不吃不喝，全凭一口仙气活着是吧！ 年三十早晨，金色的阳光洒满大地。街道一夜之间仿佛变了个样，家家户户都贴起了福字、窗花、大红对联，还挂着红灯笼。 人们穿着节日的盛装，一片忙碌又欢乐的景象。 慕子易在指挥使司的大堂里拼了两张紫檀木镂空纹饰的大方桌，开始了伏案疾书。她的字磅礴大气，笔锋锋利。贴在都指挥使司再应景不过。 此时留在这边过年的金羽卫也都出来帮忙弄这些装饰了。 看着慕子易笔走龙蛇，不禁叹为观止。之前听你侃侃而谈，从未见过你上手。没想到你的字写的这么好。金辰惊讶道。 多谢夸奖！不知那冷冰冰的戚大人是否通文墨，慕子易有心捉弄一下他。不知比起戚大人来，如何？ 金辰瞳孔一震，我槽，躺着也中枪！ 送命题啊。 说戚大人不会，那是找死。说戚大人写的好，那等会打脸了，他依旧不落好。 戚大人的字......金辰从未见过戚无影写过，那自是极好的。 第86章 还未等慕子易接话，沈儒听得戚无影不仅武功高强，还通文墨，眸光一亮。 我想到个好主意！咱们的春联可以特别一点，由慕子易写上联，戚大人接下联可好。 此言一出，顿时沸腾了。 好！ 我看行。 咱们只见识过戚大人的武功，谁也没见过戚大人的墨宝，今日有眼福了...... 只有金辰一人欲言又止，蔫了。 他刚刚就该捂着沈儒的嘴，这两人，没一个省油的灯。 这张嘴是惹祸精，大人现在可算是被架起来烤了。 鬼知道大人能不能接的出来啊！ 他眸光流转，瞥了一眼戚无影。看他有什么反应。 其他金羽卫也好奇的看向了戚无影。 一道道期待的目光，即便在座的人都是洞察人心的好手，他们也没看到戚无影面上的有什么过多的表情，他到底是写不写的出来，接是不接？ 难道戚大人真要吃瘪了？ 拿笔来。 随着戚无影话落，众人的目光空前的热烈，睁大了眼睛看着戚无影，生怕自己错过了什么，没能一睹戚大人的风采。 一名金羽卫递过来一支上好的狼毫笔。笔毛均匀柔顺，墨玉笔杆盈润剔透。 只见慕子易运笔行云流水，红纸上的楷书字体缓缓呈现，汗马绝尘安外振中标青史。 戚无影略一思索，笔走龙蛇的接了下联，锦羊开泰富民清政展新篇。亦是用了楷书字体。 这幅对联正是用于指挥使司的外门。强强联手的上下联大气磅礴，竟写的比那卖春联的还好！ 这热闹可没有白看，今年的值班似乎都变得有意思了。 慕子易看了眼戚无影的字，眼中多了一抹欣赏。大人这楷书写的庄严大气，对子工整。真乃文武全才。 戚无影挑眉看向她，现在知道也不晚。 真嘚瑟！ 那再麻烦大人题个横批吧。有人提议。 戚无影略做思索，提笔，春满人间。 不多会儿，后面的几幅春联也都完成了。 《天增岁月人增寿》，《春满乾坤福满楼》横批《四季平安》 《一帆风顺吉星到》，《万事如意福临门》横批《财源广进》 《绿竹别其三分景》，《红梅正报万家春》横批《春回大地》 《......》 上联用的哪种字体，下联亦那种字体。有气势如虹的颜书，有灵动娟秀的隶书......还有很多各种尺寸的福字。 目不暇接，让人叹为观止。 等待对联上的墨迹干透，就可以贴出去了。 还有一些白色和红色的彩纸，慕子易号召众人一起剪了窗花。 诸位，还剩下一些空白的纸，大家也别浪费了，一起剪窗花吧。慕子易提议。 可我们的水平实在不够看，有戚大人珠玉在前，我们就不献丑了吧。 对啊，我可是没什么审美。 我呢，简单一些的还行，难点的就不成了...... ...... 又不是考状元去，有什么可丑的？听他们这些说辞慕子易就觉得好笑，这做金羽卫的就是难，比他们东城卫克制多了。 好大偶像包袱啊！ 她微微一笑，劳累了一年了，就趁此机会放松一下，大家玩的开心就好。 说的好，开心最重要。 那我们就开始吧。 平时因为职业缘由，他们这些人都是严肃且不苟言笑的。如今也是难得放松下来。 不多时，众人剪出来的图案也是出炉了。 嗯......非要形容的的话，那就是千奇百怪。有雪花，有星辰月亮，有各种四不像的动物。 你这都什么啊，是羊？是牛？是猪？哈哈哈...... 你又好哪去了，剪的星星歪歪扭扭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老鼠啃的呢。 谁也不服谁，比起平日里的严肃劲儿，此时大家更像幼儿园的小朋友。 果然，小朋友们把战火引到慕子易身上了。 慕子易，你来评评理，谁剪的好！ 慕子易：你们剪的那玩意，心里没点数吗！ 各有各的歪瓜。 好，都挺好的。慕子易狡黠的笑了，今天参与的人，都有阳光普照奖励。 真的啊，奖励什么？众人兴奋的问道。 慕子易看向戚无影，她手中没钱。 金叶子。戚无影答道。 哇！慕子易两眼晶亮，戚大人我爱你！ 戚无影：...... 这话，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吗？ 大人，我们也爱你！ 众金羽卫一看，慕子易都这么狗腿了，他们也照着原话来一遍。 毕竟，谁能跟金子过不去呢。 好听的话，要多少有多少，你要你敢听，我就敢说。 刚才没有参与剪窗花的，也都纷纷挤了过来，我也想剪，还有没有白纸了？ 对，还有我。 第87章 加我一个。 很快，慕子易和戚无影中间就挤满了人，她连戚无影的影子都看不到了，指挥使司空前的热闹。 戚无影：...... 她一个人，就能顶五百只鸭子。 ...... 当春联贴好，窗花装饰都贴完后，也没有什么事了。那些偷鸡摸狗的自有衙门处理，打家劫舍的也都回去团圆了。 时间过的真快，吃吃喝喝，玩玩雀牌，转眼到了晚上。 除夕夜是要守岁的。 忙活了一天，现在已经快到子时了，看到沈儒东倒西歪的，慕子易也开始眼皮打架了。 拍了拍自己的脸。快要撑不住了，去外面欣赏一下星空，吹吹冷风，清醒清醒。 在一片空白的雪地上，慕子易手执一根木棍，绘画了起来。一只卡通肥墩墩的青蛙，背上两只大翅膀，看起来十分可爱又滑稽。 前面一抹熟悉的身影，看起来是自得其乐。 戚无影不由得朝着那抹身影走了过去。 少倾，他停在了慕子易身后。 慕子易全神贯注的，都没有发现他。 直到戚无影出声，慕子易才回神。 戚大人，你走路不能出个声啊！像鬼一样。 是你武功太差了吧。戚无影觉得好笑，他要是敌人，慕子易不知死多少回了。 打人不打脸，揭人不揭短好吧！ 这个高傲的家伙，就是有本事把天聊死。 第63章 除夕夜醉酒吻 慕子易望向绚烂的夜空，若今天是她过的最后一个除夕，那她要过好每一刻。 让每一刻都有意义。 都说对着流星许愿会愿望成真，今天没有流星，把把这烟花当做流星好了。慕子易转头，戚大人可有什么愿望？ 没有。戚无影从不寄托于别人达成他的愿望，只会靠自己。你呢？ 我啊......每天开开心心！脸上喜笑颜开，心中却是一丝莫名苦涩。 她的愿望是能继续活着，能看到下个月的满月。下下个月的满月...... 今日除夕，留下值守的人，其他人和戚无影也就不分高低尊卑了，皆是围坐在一张大圆桌上。 今夜，是我第一次在辽东过除夕，也是和众位的缘分。今日不论尊卑，只要尽兴。 戚无影端起酒杯，向众人一一点头，一饮而尽。 大人，卑职敬你一杯。季风端起了酒杯，面向戚无影道。 大人，这杯可得干了，敬咱们多年的默契！金辰随后也敬了戚无影。 大人，这辽东特产的果酒，我敬你。一名值守的金羽卫说道。 ...... 今日戚无影的心情似乎不错，来敬酒的他基本都喝了，来者不拒。 别光顾着喝酒啊，今日这饺子真不错！慕子易手中的饺子还没有落筷，含糊说道。 一提到吃，自然少不了沈儒。识货。今日的厨房大师傅厉害，在饺子里包了崭新的金叶子。谁吃到，就算是谁的年节奖金。 真的？一名金羽卫值守不信道。 骗你不成。沈儒摇了摇手中的金叶子，说道：看看，第一枚出来了！ 我也试试！ 今年的奖金翻倍全靠一顿饺子了！ 对，白天的阳光普照没赶上，晚上的饺子可得多吃点。 谁也不要跟我抢...... 哇！我也吃出来金叶子了！ ...... 饺子中的金叶子的数量还不少，一时间大家吃的热火朝天，特别是白日里没赶上的。 除夕的气氛也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我槽，今天白天输的钱全都吃回来了！ 厉害。厉害。 说起来，真正厉害的是慕子易。众人的目光不由得集聚到慕子易身上。 东城卫的尿性，他们都懂。 可唯一的例外，就是坐在他们中间的慕子易。他做人有礼有度，没有一丝戾气。 看似离谱不着调，但其实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正义，是司法界的清流，鹰犬界的天使。 酒过三巡，戚无影的眼眸渐渐开始变的迷蒙，今夜喝的有点多。他起身离开，我乏了，你们继续。 季风起身，欲送戚无影回房。被金辰拦下。大人不见得愿意让你送他。 那要谁，你啊？季风冷淡的问道。 也不是我，大人就让慕子易公公送吧。 金辰转头看向慕子易，你送大人回去吧，看他好像喝多了。 慕子易不解，你和季风校尉怎么不送。 金辰白了一眼慕子易，这榆木脑袋。他算是瞎操心了。 这段时间他看的出来，戚大人和慕子易两个人之间那氛围。大人不会主动开口，而慕子易也同样是个不解风情的，他看着都着急。 两个榆木。 呃，我们俩也喝多了！金辰作似一副眼神迷离不焦聚的样子，看你今夜好像完全没喝酒，所以，你就去吧。季风离不开我。 第88章 算了，看在金叶子的份上。 戚大人，等等我。 慕子易快步追上前面脚步踉跄的戚无影，扶着他的手臂。 此时戚无影的呼吸灼热，打在慕子易的身上。一半的重量也压在了慕子易身上。 慕子易蹙眉，平时看着劲瘦的他，这会儿真的好重啊！ 一股清凉的触感，让戚无影不自觉的想要靠近，想要抱紧了怀中之人。 路上有冰雪，慕子易深一脚浅一脚的，扶着他走的很慢。时间一长，也有些气喘吁吁。 喂，你还好吧？慕子易晃了晃戚无影的胳膊，可惜并没有得到戚无影的回复。 慕子易只好继续扶着戚无影了。 总不能把人丢在这寒风里吧！ 一路上，慕子易用金叶子激励着自己。 拿人钱财，与人方便。 人，必须送到。 过了好长一段时间，慕子易快要撑不住了，可算到地方了。 推开房门，一股暖流扑面而来。 屋角的紫金双耳铜炉碳火正旺，慕子易是第一次进男子房间，只见房间陈设简洁，没有多余的装饰，是金羽卫统一规制的。 略带严肃，规整而不凌乱。桌椅皆是上好的紫檀木。 回首关门。绕过外间，慕子易小心的把戚无影扶到内间寝室。 解下披风，俯身把戚无影安置到了雕花大床上，双足还在床外。 任务完成，慕子易起身。却不想自己的衣襟刮在了戚无影金属边装饰的腰带上。 啊。 慕子易结结实实的摔在戚无影身上，戚无影双眸骤然睁开。 慕子易吓了一跳。 这要怎么解释？她可不是酒吧捡尸的那种人，从未想趁人之危。 没事戴什么腰带！ 戚无影眼神还是不清明，却渐渐染上了不明的情愫，蓦地，他伸手揽住了慕子易的后颈，按了下来。 慕子易感觉两人的鼻尖都碰到一起了。他脸上的细微绒毛都看的清楚了。扑通扑通......心跳的好快！ 戚大人，快放手。慕子易急促道。 唔......戚无影覆上了慕子易的唇，后颈上的手压了压，加深了这个吻。 慕子易的脸上涌起了两团红晕。 搞什么啊！ 酒品也太差了吧！ 她可不是个随便的人，戚无影平时看起来冷傲勿近，却这么欲？ 片刻后，戚无影松开后颈上的手。人又迷迷糊糊的闭上了眼睛。慕子易扯下挂在一起的衣服，调整了呼吸，感觉氧气又重新回来了。 你个臭流氓。 不对啊，自己现在是个太监啊。咦......断袖之癖？男同？ 她一个激灵，甩一甩自己的脑袋。 匆匆奔向门口，夺门而去。 她发誓，她以后一定会离他远远的...... 第64章 逗我？慕子易青楼斗殴 翌日。 戚无影揉了揉眉心，昨晚的情景浮现在眼前。 他好像吻了慕子易，他的眼角眉梢都漾起了一丝暖意。 酒精，是个好东西。 他不后悔。 只是，被她当成了断袖之癖，不禁又觉得好笑。 戚无影穿好锦袍披上纯白披风，向饭堂走去。 不知是不是老天爷故意捉弄，慕子易最不想见的人却这么巧的也走这条路。 沈儒向戚无影拜了年，慕子易突然拉住他，下意识的躲到了沈儒后面。 戚大人，新年快乐。慕子易探出头道。 同乐！戚无影淡淡说道，昨日我应该是跟大家喝酒的，后来怎么回的房间，发生了什么事，我一点也想不起来了。 他看着慕子易，你们想的起来吗？ 亲都亲了，现在告诉自己想不起来了！果然是个臭流氓啊！ 不过他要是想起来了，那更尴尬吧！ 既然想不起来了，就不要想了。慕子易岔开了话题。 嗯，所以......辞旧迎新，过去的，都随着昨日之日烟消云散了。 闻言，慕子易嘴角一个抽搐。 年假结束，一切都已经回到正轨，指挥使司的金羽卫们陆陆续续的返回来了。 面对着每道门的大红对联，每扇窗户的千奇百怪的窗花，都觉得很新奇与不解。议论纷纷。 这字写的真好！ 这剪的是什么？不知道谁这么没有艺术天分。哈哈哈...... 你放屁！老子没有艺术天分，你有啊！有人立马恼火的反驳道。 别告诉我这些都是你剪的？说话之人不可置信，你什么水平我还是知道的，这后面白色的雪花这么好看......不是你小子能整明白的。 就是。有人附和道：你那擀面杖似得手，玩不了这精细活...... 小道消息，今年过年是我在值守，这被你们说的牛就是我剪的！刚刚恼火的金羽卫神秘说道。 真的？那你说说，这些各种字体的对联又是谁写的。看这水平，我又觉得不是你...... 损人还请你背后损。那名值守金羽卫横了他一眼，压下去的怒火又一阵上涌。都些什么损友啊！ 第89章 事情是这样的......值守的金羽卫把当天戚无影慕子易二人合作的天衣无缝的情形，众人剪窗花的情形都说了出来。 金羽卫都是武将中选‍‌拔‌出​‌来‌​‍的，武功自然不在话下。学识修养虽然也不错，但比起文人来，还是差了些的。 没想到戚大人武功不俗，文采也过人！ 这般出口成章，善于作诗，实再是超乎他们的意料。这样有才的人，干金羽卫又累又被骂的活，太埋没了。 不自觉的，他们看戚无影的形象，也瞬间高大了起来。 几日后。 太后娘娘来的懿旨，你们看一下。戚无影说完推到了其他人的面前。 少倾，大伙都知晓了旨意内容。 宫中古画失窃案办的很好，既然收缴的账本上提到了辽东军，那你们就去辽东军营查查背后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等你们凯旋而归，哀家会为你们庆功。太后的懿旨内容说道。 此番要去辽东军营，人不宜多。我和金辰前去。 那大人要不要带上慕子易和沈儒？金辰问道。 若辽东军营跟暗市有关，那里便危险重重，她那功夫不去正好。沈儒就留下保证她的安危。 议事厅的门吱嘎一声。 有人来了。 来人正是季风。 季风手执一封书信，大人，截获云图送往辽东军中的信。 嗯。 打开信封，里面是云图的字迹。暗市被金羽卫戚无影盯上了。卢大人已经赶到辽东，原计划有变。不要轻举妄动。 大人，那这信还送出去吗？季风问道。 送，只是不要现在送，等我们快到军营时候再送。 看来这内鬼是留对了。用的好了，反为自己所用，那就是自己手中的刀。 季风，你带些人在暗处盯着军营。信送到之后他们必会有所动作。戚无影又吩咐道。 年节刚过，街上还有很多店铺没有开门。商贩忙了一年到头，就指望年节好好休息一下。 之前倒是没太注意墙上贴的告示，这会再看，有不少征兵的公告是年前贴的。上面有辽东军副总兵叶傲天的官印。 大人，看这告示栏，征兵已经很久了。金辰上前一步，小心的撕下来一张，折叠平整后放入衣袍怀兜中。 没听说过朝廷有额外的军饷派发到辽东镇。那么军饷从哪里来？金辰疑惑道，这么多人的开销可不少。 戚无影眉头微蹙，很有可能暗市卖的古画得来的赃款用在军中了。 辽东的总兵是完全不管事了吗，副总兵叶傲天，他和卢忠意到底有什么关系？ 前面出事了。 走，去看看。 突然，前面依香楼窗口处嘈杂的声音打断了戚无影的思绪。 依香楼，这条街上有名的青楼。 里面有各色­美‌‎‍人‌­，还有不少外族­美‌‎‍人‌­。据说里面的姑娘个个貌若天仙，在这辽东地区，很是有名。 戚无影耳力过人，若他没听错，那就是慕子易在里面，还为一个姑娘起了争执。 呵，东城卫的人，还真是有出息啊。 我先看中这蝶梦姑娘的，你小子算哪根葱啊，也跑来跟我抢！说话的人一脸傲慢与无理。 明明是我们先点的，你这插队很可耻知不知道！慕子易据理力争，毫不示弱。 你这小子找抽是不是，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你知道爷是谁吗？说话的人一脸凶煞之气。看慕子易的眼神很不善。 你是谁跟我有个屁的关系，我又不想知道！来啊，谁抽谁还不一定呢。 今天叶小爷就好好教训教训你，让你知道辽东军的厉害。随后叶小爷又命令自己的手下，上。 他的手下几人瞬间与沈儒缠斗在了一起。一片刀光剑影。 慕子易拔出了弯刀，冲了上去。 楼里的姑娘吓的花容失色，四处乱窜。只有一些胆大的客人都探着头看着热闹。 叶小爷也拔出了长刀。 叶小爷的刀刺向了慕子易，慕子易挥刀抵挡。 锵、锵、锵兵器相击的声音，伴随着火星飞溅。 没想到这小子还挺能打。 怕了就快滚！ 眼尖的叶小爷瞥了一眼弯刀，脸上的肌肉抖了一下。鄙夷的笑道，你是在逗我呢，你拿的是小孩子的玩具刀么！ 特么连个刀刃都没有。 第65章 被骂死太监，抢来姑娘有用吗！ 是不是玩具刀，等下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慕子易反驳，作势又冲了过去。 老鸨此时心中七上八下的，打坏了东西事小，那要是打坏了人......后果不堪设想。 叶小爷在军中是有名的纨绔，仗着哥哥叶傲天是副总兵，平日里荒废练功，打架也都是以多欺少。 真要一对一的斗，他是没把握的。 可眼前少年看起来不弱，这可如何是好！ 帮谁都得罪人啊！ 叶小爷这回是遇到劲敌了，可他是辽东军副总兵的弟弟，惹不起的。怕他在这栽了，回头来找麻烦。 第90章 她嘴上连连叫着叶小爷注意安全，还不忘叫上楼里的打手，快，来人啊，去帮叶小爷！ 哼，等帮手到了，定叫你跪地求饶。 哐啷一声巨响，叶小爷的长刀被慕子易打断，慕子易抬腿斜踢出去，一脚踢在叶小爷的手腕处。他吃痛，后半截刀也应声落地。 慕子易的刀以电光火石的速度劈向叶小爷，顷刻间就砍了好几刀。叶小爷痛的哇哇大叫。 给小爷住手，不然有你好看...... 叶小爷突然想到这刀没刃，真是蠢了，他不再闪躲了，空手抓住刀身夺刀。 没出息的小子，今天小爷就没收了你这把玩具刀...... 叫的越凶，越没本事！你要有本事夺刀，我叫你爷爷！ 乖孙子等着。 他们两个此时就在窗口处，还拉拉扯扯的推搡着。眼看着就到了窗边，半截身子已经歪向了窗子......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这要摔下去......不敢看了！ 哐当一声脆响，木头断裂的刺耳声，伴随着翻飞的木屑，窗户瞬间被两人撞的破碎，两人从二楼跌了出来。 就落在戚无影和金辰的脚前。 戚无影的瞳孔瞬间放大，表情一滞，你......怎么会在这？ 戚无影怎么也没想到，他们会以这种方式相见。 上次在京都也是，她狼狈在毒日头下追凶。 对啊，你怎么在这，还为了个姑娘打架斗殴！金辰的桃花眸里满是笑意。 这俩人是来干嘛的，也好意思质疑她？如果他俩没猫腻，又怎么会在这青楼门口撞上她。 我怎么就不能在这了。你们金羽卫逛得窑子，我们东城卫就逛不得了？慕子易不服气道。 叶小爷冷哼一声，合着这个死娘炮是个太监啊！东城卫的，在京都很是嚣张，但别忘了，这里是辽东。还轮不到你嚣张。跟小爷抢姑娘。你抢来有用吗！ 对了，你们要去哪？白了叶小爷一眼，慕子易直接问金辰。 我们去趟军中看看。 戚无影皱眉横了金辰一眼。 金辰：完了，说漏嘴了。 我也去看看。慕子易好奇心被勾了起来。 可军中不比金羽卫自己的地牌，你去怕是有危险。戚无影道。 作为公职人员，谁又能保证绝对的安全。我也不能因噎废食吧！ 见戚无影没有拒绝，随后慕子易又说道，我保证不会惹事，保证服从命令。 她的保证，戚无影实在不敢恭维。 那你可跟好了...... 突然，呼啦啦一阵尘土飞扬，木屑溅起。伴随着一浪高过一浪的惨叫声，二楼摔下来一众打手。 慕子易和叶小爷连忙闪避。沈儒从窗口断裂处飞身直下。 那几个随从连滚带爬的起身，来到叶小爷身边。叶少爷。 叶副总兵的弟弟叶飞？戚无影凝眉问道。 叶飞冷哼一声，知道小爷就好，今日的仇小爷日后再跟你们算！叶飞在随从的搀扶下，往前走着。 等等。戚无影冰冷的声音响起。 这一声冰寒彻骨，叶飞不由得停下，回头望了一眼。小爷都不计较了，你们又想怎样！ 我们正好去辽东军营，你带路。同样命令人的声音，叶飞莫名的就觉得这人无形中给人一种威压感，让人无法忽视。 比起他大哥叶副总兵，还要有气势的感觉。 不过，他拿他们没可奈何，那就一会儿就让大哥好好收拾这帮鹰犬。 再让他们嚣张！ 军营中。 叶傲天捏着手中的书信，似乎把这信当做了戚无影一样，憎恶。 去，把民籍的兵先暂时遣散。叶傲天下达了命令。 是。心腹旗牌官应道。 目前为止，大魏的士兵分为两种，一种军籍的世袭制。另一种就是民籍的招募兵。招募兵没有正式编制，可以随着需求扩编。 只要有足够的军饷，就可以随意扩充。 遣散了士兵，刀剑盔甲火器等装备都已经入库。 此番动静不小，叶傲天派出去了人盯着，一有金羽卫的动静，立刻来报。 他要拖住戚无影，戚无影今天绝对不可入军营。 叶傲天心中盘算着，金羽卫戚无影，血气方刚的年轻人。若要拖住他，势必就要呆在温柔乡了。 叶傲天吩咐手下人在依香楼预留了几个雅间与姿色上等的姑娘。又点了一桌子好酒好菜。 片刻后，属下来报，副总兵，金羽卫和二公子向军营这边来了。 走。叶傲天即刻出门去迎接。 戚无影一行人来到了军营外围。 叶傲天已经等候了一小会儿了。脸上堆起笑容，客气行了个军礼道：什么风把你金羽卫戚大人吹来了，失敬失敬！ 下官也是刚到辽东，这不，路上恰巧碰到令弟，便把他送回来了。 哥，他们......叶飞冷哼一声，真是不要脸，什么送回来啊，押解回来的的还差不多！ 第91章 丝毫没有跟他客气，胳膊都要扭掉了。 叶傲天眉头紧皱，横了叶飞一眼。闭嘴。复又和颜悦色的看向戚无影，多戚大人将舍弟叶飞带回，依香楼中备了薄酒，就戚大人移步吧！ 到了营外，却绕营而不得入，这就耐人寻味了。 下官怎好麻烦叶大人。戚无影做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金羽卫的人，向来不拘小节，不必劳烦叶大人如此破费。 叶傲天倒是无所谓的样子，戚大人多虑了。不麻烦，不麻烦的。这军营苦寒，也没有什么向样的东西招待戚大人。 金羽卫在外办案风餐露宿是常有的事，叶大人当真是太客气了。 叶傲天板起了脸，状似生气了，戚大人这是瞧不上我的招待，不给面子了？ 第66章 酒桌上，菜鸡互啄 咳......戚无影面色下沉，金辰，你同沈儒共乘一骑。 金辰面色为难，这叫什么事儿啊！ 他可没兴趣和沈儒同乘。 大人，除夕夜，我可是刚给你助攻了一把。 这么快就恩将仇报了吗？ 金辰桃花眼中全是委屈。 我不想跟...... 金辰：老子还没开始反驳，你倒是先开始拒绝了。 沈儒还未说完，就被戚无影的冷眼给冻住了。 金辰无奈的撇了撇嘴。 等沈儒坐稳了之后，他飞身上马。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这几人可真怪啊！叶傲天都不禁脑袋打结，糊里糊涂了。 诸位都准备好了就出发吧。叶傲天说完，打马前行。 马儿嘶鸣，行进速度飞驰电掣。溅起阵阵冰雪飞沫。 不多时，依香楼到了。大门口铺着上好的大红地毯，楼檐上还挂着一串串新年的红灯笼，喜庆又热闹。 老鸨笑容满面的将众人迎进了楼里。 众位爷，雅间已经准备好，保证是景色最好最宽敞的。老鸨笑盈盈的说道，站在窗口就能看到鸭绿江支流的一脉。岸上的雪雾松漂亮着呢！ 嗯，若是今日戚大人他们满意了，少不了你的赏。叶傲天拍着老鸨的胳膊说道。 成成成，这就吩咐厨房上菜。老鸨笑着告退。 众人依次落座，上首是叶傲天，其次是戚无影，慕子易，沈儒，金辰，叶飞。 副总兵破费了。 戚大人难得来一趟辽东出公差，自是要尽兴而归。 顷刻间，桌上的热菜冷碟都上齐了，还有六个清丽脱俗的美婢随侍在旁。 若有若无的香气袅袅。 不得不说，有钱人还真会享受。就连慕子易一个女生，都看直了眼睛。 边境的人口纷杂，口味也是众口难调。 一般的菜都会取其中庸之道，做的适合各国各民族的人享用。此时桌上的菜有一半是重油重辣的，与京都有很大的不同。 还有一半是清炒的菜式，荤素搭配，颜色好看，清淡爽口。 婢女们替他们把酒杯斟满，默退一旁。 戚大人，我敬你一杯。敬我们有缘在辽东相见！叶傲天举杯痛饮，空杯落下。婢女随后又给他斟了一杯。 好，干了。戚无影举杯饮尽，算回应了他。 副总兵，下官还要奉命进趟军营，喝多了就不好了。戚无影说道。 如此良辰美景，不谈公事。明日一早，我就让叶飞接戚大人去辽东营区。 叶傲天说完看着叶飞，来来来，叶飞。你也来敬戚大人一杯。不懂事呢！ 叶飞敷衍的举了举杯，拖拉着长音。戚大人。说罢一饮而尽，堆坐在黄花梨木圈椅上，翘着二郎腿。 大哥也真是的，卢大人才是金羽卫的最高官，何必去讨好个二把手。 沈儒拉了一下慕子易的衣袖，稍微压低一点声音道：慕子易，我觉得这糖醋鱼，还是你做的更好。 嗯，我也觉得这糖醋的比例可以再调整一下。慕易压低声音说道，不过，这边境的烤羊腿却比京都地道的多。你看上面洒的调料，都是北齐特产的。撸串绝对够香。 这些烧烤调料在现代比较常见，但在古代，算是进口的奢侈饮食了。 金辰凑了过来，似笑非笑道，你们对吃的很有研究啊，还做什么探子。做御厨多好！ 你们金羽卫一向摆着个冰块脸。你们是不食人间烟火，专喝西北冷风吧！慕子易回击道。 对，说的好。沈儒附和。 丫头嘴皮子够利落啊。 不跟她口舌之争，本着能动手就不吵吵的原则。 金辰手中糕点飞了出去，瞬间呼在了慕子易脸上。这还不算完，他还做了个鬼脸。 慕子易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唇边的糕点碎屑。气愤的抓了个手边的橘子，向金辰反击回去。 金辰见到橘子袭来，勾唇微微一笑。随即侧身一躲。速度之快让人没看清楚。 啊！叶飞捂着脑袋，抬起头来。 看到慕子易的姿势，刚才袭击自己的就是这小子。 第92章 他当即暴躁了，起身冲向慕子易身边。 你不要太过分，白天的事小爷不计较了，你居然还敢袭击我。 叶飞冲过来的瞬间，慕子易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往戚无影那边躲了过去。 叶傲天的交谈也戛然而止。戚无影一手揽过靠过来的慕子易，皱了皱眉心，怎么回事？ 哦，没什么。对不起大人，撞到你了。 叶飞。叶傲天横了叶飞一眼。然后对戚无影道：舍弟顽劣，戚大人见笑了。 无妨。戚无影虽是语气淡淡，眼神确是很诚实的飞到了慕子易身上。 虽是菜鸡互啄，不过他更看好慕子易。 叶飞那看不惯她，又干不掉她的样子，他已经尽收眼底了。 酒过三巡，夜已深了。酒席也该散了。 六名美婢退了出去，老鸨笑着带来四名纤细‌­​妖‍​‎娆­‎‌的年轻姑娘。 众位大人已经吃好喝好了吧，今夜就让梅夕，兰兰，两位姑娘和铜雀，小溪两位小哥伺候众位歇息吧！老鸨热心的介绍着。 传说东城卫的太监们都是断袖之癖，给东城卫的人挑男人，老鸨还是头一回这么做呢。 戚贤弟，这四位可是楼里的头牌，你艳福不浅啊！叶傲天挑眉一笑。 既是叶副总兵的美意，下官恭敬不如从命！戚无影微微一笑，不动声色的观之面前的姑娘。 手中有薄茧，气息绵长，步履轻盈。实打实的练家子。内功不弱。 我们不要小哥，可以要小姐姐。沈儒拒绝道。 啊，是我的疏忽，让他俩下去，换两个‍美­‎人‎‌‎进来。叶傲天对老鸨吩咐道。 是是是，你俩跟我退下。老鸨抱歉的告退，拉走了两个小倌。 不必了，你们两个小吏凑什么热闹。不需要再安排人了。戚无影面色一沉，不悦道。 是。沈儒耷拉的脸，与慕子易退了下去。 唉，戚贤弟太过严厉了些。这年轻人爱‍美­‎人‎‌‎是天性。那就不打扰贤弟的雅兴了。 春宵一刻值千金。 叶傲天暧昧冲戚无影挑眉，而后转向梅夕和兰兰，双手搭在她们的肩上，伺候好这两位爷。 第67章 听墙角，香艳的春宵一刻 梅夕嫩滑的臂弯跨着戚无影的手臂，媚眼如丝，将戚无影引至一间温暖又奢华的房间。 房间的四角里，炭炉是新换好的上等银丝炭。 窗幔窗帘皆是浪漫的紫罗兰色。桌上雕花双耳熏香炉中清雾缭绕。 与此同时，另外一间的兰兰媚眼如丝的靠在金辰身上，若有似无的香粉气息扑鼻而来。 她修长白嫩的手指，轻轻的触摸着金辰的胸口。 慢慢的，越来越往下移。 金大人的身材真好，让奴家欲罢不能。兰兰轻声细语，极具魅惑。 彼此彼此。金辰靠近兰兰，耳语道：兰兰软玉温香，在下也很期待床上的时光。 兰兰俏脸一红，没想到你这么着急！ 兰兰突然停下，顺势收手。摸到自己腰带里的解药，她刚刚拿出解药准备吃，就被金辰发现了。 金辰桃花眸流转到兰兰身上，‍美­‎人‎‌‎，吃独食可不好啊！ 说时迟那时快，金辰内力震开了兰兰，伸手便去抢夺解药。 兰兰闪身避开，手中解药就往口中送去。 金辰足尖踢在了兰兰手腕上。兰兰吃痛，手上力道散了。 解药被抛向空中。金辰快一步飞掠至空中夹起解药送入口中。 被赶出来的两个人。 沈儒耷拉着脑袋，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 慕子易拉了一把沈儒，嘿嘿一笑，色字头上一把刀。叶傲天安排的温柔乡，你也敢去。 是不是傻？ 我知道，可是当时要一个男人来近身。我心理过不去啊，我又不是真太监。沈儒无耐的说道。 啥啥啥？ 慕子易一下子没回过神来，合着她以为就她自己不是太监呢！ 沈儒是个假太监，那他知道原主也是假的吗？ 那我是太监不？慕子易试探性问道。 你喝多了啊？沈儒不答反问，你是不是你心里没数啊！ 废话。心里有数还用问啊！ 沈儒这脑子，她要是套不出话来，反把自己套进去了，就不妙了。先不想这些了，眼前还有重要的事呢。 哎哎，以金羽卫的个性，就算有问题估计也会利用完人家姑娘再处决。慕子易坏坏一笑：要不要去听听墙角，万一他们俩中了‍美­‎人‎‌‎计，咱也好出手啊。 这......我还没活够。沈儒拒绝。 切，胆小鬼，你不去我去。 慕子易奔着戚无影的房间过来了。 ...... 梅夕白皙的双手轻搭在戚无影肩上，吐气如兰，梅夕伺候大人歇息吧！ 好。戚无影勾魂的双眸如黑曜石，邪气而热烈，他看了一眼面前的梅夕，一手揽在了梅夕的细腰上，上下摩挲着。 梅夕面颊两团红云，轻笑不语。 第93章 就算知道她自己现在是演戏，可能和这么风流倜傥的人物有个片刻之情，也是极好的。 梅夕轻阖双目，美目中满是迷离之色，戚无影温热的鼻息就喷洒在她颈间。 理智的克制自己，但身体却愈发的享受这个温暖宽厚的臂弯。 若时间停留在这一刻......多一刻...... 戚无影眸光骤然变冷，梅夕姑娘好身手，怎么也做起了青楼女！ 奴家不懂大人在说什么。梅夕都没反应过来，他怎么这么快就恢复如常？ 不懂？ 奴家本就是这青楼女，大人真是不解风情。 气息深缓，步履轻盈，手有薄茧，姑娘既非体力劳作之人，那就是习武之人了。戚无影冷笑道。 梅夕见被对方识破，也不在装作柔媚。她自认做的滴水不漏，没道理对方能识破她。 不由得双目凌厉的瞪向戚无影，戚大人是如何发现的？ 熏香中动了手脚，叶傲天临走的时候给了你解药对不对。 梅夕摸了摸腰间，面色骇然一变。她竟完全不知道戚无影何时吃了她的解药！ 虎虎生风的一拳夹杂的浑厚的内力向戚无影攻去，戚无影侧身避开了这一击，随后抬臂击向了梅夕下肋，这一击亦被梅夕化解。 此女武功不弱！ 看来叶傲天为了困住我，真是大手笔啊。戚无影讽刺道。 慕子易蹑手蹑脚的移动到戚无影门外，听里面好像有很大的声音。 果然，叶傲天不是善茬！ 戚无影有危险！ 慕子易一脚踢开房门，冲向了声源处。 画面定格在了眼前，慕子易不由自主的双目放大，她怔住了。 她该不会耽误了戚大人的好事了吧！ 梅夕脊背抵在墙上，戚无影的手抓着梅夕的手臂，手肘抵在梅夕锁骨处。 暧昧香艳。 咳咳，对不起大人，您......继续。慕子易尴尬的神色，作势往门外走去。 回来。戚无影命令道。 戚无影这什么癖好啊！做这种羞羞的事还需要观众？ 慕子易返了回来。只见戚无影一记手刀劈在梅夕脖子上，梅夕即刻不省人事。 把她抬到床上，营造出两个人的感觉。 你现在不就两个人吗？ 两个人的感觉，加上你，不就三个人了吗？ 你说清楚啊。 慕子易收到了戚无影不可违抗的眼神。 是。 慕子易和戚无影把梅夕抬到了床上，解了外衫，露出洁白无瑕的手臂，然后轻拉床帘。 若隐若现的‎­美‍​人​就寝的氛围营造的很好。 看着让人血脉偾张。 戚无影和慕子易解决完了梅夕，出门去找了金辰。 不多时，戚无影来到了金辰房间。 金辰解决了房间中的兰兰，感觉外面一直有人在。只是对方没有打扰他，金辰就先暂且不理会。 推开了房门，果然，沈儒立于门口。 你们东城卫的人怎么净干些听墙角的龌龊事！ 我怎么龌龊了？沈儒没好气道。我们做情报的，不听墙角哪来的消息。你清高，还不是把人姑娘办了！沈儒努努嘴，指向了床上的兰兰。 金辰也懒得解释，实际上这还真冤枉人了。金辰只是把人抬到床上，摆了造型而已。 都处理好了吗？戚无影过来了，问道。 好了。 叶傲天拦着我们去军营，今晚势必有动作。戚无影看向金辰又道，随我夜探军营。 是。 那我呢？慕子易问。 第68章 探查军营，处处古怪 戚无影打量了一眼慕子易，似笑非笑道：你们留下。顿了一下，又补充一句，我可不想引来辽东军全体出动，腹背受敌！ 他这是啥意思？慕子易看着沈儒，小声问道。 嫌弃你不会轻功吧。 真是够嚣张的...... 赤裸裸的看不起自己，他就这么笃定自己会送人头？ 月光的清辉洒向静谧的大地，清风阵阵，月光下的两道暗影闪过，雁过无痕。 戚无影金辰两人趁着月色从一处人少的地方飞越至军营中。 趁人没反应过来时一记手刀打晕了守卫。 两人换上普通士兵的盔甲并戴上了他们的姓名腰牌。 大人，看那边似乎在搬运重物。金辰道。 去看看。戚无影说道。 一队士兵朝他们二人走了过来。戚无影眸中一片戒备之色。 你们两个，过来搬运民籍兵的盔甲武器到库房。来人并没有走近看清他们，留下一人给他们引路，其他人便走了。 看来叶傲天招募了不少民籍兵。光是搬运他们的盔甲和生活用品就要劳动这么多人。 戚无影跟着这队人进了营帐。 营帐中陈设简洁明了，除了床铺与矮几，就只剩衣架了。闷青色被褥叠的整齐划一。 不过，这些床铺中穿插着空铺。 第94章 应该是已经遣散的民籍兵曾经的住处。 这里一号三号和五号的床铺整理一下，他们的东西送到库房处。一个旗牌官装束的人命令道。 是。 戚无影心中思量，辽东军号称有十万，军队中的每一个营的人数在五千多人。 如今看来大营数量没变。每一营的人数却是有七千人之多。 如此大量招兵，却没听说有战事。 没有猫腻谁信！ 这只是鸭绿江畔的八个营。其他分散驻扎的驻军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形呢。 到了库房以后，里面折叠的整整齐齐的盔甲，摆放的整齐的兵器，与各色火器。 看看这火器。戚无影指着兵器说道，太祖年间的大口径火炮。现在无论是倭寇还是游牧民族，都是以袭扰边境为主。 这种大口径的火器过重，不利于机动作战。 朝廷已经做出了规定，要封存起来，不应该出现在日常军需的库房中。 这种口径的火器，适宜攻城，现在很少有攻城战，全部都是小规模袭扰为主。而且他又招兵买马。 金辰面色瞬间变得凝重，这叶副总兵不会是要谋反吧？ 不好说，他若心里没鬼，又怎么会在依香楼拖住我们。记住这个库房位置。我们撤。 是。 戚无影金辰换回自己的衣袍，又把打晕的两名士兵着装弄好。足尖轻点纵身一跃，飞越至营外。 回到依香楼，路过慕子易的门口。戚无影贴着门听了听，均匀的呼吸声，还有一点呼噜声。 看来是没乱跑，在睡觉。 这都不像她了。 天边已经露出了鱼肚白，天快亮了。 看到床上半露的梅夕，戚无影眉头轻皱，拿起了被子将梅夕卷了起来，推到了地上。 自己合衣而眠，养精蓄锐等着天亮后叶飞来接他们。 翌日。 初春的清晨还是寒风凛冽的。 叶飞一脸傲慢的打马而来。命令老鸨将戚无影慕子易等人请出来。 而叶傲天则是身着厚厚的绵甲，戚大人。叶傲天抱拳作揖道。 叶副总兵。戚无影还了一礼，昨日还是戚贤弟，今日就唤戚大人，看来是做好了完全准备，公事公办了。 今日下官前来是要查看军营的。 那是自然，待戚无影喝杯热茶，咱们就去看看。叶傲天说道，戚大人请。叶傲天说完为戚无影引路。 少倾，会客堂里的桌上摆好了刚沏好的龙井茶，热气腾腾，还有两碟精致的茶点。 戚无影端起茶盏，在鼻尖轻轻的嗅了嗅，举手投足间自有一番卓尔不凡的气质。叶副总兵当真是识货人，这真品龙井茶可是不多见。龙井地隘，产茶不多。真品极难得，即便是龙井山下的僧侣饮用的茶，也未必产于龙井。 要说识货，自然比不过戚大人。能将来源说的如数家珍，佩服佩服。叶傲天笑道。 这俩人。就是传说中商业尬夸？ 手中青花瓷茶盏慕子易很是熟悉，当年绘制青花瓷时候，她的老师特意请教的专家，研究了青花瓷染料。 这大魏的青花瓷就是平行时空明朝的官窑瓷器的样子。 虽然军中这茶盏烧制的比官窑常规瓷器的尺寸略大一点，形状不一样。但是这青花颜色呈宝蓝色，与大魏本土的青花颜料比要深许多。 古董她不懂，但美术她懂。 这么多年对色彩的掌握，让她一眼就看出了不同。 她记得有本书上提到过这种染料。是魏太祖年间的，大魏使节带回来的西洋染料。 苏麻离青料！ 宫里的贵人都不见得用的上的染料！ 看来这个副总兵不简单啊。宫里有人跟他有关系，还是大老虎呢！ 回头得让京都里的人去查查。 这茶也饮完了，戚大人随我出去看看吧。叶傲天说道。 好，叶副总兵请带路。 叶傲天边走边介绍着营区的练兵场，营帐住宿区，粮草区，兵器库。 练兵场上，士兵手执三尖两刃长柄刀操练着。见叶傲天一行人来，练兵的是一名千总官，看见来人，行了个军礼。参见叶副总兵。 免了。叶傲天伸手引向旁边的戚无影介绍，这位是金羽卫千户戚无影大人。 听到金羽卫，千总官面色一变。金羽卫无利不起早，来军营怕也是有所图，看来有人要倒大霉了，不知道那个人会是谁。 参见千户大人。千总官抱拳作揖。 无需多礼。戚无影微微抬了抬手，示意千总官起身。 谢大人，那末将继续练兵了。说完，千总官看了一眼叶傲天，见他默许了，就转身离开了。 天边的白云挪了挪脚步，正午的一束阳光照向大地。众人身上都笼罩在一层暖黄的光晕中。 继续行进一段路，来到了粮草区。这里戚无影昨夜来过，他很熟悉这里。只是昨夜这里还是库房，今日就变粮草了？ 他记得清清楚楚，不会弄错的。 戚无影走近一观，马草没什么问题。 第95章 戚无影身侧，慕子易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她有个发现。 她压低声音道，大人，刚刚卑职那个角度，马草缝隙里好像有强烈反光。 这就对了。 一夜之间，叶傲天即便手眼通天，也不会将所有痕迹都抹的干干净净。 雁过终会留痕。 嗯。戚无影微微点头，算是回应了她的说法。他拉一下慕子易的衣袖，走吧。 有些事，不适合在这里谈。 叶副总兵，可否带下官去兵器库看看。戚无影问道。 当然可以，请。叶傲天伸手引了方向。 戚无影如若没猜错，兵器库那边应该也不是昨日的样子了，不然他哪来的底气与自信？ 戚无影和叶傲天在前面，慕子易和金辰沈儒落后于前面两人。慕子易悄悄的拉了金辰一把，压低声音道，你们昨夜过来做贼，可有发现什么猫腻？ 看着面前人如猫儿般的好奇心重，金辰起了逗逗她之心。 他神秘道，这可多了。 那你说说看。慕子易晶亮的双目盯着他，等着他的下文。 金辰瞥了她一眼，算了吧。怕你们俩太冒失，此地不是说话的地方，等回了指挥使司吧。 那不告诉沈儒，就告诉我可好？ 金辰：...... 沈儒：...... 又过了好一会，兵器库到了。 叶傲天引着他们进入了兵器库。向众人介绍着。 叶傲天指着最边上的武器开始一一介绍，这是长柄三尖两刃刀，也就是戚大人上午在练兵场看到士兵使用的。 戚无影微微点头，回应一下。 叶傲天又道，这是燕尾枪。一般人达不到使用精通的程度。 这是月斧，传闻瓦岗好汉程咬金就是善于用斧头的人。不过军中士兵层次天赋不同。善用斧的人也不多。 这是方天戟，吕布辕门射戟成名的武器。叶傲天淡淡道。 这是关刀，与传说中古三国时的关羽佩刀相似。这些武器都是小众的，能融会贯通的人少。叶傲天介绍道，使用最多的是长刀长剑。 都是上好的兵器。戚无影感叹道。 叶傲天笑了，戚大人谬赞，要说好兵器，当属你们金羽卫的金羽刀了。锻造工艺一流。鎏金凤头尊贵非凡。更是皇权的象征。 叶大人过谦，怎么只见冷兵器，不见火器？戚无影问道。 哦，火器在下一个库房。戚大人随我来。 叶傲天引着戚无影他们来到了火器库。也同样一一介绍着。 这火器的种类相对就少了，有三眼铳，多眼铳，鸟铳，和小口径的火炮。叶傲天说道。 那有没有大口径火炮呢？ 此言一出，空气瞬间都要凝结了。 叶傲天眸中一抹杀意。 叶傲天神色僵了一下，很快恢复如常。 没有。 现在对战倭寇和北齐都是小型游击战，重炮派不上用场，而且朝廷也不再制造下拨重炮了。 戚无影唇角轻扬，原来如此。抬眼看了看天空，叶副总兵陪下官走了这么久，也饿了吧。 叶傲天拍了一下脑门，瞧我这记性，戚大人一行人也没用膳呢吧。这样，我让灶间师傅烧几个菜。 不需要这么麻烦，我们与士兵同吃一样的就好。戚无影拒绝了。 慕子易狠狠地白了戚无影的背影一眼，人家都说了给加餐，你假清高个什么啊！ 你那高傲不可一世的劲儿呢！ 鸡鸭鱼肉全飞了！瓜果蔬菜全飞了！糕点甜品全飞了！来自吃货的叹息。 也好，我让伙房给送到下榻的营帐去。 叶傲天出了兵器库，对这一个守卫士兵道，去吩咐伙房，让他们送四份酒菜到甲字一二号营帐去。 是。士兵领命出去。 营区的分布情况已经介绍完毕，下午若是戚大人还有需要随时遣人来寻我。我还有些公务要处理。叶傲天命令另一个守卫给戚无影带路。对了，有什么缺的少的尽管吩咐人去置办。 下官明白。 叶傲天转身自行离去了。一名士兵引路，将戚无影一行人带到营帐中。 一号是戚大人的营帐。二号是金校尉和东城卫的两位公公的营帐。引路士兵说道。 嗯，下去吧。戚无影淡淡道。 引路士兵刚刚离开，送膳食的伙房兵提着漆木食盒前来。 全部送到一号帐中。 伙房兵将酒菜从漆木食盒中取出摆盘，杯盏落好后，默默地退了出去。 因为是大锅饭菜的缘故，桌上的菜不算精致。好在有荤有素，营养搭配。 不过白米粥倒是熬煮的火候正正好好，浓稠而又不是特别软烂。晶莹透润，飘着米粒特有的香气。 胡萝卜青椒切成不算细的丝，配上猪里脊肉丝，颜色看起来还挺好看。棒骨肉切的块头有点大，显得粗糙。不过看颜色红亮，想必是不中看，能中吃吧。 第96章 绿菜蛋花汤黄绿相间，绿叶菜切的很是随意，有些叶子还没切断呢。 馒头松松软软，白白胖胖。个头比京都中店铺卖的稍大些，差不多有两个那吗大吧。 这酒菜都送到一号帐中，应该就是要谈案情吧，慕子易心想。 果然，先点她的名字了。 慕子易，先说说你的。戚无影率先开口。 慕子易想了想，早上喝茶的茶盏是青花瓷的。原本青花瓷也没什么，达官显贵都用过。但是，这青花颜色呈宝蓝色，烧制青花瓷的染料并非大魏出产的。 听到不是大魏出产的，戚无影闻之色变，难道......叶傲天的招兵买马还有外族人支持的？ 是哪产的？戚无影追问。 太祖年间派遣使者下西洋，交换来的珍贵染料，苏麻离青。 作画的人对颜料染料都比较敏感，也不知戚无影他们能不能理解这种色差。慕子易看了戚无影一眼，又道，卑职觉得宫中有人勾结边将。能将染料跟书画偷运出来，此人必是皇上倚重的内臣。 第69章 你是要跟我睡一间？ 苏麻离青？戚无影挑眉看向慕子易，这东城卫小吏身上，总是透着一股不同寻常。 太祖皇帝派遣使者下西洋，这件事并未对外宣告，若非他是金羽卫千户，查阅卷宗无数，他都不知道这等皇家密闻。 你对皇家之事还真是了如指掌啊！ 戚无影这话什么意思？他怀疑自己不是原主了？ 心眼比蜂窝煤都多。 慕子易赶紧解释：哈哈......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我善作书画，对染料有所研究不奇怪吧！ 戚无影探究的目光看了眼慕子易，看着她窘迫的摸了摸鼻子。 这演技。 慕子易不说，他就等着有一天，她愿意亲口告诉他。 嗯，戚无影点了点头，倒也说的通。 慕子易松了一口气，我就说嘛，戚大人你就是想象力太丰富。 她微微一笑，反客为主的看着戚无影，狡黠的问：大人你这么会脑补，该不会是双鱼座吧？！ 双鱼做？？？ 这话不仅戚无影一头雾水，金辰和沈儒也被吸引了过来。 金辰：双鱼做是什么意思？ 沈儒：双鱼坐是什么意思？ 鱼和坐，怎么就扯上关系了？ 完啦，说秃噜嘴了。慕子易暗骂一句自己好蠢。 那个......双鱼座，就是鱼吃多了，会有两个脑袋。脑袋一多，思想就会跑偏。 戚无影：离离原上谱。 沈儒双目一亮，好像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 好有道理啊！他顿了一下，这一年来你最爱吃鱼，师傅是变着花样给你做红烧鱼，而你，也跟以前不一样了。脑回路越来越清奇了，整个人都跑偏了。 瞎说什么！大实话。 慕子易瞪了沈儒一眼，人家金羽卫都没说什么，你咋还带自爆的呢！ 我只是突然想吃鱼了而已。 好了，晚上叫伙房给你做一条大大的鱼。 戚无影修长的手指敲击着桌面，正色道：金辰。 金辰回忆了昨日的情况，大人，昨夜还是装备库房的地方，今日却变成了粮草库，有古怪。而且，当时装备库房中存放的都是新物资，唯独的一部分铠甲不是新的。像是被使用过的痕迹。 那就证实了这辽东不似表面的那样只有十万朝廷派下来的兵马，超出的部分被连夜遣散了。戚无影眸中精光一现，我们若是能拿到扩招名册，就可以定了他们的罪。 沈儒放下了手中的棒骨，你们不问问我有何发现吗？ 废话吗，慕子易白了沈儒一眼。 戚无影为什么不问你，心里没点b数啊！ 看你这几天在军营吃喝玩乐，乐不思蜀了，怎的，还会查案了？金辰也不禁笑问道。 沈儒冷哼一声，不就是最近有点放飞吗？他撇了撇嘴，我的职责是保护慕子易，查案是其次。 呵！你们东城卫的待遇真好，连一个无品级的小吏都要配一名护卫。金辰咂舌。 沈儒嘿嘿一笑，那必须的待遇好。那你要不要加入东城卫？东城卫欢迎你！ 噫......金辰猛烈的摇摇头，加入东城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这辈子都不可能。 行了，都好好吃饭吧。戚无影打断了他们的拌嘴。 慕子易拿起粗瓷勺舀了一口热腾腾的白粥，入口芳香。在这寒冷的初春带来了一些暖意。 刚刚听沈儒说棒骨好吃，这会儿她也拿了一块在手。 只是这棒骨切的也太随意了些，筷子自是夹不起来，得用手拿着。这也太影响形象了吧？ 不过随即一想，太监要什么形象？淑女形象，她现在更不需要了。 反正在别人眼中，东城卫是以粗鄙、变态著称。 大口吃肉大口喝酒才是正理。 大人，今夜要不要去找找被遣走的士兵名单？金辰低声询问道。 第97章 先不要。今夜是他们警惕性最高的时候，我们很难全身而退。戚无影还没有自负到只凭他们区区几人，就可以对抗十万辽东军。 可是，属下怕迟则生变。金辰皱眉道。 他们一定不会全部销毁名单的，这么多人被遣走，不在他们控制范围，他们也怕这些士兵泄密。总会保留名单和户籍详情。 戚无影想了想，季风在暗处，应该会发现一些遣走士兵，得到一些线索。今夜就先安心住下，养精蓄锐。 是。 众人酒足饭饱后，守在远处的伙房兵进来收拾了残局。很快，桌面上又恢复了原来干净整洁的样子。 诸位大人，明日教场上有射击比赛，诸位要不要前来。收拾碗碟的伙房兵微笑着问道。 好啊，凑热闹怎能少的了我！慕子易笑容明快，爽快的应了。说完她就觉得自己嘴快了点，也不知道戚无影会不会答应啊。大人你去不去。 看着面前的人期待去玩的眼神，戚无影莫名的不想扫了她的兴致，一起。 逛了一天的营区，下午才吃上饭。现在天已经渐渐暗下来了。月亮露出头来，繁星也闪烁起来。 没什么事，就早些歇息吧。戚无影吩咐道。 有，大人，我有事。慕子易很狗腿道。 哦？说吧。 戚无影站在慕子易面前几步的距离，等着慕子易开口。 大人，请借一步说话。慕子易靠在戚无影耳边小声说道。 然后她笑着伸手，引路向账外去了，戚无影也跟了出来。 他在等着慕子易开口。 没想到慕子易神秘兮兮的突然靠近他。 若有似无的体香，白皙的皮肤，樱桃红唇微微张了张。 戚无影身躯一震，她要干什么？ 前日叶傲天刻意安排的青楼女子近身，都没有让他有什么反应。 慕子易却让他有些意乱情迷。 嗯......嗯......戚大人，虽然营帐很大，能睡下好几个人。但我实在不习惯与人共睡一屋。 戚无影向慕子易迈进了两步，唇角微微扬起，一身清冽的气息说不出的魅惑，总共就两个营帐，你不跟他们睡，那你是要跟我睡？ 第70章 换帐，错误刺杀 慕子易面上两团红云浮起，靠这么近，这谁顶的住啊！ 他不会是想歪了吧！ 慕子易退后两步，才不是，卑职的意思是戚大人去再要一间营帐，我自己住。 戚无影淡泊出尘的黑眸中染上了几分戏谑，你要自己住的理由？ 慕子易笑容僵在脸上。 自己住就是自己住，还要什么理由啊！ 他们打呼噜。慕子易突然想出一个自己都觉得扯的理由。 没想到，她敢说，戚无影敢信。 戚无影锋利的唇峰开开合合，说的那是一个漫不经心。不用这么麻烦了。要求太多反而惹人生疑。你过来打地铺好了。 慕子易一双杏眼睁的老大。 这有什么区别？ 还不是同居！ 小脸瞬间垮了下来，生无可恋道：我还是睡自己的床铺吧。那好歹还是个床。 总比睡地上强啊。 看那小脸儿都皱巴在一起了，戚无影嘴角不自觉的扬起了笑意。你住我的营帐，我搬去你那。 真的？慕子易疑惑。 你不去就算了。戚无影摆出一副可惜了的样子。 哇哦。 戚大人你太够义气了！慕子易雀跃的扑向了戚无影，好像见道了救世主，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熊抱。 从今以后你说什么我都服从命令。绝不跟你作对。 戚无影僵在那里，这样好吗？她还是男子身份...... 她说什么，他完全没有听清......半饷他才反应了过来，抬起手来回应了慕子易的拥抱。 猝不及防，慕子易刚好松开了环抱戚无影的手。 戚无影还未触碰到慕子易的后背，这个拥抱便结束了。 意犹未尽。 夜深人静，月光倾洒向帐篷内，不算昏暗，亦不太明亮。今日不是十五，月光柔和不强烈。 慕子易躺在床上，心里总有一点不踏实的感觉，辗转翻了几次身。 这不是第一次在外面住了，却是面对千军万马的第一次。 而且，还是有谋反嫌疑的千军万马！ 就算不被刀死，也会被踩踏而死。 思来想去，慕子易已经脑补出来了她的n种死法。 老天爷给她机会重活一世，她得惜命。 帐篷门口放了几根枯树枝，无论谁进来，踩了这树枝嘎嘣脆，就不信他不会露馅。 自己就算睡的再死，也会被吵醒。 不知几时，地上的枯枝被踩断，本就没睡实诚的慕子易被这声音惊醒。 我槽！自己这嘴是开光了吗？ 她说自己买彩票会中大奖，咋就从来没准过。 手不自觉的握在了短刀上。 一名身穿夜行衣的男子手持一把长刀，蹑手蹑脚的来到床边，一刀砍向床榻上的人。 第98章 慕子易顺势一翻滚，滚到了床里侧，拔出手中的刀来应敌。 黑衣人再次劈向慕子易，被她闪过，木床已经被劈散，一片狼藉。 黑衣人这才看清住在这的不是戚无影。 上当了！ 黑衣人没有任何的试探性，下手招都是狠厉的杀招。许是他急于逃脱，根本不在意此间的动静是不是太大。 床被劈散的响声传到了戚无影耳中，他立即奔出了营帐。向一号营帐飞越过去。 戚无影掀开账帘，迅雷之势出手，揽住慕子易肩膀。待慕子易稳住了身形，戚无影拔刀迎战黑衣人。 黑衣人的武功不弱，两人战斗良久也不见明显败迹。 不知戚无影能不能打的过黑衣人，知道戚无影住在一号营帐的只有军中人。可以排除外面的仇家追杀。 细思极恐，既然是军中人，那可就不好办了。喊救命会适得其反，得去把金辰他们叫来。 慕子易向帐外跑去，黑衣人心中一惊：不好！ 不能让他去叫帮手。 黑衣人手中暗器向慕子易的后背急射而出，这一击直奔要害，黑衣人根本就没有给她留下一丝活路。 要拦着这暗器已经不可能了，戚无影转身扑向了慕子易，环抱住她。 暗器打在了戚无影背上。 很好，这可是你自找的！黑衣人的刀又砍了下来，戚无影忙推开慕子易，手腕一翻，招架了这一刀，刀刃划开了黑衣人的上臂。 与此同时，沈儒和金辰听到打斗声拿了火把赶了过来。 一时间，营帐里亮如白昼。 黑衣人大势已去，不再恋战，一刀架开二人就飞越出去，不见了踪影。 大人，你感觉怎么样。慕子易的手微微颤抖，检查了戚无影背上的暗器伤口。 暗器无毒，你不必过忧。戚无影的声音带着痛苦的低沉。 我去伙房取些水来，给你清洗伤口。慕子易慌张道。 你别去了。金辰脚程快。 沈儒点上灯烛，熄灭了火把。 慕子易一双纤纤素手取来一块毛巾，折叠卷成了一个毛巾棒，递到戚无影面前。 戚无影不解，这是做什么？ 慕子易解释道：怕大人因为疼痛叫出声来，引来其他士兵。 戚无影不禁觉得好笑，清洗伤口而已，比这更重的伤他又不是没受过，毛巾我就不要了，你自己留着吧。 沈儒，取我的外伤药来。慕子易说道。 好。沈儒起身欲回二号营帐，却被回来的金辰挡在了身前。 慕子易有些气道，我知道你们不信任东城卫的人，可是这都什么时候了，还不能放下偏见吗！ 对不起，我没有不信任你，是我条件反射，一时失误。金辰让开了路。 这一路的风风雨雨，他早就对东城卫的两个人放下了心防。 尤其是慕子易。 以前就觉得她胆小又怂，可每次到关键时刻，她又出奇的勇敢。 平时大人用药，他一直很谨慎的，刚刚只是出于本能的拦了过来。 药来了。沈儒递上了伤药。 慕子易打开盖子，在戚无影的伤口处洒了些药粉。 一阵清香飘散开来，金辰原本还有些困意呢，现在一双桃花眸中神采奕奕。 整个人都清醒了。 金辰拿着药瓶嗅了嗅，神色一震。 这药不简单！ 金羽卫的药已经是御赐的上等伤药了，可跟眼前的这药的纯度比起来，却是小巫见大巫。 给何况里面还有两种成分是极其名贵的，宫里的娘娘们都没几个有资格用如此好的药。 能用这么好的药，她和皇室到底是什么关系？ 原本以为她是卢忠意安插的人，后来端掉卢忠意暗市的人，就是她。 那她会不会是太后的人？ 如果是，太后竟然拒绝给她封官。还把她调到辽东这个苦寒之地。 直觉告诉他，慕子易的身世不简单。 第71章 全场沸腾的射箭比赛 教场的一侧摆放了十个箭靶，箭靶为圆形，自中间向外侧分别有五个同等宽度的圆环。 同色圆环中间由一条细线分隔成两半，构成了十个环形区。 最中间的环形区涂了红色颜料，也是得分最高的十分。向外依次是九分，八分，七分......一分。 教场的其他三面分别是参加比赛的士兵，围观的士兵，还有一侧兵器架。 每个箭靶都有一个士兵负责记录分数。 组织此次比赛的是白日练兵的千总官，慕青。 戚大人，我们又见面了。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参加射击比赛。慕青言语中很是客气。 可是有彩头？戚无影也没有跟他客套，直奔主题。 幕青一愣，显然是没有想到对方这样不按套路出牌，随后反应过来道：这个当然。 恭敬不如从命。 果然，金羽卫无利不起早。 戚无影眸中细碎的光晕，阳光下的他挺拔俊逸，看起来是那么伟岸，但慕子易却是不知道戚无影到底能不能行，毕竟昨夜可是受了伤的。 第99章 她犹豫的扯了扯戚无影的衣袖，你能行吗？不然我们就不参加了吧？ 无妨。戚无影一个眼神，透着一股自信，男人，不能说不行。 慕青又重复了一遍射击比赛的规则，这次主要是讲给戚无影他们几个人听的。 射中红心得十分，圆心外其他环行区，分数依次递减。只有前三名有奖励的。 听起来挺有意思。慕子易双目一亮，有如星星，奖励是什么东西啊？剧透一下。 慕青：东城卫比金羽卫更邪乎。 一丘之貉。 慕青又补充道：总共五次机会，总分低于二十五分的，没有第二轮比赛资格。 这比赛规则，怎么那么像为慕子易设的坑儿呢！ 金辰桃花眸中笑意明显，不禁看向慕子易。 她？能挺过第一轮？ 这次报名的有九十六名士兵，加上慕子易他们四人，共一百人。 首轮开始了。 出于对戚无影的尊敬，慕青把戚无影四人排在了首轮，不过被戚无影拒绝了。 慕青做了个请的手势，戚大人远来是客，就请首轮出场。 【凭什么啊？】 戚无影还未表态，外圈的参赛士兵炸了锅了。 【他们后来的，又没有事先报名，凭什么一来就作威作福，踩在所有人之上！】 【就算是搞特权，一会手上功夫见真章，那脸还不是打的啪啪的。】 【嘘，你小点声。惹了朝廷鹰犬，抓你进诏狱！】 【切，别人怕他们，我不怕......】 外面的声音越来越大，大到快淹没戚无影的声音了。 不必了。戚无影回绝了。 讨论声戛然而止。 我们只是临时起意，排在首轮对其他士兵不公平。就按照报名次序来排吧。 【原来......金羽卫也不是鼻孔朝天的啊。】 裁判慕青的声音再次响起，整个比赛场地都安静了下来。 比赛开始，一到十号士兵就位。 十名士兵站在白线外面，神情严肃。每人箭筒中有五支羽箭，左手执弓，右手搭弦。 弓是营中统一打造的弓。 绝对的公平。 开始。 铜锣声响起。 前十人的成绩还不错，没有脱靶的状态。基本上都是五分至九分之间，偶有一两箭正中红心。换来阵阵喝彩声。后面的也不错，七至九分之间的居多。 时间的沙漏无形之中的流逝，很快就是最后一波的戚无影和慕子易一行人了。 铜锣声再次响起。 慕子易出战。 一众参赛的人都打起了精神，一睹朝廷特殊机构的风采。 脸面之争，正式开始。 第一箭。 慕子易这箭迟迟没射出去。 【这家伙磨蹭什么呢？】 【怎么还不开始？该不会是弃权了吧！】 戚无影也看向慕子易，这丫头怎么不动了。眼中多了一抹探究。 你怎么不动。金辰也好奇的过来问道。 看他嬉皮笑脸的，慕子易很是严肃的蹙了蹙眉。 慕子易挪了一个又一个的位置，她不是临阵退缩，她只是想救人一命而已。 记录的人，你躲远点。慕子易咬牙道。 啥？没听错吧！ 慕子易声落，全场哗然。 来参赛的士兵都是射箭功夫不错的，少有脱靶现象。所以记录的士兵离箭靶不算远。 却没想到今天有人让他躲远点。 记录的士兵他听劝，嗖的一下躲开了。 毕竟射箭的都不自信，他更不自信自己身板比箭还硬。 咻一箭破空之声，羽箭就射在刚才士兵站着的边上。 记录士兵：感谢慕子易救命之恩。 还好躲开了刚才的位置，不然现在他得胳膊怕是不保。 围观比赛的人更是呆若木鸡，这东城卫是皇权直辖的情报组织，功夫...... 就这？？？ 就连戚无影也是后怕的捂紧了胳膊。 上次端掉假画窝点，情况紧急，她射那一箭救自己，真是为难了。 回头得好好教教她射箭，不然，吾命休矣。 短暂的错愕，士兵们又议论道：东城卫的太监真是浪得虚名，难怪圣上器重金羽卫。 就是就是...... 干脆把东城卫撤了得了，有金羽卫在，还怕我们大魏不能长治久安吗！ 一浪高过一浪的议论声，早就传到了慕子易的耳朵里。她搭在弓箭上的手迟迟不肯松开。 别紧张。 戚无影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却是充满力量的，上次一战我可是移动的靶子，你都有勇气射出那一箭，这一次比起来，完全没有挑战性。 这思路对啊，戚无影不是好好的活着吗，那证明自己的箭术不差呀！ 思及此，第二箭发出...... 众士兵都没去看箭靶。 闭着眼睛都知道，没中呗。 五分。 记录士兵响亮的声音，把众人的神又拉了回来。 第100章 并听到记录士兵解说道：发挥的还不错。 【这......开窍了？】 众士兵面面相觑。 第三箭。 记录士兵道：超常发挥。 【什么啊，就就就超常发挥了？】 众士兵不服的问。 六分。记录士兵答道。 【才六分嘛！】 【六分啊！东城卫门槛高低啊！】 【要什么门槛，真有意思。】 这几个人越说越过分，连带着众人都嬉笑一片。 慕子易突然响起的声音。 背后议论人是非，不好吧？慕子易冷声道。 明明是当面议论的。 刚才讨论的士兵丝毫没有愧疚之意，军营就是如此，强者为尊。 这样......有人提议：若是后两箭你能射中个八分，我们就服你。 基本上，是可以不服了。 提意的人还有几分得意。 却不想，慕子易居然这么勇。 等着吧你们。如果我赢了，跪下唱征服。 提议得人满口答应，反正这饼成不了真。 慕子易虽然没使用过古代弓箭，但她在现代开过枪。前几箭已经让她摸索出来了一定规率。 八分有机会的。 第四箭。 七分。 【我槽，好险。】 刚才嘲笑的人睁大了眼睛。可别真八分了。 第五箭。 【艾玛，我不敢看了。我要跪下唱什么来，有辱斯文。】 【这词儿不是这么用的。】 众人吵吵嚷嚷的，根本没看清慕子易第五箭是怎么射出去的。 八分。记录士兵激动道。 道歉吧！慕子易哈哈一笑。唱歌吧。 不可能！众人不可思议的看着慕子易，一个都能拖脱靶的渣渣，怎么就一箭更比一箭强了？ 他们不甘心的跑到了箭靶处。 呼呼啦啦一群人。 这箭靶上里里外外翻了一遍，上上下下看了一遍，依旧是没有猫腻。 【，+@<*「】 你唱的啥？慕子易在耳边比划了个喇叭筒，听不清。 众士兵，你看我，我看你。 总觉的被慕子易耍了。 但他们没有证据。 都围着这成何体统？慕青威严的声音响起。 众人闻言，乖乖的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刚刚与慕子易打赌的人，他还想挣扎一下。慕子易，如果......你们当中有人能五发全中，拔得头筹，我们再给你唱歌也不迟。 反正这饼也成不了真。 慕子易总分二十六。 二十五分万岁，多一分浪费。 记录的士兵也是第一次见如此情形，声音带着些抑制不住的颤抖。命中四箭，一箭脱靶，一箭五分，一箭六分，一箭七分。一箭八分。总分共二十六分。 慕子易下场，这比赛好像比她在现代看世界杯还刺激呢。 厉害厉害啊，还真过了二十五分了！金辰恭维道。 慕子易冷哼一声，不用揶揄我，我那不是第一箭没找到感觉吗，后来你看不是百发百中了！ 就是就是！沈儒附和道。 嗯，说的也对，是百发百中，打到人也是中。金辰强调了一下。 慕子易白了他一眼，你不会云，别云。 接下来是金辰了，众人对他得猜测也和刚刚的慕子一一样。 不会又来个奇葩吧？ 他很是熟练的挽弓射箭，这一切如潺潺流水，自然而发，好似弓箭是他的一部分，一切都是那么的随心所欲。 迅雷之势，羽箭飞向了箭靶。 第72章 慕子易化身最强拉拉队 接下来是金辰了，他很是熟练的挽弓射箭，这一切如潺潺流水，自然而发，好似弓箭是他的一部分，一切都是那么的随心所欲。 迅雷之势，羽箭飞向了箭靶。 金辰人箭合一，阳光照在他的脸上，琉璃色的桃花眸神采奕奕，看着是真帅。 但，记录士兵有了慕子易的前车之鉴，瞬间闪了出去，闭紧了双眼。 小命要紧。 结果金辰并没有脱靶，也没有叫人躲远点。 第一箭，十分。 记录士兵回来看箭靶，不禁有些震惊。 不止如此，从刚刚看慕子易的比赛画风，到金辰的行云流水，众人都不适应了。 五箭全部命中，两箭十分，一箭九分，两箭八分。总分四十五分。 参赛士兵小声议论着，这看个比赛，一会儿忽上一会儿忽下的。全仗着年轻，不然心脏要废。 沈儒站在白线外，比划了一会。好长时间没射箭了，可不能第一箭就像慕子易一样丢人。 他心里偶像包袱可不是一点半点的。 果然，包袱太重，会给人压垮。 沈儒第一箭脱靶。 众人议论了起来。 【不是吧？】 【我怎么感觉自己眼花了？】 【你没花，确实好像没中。】 窃窃私语的议论声中，这些看客这才发现不是自己眼花了，而是对方确实脱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