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到了敌国皇子的后宫》 第1章 《重生到了敌国皇子的后宫》作者:叶若雪【完结+番外】 简介: 齐国皇子齐萧筠,战死在楚国皇子楚威德的手上,却重生成了另一个楚国皇子楚连墨的男妾。 素闻楚国四皇子楚连墨风流成性,‎男­­男­​​女‎女​‎‌纳了一堆在府上,齐萧筠心中感叹:楚国果然没一个好东西。 但是吧,对外人冷酷霸道的楚连墨,对齐萧筠的画风似乎有点不一样—— 齐萧筠狠狠还击想欺辱他的侧妃,楚连墨说:“小心手疼,本王帮你打他。” 齐萧筠想搞死前世害了自己的楚威德,楚连墨给他递刀,“本王也早看他不顺眼了。” …… 面对楚连墨的柔情备至,齐萧筠的心中终于渐渐起了连漪,却骤然听闻,其实这府上的所有妻妾,都只是因为长相和某个人相似,才会被楚连墨收集过来。 哦,原来自己只是个替身。 当齐萧筠正郁闷之际,却发现楚连墨对着自己重生前的画像发呆…… 【对外高冷对受是宠妻狂魔的帝王攻*清冷霸气皇子受,主受双洁】 标签:甜文 爽文 he 古代 重生 宫廷 第一章 重生成敌国皇子的妾 齐萧筠使尽身体剩余的力气,用力地挥动着手中的长枪,与敌军作战。 他身上已经多处受伤,原本洁白无瑕的战袍上,血迹斑斑。 齐萧筠武艺超群又俊美无双,身为齐国皇子多次亲自领兵征战,罕有败绩,素有“美战神”之名。只可惜,如今楚国和齐国的兵力差距过于悬殊,凭他一人实在无力回天。 此时,齐萧筠手下的士兵已经一个个全部战死,唯留他一人。 “还在负隅顽抗呢?”骑在一匹汗血宝马上的楚国二皇子楚威德,笑得一脸轻蔑,命弓弩手将齐萧筠团团围住。 然后,随着他一个手势,就是万箭齐发。 箭矢从四面八方密密麻麻地射向齐萧筠,贯穿了齐萧筠的身体。 齐萧筠只觉得身体的每个部分都是一阵钻心蚀骨般的剧痛,终于再也抵挡不住,“砰”的一声摔下战马。 在意识逐渐模糊之际,他听到了楚威德得意洋洋的大笑声:“哈哈哈把这群齐国人全歼了!父皇一定会好好嘉奖我的!” 齐萧筠用最后的力气睁眼看着楚威德,嘴角勾起一个冷笑。 再然后,齐萧筠就陷入了一片深沉的黑暗之中,失去五感,什么都不知道了。 …… 当他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身在一张柔软的床上,身体的疼痛几乎都已经消失。 唯独头还是疼着,意识十分混沌。 齐萧筠难以置信地在自己身上到处摸了摸,那些狰狞的伤口居然全都消失不见了。 他正迷糊之际,一个身影推门而入。 眼前的男子约摸二十七八岁,一身玄色锦衣,剑眉星眸,相貌俊朗而又显得英气逼人。不过此刻柔和的夕阳光芒透过窗棂洒在他的脸上,倒给他冷峻的脸添了几分暖意。 “醒了?”男子开了口,“身体还有不舒服吗?” “你是……楚国四皇子,瑞王楚连墨?!”齐萧筠愕然喊出男子的名字。 虽然已经四年没见,但他曾在楚国当过八年质子,对这张脸还是很熟悉的。 “……怎么?”楚连墨微微蹙眉,“真是烧迷糊了,连本王都不认识了?” “我,发烧了吗?”齐萧筠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似乎的确有点烫。 楚连墨也伸手往他额上一探,“已经退下去不少,看来快好了。” “殿下!”这时一个丫环打扮的女子急匆匆地过来,“殷侧妃娘娘说他忽然胸口疼得厉害,希望您去看看!” “怎会忽然胸口疼?”楚连墨刚才平静的脸上立马掠过一丝紧张,“本王这就去看他。” 答完丫环,楚连墨又看向齐萧筠说了一句:“你且自己好好休息,本王得空再过来。” 说罢他就干脆利落地起身走了。 “……”齐萧筠实在搞不懂目前到底是什么状况。 楚国四皇子的相关情况他倒是知道一些的,传闻中此人风流成性男女通吃,娶了好些妻妾在府里。刚才丫环口中的“殷侧妃娘娘”,想来就是其中一个了。 楚国民风相对开放,娶男妻纳男妾之事在逐渐变得稀疏平常。不过出于传统观念和传宗接代的需求,绝大多数富贵人家娶的正妻还是女子,楚连墨也不例外。但他纳的侧妃和妾室多是男子。 齐萧筠还记得自己当质子时和楚连墨也稍微有些交情,那时楚连墨还是个洁身自好正直向上的好青年,不知四年过去怎么就成了这样。 不过这事齐萧筠也不大关心。他最关心的还是自己现在的处境。 齐萧筠从床上起身,支起这纤细柔弱的身体摇摇晃晃走了几步,走到梳妆台前,往铜镜内看去。 镜中是一张不属于自己的脸! 只见镜中之人面容白皙细嫩,一双眸子如水晶珠一般的清亮澄澈,不施粉黛却双唇殷红,五官都极为精致,比起自己原本的长相多了几分阴柔之美。而眉目间又似与原来的自己有几分相似。 齐萧筠的头忽然猛地一痛,大量不属于他的记忆瞬间涌入脑海。 原来,这具身体的主人名叫周筠,本是个小官家的庶子,因被楚连墨看中而被纳为妾室。 第2章 根据周筠的记忆,现在是乙未年八月初三,距离齐萧筠在战争中身死,已经过去了三个月。 “来人!”齐萧筠忽然有些激动地高喊了一声。 原主的贴身小厮阿旺出现,“公子,有什么吩咐?” “你告诉我,齐国怎样了?还在吗?” “……啊?”阿旺迷茫地挠了挠脑袋,“这事奴才不知道啊。” 也对,周筠和他身边的下人都对国家大事丝毫也不关心,以至于他记忆中关于齐国的信息是一片空白。周筠自己都不知道,他的下人就更不会知道了。 “赶紧去找人打听!这瑞王府肯定有人知晓!” “呃,奴才这就去。”阿旺虽然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但还是领命去了。 第二章 “敢欺辱我?找死!” 过了好一阵,阿旺总算是带回了关于齐国的消息: “齐国还在呢。他们战败后同意了我们增加纳贡的要求,现在已经跟我们讲和了。公子怎么忽然关心起这个来?” “……没什么。”齐萧筠长舒了一口气,瘫坐在椅子上,“刚才看了个话本,写的是楚国人和齐国人之间的禁忌之恋,所以想起了这回事。你下去吧。” 齐国是楚国的藩属国,每年要向楚国纳贡,而当初楚国就提出过要增加纳贡的要求,被齐萧筠的父皇拒绝。之后楚国就愤然向齐国反动侵略战争。 齐萧筠知道,像他父皇这般骄傲的人,被楚国人害死了一个儿子和几万大军,为了国家留存还是不得不答应这种条件,内心该是多么憋屈。 齐萧筠现在也感到一阵屈辱,暗暗握紧了拳头,恨不得将楚国的每个人都捏成碎片! 当初他们非要齐国送质子过去也就算了,自己直至成年才回到齐国,如今短短四年过去,他们竟越发变本加厉,恬不知耻。 当齐萧筠正处在一阵翻涌的思绪之间,一个人忽然不敲门就径直推门走了进来。 此人浑身珠光宝气,穿着一身绿色低胸纱衣,明明是男子脸上却涂着厚厚的脂粉,长指甲也涂成了灰黑色。 不过齐萧筠总觉得,除开那令人厌恶的妖媚气质不谈,如果将他脸上的脂粉全都清洗干净,他的五官甚至比周筠跟自己更像。 根据原主的记忆,齐萧筠认出了这人就是之前丫环口中的“殷侧妃娘娘”殷媚。因为纳男妾的习气在楚国才刚兴起不久,所以很多人家沿袭了之前对女主人的称谓方式。不过齐萧筠觉得如果也叫他“娘娘”的话,不如让他去死。 殷媚笑吟吟地走向坐在桌边的齐萧筠,“看来筠弟弟身体已经好多啦?之前你三天三夜高烧不退一直昏睡,可真是吓死哥哥我了。你要是就这么死了,我可会很伤心的呢。” 齐萧筠一眼就看出,殷媚的笑非常不怀好意。 虽然他自己并未娶妻纳妾,但身为皇子从小就见多了父皇后宫里的争风吃醋之事,稍微想想,就明白了殷媚之前是故意从自己房里叫走楚连墨。 “你之前不是说身体不舒服,好那么快?殿下没在你房里陪你?” 齐萧筠一句话就点破了两个事实——第一,殷媚刚才多半在装病。第二,楚连墨刚才虽然去看了他,但很快就离开了。不知道他有什么可来耀武扬威的。 “……殿下那是公务还没忙完,你敢这样跟我说话!” 殷媚脸色一白,端起床头柜上的茶水就往齐萧筠的脸上泼。 齐萧筠轻松地向旁躲开,然后扬起手就“啪”的一耳光甩在了殷媚的脸上。 “你疯了?!”殷媚霎时间更是又惊又怒。他不知道昔日最为胆小怯懦逆来顺受的周筠,怎么生个病就变成了这样?“我是侧妃你不过是个侍妾,你竟敢对我动手,是不要命了!我这就去找王爷,看他会怎么收拾你!” “你尽管去吧。”齐萧筠冷冷一笑,慵懒地靠在椅子上打了个哈欠。 殷媚怒气冲冲地转身离开了。 须臾,他便叫来了楚连墨。 “王爷,你看看妾身的脸都被他打成什么样了!”在殷媚在楚连墨面前摸着红肿的脸颊,哭得梨花带雨,“他定是得了失心疯,你快将他乱棍打死吧!” 在楚国人看来,得失心疯的人就是中了邪,中邪之人是理应打死的。所以殷媚也就直接把这话说了出来。 楚连墨皱了皱眉,不置可否,只是狐疑地凝视着齐萧筠。 “我得了失心疯?”齐萧筠冷笑着从椅子上站起来,看向楚连墨道,“殿下,你知道我为何会高烧三天三夜不退吗?因为殷媚非要诬我偷了他的钗子,罚我在雨里跪了一天一夜,不许我吃不许我喝……呵,官府用刑还得讲证据呢,他无凭无据凭什么对我滥用私刑?” 楚连墨听了这番话不禁面若寒霜,将冰冷的目光转向殷媚:“他说的是真的?” “不是不是!”殷媚因那格外恐怖的眼神而狠狠打了个寒颤,连忙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他是真的失心疯了才会胡编乱造!王爷你看,他和当初的样子一点都不一样了是不是,一定是被妖邪附身了!” “那是因为我实在忍无可忍了!你听说过一句话叫‘兔子急了也会咬人’?” 齐萧筠为自己的性情改变找了个理由,顺便再继续控诉殷媚的累累罪行: “我当了王爷侍妾的第二天,你就骂我是不要脸的狐狸精,把我的头按在冬天冰凉的水里,等我快要溺死的时候才放开,然后再来一次,周而复始…… 第3章 “后来你扒光我的衣服,拿银针往我身上到处扎,连最疼的指甲缝也没有放过!因为你知道这种方式既能让我痛不欲生,又不会留下伤痕。 “至于什么把滚烫的茶水泼在我身上、直接对我被衣服遮着的部位拳脚相加,那些事相比起来都不值一提了。你永远都有理由找我的麻烦,有时候甚至借口都懒得找。 “府上来来往往这么多人,这一桩桩一件件我不信就没人看到,你还想抵赖?” “殿下!”齐萧筠忽然往楚连墨面前一跪,“请你彻查这些事,还我一个公道!” 楚连墨早已听得心下一片骇然—— 这看起来柔弱无害的殷媚,居然趁着自己不在做了那么多丧心病狂的恶事?! 齐萧筠说话的逻辑严密,又怎能可能是失心疯?再加上殷媚此时惨白的脸色,这些事一定全是真的! 看到楚连墨惊愕又愤怒的反应,齐萧筠知道自己是赌对了。 根据他对楚连墨过往的了解,好歹此人还算善良,是他在楚国皇室那么多人当中唯一相对认可的一个。 ——虽然他依然觉得楚国人个个都讨厌,最好的一个也没好到哪儿去。 “这些事你怎么不早跟本王说!” 其实齐萧筠也很想问问这具身体原本的主人,这么多的欺凌他为什么要独自承受下来,为什么不早点奋起反击? 周筠的记忆告诉他,这是因为周筠从小就是个胆小怯懦的庶子,在家宅中面对嫡母和兄弟的欺凌时也一样是逆来顺受,父亲很忽略他,从来不管这些事。 就如同楚连墨其实原本也是很忽略他的。 楚连墨娶了这么一大堆,显然不可能个个都宠爱,他相对最在意的只有殷媚。 也难怪周筠不敢得罪殷媚了。 但所谓“难怪”只是从周筠的心态出发来尝试理解他。而齐萧筠的处世哲学向来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必加倍奉还。 “王爷我知道错了!”殷媚知道自己再也无法抵赖,只好也跪到楚连墨的面前,连连磕头,“我都是因为太爱你才会嫉妒其他人!求王爷你饶我这回吧!” 第三章 狠狠收拾殷媚 “饶你?”楚连墨的脸上尽是森然的冷笑,“本王早已明令禁止府上出现一切勾心斗角的行为,你竟如此肆无忌惮!喜欢扒人衣服是吗?来人,拉下去去衣重打五十鞭子!” “王爷!饶命啊王爷!” 此刻的殷媚更是面色惨白—— 五十鞭子对他一个不会武功的娇弱男子来说很要命。 而“去衣”两个字同样很要命。虽说他出身于青楼,毕竟是卖艺不卖身的清倌,脸面还是会顾及的。 然而殷媚的连连磕头和求饶却拯救不了他,已有两个魁梧的家丁一左一右地把他拖了出去,一个家丁粗暴地撕裂他的衣服,把他剥得光溜溜的按在房前小院的地上跪着,另一个举起长鞭狠狠朝他的背上和臀上抽去。 既然楚连墨刻意吩咐了“重打”,那些家丁就一点都不会手下留情,一鞭子就溅起一朵血花。不到十鞭子,殷媚原本白皙光洁的臀背处就已经一片血肉模糊,再也没了一块好肉。 要不是怕出人命,楚连墨不介意再多抽些鞭子。 他没有兴趣再去理会惨叫连连的殷媚,只是命家丁堵住他的嘴,然后将柔和了不少的目光看向了齐萧筠,“你受委屈了。本王这样的处置你还满意吗?” “谢王爷替我做主。” 实际上,齐萧筠本人在这方面倒并没有受什么委屈。不过他既然占了原主的身体,帮原主出下气也是应该的。 可怜那周筠应是死在了那次高烧中,才会被自己的灵魂占据身体。他可以算作是被殷媚害死的。 楚连墨凝视着虽然在谢恩但却语气淡然、眼神中似乎含着某种骄傲的齐萧筠,忽然轻轻唤了一声:“阿筠……你好像真的变得和以前大不相同了。” 他的语气中并无责怪,反而显得颇含欣赏之意似的。 齐萧筠因这声温柔的“阿筠”而心头一颤。 他明知道楚连墨呼唤的人是周筠,但,从前他的父皇、母妃和大皇兄就是这样唤他的。 母妃早已经不在,而父皇与皇兄,如今和自己也已是如隔参商,再难有相见之日。 思绪至此,齐萧筠不由得心头酸涩,眼圈微微泛红。 “阿筠你怎么了?”楚连墨注意到了他的情绪变化,“本王并没有说你这样不好的意思。好了,今日天色已晚,我们就寝吧。” 说着,楚连墨便往床上一坐。 “……”这时齐萧筠意识到了一个严峻的问题——身为楚连墨的侍妾,是不是要跟他做些这样那样的事? 即使是用着别人的身体,那种事也是万万不想做的! 这时楚连墨伸开了双臂。 ……干什么?要抱? “愣着做什么?还不替本王宽衣?” 哦,原来是宽衣。 松了口气的齐萧筠连忙上前,去给楚连墨宽解腰带。 这些事他做倒是能做,心中却多少有些不忿——想自己一个从小锦衣玉食的皇子,从来都是下人服饰自己宽衣,哪儿有自己替别人宽衣解带的时候? 楚连墨,你凭什么? 只是如今若在楚国贸然暴露身份只怕会陷入险境,为了保命,也只好忍这一时之辱。 第4章 恼恨归恼恨,齐萧筠手上的动作还是很熟练的。皇子的服饰很繁复,但他也是皇子,从前穿的也是这种繁复服装。 “哟,你现在连宽衣也比以前熟练多了。”楚连墨唇角勾起一丝浅笑,打趣道,“本王还记得第一次叫你宽衣时,你紧紧张张手忙脚乱的样子……是不是偷偷练习过了?” 齐萧筠暗暗“呸”一声,心道:谁会为你练习这种事? 但他心间却陡然间有一股不属于他自己的甜蜜感荡漾开来。 他这才意识到,原主居然是喜欢着楚连墨的。 可叹楚连墨就是个风流成性的负心汉,谁喜欢他谁都注定要被辜负。 果然,楚国没一个好东西。 齐萧筠在思绪间已经帮楚连墨宽衣完毕。 楚连墨穿着里衣钻进被子,吹熄了烛火。 齐萧筠心底又是长舒了口气。不用做那事就好。 而他搜索了一下原主的记忆,发现,其实楚连墨跟原主也没做过那事。原主觉得楚连墨是在嫌弃自己,对此颇为抑郁。 齐萧筠倒是觉得这样刚刚好。 但是问题来了——楚连墨都不碰人家那把人家纳入后宫干嘛? 果然,楚国人都有病。 感受着身旁楚连墨的体温和呼吸,齐慕筠感到有些窘迫。他不习惯离一个人这么近。 不过,这具身体本就虚弱又还大病初愈,齐慕筠终究还是渐渐有了睡意。 第二天卯时,他准时醒了过来。 因为当作为皇子,他每天卯时三刻是要参加早朝的。 齐箫筠醒来时,楚连墨已经在由丫环服侍着更衣了。 见齐箫筠也从床上坐起身,他开口道:“阿筠,你不多睡一会儿?” 是啊,原主整天又没什么事情干,通常都起得比较晚。 但齐箫筠并不打算改变自己的自律,还是开始穿衣,“我已经清醒了,多睡也是无益。” “那随你吧。本王要去处理政务了。”楚连墨说罢起身要走。 其实今天恰是楚国七日一次的休沐日,可以不必早朝。但楚连墨是很勤于政务的,休沐日如果没有其他安排就会在书房忙碌。 而齐箫筠一想到他现在没法参与任何政事、只能整天无所事事,甚至作为瑞王府内眷可能不方便出门,心头不由得涌起一阵悲哀。 “殿下……”他试探性地叫住楚连墨问道,“我可以出去逛一下吗?” 楚连墨怔了怔,回头用带着探究的目光注视着齐箫筠,“你以前,似乎不爱出门。” “……对,但我毕竟是男子,”齐箫筠思索着用什么说辞才不会露馅,“关得太久了难免有些憋闷。” “你要出门跟张管家打声招呼便可。”楚连墨倒也没深究。 “谢殿下。”齐箫筠松了口气。还好瑞王府对内眷的要求似乎并没有特别严苛。 “说来,本王今日恰好不用上朝,”楚连墨忽然又像想到了什么似的,盯着齐箫筠的眼睛看,“不如陪你出去逛逛。” “……?!”齐箫筠吓了一跳。 他想说:大可不必! 但是身为周筠他显然不会也不能这么说。 齐箫筠只能凭着头皮说道:“谢谢殿下愿意陪我。” 第四章 幽会? 楚连墨带着齐箫筠来到瑞王府附近的市集。 齐箫筠不敢乱说乱动,同时他内心也根本就不想跟楚连墨过多交谈,显得有几分拘谨。 而这种拘谨倒是恰好符合了原主的形象。 但是吧,楚连墨原本也是冷酷寡言的性子,他身后跟着同样沉默寡言的侍卫慕容鹰,三人一路同行谁都不多说这句话,气氛难免尴尬。 终究还是楚连墨先出声打破了这片沉默:“你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吗?本王买给你。” 齐箫筠内心嘲讽:你当我是没见过市面的乡巴佬?身为皇子我什么东西没见过,还要你买? 但他表面只是道:“谢殿下的这份心意,但我没什么特别想要的东西。” 楚连墨唇角一弯,脸上掠过一丝赞许,“你果真不是贪财之人。” “公子,买花吗?”忽然有个十五六岁的娇俏少女笑靥如花地提着一个大花篮走过来,朝着楚连墨走过来,“‌‍​美​​人‎‌­儿还要鲜花衬,要不要买朵娇花送给自己的妻子呀?” “姑娘好眼力。”楚连墨淡淡笑了笑。 齐萧筠却心道:“妻子”这个词我可真是高攀不起。 卖花少女的花篮中有牡丹、芍药等各种花,她笑看了身着一身纯白锦衣的齐萧筠一眼,“这位公子气质清丽,配牡丹之流未免过于浓艳,来朵石榴花如何?” “好,就要石榴。” 楚连墨的侍卫慕容鹰听了这话忙上前递了张银票给卖花少女,而楚连墨用修长的手指拈起一朵石榴花,含着几分小心地插到了齐萧筠的头上,怕弄乱了他那一头飘逸如瀑的长发。 淡‍­­黄‍‌‎色­​的石榴花清新淡雅,倒果真恰好与齐萧筠自身的气质相得益彰。 不过,虽然楚国人本有男子头上插花的风俗,齐萧筠还是觉得有几分不适。 而原主残存的意识却又欢欣雀跃了起来。 “谢谢惠顾!两人公子真是一对璧人呀!”小姑娘笑得人比花娇。 听到这话,齐萧筠受到原主影响不自觉地感到几分甜蜜,他对此颇为无奈。 第5章 “走吧。”楚连墨揽过齐萧筠的肩,想要离开此处。 被楚连墨的手碰到的一刹那,齐萧筠像是被雷击了似的全身颤了一下,耳根也不自觉掠过一丝红晕。 因为齐萧筠不习惯和任何人触碰。 周筠在这种方面倒也恰好很害羞,所以楚连墨只是看着他玩味地一笑。 “公子买花吗?”这时卖花少女又去找其他人推销去了。 “呵!”齐萧筠忽听得身后响起一个有些轻浮的男子声音,“小姑娘挺好看的嘛,你嫁给本少爷当三姨太,本少爷就把你的花全买了,如何?” “啊你干什么!”卖花少女惊叫起来,“不要碰我!” 齐萧筠连忙回头,只见一个一身紫色华服的男子正伸手去摸卖花少女的脸,那少女连连躲闪,想狠狠撩开他的手,奈何敌不过紫衣公子的力气,反被对方“啪”的一声扇了一耳光。 “本少爷看上你是你上辈子修来的福气!你躲什么?” “大胆!” 齐萧筠正要上前制止,却见楚连墨也回过头来一声厉喝:“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调戏良家少女,你当我楚国的律法都不存在?” “哈哈哈律法?本少爷的话就是律法。”紫衣公子张狂地大笑了几声,“你知道本少爷的爹是谁吗?知道本少爷的朋友是谁吗?” “哦?”楚连墨佯装好奇地挑了挑眉,“是谁?说来听听。” “那你竖起你的狗耳给本少爷听清楚——本少爷的爹是堂堂一品大将军,皇上亲封的征远侯江震雄;本少爷的朋友嘛,那就更厉害了,他可是当今太子,未来的皇帝!你这臭小子是哪里冒出来的,也敢来多管闲事。” 卖花少女听了这话不由得脸色惨白,看起来对方真的是个大人物,一旦看上了她他根本无力抗拒。 “呵。”楚连墨却毫无畏惧地冷笑着,“原来是太子党的人。不过,大皇兄这个人至少看起来还是很遵纪守法的,他真的会纵容你强抢民女吗?” “……你……你叫他大皇兄……”紫衣公子江成锦顿时脸色一白,“你是……?!” “大胆刁民!”慕容鹰一声厉喝,“见了瑞王殿下还敢口出狂言!” “……草民拜见瑞王殿下!”江成锦赶忙下跪行礼。 楚国人都知道,瑞王楚连墨自幼文武双全,受到父皇和母妃的宠爱。虽说后来他母妃那里发生了一些变故以至于他被楚文帝冷落了很长时间,但由于他前不久带兵平定了楚国边境战乱,立下赫赫战功,又重新受到了父皇的赏识。 如今朝野上下谁都不敢轻视于他。 楚连墨冷眼看着他,“你当街欺辱良家少女,已经大大触犯了楚国律法,念你尚未酿成大错,自去刑部领三十大板吧。” 听到这话,江成锦的面色霎时间更加惨白。 但他终究还是只好一咬牙,从齿缝间溢出一个“是”字,起身往刑部的方向走了。 “殿下你……”齐萧筠注视着楚连墨,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忍不住问道,“不怕得罪了太子殿下?” 楚连墨胸有成竹般地笑了笑,“大皇兄这人表面上要塑造爱民如子的形象,不可能为了维护一个纨绔子弟公然与本王过不去。” 齐萧筠心念一动—— 刚才楚连墨说起楚国太子的话是“看起来很遵纪守法”,现在他说的又是“表面上要塑造爱民如子的形象”,字里行间都透露着,他并不认为他这个大皇兄真有那么高风亮节。 齐萧筠在楚国最恨的人是二皇子楚威德,但是,楚威德这人其实只是个空有武力的莽夫,要不是仗着和他同母所出的太子楚子乾的庇护,他根本不可能这么横行霸道。 那如果楚子乾不再是太子了呢? 楚连墨会不会对储君之位也有想法? 此时,那已经被刚才的事吓傻的卖花少女还呆呆地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楚连墨看向她柔声说了一句:“你且回家去吧,今日受了刺激,只怕不宜继续做生意,剩下的花本王全买了。” “不必不必!瑞王殿下肯帮助民女,民女已经很感激了!民女这就回家去。”那卖花少女倒像是很有骨气,不接受楚连墨的这种帮助,提着花篮忙不迭地转身走了。 楚连墨再次把目光转向齐萧筠,继续刚才的话题:“就算大皇兄真要找本王的麻烦,本王也不可能坐视他的党羽欺压百姓。” 齐萧筠忽地觉得心中有些欣慰。 他几年前在楚国当质子的时候,和楚连墨也有些交情,二人曾把酒言欢谈天说地,那时楚连墨便说,他的理想就是,“利用皇子这个身份的便利,尽力护一方百姓安宁”。对此齐萧筠深以为然。 只是那时一来他对楚国的所有人都存有戒心,二来他心知自己早晚要回到楚国,所以大多数时候还是谨慎地保持着和楚连墨的距离。 后来楚连墨经历了母妃失宠的剧变,自己性格也孤僻了很多,不再凑上去黏着齐萧筠,甚至有一次齐萧筠主动前去问候他还闭门不见,两人之间的关系就由此变得疏远。 虽说现在想想楚连墨可能是心情太差,一时的冷淡也情有可原,但当年心高气傲的齐萧筠已经习惯了楚连墨对自己热情似火,觉得碰了老大个钉子,决定再不去主动找他。楚连墨大约是拉不下脸来哄他,也没再找过他。 第6章 再后来齐萧筠回到齐国,听到关于楚连墨如何接连娶妻纳妾的传言,心中不免有些感慨这人怎么愈发荒诞起来。 可此刻的齐萧筠却恍然间觉得,哪怕在情事方面荒诞了些,楚连墨有些理念总归还是和当年相同的。 如果让他当了未来的楚国皇帝,楚国的百姓或许能更加安宁,而且如果现在他的理念还和从前一样的话,他也不会那么偏激地一再针对齐国。 第五章 决意 当齐萧筠在思考未来大计的时候,楚连墨却还满脑子旖旎心思,琢磨着要怎么送齐萧筠更值钱一点的礼物。 随即他把齐萧筠拉进了一家玉器店。 “你有什么想要的首饰吗?” “不需要。”齐萧筠本身倒是很喜欢玉器的,所以说是这么说,但出于欣赏,他的目光还是不直觉地扫过琳琅满目的各种玉钗玉佩玉麒麟等,在一个墨绿色玉镯那里稍作了停留。 “喜欢这个是吗?”楚连墨居然敏锐地捕捉到了那片刻的停留,“本王也觉得这镯子的玉质不错。” “岂止是不错啊!”玉器店老板赶忙笑容满面地凑过来,把镯子取出来放到两人面前,“二位仔细看看,这可是出产自齐国的上好蓝田玉!” 听到“齐国”两个字时,齐萧筠不由得浑身一颤。 楚国更加富庶,但齐国却盛产各类美玉,丰富的物产也是齐国日常被楚国惦记的原因之一。 “好,那就要这个。”楚连墨拍了板。 “但是,”齐萧筠趁机出言试探楚连墨现在对齐国的态度,“我作为楚国王爷的侍妾,佩戴出产自齐国的玉器会不会不太好?” “这有什么不好的?”楚连墨微微蹙眉,“你也过于小心了,两国现在已经讲和,又不是敌对关系。” 齐萧筠心中冷笑:这所谓讲和的代价还真是大。 他迟疑了片刻,决定继续试探:“听说,齐国二皇子是死在德王殿下手上的?” “……”听到这句话的一刹那,楚连墨的眉宇间掠过一丝愤恨。 齐萧筠觉得他没看错,那就是愤恨。而且仿佛还夹杂着些许悲痛。 下一瞬间,他衣袖一挥,抬高音量,“行了!你何时对这些事感兴趣了?” 虽然被楚连墨斥责,齐萧筠却反倒心中一暖——他这是在为自己的死悲伤吗?自己这个老友,总归在他心头还是有些分量的? “那这镯子我就帮你们包起来了?”玉器店老板无视了刚才两人之间小小的不愉快,一心只想着赶尽卖出镯子,“公子真是好眼光,这玉镯只要一千两银子,绝对是物美价廉啊!” 齐萧筠一怔。一千两银子,即使对皇子来说也不是个小数。“这也太贵了,不如还是算了。” “买。”楚连墨却果断说了一个字。 慕容鹰立刻掏钱给老板。 齐萧筠心道:你以前作风也没那么奢侈啊,现在对哪个妻妾都这样一掷千金吗? “不用包了。”楚连墨制止了在拿包装盒的老板,拿起玉镯和一支玉钗递给齐萧筠,“这俩都给你,你直接戴吧。” 齐萧筠接过玉镯戴在了自己的左手手腕上,玉钗也插在了头上。 这次楚连墨也不说帮他戴了,并且眉宇间似乎还残留着几分不快。 刚才的话题对他影响就那么大吗? “殿下,我有话想跟你说,我们能不能找个安静的地方?” “好。”楚连墨点点头,“恰好也快到午饭时间了,我们去找家酒楼。” 随即,楚连墨带齐萧筠来到了一家酒楼的包间。 包间内只有三人,小二将菜上齐后楚连墨就吩咐他不要再进来打扰,齐萧筠却还心存疑虑地看了一眼慕容鹰,“殿下,能和你单独聊聊吗?” “阿鹰是本王的心腹,你不必……罢了,”楚连墨话说到一半改了口,抬头看了侍立在侧的慕容鹰一眼,“你去门口守着。” “是。”慕容鹰退了出去。 “你有什么话?”楚连墨将探究的目光转向齐萧筠,“现在可以说了。” “……”齐萧筠一时却反而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直接问“你想不想要太子之位”?这会不会太冒失了,楚连墨对周筠这个侍妾有信任到将一切都如实相告吗? 不如还是先聊点别的,再找机会切入。 “其实我……只是想和殿下单独相处。”这话说得齐萧筠有些尴尬,脸上不自觉地掠过一丝微红,头也低了下去。 “哦?”楚连墨嘴角扬起一丝玩味的笑,“想不到你还有这般主动的时候。” “……”齐萧筠此刻连耳根都红了,放在桌上的手指也下意识地交叠在一起搅来搅去,彰显着它们的主人此刻的局促。 这时,楚连墨才顾得上细细去看他刚刚戴上的配饰。 剔透的墨绿色镯子完美衬出他肤色的白皙,羊脂白玉钗点缀在他乌黑的发丝之间,皆和他的气质相得益彰,当真应了“公子如玉”这个词。 事实上周筠本身的气质太小家碧玉,和过于昂贵的首饰不太匹配,但此刻的齐萧筠却完全衬得起这两件珍品,使楚连墨一时间不由得看得失了神。 他默默举起酒杯喝了几口酒,有几分微醺时,更加将眼前之人和记忆中之人重叠在了一起。 仿佛,他们还能像过去那般把酒言欢,畅所欲言。 第7章 “你知道吗,其实我恨透了楚威德。” “……!”楚连墨这句话一出口,就令齐萧筠惊诧不已——他连“二皇兄”都不叫了?是真打算对自己倾吐心声了? “从小就讨厌。”楚连墨苦笑着补充了一句,看向窗外,遥想着往事,“儿时我受父皇宠爱,齐威德向来就爱和我过不去,只是当我春风得意时,他拿我没有办法。后来母妃失了宠,父皇连带着对我也冷淡了许多,他便开始对我肆意欺凌。” 齐萧筠这才知道,楚连墨居然和自己有相似的经历! 他初到楚国当质子的时候,楚威德就试图欺凌他,不过那时他总是坚决反抗,扬言事情闹大了就会天下皆知,让全天下都看看楚国人是怎么欺辱质子的。楚威德便不敢再招惹他,毕竟楚国表面上还是要大国风范的。 只是似乎楚威德从此便对他怀恨在心,以至于终究在战场上,以一种极残忍的方式要了他的命。 “但这些其实都是小事……我最恨的是,他居然……哎,你不是有话对本王说吗?”楚连墨忽然像回过神来了似的,“怎么全是本王一个人在说?” “……殿下,那我就直说了。” 既然楚连墨都把心事倾吐到了这个地步,齐萧筠觉得自己不该再扭扭捏捏,便直接问了出来:“殿下有想过为什么动不了德王殿下吗?” “这个本王当然知道。因为太子在保他,并且有可能会保他一辈子。” “对。所以……殿下想要那个位置吗?” “……”楚连墨凝视着齐萧筠的眼神陡然间变得锐利起来。 齐萧筠的眸中却毫无惧意,并且也没有恶意,反而十分澄澈坦荡。 终于,楚连墨轻轻点了点头。 齐萧筠顿时有了决定—— 既然他也有志于此,自己便倾力而助。即使身在楚国,也总归要为齐国做点事。 第六章 起疑 自从那日还算愉快的幽会(?),楚连墨就似乎迷上了和齐萧筠待在一起的时间,就连在书房处理公务时,有时也要叫他来磨墨。 磨墨不需要一直磨,齐萧筠闲暇时便自己在书房找闲书来看,楚连墨也不去管他。 而楚连墨去早朝的时候,齐萧筠得去跟他的正妃请安。 原本齐萧筠是很厌烦做这件事的,如今瑞王府上四处都在议论他已经取代殷媚成了楚连墨心尖尖上的人,他生怕自己又被卷进妻妾间的争风吃醋之事。 不过好在,楚连墨的正妻姜婉倒是个温婉贤惠的大家闺秀,每次看到齐萧筠态度都很和蔼,甚至还会对他嘘寒问暖。 第一次见面时,姜婉就微笑着问:“阿筠你之前高烧了几日令我甚为担忧,如今身子已经大好了吗?” “谢王妃关心,我已经痊愈。” “可不是全好了嘛。”一旁的殷媚阴阳怪气地道,“昨天都能跟殿下一起逛一整天的街呢。” 齐萧筠冷笑着看向面色苍白的殷媚,“看起来殷公子的身体也跟蟑螂一样强健,居然刚挨完鞭子不久还能爬起来走动。” “你……!”殷媚气结,将嗔怒的目光转向姜婉,“姜姐姐你看他嘛!居然拿蟑螂来形容我,一时得了殿下宠爱就觉得自己很了不起了不成!” 姜婉神情一肃,“殷媚,本是你三番五次欺辱于他,王爷才会罚你。如今你这伤疤都没好便忘了痛,还要来挑拨离间?” “姜姐姐,我知道错了!”殷媚立马服软。 姜婉将柔和了许多的目光看向齐萧筠,“之前发生这么多事我都不知道,想想也是我这瑞王府主母的失职……阿筠,我在此跟你道个歉,以后有什么事你一定要及时告诉我。” “我知道了,谢谢王妃。” 虽然姜婉看着和蔼,在原主的记忆里也没有任何姜婉欺凌他的情况,齐萧筠却还是怕她藏了坏心思,何况也不想和楚连墨的其他内眷深交,便只是冷淡地敷衍着,并不打算今后真的找她告状。 但是不管怎么说,齐萧筠看姜婉倒是比看这瑞王府后院的其他人都要顺眼,觉得这女子相貌清丽,打扮得体,家世不俗却没有丝毫大小姐脾气,反而知书达理处处体贴,像是把世间的好处都占全了。 只可惜世上没有谁能真的把好处占全。 接下来的几日中齐萧筠总看到姜婉频频咳嗽,才知道她的身体很不好。 “咳咳……”这日,姜婉更是当众咳了一口血在手帕上。她叹了口气,看向众人,“我这身子什么情况你们也都看到了。我虽想尽力为殿下分忧,但这府上有些事我处理起来实在力不从心……你们中可有人愿意帮我分担一二吗?” 齐萧筠顿时心念一动——如今他整天在这瑞王府上无所事事,觉得实在是浪费光阴,若能做点正事也是好的。 还没等齐萧筠说话,殷媚就抢先举起了手:“婉姐姐,我想试试!” 齐萧筠有些懊恼没能抢到先机,但也只好开口说道:“王妃,我也想一试。” 殷媚从鼻子里嗤笑了一声,“我是侧妃你是妾室,管理府邸之事哪里轮得到你?” 姜婉微微皱了皱眉。殷媚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他的身份的确高于齐萧筠。 沉吟片刻后,姜婉道:“不如这事交给殿下做主吧。” “王妃说得是。”齐萧筠道,“兹事体大,的确应该问过殿下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