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郎说(古言??兄?妹??)(骨科h)》 楔子 “要说那裴阁啊,长得那叫一个乖乖好看。”说书人羽扇一折,摸着白胡须故作高深,“可这样的神人都和你们一样。” “什么一样?” “他有心愿。” 只要是人就会有私心,更何况是被传得神乎其神的裴阁。 无妄仙尊,纵然百余年已去,世间难寻他留下的踪迹。 这话叫戏台底下的听众欢呼雀跃,忙追问是何样的心愿,难不难实现。 说书人笑称:“裴阁与裴惜天生一对。” 她绝无仅有,容色殊荣,他彷徨爱之。 他画龙点睛,缠树生花,她缺一不可。 第一章:小师叔 除魔卫道,捉妖除魔,一直是名门正派所奉承的执念。 如今妖魔肆虐横行,山下百姓受此劫难,各派理应派弟子下山拯救生灵。 为此,问剑宗首当第一大仙门,特意派下裴氏­兄​‎妹​共同前往除魔,以慰表心意。 深夜,毫无寂动。 小山村,起了浓浓的大雾。 浓雾固在,风都没有了,周围陷入了死寂。 “你们说捉妖谁最厉害啊。” “这还用说,当然是问剑宗的小师叔。” “小师叔?裴阁是吧?” 几个胆小怕事的宗门弟子躲在看着安全的破屋外,七嘴八舌的讨论起八卦。 “小师叔!这个人我熟啊。”最爱说话的男人让他们把目光都聚集过来,“我有个很远房的亲戚就在问剑宗,他有幸见过小师叔。” “不对啊!你怎么有远房的亲戚在问剑宗。”有人不相信道:“再说了,你那亲戚是哪个啊。” 男人不怕事道:“是我七大姑母家的兄弟的媳妇的弟弟的堂兄弟,那人正是我亲戚!他走了大运气进了问剑宗。” 编,这亲戚远的跟陌生人一样了,还能再瞎编点不? “你这亲戚…太远了吧。” 他们嘴角上扬,想听他多讲点。 毕竟他说的还真有真的。 裴阁这人,人如其名,天生剑骨。 乃万年不遇之才,少时拜入问剑宗,在六长老门下,独来独往鲜少与同门师兄弟说话。 原以为这样的人会多得罪于人,不会得人喜欢。 可裴阁话少,不理会他人死活,除却自身修为强得离谱,听外人所讲的模样,自是生得玉碎皆全,貌若神明丰神俊朗。 他长相极是最好的,经常惹得女子喜欢上他。 由于他是六长老带回来的拜门弟子,辈分极高,经常被人叫做小师叔。 问剑宗的小师叔可是很有名呢。 他们就专门偷偷躲着议论别人,可不敢去正面议论他。 “我再跟你们说点。”男人哈哈一笑,紧握手一脸高深道:“裴阁他有个妹妹,此事千真万确,不是我瞎说的随便妹妹。” 这消息如热水浇蚂蚁,沸腾腾的。 “不会是真的吧?你真有亲戚在啊,他们宗门的人怎么说的。” “这个消息我是听到过,就是没见到。” “你不会听风就是雨吧?别弄虚作假的哄我们啊。” 不怪他们起疑,这是听说就是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因为都没听说裴阁有妹妹在,一下子又有了。 彼此都在聊八卦,根本没人注意到周围的异常,雳更大了,静得只有他们的声音。 有女人的笑声传来,飘荡零碎。 “几位小郎君,我一人可是孤独得很,要不要都来陪我玩玩啊。” 这可把他们吓得不轻,全站起来四处看看。 这一看吓破胆了,什么时候来了个妖艳的女子。 虽然都是躲在这里瞎呆的,他们无一不能不看出那女子是妖物变化来的,身上还有血腥味。 难不成来前,就已经对旁人下毒手了? 几人警惕地看着女子,“你是妖,还杀了人,不怕我们捉你斩了吗?” 第二章:女妖 “哎哟哟,好怕呢。”女子怪笑,捏着衣肩拉上来,​妖‌娆‍的身体吸引人,笑他们不自量力,“我会看不出来你们都比我弱吗。” “有这闲心跟我呛声,还不如求我呀。”女子依旧笑,“兴许姑奶奶我高兴了,让你们死得快活一点也不是不行。” 她正说上头,就被莫名而来的剑气伤到了,虽及时避开,还是免不了被利刃割开,显露出妖的本性,曈眸恶恨恨的,也顾不上要杀谁了。 女妖恼怒,捂着流血的手臂止也止不住,“出来,谁敢坏我的好事。” “都死到临头了,还敢这么嚣张。”浓雾渐开,数十人的身影渐渐清晰,女妖被里面的人嘲讽,眯着眼睛看去,不料脸色大白。 那些人腰间都有宗门令牌,全来自问剑宗。 与之不同,那为首的青年身形清贵,白玉长衣,无形的压迫顺势而来。 “小师叔。”跟从在青年的问剑宗弟子对他很是尊重,跟他说道:“早在先前我等下山就见到她为非作歹,祸害山下百姓,重伤她之后逃之夭夭,没想到她不但不悔改,还会继续害人。” 青年掀眸,近似完美的脸庞,犹天下将倾颜,一身长衣,脖颈白长却不风流,只给人一种可依靠的感觉,“不重要。” 这些事不用再跟他说了。 都说了什么不重要,可一句小师叔犹如惊雷,搅得人心惊涛骇浪久久不能平复。 都是问剑宗的人,还被叫小师叔,那人不是裴阁还能是谁。 而在裴阁右侧是抱伞的少女,轻簪簪入发中,发丝轻动,挂有的绿金珠串细细垂下,长裙摆动,露出红底绣鞋,模样勾人魂魄藏尽心间,远远看去身子透着股清静娇弱。 少女不开口说话,裴阁好似回头看了下她。 女妖在找机会逃走,可先前被她吓破胆的宗门徒弟一个个都哇哇叫起来了,手舞足蹈道:“你还想跑?不是姑奶奶吗,你的厉害劲呢?” 女妖成为众矢之的,满眼愤怒道:“我就该先杀了你们!” “你还是去担心你自己吧。”对女妖说的话,一个个鄙视。 “你们拿下就成。”众人眼中的裴阁缓缓道,他没有想动手的意思。 问剑宗当属宗门翘楚,是出了裴阁这号人物,可宗门弟子自是勤勉,也是天资好从各处来的。 对付这等女妖,绰绰有余。 裴阁确实是看了裴惜,左右不过是他在回味,见他开了口,身旁的人就有了轻微的动作,清亮的眸子对上他,又在片刻后恢复正常。 待女妖被收服,问剑宗的人又走得悄无声息。 “她不会是那小师叔的妹妹吧。”待问剑宗走后,先前不怎么信的人有了大半的相信,又忍不住生气道:“不是,为什么他们两个都长那么好看,要不要我活了。” “都看看啊,我就说真话。”男人满脸骄傲道:“不然你们去叫他一声大哥试试看,他不一剑攘死你们。” 这一言论让在场的人鄙视他,恨不得当场揍他一顿,“又不是你,来什么劲!” 暗夜涌动,不知多少的妖物要除,现已各宗门派下得力弟子,望早日为百姓除去大患。 裴阁在看传来的皇室密令,毫不相干的挑眉,待最后一字收进眼底,他给密令烧尽了。 “小师叔。” “要不要过来,刚逮来的兔子新鲜出炉。” “香啊。” “我们给你留着。” 第四章:惜娘 好不容易才出了问剑宗,都野疯了,平常见到有人对裴阁跟见了长辈似的,剩余的时间该干啥干啥去。 夜间赶路也不行,就停下来休息了。闲的时候就去打打野味,那是在宗门里不能干的事,都被拿来干了,还真就提着兔子的耳朵剥去兔子毛烤香了吃。 裴阁随即抬眼看去,见到围在火堆旁烤兔子的同门,就是没见到那个人,只点了点头当听到了。 不知她搁哪儿玩去了,不省心就是不省心。 裴阁找到裴惜,是在一处破旧房子。 她就靠在窗边睡着,冰魄蓝的衣裙软软落下,看起来人畜无害,侧颈白嫩,容貌甚美得以蛊惑人心。 裴阁上前去把这娇儿抱下来,拢紧她的衣裙,将人叫醒,“莫要再如此了。” 裴惜睁开双眼,显然是听到他的话,开始问了:“为何呢。” 她不是在简单的问他,而是要他说明白。 他们­‎兄‍‎­妹​‎俩一个比一个话少。 裴阁年少成名,若是拿他的名号出去,谁都会知道。 裴惜就不一样了,她和他聚少离多,同样被六长老带回来,他们都不是一块长大的,两人之间的话题真的很少。 他们都说裴阁讨厌她,都在冷落她,没见过他与她说多少的话。 对此,裴惜觉得很好。 要是裴阁处处对她好,她适应不了。 裴阁鬼使神差的想到了山洞发生的一切,那些只有他知道的秘密,断然在外人面前多疏远她,偏生这时候魔怔到去亲着她,“惜娘,别想太多了,好好听我的话。” 这次,他不说她了。 他亲着不是好时候,也充满了特殊的意愿。 裴惜没有动,仰望着眼前人,任由他亲她的嘴。 他和她嘴唇相交缠上,惊世的容貌出现在两人身上已是不易,两人嘴里的温度互相传递,让感官知道他们在亲吻。 等裴阁抬起头,结束了这一次的亲吻,裴惜眼珠转动,嘴动了动,只说了一个字,“好。” 裴惜浅浅笑着又说:“怎么突然对我…是不是有什么事要我配合你。” 她与他相处都是你问一句我说一句的,才不会有今夜的行为。 是以,她觉得他有事要说。 裴阁松开手,不着痕迹的舔去嘴里属于她的温软,“没有的事,用不到你。” 他好像又想到了那些事。 有点控制不住自己。 “用不到我吗。”裴惜看着裴阁背对自己,发出疑问,“大哥什么时候可以用到我。” 裴阁对裴惜而言,他无疑是兄长。 两人流着相同的血,相似的性格,要是他有什么事要用到她,裴惜倒是无所谓会帮点。 “你是听不懂我说的话吗。”裴阁突然态度不好,他转头复杂的神色掩在夜色中,几步逼她向身后倒去,彻底的贴墙没有路了,捏住她的肩道:“我用不到你。” 用不到就用不到吧。 裴惜反倒是笑,没觉得这有何不对,“你已经对我很好了,不是给我的见面礼很贵重吗。” 说着她抬起手腕,只有他们能看到的阵法符咒。 裴惜看起来是所有人中很好打的那一个,要实力没实力,还瘦弱只是空有美貌。 甫一见裴阁,他什么话都没有对她说,唯独允她一礼,就是看出来了这点吧。 第五章:你说我们不熟 如果有比她厉害的,不管伤害与否,他都会护着她。 也就是说,只要能打得过她的人,裴阁都会出现,给她出头。 裴惜当然不需要这种阵法,可这是他的心意,她就愿意需要了。 裴阁观望她腕上的符篆,轻拢她肩骨,慢慢滑上轻拍少女的脸,眼神带笑,却没多少同她说话的心思,“很会乱想,我早忘记给你设的阵法了。” 他隐去她手腕阵法纹路。 道出一言。 “惜娘,打扰你了,还是早点睡吧。” 裴惜不说什么,内心嘀咕他,她就是早点睡的,怎知他会找过来。 找过来就算了,还对她睡着的地方不满意。 这和叫醒她让她重睡有什么区别。 裴惜想回老地方睡,就被拦住了。 “大哥?” 裴阁没给她说原因,只是强硬地说道:“你不换地方,再让我看到,你该知道我怎么罚你的。” 练剑,当然是他跟她。 他这是…找理由抽打她吗? 裴惜安安静静地看着这人,觉得他有点刻薄了,怎么非要管她在哪呢。 不过,她也不好说什么。 不回窗口睡就不回了。 虽然她挺喜欢的。 裴惜专门找了个看起来好看点的,趴在桌子上,准备入睡转眼就看到了本该离去的人,此时正站在外面看着她。 又怎么了嘛。 好难伺候。 裴阁逆着月光,眼神被遮挡住形成阴暗暗的一面,如易碎的玻璃,掀眸望来的瞬间,又让人觉得他脾气有点难接近。 他确实是这么做了。 “你就是这样答应我的吗。” 她答应什么了,而且她又没再回去睡,也没再让他抱下来。 裴惜撑起身体,有些困的来到他跟前,揉揉眼睛道:“我跟你走得了。” “你让我睡哪,我睡哪。” 挑挑拣拣的,好会讲究。 “这可是你说的。” 她就一说,他还真要她跟上去啊。 “是我说的。”裴惜心中叹气,为自己争口气,“可我们没这么熟吧?” 说着,她看向裴阁,从精秀的衣袍到他高深莫测的脸庞,因着月光勾人,他也变得越来越过分亮眼。 裴惜深觉自己都没有看透过他。 “你说我们不熟,又唤我为长兄。”裴阁依言道:“我便想问你了,到底从何而来的不熟?” “惜娘,做人不是像你这样的。” “…”她被里里外外说得不像人样了。 裴惜只好作罢了,他真的是哪都不想吃亏。 最后,她还是跟着他了。 怎么睡着的都忘记了,只记得她抓住大哥的手臂。困得摇摇晃晃,问他去哪儿。 她依稀记得大哥回头呵责,虽如此,但也没甩开她。 裴惜睁眼才知道自己睡着了,她慢慢将停靠在他人身上的头摆正,润了润干涩的喉咙道:“你别骂我呢。” 裴阁就这样坐了一夜,看到她说别骂她,他竟然轻声笑,“不舍得骂你。” 下次再没轻没重的,我不会纵容你了。” 不纵容的后果他也一并说了。 “你别怪我狠心让你睡地上了。” 裴惜盲猜一波,这是要把她扔到地上的节奏吧,哪是什么狠心睡地上。 不过,她还是笑。 “那我这次,要感谢你不让我睡地上了。” 第六章:不想跟你了 裴阁看着裴惜,屈指弹去衣上被她靠皱的印子,随后起身就走。 他走得干脆利落,一点都不想到她了。 裴惜垂下眼睫,轻率地说道:“怪人。” 裴阁一过去,此起彼伏的惊慌失措,都在注意他心情好不好,能不能和他套近乎。 裴惜听着那一声声小师叔,开始想裴阁从小到大都是这样漠不关心的样子吗。 她想想就不知觉地笑。 若是给他瞧见了,定是要找个机会来说教了。 她才不给他这机会。 裴惜收起笑,不想听裴阁唠叨她,就也跟了过去。 裴阁除了是她兄长外,说话不近人情,常让裴惜看着他生些想法来,她若是对他有意见说与他听了。 裴阁会不会大义灭亲。 裴惜跟裴阁出神样的性格,不爱说话,都只默默跟着他。 “在想什么。” 不知不觉中,她没跟在裴阁身后或者旁边,他一早就发现了,特意转身,在她觉得奇怪之时,问道。 裴惜瞅了他一眼,没说话。 她不爱找借口,总不能说是想他没有人情,跟他说她其实不满意他,会被他毫无人性的敲打。 一个就问,一个就看。 这奇怪的氛围让所有人都好奇上了,除了他俩之外,全部人的眼睛都往这方向瞄。 有的不老实,想起哄,“小师叔真好,哪都想管,不愧是有妹妹的人,我就没这么好了啊,活了这么久,我在外面走得久,都没人跟我嘘寒问暖,问我累不累,问我在想什么啊。” “早知道这样我就不下山了,还不如留在宗门当烧火做饭的,看我这两条腿真的累啊。” 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在拿裴阁说事,别的事不见他和妹妹在一块解决,就是一点小事都要管着她。 真想知道,他们小师叔到底怎么想的。 这叫什么来着? 该管的不管,小事往死里管。 说了调侃的话,却被裴阁乜斜一眼,客气都不带客气的,“两条腿走累了,全砍了。” 不老实的已老实住了。 “别小师叔,我就开开玩笑啊—” 这反差来的太快了,惹得笑声一片。 “你要不要这么窝囊废,小师叔说把腿全砍了,现在就去砍了啊,你为我们宗门出个名,说嘴贱就是这样的。” “大家都是知根知底的,你要不要这么抽风。” “就问你下次还要不要犯嘴瘾了?” 不犯了,再犯就要被小师叔骂成狗了。 “你们都在看我笑话。”人被看笑话是特别生气的,特别是人都在一个宗门,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裴惜见着都在打闹成团,她忽然跟裴阁说道:“怎么只有我在跟着你,我很不想。” 她随时随地跟着他。 不跟上,他又要来说她了。 怎么样他才满意不说她。 裴阁抬手在裴惜的注视下,手指触及她额头,用力之下,金光的头链晃荡,她向后退开不解地望着他。 裴阁收起手,好像没干过这件事,一丁点的惭愧都没有,对她道: “你一说话,就长本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