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玉[重生]》 第1节 金玉[重生] 作者:西瓜炒肉 文案: 我叫安无雪。 我是修真界第一大宗落月峰的首徒,出生便带着仙道金身,玲珑玉骨,所有人都说我受馈于天,惊才绝艳,是两界四海的福泽。 我的师弟谢折风是落月峰不世出的剑道天才,我喜欢他。 于是我尽我毕生之力,挽大厦之将倾,出生入死,呕心沥血平定乱世,倾尽全力助师弟稳坐仙尊之位。 可师弟无情道修至圆满那天,我听着修真界的人细数我的罪状,说我杀孽过重,罪该万死。 挚友拔剑对着我,和我说:“安无雪,我与你自此恩断义绝,你死我活。” 同门冷眼旁观,同我说:“安无雪,你往后是生是死,与我无关。” 我一生筹谋,最终落得声名狼藉,众叛亲离,金身玉骨尽碎,生机尽断。 陨落前的最后一刻,师弟低头淡淡地看着我,说:“师兄这是——罪、有、应、得。” 如他们所愿,我死了。 死在落月峰山门前,尸骨无存,神魂俱灭。 我没想到我还能在千年后再度睁眼。 我重生成了进献给仙尊谢折风的替身炉鼎,一个和我上辈子长得一模一样的废柴。 我以为我会看到他们庆贺我的死有余辜,我会看到他们会活得恣意潇洒,会看到他们忘了我这个罪人。 可他们令我十分费解。 决裂的挚友奔走于各大秘境寻找与我有关的线索,落月峰千年未变,像是在等我回来,早已无情道圆满的师弟疯了一般寻遍四海,只为寻我一缕残魂。 我看不懂他们。 我也不想看懂。 我不是他们心心念念的安无雪,我只是个平庸度日的废柴。 - 师弟看着我,眸光温润,神情缅怀。 我顶着那张和我前世如出一辙的脸问他:“……你透过我,在看谁?” “你明知故问。” 我轻笑一声,走上前,在他耳侧轻声道:“可仙尊再也看不见他了。” 我不是他。 他死了,死在一千年前。 *全员火葬场,攻是he结局,其他配角都是火葬场be *其余排雷可能涉及剧透,因此不列在文案,不介意剧透且想看排雷的宝宝可以点进【评论区-加精】模块,加精评论就是完整排雷。排雷本就没办法排清楚每个人的雷点,请勿要求作者排私人雷点 *各花入各眼,每个人的喜好不同,不喜欢可以直接点叉,彼此尊重 第1章 “宿雪!宿雪?你醒了吗?” 屋外有人高喊。 ……宿雪? 谁? 好耳熟的名字。 安无雪掀开寝被,缓缓坐了起来。 他做了一晚上的梦,醒来也神思恍惚,好半晌才意识到白昼已至。 侧窗未关,清晨冷风絮絮不止,没了寝被遮盖,凉意终于寻到机会钻进他的衣袖。 他忘了自己已经没了雄厚灵力御寒,没当回事,却被冻得抖了抖。 好冷。 他探出身,想去合上虚掩的侧窗,刚抬手,看见他的双手掌心格外细嫩。 他常年握剑,掌心剑茧从未消退。 这不是他从前的手。 “宿——雪——!!!” 外头的人还在喊。 来者不止一人。还有另一个沉稳一点的声音问道:“出山的时辰到了,宿公子醒了吗?” “肯定没有!”喊的人说,“他在门口挂了魂铃,我敲魂铃试试看吧。” 魂铃是修士之间用神魂传音的法器,它没有声音,响声唯神魂可听。 安无雪还在盯着寻不着剑茧的掌心发呆,“叮叮当当”的声音直入他的神魂。 真吵。 他登时清醒了。 门外的人在喊他。 宿雪,这是他现在的身份。 他是身死离魂之人。 上辈子他金身玉骨尽碎,被修真界的各大高手围杀,无路可走。 垂死挣扎之际,安无雪只想再见谢折风一面。 那是他的师弟,也是他呕心沥血倾尽全力辅佐其登临仙尊位之人。 他撑着最后一口气回到了出身的宗门落月峰,正值师弟无情道修至圆满,登仙出关。 彼时落月峰顶端劫云散去,四方清气涌动,冰霜覆下,千风送雪而来。 他看见谢折风立于山门后的长阶之上。 他想恭贺师弟登仙出关。 想问师弟渡劫之时受伤了没有。 可他蹒跚至谢折风面前,撞上师弟波澜不惊无心无情的神情。 他的师弟踏着满地银霜,一步一步走下长阶,垂眸看着狼狈的他。 他把这些话都吞了下去。 他撑着剑想站起来。 可他的手在抖。他握不稳剑了。 “师弟,”最终,他只是说,“我好疼。” 可等来的不过一句冷语。 “师兄这是——罪、有、应、得。” 剑光应声落下。 他没死在围杀中,却死在他唯一的师弟的剑下。 意识消散前,他只来得及瞧见师弟毫不留恋地转身踏上长阶,背影藏在风雪后,渐行渐远。 他以为那就是他此生见到的最后一眼世间,此后他尸骨无存,神魂陨灭,和这世间再无牵扯。 可他没有。 他的意识似睡似醒,竟不断往复着生前死后的梦魇,不知飘到了哪里。 挚友拔剑相向、同门冷言冷语、师弟轻蔑垂眸…… 所有人都想让他死。 安无雪就这样迷迷糊糊不知过了多少个冬夏,直至昨日醒来,修真界和人间界已经淌过千年。 最为荒唐的是——他居然还在落月峰。 他成了一个名为宿雪的人。 宿雪是云剑门从凡间里找来的炉鼎。 云剑门用灵药将宿雪堆到辟谷期,进献给了出寒仙尊谢折风。 而他这位无情入道的师弟不知怎么想的,居然当真把宿雪留在了落月峰。 云剑门喜出望外,留下两个弟子照应宿雪——就是屋外喊他的两人。 脾气不好的叫云舟,沉稳的那个是云舟的师兄,叫云尧,都在小成期。 安无雪昨日恍惚许久,终于从千年沉梦中醒了过来,意识到他现在的处境和身份。 宿雪是谢折风的双修炉鼎。 谢折风…… 偏偏是谢折风。 他这千年离索间,梦到最多的,就是谢折风于霜雪后拾阶而上的背影。 第1节 金玉[重生] 作者:西瓜炒肉 文案: 我叫安无雪。 我是修真界第一大宗落月峰的首徒,出生便带着仙道金身,玲珑玉骨,所有人都说我受馈于天,惊才绝艳,是两界四海的福泽。 我的师弟谢折风是落月峰不世出的剑道天才,我喜欢他。 于是我尽我毕生之力,挽大厦之将倾,出生入死,呕心沥血平定乱世,倾尽全力助师弟稳坐仙尊之位。 可师弟无情道修至圆满那天,我听着修真界的人细数我的罪状,说我杀孽过重,罪该万死。 挚友拔剑对着我,和我说:“安无雪,我与你自此恩断义绝,你死我活。” 同门冷眼旁观,同我说:“安无雪,你往后是生是死,与我无关。” 我一生筹谋,最终落得声名狼藉,众叛亲离,金身玉骨尽碎,生机尽断。 陨落前的最后一刻,师弟低头淡淡地看着我,说:“师兄这是——罪、有、应、得。” 如他们所愿,我死了。 死在落月峰山门前,尸骨无存,神魂俱灭。 我没想到我还能在千年后再度睁眼。 我重生成了进献给仙尊谢折风的替身炉鼎,一个和我上辈子长得一模一样的废柴。 我以为我会看到他们庆贺我的死有余辜,我会看到他们会活得恣意潇洒,会看到他们忘了我这个罪人。 可他们令我十分费解。 决裂的挚友奔走于各大秘境寻找与我有关的线索,落月峰千年未变,像是在等我回来,早已无情道圆满的师弟疯了一般寻遍四海,只为寻我一缕残魂。 我看不懂他们。 我也不想看懂。 我不是他们心心念念的安无雪,我只是个平庸度日的废柴。 - 师弟看着我,眸光温润,神情缅怀。 我顶着那张和我前世如出一辙的脸问他:“……你透过我,在看谁?” “你明知故问。” 我轻笑一声,走上前,在他耳侧轻声道:“可仙尊再也看不见他了。” 我不是他。 他死了,死在一千年前。 *全员火葬场,攻是he结局,其他配角都是火葬场be *其余排雷可能涉及剧透,因此不列在文案,不介意剧透且想看排雷的宝宝可以点进【评论区-加精】模块,加精评论就是完整排雷。排雷本就没办法排清楚每个人的雷点,请勿要求作者排私人雷点 *各花入各眼,每个人的喜好不同,不喜欢可以直接点叉,彼此尊重 第1章 “宿雪!宿雪?你醒了吗?” 屋外有人高喊。 ……宿雪? 谁? 好耳熟的名字。 安无雪掀开寝被,缓缓坐了起来。 他做了一晚上的梦,醒来也神思恍惚,好半晌才意识到白昼已至。 侧窗未关,清晨冷风絮絮不止,没了寝被遮盖,凉意终于寻到机会钻进他的衣袖。 他忘了自己已经没了雄厚灵力御寒,没当回事,却被冻得抖了抖。 好冷。 他探出身,想去合上虚掩的侧窗,刚抬手,看见他的双手掌心格外细嫩。 他常年握剑,掌心剑茧从未消退。 这不是他从前的手。 “宿——雪——!!!” 外头的人还在喊。 来者不止一人。还有另一个沉稳一点的声音问道:“出山的时辰到了,宿公子醒了吗?” “肯定没有!”喊的人说,“他在门口挂了魂铃,我敲魂铃试试看吧。” 魂铃是修士之间用神魂传音的法器,它没有声音,响声唯神魂可听。 安无雪还在盯着寻不着剑茧的掌心发呆,“叮叮当当”的声音直入他的神魂。 真吵。 他登时清醒了。 门外的人在喊他。 宿雪,这是他现在的身份。 他是身死离魂之人。 上辈子他金身玉骨尽碎,被修真界的各大高手围杀,无路可走。 垂死挣扎之际,安无雪只想再见谢折风一面。 那是他的师弟,也是他呕心沥血倾尽全力辅佐其登临仙尊位之人。 他撑着最后一口气回到了出身的宗门落月峰,正值师弟无情道修至圆满,登仙出关。 彼时落月峰顶端劫云散去,四方清气涌动,冰霜覆下,千风送雪而来。 他看见谢折风立于山门后的长阶之上。 他想恭贺师弟登仙出关。 想问师弟渡劫之时受伤了没有。 可他蹒跚至谢折风面前,撞上师弟波澜不惊无心无情的神情。 他的师弟踏着满地银霜,一步一步走下长阶,垂眸看着狼狈的他。 他把这些话都吞了下去。 他撑着剑想站起来。 可他的手在抖。他握不稳剑了。 “师弟,”最终,他只是说,“我好疼。” 可等来的不过一句冷语。 “师兄这是——罪、有、应、得。” 剑光应声落下。 他没死在围杀中,却死在他唯一的师弟的剑下。 意识消散前,他只来得及瞧见师弟毫不留恋地转身踏上长阶,背影藏在风雪后,渐行渐远。 他以为那就是他此生见到的最后一眼世间,此后他尸骨无存,神魂陨灭,和这世间再无牵扯。 可他没有。 他的意识似睡似醒,竟不断往复着生前死后的梦魇,不知飘到了哪里。 挚友拔剑相向、同门冷言冷语、师弟轻蔑垂眸…… 所有人都想让他死。 安无雪就这样迷迷糊糊不知过了多少个冬夏,直至昨日醒来,修真界和人间界已经淌过千年。 最为荒唐的是——他居然还在落月峰。 他成了一个名为宿雪的人。 宿雪是云剑门从凡间里找来的炉鼎。 云剑门用灵药将宿雪堆到辟谷期,进献给了出寒仙尊谢折风。 而他这位无情入道的师弟不知怎么想的,居然当真把宿雪留在了落月峰。 云剑门喜出望外,留下两个弟子照应宿雪——就是屋外喊他的两人。 脾气不好的叫云舟,沉稳的那个是云舟的师兄,叫云尧,都在小成期。 安无雪昨日恍惚许久,终于从千年沉梦中醒了过来,意识到他现在的处境和身份。 宿雪是谢折风的双修炉鼎。 谢折风…… 偏偏是谢折风。 他这千年离索间,梦到最多的,就是谢折风于霜雪后拾阶而上的背影。 第3节 他什么都来不及想,只想离得远些。 远天,一道剑光如开锋风雪,破空而来。 它比灰衣修士更快,在剑锋刺穿玄方胸膛之前,没入灰衣修士心口。 灰衣修士身形一僵,转瞬没了声息。 危机消弭于无形。 滚动的浊气湮灭在冰寒剑气之中。 灰衣修士瞪着双眼死不瞑目地轰然倒下。 安无雪只顾往回走。 可一道人影随着剑光一同落下,正巧落在他面前隐入群山的高台长阶之上。 对方垂眸看他。 像他神魂浮沉间见过许多次的梦魇。 那一瞬间,人影同记忆中交叠,他恍若置身于千年前的此地,那句“罪有应得”如阴雷轰鸣,环绕不去,交叠起伏。 落月峰那几个正待拔剑的弟子统统动作一顿,收剑回身,恭敬地垂下了头:“仙尊。” 第2章 来者站在烈日霜雪之中,眉心雪莲纹案的剑纹因灵力波动而隐隐浮现,星目凛然。 众人纷纷低头,噤若寒蝉。 安无雪神色微滞。 他还是没能错开谢折风归山。 他刚刚还在想着此生此世再无干系的人,此刻就这样高高在上地站在他面前。 他怔怔地立于下方。 他曾在魂魄千年离索间,浑浑噩噩想过,要是乍然碰见谢折风,他是会解释,还是会上前质问对方“为什么”?亦或是会想要怨恨报复? 直至醒来之后,他仍寻不着答案。 现在他知道了。 好像都不会。 他只想离谢折风远一些。 可惜事与愿违,谢折风徐徐走下台阶。 千年前,这人也是这样缓步朝狼狈的他走来。 过往与眼前交织,梦魇愈发清晰。 安无雪骤然回神,猛地低头,撇开眼去。 帷帽垂落下的薄纱晃动,模糊了他的眼前,他什么都没看清,却感觉到前方的人视线凝在他的身上。 男人沉声道:“落月峰不留闲杂人等。” ——闲杂人等。 这个词用在他的身上,真是新鲜。 云舟小跑着冲了上来,小心翼翼道:“仙尊,我们、我们是云剑门的人……两个月前,掌门派我们带着宿雪来落月峰,宿雪的画像呈给仙、仙尊之后,仙尊留下了我们。但是之后仙尊便出山了……” 这段话花光了小修士所有的胆气,说完他双脚一软,踉跄了一下。 身后的修士们头垂得更低了,玄方也躬身垂目,默然无声。 只有安无雪抬起头。 谢折风走至他的跟前,朝他伸手,冰霜灵力裹着轻风,吹进他的衣袖。 ——这人要干什么? 又要杀他? 他仿佛已经再度感受到了出寒剑光没入心口的刺骨,心间一阵颤栗,猛地后退一步。 薄纱晃动,他还未站稳,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抓住了帷帽边沿,轻轻一扯。 谢折风摘下了他的帷帽。 轻纱飘荡。 一旁,玄方目光一顿,眼神在他脸上游移片刻,似乎有些恍惚。 谢折风露出一闪而过的错愕之色。 耀目昼光和霜雪的白一同刺入安无雪双眸,他迅速眨了好几下眼睛,双眼涩感这才退去。 他复又望去,眼前之人却还是那一副无悲无喜的冷脸。 谢折风问他:“什么名字——宿雪?” 云舟立刻替他答道:“是,是宿雪。” “……雪。”男人重重念了一下,“哪个雪?” 哪个雪? 还能是哪个? 安无雪险些笑出声来。 这回用不着云舟作答,他低声说:“雪后初晴的雪,风花雪月的雪……” 安无雪的雪。 谢折风一时无话。 安无雪指尖掐着掌心,痛觉扫净他纷乱又空茫的思绪,他这才说:“既然落月峰不留闲杂人等——”不如让他离去。 谢折风却打断了他的话,将帷帽扔给云舟,对云舟云尧说:“带他回去。” 安无雪:“我……” 一转眼,谢折风已经站在山门前另外那群修士面前。 当真是言出令行,不容置喙。 一如往昔。 云舟扯他:“既然仙尊说了……” 安无雪没动。 他知晓谢折风的行事作风,这人一会必然会把那群修士带走细查,他还有机会。 山门前,玄方又往安无雪这边看了一眼,神色有些古怪。 谢折风语气淡然地问那群修士:“入魔之人是你们的同门?” 玄方收回目光,先那些人一步,替那些人禀告道:“他们前几日便来了,说是他们宗门混进魔器,宗门伤亡过半,找不出来,只好封山派人前来求救。” 谢折风眸光轻转,竟然没有说话。 领头的双手抖了抖,全然不似方才面对那些弟子时那样纠缠不休,恭敬道:“我等……我等修为不佳,不曾察觉求援之人中有人入魔,还望仙尊赎罪,施以援手……” 谢折风目光轻飘飘地扫过这群修士,终于开口:“落月峰弟子驱浊封魔,本是分内之事,你等将入魔修士带至落月山门,无伤大雅。” 领头的轻抖衣袍大袖,长呼一口气。 “谢仙尊宽恕……” 安无雪在一旁听着,无声地笑了——高兴得太早。 果不其然,下一刻,谢折风的嗓音蓦地沉了下来:“可你连弟子入魔许久都未发觉,魔器在宗门中放了多久?是混进魔器,还是藏了魔器却隐而不报直至一发不可收拾?” 领头的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下,颤声道:“是宗内高手在一处秘境中发现一把长刀魔器,威力极大,我等一时起了贪念——” 嗓音戛然而止。 剑光瞬息而过,那领头的身体一僵,猛地栽倒下来。 竟是没了气息! 其余修士慌忙跪倒一片。 谢折风神色不变,也不解释,只是转过身去,对余下的人说:“闭山。你们随我来。” 安无雪神情一顿。 闭山? 怎么就闭山了? 他还期望着自己听错了,谢折风还有玄方等人尽皆消失在了眼前。 谢折风来去匆匆,前后不过一刻,山门前便重复平静,只余下谢折风方才动手时凝成的银霜还挂在仙鹤石雕之上。 护山大阵完全笼罩而下,将山门封锁,来了几人正在收拾尸身。 云舟左顾右盼了一会,这才小声嘀咕道:“……走了?呼……宿雪你刚刚直愣愣地站在仙尊面前,什么话也不说,我还以为仙尊要怪罪下来,吓死我了……” 云尧说:“既然山门封锁,我们也无要事,恐怕不会被放行了。” “宿雪你怎么不说话?吓傻了?” 安无雪乍然收神。 掌心传来细密痛楚,他摊开掌心,只见上头指痕已破,丝血渗出。 他无奈道:“偏偏是现在……” 如若没有这魔器之事,他此刻已经离开落月峰,再也不必见到谢折风了。 他不死心地看了一眼山门外,只见灵气维持的护山大阵隐隐可见,山门前看守的弟子多了几倍有余。 魔修闹事,山门封锁,谢折风归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