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物们的男妈妈[快穿]》 第1章 《怪物们的男妈妈快穿]》作者:林追鱼【完结】 文案 姜盐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里他总被一些奇怪的生物缠住,并被迫与他们结合。 而他却只能干等着,看自己的肚子一点点变大,不可名状的幼崽从他身体里出来,黏糊糊地叫他“妈妈”,索要奶吃。 可他是个男人。 意识到不对劲,他猛地醒来,头上冒汗,四周环境变得清晰与熟悉。 他松了一口气,还好是梦。 可这时,明亮的房间里响起一道声音:“老婆我回来了,想我了吗。” 随后是连绵不断的脚步声,正一点点向床上的他逼近。 然后,有什么东西谙熟又亲昵地抱住了他。 他能感受到对方温热的体温,却看不到他。 在疑惑又僵硬的表情下,那个声音又响起: “老婆你说我太丑了就不让我出现,所以我是打扮了一下再来见你的哦。” 1.不可名状但恋爱脑怪物攻x总被觊觎的大‎美​‍人‍‎‍受‌­ 2.不恐怖,不用怕,‍1‎​v­​1‍,he 3.文笔烂,努力学习中 内容标签: 生子 幻想空间 灵异神怪 惊悚快穿 主角视角姜盐互动孟塘 一句话简介:【全文完】和非人类恋爱二三事 立意:乐观面对生活,迎接一切挑战。 第001章 山村邪蛇-1 姜盐被蛇咬了。 起因是他和同村的朋友在一条小溪里捞鱼,哪知连鱼影都没见到,先被一条墨绿色的蛇咬了。 蛇的颜色和溪里的野草太相似,而全神贯注捞鱼的姜盐更是猝不及防,直到溪水浸泡伤口刺痛神经后他才反应过来。 都不知道那条蛇咬了多久,他拧着眉看向自己红了一片的小臂时,蛇都还跟块口香糖一样黏在上面。 蛇倒是吸血吸满足了,向来娇气的他却快要疼死了。 姜盐的嘶声痛喊引起其他人的注意,但没有人敢上手去驱赶,毕竟谁都不知道那是否是条毒蛇。 而姜盐疼得全身发麻,还能站着不倒都不错了,自然也没有其他多余的气力。 最后,还是一个叫孟塘的小帅哥,犹如屠龙勇士般徒手掐住蛇喉,将其狠狠地砸地向溪边的石头上,血迹瞬间如花般在石上绽开。 蛇口一松,姜盐这才脱了身。 “姜盐,你没事吧!” 见没有危险后,同行的青年们这才有了勇气上前去询问。 姜盐脸色青白,走路有些踉跄,还好被孟塘及时搀扶住。青年们见他这副样子,纷纷大喊:“不会是条毒蛇吧?那得快点去找徐老头看看。” 徐老头是他们村的医生,已经从医了大半辈子,他老伴死得早,一对儿女也因各种原因离世,好在还有个在城里念大学的孙儿,据说也是学医的。 再过几天是徐老头的七十大寿,按理说他的孙儿也快回来了。 担忧的神色皆在几个青年们脸上浮现,姜盐张了张嘴,正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此刻实在是虚极了,发不出一个音节。 耳边传来一道低哑好听的声音:“我是医学生。” “医生?”直接化繁为简抓出重点。 青年们你看我我看你,先不说他们以前从没见过眼前这人,其次他们村的医生除了徐老头念旧外,其他学过点医的人也早已跑去大城市里谋生了。 等等,青年们似乎想起了一件事,他们不约而同将视线转移到姜盐身边的小帅哥身上,不等他们开口询问,小帅哥微笑道:“徐福生是我爷爷,我是孟塘。” “孟、孟——” 一个戴草帽的青年结结巴巴地说。 孟塘再次道:“我随我母亲姓,这次暑假特意回来给爷爷庆生。” “哦、哦。” 几人的对话到了姜盐耳朵里,堪比一群蚊子在叫,他也不管身边的人是谁了,因为他实在支撑不住了,索性歪头一倒,像只喝了酒的猫儿般伏在那人身上,嘴里气息不稳:“我……我脑袋好晕。” “啊!姜盐不行了。” 有人惊呼道。 “孟哥,你快救救他吧。” 又有人大喊道,看样子和姜盐关系挺好,关怀心切,直接不顾年龄先叫起“哥”来了。 孟塘低头,额前碎发也随之垂落,他看着怀中脆弱的漂亮青年,嘴角微微抿了下。 时间过去三秒钟,好听的嗓音伴着重新流动的溪流声一同响起:“好,我会管他的。” “啊?”几人反应慢一拍才恍然大悟,其中一人连忙道,“谢谢孟哥了!” 几小时后,斜阳的光落满整条溪,仿佛给它穿了一件金灿灿的衣裳。金黄的水里有鱼游动,鳞片与阳光几乎融为一体。 但下一秒,鱼群惶恐逃散。 只见一条绿色的蛇游进了水里,附着在蛇鳞上的鲜红痕迹很快被水泡开,鳞片干净了,四周的水却由澄澈转为了血红。 “扑通——” 蛇刚被水洗涤没多久,立即又被一张宽大的手掌抓了起来,它扭动着身躯在半空中挣扎,一番徒劳工夫后猛地对上一双墨绿色的、似人非人的眼瞳。 是王! “这次——”抓住它的人缓缓说道,“你干的很不错。” 蛇本来以为自己这次死定了,却出人意料听到了对方夸奖的话语。 第2章 蓦地,它变得兴奋起来,高昂起原本垂落的脑袋,一副发光的眼睛似乎在邀功。 它的王夸他了! 看来那个人类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刚开始被王一把砸到石头上真是吓死他了。 差点以为是触到王的逆鳞了。 现在看来又不是那么一回事了。 蛇窃窃自喜地想。 “可是——”它的王似乎还有话没说,它伸直自己认真地听,谁料听到了王一道带点忧伤的叹息。 是谁惹他的王不高兴了? 先前那个被他咬了的青年? 真是活该啊! 小蛇伸了伸舌头,它想说:王,你别气,我再替你教训教训那个人。 可是接下来,不知道是它的王理解错了它的意思,还是它从一开始就错了。 仅一秒的时间,它就被王徒手捏爆了。 残破的身躯碎瓦般哗啦啦从半空中落下,抛尸般坠入溪中又被溪流冲走。 孟塘看着脚边流动的血水,黑沉的眼眸很快亮了起来,似乎很满意自己的做工,他勾了下嘴角,似喃喃自语又语气轻快:“可惜啊,你把他咬痛了。” “猎物回来了是件好事,可是回来的时候缺胳膊少腿就不好了。” “……” 只剩脑袋的蛇睁着一双死白的眼珠,那表情充满迷茫与死前的挣扎,可惜一切都是徒劳,最终它犹如一团垃圾一样被人丢进溪里。 看见自己残缺的身躯碎片,它才知道自己这次是真的死了啊。 另一边,姜盐从床榻上昏昏沉沉地醒来。 屋里光线昏暗,半敞开的窗户时不时溜进一点风,带点燥热,刮在姜盐赤裸在外的肌肤上有些黏糊糊的。 ……嗯。 嗯? 姜盐意识到什么,一把掀开身上的薄毯子,眼睛瞬间睁大,有疑惑、有震惊、有惶恐。 他的衣服呢? 和村里其他人麦色皮肤不同的是,在村里生活了很久的姜盐却浑身雪白,简直不像村里人。因为这一点,他也经常被村里其他人打趣,城里的美玉流落在村子里了。 话说直白点,就是他显得十分娇气,没有一点能干活的力量。 对此,姜盐常常反驳,试图徒手碎石以证明自己,结果最后自作自受,把自己砸了一个包,整整一个月才消去。 好在,他父母都是村官,宠他也养得起他。 除去那次自搬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再论受过最大的伤就属这次了。 被疑似毒蛇咬了,姜盐的痛与悔暂且不论,此时此刻又不知被谁扒了衣服,这简直让他又气又耻。 姜盐从半敞开的窗户里往外一瞥,知道现在天已经黑了,他竟毫无防备地昏睡了这么久了。 床榻吱嘎响了一声。 姜盐吓了一条,低头往地上一看发现是只老鼠。 嘶,这究竟是什么地方? 姜盐揉了揉眉心,低头时发现自己的手臂上缠了一层绷带,最面上还有个漂亮的蝴蝶结,像是某个有童心的小朋友系的一样。 这是有人救了他? 姜盐拧了下眉,如果他这间房屋主人救了,那他一定心怀感激,可是救就救,他受伤的是手臂,脱衣服他倒是也还能理解。 但是为什么连裤子也脱啊? 连他的裤衩子也不翼而飞了。 天知道他这次穿的裤衩子还是他最喜欢的一条。 姜盐感到一点心疼。也不知道是在心疼自己还是心疼那条消失的裤衩子。 在床榻上想了好半天,姜盐决定不再坐以待毙,打算套着薄毯子先离开小屋,毕竟这里的危险系数待定。 聒噪的蝉声沿着屋外的枝头爬了进来,只透有一丝月光的昏暗屋子里,姜盐裹着薄毯,伸出一只脚刚踩在地上时,几米之外一直紧闭着的木门“吱嘎”一声,打开了。 更多的月光随着门缝的扩大而倾数落进,与此同时,一道闯入屋子的人形轮廓也愈发清晰。 姜盐提着心吊着胆,趁那人还未走近前先叫了一声:“你是谁。” 那人停下脚步,却并没有回答。 姜盐眯了下眼,表情警惕。 那人又开始走了,幽暗寂静的小屋交错着蝉鸣、风声、以及愈发清晰的脚步声。 等不到回答的姜盐开始慌了,毕竟从小在保护圈里长大的他还是第一次被迫性面临困境。 “你别过来!” 狼崽般的吼叫,可惜是只还在吃奶的幼崽,构不了一点威胁。 由于孟塘刚刚捏死了一条蛇,身上沾着些还未散去的血腥味,并被天生敏感的姜盐嗅到了,他瞳孔骤然放大,这是危险逼近的前兆。 姜盐猛地往床塌里移动,试图拉开两人的距离,可惜他所在的区域有限,很快就抵到了一面坚硬的墙壁。 他微微侧了下头,余光瞥见脑袋后的一扇窗户,是那扇半敞开的、也是屋子里唯一的一扇窗户。 逃跑的念头在姜盐心中萌生,他偷偷往窗户外瞄了几眼,外边实在太黑了,除了远处模糊的一点月影,连窗户后的地面都看不清。 姜盐想到刚才那人走进来时,外边没有响起楼梯的声音,便猜测这里应该是一楼。 那么,从窗户里跳下去? 姜盐思考方法的可实施性,但很快他又想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第3章 他现在不着一缕,总不可能就这样光秃秃地跑出去的吧? 这简直太疯狂了。 那么把薄毯子一起带走? 可是这也太累赘了! 复杂、纠结的思绪在姜盐脑海里炸开,他眼眶有点红,唇被牙齿因为太过用力而咬出了一条痕,也红红的,印在唇上像是口红,有点艳丽。 事实上,他真的要急哭了。 “叽叽。” 一只老鼠不合时宜地再次出现。 朝姜盐走来的人似乎因为老鼠的出现而顿住脚步,此时两人还有大概一米的距离。 如果趁那人被老鼠吸引注意力的瞬间逃跑,或许还来得及。 姜盐稳了稳悸乱的心跳,最终还是决定执行逃跑计划。 窗外的风声愈发响亮。 就是现在! 姜盐猛吸一口气,随即掀开被子,果断起身对准窗口。 正当他将窗户全部推开,准备一跃而下时。 屋子里的老鼠声消失了。 第002章 山村邪蛇-2 老鼠声消失的瞬间,一道惊叫同步响起。 姜盐的脚还未跨出窗户,就被一条手臂揽住的腰肢,明明是夏天,那人的手却冰凉得可怕,覆在他温热的肌肤上像是贴了一层冰。 加上对方的力气是出人的大。姜盐哆嗦还未打完,就被身后那人再次抓回了床榻,跟逮只偷跑出去的小仓鼠一样轻而易举。 姜盐一下子跌坐在先前被他掀开的薄毯上,向后倾倒时背脊似乎贴在了什么东西上,好像是衣服,他感受到几颗纽扣,有点硌背。 姜盐一愣,随后出于对危险本能的感知,他下意识想要挣脱开来。不料身后那人又擒住了他的手腕,将他束缚在怀里。 “嘘,别跑啊,我有话要和你说。”身后那人极其耐心地说,然而姜盐并不信任一个陌生人,他还是挣扎得厉害,这一剧烈的反应似乎引起了那个人的不满。 只见一双手忽地搭在了姜盐的腰侧,在他怔愣的瞬间,腰窝被人惩罚性地掐了一下,完事后还用手指隔着一层布料摩挲着他的皮肤。 姜盐失神,大脑短暂性短路,因为这样的举动极其暧昧,就仿佛他们是对亲密的恋人一样。 见怀里的人终于乖了下来,那人总算是满意了,肯开口解释一下这荒谬的事情了:“你身上什么都没穿,这样光着跑出去会感冒的。” 姜盐知道这回事,但亲口听人一说,耳根红得更加厉害了,可是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应该就是身后那个人啊。 那人却还说得如此淡定又合理。 “你究竟是谁?”姜盐稳了稳情绪说。 然而对方却狡猾起来,就像是刻意要惹怒他一样,勾着带笑的尾音说:“你猜一下?” 姜盐刚稳定下来的情绪又瞬间崩溃了。 看着姜盐此刻的表情,孟塘嘴角勾了勾,他似乎很喜欢对方这副表情,一副凶巴巴又委屈的模样,就像是某个落入陷阱、想逃又逃不掉、最终只能在圈套里无能狂怒的小动物,这真是太可爱了。 “你闭嘴!” 啊,生气了。 孟塘一手抓着怀里漂亮青年的手腕,一手扶着他的腰,他们姿势暧昧,近乎肌肤相贴。从第三视角来看,他们真的很像一对情人,一对热恋中玩闹的小情侣。 “你这是犯法的!” 姜盐嘶声喊道,他的眼角有些发亮,好像是泪珠。 哭了? 这时,孟塘才作罢,小动物有点经不起惹了,于是他叹息一声,随后松开了他不再逗弄,同时说道:“明明是我救了你,怎么就犯法了?” 重获自由的姜盐立即扯过一旁的被子,然后裹在自己身上。他猛地转头,用目光快速锁住刚才“欺辱”过自己的人。 屋顶昏黄的灯光映在眼前人清俊的侧脸上,勾勒出他完美的脸廓以及利落的下颔骨线条。黑色衬衫纽扣开到第三颗,将内里骨感的肌肉线条展现得淋漓尽致。 颜值还挺高,所以……现在的坏蛋都这么内卷了吗? 孟塘见他一直盯着自己,表现出很轻松的样子,勾唇笑了笑:“我这长相,不像坏人吧?” “……”姜盐不知道对方哪里来的自信,虽然这话说得也没错,不过他还是无动于衷,“你倒是自恋过头。” 孟塘听后也不恼,刚想开口再说些什么时,对方却抄起身边一个枕头朝他丢了过来,力气不小,砸在身上还有点痛。 砸完人的姜盐冷淡道:“把我衣服还给我。” 孟塘一怔,随即摆出一副无辜的表情,眨巴着一双漆黑的眼睛,“哥哥,你怎么那么凶啊,今年中午可是你主动倒在我怀里的。” 对方的话瞬间勾起姜盐模糊的记忆,他好像知道这人是谁了。 “你是那个——”姜盐顿了顿,他有点印象,但又没完全记起来。 “我叫孟塘,是徐福生的孙儿,今天第一次回到家乡。”孟塘很有耐心,把准备好的自我介绍又重复说了一遍,“我还差18天就满21岁了,迄今为止都没谈过恋爱,所以现在是单身。” 姜盐:? 你单身关我什么事啊。 “那徐爷爷呢?” 姜盐家和徐福生关系很好,由于徐爷爷孤身一人,所以姜盐经常找徐爷爷聊天,一来二去,两人的关系也像是亲爷孙。 第4章 “而且这里也不是你家吧?” 姜盐对孟塘的话是半信半疑的,毕竟徐爷爷那么慈祥,可他的孙儿却看起来很可疑。 “哦,我迷路了,所以随便找了个地方把你安置下来了。”孟塘坦言道,“我怕我找到我家时你毒发身亡了。” 姜盐有点震惊。 孟塘继续说:“还好我读书认真,学了点东西,你身上的蛇毒被我解了差不多了。” ……差不多了。 “算了,还是告诉你吧。” 孟塘道:“蛇毒还有一点,但如果按照我的要求做,也不会有很大的后遗症。” “什么要求?”姜盐问。 孟塘道:“你中的蛇毒比较特殊,每隔七天会在半夜出现高烧症状,但此高烧非彼高烧,吃药是解决不了的。” “那我应该怎么办?”不知不觉中,姜盐竟被他引着走了。 孟塘顿了顿,说:“出现这种症状时,和一位极寒体质的人共同入睡,这样会抑制你的症状发作。” 姜盐点了点头,喃喃道:“哦。” 可是几分钟后,他瞬间清醒过来,“你确定不是在唬我?这哪来的封建迷信?” “啊哈?”孟塘听他把自己认真的治疗手段被一句封建迷信包装,不由得笑出了声,“不信我?那等明天你带我回家,我们一起去找我爷爷要个说法。” “去就去!” “等等——”姜盐听到对方说“明天”,愣了一下,有些呆呆地问,“为什么是明天?” 今天不能走? 孟塘用一副意味不明的表情去看他,“大晚上的出去,你不怕再被蛇咬了?” 顿了顿,又补充一句,“反正我刚刚回来时,可是见到外边有很多蛇的。” 姜盐不知道现在是多少点了,但透过被他打开的那扇窗户往外边看去,夜是泼墨般的黑,得是半夜的点了。 爹妈确实嘱托过,大晚上别出去。 尤其是跑到后山去,那里藏着数不清的蛇,而且大多数都是毒蛇。不过这倒不是重点,据说后山有一只蛇王,被它盯上的人会降恶兆。 当然,姜盐是不信这些的,他不去后山的原因主要还是怕蛇。 “好吧。” 姜盐妥协了,那就在这里住一晚吧。 “但是这里是哪里啊?” 为了保险起见,他还是问了声。 孟塘撑着下巴,“不知道,不过我应该是带你走错了路,我翻了一座山,一路上都没看见人,只看见一个空荡荡的小屋子。” “……”姜盐沉默一下,问,“你之前那句话是什么?” 孟塘:“我好像走错了路。” 姜盐:“不是这句话。” 孟塘:“我刚刚回来时,可是见到外边有很多的蛇。” 姜盐:“……”好像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了。 可是知道的瞬间,他又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多这么一嘴了。 “你这迷路不是迷了一点啊。”姜盐有点心塞。 孟塘摊手:“毕竟我是清澈又愚蠢的大学生嘛。” 姜盐:“……”欺负他没念过大学呢? 啧,小鬼头。 他今年二十四了,气势上却比小自己很多岁的人还弱,真是叫人生气。 “明天你好好跟着我走,别捣乱!” 姜盐凶巴巴地瞪了他一眼。 其实今天也是他第一次来后山,路什么的他或许还没有已经走过一次的孟塘熟悉。可是他不想一直被面前这人压着了,他也要拿出点自己的实力。 孟塘也很听话,说了声:“好啊,那哥哥你可要保护好我了,我很怕蛇的。” 姜盐想说“那之前帮他徒手抓蛇的人是谁”,但他没说出口,因为他被对方那一声声“哥哥”“哥哥”的给恶心到了。 真是个怪人。 要不是念在这人救过自己,他才不会耐着性子说这么话。 “所以你为什么扒我衣服?”半天,姜盐终于问出了最重要的一个问题。 孟塘眨眨眼,“我不是说过吗?你会出现高烧症状,今晚将是你的第一次,但是挺过这次你就有六天休息期了。” 一周一次,把握好度。 对方说得真诚,让姜盐不得不怀疑难道真的是自己太敏感的原因了吗? 毕竟两个大男人的,赤/裸相见好像不是什么很过分的事情。 况且小时候他还和同村好些人一起下河洗澡呢。 “这样啊。”姜盐把手从被子里伸出一只,然后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可是我感觉自己现在还好啊。” “那是因为我出门前已经帮你冰敷过一次了呀。”孟塘眼睛亮了一会儿又暗了下去,然后用一种无奈的语气说,“可是时间很短,药效不会太久,后半夜你还得抱着我睡才行。” 姜盐眯了下眼,很显然他又开始纠结起来了。 “当然我不会强迫你的。”孟塘温和地说,与刚才强硬搂人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 姜盐犹豫着,忽然听到窗户外传来一阵躁动,似乎是什么生命体发出的噪音,把他还犹豫着的心堵死了。 什么声音? 不会是蛇吧。 姜盐还是很惜命的,最后他还是给孟塘移了一块可以睡的位置,他拍拍床板,别扭道:“我现在感觉很好,所以不用抱你,你也别靠得太近。” 第5章 末了,又仓皇地补充一句:“我让你睡在旁边主要是有蛇,多一个人多一点安全,你别被咬了,明天还要和我一起找徐爷爷!” “嗯嗯,我会保护好自己的。”孟塘扬起一个超大的笑容,同时心里默默道:也会保护好哥哥的。 当然,这份保护不包括小小的“欺负”一下。 房间里是没有开灯的,只有一些月光给姜盐提供视野,因为孟塘离他很近,所以他能看到对方。 但孟塘身后的景象,姜盐是看不清的。 “哥哥你先睡吧。”孟塘说。 姜盐奇怪地看他:“你不睡?” 孟塘说:“我身上太脏,先去洗个澡再回来陪哥哥睡。” 姜盐被孟塘那句“陪哥哥睡”恶心到了,所以直接倒头埋进被子里,不再和对方讲话。 孟塘见他背对着自己睡下后,原本扬起的嘴角慢慢放了下去,最终变成一条绷直的线条。 月光再次照在他脸上时,灿烂的笑容也不见了。 孟塘转过身,用超乎常人的视力看着不远处角落里已经死去的老鼠。 没有一点血迹,是很平静地死去的。 忽地,一条蛇从那扇并没有关紧的门缝里钻进来,但它直接滑向那只死老鼠,不带一点犹豫地卷起鼠身、然后原路返回。 一切都进行得悄无声息。 被子里的姜盐只在睡前听到从浴室里传来的水声,富有节奏感的、有点催眠的声音。 姜盐很快入睡。 然后,水声消失了。 转而代之的,是一条沿着落了满地板月光灵敏爬行的体型巨大、通体幽绿的蛇。 它熟练地钻进了床榻上漂亮青年的被窝里,犹如一位丈夫钻进新婚妻子的被窝,过程极其自然流畅。 第003章 山村邪蛇-3 凌晨三点左右,姜盐发烧了。 他头晕、乏力,感觉自己站在火山与雪地的交界处,走哪个方向都不对,可是站在原地又会让脑袋爆炸。 好在这种症状只持续了一分钟,好像有什么东西抚摸着他的身躯,有点生理性的恶心,但精神状况却是逐渐转好的。 姜盐扭动了一下身体,很快他发现自己似乎被绳子一样的东西捆住了,让他无法大幅度地摆动身体。 “唔。” 他有些难耐地呻/吟一声,然后他就感受到那绳子似乎松了一些。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姜盐的病症正在转好。 “哥哥,你怎么了?” 又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姜盐隐约能听到一些声音了。 “明明没有发烧了啊。”那个声音带点疑惑的、呢喃着说,“为什么还不醒来。” “哥哥,你要是再不醒来,我就只能——” 只能什么? 偏偏没有听到最后的几个字。 姜盐昏昏沉沉地想,那个声音最后究竟说了什么呢。 良久,等他苏醒时,已经记不起来昏睡期间发生的事情了。 “太好了,你终于醒了。” 是十分激动的声音。 此时姜盐的姿势已经由朝窗侧躺变成了朝门,他慢慢地睁开眼睛,狭长的眼睫被透窗而入的阳光点染了一层碎银,眼眸是很漂亮的琥珀色。 在床榻边蹲着的、托腮看着青年的孟塘歪了下脑袋,“哥哥你睡了好久哦。” “睡眠质量真好。” 姜盐:“……”一时间竟不知道这是抱怨还是夸奖了。 他张了张嘴,吐出字眼时才惊觉自己的声音不知为何变得特别沙哑了,“我这是怎么了?” 孟塘幽幽道:“后半夜你发烧了,都说抱着我睡你不听,是不是很难受啊。” 姜盐听到他的最后一句话,怔愣片刻后点了点头。 孟塘又道:“不过还好我及时发现,用你的手抱住了我自己给你降温,让你的病情没有很恶劣。” “我没有主动抱你哦。”孟塘做出一个笑脸,“是你的手缠上我的,所以我不算破坏约定。” 睡前,姜盐让他不要靠近自己。 这是孟塘对他的“遵守”。 “……” 姜盐眉骨突突跳了两下,然后他重新闭上眼睛,整理了一下思绪后,他再次睁开,看向仍旧蹲在一边的孟塘。 孟塘看见他张了张嘴,却没说一句话,洞察力很强地说:“哥哥是渴了吗?” 姜盐点了点头。 “我去给哥哥倒水。” 耳边传来一阵“哒哒哒”的声音,孟塘去而复返。 姜盐在他倒水的间隙艰难地撑起身体,坐起来的瞬间,他感到骨头酸软,仿佛是经历了什么剧烈运动般,都快要散架了。 这蛇毒后劲这么强吗? 姜盐支吾一声,打开盖在身上的被子,几条红痕犹如蛇般蜿蜒地遍布全身,将他原本雪白的肌肤都染红了。 怎么回事? 姜盐用指腹碾过自己身体的那几道红痕,还有些发烫,但并不疼痛。 真是奇怪。 房间的门“嘎吱”一声,姜盐用余光瞥见了孟塘的影子,连忙把被子重新盖上,随即故作冷静地看过去。 孟塘看上去心情愉悦,甚至还要亲自喂他喝水,但被姜盐拒绝了。 毕竟这样的行为很奇怪,他们又不是夫妻。 温水润喉,姜盐很快恢复了说话的能力。 第6章 “现在几点了?” 孟塘转了转眼珠子,“快十点了哦哥哥。” 姜盐看了他一眼:“我叫姜盐。” 孟塘盯着他,眼眸发亮:“我知道呀,怎么了吗哥哥?” 姜盐拧了下眉:“叫我名字就好了。” “好的姜盐哥哥。” 姜盐:“……” “对了。”姜盐抓着被角,他想到自己身上那些莫名其妙的红痕,明明睡之前还没有的,于是他垂着眼问,“昨天晚上,有什么东西进房间了吗?” “咦?”孟塘无辜地眨眨眼,“昨天晚上只有我和哥哥在一起的呀,没有别人的。” 末了,又自卖自夸地补充一句,“我把哥哥保护得很好的。” 行吧。 姜盐也不想再多说什么,他现在只想回家。 “我的衣服在哪?”他哑着嗓子问。 孟塘做出思考状,然后摇了摇头。 姜盐一愣,“摇头是什么意思?” 孟塘说:“我昨天把哥哥的衣服洗了,然后晒在外边,可是今天早上我去收时,发现你的衣服上爬了蛇,我很怕蛇的,就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些蛇把你的衣服带走。” 他带点愧疚的神色,沮丧道,“对不起哥哥。” 姜盐沉默了一下,“那还有其他我能穿的吗?” 孟塘低头扒拉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姜盐反应过来他在想什么,脸色一黑。 “只有……我自己的。”孟塘弱弱道。 姜盐情绪复杂。 …… 最终,姜盐选择裹着薄毯子,被孟塘背着走。 “还好哥哥体重轻。” 路上,孟塘捏了下身后姜盐的肉,不知道是捏哪里了,使后者羞红了脸,愤愤道:“别乱碰!” 远方的风沿着山腰吹过来,落在两人的脸颊上,姜盐的脑袋抵在孟塘结实的后背上,安静地听着耳边风的声音。 明明和孟塘才认识一两天,可此时他们的相处未必太过亲密了些。 姜盐嘀咕了一句:“我们以前认识吗?” 孟塘明显地愣了一下,然后笑着否认:“没有啊。” “可能是我比较自来熟吧。”孟塘继续说,“或者是哥哥太漂亮了,让我情不自禁想要靠近。” 姜盐听到对方把“漂亮”这个词语用在自己身上,微微蹙眉。 “你确定你的方向是对的?” 姜盐抬眸,望向四周,两侧皆是黄茫茫的山、遥远的天幕、以及藏匿在庇护体后蠢蠢欲动的未知生物。 “那是蛇吗?” 姜盐又问。 孟塘先回答第一个问题,“相信我。”然后是第二个问题,“我不会让它们伤害你的。” “但是可能还要一会儿。”孟塘说,“哥哥你可以先睡一觉,我会喊你的。” 对方的这句话仿佛有什么魔力般,姜盐一开始是很精神的,可是此刻脑中却涌上一阵困意,让他不得不闭上眼睛,连话都没说一句。 感觉到身后人的呼吸变得平缓,孟塘知道他是睡着了。 孟塘吹了声口哨。 蓦地,原先隐匿起来的不明生物开始逐渐露出它们的真面目了。 姜盐没猜错,那些就是蛇。 无数双幽绿的眼睛像是蝌蚪般在山坡上浮动,它们以孟塘为中心蜿蜒地爬行过来,然后摆出虔诚者的姿态在孟塘脚底伏下。 孟塘看了看怀里睡着的人儿,微微勾了下嘴角。他的目光始终是落在姜盐身上的,但话是对那些蛇说的:“你们就留在这里,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出来。” …… …… 姜盐再次醒来时,已经是晚上了。 “小盐,你好点了吗?” 入眼是一位面相和善的妇女,这是他的母亲。 “我回来了?” 姜盐聚焦起涣散的眼珠,视野逐渐清洗,他有些迷茫地转着脑袋,看着近处一脸忧色的母亲。 他又说了一遍:“我……回家了?” 母亲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猛地抱住了他,止不住眼泪地道:“我就不应该放你出去和他们混的!” 姜盐身子骨弱,经常是待在家里的。不久前他和同村的青年们去溪里抓鱼,都是他费了好大口舌才说服父母的。 “我还好。” 纤细脆弱的青年垂下眼睫,耳边是嘶哑的蝉鸣和无休无止的风声,他坐在床上,喉结在喉咙里上下滚动,喉间泄出一道轻音。 可母亲却抓起青年那只裹着白绷带的手,注视的目光既颤抖又心疼。 她紧紧地抱住自己的孩子,弯曲的脊背颤了几下之后,又抖着声腔说:“真的、真的没事吗?” 姜盐安慰她:“我见到了徐爷爷的孙子,是他救了我,我已经没什么大碍了。” 为了不让母亲担忧,他刻意隐瞒了蛇毒的后遗症。 这时,又有人走进了房间。 姜盐越过母亲的肩膀,看见父亲正朝自己走来。 父亲身后还跟着一对爷孙,正是徐福生和孟塘。 姜盐先是喊了一声“爹”,然后是“徐爷爷”,最后他的视线在淋着月光的孟塘身上微微顿了顿。 “小姜啊,现在感觉怎么样了啊?” 徐福生脸色和蔼,布满皱纹的眼角挂着浓浓的笑意。 姜盐看了下母亲,然后才道:“多亏了孟塘,我已经好很多了。” 第7章 徐福生点了点头,微笑道:“还好处理及时,蛇毒没有蔓延进骨髓。” 他又转头看着自己的孙子,满意道:“比我想象中的要厉害啊。” 孟塘没有吝啬夸赞,而是道:“我还会很多别的。” “哦?那我可得让我儿子跟你学学了。”姜爸接话道,他面相严苛,但说话大方和气,“省得这小子天天在家闲得无聊。” 嗯……偶尔也是个笑里藏刀的父亲。 被戳中心窝的姜盐:“……” 孟塘弯了弯眼,笑得开心:“好啊,我真的超喜欢姜盐哥哥。” 母亲似乎也很喜欢孟塘,加上对方又救了自己的宝贝孩子,她脸上的阴云终于散去,换上一副笑颜,“那小孟今天晚上要不要留下来和小盐一起睡啊?” 孟塘还没说话,姜盐先冷了脸,毅然道:“不要。” 母亲投来疑惑的目光,除此之外,小屋里又传来父亲粗犷的声音:“你之前一直嚷嚷着我们把你锁家里没朋友,现在给你找了朋友你又不要了?” “跟着人家大学生好好学些知识不好吗?”父亲不满道,“成天就知道在外边撒野,真不像样。” 姜盐被父亲变脸似的表情吓唬住了,他欲言又止,在中年男人的凝视下,最终他不得不妥协。 “哦。” 姜盐无力地道。 徐福生见状,摆了摆手,“现在也不是很晚,我和我孙儿还是回去,他可以每天再过来。” 眼见爷孙俩即将离去,姜母拦截道:“外边天已经黑了,为了安全起见,今晚你们就在我们家住下吧。” 其实他们两家距离也不远,大概十来分钟的路程。 只是…… “村里那个鬼鬼祟祟的男的不知道被抓到没有。”姜母看着眼前的老人和二十出头的青年,无不担心道。 他们村经常会有些奇怪的人闯进来,还赶不走,所以村里就自然而然地规定天黑之后尽量别出门。 尤其是不久前,村里又进了个鬼鬼祟祟的人,一待就是好长时间。 姜父作为村代表,某次晚上叫上其他壮小伙一起去抓人,结果那人直接跑进后山躲着了。 而对于村里人来说,后山可是禁地,那里聚着无数的蛇,其中就有一条可以诅咒他人的蛇王。 所以最后他们并没有抓到人。 但那天起,他们都心照不宣地认为那个人应该会死了。 毕竟后山被列为禁地的主要原因就是,自从诅咒蛇王的传言存在之日,所有误闯后山的人都再也没有出来过。 除此之外,那些死在后山的人,后来很长一段时间,他们的亲人也将因为各种原因离世。 这便是后山诅咒的缘由。 可是那个人第二天晚上依旧回来了。 没有人知道他是谁,也没有人看见他的长相,唯一知道的是他的性别。 大概是一个二十来岁的青年。 “说得也是。” 徐福生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他自己倒是无所谓,主要是担心自己的孙子。 “那就这样吧。”姜爸说。 最后,姜盐“被迫”和孟塘一个床了。 “哥哥,这个地方晚上会闹鬼吗?” 床榻上,孟塘盯着姜盐的背,他发出很小的声音,音调有些轻微的发颤,仿佛是真的在害怕。 姜盐把脑袋闷在整头里,“是,所以你听话点。” 孟塘转了转眼珠子,很乖地道:“好的哥哥。” “那我可以抱你睡觉吗?” “嗯?” 姜盐以为自己听错了,他转了个身体,正好和孟塘面对面,视线撞在同一水平线上。 “你说什么?”姜盐问。 孟塘眼巴巴地看他:“我怕鬼。” “所以?” “所以——,我可以抱你吗?” 姜盐毫不犹豫道:“不能。” “好吧。” 孟塘委屈道。 但后半夜,孟塘还是化出了蛇躯。他扭动着自己满是鳞片的身体,小心翼翼地去触碰近在咫尺温热的来源。 不能抱抱,但没说不能贴贴。 只要在天亮前变回来就好了。 第004章 山村邪蛇-4 翌日天光乍现,密密麻麻的阳光泻进了屋子。 姜盐是在一顿头晕脑胀中醒来的,他做了个噩梦,梦见自己被鬼压床了。 他呼吸急促地睁开眼睛,明亮的屋顶刺入眼球,他缓缓转动眼珠,视线最终在自己胸膛前的一枚脑袋上停下。 !!! 瞳孔骤然放大,他幅度很大地颤抖了一下还藏在被窝里的身躯,经过他这么一摆动,那枚脑袋的主人醒了。 “怎么了哥哥?” 孟塘是被姜盐吵醒的,他有些迷蒙地看着姜盐,用略微沙哑的声音说。 两人的姿势有些奇怪,孟塘整个人都是趴在姜盐身上的,乍一看,就像一个密不可分的连体婴儿。 姜盐意识到什么,很快冷着脸将身上的人一把推开。 “扑通——”一声,孟塘砸地板上了。 “好痛啊哥哥。” 孟塘揉着脑袋,可怜兮兮地坐起来,宛如一只即将被主人抛弃的小狗,此刻正眼巴巴地坐在床榻边的地板上,无助地张望。 姜盐面无表情地道:“哥哥不痛。” 第8章 孟塘“呜”了一声。 姜盐不吃他这一套,冷淡道:“我让你睡我的床,你就好好睡,不要动手动脚的!” 孟塘歪了歪脑袋,很不走心地解释道:“我只是梦游了。” 姜盐不说话。 孟塘嘀咕一声:“我觉得床还没有你好睡……” 姜盐微微拧眉,“你说什么?” 孟塘对小手指,“屁/股好痛。” 姜盐愣了一下,冷不丁丢下一句:“活该。” 哥哥好无情啊。 孟塘心想,但明面上的表情却没有一点委屈的意思,反而还在憋笑。 毕竟,他昨天晚上又和哥哥“睡了”,所以他已经很满足了。 “都起来了吗?” 屋子里响起敲门声,姜盐掀开被子正试图下床,结果他迈开腿时发现自己的裤子不见了。 此时他的下半身只套着一条裤衩子。 “我裤子呢?”姜盐下意识说。 孟塘接话:“哥哥你不记得了吗?昨天晚上你说太热了,然后就给脱掉了。” 有这么一回事? 姜盐确实有裸/睡的习惯,但昨晚孟塘在,他就没有选择脱掉。 难道是睡太熟了,忘了房子里有其他人所以惯性脱掉了? 此时,姜盐怀疑自己昨晚是不是梦游了。 看着貌美青年一副困惑的模样,孟塘好心安慰道:“我们都是男人,这没什么的,我也经常脱光了睡的。” 姜盐打量着正在说话的孟塘,对方衣衫整洁,甚至衣领连褶皱都没有。 这人昨晚睡觉了? 一个奇怪的想法从姜盐脑海里产生。 但很快被打消,毕竟早上他们刚刚相拥起床。 “可是你昨晚没脱。” 孟塘眨眨眼,“那我现在脱给哥哥看?” 空气猝然沉寂了。等到敲门声再次响起时,姜盐才说话,“你先出去。” 孟塘从地板上站起来,往门口走了几步后,才反射弧有点长地回头问:“你为什么不走?” “……”姜盐有些憋红了脸,差一点咆哮出口,“让我穿条裤子行吗?” 孟塘的视线在姜盐露在被子外的一截纤细白皙的腿上停留了一下,随后才应了声,“那哥哥快点哦。” “咔哒——” 房门被打开后又关上了。 姜盐在床上沉思了好一阵子,然后他得出结论: 这个叫孟塘的人可能有病。 *** 离开房间后,孟塘和姜妈对上了视线。 姜妈见人把门开了又关,很疑惑地问:“小盐呢?还没起床吗?” 孟塘坦然地说:“他在穿裤子。” 姜妈想起自己儿子的睡觉习惯,皱了下眉,“这孩子。”叹了一口气后,又亲和地对孟塘说,“小塘,昨晚睡得还好吗?” 孟塘知道对方是想问姜盐的睡觉习惯是否打扰到了自己,他勾起一个笑容,说道:“很好,我已经好久没有睡过这么舒服的觉了。” 姜妈松了口气,“那就好。” 之后,姜妈留下句“等会儿下来吃早饭”。孟塘应了声,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后,转头看回紧闭的房门。 几分钟过去后,房门开了。 姜盐看见孟塘竟然还在门口,有些惊诧,下意识问:“你是在等我?” 孟塘笑容明媚,“是啊,来等哥哥一起吃饭。” “……”姜盐没说话,甚至也没看他一眼,便径直朝楼下走去。 陈朽的楼梯发出“吱嘎”声,一阵响晚后接着又响起另一阵。 孟塘也跟了下去。 早餐刚进行到一半,姜家的门被人一阵乱敲,噼里啪啦的,比过年时还响亮。 姜妈喜静,顿时就皱了眉。 姜爸一看,“刷”得一声从木凳上站起来,三两步走到门口把门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一个中年妇女,她满头大汗的,在她身后是半边烈日。 “怎——” 姜爸刚问出一个字,对方上气不接下气地扒拉住他的胳膊,忙不迭道:“救、救救我儿子。” “你儿子怎么了?” 妇女盯着姜爸,眼角不知是汗水还是别的什么,眼眶有些发红,连声音也是颤抖的,“我儿、儿子被蛇咬了!晕院子里我叫了他好半天都没动静,他不会、不会……” 死了吧?! 姜盐在心里帮她补完没说完的字。 姜爸没抽出自己的胳膊,而是问:“去找过徐福生了吗?” 话音刚落,妇女就睁大眼睛瞪着他。 姜爸一愣,直到身后的徐福生走了过来,他这才想起来徐福生这一晚上都待在自己这里。 对方怕不是找了徐福生没找到,然后一路摸到他家来了。 姜爸给徐福生让了个位子,老人走上来,鬓发瞬间被阳光染黄了,他面色和蔼地说:“先别慌,带我去看看。” 徐福生走的时候叫上了孟塘,孟塘跟上去时又被姜盐拉住。 孟塘有些意外,看着站在门口的姜盐挑了下眉,然后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哥哥你舍不得我呀?放心我很快会回来的。” 姜盐黑着脸,学着刚才妇女的表情睁着眼睛去瞪他,只不过一个是迷茫,一个是幽怨。 他怎么可能是舍不得,他只是想出去。 不用想,按照他母亲那个性子,姜盐肯定又要被关在屋子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