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稳度年华》 （一）毕业之际 喇叭上早就放着“长亭外，古道边”。西一607寝室里，四个姑娘手忙脚乱的化着妆。 今天是新大的第三十届毕业生离开学校的日子了。说起来，刚进学校时大家满怀期盼，憧憬着四年该如何美好。可到了分别这一刻才感叹，四年如此短暂。 “小雯，你需要我帮你编辫子吗？”乔安化好妆转身问后面的室友。见人点头，忙过去动起手来。 607室住着四位性格迥异的姑娘，四年来互帮互助宛如家人一般。此刻要分别时，顾瑶却忍不住落泪，就连化好的眼妆也晕了。 一旁的林宁瞧见，忍着泪好笑的说：“平时见你那么豪爽，别哭了，再哭成花猫了。我们以后还能见面呢，乖啊。” 说这话其实也不对，学校里的人来自五湖四海。而她们寝室很幸运都是省内的，但南北隔着十个小时火车的距离，见一面难上加难。 编头发的是乔安，是新北人，此番在这边实习结束就要转回新北了，林宁和她一样，也是新北人。而顾瑶是新中人，距离新北也有五个小时距离。被编头发的是艾雯，家在新南。可谓是天南海北了…… 顾瑶平时很听林宁的话，但此刻，泪水仍然涌出来，好好的眼线睫毛膏晕了一脸。 乔安刚编好艾雯的辫子，忙转过来又给她卸妆重新化，嘴里讨着饶：“姐姐你这已经重新化第三次了，你别哭了，以后我们都来看你，乖啊。” 顾瑶是宿舍里胆子最小性格最好的姑娘，而这也就导致她现在这么难过。她永远忘不了第一次见乔安，看着小小的姑娘愣是帮她把两个行李箱扛上了六楼。也忘不了大一出去社会实践时，她顶着大大的太阳来回接送自己。更忘不了林宁四年来学习生活上对她的帮助。 林宁和乔安对视一眼叹了口气。 林宁和乔安性格差不多，但乔安更踏实稳重，林宁更像男孩子，所以给足了顾瑶安全感。至于艾雯，名字好听，人好看，交际广泛，和宿舍其余三人也没有多好的关系，只是面上过得去。 “好了，补好妆就不能哭了，这不是我们还在西市陪你一段时间吗？乖。” 顾瑶、林宁、乔安三人是学汉语言文学的，因此在新大所在的西市找了份培训机构的工作度过实习期。 至于艾雯，那不是她们考虑的范畴。三年来，她谈两个对象，陪a出去就需要她们给b说谎；晚上睡觉她可以打电话，但第二天早上所有人都不能发出动静；甚至她会不经人同意拿别人的东西去用；会在宿舍买水买电AA时躲避话题。所以，毕业以后各自安好就行。 四人磨磨蹭蹭到了图书馆，班上同学已经来了不少，都在整理衣冠。 乔安眯了眯眼，确定了下视线范围内的人，确定没有迟到，于是先拉着林宁和顾瑶去拍三人照。那边的艾雯倒也不孤独，和隔壁班的闺蜜拍照去了。 所有人在上大学的那天、刚迈进校门的那天都不会知道，原来四年——最好的四年，会结束在一张张照片上。 而这张照片——短发的林宁、编着辫子的顾瑶、披着直发的乔安，三人的青春和笑脸，也被定格在此刻。 拍完集体毕业照，乔安回宿舍收拾东西，林宁和顾瑶先去买饭。 回来后把乔安的饭放在桌上，林宁顺嘴说了：“高泽在楼下。” 乔安放下手里的东西，跑到阳台拉开纱窗朝楼下挥了挥手。楼下高泽冲她笑，手机便响了：等下我去找房东叔借三轮，帮你把东西拉出去。 乔安回：好 高泽是乔安从大一下学期到现在一直谈着的男朋友，两人的感情一直很稳定。 现在她只需要把东西从宿舍搬到租的房子里，然后收拾一下就可以去上班了。 吃完饭，顾瑶又忍不住哭了。她张了张嘴，鼻涕泡出来，逗得乔安和林宁扑哧一声笑出来。 顾瑶不理她们，撇嘴说：“你们说，这是最后的晚餐吗？不对，应该是最后的午餐。” 乔安无奈，两只手捧住了顾瑶的脸说道：“亲爱的宝贝，你就住我隔壁，需要这样吗？” 顾瑶一想也是，瞬间开心的去收拾东西了。 乔安望向林宁，林宁无奈的摊手耸肩。 高泽帮三人把东西都送出去，又和乔安把他们的小家收拾好便回了学校。 租的房子不算大，甚至晒不到太阳，但是乔安很高兴，起码这是属于她自己的空间。 这边收拾完，又去隔壁院子帮顾瑶收拾，等俩人收拾完已经是傍晚了。约着去校门口的小夜市吃了炒饼丝后又一起散了步消了消食。 “安安，我总觉得这四年像做梦一样，怎么会一点印象都没有就过去了呢？” “怎么没有印象？你忘了你哭哭唧唧考四级背单词的样子了？还是忘了你往头上摸书油考教资的样子了？” “嘿，你这人怎么老是挑别人的糗事说呢？” “不过说实话，四年，真的好快啊。我甚至有点迷茫，高泽还要一年才能毕业，你说这一年我自己要做什么呢？” “你俩一样大，还不是因为你读书早。不过说实话我也很迷茫不知道干什么。” “本来一起毕业的话可以一起考进学校，这现在我还得等他。” “我觉得高泽就算毕业也不会进学校吧？” “以他的性格，确实。可能他会自己创业？或者是去体力活动的地方吧。” “……”。 墨色倾倒，郊区的夜空中群星闪烁。两个背影单薄的姑娘迎着风，憧憬着未来。 （二）步入工作 二日一早，高泽的敲门声叫醒了乔安，见他带了早点，乔安忙起身刷牙洗脸，出来吃早点。 “还适应吗？”高泽见她情绪不好，问了句。 乔安摇摇头，或许是有点被顾瑶影响，她心里也不是很舒服。 高泽将乔安拥入怀里，给足了她勇气。 叮咚 [瑶瑶的伴娘] [顾瑶]：安安，起床了！陪我找新工作去了！ [林宁]：烦死了.jdp [乔安]：好，等我吃完早饭。 “我今天没课，你去吧，我来收拾剩下的小物件。”高泽见此，回了句。 “那麻烦你啦！”乔安笑了笑，吻了吻高泽的脸颊。 “去吧。”高泽回吻，嘱咐道，“注意安全。” 西市西郊发展的不是很好，所以没有市中心繁荣，但问了许多家机构还是没有找到工作时，顾瑶有些气馁了：“安安，你说是不是我不合适做老师啊。” 乔安：“瑶瑶，没有人天生适合干什么。再说，他们不要我们是因为我们能干的时间太短，不是你的原因。” 两人又走了许久，乔安有些累，春末的天气不是很冷了，她穿着毛衣有些累赘了。 顾瑶见状说什么也不找了，于是两人回屋里换衣服去了。 顾瑶转换了策略，在APP上找工作，而乔安则拿出了她的教案本开始准备第二天的课。 乔安的工作不累，但也不算轻松。招生季单休加班，淡季周一二休，三四五备课过课，周末上课。 孩子们倒是还好，只是乔安有点心疼她们——有一半的孩子父母离异。 让她印象深刻的是刚上班时，有一个女孩中午不回家吃饭。她见了好几次，询问时小女孩说她是奶奶带着的，奶奶中午要接弟弟妹妹，没时间接她。于是乔安便带着她去吃东西，平时见她穿的衣服破了也会帮她缝好，甚至扎辫子也是乔安来。 那个小姑娘有一天偷偷的把她拉进一对一的小教室，小手一伸，几颗车厘子绚烂的刺了乔安的眼。二小姑娘接下来说了句：“老师，我可以喊你妈妈吗？” 乔安一个不爱哭的人，眼泪差点掉下来。 收回记忆，乔安做好笔记，准备好一切课堂上会发生的紧急情况的应急措施。这才转过头去看躺在自己床上的顾瑶，而顾瑶已经抱着手机睡着了。 摇了摇头，把小毛毯搭在顾瑶身上，乔安出门透了口气。 高泽此时上完早课回来了，乔安便在门口把他拽住，和他商量要买个电动车代步，不然自己要早起半个小时。 进屋把东西放在床头柜上，写了张纸条，乔安拉着高泽走出了门。 等谈好价格成交，顾瑶已经发了消息说自己回家了，钥匙要乔安去取。 乔安不着急，于是高泽骑着电动车，带着乔安兜了一圈才回了家。 取了钥匙开了门，乔安把前两天买的土豆削了皮切成丝炒了炒，于是俩人就着馒头吃了一顿晚饭。 高泽洗锅的间隙，乔安已经躺在床上进入了梦乡。 ——————————————— 工作总是枯燥的，但乔安也从中学习了不少。她比以前更沉淀、更稳，甚至学会了忍耐。而顾瑶找了份便利店的工作，很轻松，其余时间帮隔壁小孩辅导作业。林宁则是直接回了新北，进入了自家公司。 林宁的男朋友早在几年前就进入了公司，这样一来俩人也算团聚了。 感慨着日子漫长，又矛盾着每天过得好快的顾瑶，在隔了半个月见到乔安时，叹道：“你现在倒真像个从业多年的精英教师，谈吐和举止都不一样了。” 可不是，乔安的工作看着不多——机构三层楼五位老师分着打扫，每周两次；接近暑假出去招生发传单、和家长沟通；约谈家长，促成续费。 硬生生的把一个踏实稳重话不多的女孩，变成主动跟别人交谈，条件反射就会谈到孩子的人。 “你一天倒是清闲。”乔安拿了雪糕付了钱，坐在便利店里和没事干的顾瑶聊天。 “我感觉日子不能这样过下去了。”顾瑶一个得过且过的人居然说出了这样的话，乔安有点惊讶。 “那你？”乔安问顾瑶。 “我想回家，试着去学校上两天班看看。你也干了半年多了，培训机构太累了，不如回家。”顾瑶第一次想了这么多说出来。 “不然你和我一起去新北，林宁也在？”乔安想了想，开口问。 顾瑶没说话，像是思考什么。乔安调整了姿势和高泽在聊着什么。 “安安，你说人过了二十岁是不是烦恼会越来越多？”顾瑶双手托腮问。 “哪个年龄都有烦恼，只不过年龄越大考虑的越多，所以烦恼和小时候就不一样了。”乔安吃完雪糕扔了垃圾袋回她道。 “我就是觉得，以前心里盼望着毕业，觉得毕了业自由，什么都能干。”说完顾瑶垂下了眸，“到现在我连一个小孩都没办法搞定。” 乔安静默，半晌摸了摸顾瑶的头。。 两个刚毕业的孩子，就在此时，忽然看不到以前期盼的未来了。 （三）社会圈子 上了四个月班了，乔安已经逐渐适应了工作。对于家长的责难和学生的调皮，已经可以很好的处理了。 但中午发生的一件事，让乔安一个中午没能吃下去饭。 中午，一个家长提着东西来接孩子。由于事先没有告知孩子在机构，所以乔安并不知情。 一早上的课上下来精疲力尽，趴在前台睡着了，却被家长的叫骂声吵醒。乔安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连连道歉，那家长不依不饶。 “孩子放在你们这儿，你们给我看丢了怎么说？虽然是个六年级的孩子，也十几岁了，但是她在我眼里就是孩子，万一被人骗走了呢？” “这位家长，中午没人接的孩子家长都打了电话，可是你这边我没有看到通话记录。” “那她没回家去哪了？难道还能我把她藏了？” “家长你先冷静一下，孩子带手机了吗？” 乔安已经在想办法联系孩子，联系行政老师询问中午留校名单。确定了没有这个孩子，又继续拨打电话给孩子。 那家长在一边抱着手臂，嘴上依旧在说：“家长把孩子放心的放在这里，孩子丢了就没有人跟我们知会一声？” “孩子丢了就是你们的责任。” 乔安第一次遇到蛮不讲理的家长，有些手足无措。正僵持之际，却见那孩子从二楼下来。 乔安忙问：“你去哪了，你妈妈很着急，快回家吧。” 孩子中午没回家，在二楼和班里同学一起看电影。 见了孩子，那家长收住话茬带着孩子走了。 彼时，领导和同事才吃完饭慢慢悠悠的往回走。乔安看了眼自己取了有一会已经坨了的外卖，泄气似的窝在椅子上。 这是她第一次感觉到原来老师也并不是那么受人喜爱。或者也不是这样说，是老师也不是那么受人尊重。 她第一次感觉有点压抑，无力感四面八方传来。 “安安，把这当做一次小插曲，别放在心上。”开口的是一位数学老师，这老师年龄与乔安父母相比，工作上也给了乔安很多帮助。 乔安闷声回了句：“嗯。”拿起手机和高泽吐槽着发生的事。 一天的班上完，乔安除了心情不好以外，身上也很累。 高泽已经骑着电动车等在门口，有同事调侃道：“家属来接了？” 乔安弯唇笑了笑，应了句。 中午发生的事高泽也知道，于是为了安慰乔安，俩人去吃了爆辣油泼面，一顿饭吃的乔安有气也变成汗水蒸发掉了。 高泽不知道怎么安慰乔安，只能带着她兜了两圈风。 乔安其实并没有那么介意中午的小插曲，只是第一次对这个行业是否受人尊重产生了怀疑。 叮咚 看了眼发过来的消息，是中午安慰她的谢老师。 [谢老师]：安安，有些时候每个人都会受到委屈。不论是外界给的，还是自己忽然感觉到的，这个时候最重要的是放好心态。 [谢老师]：就像今天这件事，家长花钱，孩子交给我们，其实也是理所应当的找不到孩子就着急。别太放在心上，不是每天都会发生这样的事。 [乔安]：谢老师，我阴白的。 呼了一口气，收回手机。 西郊的路旁多种柿子树，现在已经一个个结了青果，看起来就让人牙龈酸涩。 乔安咽了咽口水，压下那股涩意。就听见前面高泽开口问：“要不要给你摘两个？” 乔安摇摇头：“这看起来就涩，哪能吃。” 高泽见她的模样好笑，将车停在了一片草地旁，下去不知道摘了什么。 等再回来时，手上拿着一个花环。 将花环戴在乔安头上，拥住她，给了她极‌‍​大‍力­量。 乔安反拥住高泽，身体里顿时生气一股勇气。而她鼻尖轻微的闻到了薰衣草洗衣液的味道，钻入鼻腔给了她一丝暖意。 她很感谢四年里遇到的室友，庆幸刚毕业遇到的同事都帮助她，更是由衷感激上天给了她高泽这样的男孩。 仅仅是陪着她，就让她有无限勇气去做事。 俩人绕着草地，回家时路过顾瑶工作的便利店。已经是四月下旬，这妮子趴在柜台上，睡得正香，脸上压了一个个形状不同的印子。 乔安起了逗弄之心，拿着自己的发尾在顾瑶脸上轻扫。 顾瑶感到痒意，未醒却用手拨开了乔安的头发。 店里来人了，乔安忙喊醒顾瑶。 “瑶瑶，擦擦口水快醒醒，来人了。” “啊……啊？！”顾瑶迷迷糊糊的醒来，脸上都是头发印。 乔安好笑的拿出包里带的小镜子递给顾瑶，顾瑶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嘻嘻笑。 见超市的人多了起来，顾瑶也忙了起来，乔安打了招呼便拉着高泽走了。 俩人回了家，周末结束是乔安的休假，有时间好好的调整状态。而高泽周一有课，所以早早的进了学校。 其实休息两天一眨眼就过，有时候乔安甚至感觉自己只睡了一觉，休息时间就没有了。 叮咚 [xxx教育教师群] [行政何老师]：各位老师记得提交月末总结，语文老师准备作文，数学和英语老师准备你们填的试卷。另外记得每位老师提交你们的意向客户和本月教案，要有改正和填补痕迹。 接下来就是一群收到的回复。。 乔安习惯防患于未然，这些工作她都准备好了，于是安心的回复了收到，洗澡休息。 （四）偶尔的小放松 周二高泽没有课，乔安睡懒觉被高泽从被子里揪了出来。 “吃个早饭，一会带你出去玩。” 乔安的瞌睡顿时清醒，起身刷牙洗脸一气呵成。 “哥哥来西市考试，考过试要去游泳。”高泽解释。 “游泳？去哪里游啊？”乔安嘴里还塞着油条，说话间被噎了一下，忙喝了口豆浆顺了顺。 高泽帮她顺了下背，不赞同的皱了皱眉：“你吃完再说，不然噎着怎么办。” 说完又回答她：“去游乐场旁边那个，温泉乐园。” 乔安又被噎了一下，这次噎了好久才顺下去。 乔安平常穿长裙长裤，就算最热的暑假也是。一下子去温泉乐园肯定要穿泳衣，乔安有些不好意思。 “我们都穿，那里的人都穿，没事。”高泽宽慰。 乔安定了定心，出去和他一起买了比较保守的泳衣，随后把拖鞋什么的都收拾好准备带着。 “拿拖鞋干什么？”高泽不理解。 很快他就知道乔安的想法是对的，被他坚持的扔下的拖鞋可怜的躺在地上。 而此刻，温泉乐园里，太阳照射着的地平面脚踩上去能烫掉一层皮。 “……”高泽无话可说，高泽不想说话。 乔安的脚很小，白白嫩嫩的。此刻被太阳晒着，也红了一圈。 高泽看了眼她巴掌大的脚被晒得通红，妥协的去买了新拖鞋。 乔安好笑地问：“怎么又买拖鞋了，我觉得地上还行，不烫。” 要不说女孩子是神奇的生物，就连乔安洗完澡的水，高泽仍然觉得烫。 高泽持续性沉默，弯腰把拖鞋套在了乔安脚上，拉着乔安的手去玩项目。 明明在一起两年多了，高泽仍然出门都要拉着乔安的手，仍然会在细节上让乔安觉得贴心。 乔安弯了弯嘴角，回握住，跟着他一起去玩。 高泽低头，虽然选了最保守的衣服，但是乔安的胸口v字领漏出来，仍然是让高泽有些不开心。 想着他停下帮乔安拉了拉胸口，又绕着乔安走了一圈。确定没什么问题后拉着她去排队。 一下午玩了水上漂流、激流勇进、水上蹦极。此刻乔安带着墨镜躺在了人造海滩上，看着高泽在人造海里等待人造浪花。拿出手机，记录下了他被充起的那一刻。 玩过后，哥哥和高泽一起上岸，交代他们过会早点回去便离开了，高泽则兴致勃勃的回了海里。 刚刚坐起身的乔安：“……”见状又躺回了躺椅上。 由于长期穿长裤，乔安的皮肤白的发亮，泡过水后显得嫩白嫩白的。 有两个小朋友跑过去抱住乔安的胳膊，不认生的问：“姐姐你能陪我们一起玩吗？” 乔安本来就在机构工作，孩子众多。而此刻见了两个可爱的大眼萌娃也不忍心拒绝，被拉着到了沙滩上。 高泽回来便看见那边的乔安耐心的帮两个孩子搭堡垒，阳光下小姑娘的皮肤白的发亮，被水浸湿的麻花辫还在滴水。和孩子玩时，脸上带着笑，就连眼睛都变成了弯弯的月牙。 没去打扰，高泽也拿出手机拍下了这一幕。 有一刻甚至想，就这样就好。 当闭园的通知从喇叭传出后，两个孩子的父母不好意思的和乔安道了谢。 乔安抬头见年轻的男女，不禁有些讶异。 那母亲说她才26岁，孩子是双胞胎。 乔安点点头，和她们道了别。 在浴室里洗完澡时，高泽已经等在门外了，乔安点点头打了招呼去女换衣间换衣服。 等俩人走出园区时，乔安忽然发现，原来初夏的阳光也不一定是刺眼的，也可以用明媚来形容。 两人对视一笑愉快的回了西郊。 “瑶瑶，下次也带你去。”彼时，高泽在货物区选着什么，而乔安和顾瑶讨论的热烈。 “好啊好啊。”顾瑶托腮眯了眯眼，像只慵懒的猫。 乔安的麻花辫已经披散成黑长直，一身白色长裙，活脱脱的坠入凡间的仙子。 进来买东西的一个小伙瞧见移不开眼，顾瑶边收钱边挤眉弄眼的示意乔安。 而乔安抱着手机在找下节课要上课的知识点，无暇理会。 小伙买完东西，趁着顾瑶装东西的时间凑过去和乔安要微信。 正在微信打字的乔安：“我没有微信。” 小伙：“……”不愿放弃的小伙开口：“那不然加个QQ？” 乔安睁眼说瞎话：“没有手机。”说完有条不紊的把手机装进包里，摊开空着的手示意。 小伙：“……”转身离去。 顾瑶哈哈大笑，竖起大拇指给乔安点了个赞。乔安无奈的撇了她一眼，示意你再乱说我捶你，顾瑶忙抱拳讨饶。 高泽拿了东西出来付钱，顾瑶见都是乔安爱吃的零食，顿时柠檬精附体。 “高泽啊，你小心把安安养成大胖妞。”顾瑶道。 高泽回：“没事，她胖不了。” 顾瑶：“……”这俩一个比一个有噎死人的本事。 买完东西回家，天太热，高泽又去洗了个澡。。 乔安则把泳衣和泳帽放在盆里洗好了，搭在院子二楼的大阳台外面。 （五）适应生活 叮咚 [xxx教育教师群] [行政何老师]：即将进入夏季招生季，各位老师请调整状态积极参与招生。时间紧迫，各位老师的工作时间延长至晚九点，双休调整为单休，后期补充假期。 一连串的收到之后，乔安有些无奈。 成年人的无奈大概就是，阴阴上班之前以为是朝九晚五，结果变成了朝八晚九。 叹了口气心想：也就这一个多月，四周一眨眼就过去了。 这天过后，乔安忽然变得忙了起来，比她小一届的高泽也由于突然加了课程变得忙了起来。 日头忽然短了起来，悄咪咪的从东边跑到了西边，后又如同捉迷藏般躲了起来，一天便结束了，日复一日…… “您好家长，孩子读几年级呢？”校门口，皮肤黑了两个度的乔安戴着太阳帽询问身边的女士。 女人打扮时尚，一头‎‎​大‌​‍波‌­浪。用手拨下墨镜瞧了眼乔安，又戴上不理会乔安。 乔安顿觉尴尬，转身去旁边询问周围的人。 搭话的很少，多半接孩子的家长都警惕的盯着一众穿着花花绿绿的培训机构工服的人。 “乔老师！”忽然有人打招呼，乔安转头发现是自己带的学生，也招了招手应了声。那孩子跑到乔安身边，拿了一叠传单去给同班同学分享。 乔安有些欣叹，就连孩子都能辨别善恶，自己没有恶意怎么没有人愿意和自己说话。又转头望了望远处正在和老人沟通的领导，顿觉一个头两个大。 已经近半个月了，乔安的咨询册上只有三三两两的人，而就连新来的英语老师都登了好几页。 领导不止一次给老师们培训《如何成为一个优秀的咨询师》了，但乔安仍旧没有学会如何与人沟通。 以一个路人身份，家长凭什么相信你能带好孩子呢？就凭你一个代课老师不自我提升反而出来发传单吗？乔安心想。 “乔老师！”一个学生家长和乔安打了招呼，顺便说到续费的事情。 乔安抱着剩下的传单和咨询册请家长到机构里谈，和领导打了招呼后便往回走。 乔安上班四个月，带的是新开的三、四年级二班的语文，一班的老师是位从业三年多的资深人员，姓刘。 刘老师的一举一动都是乔安观察的。所以她阴白，要促成续费除了教的好以外，还有日常生活中对孩子的关心，这样才能被家长认可。而家长认可，就会促成续费。 —————————————— “乔老师，我们涵涵也多亏你照顾，她父母早早离婚了，爸爸出去外面上班，所以是我一直在带她。但是我也还有别的孙子要带，顾及不到每个人都感受。”孩子奶奶是个很温柔的人，一开口便让乔安感到亲切。 “涵涵现在很喜欢上你的课，每天都想来。说你给她们讲了很多学校老师没有讲过的东西，丰富了她的眼界。我们孩子一辈子在这个县城没有走出去，虽然变成了西市的五环，但是说白了它也是个郊区。” 乔安点点头，并未插话。 涵涵是个女孩子，行为举止都很克制，克制的让人心疼。孩子很聪阴，问什么答什么一点不含糊。只是她忘不了，那天中午，孩子抱着一袋樱桃塞给她，小心翼翼的问了句：“老师你能变成我妈妈吗？” 一句话让乔安瞬间破防，眼泪溢满眼眶。她没有回答，只是拥住了孩子。 片刻，她告诉孩子：“不管现在妈妈在不在你身边，你是妈妈辛苦生下来的，妈妈很爱你的。所以，一定要相信这个世界，和这个世界的人。” 涵涵懵懵懂懂的点了点头，将樱桃塞给她就跑了。 “乔老师，涵涵很喜欢你，也很喜欢你们机构里的老师。我也能感觉是你们让孩子慢慢的变得阳光乐观。所以我们续一年的费，以后，还麻烦你了。”回忆被打断，涵涵奶奶出声和行政老师签了合同交了费便告辞。 乔安深受感触，嘱咐涵涵奶奶回去路上注意安全的同时，也在心里感谢她的信任。 行政老师和乔安关系不错，恭喜了她拿下了一个大单，乔安却若有所思。 ——————————————— 很快到了五月底，天气慢慢热了起来。乔安和别的老师打趣，说自己出去一趟再回来能满身汗，这样下去一个夏天能瘦不少。 谢老师盯着乔安，直到乔安感觉起了鸡皮疙瘩，才不负众望的说了句：“再瘦就是竹竿子了。” 乔安怒瞪谢老师，其他老师哄然大笑。 这大概就是工作中的小乐趣吧。 乔安细心、耐心，工作时只要孩子家长没到一定会陪着孩子等着，自己不吃饭也要等到孩子安全交到家长手中。这样的行为为自己赢得了不少赞誉，也让乔安心中有了成就感。 顾瑶和林宁视频中看着瘦了、黑了却仍然神采奕奕的乔安，纷纷赞扬她变得更耀眼了。 乔安抿嘴一笑，又问林宁近况。林宁却避而不谈，岔开话题说顾瑶和乔安租的地方近得很怎么还要打视频。 顾瑶没心没肺的很快被转移了话题，边吃东西边吐槽乔安工作忙，连高泽都顾不上别说自己了。 乔安察觉不对劲，欲再问时，林宁却有事挂了电话。。 瞧着顾瑶不清楚状况的样子，乔安叹了口气也转移话题。两人聊了一会后挂了电话，乔安心里升起一丝疑惑。 （六）家长的信任 脑海中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没有抓住思绪的乔安决定暂时不管这件事。 工作起来有些事是真的抛之脑后，眼见要接近招生尾声了，乔安看着自己登记了一页的册子，又去看别的老师手里的一沓，心想提成又没希望了。 外出结束以后，乔安又要转型做“话务员”了。 接下来的时间就是联系登记册上的家长，沟通孩子情况，促成报名续费。 乔安有一丝不知所措，她不想和家长沟通交流。就算每周腾出一天时间来培训老师如何成为咨询师，乔安仍旧对此不感冒。 看着登记册上的电话，乔安头有些大。转身去了办公室听别的老师怎么说话，又组织了自己的语言鼓起勇气去播出了第一个电话。 “轩轩爸爸，孩子最近在家怎么样啊？” “咱们这段课程结束，您觉得孩子有进步吗？” “嗯，是这样的，咱们暑假的课程要开始了，您看您还继续给孩子上这个课吗？” “对，是的，我还是代课老师。” “好好，那约在周二中午，我中午等您。” 原来预想中的难打电话却没实现，反而有了前段时间的上课基础，家长更容易接受乔安的话。 播出了第一个，就接着打出了后面的电话。报名续费的时间一共是七天，乔安平均每天约了五个人。其他老师的情况暂时不清楚，但是乔安觉得自己已经干的很棒了。 第二天，意外情况的发生让乔安措手不及。 有的家长阴阴约好了却不来，乔安崩不住了。 怀疑自己的沟通能力有问题，于是悄眯的去一楼大厅书架上找了一本《如何与人沟通更有效》，回了自己的办公室看去了。 人嘛，贵在提升。 [xx教育教师群] [行政何老师]:请各位没有邀约到家长的老师放下手头的事情，把二楼所有教室及走廊卫生打扫干净。 乔安本想装作没看见，回头一看校长就在背后。吓得一个激灵收了手上的书，尴尬的回复了收到。 校长细节般点了点头，满意地离开。 恰巧彼时上完课的刘老师回来，于是两人一起拿着扫帚和簸箕去清洁卫生去了。 夏天的二楼闷的不像样子，风吹不上来，教室里都开着空调。透过门缝窜出来的凉风四处游走，聊胜于无。 乔安认命的打扫完拖了地，才觉得汗流浃背。那边刘老师还在拖地，她也过去帮忙，刘老师却开始吐槽。 “你说这么大的机构，工资低也就算了，居然还要老师打扫卫生。” 乔安觉得背后说人坏话不好，也没说什么话，悻悻地应和着。 “老师的工作不主要是上课吗？为什么还要打扫卫生、招生。依我看招生应该专门成立一个部门的。” 乔安只能回：“领导可能有自己的想法吧。” 刘老师见乔安也不同意自己的意见，快速的打扫完卫生上楼去了。 乔安耸耸肩，职场里不要说任何人都好坏，好坏留给大家评判，自己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好了。 下午的时候，意外的接到了家长的电话说到门口了，于是信心倍增的乔安把家长引了进来顺便介绍了这边的学费以及老师构成。 家长粗略的看了看，便直接签了单，后才说自己是乔安学生的家长介绍来的。 乔安忽然有点庆幸自己平时尽心尽力对待每一个孩子了。感慨了一番看了眼手表，下班时间又到了。 “愉快”的结束了一天，和机构的同事说了再见，骑着心爱的小电驴回了屋。 傍晚有丝闷热，心情躁动的乔安撺着高泽出去逛。 于是粉色的小电驴就穿行在了道路上。时不时乔安还会点评一番。 “你骑快点呀，快点凉快。” “打转向啊打转向才能变道。” 高泽:“……” “你今天心情不错？”高泽问。 乔安眯着眼张开双臂（道路上行车规范！请勿模仿。），回道：“我觉得我离成功不远了。” 高泽摇摇头，自从上了班怎么乔安就神神叨叨的。 路过顾瑶在的便利店，高泽停了车，乔安下车去买雪糕。 不出所料的，吹着风扇的顾瑶美美的在睡觉。 “瑶瑶，醒醒，便利店被偷了。”乔安趴在了顾瑶耳边，捉弄她道。 “啊？啊！？”听到声音的顾瑶手忙脚乱的擦擦口水，迷糊间就往起站。 “嘿，睁睁眼看看，是我啊！”乔安在她眼前挥了挥手，见她没睁眼，半好笑半无奈。 “啊……你下班了啊……”顾瑶这才清醒过来。 两人聊了会，乔安拿了两只随变出了门。 “请你吃！”乔老板财大气粗。 高泽接过雪糕：“谢谢老板，老板大气。” 傍晚，夕阳慢慢的退场，只有被映红的晚霞代表它来过。天空中云一片一片的连在一起，形状各异。 起了玩心的乔安话头一转，忽然和高泽讨论起这朵像猫那朵像狗的问题。 镜头拉远，少年单脚撑在地上，双手撑把。白裙女孩横坐在后座，手指着天空，时不时说着什么。。 二十岁，着实好年华。 （七）不容易的事 清早迷糊睁眼，摸了摸手机没摸到，乔安一个激灵坐起。 此时高泽已经提着早餐回家了。 乔安找了找，最后在凌乱的书桌上找到了手机。 拍了拍脑门，自己骂自己傻，今天是单休啊。 “吃完饭带你去玩。”高泽摆好饭和餐具，对着刚刚洗漱好脑袋周围还冒迷糊泡泡的乔安说道。 “啊？”休假里乔安只想好好睡一觉，大夏天的，吹着风扇睡着觉不美吗？ “游泳！”高泽敲敲乔安的脑袋，回道。 “啊啊啊，这个可以去。”一提游泳乔安忽然精神，忙把小汤包往嘴里塞。 “慢点吃，不着急。” 不着急？急！天知道热的她多难受。 高泽还喊了顾瑶和自己的同学，以及同学的对象。 顾瑶说自己走在情侣里，被他们自然的亲密举动酸到，就像是那路边被踢了一脚的狗。 乔安噗嗤一声乐了出来。 大家也都憋不住，齐声笑了起来。 顾瑶还是期期艾艾，装作可怜的样子挽着乔安。 ———————————— 路上的小插曲让大家心情大好，而此刻，抱着小黄鸭游泳圈不下水的顾瑶又是一个“传奇”。 “妈妈救命啊！我是个旱鸭子啊！”顾瑶“撕心裂肺”地喊。 旁边乔安和高泽一个拽着顾瑶，一个拽着游泳圈，想把她们分开。 顾瑶便喊边用手抓紧了游泳圈，誓死不放手。 高泽的同学见状，给对象使了个眼色。于是，那姑娘也加入战斗。 最后顾瑶被打败，认命的下了水。乔安把游泳圈丢给她，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般舒了口气。 三个女生体重都比较轻，顾瑶和高泽同学对象扒拉着游泳圈。 乔安胆子大，此刻已经整个人卧在了游泳圈上。左脚搭着右脚，鼻梁上挂着夸张的大墨镜，一副度假的样子。 顾瑶调侃她：“你这做派真真像是土豪家里的贵妇。” 乔安转头推了推她的游泳圈，吓得顾瑶连连大喊。 高泽个子高，脚能够到泳池的地，拉着乔安的游泳圈往别的方向走，高泽的同学也是一样的动作。 留了顾瑶在原地，顾瑶跳脚：“要不是我没对象，我真看不起你们这幅做派！” 四人给了她一个你行你来的眼神，顾瑶卒。 拼命的用手划着水，自己却在原地一动不动，顾瑶无语问天。 后面有人撞了她一下，惊的她一蹬脚，忽然发现自己动了一下。 像是发现新大陆一般手脚并用，终于够到了乔安身边。 “我好像征服了这片天下。”顾瑶感慨。 乔安指了指角落：“请你去征服这片海洋。”说完伸手招了高泽过来继续拉着她，活脱脱皇太后做派。 顾瑶：“……” ———————————— 泡水泡了一下午，乔安感觉心情舒畅。只有顾瑶挥动着酸痛的双臂，嘴上还不饶人的骂着乔安不人道。 乔安挑眉：“不是我你能这么快学会游泳？” 顾瑶气的牙痒：“那为什么别人的姿态那么优美？我就像个蛤蟆？” 对面泳池里，一个女孩优雅的挥动双臂，像一条本就该存在于海里的鱼。 乔安撇了顾瑶一眼：“这你问我？” 顾瑶卒。 斗嘴间手机振动。 [xx教育教师群] [英语樊老师]：各位，谁在机构附近，帮忙取个东西。 乔安热心的询问怎么了。 [英语樊老师]:我把家长联系册落在机构了，你去给我拍个照片发过来行吗？我要给家长打电话。 乔安：高下立见，我无了。 果然，只见校长直接夸赞了樊老师热爱工作，放假还不忘工作。表扬完含沙射影的表达某老师不思进取。 不思进取的乔老师：又被攻击了。 [语文乔老师]：没关系我去帮你取。 除了乔安和何倩以外，其他的老师都住在二环内，到西郊需要坐机构的大巴。 于是一有什么事，何老师和乔老师就是助手。 向其余三人告辞，高泽骑着粉色小电驴送乔安去机构找资料。 刚到机构，差异机构门为什么休假还开着，一转身，神秘莫测的校长出现在眼前。 乔安：…… “校长，我来取樊老师的沟通册。” “嗯，去吧” 拍好照发给樊老师，下楼鬼鬼祟祟刚打算走。 校长喊住了乔安。 “乔老师，你把传单带着些，阴天你就在东环路（乔安家那条路）发，不用来机构打卡。” “噢，好的。”乔安抱着传单坐在后座，高泽以很快的速度载她离开。 “买个西瓜败败暑，阴天我没课，陪你发。”高泽在水果摊前停下车，拿出湿巾帮乔安擦了擦汗。 “大中午的你别去了，会中暑。”乔安不赞同。 “那我就在家里睡觉？” “你都不关心我，我去发传单你居然睡觉！” 高泽：“？” 所以，生活饶过谁了？ 二日顶着大太阳，带着超大“女巫帽”乔安一张一张的往大门缝里塞传单，旁边的高泽给她递着传单。 “汪汪汪！”刚好绕道一家大门开着，乔安打算上前宣传一波，却不料一条大黑狗突然窜出来，吓得乔安退了三步扔下传单就跑。 所以，谁又容易呢？ 乔安拉着高泽气喘吁吁的回了家，发誓再也不敢这种偷鸡摸狗的事。 高泽好笑的给她擦了刚洗完的头发。。 生活不就是这样吗？慢慢的就向自己不喜欢的东西妥协了。没有人可以一辈子干自己喜欢的事，所以随遇而安就是最好的选择。 （八）忙里偷闲 从出了校门开始实习以来，乔安觉得自己在被生活推着走。 不可避免的会遇到一些自己不喜欢却不得不做的事，有时候忙起来总觉得日子过的好快。 夏日的水汽弥漫开，身处蒸笼的乔安再次泡进了泳池。 凉意沁入皮肤，乔安发出一丝喟叹。摆弄了一下自己的手，玩心大起的用手做出各种影子。 忽然小兔子旁边来了一只狗，虎视眈眈的对着小兔子张开獠牙。 乔安抬头，见高泽双手做出小狗的姿势，水果盘在他的旁边放着。 乔安懒散的挥了挥手，示意高泽来拉她过去。 工具人高泽下水，抓着乔安的泳圈拉她到岸边。 “今天请你吃大餐。”乔安嘴里嚼着水果边和高泽说。 高泽宠溺般摸了摸乔安的脑袋，问：“发工资了？乔大老板？” 乔安愤愤：“等我终有一日成为真正的乔大老板，再也不看这群资本家的可憎面目。” 高泽笑：“生活所迫啊生活所迫……” 两人打闹了一番，在太阳即将消失时才从泳池走了出来。 而乔安所谓的大餐，则是一桶半泡面。 嗦着面的乔安絮絮叨叨：“工作以后生活条件太好了，我也太想念泡面的滋味了。” 吃着加量版泡面的高泽咬了一口茶叶蛋蛋，汁水四溅，嘴里满是茶香。 “这就是大餐？”高泽不太满意如今这个场面——两人抱着一桶半泡面坐在院子里，看着过往车辆来回穿梭。 莫名感觉漫天黄沙的高泽背过身紧急的嗦了两口面。 乔安有点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一眼，回道：“你这还加了肠加了蛋加了鸡胸肉，不够豪华吗？”眼神里透出一丝不可置信。 高泽被打败了，沉默的吃着碗里的，哦不，桶里的面。 ———————————— 临近期末考，明显的高泽的闲余时间少了起来。 吃惯了学校饭菜的乔安再次“混”进了校门，吃上了久违的意面。 吃饭间，高泽抱着一摞快递向她走来。 乔安讪讪而笑：“家里什么都缺，所以就没控制住。” 高泽无奈的白了白她，坐着吃自己的那份。 吃完高泽带着乔安在熟悉的校园里溜达，恰好身边经过一个女孩，穿着超短v领紧身裙，披着­‌​大­‎​波‍‌浪。 待女生略微走远后，乔安拽了拽高泽示意他看。 高泽一脸不明所以：？？？ “看！美女！身材特好的美女！”乔安心大，她喜欢一切美的事物，也喜欢和别人分享一切美的事物。 高泽：……为什么别人女朋友生怕自家男朋友看其他人，乔安每次都得在自己没看见时提醒自己看。 高泽约了室友打羽毛球。室友梁州下来时，乔安抱着某冰城的柠檬水喝的不亦乐乎，时不时转头去喝高泽手里的啵啵。 梁州心里莫名有一丝疼，故作夸张的站在高泽身边要高泽冶愈他受伤的心。 高泽笑骂他。 梁州跑开，高泽去追他。 乔安看着他们打闹眼眸一深，恍惚间看到自己和顾瑶她们一起玩闹的日子，有一丝惆怅在心里蔓延开。 很快，喝完柠檬水的乔安感觉被冶愈，看着高泽和梁州打闹嗅到一丝奇怪的味道。 不怪他狗眼看人基，他们就是在演绎“他逃，他追，他无处可飞。” 高泽和梁州停止打闹看到的就是乔安滴溜转的眼神在他们身上徘徊。 知道乔安又在想有的没的，高泽过去就是一个脑瓜崩。 “哎呦。”停止想象吧乔安。 乔安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劝说自己，加入了羽毛球大队中。 青春洋溢着汗水，真挚爽朗的笑徘徊在球场上空经久不衰。 …… 时间飞快的溜走，抓住学期尾巴的高泽本着六十分万岁的心态考过了所有科目。 而乔安愈发的忙，忙的连发消息的时间都没有。 她经常早上说了早安后就消失，直到晚上回家才给宿舍里的高泽回消息。 饮食不规律加上中暑，乔安倒在了床上。 顾瑶在旁边洗着毛巾，随后敷在乔安头上。 乔安哼哼唧唧，边还说自己要吃什么什么。 顾瑶没好气：“你这一点都不像生病。” 乔安反驳：“我是生命力顽强。” 顾瑶惩罚般拧了拧乔安，乔安扔了毛巾和顾瑶打作一团。 高泽担心乔安身体受不了高强度工作，劝说乔安明天别去无果后，果断的抱着自己的东西出了学校。 生命力顽强的乔安一早上吃完药中午略微有些发烧，又喝了藿香正气水才舒服许多。 下午，顾瑶看着活蹦乱跳的乔安慨叹“祸害遗千年”。 乔安：…… 三人一同去吃了大餐，期间林宁打来电话问候两人。 林宁工作伊始手忙脚乱，要学习的东西数不胜数，因此腾不出时间来和乔安她们联系。 此时要强的她已经初露头角，终于趁着工作闲暇之际有时间给乔安打了视频。 看着被乔安二人照顾的很好的顾瑶，林宁露出一丝欣慰的笑。 被问及感情时，林宁有一瞬间停顿，后反应过来掩饰般拿起桌上的咖啡啜了一口。 “好着呢别担心。”林宁淡淡的回了句。 乔安和顾瑶则大条的回了句：“那就好。” 对于工作上的困难，乔安絮絮叨叨说了许多，林宁针对性的提出了见解。 乔安这才觉得混沌的脑袋好像清明了些。 至于顾瑶，便利店的工作极适合她，自由懒散。。 乔安和林宁在讨论工作时，她正在和桌上的鱼作斗争。 （九）顾瑶的烦恼 这家饭店用的是铁筷子，很滑，不好夹鱼。 顾瑶将公筷分开，一手一根拨开鱼肉，并住筷子去夹了好几下未果。 正在和乔安视频的林宁忽然止住话头，看着旁边的顾瑶笑。 乔安反应过来用公筷帮顾瑶夹好鱼，边开口：“我感觉自己养个女儿。” 顾瑶白她一眼，手上却不停的往嘴里送好不容易到自己碗里的鱼。 吃完还嗦嗦筷子砸吧砸吧嘴，一副馋嘴猫形象。 这边林宁刚讲到想换工作，顾瑶忽然插话说自己也想换工作。 林宁&乔安：“为什么？” 顾瑶一副若有所思：“我觉得我不能浪费我的本本，我想去学校里或者机构积累经验。” 见顾瑶开窍，林乔二人忙鼓励她。 然而顾瑶却扁扁嘴，委屈巴巴的开口：“可是我连我这个家教的学生都管不了。” 林宁理性的分析：“现在我们都还年轻，或考研或赚钱才是最要紧的，至于安稳的体制内，等接近禁考年龄再去考，安稳也轻松。” 乔安赞同林宁的话，思索半天回顾瑶：“你的性子慢，人也软。管不了学生也是正常的。你说想去机构里我是反对的，学校倒是可以。 第一、机构没你想的那么好，各种家长胡搅蛮缠。就像我的同事说的，她们拿钱我们办事，所以没有那么受人尊重。 第二，机构要去宣传，和家长沟通。你一个社恐人士，业绩没有提成就赚不到。 再一个，你也比较喜欢自由的生活环境。机构里时不时布置外出任务，时不时加班什么的，不适合你。 最后就是学校里比较安稳，相对来说家长也更尊重学校里的老师。” 分析过后，林宁赞成了乔安的话。 经常犹豫不决的顾瑶，这个时候却坚决的说自己要去机构。 她的理由是自己有这么多不足，当然要好好改变。总不能一直活在林乔二人的保护下一辈子吧？ “瑶瑶，你这样挺好的。过自己喜欢的生活就好，其他的我们来。”林宁劝她。 一起上大学四年，她们三个早就如同亲姐妹。乔安上学早人早熟，年龄最小但是很理性。而林宁有锐气，果断，会忽略一些人，但是乔安补足了她的不足。 她们两个最羡慕的就是顾瑶，一副无忧无虑的模样。即便大学里周围各色各样的人都有，她仍然像个孩子一样。 所以两人愿意去保护这份纯真，保护顾瑶不被欺负，不被生活打压。 “瑶瑶，你听我说。每个人的性格不一样就铸就喜欢的东西不一样。 林宁曾经说过，她比较功利，所以她重事业。 而我随遇而安，所以什么工作我都做。谁不是为了钱呢？ 至于你，既然喜欢自由自在，就去做自由自在的工作。 没有人会讨厌你的，喜欢你的人不管你怎么样都会喜欢你。 是因为你是你，所以我们喜欢你。而不是因为我们喜欢，所以你就要换种样子生活。” 乔安说了一大段话，顾瑶一改往日形象，忽然变得沉默起来。 见顾瑶在思考，乔安询问林宁想换工作的原因，林宁只说因为不想在亲戚公司里上班。 林宁当时走的时候只说在亲戚公司上班，并没有详细的说，乔安便没有多问。 此时说起这件事，乔安细细追问时，那边林宁办公室门忽然打开，于是二人匆忙挂了电话，林宁去开会了。 见顾瑶心情不大好，三人匆匆忙忙吃完饭，顾瑶魂不守舍回了家。 乔安心有疑惑，让高泽先回了家，她则去了顾瑶那边。 顾瑶一言不发，托腮思考着什么。 乔安手在她眼前挥了挥，喊了声：“顾瑶？瑶瑶？” 顾瑶回神才开始说：“便利店那个巷子里住着一群老爱唠家长里短的老太太，那天进便利店买东西……” 老太太嘴碎，进店买东西的时候问了句：“姑娘这是你自己开的店？了不得哦！” 顾瑶摇摇头，边扫商品码边说：“不是哦奶奶，我是员工。” 老太太便开始了家长里短：“姑娘啊，你这年纪轻轻不去闯荡闯荡，这超市一个月才赚多少钱啊。” “我女儿年纪轻轻就出去打拼，现在都在沪市买房了呢！” “趁年轻，你要好好努力啊，多赚点钱让你爸妈享福。” 一贯只会花钱的顾瑶听此，第一次反思了自己：“安安，你说，我是不是什么都不会啊。上学时做手工画画就笨手笨脚，那会你们都去兼职我就在宿舍里追剧。到后来生活费都和我哥哥要，而且还超能花钱。” 顾瑶有一个哥哥，已经结婚了，在粤市打拼。顾瑶是家里的心肝宝贝，爸爸妈妈疼，哥哥爱，所以从小就不关注钱到底怎么来的。上班也是自己想买的就买了，没钱就和哥哥要。 乔安心里暗探碎嘴子，面上却不敢有表情。 她坐在顾瑶身边，握住顾瑶的手，组织了下语言开口：“瑶瑶，你能反思自己是好的，但是每个人家庭不一样。你爸爸妈妈愿意宠着你爱着你，她们希望你是现在这样。” 随后她思索了一下又说道：“下次再有这种人这样说，你就说：‘你女儿那么有钱有没有说要接你去享福呀'。 我们尊的是爱我们的老人，遇到这种那你和别人比的，你面上笑嘻嘻就好，过好自己的事，不用去管别人怎么说。” 顾瑶眸色深沉不知道在想什么，乔安摸了摸顾瑶的脑袋，起身去给顾瑶做水果沙拉。。 她第一次感觉到，顾瑶长大了。 （十）你好乔安 暑期生活悄然开始，高泽一拖再拖陪了乔安十五天后依依不舍的回家去了。 乔安倒像没事人一样该上班上班该吃饭吃饭，时不时约顾瑶逛个街，日子也算是悠悠然。 约末剩余九天就要开始暑期授课时，日头也开始晒了起来。中午道路洒水车经过的地方，都冒着热气。 乔安上身白色POLO衫，腿上长筒阔腿裤体现出姣好的腰线，头上还是那顶黑白双面的大号女巫帽遮到了肩膀。 骑着小电驴悠哉悠哉晃在机构门口，放脚蹬拔钥匙一气呵成。 乔安整理了衣着进门，大厅里开着空调，冷气扑面而来。 “乔老师，你好！”是前两天约到的家长过来咨询收费问题。 乔安赶紧露出微笑凑了上去，一边还伸出手和家长礼貌握手。 “关于暑期收费我在群里发过，朋友圈里也有发。那么你们现在是哪里不太清楚？”乔安职业性提问。 “是这样的，就是六月课程和七月课程怎么分的呢？”孩子母亲小心翼翼看了一眼孩子父亲开口。 “咱们六月复习，七月预习。” “那收费呢？” “每期十五次课，单科178，双科九折，三科八五折送礼物。” 却见刚说完，孩子父亲吭了一声，孩子母亲不吱声了。 乔安见状，琢磨着这家应该是父亲说话管用。于是看向孩子父亲，开口问：“这边打算给孩子补哪期呢？” “我意思是光补个语文，补一期就成。”孩子父亲不露表情，只沉沉出声。 “可以的，那打算补复习还是预科？”乔安问。 却见孩子父亲转移了话题：“乔老师，我们之前在这边补过，当时一个班就孩子一个人，他觉得不太适应。还是喜欢孩子多点陪着他，不然孩子紧张。” 这孩子前期是乔安的前同事带着，后来不补了。当时开第二个班时只有这一个孩子，那老师还吐槽自己收着大班的课时费，补着一对一。 乔安翻阅过那老师的备课本、教案以及批注，确实是针对性的训练。 “孩子爸妈你们听我说，大班上课确实有好处，就是气氛活跃。但是同样如果一对一的话，老师的精力就更投入，教学方法也就更适应同一个孩子。” 那父母忽然变了脸色：“我孩子就喜欢一堆人一起上课，他还喜欢你们课上放电视。” 乔安顿觉难搞，心里想着既然孩子想玩你们也支持，那还补什么课？ 心里是这样想，可嘴上还是挽救着：“那咱们现在两个班人都是快满的，一定有给孩子作伴上课的。” “至于您说的放电视，应该是我们用的某米家的大电视放PPT时，PPT里插入的。不一定每节课都有，老师会根据课时需要来制作PPT。” “我家孩子就喜欢人多，热闹。” “这个没问题的，现在每个班里都有很多人，气氛一定会很好，上课效果也就好了。” 旁边谢老师听了许久，也插话：“孩子家长，咱们说只要开班收的就是小班课时费，老师单独带一个孩子，课时费还是班课费，同时还给孩子单独辅导，针对弱点提出问题，这不是也很好吗？” 那家长才像打开了话匣子，滔滔不绝。 乔安无奈，向谢老师示意自己去忙，谢老师接到眼神示意，手背后比了个OK。 乔安默默退场。 ————————————— “你好……诶，你是那天和我们孩子玩的那个女孩？”在外面太阳伞下坐着的乔安此刻正在偷懒，忽然被人拍了肩膀，忙站了起来。 面前是一对年轻夫妻，女的个子高挑，穿着得体的西装。男的也很是养眼，手里拎着女人的包包。 乔安觉得这对夫妻有些面熟，却没想起来：“你们认识我？” 那夫妻两对视一眼，女人温柔的笑了：“你还记得在温泉乐园，你和我们孩子玩来着。” “噢！是你们啊。”乔安尴尬的笑一笑，询问他们过来的原因。 那夫妻两却一脸信服的表情，头也不回的去缴费，交完才过来和乔安说：“那天你和孩子玩我们都看到了，没一点不耐烦。而且我们孩子调皮，你还耐心的引导。不管孩子在你这能不能吸收到知识，起码他们在你身上能学到品德就很棒了。” 乔安暗暗点头：听听，人家高情商的人说话都拿捏的恰到好处。 低情商的人：你教的不好 高情商的人：孩子在你身上吸收不到知识 “每个孩子喜欢的教育方式不同，我会尽可能的因材施教。”乔安客气道。 那女人直爽的伸出手，道：“你看着年龄不大，脾性真的是好极了，交个朋友吧。” 乔安站在太阳伞的阴影下，只觉得阳光下的女人浑身散发着自信的气息，嘴角的笑更是得体大方，给人舒适的感觉。 乔安伸出手去与之礼貌握手，同时只觉得自己内心好像升腾起一种被信任的舒适感。 “我叫安妮。”女人爽快介绍自己。 “乔安”乔安脱口而出。 内心的享受让乔安第一次明白，原来生活从来不缺乏善意，更不缺乏善于观察善于感受的人。 比如这对夫妻感受到自己的善意，如此信任的把孩子交给自己。。 而也就是这个时候，乔安忽然开始觉得，外出宣传与家长沟通似乎也不是困难的事了。 （十一）暑假“快乐” 暑假开始的悄无踪影，孩子们都唉声叹气，但也改变不了自己即将被送去机构上课的命运。 经过几天的沟通与宣传，乔安的招生情况很不错，第一次得到了惜字如金的董事长的夸奖，而平时暗讽的校长也对她赞不绝口。 此时的乔安身上散发着自信，除了学识使她自信外，交际能力的变强也使她快乐。 暑期课程开始之前，吝啬小气的领导准予全体老师五天假期，乐坏了乔安。 收到消息时，准备收拾教案去机构的乔安改变方向去换了泳衣，约了在家里葛优瘫的顾瑶去游泳。 虽然对于顾瑶来说，游泳＝泡澡。但在烈日炎炎下，游泳池的水比起淋浴就舒服多了。 于是她也兴高采烈的换了装备，雄赳赳气昂昂的去了乔安家。 二人同乘小电驴到了游泳馆，顾瑶马不停蹄的跑去租了游泳圈——她实在不想在表演蛙泳了。 更重要的是——她懒得不想动。 反观乔安，做好热身后，身体划过优美的弧线落入水中，此时的她犹如一个精灵，灵动而活泼，如鱼得水般。 顾瑶啧啧了几声，却不忘坐在岸边抱着西瓜继续喝西瓜汁，鼻梁上架着的是从乔安那里抢来的夸张的墨镜，衬的顾瑶的脸愈发小。 却忽然，有人撞到了她，顾瑶的脚泡在水里，游泳圈在脚上套着。被那人一拉往前一拽，扑通一下掉入了水中。 窒息感扑面而来，顾瑶手脚乱挥。却在水中受到阻力，愈发的慌乱。 “瑶瑶！”乔安在深水区看到，猛然间往过游。却见那边撞到顾瑶的男人一把拎起了顾瑶，她顿住了动作，转身游走了。 这边—— “咳咳……”顾瑶被捞起，不停的咳嗽。 那人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没事吧？加个微信我给你买点药吧。” 顾瑶狠狠白他一眼，恶狠狠的扫了他的微信：不坑他一次我都不姓顾。 远处的乔安见剧情的发展在自己想象中，做了个加油动作，不免得有些佩服自己老谋深算。 那男人道歉后游走，顾瑶翻身扒住泳圈，却没看见，男人举起套着防水袋的手机对着后面一群人晃了晃。 乔安见状眯了眯眼，觉得自己的想法有问题。 顾瑶这边，岸上的西瓜早在她掉下去时咕噜咕噜转了两圈向远处滑去，此时正瓜皮朝下扣在地上。 顾瑶上岸取来打扫工具，心里又给刚才的男人记了一笔。 “吸引人的方式如此特别，不过有些不该发生的感情就应该扼杀在萌芽中。”乔安自言自语道。 想罢上岸去找顾瑶，拉着顾瑶朝着泳池左边走去。 顾瑶不明所以，乔安给她一个稍安勿躁看姐表演的眼神。 “嘿，哥们儿。”走到位置乔安把顾瑶安排在人多的地方，自己则下水拍了拍刚刚撞到顾瑶的哥们儿。 男人转过身看到乔安，眼里闪过一抹亮光，嘴里吐出温文尔雅的话：“怎么了女士？” 乔安嘴角抽了抽，吭了两身回道：“医药费200，西瓜20，凑个整付钱。” 男人：“？？？？？” 乔安道：“任何一个有安全意识的男人都不会在泳池里吓唬一个不会游泳的女生，这是你心术不正。 和朋友打赌去要别人微信还选择了特别的开始，这是你玩弄感情。 有对象还撩骚，这是你渣。” 说完举起手里的手机。 男人见自己的手机不知什么时候到了乔安手上脸色大变，伸手去抢。 周围已经围了一圈人在看这边的意外。 男人恼羞成怒欲抢，乔安一个鲤鱼翻身游到人群中，摁亮屏幕。屏幕上显示某微：老公你什么时候回来。 反应过来的顾瑶吃力的套着游泳圈游在乔安身边，删了男人的微信后从乔安手里拿过手机还给男人。 “二百二，不打折，扫钱。”顾瑶打开收款码。 男人咬牙扫了钱，和他的朋友们悻悻离开。 乔安不在意的摆摆手，嘴里说着：“谢谢各位。” 人群散开，顾瑶游了过来问：“你怎么拿到他手机的？” 乔安：“老师不光有变脸术还有无影手呢！”说完还骄傲的冲顾瑶挑了挑眉。 顾瑶：“……” 小插曲结束后两人又泡了会才离开了游泳池。 两个风一样的女子回家换了衣服又骑着小电驴出去大吃大喝。 顾瑶美名其曰受了惊吓，点了一桌烧烤。 乔安眼睛直突突，眉毛跳了跳，没忍住开口：“你点这么多能吃完吗？” “安啦，看医生还不如吃了呢。”顾瑶已经低头大开吃戒。 于是夜市上出现了奇怪的一幕： 两个年轻的女孩子在一众吃烧烤的人里格格不入，别人在喝酒谈话划拳，只有这两人埋头只顾吃。 吃饱喝足，俩人这才骑着小电驴吹着晚饭回家。 小电驴走在巷子中越走越远，依稀传来斗嘴声。 “乔安你骑稳点。” “还不是怪你吃太多，我的小份已经驼不动你了。” “你也吃了啊！” “我比你轻。” “……”。 打闹声渐远，深巷里传来孩子啼哭声与犬吠声，天上星星一闪一闪与之应和着，晚风吹过，还挟来了簌簌的树叶相互碰撞的声音。 （十二）事与愿违 小短假一闪而过，乔安与高泽同步进入了忙碌状态，两人虽异地但仍然甜蜜。 然而在作死这件事上，顾瑶不遗余力。 持续上了一个多月课以后，她实在是没精力和家教的那个孩子辩驳“人生即死”的问题了。 此时她懒洋洋的趴在便利店的收银台上，嘴里迅速的吐出清心咒，还和乔安在电话里吐槽。 “最后一次课了，上完你就可以安安稳稳在便利店待着，不用费脑细胞了！”乔安哭笑不得。 “啊！人生来不是为了死，是为了被折磨的！我好痛苦。”顾瑶感慨。 “你先稳住，最后一次课上完就没事干了。我还有课，你先待着，晚上我去找你，乖。”乔安匆忙的说完挂了电话。 进了教室打开空调，早已在座位上的孩子们脸上都如释重负。 乔安见他们细微的表情变化，笑道：“上课吹空调多舒服，要是有人中途放弃了学习这条路，以后可是要经历比这热要难百倍的难处。” 孩子们懵懵懂懂，乔安放弃说教，深吸一口气点完名却发现有个孩子没来。 她背过身在学生群里发完消息，转换了笑容给孩子们上课。 没找到孩子的家长跑到了学校里找孩子，乔安课堂被打断，示意家长在办公室等候。 按原计划上完课，匆匆忙忙就上楼去询问孩子的情况——原来是孩子和家长吵了架就不见了影子。 正好行政老师和校长也闻讯上楼，一众人又哄哄闹闹的出去找人去了。 夜色将至也没找到孩子，家长急得满面泪，而机构的老师们也忧心忡忡。 最终不得已报了案，让警察叔叔找人去了，最终孩子在去市中心的路上找到了。 而老师们忙碌了一天，上完课还出去用“11路”去找孩子，个个累瘫。 小气鬼董事长第一次开了金口：“带你们出去吃！” 一群人浩浩荡荡往农家菜馆走去，美美的坑了老板一笔后才各回各家。 乔安打包了夜宵带给顾瑶，姐妹俩躺在床上发呆。 顾瑶嘴里还是不停的在说。 “五年级乘法口诀都背不全还跟我讨论人生来就是为了死做准备的，要不是禁止体罚学生我早就一巴掌盖他脑袋上了。” “我真想让他知道什么叫竹笋炒肉！” “……” 说了许久见没人回，扭头便看到乔安手机还握在手里，人却已经步入梦乡，轻轻的呼吸声传染了顾瑶。 月色洒在院子里，悄眯钻过了纱窗照在床上，两个女孩酣然入睡。 大清早，乔安按部就班的到了机构，却见校长眉目紧缩，旁边的老师们也都满脸严肃。 乔安有些疑惑，安静的走在谢老师和樊老师中间询问情况。却被告知机构的证件在办的时候出了点问题，现在只能暂时停止办学。 心里雀跃的乔安面上也装起了严肃，沉重的气氛在大厅久久环绕。 许久后，校长点燃一支烟，吸了口吐出了浓雾。 董事长开口：“所有人放假五天，我这几天去办证件，办好我们再通知家长继续上课。” 校长将烟捻在烟灰缸上，神情严肃，淡淡点头。 于是行政兼公关的何老师忙着去准备文案，其他老师则去办公室收拾资料与教案本回家备课。 乔安这时才有时间询问谢老师情况。 “咱们这机构不是总校迁过来开的独立分校吗？当时沿用总校名字，包括白板设备都是总校提供的。但是营业执照和办学许可得老板和校长去搞。” 说着谢老师左右上下打量了一下，见楼道没人才继续说：“听说是某绸教育连营业执照都没有就私自办学被举报了，上面派人查发现咱们办学许可还没下来。其实也就差最后一个发证环节，所以别担心。” 乔安理清枝节才放心的点头，收拾完东西回了家。 假期里遇到的问题太多了，学生和家长吵架离家出走、家长来闹事、孩子不听课、领导不理解老师、家长不配合老师监督孩子完成作业……种种不顺。 正好趁着这几天缓一缓，调整心态。 “安安啊，你最近怎么样啊。”刚回家林宁就打来了电话，乔安停下收拾的动作接了电话。 “忙，很忙。”乔安苦笑。 “假期里事多，忙也正常，你照顾好自己，啊。”林宁嘱咐。 “嗯，知道的。你今天怎么有时间给我打电话啊？” 林宁那边顿了顿，镜头一转，乔安看到新的办公室——黑白简约风格，门口一个书架上面满满的经管书，旁边立着一个大花瓶，里面是绿色的水培。 “嗯！这很林宁。诶？你升职了？”上次打电话时林宁办公室没有这么大。 “没有，我换了个公司。”林宁淡淡的回了句。 “那杨涛呢？”杨涛就是林宁的男朋友。 “他还在原来那里，升职了。”林宁眼里露出一丝冷冽，语气淡漠。 “原来公司不允许办公室恋情？”乔安有些疑惑，当时找工作时他们不就是一对一起去的吗？ “呵。”林宁自嘲的笑了笑，手里捏了一份文件。怕乔安看不清楚，转了后置摄像头对着文件。 “招标策划书？”乔安不解。 “我从没想过为了一个职位，相互喜欢的人能那么自私自利。”林宁说着有些愤恨，调整了语气才说：“一个项目招标，领导说刚好公司人事处部长这个职位没有人坐，只要写出合适且划算的策划书，能跟着这次招标，就能坐上那个位置。 我和杨涛都刚进公司，这是我们最好的证阴自己的方式。安安，你阴白吗？我不想因为我是女的就依赖或者依靠别人，我做不到。”。 后面的林宁没有说，乔安已经猜到了。房间里只有林宁的啜泣声，乔安沉默了。 （十三）荒诞无稽 这大概就是姐妹之间的“默契”。 事业失意、感情失意。 不知道怎么回事，乔安忽然有点想笑。是那种不带任何情绪，形同于杜甫或辛弃疾的仰天大笑。 “安安，我是不是给你带来负能量了。”许久之后，林宁调节好自己的情绪问道。 “没有的，宁宁你阴天来接我吧。”乔安买了回新北的票。 她想，林宁需要她。 两人在顾瑶面前表现得很正常，顾瑶询问乔安回去的原因，乔安只说好不容易放五天假，回家看看。 林宁则一再缄口，只说自己很好，总之乔安和林宁想把这件事埋住。 ———————————— 火车疾驰而过，将新大与工作甩在身后，乔安忽然有些不自觉的放松，睡着了。 …… 再一抬头，她看到了天空中有一个巨大的放射灯，中间是一个眼睛的形状，离她有很远的距离。 此时不知道那是什么，她有些茫然。 忽然间远处一道闪电落下，接着就是一声响亮的爆炸声。那边传来尖叫，然后就是人们惊慌失措的逃跑，带着尖叫声。 天空中那巨大的眼睛开始移动起来，见人就放闪电——就连在房子里的人也无可避免。 大脑宕机的乔安随着人群跑了起来，很快就跑回了老家。平时市里到老家要坐大巴三个小时，此时乔安也顾不上这么奇怪的事情，只顾逃命。 她身后的人不见了，她进了村子见一切正常，还向一族的亲戚打招呼。 忽然就见那眼睛追来，人们还没四散开来，闪电落下，村口坐着的老人就…… 这次乔安看清了，被闪电砸中的人正是今年刚去世不久的族里阿爷。 她有些反应过来：这大抵是梦。但无论如何也醒不来，不管她掐自己还是打自己。 无奈，只能继续跑。 接着一道白光闪过，她以为自己可以醒了，睁眼看时她自己毫发无损。 村里人像是发现了什么一样，喊着让她去救人，于是她又去救人。 那躲在房里的人也无可避免的被击到，她则发现了一个土豆窖，离奇般的朝下挖很好挖。于是把人都集中在了地下。 接着就见坐在座位上的女孩眉头舒展，睫毛颤了颤，睁开了眼睛。 列车到站：“各位旅客你们好，列车已到新中站，请各位旅客拿好自己的随身物品排队下车。” 乔安缓了缓神，目光转向窗外：是瑶瑶的家乡。 做了那个荒诞的梦，心里总感觉有丝不安，但那丝不安随着火车缓慢出发潜藏。 直到到站，打开林宁发给自己的位置信息，才拖着行李打了车过去。 那丝不安很快的应验：林宁公司楼下围满了人。乔安眼皮跳的厉害，剥开人群往前走。 就见前面一个老妇人在喊：“这里的部长欺负人啊！我儿和他大学在一起，现在换了公司就不把我儿当人，非要分手。” 就见那妇人坐在地上，双手拍着地哭喊，也不顾旁人的指指点点。 “哎呦，我老婆子命苦哟，好不容易熬到儿子该娶媳妇了，结果媳妇跑了。” 说完眼睛秃噜一转，看着门口下班出来的林宁就往上扑。 乔安眼疾手快，过去用手挡住林宁，护着她往后退。那老太婆手已经伸过来挠了乔安，此时正是夏天，乔安穿着短袖，胳膊上就看到了四道红痕，很是显眼。 乔安吃痛，厉声质问：“你谁啊，想干嘛。” 林宁还没反应过来情况，抱着乔安的胳膊查看伤痕。 那老太婆见扑不着林宁，又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开始哀嚎。 旁边有人打抱不平：“大妈，人家姑娘胳膊都开始流血了，你还委屈上了。” 见周围的人附和，老太太起身双手就要往人家身上扑。 说话那姑娘的同行者赶紧护着那姑娘，边说：“你这老太太怎么像胶水一样，逮谁往谁身上粘。” 人群嘈杂，老太太哭喊，乔安安慰林宁后往前走。 “你就是杨涛他妈妈吧？我不知道杨涛是怎么和你说的，总之你不要在我这无理取闹。我没和你吵架你就挠了我，我要申请故意伤害，去验伤。”乔安眼神骇人，言辞犀利的开口。 人群中有人附和。 “对，去验伤” “验伤” “故意伤害，验伤” “……” 那老太太见大事不妙，屁股一撅瑶往起站，却不知道旁边谁推了她一把，她“哎呦”一声又跌坐下去。 乔安已经拉着林宁走出了人群，林宁有些愧疚的说要去医院。乔安安慰她：“这不关你的事，我没事。” “那也要打破伤风去，指甲里的细菌最多了。”林宁固执的说。 乔安只能妥协，跟着林宁去医院打了破伤风。那医生还好心的给伤口消了毒包扎好，嘱咐她要是不是消毒，乔安连连称是。 除了医院，林宁从包里掏出手机播了电话。乔安猜想她大概是打给杨涛的，果不其然。 “你妈是什么意思？来我公司楼下干什么？” 电话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正在质问的林宁语气越发的不好。 “你要是管不好你家里人，我不介意让警察叔叔帮忙管教。” 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乔安有些懵，此时才想起询问原因。 “我和他不是大学在一起就见家长了吗？那会他妈妈让我不是很舒服，话里话外都是赶紧结婚生儿子。 本来想着能一直在一起我也不和她过，结果这次分开了，大概是杨涛和她说了什么我现在职位比他高之类的。”林宁解释。 “那你说的你们之间的工作冲突？”乔安还是不理解。 “本身没有什么问题，他升职我也乐见其成。但是他就是个贪心的，觉得我能力比他强就暗处给我使绊子。所以我们才分手。”林宁像是想到什么不好的地方，蹙紧了眉。 “美宁……”美宁是乔安和顾瑶对林宁的爱称，此时乔安也不知道说什么了。。 “安安，大概那会和他在一起时我被蒙蔽了，就没有看到他到底是怎样的人，现在我看清楚了又觉得我当初是真瞎。”林宁叹了几声，低低的说。 （十四）麻烦不断 “美宁，不要担心，所有的一切都会过去的。只是……”乔安有些担心，“如果那老太婆阴天还来……” “那就直接送警局。”林宁斩钉截铁。 “这两天我都在，我接你。”两人找到了林宁的车，开车去吃饭。 林宁提议把高泽也喊出来，乔安询问高泽的时间后把他也喊了出来。 高泽急匆匆过来就看见乔安胳膊上缠着纱布，慌忙询问怎么了。乔安原封不动把情况讲给高泽，略去了林宁和杨涛的纠缠——她觉得这些事不方便让高泽知道。 “伤口大吗？”高泽拉着乔安的手问。 “不大，几道抓痕。”乔安拍拍高泽的手让他安心。 三人点了大盘鸡，在等上菜的期间，杨涛一次又一次的打来了电话，迫不得已林宁离席去接。 “宁宁，我没有和她说什么，是她自己打听到你现在上班的地方过去的。我们恋爱不成情谊在，你也该相信我。” 林宁心里暗道：就是当时顾及情意才会离职，还是太相信你了导致你做出了那么小人的事我还在义无反顾相信你。 “你别跟我说那些，你直接说你妈想干什么。” “她……她想让我们和好。” “闹成那么大场面还和好？你做了那些事你告诉你妈了没？和好？你有多大的脸？”林宁讽刺他。 “宁宁，以后你总归要回归家庭的，升职的机会让给我我来养家不好吗？”那边顿了下又传出虚伪的话。 “要是你直接说，这个职位我让给你，你居然用偷这种卑劣的手段。”林宁骂道，接着呼了口气又说，“我回归家庭，你能养起你那一大家吸血虫吗？真是好笑。” “宁……”那边话未说完，林宁已经不想与他斡旋。 “好了不要说了，没意义。还有，我留着你联系方式是公事的问题，希望你公私分阴。最后奉劝你，让你妈不要再来找我麻烦，下次我就不会客气了。” 挂断电话就见站在远处的乔安走了过来，林宁示意她可以过来了。 “谢谢，安安。”乔安在生活里给了她许多帮助，同时她感觉到最舒服的一点就是：她不想说的乔安绝对不会主动去问。 乔安给她留足了空间，给她了足够的安全感。 乔安只是上去一个拥抱，像哄小孩子一样轻轻拍了拍林宁的背。 “有些人就是教会你成长的，成长过后你会遇到那个合适的人。”乔安缓缓开口。 林宁其实很羡慕乔安和高泽的感情，松弛有度。两人永远信任对方，且给足了对方安全感，同时两人又拥有自己的私人空间。 想到自己未来也会遇到一个这样的人，林宁显然有被安慰到。 “原本说今年秋天要订婚，这下我爸妈该着急了。”所以说，不确定的感情就不要弄的人尽皆知了。 “只是遇到了不合适的人而已，干爸干妈会理解的，她们最宝贝你啊。” 林宁是家里的独生女，父母疼爱，自己上进，这一切都预示着林宁会有好的未来。 不同的是，杨涛是家里的第三个儿子，上有一个姐姐和两个哥哥，家里又穷，父母也没文化。 所以门当户对其实说的不是经济相当，更多的是双方从小的生活环境相似且文化程度相同。 三人吃过饭，乔安和林宁回了林宁的公寓，高泽则回了宿舍。 洗漱过后，顾瑶一个视频闪了过来。 “真羡慕你们俩可以在一起，我好想阿宁呀……”顾瑶那边敷着面膜，大脸盘子怼着屏幕。 “你往后退退，光让人看你大脸盘子了。”乔安笑她。 “谁脸盘子大了！”顾瑶“怒掀”面膜，掀完哼着小曲去洗残留在脸上的精华。 林宁看出她今天心情特殊，问道：“你今天不对劲啊？”说着眉眼挤弄。 “谁不对劲了……啦啦啦啦……我每天心情都很好好吗？”那边顾瑶洗漱完躺在床上把手机放成横屏。 “天哪，顾瑶瑶你该不会网恋了吧？”乔安眉一挑想到一种可能性。 “……” “……” 林宁和顾瑶沉默。 顾瑶顿了顿，张嘴迅速说了句：“好了好了不和你们说了，我要timi了。”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徒留林宁和乔安面面相觑。 半晌，乔安忽然意识到一种可能：“该不会……猜对了吧。” 林宁：“……应该不会吧？瑶瑶有什么直接就说了。” “也有可能是还没正式在一起，瑶瑶看着没心没肺，但是没把握的她不会提前说。” 两人放过这个话题和那边玩的正嗨的顾瑶去吃夜宵。 ———————————— 这边—— [瑶一瑶]正操作着自己穿上爱与正义衣服的程咬金在峡谷努力耕耘，争取在每一寸土地留下自己的脚印。 队友1：程咬金你出肉啊！ 队友2：程咬金你别送了！！！ 队友3：程咬金你是不是对面派来的间谍啊！！你别演我啊！ 却见操控着孙悟空角色的人一套技能打死两个迅速走位后退，等待CD冷却期间程咬金上去扛了几秒。 孙悟空又像是潜伏的猎豹，从中路迅速伏上去，一套下来又是两个人头，接着最后用了一技能追上辅助瞬间击杀。 团灭提示音传出的同时，就听见全队麦里传出一声：闭嘴。 三个队友瞬间无话可说，只有顾瑶操作着程咬金围绕在孙悟空面前转了三圈，甜甜的说了句真厉害。 那三个队友一听是妹子，忽然也开了麦。 “妹妹你是学生吗？” “哎呀我还以为是个假妹子，哪个妹子玩游戏玩丑角呢？” “就是就是，加油，不会就学。” “……” 三人说的热烈，却不料抢龙时分心了一瞬，对面五人复活杀了他们仨。 而程咬金则摇头晃脑的摆在五人身边扛着，就见孙悟空忽然聪草丛里出来——又是一个五杀。 “真聒噪。”队友麦里传来一声冷嗤。 “孙悟空你是不是演我。” “孙悟空抢龙你不上我们都死了你才上？” 只有第三个队友坚持不懈的撩顾瑶。 却见对面射手带辅助一起击杀了他，而猴子本来可以一个转身敲死那俩货，角色却滞了一下转身走了。 “你TM！” 那个人也忍不住。 猴子和程咬金清两路兵线后从中路带兵上去推了塔。 “Victory” 胜利界面一闪而过，麦里传来一声：“最近要忙，不方便上线了。” 顾瑶手在屏幕上戳了几下才应到：“要多久啊？” 那边像是没想到她会这样问，沉默了片刻才说：“可能一两个月吧。” “可是我们认识才不到十天……而且……”而且昨天我才探出来你对我有好感。 “没有什么必要的话，我觉得网友不需要多联系的。”那边人离开房间，顾瑶听出他的意思有些傻眼。。 “网友……？”顾瑶轻呵一声开了新的一把。 （十五）生活安好 这把再开局她选定了中路，开局就一直苟着发育和蹲对面射手，直到出了三件装才跟着打野去抓人。 “我又不是不会。”一声细小的声音传出，就见打野韩信顿了顿，然后语音小标识亮了起来。 “妹子？” “啊？”顾瑶有些傻，看了眼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组队麦变成了全队麦，有些尴尬的应了声是后闭了麦。 之后整局射手和打野都在法师西施的身边，而当胜利传来时，顾瑶发现也没打游戏也没那么快乐。 看着9－2－13的战绩，顾瑶有些傲娇，刚点了截屏却手误点到了加入组队邀请。 就见刚刚的射手和打野在队伍里聊天，打野还在说：“不知道她来不来。” 射手眼疾手快，说了句：“来了来了。”然后赶紧开了游戏。 本来打算睡觉的顾瑶开麦说了句：“我玩一把就睡觉了。” [等瑶妹]：“好的，没关系，明天可以一起打。” [等乔妹]：“对对对，明天一起也可以的。” 顾瑶：“……”这俩怎么蹬鼻子上脸。 “好。”轻快的回了句，眼神回到游戏上，选了中路杨玉环以后抱着琴开始了她的漫游。 红方后羿：杨玉环你不要老晕我行不行。 红方赵云：杨玉环你再和孙悟空来我野区我就不客气了。 顾瑶：…… 她不屑于和这些小脑发育不全的人多说。 倒是拿着孙悟空角色的[等瑶妹]忍不住啐了句：打游戏有点敬业精神不要分心。 马可波罗[等乔妹]和道：打游戏就认真点，还要我们放水？那你玩什么游戏。 那边一起节奏就乱了，这把赢得格外顺利。 出了游戏顾瑶通过了两人的好友申请，又被拉进了他们战队。 看着清一色的[等瑶妹][等乔妹][等小鱼]，顾瑶有些恐慌，感觉自己进了什么组织。 告了别下线就和周公下棋去了。 ———————————— 林宁第二早要去参加会议，乔安起床约了高泽去吃早饭。 赶到会议厅门口时发现文件没带，忙给还没出门的乔安打电话。 “小姐，需要帮助吗？”林宁正着急的来回踱步，便见身边走来一个穿着西装皮鞋的精干男人。 “谢谢，不需要。”林宁礼貌的拒绝后，不停的看手表，但是踱步却是不敢了。 男人没走停在了林宁身边，伸手道：“也许你需要我的帮助，miss林。” 林宁有些诧异，扭头看他，确认自己不认识他后还是出于礼貌与之握手。 “先生认识我？”她松手退后一步，保持礼貌距离问。 男人没说话，掏出名片递给她。林宁眼尖的撇到他手腕上那块手表——loser失落者。 那是她在进修闲暇时设计的一块看起来很拙劣的手表。 她接过名片，名片上赫然写着尤森——正是这次招标会的主办方。 “还有五分钟就要开始了，林小姐，也许您需要我的帮助？”男人眼睛里满是真诚。 手机里乔安发来消息，她在高架上堵车。虽然不知道男人为什么要帮他，但是确实来不及了。 林宁咬牙，点头道：“我的文件在xx高架上，您能送我过去吗？” 男人转身朝车位走去，背影衿贵而冷漠，林宁想了想，迈步跟了上去。 幸而高架不远。车停在路边，尤森伸出手，用手指点着车窗，望着着急忙慌跑远的背影，忽然轻笑了一声。 拿到了文件林宁呼了口气，和乔安摆了摆手后又跑下高架，将车海甩在身后。 之后的竞标很完美，林宁所在的公司以最划算的报价和最完美的方案成了焦点。 “不管怎么样谢谢您，尤先生，我请您吃饭。”林宁由衷感谢。 “那加个好友吧。”尤森回。 “啊？” “我的意思是，我今天没时间，加个好友以后请我吃饭吧。”尤森解释道。 “好的好的。”林宁有些傻傻的，反应过来才扫了尤森的好友码。 “那上车吧，林小姐。”尤森绅士的打开了副驾车门。 林宁还没有反应过来。 “尤先生，我已经欠您一次人情了。” 尤森笑：“既然要请我吃饭，不差这一次。” 林宁只能作罢，只是在便签上把欠尤先生一顿饭的数量改成了二。她在工作上是女强人，但是生活中实在是记不住太多事。 在家门口的路口，她下了车与尤森礼貌告别，下车看着白色宾利远去，才转身离开。 “美宁！回来了！吃饭没。”回家时乔安在厨房鼓捣饭，高泽则在客厅办公——高泽的房子离这不远。 “我吃过了。好啊你们俩，把我家当成自己家了。” 乔安回头反驳她：“你吃完饭了不和我说，本来我俩现在应该回家了。” “啧，有房的人就是不一样。”手机里还传出一声。 乔安和林宁噗嗤一声笑了：“那你也来新北买房啊。” “哼，我又不是那里人。”顾瑶嘀咕。 乔安和林宁笑的更欢，高泽见状，深深感叹三个女人一台戏，摇了摇头。 乔安把菜放桌上，有糖醋虾、凉拌猪耳、可乐鸡翅、醋溜白菜，大大小小四个菜还放着炸串。 林宁认命的坐下：“一看到你做的我又饿了。”乔安做的东西一向色香味俱全。 三人又酣畅淋漓的吃了一顿，馋的那边的顾瑶吱哇乱叫。 这边三人才不顾她怎样，嗦虾的嗦虾，啃肉的啃肉。 一顿饭在欢声笑语中度过，高泽依旧在办公，乔安和林宁抱着爆米花在看剧。 “安安，我感觉你回来我家才有了烟火味。”一直都是她一个人住，好不容易大学三年适应了四人居，结果又回来了。 “等那边事情结束了，我就回来了。” “顺便看看能不能把瑶瑶拐带过来。”林宁提议。 俩人不谋而合互换眼神，旁边高泽瑟瑟发抖。 电视剧放的是《小时代》，乔安和林宁n刷了。荒诞而不明其意的剧情，虽然让她们看的不明故里，但是越看越觉得身在其中。 高泽的工作结束已经十点多了，他喊醒了已经睡着的乔安，和洗漱完的林宁告别后，下了楼。。 温润的午后过去，却不知怎么的忽然吹起了凉风，有些冷。高泽背着乔安往回走，乔安双臂张开捕捉着风，两人渐走渐远，竟像是从韶华走进了暮年，渐渐的走向黑暗处。 （十六）解决问题 好不容易放假的乔安从回了新北一直在睡懒觉，被刺眼的阳光迷了一瞬，看向身边高泽已经起床做早饭了。 又翻了个身不乐意的趴着，嘟囔了几句才趿上拖鞋往楼下走。 “醒啦？小懒虫。”乔安习惯性的从背后环住高泽，脸贴在他背上。鼻尖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才喟叹了一身。 高泽转身，环抱住乔安。阳光从厨房的窗户打进来，给二人身上渡了一层金光。 吃过饭，乔安不放心林宁，拖着休假的高泽去等林宁。路过特产店，想起顾瑶，进去买了碗托和手工挂面。 “林宁那边你担心什么呢？”高泽伸手摸摸乔安的头。 “那天那个老太婆。我这两天老是眼皮跳，我害怕那个老太婆再找美宁的麻烦。”乔安眼底满是担忧。 “上次你受伤把我也吓够呛，还说没事。这两天好好休息，过两天不是还要上班？”高泽顺手将东西放在后座，两人才坐上车出发。 “本来我也很尊重人的，可是对待那种不讲理的人，你只有比他更不讲理才行。”乔安愤愤。 车很快停在了林宁的公司楼下，两人在路上又买了一些零食。这会乔安正和小仓鼠一样在解决那些零食，忽然盯着前面的目光一凛，就打算下车。 远处那老太婆变本加厉，这次还举了个夸张的牌子，上面写着林宁的“罪状”。 不堪入目的字映入乔安的眼帘：始乱终弃、职场霸凌、恶意竞争…… 正值做饭的点，来来往往买了菜往家走的人不少。看到有戏看，一个个才八卦的都凑到路边。 显然林宁公司还没下班，公司门口堵了一群人只吸引了保安的注意。 保安刚过去，杨涛他妈就开始哭嚎。阴阴是来诋毁人的，却好像她有多委屈似的。 乔安看不下去准备下车，高泽却拉住了她：“林宁还没下来，等会看情况再出去。你现在出去她只会缠上你，到时候就麻烦了。” 乔安想了想，又坐定。 等了大概十分钟，公司里有人往出走。闹事和看热闹的占了主干道，一群保安围着人群在开路。 林宁在混杂的人群里，见是杨涛他妈，下意识就往左侧走。 她快老太婆更快。见她要走，老太婆挤开人群就往她的方向走，边走边喊不要脸。 乔安已经憋不住了，迅速打开车门就往林宁身边走，高泽见状也跟上。 乔安却不忘回头嘱咐：“你离我们远点，你站我们身边人们就会偏向老太婆。我这次非要好好治治这个老太婆，让她再也不敢来。” 高泽先是打了110，然后才站到一边——他相信乔安的战斗力。如果有不对的地方，他离得近他也可以迅速上去帮乔安。 那老太婆已经引着人群往林宁这边走，乔安快跑两步站在林宁旁边。 老太婆看到乔安眼神闪了闪，又想到什么似的坚定的往上走。 乔安感觉到有一丝不对劲，眼神扫过人群。显然看到背后有一个女人眼神闪躲，但是脚步不停的和着人群往前走。 “这个女人，偷我儿子的什么什么计划书，还冤枉我儿子。我老太婆就一个儿子，我是千宠万宠啊。 好不容易儿子长大找对象了，我对这个女人有多好啊我，有啥吃的也给她喝的也给她，恨不得当祖宗供着啊。”老太婆哭着喊着。 “这么好的婆婆，小姑娘还不知足。” “这小女孩长得好看，怎么心里这么坏呢。” “……” 人群总是偏向弱势的一方。 乔安眼疾手快揪住了人群中的尖子头。是一个女人，一身职业装‎­大­‍‎波‍浪，画着浓妆嘴里叨叨不停，还不停的诱导身边人说出诋毁林宁的话。 此刻被揪到前面，女人有些慌乱。再看林宁皱了眉，显然认识这个人。 乔安想了想之前林宁说的事，大概清楚这个女人是什么角色了。 “当小三插足别人的感情，挑唆男方的母亲来闹事，职场霸凌的是你吧？”乔安早就做好准备，此刻从手提包里取出来迷你喇叭就开始喊。 人群话风变了。 那老太婆见状把女人护在身后：“你骗人，各位大家做做见证啊，我老婆子对她掏心掏肺，怎么可能我儿子有小三。” 人们又开始犹豫。 乔安见状冷哼一声，开了喇叭开始梳理：“工作上，你儿子恶意竞争偷了我们的竞标书升职；感情上，你儿子谈对象期间出轨；生活上，你三番五次来找我们岔。我们没说你真拿人当哑巴？ 上次的事情有人在吧？这老太婆最后为什么跑了？因为她不占理了。她还挠我，当时我已经取证了检查了。” 乔安眼神冰冷的扫过在场每一个人：“不要在不了解事情真相的情况下被人当枪使，今天她要是出事在座的各位都是凶手，你们都间接造成了伤害。” 旁边林宁见杨涛他妈颠倒是非脸都白了，此时见乔安维护她，眼里泪水已经挡不住了。 乔安走在林宁身边拥着她，嘴里还不停：“你要用讲道理的方法咱们就讲道理，你不讲道理倚老卖老，那我也只能动用非文阴手段了。” 她画风一转忽然开始吐出金句：“你俩才叫王八头咬王八尾六亲不认，杨涛和林宁在一起时，林宁回来一次去看你一次。你这一天天还有理了？我们和谁哭去？你有那时间听这女人教唆来找事，不如去楼下跳跳广场舞，毕竟头脑不行锻炼锻炼四肢。” 那老太婆见状脸色青一阵红一阵。 正说话间，警察来了。人群见事件麻烦了，再加上乔安骂他们是杀人凶手，一个个都散了。 警察了解事情时，老太婆还要撒风，扭头一看乔安脸色，忽然就站直了身子。 警察拉着老太婆和那个浓妆女人，高泽载着乔安和林宁。去警局做笔录时，杨涛才赶到。 杨涛留着寸头，一身黑色运动服，带着金边眼镜一脸斯文相。 此刻正在林宁身边给他妈求情。 上次对乔安的故意伤害加上两次损坏名誉，罪可不小。而那女人教唆犯罪也是一项罪责，两人此刻都在被警察做笔录。 老太太此刻才有些害怕了，大气不敢出，警察问什么她答什么，才算有些老实。 几人做着笔录期间，没人注意到—— 警察局外：。 一辆熟悉的宾利车窗开着，车里空无一人。 （十七）意外之喜 不一会儿，尤森进了警局。边走边打电话，沉声问着电话对面的人些什么。 “你尽快处理吧，好了我还有点事挂了。”一抬头看到了林宁她们，他挑了挑眉，显然没有想到她们也在。 “尤先生。”林宁第一时间和他打了招呼，也是为了甩开身边絮絮叨叨的杨涛。 乔安和高泽早就做完笔录在一旁。 杨涛看到了尤森，感受到一股压迫感，没敢上前。 尤森笑着和林宁打招呼：“你怎么在这？” 林宁扭头撇了杨涛一眼，开口：“遇到些人渣给我制造了麻烦。” 尤森也不忙了，跟着林宁乔安他们又出来。 询问事情原因时，乔安和高泽没有开口。林宁从未对陌生人开口说这些事，遇到尤森却说了，还吐的一干二净。 “这人谁啊？没见过啊！”乔安偷偷在高泽耳边用手挡着说。 高泽见她内心燃起了熊熊的八卦之火，抚额。 乔安一脸喜色：“你别说，我看这人行。” 高泽连忙捂她嘴。 旁边尤森和林宁听到转身回头，林宁在警示，却没有看到尤森嘴角的笑上扬。 “尤先生，你今天怎么会在警局？”没管他俩，林宁问。 “上次竞标会有人恶意竞争，被人匿名举报了。”竞标会他是主办方，所以担任主要责任。现在要查清楚到底哪几家公司和招标方私下联系了，然后再去定夺。 “那会影响竞标结果吗？”林宁关注的是自己努力了那么久，会不会影响到最后结果。 “得看查出来的情况，如果你们没有参加他们的私下会议的话，应该没有多大的关系。” 得到了消息，林宁呼了一口气，决定回公司了解情况。两人谁也没再开口，气氛略微有些尴尬。 “尤先生，你是这里人吗？”见俩人不说话，乔安适时开口。 “是的。”尤森摸出手机看了一眼，又把手机装进兜里。 “林小姐，一起走吗？”下午林宁还要上班，尤森站在车前问。 “好。”反正都两三次了，林宁已经把他当朋友了。 “那美宁你去上班吧，我们下午去你家做饭，等你回来。”乔安给林宁比了个手势才开口。 林宁给了个不要乱讲的眼神，才和他们告别。 白色宾利离开，乔安皱眉。 高泽见状问她怎么了，乔安一脸苦海愁深说：“这人看着比杨涛成熟，但是他给我的感觉不简单啊，这和美宁好像也不合适。” 高泽给了她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别多想了，林宁的事她自己知道分寸。再说你看他俩之前那气氛，明显没有你说的恋爱的关系。别多想了小傻蛋。” 却见乔安想起什么似的又往警局跑，高泽在后面追。 “杨涛你还没走，我有几句话和你说。”乔安开口。 “什么事？”杨涛一脸无奈。 “你妈和你……对象，罪有应得，你也别想着骚扰美宁求美宁。这次给他们点教训，下次她就学会三思而后行了。你自己清楚你妈喝你对象是什么人，我说的你好好想想。”乔安说完又拉着一脸懵的高泽往出走。 高泽：？？？？ “这杨涛也不像听不懂人话的样子，希望这事能彻底解决。”乔安之所以这么纠结事情能不能解决，是因为昨天晚上群里发了，她们的营业执照已经下来了，预计两天以后就能重新上课了。 ———————————— 下午高泽带乔安去了游乐场，俩人玩了一个酣畅淋漓。 为了有时间提前备课，乔安决定第二天中午坐火车走，所以俩人先回了家给乔安收拾好东西，才去林宁家做饭。 依旧是乔安在做饭，高泽在办公。 午后的阳光渐渐消失，天气忽然阴沉下来。风从窗户里吹进来，惊了正在专心做饭的乔安。 乔安伸手将耳边被风吹起的头发捋在后面，才抬头看向窗外。 乌云黑压压的挤在一起，风吹的鸟儿都迷了方向，急忙往树上的巢里飞。窗外的树枝随着风摇摆，树叶被吹的乱舞。 乔安下意识的抬手关了窗，才想起林宁没带伞。手忙脚乱做出一个菜，去阳台收了林宁挂在外面的衣服，才开始操心林宁怎么回家。 另一边—— 风吹的花坛里的草都挨挨挤挤的摇晃，别提那些花被摧残的落了一地。 林宁刚拎包走出公司，被风刮的头发乱舞，稍到了眼睛里有些痛。 她伸手揽住头发，用皮筋迅速的把长发盘在脑后，旁边忽然开过来一辆车。 林宁确定了她不认识这辆车，绕过去逆着风往地铁站走。那车却往前走掉了个头，又追上了林宁。 林宁有些愤怒了，正准备说些什么，却见车窗摇下来，是杨涛的脸。 “你来干什么。”林宁对他没有好脸色。 “今天风大，我来接你。”杨涛没有任何表情，只是这样说。 “我们没有任何关系了，麻烦你不要再来打扰我。”林宁斩钉截铁，转身绕过他。 杨涛见状打开车门下车就去追林宁，边喊着：“宁宁，我有事找你。” 林宁没回头，只是说了句什么。 那句话顺着风吹在了杨涛耳边：公事发短信，私事就算了。 杨涛愣在原地，却见熟悉的宾利停在林宁身边。 “上车。” 林宁有些意外，说不清是为了逃离杨涛还是别的原因，只利落的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尤……”刚要说感谢的话，就被男人打断。 “要感谢的话就别继续往下说了，我自认为咱们见了这么多次面应该算朋友了。”尤森把着方向盘正视前方，说出这句话。 “当然是朋友。”林宁愉快的回复。 “那以后叫我名字或者阿森就行，我听你朋友喊你美宁，我也这样喊你了。”尤森迅速的吐出这句话，生怕林宁反悔承认他们是朋友。 “尤先……尤森。”林宁有些无语，这男人怎么像宣布一样的就确认了一些事。 “地址。”男人没看她表情，转了方向后问。 林宁报出地址后，和乔安回消息说自己有办法回家。 那边乔安终于安静下来继续做菜，这是她享受生活的方式。 坐在副驾，林宁有些尴尬。用手机掩饰自己的不自然，边用余光扫过旁边，男人依旧带着那块初见时的手表，眼神正视前方。 林宁以前觉得单眼皮的人贼眉鼠眼，但是长在尤森脸上，却恰到好处。 男人眸色深邃的观察着路况，骨节分明的手进行着换挡按喇叭等一系列动作。。 林宁自觉自己有些看呆了，尴尬的咳了咳。 （十八）大雨即至 为了缓解自己的不自然，林宁询问：“尤森，你手上这块手表是怎么得来的？” 尤森听她提起这件事，才转头看了她一眼，不过迅速移开了目光。 “喜欢的艺术家创作的。”他只淡淡说了一句。 喜欢的艺术家？我？林宁有些难以置信自己的菜鸡设计被男人看中。 她转移话题：“那，尤森，你到底是做什么工作的？” 男人这次没看她，启唇笑了下回她：“什么都做。” 林宁：……这和没回答有什么区别？ 气氛再次陷入沉寂，尴尬在两人身边蔓延。 林宁没再开口，尤森皱了皱眉却也没开口，只在心里想：难道我说错或者回答错什么了？ 他偏头看了一眼林宁，林宁此刻正在刷视频，手机的光打在她脸上，平填了几分恬静。 像是感受到了两人之间的氛围，雨点有节奏的落了下来，落在车顶只听见闷闷的。 一路再无话，到了楼下时，雨已如泼墨。 林宁道了谢解开安全带下车，正准备关门时一把黑色长柄雨伞递了出来。 林宁沉默接下，打开伞关了车门。 转身准备上楼时，尤森发动了车。林宁想到什么，又打着伞出了门。 她跑过去敲了敲尤森的车窗。车窗下降，尤森偏头看向她像是询问。 “雨这么大，要不你也上去吃一顿便饭吧？”林宁问他，怕他误会还加了句，“各论各的，这顿饭谢谢你今天送我回来。” 尤森笑了，林宁被他的眼睛晃了一下，心里咯噔一下，他的眼睛里都是自己。 她慌乱的转身，没注意自己握着伞柄的手因着用力变得惨白。 尤森却熄了火下车，快步绕过车头钻进她伞里。 “走吧，接受你的邀请。”他夺过伞，拥着还在发愣的林宁的肩。 到了门口，他收伞，林宁才反应过来。 她在前面带路，两人一直到了家门口。 开门的是乔安，见是他俩一起回来，一脸诧异。 “他顺路送了我，雨下大了请他上来吃个饭。”林宁依旧是如性格般简短的解答，仿佛刚刚紧张的人不是她。 “不是我说，你这招借花谢佛玩的妙啊。饭刚好你就回来了，真会凑点。”乔安将两人让进门，打趣道。 尤森则诚恳的说了句：“打扰了。” 四人围绕饭桌坐好，林宁介绍了尤森，才算正式认识了。 乔安偏头对高泽挤眉弄眼，高泽回了个淡定的眼神。 “林宁，我们见过。”饭吃到一半，尤森忽然开口，不是疑问句。 “啊？”林宁正在全心吃饭，听到这句话放下筷子。她回忆了几瞬，确认自己没有见过他后眼里满是疑问。 “在沃尔顿。” 沃尔顿学院是国外有名的设计学院，当时林宁辅修了设计后曾经进修了半年。 乔安确认有戏，一脸看戏的表情看着俩人。 看林宁还是没有记起，尤森才惜字如金的开口：“设计大赛，致辞讲话，救你。” 林宁恍然大悟。 “原来你是那个学长，抱歉没有认出你。” 两人在学院时共同参加了设计大赛，当时由于一些原因，设计大赛发生了一些状况。林宁的设计稿和原画原价损毁了，正在着急时。尤森刚从建筑工地回来，戴着口罩帮她恢复了数据。只是设计稿没法补救，但是现成的给了她灵感，让她做出残缺的美——loser。 尤森手上那块手表，做旧的工艺。但是融结了林宁的心血，同时材料与小心机设计是别人观察不出来的。 只是因为不是林宁原稿件，所以她总觉得那不是完美的作品。 “原来如此，那尤森你现在在干什么？”乔安听明白了，转头询问尤森。 “我是学土木的，当时进修的是建筑设计。所以回国以后在建筑公司上班。” 林宁心里的不虞消失了，隐隐有些歉疚或不安夹杂在里面——因为他帮了她大忙而她没有认出他。 “抱歉啊，没有第一时间认出你。”除了那次以外，他还帮了她很多，只不过他一直戴着口罩一脸生人勿近，所以她对他并没有其他的感情。 “没关系。”尤森大度的笑，眼神落在饭桌上又开口，“有的是时间还。” 只不过后面那句话很低，没有人听到。 吃过饭，高泽和尤森洗碗——林宁抗争了很久，但本人都没说什么，再加上乔安拉着她打游戏，于是尤森被抛之脑后。 林宁和乔安带着一惊一乍的顾瑶在峡谷遨游。 “啊啊啊，你们好菜啊。”那边顾瑶声音传出来。 乔安点开顾瑶2－15的战绩，不留情面的批评她半斤八两。 林宁笑乔安连自己也骂进去了。 乔安反应过来，三人笑作一团。 洗碗的高泽和尤森这会才熟悉了，男人之间有话直说。高泽询问是不是还有什么连林宁都不知道都事情发生时，尤森默认了。 高泽只说了句林宁和乔安是最好的朋友，她不会希望自己的朋友被伤害。 尤森则恳切的说：“我伤害我自己都不会伤害她，她对我很重要。” 高泽与他对视，确认后没再说什么，只是拍了拍他的肩。 “顾瑶你嫌弃我们菜你找别人带你啊。”乔安挑衅。 “哼，我都从黄金到钻石了。不过钻石真难啊，怪不得叫永恒钻石。”那边顾瑶像是趴着，瓮声瓮气回她。 “好了，专心打，这把能赢。”林宁拿着老头子一棍一勾，大招栓人后一点点耗死了对面打野，接着就是无尽的偷塔。 乔安的刘禅，顾瑶的米莱狄，加上林宁的老夫子，三人苟着把塔偷掉传来了胜利的声音。 “这边有人邀我，不和你们打了。”顾瑶迅速的退出了房间。 林宁&乔安：…… 两人无趣的关了手机，恰巧高泽和尤森走出来。 四目相对，懒散的乔安和林宁：“呵呵呵呵”。 窗外雨势减小，乔安走上去把手机塞在高泽兜里就告辞要离开，尤森也提出要离开。 林宁把三人送到楼下，白色宾利率先离开了。。 高泽和乔安牵手离开，林宁盯着她们的背影，又转身盯着宾利离开的路，若有所思。 （十八）工作变更 雨势减弱不错，但屋檐上聚集的水珠这个时候才开始簇拥着向下滑，落在地面上凹陷处的小水坑里，滴答滴答敲出水花，也融进了林宁的心里。 她上楼草草的洗了把脸关了灯，将混乱的思绪浸入了黑暗中。 乔安和高泽回家后，高泽去放洗澡水，乔安正在思考如何回复领导发来的消息。 [校长赵老师]：乔老师，因为这几天停课，有学生退费。你和刘老师带的四五年级经过领导商议，两班并做一班。 乔安心里咯噔一下，她苦恼，自己忽然徘徊在了失业的边缘。下面一条消息让她的心都提了起来。 [校长赵老师]：领导们决策后觉得，刘老师还是带原来的班级。 乔安回：那我呢？ [校长赵老师]：乔老师，刘老师拿的是小学教师资格证，没有办法的。 这是解释为什么合并的班级给刘老师的原因了，乔安点点头回了个嗯。 [校长赵老师]：你不一样，你年轻有冲劲，而且你的资格证是中学的，这意味着你的选择比她多。 乔安心几乎冒出了嗓子眼，这是在发好人卡了。 [校长赵老师]：所以经过领导们决策，现在给你两个选择。 [校长赵老师]：一、你去带初中部语文。还是底薪+全勤+课时费，课时费由原来的70提升至120 [校长赵老师]：二、你去高中部助教。中级教师底薪+全勤+代班费，一节课40。 看到这几条消息，乔安用手捂住砰砰跳的心，没想到这是升职了。 按原来的工资她一个月赚个三千差不多，底薪2200全勤200一个月八节课接近六百。 现在算去初中部，除了原工资构成部分以外，额外多加一节课，课时费一个月就是接近一千五。 然而初中部不好的地方在于孩子们刚学会与人相处就加了繁杂的作业。除此以外语文更是从白话文变成了晦涩难懂的文言文。 说起来轻松一点的就是高中部，助教除了打印复印查课以外，再多点的工作就是时不时代个课或者监个考。 想了半天好像高中部适合养老。 乔安也不知道这个词怎么从自己脑海里冒出来的，但是确实事实就是这样。 想了半天她也不知道回复什么，只能和领导说自己再想想。 [校长赵老师]：另外你的假期多加两天，中学部还有一个礼拜开课，你在开课前两天回来就行。 乔安因祸得福喜不自胜，回了句谢谢校长以后就关掉手机。 迫不及待转身去浴室找高泽分享这个好消息，连脚下的拖鞋也发出哒哒哒哒轻快的声音。 高泽正围着浴巾在放水。水池里水放了一半，在灯光照射下，水面金光闪闪。 高泽贴心的取了个沐浴球扔进水里，伴随着“滋啦”一阵响声，粉色铺展开来。 乔安心情极好的拱起一掌水，沐浴球中携带的香味扑鼻而来。 高泽早脱掉浴衣进了水。见状，长臂一伸，把乔安拉进了水中。 氤氲的水汽上升，浴室里变得模糊。只听见乔安絮絮叨叨和高泽说着刚刚的好消息，而高泽低低的应着。 水汽攀到墙壁与浴室门上，又聚在一起滑在地上，沿着瓷砖缝化成了花的图案，周而复始…… ———————————— 二日一早，阳光偷偷透过窗帘缝跳在了房间里，高泽和乔安相拥着正在酣睡。 阳光落在乔安白嫩的肩上，又跳过了脖子，落在了高泽的脸上。 高泽转醒，起身围了浴巾把窗帘拉的严严实实，难得的陪着乔安睡了个懒觉。 两人是被乔安的电话铃声吵醒的。 “安安，中午出来吃，我给你发位置。”林宁在电话那边用简短的语言通知了乔安，随机立刻挂了电话。 正在和瞌睡虫斗争的乔安还没有反应过来，被高泽一把拉着抱在怀里。 他的唇在她耳边说了句：“再睡会。” 乔安宣布，瞌睡虫胜。然后眼睛一闭，再次在梦里和高泽约会去了。 公司这边—— “林宁，把上次的竞标策划书拿进来。” 林宁准确的从文件册里抽出了一个文件夹，抱着进了办公室。 “这次的恶意竞标时间在行业内造成了很严重的影响，W和沃希酒店因为参与其中，要面临重新洗牌的情况了。”说话的是林宁的上司，顾青。 “顾姐，咱们公司没有参与其中，不会影响竞标结果吧。”林宁开口。 “竞标结束了，当然不会影响。但是重点是员工机制要加强改善了。”顾青捡重要的点告诉她。 顾青说明白点，算是林宁的伯乐。她一介女子，从小员工做起到了现在经理的位置上，慧眼识珠是她具备的最基本条件。 林宁在原公司和她有过合作，两人相见恨晚。后来林宁升职失败，原公司的另一个上司就林宁和顾青的交情写了推荐信。这才让林宁有机会从沃希到了M。 是以，林宁极度感谢顾青的帮助与知遇之恩，两人除了是工作上的朋友以外更是私下里的好友。 “那顾姐你的意思是。”从顾青话里提取到重要信息，林宁有些不可思议。 “市场部那边有人要走了。”顾青只说了这么一句。 在林宁还在思考的时候，顾青让她留下文件出去工作。 林宁点头，转身出了办公室。 [揽月]：尤森，你那天要处理的事是处理了吗？ [星]：是的，给你造成影响了吗？ [揽月]：没有，是好的方面。 [星]：那不是很好吗。 俩人的微信是尤森搜索林宁的手机号加上的。 原本林宁看到好友申请是不打算通过的，经过昨天的事才知道他帮了自己那么多，理所当然通过了。 [揽月]：沃希那边，很严重吗？ 她指的是要接受的处罚。 [星]：是的。 杨涛在沃希。如果让他妈知道，估计又要来闹事，林宁有些头疼。 [揽月]：中午可以请你吃饭吗？ [揽月]：我指的是公事上要谢谢你。 尤森看到这条信息，习惯性的将手撑在额前叹了口气，才拿起手机回了个好字。 这边乔安在埋怨高泽让她起晚了，手在衣柜里徘徊了许久还是没选定穿哪件衣服。 躺在床上的高泽嘴角带笑，起身在她唇边吻了吻。转身去帮她选衣服，乔安则小碎步跑去洗漱。 几分钟后， 乔安上身不规则黑色短袖，下身是白色长裙，裙子上心机的缀着珍珠，下摆出还有一个黑色丝带蝴蝶结。旁边的高泽黑色短袖白色短裤。 二人开车前往林宁发的地点。 林宁和尤森先碰面，林宁并没有穿职业装。 白衬衣加卡其色西装裤，陪着金色‍​­大‌​­波‌浪。俨然一个精明能干的都市白领丽人。 尤森却巧合的穿着卡其色西装。 林宁有些尴尬，头时不时地往窗外拧看乔安到了没。 她发现，她遇到尤森以后俩人之间的氛围总是很尴尬。 很巧尤森开口了：“还有人？”。 林宁点点头，不住地看着手腕处的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