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冬不懂秋的凉》 第1章 初来乍到 度过两个月无聊的假期,同往常的九月一样,李冬坐着老李的摩托,大包小包的行驶在村口的马路上。不过这次的行程有点远,目的地不是镇上的黄屯中学,而是40公里外的河东中学。 第一次离家这么远,临行前,奶奶不舍的拉着李冬的手:“冬儿,你爷和你爸都不是学习的料,你不要有压力,你能念高中,也算光宗耀祖了,千万不能累坏身子”。紧接着从腰间扯出200块钱,放到了李冬的手里,补充道:“以后需要钱就跟我说,我问你爸要”。 李冬高兴的点了点头,利索的把钱塞到了牛仔裤的小口袋里。挥手告别后,爬上了老李的摩托。 出了家门有四五百米,老李问:“刚才你奶奶给你多少钱?” “那不是钱,是纸包的土,说怕我水土不服”。李冬一脸无辜的回答道。 “行了!钱不要乱花,但该花的还是要花。不该花的,自己想办法。”老李正了正身子。 “知道了。” 摩托骑得的很快,老李年轻的时候也是个热血少年,当年就是凭着一辆拉风的摩托,征服了冬妈的心。不过到如今,还是这辆摩托。冬妈指着锈蚀的排烟筒,埋怨冬爸没出息,冬爸说:“这代表着对爱情的忠贞,既然感情不变,信物也不能变”。这么一说,冬妈也就不再想继续说下去了。 “同志,摩托车不允许进校园”。保安拦住老李的摩托。 “凭什么他可以进去?”。李冬指着一个高速行驶,但发型纹丝不乱的白衣中年男人说。 保安上下掂量着这对父子,生气的回答道。“他是年级主任,他说不给外边的摩托车进,没说他自己的摩托也不给进,没有为什么!” 老李边说话,边掏出一包红南京香烟塞到保安的手里。“老兄,别生气!这孩子说话没有把门的,不懂事,别和他一般见识。” “要不是看你们是新生家长第一次来,我是不可能让你们进的,快进快出吧,被主任看到了可就不好了,我这个人一向轻易不会违背原则的”。保安话音未落,已经把香烟装到胸前的口袋里。 老李利索的打响了摩托车,瞅了瞅一旁满脸愤怒的李冬道:“还不快上来,看鬼啊!” 三五分钟,便到了宿舍楼下,楼下停着一排整齐的摩托,摩托上扎着各式各样的生活用品。家长们轮流把孩子的东西送到楼上,有些来的比较早的家长,已经开始拥抱告别,大多数的同学都能当场表态,今后势必奋发图强,争取三年后考取一个理想的大学,家长们咧着嘴角,满意的点了点头,并视表态发言认真程度,适当奖励三五十块钱,然后陆陆续续骑着摩托车离开。 还有一部分的家长和老李一样,不喜欢那种上进而又虚伪的表态发言,严肃道:“别给老子惹事就行,只要我被老师叫到学校训话,马上带你去南方打工。” 李冬不耐烦的盯着老李:“这句话,我从小学听到了现在,放心吧,你快回去吧。” 老李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他读书的时候,经常被老师叫家长。老李年轻的时候,很有力气,经常和同学们扳手腕,后来升级成了比赛摇拖拉机。老李作为劳动委员,首当其冲,拿着摇把轻松的启动了拖拉机。不幸的是,摇把没有从转动的柴油机上拉下来,老李一个健步躲到了人群后边,摇把不偏不倚的甩到马校长的获奖自行车上,自行车顺势倒在了一米外的河里,几个“比武”的同学都傻了眼。这辆自行车是县里对优秀教育工作者的奖励,马校长每天都会推到河边亲自擦一遍。 正当大家不知该怎么办的时候,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传来:“谁摇的老子拖拉机”,顷刻间,同学们一哄而散。 放学后,老李他们几个人特意从河边偷瞄了一下,发现马校长在急切的寻找着自行车,还有一个中年男人在骂哪个孬种偷了他的摇把。 老李自信的说道:“我们走吧,肯定不会找到的,作案工具和受害方都消失了,没有线索”。 伙伴们觉得老李说的很有道理,便开心的回了家。 第二天老李刚到学校,便看到了校长的自行车停在了走廊里。刚到教室,正准备放下书包,马大龙就告诉老李,马校长请他去办公室,很快,老李的爸爸带着一口袋才出土的鲜花生,急忙跑到了马校长办公室,并递上了一根手卷香烟,马校长摆了摆手,示意拒绝。 没等老李爸爸坐下来,马校长气愤的说:“你家的孩子太不懂事了,不适合读书。” “那适合干什么?” “适合种地,力气大。” 老李爸爸诚恳的附和道:“再读两年,力气再大点,我就让他种地,不会辜负您的期望的。” “他再读两年不要紧,我的命可能就要没了” “不会的,你放心,我肯定回去往死里打。这袋花生留您作下酒菜或者榨油,一点心意”。说着把手里口袋往马校长办公桌前挪了挪。 马校长不屑的说:“好了,放那边吧,我不希望有下次了”。 当天中午,班主任在班会上宣布老李不再担任劳动委员、小组长等职务,由班长马大龙同学兼任。 放学的路上,老李看到了马大龙时不时的从书包里掏东西吃,仔细一看是花生。于是在一个拐角处,马大龙被顺利的拦了下来。原来马大龙是马校长的侄子,当天晚上马大龙就把事情告诉了马校长,这就难怪第二天马校长又能骑着新自行车来上班了。 “花生怎么只有这么多了?”老李看着马大龙书包,生气的问道。 “剩余的都在我大伯的自行车后座上。” 老李把书包里的花生倒入了自己的书包,不忘踹了马大龙一脚,并骂了句孬种。便寻找着马校长的自行车,自行车还在池塘边,显然又被擦拭了一遍,老李利索的卸下了已经绑在后座的口袋。 朝着马大龙大喊一句:“看好了,孙子”。 自行车再次跌入学校旁的池塘里。后来,老李死活不愿意去学校跟校长道歉,老李妈妈也再三表示老李不是上学的料,也便辍学投奔远方的表哥,学起了摩托车维修。 李冬初中时的学习成绩还算不错,虽然不怎么爱学习,但是天生的聪明才智和超强的记忆力,让他在乡镇的那所中学总能取得前几名,老李一度以为李冬有可能考上北大、清华之类的名校。不过,河东中学也算A市的重点高中,镇里能够考上这所学校的人,也是屈指可数的,再加上考入了重点班,老李差点没忍住办几桌,后来一想过了三年有可能还得办,就停止了这个激进的想法。回去的路上,老李遇到了一个骑摩托的家长,聊天中得知,对方儿子考上了河东中学的奥赛班,老李顿时觉得颜面尽失,于是瞬间加油门超越了对方。对方也不服输,心想我不能给孩子丢脸,同样都是嘉宝摩托,我也油门加到底。可是无论如何追不上老李的摩托车,老李停下来,点了支烟,加油门快速出发,超过对方的一刹那,说了句:“老子是修摩托的,改装过”。 收拾完生活用品之后,李冬提前去食堂吃了饭,独自在学校转悠一圈,发现除多了一个超市和塑胶跑道之外,和黄屯中学没什么不同。天色慢慢变黑,李冬去超市打了个公共电话,问问老李是否安全到家,话筒那边传来:“谁啊?你这怎么喝的啊!你快给倒满...”李冬也就放下了手中的电话。 眼看着到了上课的时间,大部队也开始往着教室的方向迈进,李冬丢下两块钱,拿了一瓶健力宝不急不慢的走向了教室。 果然,李冬是最后一个到教室的人,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拿着粉笔在黑板上写着“你好,亲...”,等李冬在最后一排坐下,黑板上的字也完整的出现“你好,新同学”。 “同学们好,我是你们的班主任,我叫徐天,确切的说,我是只会带你们一学期的班主任,因为本学期结束,我们将进行统考重新分班,有些不认真学习的混世魔王及关系户将会被赶出重点班,学习好的有可能继续留在本班,更好的会被调至奥赛班。当然,我不要求你们全部冲进奥赛班,因为你们的水平我也很了解,成绩单打印的很清楚,成绩只能算中等偏上,拔尖人才都被挑走了。如果有看不清自己几斤几两的,随时可以来我这领一份成绩单,没事可以提神醒脑,也算是送给大家一个礼物.....” “MD,开学的第一天,就讲了这么多丧气的话,真不要脸”。 一个声音从右侧传来,瘦瘦的脸蛋,一身时尚的篮球装扮,胳膊上还带着NBA手环,桌子上放着一张梦寐以求的科比海报。李冬顿时对他产生了友好,一方面是他也喜欢篮球,另一方面他说出了李冬的心里话。 李冬望向他道:“我叫李冬”。 “我叫魏来”。魏来笑着回应。 “魏来,你笑什么,严肃一点。”班主任朝他喊道。 现在我宣布几名班干部,丁洁任班长,张倩任学科代表..... 李冬小声道:“才来报道怎么就认识你?” “他跟我爸认识,我是找关系进来的,本来我应该在普通班,不需要有这么大的压力,家里人对我不死心,非要给我走后门。”魏来无奈道。 自我介绍过后,班主任让丁洁带着几个男生去教务处领取教科书,丁洁指着魏来和李冬,后来又有几个男生主动加入了搬书行列,为的是在班主任面前留下热爱劳动、不怕吃苦的良好形象,以后惹了祸,不要随便的叫家长。 一摞摞崭新的书本摆在讲台边的地板上,搬书的几个人一会揉揉肩,一会捶捶腿,叫苦不迭,班主任也送去了疼情的眼光。李冬说不屑的望着他们,魏来摇了摇头面露嘲笑。 班主任皱起眉头,努力睁大眼睛,伸出食指放嘴边说道:“大家先不要讲话,我作为A市优秀教师,在教学方面有着非比寻常的经验,你们要相信我。比如说座位安排,我就有自己的独特技巧。必须男生和女生坐,优生和差生坐,特差生必须单独坐。” “魏来,你把桌子搬着,坐在讲台边。”班主任指着拐角讲台的边角说道。 “凭什么我去那坐?”魏来不服。 “凭我手里的成绩单。”徐天示意丁洁拿一份给魏来。 成绩单上45个人,魏来排在了45号,李冬排在了22号。魏来把成绩单丢给了李冬,抱着桌椅到达了班主任示意的位置。李冬被安排和一个排名24的人坐在了一起,同桌是个女的,很胖,李冬从开学第一天到学期末的分班,就没怎么和同桌说过话。 分班当天,同桌问李冬:“你是不是喜欢丁洁?” 第2章 干净如你 异地求学的日子,因为有了魏来的陪伴,并没有很无聊。晚自习的时候,两个人会站在树底比赛摸高。魏来的身子精瘦,跳得高,时常会引起普通班同学的挑战,多数情况下,会邀请李冬作为裁判。魏来家条件不错,姐姐在国外留学,经常会给他寄来一些专业的篮球用品,首先在专业的篮球鞋上,就占据优势,再加上二次腾空,基本上没有遇到对手。对于一些个子非常高的人,他一般不会接受挑战,用魏来的话说:“我不愿意和大楞鸡比赛,他们叫摸高,我这才叫跳高”。 白天的时候,李冬并不能和魏来聊天。不仅仅由于班主任在窗外的王之凝视,更是因为魏来做的位置确实太危险,和上课老师长期处于同一水平线,不过老师面朝大家,但他的面前只有黑板,且触手可摸。魏来经常会调侃说,晚自习的时候,看着没有字的黑板,总觉得自己是在少林寺面壁思过,幸亏自己发型不是光头,不然真可以吃斋念佛了。这样一来,李冬常会觉得白天的生活就像炼狱一般,痛苦难熬,还好魏来会经常从外边买一些爱情故事报给他,从系列爱情故事中汲取恋爱知识,并且收获了很多发现出轨的高招。直到有一天,李冬发现生活不再无聊,时间过得太快的时候,离学期末只有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其实,是丁洁的一句话,彻底改变了李冬对于白天的厌恶。 一个阳光甚好的午休课间,李冬被即将涌出的尿憋醒,快步走出门外,发现一个女孩站在走廊,她闭着眼,45度的朝着太阳,整齐的短发、粉嫩的皮肤、浓密的睫毛、雪白的牙齿、黑色的小皮鞋、蓝色的牛仔裤、白色的T恤,这个模样,满足了李冬对于梦中女神所有的幻想,那一刻,他感觉自己要恋爱了。 但尿意已经不允许李冬再多欣赏一秒钟,快速冲到洗手间,事后加速返回走廊前。 还好,那个女孩还在。定睛一看,这不是坐在桌前的班长丁洁嘛。 李冬整了整发型,皱眉问道:“你不睡觉,站在太阳下干嘛?” “我给牙齿晒太阳呀!”丁洁眨了眨深邃的眼睛。 “牙齿晒什么太阳?” “晒太阳可以补钙!心情也会好”丁洁笑了笑。 “那你晒吧。”李冬已经不知道该怎么继续接下去了,草草回答一下,便进入了教室。 不一会儿,丁洁也进了教室,督促同学们抓紧醒一醒,准备迎接下午的第一节课。 魏来是和英语老师是前后走进教室的。相同的是,两个人胳膊底下都夹了厚厚的东西;不同的是,英语老师胳膊底下夹的是英语试卷,魏来胳膊底下夹得是故事报。英语老师姓徐,是个中年妇女,皮肤黝黑,是那种一看就知道浑身全黑的人,且说话尖酸刻薄,尤其对于学习不好的人,长期语言攻击,并且擅长在公共场合,但她不会问候学生的家长和亲戚朋友,这也是大家能够长期忍耐的原因。用她的话说,不打不成材、不骂不长记性。据她介绍,她已经把很多师兄弟骂进了重点大学,校领导对于她的工作业绩非常肯定。学校为了宣扬她的先进教学理念及方法,打算为徐老师单独做了一个优秀教师先进教学宣传栏,供全体职工学习,但是在教学方法介绍上,办公室的人始终不知道该怎样描述徐老师的教学方法比较好,于是就请教徐老师详细介绍,徐老师只说了四个字“以理服人”。 后来的先进教学宣传栏是这样写的:“徐士云老师,是一个温文尔雅、落落大方的英语教学领军者,通过以理服人,让一批又一批的青年同学如愿以偿的实现了大学梦。相信,只要我们以理服人,都能教育出优秀的人。各位老师,让我们以理服人吧!” 宣传栏做好的第二天,上边就被写上了“扯犊子”“瞎扯淡”“骗鬼”等字样,后来徐老师主动要求把先进教学事迹撕掉,理由是她不喜欢高调,觉得换成优秀英语作文交流学习栏比较好。后来,专栏总会齐聚各路英语学习爱好者,看看自己的作文有没有被选入其中。 “现在进行英语单词默写,我随机叫学号,点到号的上黑板前,本次只抽4个人,看看谁会这么幸运。”话没说完,台下一片寂静。 其实学号就是当初的成绩排名号,对于单词默写这个环节,李冬参与的很少,因为李冬主动参加了学校组织的单词竞赛,试卷由10名英语教师挖干心思挑出的一百道难记且易错的单词及短语组成,结果李冬获得了二等奖,另一个就是丁洁。李冬的英语成绩并不好,但背诵单词的能力一直没变,用他的话说,只要听到单词的发音,就知道怎么拼写,当然他指的是陌生词汇。 台下的同学低了低头,“号码”公布之后,中奖同学并没有中奖人的开心,都是迈着沉重的脚步走向黑板前。 “你怎么还不上去?”徐老师瞅了一眼魏来。 “我离黑板近,我意思让他们先上去吧!”魏来坐着从讲台拿了一只粉笔,慢慢的起身,移出座位,迈出一小步,也便到达了黑板。 “老油条就是你这样的,没有一点紧张感。”徐老师叹了一口道。 10个单词默写完毕,魏来错了6个,2个没写。徐老师没有骂他,用力的在他默写的单词下边写了三个字:“猪,蠢猪”,并在单词默写上画了一个大大的X。这是徐老师骂人方法的其中之一,主要应对屡教不改的学生。不仅会在黑板上写,而且还会在作业本和试卷上写。评价完毕后,其余三个人的默写单词会被擦掉,唯独魏来的笔迹会一直保留到下课。 徐老师的课并不生动。作为进入青春期的魏来和李冬来说,课程是否生动,主要取决于老师的外貌及发音。如果二者兼得,该科成绩必然稳定靠前,例如政治课这种靠背诵的东西,两个大男人的考试成绩,每次都超过了绝大部分女生。 即便是坐在第一排,魏来也能有自己的方法看完一张报纸。他通常会先把报纸按照故事篇幅分割成小纸片,编号按顺序放在书桌里,方便上课时候有条不紊的爱情故事。下课后的碎片,魏来会按照编号给粘好,赠与李冬。 下课后,同学们迅速奔赴操场,准备上体育课。魏来拿着新一期的故事报走到李冬面前,李冬并没有像往日那样立即打开报纸,查找上一期《骗婚的女人》连载,而是直接放到抽屉里,目光发呆,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冬,这节是体育课!” “对了,你们俩跟我去体育室借篮球,今天体育老师要挑几个会打篮球的同学参赛”。丁洁转过身子,望着李冬微笑的说道。 对视过后,大声说道:“好!” “吓老子一跳!”魏来打了李冬肩膀一下,生气的说道。 篮球场上,大家已经整齐的排成了两个队伍,丁洁把篮球接过来,交到了体育老师手中。 体育老师吹响了口哨,然后大声说:“现在大家轮流站在这道白线前投篮,投进的同学占到我这边,不进的同学坐到旁边的水泥台上观看。” 经过两次投篮,选出了5个人,按照体育老师的要求,魏来打大前锋,李冬主打得分后卫,其余三个人分别充当中锋、小前锋和控球后卫。 “你们几位同学记住了,下周三的体育课,我们班将会和16班组织一场篮球比赛,希望你们到时候准备好篮球比赛用的衣服和鞋子,身体不要出什么问题,多加练习。” “老师,到时候有没有红牛喝?”一个小前锋笑着问道。 “放心,这个我和你们班主任说过了,由丁洁同学统一购买,费用从班费列支。” “现在,我来教你们一些进攻和防守动作,希望你们利用课余时间好好练习一下,争取拿个第一名。”体育老师招呼李冬他们,来到了篮下,教授了一些篮球经验。 体育课结束后,三个人抱着篮球往体育室走。魏来一手一只球,边运球边走,一会跑这边,一会跑那边,像一个傻狍子。李冬抱着三个篮球,走在丁洁后,没有说话。 “你的篮球打的很厉害!”丁洁还完球,锁门的时候,抬头看向他。 “啊,他更厉害!”李冬红了脸,指着魏来说。 “讲话别带上我哦,李冬你喝什么?我去超市买瓶水”,魏来提高了嗓门。 大量的情感故事及分析,让魏来对于爱情的萌芽及火花能够及时的发现,并且练就了‎​成​­人‌之美的绝技,用A市的话说,上路子。 “1瓶果粒橙,一瓶可乐!” “你是猪吗?”魏来摸了一下李冬的肚子。 “别废话,快去。”李冬推了魏来一把。 丁洁捡起地上的枫叶,问道:“为什么枫叶总会给人一种凄凉的感觉。” “可能是因为它缺一点” “那你觉得缺点什么?” “不知道,缺你?” 丁洁朝着李冬嘟了嘟嘴,拿着枫叶准备打向他,李冬一个侧跳躲开了。这时魏来提着塑料袋走了过来,李冬接过塑料袋,从袋子里先拿出了一瓶果粒橙,递给丁洁说道:“消消气,班长大人,缺我缺我。” “谁缺你”丁洁的脸更红了,丁洁害羞的跑向了教室。 “你对班长做了什么?”魏来奸笑道。 “没什么啊!“李冬有些无奈的回答道。 到了教室,丁洁的位置是空着的,李冬把袋子里的果粒橙放到了丁洁的抽屉里。丁洁不一会儿回到了座位,拿书本的时候,看到了那瓶果粒橙,没说话。 第二天早上,那瓶果粒橙还是安静的躺在丁洁的抽屉里。中午吃过饭后,果粒橙还在,并没有丝毫动过的迹象。下午的历史课上,李冬思来想去,写了纸条,握成了团,用笔戳了戳丁洁的背,小声说了一句:“给你东西。” 等了两分钟,正当李冬拿起笔准备再戳一次的时候,丁洁慢慢的把手伸到了背后,这是一双雪白而又纤细的手,不用摸就知道粉嫩而柔软。李冬把纸团放在了她手里,那只手随即轻轻地收了回去。 “生气了?” “没。” “给你的饮料,你怎么不喝?” “妈妈不让我收男同学的东西。” 李冬没有再回复,虽然有点尴尬,但至少证明丁洁是个有教养的人,想到丁洁没有因为昨天的事情生气,脸上还是露出了笑容。晚自习过后,几个被选‌­拔‎‌出‎‌‎来‌‎的篮球运动员,相约去了操场边练习篮球,迎接着即将到来的篮球赛。 时间过的很快,周三的篮球赛应约而至。操场上并没有出现李冬昨夜梦中的场面“四五个美女啦啦队员,手里拿着彩球手舞足蹈;现场同学的脸上写满李冬的名字,甚至有同学看到李冬的到来大声呼喊到窒息;丁洁被推上操场中央与李冬共同举起胜利的奖杯”,但这次多了一条手写的横幅,上边写着:“友谊第一,比赛第二。” 双方队员走到操场中间,首先互相握手表示友好,其次近距离感受一下对方的力量。随着体育老师的中场抛球,比赛正式拉开帷幕。魏来以惊人的弹跳力率先拿下抛球,现场女生毫不吝啬的赠予呼声。魏来立刻把球传给小前锋,小前锋带球到三分线内,快速转交李冬,李冬一个后仰跳投,篮球应声而入,率先取得二分。对方开始把球发到一个比较强壮的大前锋手中,此人表面看起来结实,但是控球方面明显存在劣势,魏来故意外出留出空位,胖子果然上套,带球加速前进,准备篮下打板进球,李冬随机补位偷走篮球,此时的魏来已经跑到了中场,李冬一个远传,篮球稳稳的到了魏来手里,魏来快速冲到篮下,对方显然觉得此球非丢不可,腿像灌了铅一样,缓慢前进,这可急坏了旁边的体育老师,你们是干什么吃的!这是李冬已经跑到三分线外,魏来并没有传球,而是调皮的把球又传到李冬的手里,胖子气红了脸,准备冲撞李冬,李冬早已识破,在球出手的前1秒造了胖子一个犯规。 隔壁班的体育老师说:“卧槽,三加一。” 现场顿时尖叫声四起,李冬扫了一眼计分桌前的丁洁,露出鬼脸,丁洁随即把脸转到一边。 下课铃响起,半场球下来,38比12,李冬他们大比分获胜。 体育老师指着李冬和魏来说,这两个人是练体育的苗子,隔壁班体育老师同意的点了点头。 李冬和魏来回到宿舍换上了校服,加速的跑回教室,可历史课已经开始。老师让他们站在最后门口,不要进来听课。 魏来说道:“我们代表班级为了荣誉而战,凭什么不让我们进去?” “你的荣誉在哪里?” “在体育老师那” “那也不能迟到我的课!”说着历史老师拿粉笔扔向了魏来。 魏来随即捡起粉笔准备扔回去,被李冬一把拉住。 “你拉我干什么,我爸是教育局的,他不敢开除我!”魏来甩开了李冬的手,靠着墙,喘着怒气。 “我也生气,但是这么同学在,这么还击,他肯定要面子的,结果只会更糟。” “你们俩怎么站在门外?”体育老师刚好从宿舍换衣服回来。 “历史老师觉得我们运动影响了学习,不给我俩进去。”魏来故意大声说道。 “我来说,我来说”。体育老师走到了教室门口,示意历史老师出来一下。 “你俩进去吧,我和历史老师解释一下。”李冬拉着魏来走进了教室。 大概过了一分钟,历史老师才从门外进来,估计魏来和李冬又被数落了一番。 “希望大家不要像某些同学学习,占着鸡窝不下蛋,这么好的位置,学习成绩稳步倒数,现在我们继续上课,秦始皇原名秦嬴政.....“历史老师故意往魏来的位置瞥了一眼。 下课铃响了,李冬起身准备去安慰一下魏来,丁洁一下拉住李冬的衣角,李冬疑惑的望着丁洁。 “给”。丁洁拿出一瓶旺仔牛奶,观察了一下周围的同学,快速的塞到了李冬手里,然后埋头做起了笔记。 李冬把牛奶放进了书桌,又前往魏来的座位旁,还没开始讲话,就听到魏来说:“我不想上了” “你发什么神经?” “等下请你吃灌蛋饼,别大少爷脾气了!” “太他娘的欺负人了,我爸是领导,我就必须优秀啊....“ “好了,兄弟”。李冬打断了魏来的话。 丁洁是走读生,吃住都要回家。魏来是半走读,就是回家住,在学校吃。李冬就是个彻彻底底的住校生,吃住全在学校。 下午吃饭的时间,李冬想起了抽屉里的旺仔牛奶,铁盒的旺仔,还是第一次喝。仔细观察了一下,罐子底部用麦克笔写着“篮球小王子”,并画了一个笑脸。 这罐牛奶,李冬并不打算喝,想好好珍藏,不过被魏来发现了,抢了过去,一口气全喝光,附上一句“还是不解气!” “你大爷!”李冬追打着魏来,魏来并不知道奶罐下的字。喝完便把奶罐踩扁,用标准的投篮姿势扔进了垃圾筐。 第3章 牵手而已 第二天的清晨,仿佛比以往更加温柔,那一夜充满着美梦,只怪黎明来的太早,叮叮当当的洗漱声音,打断了李冬的美梦。快速洗漱完毕,去食堂简单对付两口,就大步走进教室。教室里传来阵阵声浪,李冬仿佛能从声浪中分辨出哪一段是丁洁的声音,李冬从后门悄悄的进入,还好班主任没有发现,悄悄的坐到座位上,李冬的一声干咳,换来了丁洁的一个转身。 “你怎么又迟到了?” “刚才帮宿舍阿姨推了个车子” “你就吹吧你” 李冬笑笑没再说话。晨读课即将结束,班主任起身来回踱步,脸色明显比以前难看了很多,再看魏来的座位一直空着,顿时明白了什么。 本以为魏来只是睡过了头,谁知一上午都没过来。李冬心中有些担心,会不会出什么事情。中午放学,李冬把心中的担心告诉了丁洁,丁洁准备带着李冬去魏来家里问个究竟。李冬骑着丁洁的自行车,丁洁坐在自行车后座。到保安室门口,因为脖子上没有学校特制的走读证,又被那个保安拦了下来。就在李冬准备和保安说明情况时候,丁洁从坐垫上下了车。 “张叔叔,我出门买点班级用品”丁洁微笑的说。 “哦,小洁啊!去吧,去吧,注意安全。”保安脸上流露出比收到香烟时候更甜蜜的笑脸。 “保安怎么会认识你?”李冬很好奇。 “他认识我妈,他的家人和我妈在一个地方上班。” “哦,原来是这样” 车子开始加速,坐在后座的丁洁,紧紧的拉着李冬的衣角。 “李冬,你们俩干嘛去?”小卖铺的门口,传来魏来的声音。 李冬一个急刹车,丁洁一个不注意,撞到了他的背后。 “你没事吧,这孙子在那。”李冬指着魏来说。 丁洁没有说话,下了车,李冬推着车子往小卖铺的门口走去。只见魏来弯着腰,大腿敲二腿上,娴熟的往一个机器里塞着硬币,看的李冬心里的疼的慌,要知道作为住校生的他,一周只有50块钱的零花钱。 “你们俩准备干嘛去的?” “我和班长去找你的,担心你出了什么事情,原来你在这耍了。” “我能有什么事,卧槽!大火车,终于等到你了,我要发财了。”魏来开心就要蹦起来。 果不其然,灯光炫目的机器像喝醉酒的男人,嘴巴张着开始往外吐,只不过它吃的是百家的饭,不知道在哪家会吐。魏来今天走了狗屎运,财神降到了他的身上,近一百个硬币从机器中哇啦哇啦的跳出来,魏来短时忘记了所有的烦恼,情不自禁的舞蹈起来。 “哥们今天挣到了,带你俩去开个小灶。班长你喜欢吃什么?”魏来把硬币全部装在书包里,说着爬上他的电瓶车。 “不用了,现在时间还早,这儿离我家也很近,我还是回家吃吧!李冬很担心你,你请他吃吧。拜拜!”丁洁接过李冬手里的自行车,朝魏来摆摆手,就离开了。 “你这到底什么情况?”李冬问。 “我不想坐在讲台的位置,我和家里说,家里不同意,所以早上我没过来,你看我的背上,是不是青一块、紫一块的,早上挨了一顿打。不过即便是这样,我也没有服气。我说了,要么给我调到后边坐,要么我就不去了。”魏来撩起了衣服,示意李冬看看。 “好了,我看到了,你真是个猛男。” “哎,无所谓,家里反正知道我学习不好,也不爱学习,只是不想让我跟差生在一起,又怕我影响了别人,所以跟徐老师商量单独给我设个座位。不过现在好了,我不用坐在那个地方了!”魏来无奈道。 “什么意思?” “我爸当着我和我妈的面,给老徐打了电话,让老徐把我调到最后一排,理由是他坐在前边觉得压抑,不利于学习,坐在最后黑板看的全。”魏来笑着说。 “好吧,果然是在教育局工作的老爸,说话就是好使。”李冬故意拍了拍魏来的后背。 “哎呦,疼!对了,你是不是喜欢丁洁?”魏来打趣道。 “怎么可能,只因为她坐在我前边,又是班长,所以跟她说你的事,因为她又知道你住在哪,手里不是有我们班人基本信息吗,都有家庭住址和第一联系人,防止突发情况可以随时联系家人的.....” “打断一下,不用解释了。”魏来比划着奥特曼姿势,说道。 “本来就没什么。”李冬强调着。 “丁洁的家教很严的,她爸爸是市里的领导,商贸城的永胜购物中心,你应该知道吧,就是她家开的,她的妈妈管理着那个购物中心,在河东这块,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怪不得,保安刚才那个态度。”李冬自言自语道。 李冬顿时失去了吃饭的心情,和魏来说:“我们随便买点卷饼吃吃吧!等下回去还有事。” 坐在电瓶车上李冬,心中的低落,油然而生。他慢慢觉得,与丁洁之间的差距越来越大,不仅仅是学习成绩上的差距,更是来自于现实生活的差距。一只癞蛤蟆从草坪跳到了池塘里,他仿佛看到了自己的影子。不仅丑陋无能,并且眼界狭窄,玩世不恭。李冬忽然特别想回家,回到那个自己作为尖子生的初中时代。 回到教室后,李冬帮魏来把桌子搬到了后门口的摆放笤帚的位置。这是魏来接下来一个月奋战的地方。 教室慢慢安静下来,午休课即将开始。李冬用校服盖在了头上,很快变进入了梦想,这个时候的他,觉得黑暗是最好的礼物。 “同学们,醒醒,上课了!”丁洁顺手将李冬头上的衣服拉了下来。 李冬没有像平时那样,上课期间偷偷给丁洁传个字条。那天之后,李冬收起了那颗原本准备剧烈跳动的心。丁洁还是会每天带一瓶旺仔牛奶,中午还是会站在走廊底下晒一会太阳。魏来看报纸的动作更加娴熟,有时地理老师会从他的抽屉里拿报纸看,时间久了,魏来干脆把买来的报纸整齐的摆在书本旁边,方便老师取。魏来时不时的会带着一两期军事报,因为历史老师喜欢看。他会故意把军事报放在第一版,这样以来,历史老师再也不会再课堂上说他,两人成了好朋友,有时也会坐下共同分析当前的“巴以”局势。 时间过得很快,离分班考试还有一天。这天下午放学,丁洁转身跟他说:“等下吃饭早一点,我有些话想跟你说。” “好。”李冬想也没想就答应了。 “你跑这么快干什么?非要吃到食堂的第一碗稀饭?”魏来气喘吁吁的问。 “我等下有点事情,所以得吃快一点。” “你能有什么事情!最近就知道学习了,也不知道陪我一起看报纸。” “等考完试的,天天陪你看。” 到了食堂,李冬拿起一个馒头,用手把馒头撕开,夹了两块菜放在馒头里,然后便准备离开。 “我先走了。” “卧槽,你是不是疯了?” “真有事,晚上再说吧。” 李冬心里也明白,他也知道他们之间相差的太多,但是压制了近一个月的澎湃,总是要有一个了断,原本自己准备考完试找丁洁,还想着以什么借口约她出来,这次正好,丁洁主动约了他。 到了教室,李冬立刻锁定丁洁的位置,可是位子上并没有人,并且一个教室没有一个人,大家应该都去吃饭还没回来。 正当李冬准备坐下的时候,窗外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喂!” 循声望去,是丁洁没错了,李冬立刻走出了教室。丁洁提着黑色袋子走在前,李冬走在后。教学楼的西侧有个小池塘,池塘边有几棵光秃秃的柳树,癞蛤蟆跳河的样子立马浮现在了李冬的脑海中。 “过来”丁洁看向停下来的李冬,小声的说了一句。 “哦”李冬快速走到丁洁面前。 天色已晚,池塘边的路灯透过柳树,洒出朦胧的光,原本吵闹的校园,在这个时候显得格外安静,李冬知道,这有可能是他们私下度过的最美好的时光。 “这里边是围巾和手套,天冷了,你拿回去戴着吧。明天的考试,你好好加油,如果有缘,我们会继续同学,我报的物化理科班。”说着把手中的袋子,放到了李冬手里。 “好的,我知道了,尽量吧。”李冬看了看丁洁的眼睛,还是那样深邃,睫毛还是那样的浓密。 “我们回去吧!”李冬看着丁洁打了个寒颤,从天而降的勇气,竟然直接牵起了她的手。 一起走了两步,丁洁抽出了自己的手,转身从另一个方向,走回了教室。直到读了大学,他才发现当时的自己有多傻B,寒颤并不是只代表寒冷,也可能是紧张的表现。那个时候,他完全可以将丁洁拥入怀中,深情一吻,然后坦然离开,也许那时候的高中情侣,就是如此纯粹干净,牵手了,真的就代表了爱情。 晚自习开始了,李冬收到丁洁递来的纸条“我希望这是我们的秘密,加油”。 放学后,李冬告诉魏来,下午急着走是因为一个老乡生病了,他帮忙送去医院。魏来也就没有再追问什么。都准备收拾东西,空着座位,留作第二天的考场。 考试一天进行结束,李冬正常发挥。然而,次日公布的奥赛班的名单上,并没有出现他的名字。 “你的名字在这,如果你和我一样报文科,估计你就能进奥赛部了,你看你的分数在奥赛部的文科生里还能排个中等。现在好了,都在普通班。”魏来一会指着奥赛班的名单,一会指着普通班的名单说道。 “哎呀,无所谓,我就是想冲刺个理科,现在还有几个男生学文科,不觉得变态啊。”李冬无所谓的回答着,其实内心已经伤痛极了。 如果自己坚持报的文科,起码可以和丁洁一起留在奥赛部,这样大家彼此的距离也能近一点,毕竟奥赛部和普通部是分别在相聚50多米的南北两个大楼里。 “同学们,我现在把班级分配情况再给大家读一下,丁洁奥赛班2班、张子乔奥赛班1班....李冬普通班23班,魏来普通班23班.......现在大家应该都知道自己被分配到了哪个班级,其实这个结果你们也应该大致清楚,在开学第一天我就说过,你们自己什么水平,自己最清楚。尤其是一些水平低下,并且还装作不清楚的人,很轻松的被一些努力的人淘汰掉了。这也是人类发展的规律....“ 班主任说了很多废话,里边未曾夹杂着一丝丝不舍的感情,这样李冬的心中感受到了莫名的凄凉。李冬前边的座位是空着的,他不知道丁洁去了哪里。魏来却开心的像个猴子,终于可以和一群智力基本相等的人一起生活。书本收拾完,魏来骑着电瓶车带着李冬回宿舍拿行李,准备送李冬去车站,无论如何,回家把这个年先给过了再说。 收拾好宿舍的行李,魏来骑着电瓶车加速带他前往车站的方向。“看到这个购物中心没有,这就是丁洁家的,是不是很牛逼?” “恩,你快走吧!”话音未落,一个熟悉的背影,蹲在购物中心门口的喷泉旁边拿着纸擦拭着眼睛。 “操,小心点,走路也不看路!”魏来大声吼了一句低头玩手机的路人。 丁洁忽然的起身,转向声音的方向。李冬看到了那双哭的像兔子般泛红的眼睛,禁不住把脸转到了另一边。魏来的电瓶车,依旧飞快的行驶,很快就到了站。因为他知道,丁洁的泪水是为他而流。然而,他并不能怎样! 第4章 玩世不恭 这个寒假,应该是李冬度过的最难过的一次。以往寒假,他都会带着一张三好学生奖状回家,有时会故意将奖状放在自行车的车篓里,生怕别人看不到自己拿到了奖状。这张奖状,新华书店批发价仅为2毛钱,但它是对这个学期最好的交代,也是快乐度过假期的必要保证。 如今,不仅奖状没了,还被从重点班撵回了普通班,这最接受不了的,可能就是老李。李冬思考了很久,这件事情怎么向老李解释。忽然想到老李只知道河东中学有普通班、重点班和奥赛班三种,重点班取消的事情,老李并不知道。于是,他告诉老李:“重点班和普通班合并,学校不允许大搞阶级主义,分三六九等,这是人格践踏的表现。学校领导已经认识到这样做法的错误性,准备自下而上先行试点,搞得好的话,就不存在奥赛部,大家都在一起快乐的学习,也有助于差生向优生学习。” 老李觉得李冬说的很有道理“你们校领导现在意识到,还不算太晚,一群差生在一起,只会更差。差生里如果有好好学习的,那就不叫差生了。猪肉老是想卖牛肉的价格,这怎么可以!不仅老百姓愿意,估计牛也不会愿意。” 李冬对老李的分析啧啧称赞,“老爸,你天生具备校领导的觉悟。” 老李骄傲的说“我只不过是缺少一个平台。” 过年的那天,李冬喝了几杯,不仅是因为分班的事情,还因为想到以后与丁洁不能在一个教室学习,悲伤就油然而生。 吃完饭,全家围着碳炉,坐在一起看春节联欢晚会,时不时的调侃一下潘*江的个头比去年又矮了,小崔的病是真的还是假的,赵*山和宋*丹丹有可能真是两口子。。。不到十一点钟,女同志陆续上床休息,电视里还传来孙悦的阵阵歌声,老李的呼噜声也从沙发上猛烈传来。李冬走出了门外,看着不断飘零的雪花,对丁洁的思念,又从心底涌现。 忽然有了再喝点的冲动,李冬大步走向厨房,地上留下深深的脚印。拿出下午和老李喝剩下的半瓶白酒,倒在装米饭的白碗中,一饮而尽,没有停顿。 喝完后的李冬,真的醉了,是那种肉体和大脑都醉的模样,呆呆的坐在那里,眼睛发直,身体僵硬,胃里像着了火一样。慢慢的,他开始傻笑,他想到那个夜晚,牵着丁洁的手。他幻想,这个冬夜,她也在想他。。。 “小冬!小冬!小冬...过12点了,抓紧过来放鞭炮。”主屋传来老李的呼唤。 “知道了!”李冬拿着桌子上的打火机,拿出一卷箱子里的鞭炮,拖着僵硬的腿,走出了大门外,一个不小心,摔倒在地上。努力的想爬起来,试了几次,没有成功。 算了,用力推开成卷的鞭炮,跑开了大约有两三米的位置,李冬带上帽子,掏出了打火机,直接当然了鞭炮。鞭炮点燃的那一瞬间,甩开鞭炮,他也知道自己跑不动了,顺势趴在了地上。 第二天醒来,已经是中午。床的周围,坐着老李一家人。 “你们坐在这干什么?” 老李说:“我昨天要不是出门方便,估计你都要被冻死,你点鞭炮,不知道跑啊?哪点哪睡!你真有种!” “哦,昨天喝多了,可能没注意。” 李冬真的忘了夜里点鞭炮的事情,他只知道自己喝多了,忘记了整个过程,但是他清楚的知道,酒是为了丁洁喝的,想到了放假那天她流泪的样子。 年初五已过,李冬坐上了去城区的汽车,魏来早早的就在商城附近等他。白天去魏来家打游戏,晚上去亲戚家休息。 第一天去魏来家的时候,他父母准备了一桌好菜。魏来和家人说,李冬的英语学习成绩非常好,请过来一起探讨接下来的学习,还提了一下李冬在学校参加英语单词竞赛获奖的事情。魏来的说法,让父母感到了无比的欣慰,对于李冬的到来,父母十分欢迎。就这样,冒充优生,在魏来的小卧室完了两天的游戏。可能因为两个人在屋子里一待就是一整天的原因,饭也不吃,除了上厕所,第三天,网线被魏来的爸爸给剪短了,魏来不好提出抗议,毕竟是以学习的名义。 于是两个人转战第二个战场,商贸城的网吧。魏来的家,离商贸城很近。走路不过10分钟的时间,加上雪天路滑,二人在追逐中,很快到了商贸城。 “你去帮我去报亭买包烟吧,这边防止遇到熟悉的人,我就不过去买了。”魏来准备掏钱递给李冬。 “不用了,我手里有。”李冬开始往报亭走去。 卖烟的报亭不偏不倚的设在丁洁家商场的墙边。李冬心里很纠结,如果要是能遇到丁洁,那该有多好;可要被丁洁看到自己买烟,她会不会讨厌我。 哎,还是不遇到比较好,李冬戴上了口罩,把帽子往下拉了拉。 “师傅,给我拿一包红南京”,李冬不急不慢的拉开外套,从胸口取出一百块钱,递给老板。 “妈妈,你等一下,这边有卖《阿衰》的,等我一下。”这声音让李冬瞬间石化,这可不就是丁洁的声音。 大爷问道:“小伙子,你要不要打火机?” 李冬摆摆手,示意不要。 “那别的还要不要了?”大爷又问道。 李冬直接把脸转到一边,心中出现了无数的草泥马。 “大爷,我要这本《阿衰》,多少钱?”丁洁拿着漫画,看着大爷。 “姑娘,你等一下,我找这个小伙子零钱。小伙子你的烟和你的钱。”大爷示意要先给李冬的钱和东西,再收她的钱。 丁洁有意无意的朝着身旁的人看了一眼,又继续翻弄手中的漫画。 李冬拿着钱和东西,快速离开了。如果自己不是过来买烟,如果丁洁的妈妈不在,如果当时的自己不是那么狼狈,该有多好。 去网吧的路上,李冬也点了一支红南京,虽然有些呛嘴,但是晕晕的感觉,确实不错。也许,丁洁已经看出来了是他,因为脖子上戴的围巾,正是她送的那条。这是李冬抽过的第一支烟,也是李冬抽烟的开始。 普通班的生活,让李冬感觉恶心而又无味。恶心的是,每天大家都表现出十分努力学习的样子,总在课间的时候追着老师问各种各样的问题,然而每次考试成绩下来,同学们的成绩都很稳定,基本还是那个名次,那个成绩。但是老师就喜欢同学问她们问题,一方面,老师会有优越感;另一方面,老师都会错位的认为这是爱学习的表现,而忘记了自己课上讲的已经很透彻了,遇到个别下课就想上厕所抽烟的老师,老师会说“我上课时不才讲过啊,当时干什么的?”从此,便不再会有学生问问题。 在李东和魏来学体育、美术之前,李冬和魏来还是一班,并且主动坐到了最后一排。正常情况下,老师并不会关心坐在最后的同学,他们总会给老师留下一种不爱学习的习惯,老师觉得说也没有什么用,还能给想学习的人留下好的位置,这是一种近乎完美的事情。 魏来最近迷上了包夜,骗家里说最近是跟我在宿舍住,因为晚上学习太晚,一个人回家害怕。魏来的妈妈不信,他就要求家里不要让自己上晚自习,否则就得在宿舍住。 最后魏来胜利了,妈妈同意他偶尔在学校住。但好景不长,很快事情就败露了。 一次网吧包夜之后,魏来正好从外边带来早饭,吃完之后,倒头就睡。第一节课是英语课,英语老师怀着孕,不能生气,所以对于上课睡觉这种事情,置之不理。英语课上,魏来睡得很香,李冬也就没叫醒他。 第二节是化学课,授课老师也是班主任,姓张,人送外号“砍王”,此人因为一件事情轰动整个河东中学。因为一个学生在他的课上玩手机,被发现之后,从教室的讲台一直用手扇到左后一排,学生当场脸肿半边。他打人还不允许哭,只要哭,还必须叫家长来学校。迫于不想让家长知道自己在学校表现的压力,在他的课上都老实本分,即便是别的班级同学,看到他都老老实实。班里的同学,即便不想听他的课,还是要表现出一副非常感兴趣的样子,生怕哪天“砍王”不高兴,来一段组合拳。 砍王上课,有自己的套路。开课之前,先来一轮化学方程式默写。默写的内容,并不是书上的常规公式,而是砍王的随机组合。正常情况下,只有他的钦点化学课代表能够写出来。 砍王和之前的英语老师不同,不会含蓄的随机叫学号,而是直接用手指向某个同学,指到就要抓紧上来。长时间的观察,李冬发现一个技巧,每次砍王点人默写的时候,会先仔细的观察同学们的表情,那种脸上洋溢着自信的同学,百分之九十不会被点到;对于那种瑟瑟发动,面色发白的人来说,百分之七八十会被叫到,即便是默写不被叫上来,中途也会提问,免不了一顿。 上课铃响了,李冬用腿用力的抵了一下魏来,没有太大的反应,也许是太困的原因,魏来的起来又趴下去。直到李冬说了一句是砍王的课,魏来强忍着困意,端坐起来。 同平时的化学课一样,魏来用力的睁大眼睛,和李冬一样,正了正身子,用渴望的眼神,看着化学老师,表现出那种“点我上去,我不怕。”的样子。但是不能表现的过分,之前有个同学可能也发现了这个技巧,但变现能力有待提高,肆意添加动作,竟然把手举起来了。“好的,就你吧,看你这么想测试一下自己。”砍王指着他说。后来默写的一塌糊涂,被砍王用书脊用力砍手四五下,并且骂了一句“让你装鬼”。 这次同样没有让李冬和魏来失望,上去默写的同学里,依旧没有他们。被点到的同学,没有一个是开心的,都表现出了便秘一样的痛苦。 一共叫了五个同学,默写了6个公式,没有一个同学默写全对,每个同学都得到了不同程度的奖励”。女同学是被书脊打手,男同学是直接用手扇后脑勺。一般情况下,女生都会眼含泪水,但是不敢哭成声音。 这个时候,砍王都会说一句“还有脸哭!” “今天的默写,跟过去一样垃圾,不知道你们脑袋里天天想的是什么!一脑子糊涂酱!瞎浪费时间。”砍王的讲话态度,像李冬小时候,被老李骂时候的样子,毫无顾忌。 在100mL0.10mol·L-1的AgNO3溶液中加入100mL溶有2.08gBaCl2的溶液,再加入100mL溶有0.010molCuSO4·5H2O的溶液,在最终得到的溶液中,Cu2+的物质的量浓度为多少? 砍王在讲解时候,故意跳过了很多的解题步骤,自己都觉得很无厘头,同学们更是听得不明不白。 “你们是不是没听懂”砍王故意表情沉重的问道。 有些同学诚恳的点了点头;一些习惯于不懂装懂的同学,露出惊讶的表情,仿佛再说“怎么可能听不懂,这么简单。” 砍王满意的说“你们听不懂就对了,听不懂就去学音乐美术体育,当然体育生可能对成绩有一点要求,你们选择做一名艺体生,绝对是明智的选择。就你们这个水平,就是天天不睡觉的学习,也考不上本科。” 那个时候,学校都在鼓励报考艺体生,艺体生相对于文化生,还是比较容易考本科的。其实艺体生相当于用自身才艺或者金钱,弥补了文化学习上的不足。这个世界是公平的,你没有别人努力,你就要想办法从别的角度弥补,要么是你技高一筹,要么是你家底深厚。砍王这么劝大家,不是没有道理。一来,学生都能读了本科,二来学校的本科上线人数多了,自己的年中考核也会随之增多。 “李冬,你旁边的人呢”砍王问道。 “在啊。”李冬转身望向身边的魏来,发现座位上空的,再一看桌子底下,魏来蜷坐在地上,睡得正香。李冬灵机一动,猛地踹魏来一脚,大声说道:“魏来,你怎么了,发烧这么严重。” “不好意思,老师,我发烧了,头晕眼花的。”魏来揉了揉眼睛。 “你带魏来去医务室看看”砍王指着李冬说。 可能是因为真的太困原因,魏来表现的很像,众目睽睽之下,魏来一手捂着额头,另一手搭着李冬的肩膀,走出了教室。但并没有去医务室,而是回了宿舍。 宿舍里,李冬无聊的看着故事报,魏来呼呼的又睡了起来,到了吃饭时间,两个人起床,赶去食堂吃饭。饭后,路过医务室,魏来不忘进去借了一小块白色胶布贴在手上。 自班主任在课上督促大家成为艺体生之后,其余老师也加入了劝导行列。班级的同学,陆陆续续的调进调出,一些学习美术的调进来,学体育的调出去。 一天,魏来跟李冬说,他喜欢上了隔壁班的一个女的,这女的是学音乐,他想为爱付出一次,不学体育了,这样的话,就能和这个女的一起上课了。而且,按照他这个水平,基本上学习文化是考不上本科的。 这让李冬想到了他和丁洁,有缘无分的样子,确实难过。 “行,你学音乐,我就去学体育了,我觉得在这班里也没什么劲。那我们一起去跟班主任说。”李冬拍了拍魏来的肩膀说。 班主任对于魏来学习音乐很支持,对于李冬忽然学习体育,感到惊讶,并要求再考虑一下,因为李冬的文化成绩,在普通班1000多人里,还是能在稳步前200名的。李冬没有考虑,只说了一句“我爸想让我学体育”,班主任便不再挽留。 手续办完后,李冬和魏来分在了不同的班级,两个人之间的来往逐渐没了当初那么密切。 后来在操场夜跑的时候,看到魏来和一个女孩坐在草坪上,两个人有说有笑,李冬心里满满的羡慕。李冬没有打扰他们,而是继续跑步,不过脑海中还是浮现出丁洁晒太阳时候的样子。 后来的李冬,偷偷的去过一次奥赛部,他不知道丁洁是在哪一班。于是,一个班级一个班级的寻找,站在窗外,扮演者当初老徐的角色。 在3班的中间位置,李冬看到丁洁拿着书本和一个男的讨论着什么,便悄悄的离开了。自此以后,李冬也再没有见过丁洁。 体育班的日子,枯燥而又充实。枯燥的是,每天重复着相同的训练模式和生活节奏;充实的是,每天都可以让你累的浑身疲惫,倒床就睡。 后来的李冬,先是去了省城参加体育考试,一切都很顺利。魏来和女友去扬州参加了传媒大学的单招,如愿以偿。 高中毕业的那天,魏来带着女朋友和李冬,一起去KTV喝个烂醉。女孩喝多了,睡着了,魏来时不时的用手捂住女孩的耳朵,怕吵了她休息,看得出,他们很相爱。 再后来,魏来去了夏州,李冬去了淮城。 第5章 远方的月 淮城在距离李冬老家宿城不到150公里的东南方向,早些时候,宿城是从淮城划出来的。至于为什么会划出来,李冬认为只可能是因为口音差距太大的原因。李冬的口音和北方的大多数城市一样,有浓浓的碴子味,但可以听得懂,不像淮城有些词汇完全偏离了原本词语的发音。比如“小孩”,淮城的发音是“小舅”;比如“睡觉”,那边的发音是“刷高”;再比如“直走”,他们叫“直刺”。。。 上大学的前几天,李冬拿着暑假打工挣来的几千块钱,在市区体验了一把阔少。来到一家年轻时尚的服装店里,几分钟的功夫,基本花完了所有的工资,把衣服从春天一直买到了冬天,这中行为,在18年以来,应该是第一次,初次体会到了有钱人的快乐,并且也确实能让别人快乐。卖衣服的服务员高兴的忘记了自我,主动要了李冬的联系方式,并且承诺做最好的朋友。 上学的前一天,家人为李冬组织了宴席,茶余饭饱后,在KTV又放飞了自我,那个卖衣服的小女孩也应邀前往,也就在那个时候,他开始忘记了高中时候一直喜欢的丁洁,无比憧憬大学的生活和未来社会的美好。至于这个卖衣服的女孩,在踏上淮城的当天,便和女孩说了再见,对于李冬而言,这只是美好生活的新开始。 第二天九点多,李冬就坐上了老李朋友的小轿车,前往淮城。老李不会开车,老李朋友是个修车的,又是淮城人,便担负了这次护送任务。 不到一个半小时的时间,小车便开到了学校的门口。 开学的那天,像乡镇的集市,热闹非凡,从十几岁到六七岁、从少数民族到汉族、从老师到营业厅动作人员各种各样的人,应有尽有,让人充满了好奇。才从车子里下来,便有人上来问李冬。 “同学,你是哪个专业的?” “哦,我是**专业的。” “快,跟我来。” 这个流程和客运站略有差距,一样的是,都会热情问这问那;不一样的是,他们会问你“朋友住宿吗?朋友要不要找**。”并且这些负责接待的学长学姐,并没有提成,唯一的吸引力就是未来某些日子,自己能够做到学生会的领导,冲刺年终奖学金和推荐就业名额。 办理完一切手续之后,老李去缴费处交了钱,把收据交给代班之后,这项服务便结束了,从这个角度看,和客运站的民间工作人员,又有点相似了。 老李的朋友把车子开到了宿舍楼下,一起把东西搬到了楼上,夏天不用铺床套被子,很快便收拾好了一切。 老李没见过大学,对于大学的食堂很感兴趣,三个人一起去食堂吃了把少数民族的木桶饭,老李的朋友对于老李这样的招待,并不满意,调侃了一番,老李说,“别急,回去喝”。车子发动,就准备往回赶。 “爸,还没给钱。”李冬急切的叫住了即将开走的车辆。 “给你,别谈恋爱哦,这边的女的长得太丑了。”这是老李最放心不下的事情,老李从口袋里拿出一沓崭新的钞票,码数都没变。 “放心吧,不会的,路上注意安全。” 看着快速行驶的车辆,李冬忽然有些难过,毕竟第一次离开家,车窗慢慢打开,一只手伸出来摆了摆手,李冬顿时湿了双眼,也许这是激动的眼泪,毕竟也算进入了象牙塔。 班级上课的第一天晚上,开始选拔班干,李冬作为小组推荐,上台进行才艺展示。展示的类型有很多,有点即兴演讲,有的玩起了魔术,甚至有人已经提前备好了乐器,李冬能歌不善舞,唱了《断点》,获得了班级的一致投票,可能因为男女比例2:8的原因,李冬获得了票数第一名,基本等于随机挑选职位,几乎可以称为SB的他,选择了文娱委员,主要从事国家重大的节日的组织庆祝活动,顺便通过绿色通道进入了文娱部,协助学校在举行大型文艺演出时候的打扫会场、搬桌子、举手电筒、拉幕帘等粗活,没等熬到主持人或者部长之类的角色,便主动提出了退出。学生会也没有挽留,因为他们知道很快就有年轻的新同学加入,不仅听话而且有眼力劲。 开学的前几天,并没有正式上课,开始军训。大学的军训和高中的军训不同,大学不仅需要正步走还会时不时的来个才艺展示,有才艺的人都会竭尽全力的表现,目的是为了吸引异性的眼光,也为了教官最后能给一个好评。 李冬的教官很腼腆,1米75的个头,操着浓厚的山东口音,黝黑的脸蛋,大大的眼睛,不怎么爱说话,踢着极为标准的正步,从当兵第一年就被选为学生军训教官,算上是学校的老熟人。 正式军训的一大早,一个大二的学姐提着一堆吃的给教官,当时不知道,后来结束了才听说,两个人因为军训认识,并且恋爱了,但不能经常见面,多数的时间是通过QQ聊天联络感情,跟网恋也差不多。另一方面,由于部队的纪律严明,命令禁止此事,如果每个教官都来带一个,很快军训活动就有可能要改成**活动了。 军训是极其枯燥且无意义的,不仅不能达到锻炼效果,并且会对一些处于生理期的女同学造成严重的伤害,有的女同学碍于面子,不好意思说出请假理由,强忍痛苦训练,最后倒在人群中,等到被发现了,更尴尬。对于一些本身皮肤不好或者喜欢保养的女同学,简直是噩梦,不仅不允许使用防晒措施,而且故意会挑一块比较晒的地方训练,觉得这样才能达到提升意志的效果,其实有些罪,完全可以不受。如果不那么晒,可能学生们会恋爱的更早一点。教练们倒是无所谓,各个都像黑煤球一样,一个赛过一个,这样可能显得牙齿更白。 好在军训只有一个星期,在晕晕噔噔的状态下,熬过最后检阅,终于结束了低端迷彩服的时光。晚上的班会,有了焕然一新的感觉,仿佛色盲症忽然治疗成功了,这个世界充满了色彩。 趁着这次机会,李冬好好看了一番班级里的女同学们,只有一个小女孩觉得挺不错,大眼睛、白皮肤,讲着一口流利的普通话,就是个头有点矮,但是矮的恰到好处。一般个头很高的女生好像都是小鼻子小眼睛的,有种被拉伸的感觉。 当天晚上,宿舍里几个人在老贵的带领下,挨个给班级女同学打了分数,矮个子的女生顺利被划到了优秀行列。 老贵,是个外号,是李冬经过认真思考、多方论证而决定的。之所以起这个外号,并不是因为他姓贵,是因为他名字里有个“桂”字,又总是被人认成“挂”字,所以干脆给他老贵,一般都不会认错。他来报道的比较早,因为学校里有他的仁兄弟,本来两个人是一批的,因为老贵觉得自己比较有实力,对于当年高考的三本分数并不满意,毅然决定复读,后来通过一年的不懈努力,顺利的考取了大专,原本一届的兄弟,瞬间变成了他的学长。 老贵前期也参与了迎新活动,基本所有的新同学都叫过他学长,他也很坦然的接受了这一称呼,对于一些女同学提出的请求,他从来都是立刻答应,在正式开学的第二天,老贵便摸清了班级女同学的所有家庭住址和恋爱情况,并且在当天下午顺利俘获班级一名来自省会的女孩。这个成绩轰动了整个学生会甚至教师界,大家一方面对于这样牛逼的男生表示羡慕,另一方面对于这个女同学产生了极度的好奇。就这样,连续几天,都有别的班男生趴在窗口看这个女孩到底长什么样子。 结果总是出人意外的,在恋爱不到一个星期,他的女朋友被隔壁班的一个少数民族小伙子勾走了。老贵并没有因为这件事发火,他是一个对于女人看的开的人,一方面自认为没有人家帅;另一方面这个小伙子在宿舍卖‍‍情­趣‌用品,说明对这方面很有研究,老贵有点自愧不如。 就这样,快速开始,又快速结束。分手消息传开后,又在大一的学生界炸开了锅,大家抱着懵逼的态度、带着疑惑的眼光认真审视了这段离奇故事的发展历程,最后都把落脚点放在了那个小伙子的‍‍情­趣‌用品上。小伙子的宿舍在老贵宿舍楼上,每天晚上放学后,总能看到三五个同学结班去楼上,然后提着黑塑料袋下来。 有次,老贵忍不住也跑到了楼上看了看,生意确实很火爆,有对象的就买点安全套,没有对象的就买点单身用品,实在不需要跟过来开开眼。学习市场营销的李冬,最后从营销学的角度分析了一下,这叫抓住消费者眼球,引导消费者消费。 对于这个女孩的离开,老贵说:“我其实并不喜欢她,太sao了”。 该章节已被锁定 《寒冬不懂秋的凉》该章节已被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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