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界最皮古董店》 第1章 我是扫黄大队的 我叫王亦，江湖人称“六指哥”。 我的右手，比别人多了一根“手指头”，长在尾指后面，比无名指小一点，看起来像六指琴魔。 前段时间，我去市医院皮肤科挂了个专家号，想把手指头搞掉。那专家扯了半天犊子，摸了一遍之后跟我说，这根玩意儿又短又小又无力，里面没长骨头，不是手指头，而是一个瘤。 专家说，这种情况，最好是留在医院做筛查，保守估计要呆上一个星期。 听完后，我就准备走了。 专家问我为啥不查。 我冷笑：“不用一星期，三天，只要呆三天，你们医院的停尸间就要爆满了。” 其实，我心里清楚，那个专家搞错了，我手上那根短小无力的东西，根本不是瘤，它是个怪物，不折不扣的怪物！ 从医院回家后，我立刻冲进厨房，右手放在砧板上，用菜刀用力一剁！ “且慢！” 第六根手指头动了，指纹上渐渐浮现出一张女人脸，她失声尖叫：“王亦，你疯了吗？！杀了本尊，就是杀你自己！” 我忍无可忍，将刀刃对准女人脸：“老子忍你很久了，一起死吧！” “你敢！啊呸——” 女人脸鼓起腮帮子，用力朝刀吐了一口唾沫，锵！刀被重重地弹开！被口水吐到的地方，竟然烧成一个黑窟窿，冒着一小搓烟。 尼玛——我绝望地坐在地上，又TM死不成了！ 各位看客，你可能会觉得奇怪，手指头上长人脸，到底是什么怪物？为何我年纪轻轻英俊潇洒，就一心想着寻死？ 别着急，我会慢慢告诉你答案。 这件事，要从半年前说起了。 …… 我叫王亦，20岁，是一名大三学生，行政管理专业。 今年暑假，我爷看不惯我家里蹲，给我找了份实习工作，让我去自家村里的居委会打杂。 于是，我光荣地成为一名为人民服务的“兼职城管”，负责扫黄业务。 在我们村当城管，是一种很神奇的体验。我们村很特别，叫西徽村，是一个旅游村，位于安徽省著名5A景区——宏村的隔壁。 来我们村旅游的，大部分是大学情侣，他们白天出来秀恩爱，晚上还秀恩爱，天越黑，心越野，很容易擦枪走火，就地解决。 我的任务，就是在夜黑风高的时候，踩着公家配发的小电驴，找到隐藏在角落的野鸳鸯，吓唬他们！ 中元节那天，我跟往常一样，骑着小电炉，在村子里兜圈。 村里人祭拜祖先，挨家挨户点着红蜡烛，烧纸钱，烧着香，整条西徽村笼罩在一片云雾中。 鬼节没有游客过来，我随便兜了两圈，就准备回家睡觉了。骑到一个十字路口，雾气忽然弥漫起来。 夜风低低地呼啸，吹得我睁不开眼睛，忽然间，一张白色的东西，啪的一声打在我脸上。 是一张纸钱！ 我连忙点刹车，把纸钱抠掉，却发现十字路口对面，扬起了一阵青烟，前方猛地出现了一座戏台！ 不知道你们有没有见过农村的戏台？农村的戏台都长一个样儿。青瓦、白墙、石灰地，盖着一层廉价的红毯。 但凡村里有个红白喜事，都喜欢在戏台旁边铺办。台下吃着流水席，台上找了戏班子唱戏，唢呐一吹，方圆百里谁不打个激灵？ 奇怪的是，我明明记得，西徽村的戏台是在东边。 但这里是西南边！ 我冷汗一下子下来了。 今天是中元节，村民一早就躲在家里，村里很安静，唯独戏台旁边的一户人家还热闹着，那户人家门匾上挂着白灯笼，门口停着一口棺材，法事已经做完了，祭拜的亲戚朋友稀稀拉拉离开，纸钱飞来飞去，被夜风卷到天上。 我有点怵，准备骑着小毛炉赶紧撤退。 忽然间，有一个柔弱的女声，在背后呼唤我：“哎~你是王亦吧，我等你很久了。” 走不掉了！我只好尴尬地回头，露出职业假笑：“唔好意思啊，窝系渣渣辉，香港银来噶，听唔明煲冬瓜！” “……“这么皮，那一定是王亦了。” 戏台上，坐着一个女人，准确来说，是一个漂亮的女人。 女人穿着红色丝绸长裙，晃着白嫩的脚丫，她有一头垂到脚边的长发，扎成低马尾，围着脖子结实地绕了两圈。 诡异的是，她手里抱着一个收音机，收音机是很旧的款式，杂音很多，嘶啦嘶啦地播着晚间新闻。 【1月5日，西徽村发生了一场凶杀案。】 【被杀者名叫孙某兰，43岁，是一名农村‎少‍­妇‌‍‍。死亡当天，她正在去往纺织厂的路上。】 【根据警方透露，孙某兰走路时，被一个红裙女人拦住，双方发生争吵。】 【女人从背包里拿出浓硫酸，泼向孙某兰，导致孙某兰重度毁容，呼吸道被严重酸灼伤，窒息而死。】 【红裙女人却失踪不见……】 看过悬疑的读者都知道，中元节出来晃的，不是鬼，就是脑子有病。 理智提醒我，不管是哪一种，都很危险。 我心底发毛，想跑，小毛炉却非跟我作对，半天打不着火。 “快过来……” 女人摇晃着小腿，歪着头勾我，表情天真浪漫，却又透着一股诡异。如果是以前，我就立刻掉头跑了，可不知为何，我的双腿不受我自己控制，竟然一步步走向戏台。 女人伸出一双莲藕般的手，圈住我的脖子，飘乱的发丝落在我脸上，很香，一股茶味蹿进我鼻腔里。 虽然，女人开始解我衬衫的口子。 我看着她艳丽的脸，很是恍惚：“有话好好说，别动手……” 她不听。 我颤抖着声音：“妹子，今天中元节，不宜做野外活动，赶紧回家洗洗睡吧。” 女人被我逗笑了，手抚摸着我的手臂：“中元节才更刺激。我就喜欢玩刺激的。” “呵呵，你可真重口。” 如果是正常情况，我大概率会爽翻，但今天是中元节！三更半夜，中元节，孤男寡女，以我的经验来看，发展成猫片的可能性为零，悬疑片的概率为百分之九十，剩下百分之十，就是死神来了。 她身上很香，我脑子开始晕了：“别这样，我是扫黄大队的，不能知法犯法，你离我远点……” 女人反问我：“不能执法犯法，那你怎么赖着不走啊？” 废话！老子要能走，早就TM走了！ 我知道，我中蛊了，手和脚失去反抗能力，只能任她摆布：“别这样，妹子，大晚上的，影响不好。要不等我回去，把大队的袖章放好，咱们下了班再约。” “不行，就要现在。” 第2章 人头气球追来了 女人走过来，精致漂亮的脸贴到我的脸上，我才发现，她的眼睛没有瞳孔，没有眼白，像两颗纯黑的玻璃珠镶嵌在脸上，非常惊悚。 她勒住我的脖子，感叹道：“王亦，你比我想象中大胆很多。” “请把‘胆’字去掉。” “……” 我幽了一默，不知她有没有生气，心底直发慌：“姑娘，冤有头债有主，你为什么找我？我跟你不认识啊！” “别着急，很快咱两就要融为一体了。” 女人粲然一笑，忽然张开红润的嘴唇，吻住我，那一瞬间，我的嘴唇竟然像吃了麻椒一样麻木。 “靠，要死了……” 那一刹那，天旋地转，我跪在地上，不受控制地张开嘴巴。女人和我脸贴着脸，默默念着咒语，像在做法，把我的意识强行抽取出来。 恍惚间，我只看到眼前一片雪白，幺蛾子在头顶乱飞。 我从小胆子大，抬棺材、走墓地、做法事从来不哼一声，可眼前的画面还是把我吓得够呛。 女人的身体在融化，双脚没了，紧接着，是腰、胸部、脖子，全都融化成一缕青烟，最后只剩下一颗脑袋，飘在半空。 长马尾垂在脑袋后面，像一颗悬浮的气球。 她离我极近，疯狂地吸取着我的精气，慢慢的，我发现了端倪！她的脸，像充气气球，每吸一下，就胀大一点，导致整张脸皮越来越紧绷，眼珠子往外凸，脑袋却不断膨胀，随时有可能爆炸。 再这样下去，会死！我得想个办法快跑！ 女人头把舌头伸进来！一股汹涌的尸臭味，扑到我鼻子里，好恶心！我胃里直抽抽，想推开她，却无能为力。 接吻接出臭老鼠味，谁能顶得住！我终于忍不住，对着她的嘴吐了一坨。 “咳咳、咳咳！”气球脑袋尖叫：“王亦，你找死！” “嘿，老子恶心死你！” 身体能动了！ 我见状，立刻拔腿就跑，女人——哦不，她手脚融化了，只剩下一颗光秃秃的气球脑袋——她咆哮着，从后面追上来！猛地甩出马尾辫，卷住我的脖子，把我往后拖！ “救命——！” 我被勒得直翻白眼，此时，气球脑袋疯狂膨胀，体积竟然比瑜伽球还大！她的五官扭曲变形，嘴巴极大，裂向两边耳后根，能一口咬断我的脖子。 慌乱间，我的衬衫扣子被磨掉，露出胸前的玉盾！ 玉盾发出温和的光芒，刚好照到气球脑袋的眼睛。 “啊！”女人忽然尖叫，没有再飘过来。 我低头一看，胸口暖暖的，玉盾在保主！ 女人发出惨叫，两个暴突的眼球血丝遍布，留下两行血泪：“眼睛！我的眼睛！” 就是这个时候！ 我惊魂未定，连小电炉都没顾得上骑，屁滚尿流地跑了。 …… 我家在古村落里，有一栋宅子，我爷退休没事干，就在旅游街上开了个当铺，叫王家古董铺。 当铺明面上是卖古董，实际上就是一特产店，卖点笔墨纸砚和假玉石，从村口一直往前走，门外放着一锅茶叶蛋，就是我家了。 我拼了老命往家里跑，刚好碰到我爷拉上门闸，提着一个行李箱往外走。 “爷！你去哪？！” 爷爷指着西边：“找你小丽奶奶。” “小丽是哪位？不对啊爷，你怎么又换对象了？！” “嘿嘿，小丽是广场舞领舞，人长得可水灵了，屁股大，扭得贼对味！俺两准备出去旅游。” 我连忙拦住他：“先别走！您孙子摊上大事儿了！” “啥事？！” 我咽了咽口水，确定气球脑袋没追过来，才继续说：“今晚上，我遇上一个女人！那女人在半夜三更跑戏台上坐着，勾搭我，亲了我，霸道地把我占有了——” “然后？” “然后亲到一半，我就跑回来了。” “晦气！”爷爷翻了个白眼：“男人要有负责心，拔X无情像啥样！王家没有你这样的渣男！” “不是！我话没说完！”我火急火燎地打断他的话：“那女人是个怪物，亲着亲着，脚没了，然后大腿、腰、脖子以下全部化成烟，不见了！只剩下一个脑袋，比瑜伽球还大——” “嗯，瞧见了。” 爷爷望向远处，眯了眯眼，侧脸被月光照得阴晴不定：“是那个吧。” 气球脑袋飞在高空，脸皮被无限拉伸，眼球高高突起，低头审视着我，一个人头气球在天上晃晃悠悠，像伊藤俊二的漫画还诡异。 “咋办？”我看着爷爷，等他发话。 差点忘了介绍，我爷爷，王富贵，王老道士，拥有多年的看事经验，擅长搞一些神神叨叨的东西，但凡驱妖捉鬼、降妖除魔，找他就对了，而且价格便宜，童叟无欺，7天无理由退款，售后服务南波湾。 打从读书以来，我就住在市里，寒暑假回来一趟。他的事我不清楚，只听街坊邻里说，爷爷很牛逼，拥有沟通幽冥的本事。 气球脑袋直直地盯着我，我心里直发憷：“咋办，爷。这大脑袋已经超脱我的知识范围，此题只有您能解。” 爷爷表情严肃，审视了气球脑袋良久，而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把我推出去。 “去吧。” “啊？” “去，收拾他！” “不是吧，王老道士，我是祖国的花朵，社会主义接班人，你怎么能把我推出去死？” 老头抠着鼻孔：“你刚刚死了吗？” “没死，差一点儿。” “那就用脑子想一想，刚才是怎么逃出来的。” 我家门口挂着两个大红灯笼，气球飘到灯笼旁边，红光中露出一张脸，能把人活活吓死。 “王亦！”女人脸咯咯地笑，马尾辫如蛇头，立在她身后：“你敢吐在我嘴里，真恶心，老娘杀了你！” 气球冲过来了！我慌得手抖：“爷！” 老头没理我，只顾低头发语音：“小丽呀，俺有点儿事等会再过去。没别人，就是一卖保险的，非缠着我……” “……”妈的！这是打定主意不理我了！ 我回想起戏台边发生的一切，掏出玉盾，往气球两个大眼珠子上一照：“玛尼玛尼哄！” “啊！”气球被闪到眼睛，痛苦地大叫。 就是这个时候！我一把抓住她的马尾辫，用力一抡，三百六十度再加七百二十度，一个过肩摔，狠狠砸在墙上！ “哐——” “哈！” 气球撞瘪了，剩下一张人脸皮子，从墙上滑落。 我坐在地上，惊魂未定，爷爷把瘪了的气球捡起来，卷成一卷，用绳子捆住，扔进隔壁院子的粪池里。 我喘着气问：“这、这就结束了？” 爷爷给我科普：“那玩意是鬼魅化形，魅，没有原形，随风四散。她穿上人皮之后，就像充气娃娃打上了气，膨胀​成​­人‍​​形。你用玉盾一照，相当于给娃娃扎了个孔，人皮破洞了，魅就化成烟雾跑掉了。” 爷爷倒是解释得通俗易懂，我点点头，转头一想不对啊：“等等，我跟她无冤无仇，她为什么要追着我跑？而且，她知道我叫啥，显然是冲我来的吧！” 爷爷看着天空假装听不见：“应该就是冲你来的吧……” “应该个屁啊！我明白了，这家伙肯定是你的仇人，她对付不了你，就对付我！” 爷爷：“真聪明，不愧是我王富贵的孙子！好了，俺要赶高铁了，拜拜！” “站住！”我抬起爷爷的行李箱，一把扔进院子里。 从小到大，爷爷就不让我了解道上的事，只叫我安心读书，说是干这行水太深，万一心术不正，容易把自己的身家性命赔进去。 这么多年，爷爷闭口不谈，我也没有过问家里的事情，老爹老妈死得蹊跷，成了我最大的心病，可到现在，我都不敢提。 就在刚才，我差点嗝屁！老头居然只想跑路，有没有良心！ 我堵住门不让他走：“爷，今天必须说明白！这一切到底怎么回事！” 第3章 通往六界的出入口 爷爷还在犹豫，他郁闷地抽着烟，缓缓地吐烟圈：“无知者无畏，自知者自扰。孩子，知道太多，对你没好处。” 我：“我都被鬼魅追了，还担心那些？” 爷爷重重地叹了口气，看着店口的门匾，好一会才说话：“阿亦，你今年十八了吧。 “21了。” “十八岁，长大了。也该知道世界的真相了。” 我心里咯噔乱跳：“什么真相？” 爷爷默默从裤兜里掏出一团纸，在一堆纸巾钞票和瓜子壳里，挑出一张黄符，食指中指举到眼前：“无量天尊！” 话音刚落，爷爷猛地睁开眼睛，对天打了个响指，黄符被点燃了，噼里啪啦地烧出青色火焰。 “开！” 刹那间，周围的空气发生了剧烈波动，空间扭曲动荡，恍惚间，周遭的环境俨然变了另外一个世界。 风景迥异古怪，村口的石子路，化作迂回曲折的忘川河，两岸飘荡着橘红色的曼珠沙华，星星点点的鬼火点缀其中，摆渡人的轻舟带着无数亡灵，进入轮回，奈何桥上，一个掌勺的女人正在煮孟婆汤。 是地府！ 夜空也打开了一片新天地，云雾缭绕，仙人御剑飞行，天梯直插云霄，拔地而立，直通往天庭的南天门。 是天界！ 更离谱的是，我家竟然从旅游村小作坊，变成了一座古色古香的华丽宫殿。门匾从「王家古董店」，刷的一亮，变成「六界古董店」！ 我看得目瞪口呆，很快，黄符烧完了，地府和天界又变回普普通通的旅游村。 爷爷吹散了黄符上的青烟，对我说：“西徽村，在缺德地图上是找不到定位点的，晓得为啥不？” 我一愣：“村长说了，西徽村没在APP上报备啊。” “傻小子，这是对外的谎言！缺德地图，是通过卫星拍摄来导盲，之所以没有西徽村，是因为，西徽村是一个神秘的村落。” 我心跳快乐一拍“有多神秘？” 爷爷捻着胡子，悠悠地说：“西徽村真正的身份，是通往六界的出入口。” “What？！” 人受到巨大冲击时，会激起大脑深处的记忆。 我TM想起来了。 很久以前，我家经常有奇怪的的人出没，印象最深的，是一黑一白两个男人，有一段时间，他两经常深更半夜来，黑的穿着黑衣黑帽，高帽上写着「天下太平」，白的穿着白衣白帽，高帽上写着「一见有喜」，脸跟刷白漆似的。 我当时年龄小，以为人家是唱戏的，只当老头子的朋友前卫，一大把年纪还玩扣死普雷，没半点怀疑。 现在看来，六界入口竟然是真的！ 这一切来得太快，完全颠覆了我前二十年的认知。 爷爷的说法是，王家古董铺，是王家人在人间的居住地，它真正的名字，叫六界古董店，做买卖法器和典当生意。古董店虽然立足于人间，但业务范围非常广，展望天庭、妖国、人间、魔界、冥界和虚空六大世界，广结善缘，广泛招商，六界到处都有我们家的客户。 爷爷一说，我就想起一个事情。 小时候，我心中一直有个疑问：古董店生意差的要死，一天就卖十几颗茶叶蛋，我们家是靠什么活到现在的？ 现在看来，店里服务的人群，压根不是人！爷爷是跟妖魔鬼怪做生意！ 我问爷爷：“卖法器还能理解，典当、咱们典当的是什么……？” “寿命、精神、灵魂，客人想当什么，我们就当什么。” 爷爷得意地吹口哨：“但凡六界的生灵，拿上他们最重要的物品，来古董店交换，就可以买到他们想要的东西。俺们作为承当人，需要衡量典当之物的价格，帮助当户完成自己的愿望，当然，在帮助当户的过程中，俺们会得到金钱、修为、甚至更牛逼的东西。” 我一下子兴奋了：“什么东西更牛逼？” “神仙预备役。”爷爷悠悠地说道：“所谓神仙预备役，即达到羽化飞升的修为，晋升为神，拥有长生不老的命格。” 卧槽！神仙预备役，我狠狠地心动了！ 从私人企业小老板，变成编制内的公务员，而且是天庭的公务员，吃得是天上的皇粮，简直是无上的成就！ 那一瞬间，我觉得日赚208爽的明星弱爆了！ 爷爷拉着行李箱，拍拍我的肩膀：“孙儿，既然知道了店铺的秘密，说明你长大了，店铺可以交给你了。从今天开始，作为继承人活下去吧！爷爷去赶高铁了，后会有期。” “等等等等，先别走，那魅是怎么回事！” 院子里，粪池咕噜噜地冒着青色的大泡，气球脑袋原本卷成春卷，现在又鼓了出来，飘在粪池上，只露出一双玻璃珠大黑眼，死死地盯着我。 “卧槽，她又双叒叕死灰复燃了！” “怕啥子，不就是个气球嘛！” 这话说的，只是气球吗，那是人皮做的的气球！ 爷爷把我推开，抓起锄地的钉耙，把气球脑袋从粪池里捞出来。 此时，气球脑袋只剩下最后一口气，瘪了吧唧的。 “燃！”爷爷打了个响指，气球脑袋无火自燃，一张人脸在火光里挣扎，啊啊惨叫，没一会儿，整张人皮烧成了灰烬。 爷爷指着人皮说道：“这只魅，生前是一个模特，被大款包养。后来，大款玩腻了，不要她了，她就怀恨在心，来咱家古董店典当自己的灵魂。” 我：“她想用灵魂换什么？” 爷爷：“换孙某兰的命，那就是那个大款的老婆。” 我：“极限一换一，真傻。” 爷爷：“可不嘛，女人就是傻，拿孩子威胁原配，原配不肯离婚，她就想些歪门邪道，想杀了原配上位。孙某兰不是个善茬，找了个道士对付她，结果两人都反噬了。她嫌俺不肯弄死孙某兰，就把账算在你头上。” “这么说来，我是替您背的锅？” “哈哈。” “还笑，王家差点就绝后了！” 爷爷抠着鼻孔：“有玉盾在，哪有那么容易死？” 我低头看着胸口的玉盾，这玉盾是王家的传家之宝，从小到大，爷爷从来不让我摘下来，就是怕妖魔鬼怪暗中袭击。今天算是派上用场了。 爷爷把钉耙塞我手里，拎起行李箱往外走，“俺老了，潇洒的日子没剩多少了，要抓紧出去嗨皮。阿亦，这间六界古董店，就交给你了。” 我拉住我爷：“以后妖魔鬼怪找上门，都由我处理？” “没错，从现在开始，你就代替我，成为六界古董店的老板！” 本来，爷爷出去浪我是没有意见的，但经过扫黄、扫黄失败、被黄扫等一系列事情之后，我弱小的心灵，遭受前所未有的攻击：“别，这烫手山芋，我不想接，我还想多活几年！” “多活几年还不简单？等当上神仙预备役，想死都难。” 我怀疑爷爷在讹我，但我没有证据。结果这老东西念了一句法咒，人就没影了，只留了一串店铺钥匙给我。 好家伙，我被迫继承家产了！ 当天晚上，我躺在被窝里烙大饼，一闭眼，就梦见自己被美女狂吻。 被美女狂吻是件享受事儿，可亲着亲着，美女的脸逐渐膨胀，最后只剩下一个硕大的充气脑袋——妈的，搞得我心理阴影面积贼大，以后还怎么跟美女接吻？ 依我看，至少得戒色一年！ 嗯，一年太长，还是半年吧。 我翻了个身：“薅，决定了，就戒三个月！” 将睡将醒间，我的手传来一阵刺痛感。 不知什么时候，我的右手小指后面，长了一个红包，一开始，我以为是蚊子盯的，没多注意，直到半年后，我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早知道会发生什么，我一定不会接手古董店，死都不会！ 第4章 棺材储物间 爷爷不在的日子，我过得相当潇洒，白天睡到12点，开门卖茶叶蛋，晚上骑着小电炉，在村子里巡逻检查。 说来奇怪，那晚的戏台，竟然凭空消失了，但我的小电驴还在，据说躺尸了一天之后，被村委会收了回去。 村支书说我没管好公家财产，罚我写了一封检讨书，贴在村委会的布告栏上。 我趁机跟村支书辞职，说爷爷出远门，家里缺个人看店，实习不能干了。 村支书委婉地表示，村委会缺人手，好不容易坑了我这么一个廉价社畜，不能放过，让我继续上班。 我说：“真的不行，时间顾不上，店里不能长时间没人。” 村支书：“不就一锅破茶叶蛋嘛，怎么就离不开人了？” 我：“破茶叶蛋也是祖传基业，领导，您不能让王家祖祖辈辈打拼出来的家业，败在我一人手里啊！” “得了，别上纲上线！” 村支书认真想了想，悠悠地说道：“这样吧，以后，你小子只负责巡逻的工作，也不用干别的，每天晚上出去溜两圈就行，督促那些不守规矩的小年轻收着点，到时候，给你正常发工资。” 我搓手一笑：“领导，社会实践报告能盖个戳儿不？” 村支书嫌弃地挥着手：“盖盖盖。” “还有这种好事？领导，您自个儿骑着小电炉，遛几个弯儿也不难，何必便宜我呢。” 村支书望着窗外，深深地叹了口气：“要不是家里有母老虎，谁不想天天看活春宮呢。” 得，我明白了，妻管严，末期弃疗了。 于是，我白天待在古董店，晚上骑着小电驴执行任务，日子倒是很悠闲。 本来我以为，六界古董店的设定那么牛逼，接下来，我肯定能跟妖魔鬼怪打上照面，又或者，跟写的一样，得到了爷爷传授的秘籍，一夜之间打通任督二脉，一边打怪，一边啪啪啪开后宫，拳打富二代，脚踢大门派，在最后关头，遇到了本书的大反派。 在故事结尾，我将与大反派，开启一场惊天地泣鬼神的巅峰对决。 大反派发招，我开启金手指。 大反派再发招，我又开启金手指。 大反派不断发招，我不断开金手指。 最后，我两打得天昏地暗，打了半本书还没有分出胜负，我决定，使出终极武器——嘴遁！我回忆自己悲惨的童年，成功将他感化，而我，也成为了第六代火影！ 可是，事情并没有这么发展。 我在古董店呆了一个星期，什么都没发生，一个古董都没卖出去，茶叶蛋和玉米倒是卖得挺好，有两顾客我还认识，就是前两天被我在小树林逮着的一对大学生。 我免费请他们喝汽水，以安慰小两口受惊的心灵。 结果那女的认出我了，骂了我一句臭流氓就跑了。 唉，这年头，当好人真难。 前面说到，我家古董店在旅游村里，是一独栋建筑，一共三层楼，一二楼做店面，三楼住人。 这屋子是从明朝留下来的，沿袭了古色古香的装修，每一年，旅游局给我家补贴五千块，一楼整成小景点，弄点玉石首饰，摆在门面上，好让游客能随时进来转转。 无聊的时候，我就上楼翻我家古董。我家二楼是半开放的，前厅摆着四排陈列柜，青铜器、瓷花瓶、玉石雕一应俱全，全部用锁锁好，一旦撬锁，就会连通报警器。 不过，村里人都知道，我爷是走鬼门关的，生辰八字捏在他老人家手里，街坊邻里都很尊重他，没人敢在他面前不守规矩，我活了二十年，报警器一次也没响过。 陈列柜后面，有一个小黑屋，用阴阳幡盖着，是我爷爷的办公室，不通电，只掌一台煤油灯，一座佛龛，三炷香，供奉着三清道祖。 小黑屋中间，是一张桃木桌，放着文房四宝和各种黄符。 桌子后面，有一面红木柜做成的墙，放着老头子的绝密宝贝，从来都不让家里人碰。 我知道不该乱碰，但此时此刻，我的嘴仿佛被一个人捂住，说「不，你想碰」。 碰or不碰，Thisisaquestion。 每当人生遭遇两难的时候，我都会让老天替我做主，于是，我拿出一枚硬币：“硬币朝上，我就开柜，硬币朝下，我就撬锁，硬币竖起来并且沿着左边转三圈右边转三圈，我就放弃。” 我将一切交给老天，用力一抛—— 哈哈，硬币躺平了。 于是，我决定遵循上天的安排，打开红木柜，那一瞬间，我整个人愣住了—— 捆仙绳、缚妖索、神光镜、出山木……全是上等法器！诸邪避退、万法不侵。在黑夜里散发着一股神圣的佛光。 既然柜子里放着法器，那柜墙后面，又该是什么惊世骇俗的东西！ 我手痒痒，推开红木柜墙，内里竟然别有洞天！ 柜墙后面，是一个四四方方的储物间，底部窄小，仅仅容一人站立，天花板却通往三楼，格局很古怪，像一口竖起来的棺材。 “啊！”不知为何，我右手忽然一阵抽搐，小尾指后面的脓包很胀，很痛，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动，青筋都爆出来了。 真是邪门！ 我按住右手，继续往里走。储物间内部，有一扇毛玻璃，朦朦胧胧，看不清里面的东西。 我手刚一碰，空气扭曲成巨大的漩涡，一把将我的手臂吞住，我活生生吓一跳，立刻抽出手，整个人被结界弹射出来，手心一片湿，竟然全是血。 “我擦，老头子搞毛啊！” 我的手疼得厉害，此时，脓包肿得老高，足足有一颗蚕豆那么大，似乎对玻璃后面的东西反应很大。 我连忙关上柜门，脓包总算不疼了。 不过，墙壁上，挂着一本厚厚的花名册，封面写着，「典当名单」。 第5章 撒旦的内衣 我心生好奇，便把花名册拿出来，坐在地上翻，每一页纸，都是一张合同。 第一页—— 「典当物：四根鼻毛」 「典当人：孙悟空」 「预估价值：两年灵力」 「物品描述：金‌­黄‌色­，直径0.01厘米-0.04厘米不等，长度无法确定。」 「物品功能：用食指和拇指搓一搓，在嘴边吹一口仙气，就可以变出四个猴哥的分身，协助你击退B级邪灵。」 「典当来源：这两年，猴哥在上面郁郁不得志，捞不到油水，全身上下最值钱的只有旺盛的体毛。他说一根毛当一年灵力，我（王富贵）拒绝了，物以稀为贵，他毛太多，不值钱。」 「猴哥说，他没有别的，就是毛最多。我说，毛也分轻重贵贱，不同部位的毛，换不同差额的灵力。于是，猴哥拔了四根鼻毛给我，说鼻毛长得慢，最珍贵。我本不愿意收，但看着他圆溜溜的眼睛，又不好意思拒绝。」 「多年老友，就当卖他个面子吧。」 “鼻毛都能典当，当神仙也太自在了吧！”我看着典当单页，目瞪口呆。 我翻开花名册的第二页—— 「典当物：薰鱼河灯」 「典当人：嫦娥姐姐」 「预估价值：无价」 「物品描述：一盏破灯有个屁描述」 「物品功能：一盏破灯有个屁功能」 「典当来源：一盏破灯有个屁的来源！不过嫦娥姐姐说，这盏破灯是她的宝贝，到了赎回去的那天，她会给老子一个香吻，嘿嘿嘿~~」 下面又多了一句话。 「嫦娥姐姐说，五年后就来赎灯，到现在还没来，我感觉自己被坑了。」 爷，不用感觉，您就是被坑了！ 我翻开花名册的第三页—— 「典当物：撒旦的­‎​原‌­‌味​­内衣」 「典当人：马面」 「预估价格：40冥币」 「物品描述：3米高的男款内衣，肩膀有两个对称的洞，用以安放撒旦的恶魔翅膀」 「物品功能：穿上它，可以感受撒旦雄厚浓郁的气味（屁用没有）」 「典当来源：此物来自第七百六十三届“东西方地狱交流论坛”。撒旦，是西方最霸道的恶魔，被称为西方阎罗王。早前，撒旦来东方地狱开会，由马面做地陪来招待，由于这位爷从来没有洗过澡，​体­‎位‌可见一斑，马面被熏的头昏脑涨，旅游第一站，便是把撒旦带去澡堂。」 「撒旦感到很新奇，逐渐被我国博大精深的中华文化——搓澡所吸引。他进澡堂之前，脱下了这件穿了4569年的贴身内衣，搓完澡之后，撒旦腰围小了两圈，内衣穿不下，才将之送给马面，作为东西方交流的见面礼」 尼玛，搓澡能瘦身，撒旦是有多脏啊！西方地狱都不讲卫生的吗！ 不对，为什么撒旦会喜欢搓澡啊！这太离谱了吧！ 我翻开花名册的第四页—— 「典当物：《攻略西方地府白皮书》」 看到这，总算有件贵重物品了，我兴致勃勃地看下去。 「典当人：牛头」 「预估价格：50瓶神仙药水」 「物品描述：A4纸，厚度约5CM的策划书」 「物品功能：“第七百六十三届攻略西方地府大会”会议纪要，有了它，即有了攻略西方地府的指导方针。」 「典当来源：自盘古开天地，女娲造人以来，东西方地府的文化差异就已经存在，虽然，双方地府表面上和谐相处，友好交流，私底下却互相看轻，都认为东（西）的投胎管理方式才是最钓的。」 「为了捍卫东方地府的尊严，十殿阎王经过激烈的讨论，决定弃武从文，采用文化入侵的方式，让西方地府臣服！」 “啧，这东西听起来挺高端！应该价值连城！” 不过——我转念一想，听起来厉害，怎么才值50瓶神仙药水？ “哦，原来故事还没有讲完，”我立刻又翻了一页。 「备注：白皮书列举了具体的战略方针，步骤如下：」 「第一步，让撒旦彻底迷上搓澡。」 「第二步，在撒旦搓澡期间，让他喝下厨房准备的摄魂药。」 「第三步，等撒旦晕倒后，十殿阎王同时施法，将撒旦封印在澡堂里，永世不得超生。届时，东方鬼差即可向西方地府挑起战争，里应外合，一网打尽！」 「可惜，计划到第二步就失败了。」 「由于，中国搓操工拥有爱岗敬业的精神，他们误以为，撒旦的体毛是脏泥，硬是用搓澡巾，将撒旦的体毛活活搓下来，导致撒旦睡中惊醒，摄魂药失效，入侵西方地狱计划再次以失败告终，唉。好遗憾。」 神经病啊！就是搓个澡而已，是个屁的文化入侵！ 不对，情节怎么还接上了！拍连续剧呢在这儿！ “这破典当花名册就是假的吧？！” 我槽多无口，没当一回事，把它随便塞进抽屉里，就去睡觉了。 我当时困得很，没发现右手的脓包在动，指模处，竟然出现了一双紧闭的眼睛。 …… 气球脑袋的事，就像是一场梦，除了我和爷爷，没别人知道。 我从小黑屋里找出不少道家修行的书籍，没事就拿来消磨时间，慢慢地，开始摸清里面的门道，越发觉得有趣极了。 平静的生活一天天过去，直到某天上午，我被一阵敲门声吵醒。 我一般睡到中午十二点，一大清早找上门的，肯定不是熟人。 “谁啊？” 我烦躁地打开门，门口站着一个十五六岁的女学生，长得不起眼，但打扮很要人命。烟熏妆，大红唇，黑色露脐小背心，超短牛仔裙，脚踩红色恨天高，鼻子上带着一个鼻环，跟水牛似的。 女学生抖了抖烟：“王家古董店吧，我找王富贵，急事！” “他出差去了，一年后才回来，拜拜。” 我刚要关上门，她就直接把手塞进来:“我家闹鬼，闹得很严重，你是他孙子，应该也会驱鬼吧，跟我走，哎！” 我拒绝：“不好意思，不干。” “别关门、我有钱，我有大把的钱！”小妮子又挤了一条胳膊进来：“你不让我进去，我就告到你们单位，说你非礼我！” “……”这是什么神展开！ 我抱着手臂问她：“你到底哪位啊？” 女学生烦躁地踩着烟头：“我叫贝贝，今年上高一，听说王家古董店的王老道士会看事驱鬼，我就找过来了。事成之后，不会亏待你的。” “王富贵旅游去了，再见。” “他不在，就你来。” 女学生很强势，搞得我很无语：“看事驱鬼，我是真不会，找别人去吧。” “没别人了。你爷爷干这一行的，你一点本领都学不会？不可能吧，除非你是个脑残。” 我：“……你再骂？” “脑残！” “……” 贝贝狐疑地看着我：“你不会真的是脑残吧？” 现在的小孩都这脾气吗？不治一治，祖国的未来还得了啊？ 于是，我把人放进来，看看这小妮子能玩出什么花样。 第6章 你是脑残吗 贝贝有社交牛逼症，大大咧咧地跟进来。往我家沙发上一坐，两条腿直接踩在茶几上：“王亦对吧，开门见山说了，我今天来，主要是想请你去我家别墅捉鬼的。这件事，要从我爸去世之前说起了。” 贝贝的老爸，叫贝尔爽是个很有钱的商人，拥有一切老板的特征，就是抠门。 但他并不是一开始就出生在罗马，贝尔爽是个农村仔，家里穷得叮当响，只有小学学历，16岁就到城市打工。 好在，贝尔爽够滑头，他知道一辈子打工没生路，就偷偷想些歪门邪道，从普通打工仔，做到包工头，他还不死心，想尽办法讨好老板的女儿，鱼跃龙门，上门当了房地厂商的赘婿。 年轻的时候，贝尔爽获得老丈人的部分原始财产，开始做生意。 好不容易把贝贝外公熬死了，贝尔爽就给贝贝改了姓，三代还宗。 课本告诉我们，资本家都是没良心的，贝尔爽在商场摸爬滚打，赚了不少脏钱，人也很变态，不仅把老婆折磨出病，还在自己家安了一整套监控。 贝贝的烟瘾很大，抽烟跟吃薯条似的，一根接着一根：“我爸疑心重，得罪的人多，他总是怕坏人埋伏在家里，担心佣人给他下毒，就在家里安了一整套摄像头。” “哇，听起来有点变态……” 贝贝摇摇头：“我是他亲女儿，他应该不是为了防我，而是防我家里的那些脏东西。后来，我爸死了，我实在受不了那些摄像头，就把一整套监控系统拆了，没过多久，房子就闹鬼了。” “那你把监控装回去不就成了？” 贝贝冷笑：“鬼不傻，之前我爸三不五时请了一些道士过去清扫，她们才不敢乱动，现在我爸没了，脏东西就出来了。” 以前，我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可见过气球脑袋之后，我瞬间明白脏东西是什么。 贝贝看了我一眼：“它们白天不出现，晚上出来活动，而且，他们喜欢呆着的地方，也不一样。” “你都能看见吗？” “算是吧。” 贝贝咬着自己的手指甲，五官一抽一抽，看得出她烟瘾很大：“在家的时候，我总觉得地面很阴冷，走着走着，会无缘无故地摔一跤。家里有两个奇怪的声音。第一个，是一个爱骂脏话的女鬼，她喜欢躲在更衣室，只要我爸回家，女鬼就会出来咒骂他，朝他吐口水。第二个，是一个婴儿，婴儿还没长开，是一团血肉模糊的肉，躲在洗澡间的花洒上。每次我一洗澡，那团肉，就会趴在花洒上，血顺着水流下来，非常恐怖。” 我问：“你怎么不考虑搬家？” “没用的，我爸没死之前，搬了四个地方了，它们还是跟着，我爸死后，它们就开始缠着我，我都快烦死了！” 贝贝揪着头发，杀马特揪成爆炸头。我只好安慰她：“别担心，冤有头债有主，它们是冲着你爸来的，你爸一死，他们自然会慢慢消失。” “慢慢，要慢到什么时候？谁想一辈子跟一群鬼住啊！” “和谐相处不好吗？你住你的，人家住人家的，就当多一个房客，给你们家守门，多好。” “不好！长期下去，我会疯掉的！” 贝贝忽然站起来，歇斯底里地喊着：“有一次，我在浴室里洗澡，水汽很重，镜子上是模糊的，可等我洗完澡，镜子里出现了‘还我钱’！当场把我吓出病来！” 贝贝头疼地揪着头发：“你能想象吗，自己的一举一动，被几个鬼盯着，就连我写的日记，也被那几只脏东西翻过！——我要疯了，帮帮我吧！” 贝贝的经历，听起来确实麻烦。可是我再着急，也没办法帮她解决。 我：“你还是另请高明吧，道法那些知识，我就学了个皮毛——” 贝贝：“别谦虚了！” 我：“我没谦虚，是真的不会……” 贝贝:“王富贵的孙子，这么多年一点道法都没学，是脑残吗？！” “……”我去，怎么又绕到这个话题！ 贝贝现在死马当活马医，我说了不会驱鬼，她就骂我脑残，搞得我相当郁闷。 哐当——贝贝将LV砸在桌上：“不就是要钱嘛，十万！帮我清干净，这十万块全部给你！” 十万块！我心里一咯噔，要知道，在村委会实习，一个月才发一千块，拿到钱还要给街坊邻里，买烟送酒，十万块，我得干好几年！ 贝贝看了一眼我的脸色：“不够多？再给加两万。” “够了够了，我仔细想想……” 有钱能使鬼推磨，我承认，我心动了。 昨天晚上，我在爷爷的保险柜里，找到一本死亡笔记（这名字是要碰瓷谁啊！） 死亡笔记提到，但凡孤魂野鬼，都是生前有怨气，不愿投胎入狱的怨灵。 爷爷说，驱鬼，就像做生意，先做市场调研，了解客户（鬼）的需要，再定制化产品，满足它们的愿望，让它们早日归西就好了。 五分钟后，贝贝期待地看着我：“考虑得咋样？” “行，我试试吧！定金两万，先给着。” 贝贝果然是有钱家的小姐，两万块毫不犹豫地扔过来。 “定位发给我，明天就上门！” 看事驱鬼，对我来说是大姑娘上轿一一头一回。我心里也怵得慌，不过我这人没啥优点，就是乐观。反正家里屯着那么多法器，随便用用，到时候打得过就拿钱走人，打不过就跑，总归亏不了。 我连夜将小黑屋的藏书看了一遍，然后根据《死亡笔记》的索引，找到一些一看就有用的法器：一把乾坤勾，五张拘魂符，一把三清铃，加上王家祖传的玉盾，妥妥的！ 第二天，贝贝开着一辆小奔来载我。 她穿着一条白裙子，素面朝天，黑眼圈绿得吓人，说是昨晚脏东西又闹了，吵得她一晚上睡不着，头还特别重。 我盯着她：“要不，我给你治治？” 贝贝：“你还会治病？” “别说治病了，起死回生都能。” 我摸了几滴牛眼泪在眼睑上，一扭头，就看到贝贝的头上趴着一只小怪，冲我龇牙咧嘴。 我掏出玉盾，用力拍在贝贝头上，贝贝疼得几哇乱叫，小怪瞬间散成一团黑烟，不见了。 我问她：“好点了吗？” “擦，更疼了！” “要不要再来一下？” 贝贝摸着头上被我KO的包：“你是故意的吧！” 第7章 你满了，我就溢出来了 贝贝的家位于黄山市郊区，地段比较僻静，很多有钱人喜欢买在那里度假，各方面配置都很豪华，别墅带小院，相当气派，进门需要登上三级阶梯，门口甚至挂着「贝府」两个字，挺像那么一回事。 我拿着死亡笔记，看说明书一样，认真比对贝家的风水。 “前庭开阔，没有任何电线冲挡，祥瑞之气吸纳府中，意味着财运亨通，生活美满……” “横梁上，挂着一面八卦镜，用来挡住杀气。院子里建造了圆形喷泉，用以藏风聚气，活络财源。” 嗯，这院子的风水，是有高人指点的。 只可惜，贝尔爽一死，庭院没人打扫，脏污之气无法排除，现在又有邪崇入住，给人一种窒息感。 “贝贝，你家开空调了？” 客厅很阴凉，我刚一进门，就打了个喷嚏。 贝贝狐疑地看着我：“大哥，你到底行不行啊？刚来就打喷嚏，这么虚？” “你家阴气旺盛，你居然没感觉？” 贝贝摇头：“整天跟鬼同进同出，习惯了。” 我往眼睑上抹了一滴牛眼泪，顿时眼清目明，“卧槽，这是啥？！”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我的脚下，游过一只软趴趴的软体生物，那鬼没有人形，像鼻涕虫，在地面上扭来扭去，转而抱住贝贝的脚。 我蹲下一摸，难怪地面这么冷，这鬼的煞气，已经侵蚀到瓷砖上了。 贝贝却像没知觉一样，打开自己的房门，和她擦身而过的，是另一只软趴趴的鬼，竟然从房间的门缝里流出来！ 这只的体积比刚才那只更大，煞气像水漫金山一样，顿时铺满了豪宅的两百个平方。 鼻涕虫游到我脚边，煞气瞬间缠住我的脚踝，我像踩在502上，脚竟然拔不出来。 贝贝看了我一眼：“又咋了？” 我连忙扶住腿：“膝盖疼，让我缓缓。” “大哥，你到底行不行？” “男人不能说不行，你先回房间，等我处理完……再出来……” 这两只没有形态的鬼，是两只散灵！ 《死亡笔记》提到，散灵没有形态，也没有意识，只知道用笨拙的方法来吸收人类的阳气，是最低等的灵体。对付他的方法很简单，只需要用乾坤，将其魂核勾出体内就可以了。 魂核，是鬼魂的核，相当于活人的心脏，魂核的作用，就是维持鬼魂的意识形态， 至于魂核在哪里——我给爷爷打电话，爷爷说，他也不知道，因为每只鬼的兴趣爱好不一样，有的喜欢把魂核长在心脏里，有的喜欢长在脑袋里。 我不理解，爷爷举了个例子，说，“魂核是散灵最重要的宝物，就像人类藏私房钱，有的喜欢藏在屋顶上，有的藏在球鞋里，有的藏在​​内‍裤­‍​里，拿出来用的时候还带着一股味儿。” 我顿时福至心灵，“好的，明白了，就像我的小兄弟，有时候盘在左边，有时候盘在右边。” 爷爷：“……” 抓鬼这活儿，我是第一次干，大姑娘上花轿头一回，窍门暂时没有摸到。眼前这只鼻涕虫，个头很大，魂核却不知道藏在哪里，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我不知咋整，只能拿着乾坤勾，一边在地上瞎搅和，一边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贝贝家的电视机很大，播着芒果台的偶像剧，《还珠格格之燕儿翩翩飞》，尔康和紫薇正在骑马。 尔康说：“紫薇，我喜欢你太多太多。” 紫薇大喊，“不，我比你还多。” 尔康：“你不可能比我多，因为我已经满了。” 紫薇：“你满了，那我就溢出来了。” …… 忽然间，乾坤勾一颤！有什么东西被勾住了！ 我定睛一看，一个散发着黑气的玩意儿，出现在鼻涕虫体里。 “好家伙，是魂核！”我用力一捞，魂核被捅破，鼻涕虫鬼顿时散作一团空气，烟消云散了。 “啊，这就死了？也太简单了吧！” 我心中涌现着一股自豪感，同时又觉得可惜，这玩意儿能自动制冷，本来还想抓一只活的回去呢，当免费空调呢。 此时，主卧里，飘出来一只女鬼，长头发，黑眼圈，穿着路边99一件的旗袍，对着空气口吐芬芳：“——妈的，贝尔爽那个死扑街，欠钱不还，老娘诅咒——嗯？” “……”我和女鬼打了个照面。 那女鬼看了我一眼，却好像啥也没看到，继续敲着贝贝的房门：“死丫头，又带男人回来！以前那些丑男好歹够壮，够结实，吸一晚上能喂饱我，这个又瘦又虚——” “喂！”我顿时怒了：“一上来就人身攻击，老子现在就收了你！” 女鬼：“……” 对视三秒后，女鬼露出得意的笑容，笑容中，带着一丝羞怯：“姑奶奶真是国色天香，就算死了这么久，还有男人跟我搭讪，哈哈哈。” “……” 尼玛，这鬼也太自恋了吧！我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颤抖—— 我摸向自己的背包，抽出一叠黄符，对她吼道：“别动！我是贝贝请来驱鬼的高人，小女鬼，我劝你好自为之，乖乖回地府去，否则，老子立刻把你带走，让你生不如死！” 女鬼娇羞一笑：“哈哈，这瘦竹竿果然喜欢我！一见面就想带我走，还想让我欲仙欲死。” “是生不如死……” “瞧瞧，他想让老娘要生要死，讨厌，就算当了鬼，老娘的魅力也无敌！” 这女鬼不仅自恋，听力也有问题！ 我懒得跟她废话，直接掏出口袋里的黄符，用打火机点燃，将黄符一甩，当场镇住女鬼的魂魄。 女鬼吓了一跳，又是一旦口吐芬芳：“卧槽你#￥……&#MB！” 我懒得听她骂，趁着她张嘴，掏出秘制大蒜水，往女鬼嘴里一喷。 “啊——”女鬼痛苦地大叫。 按照《死亡笔记》指示，害怕大蒜水的鬼，是初级魂灵，有形态，有自我意识，但攻击性步枪，属于初等级的鬼，对付初级魂灵，只需要满足其未了的夙愿，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让它心甘情愿回地府投胎轮回就可以了。 我看着女鬼的模样，摇摇头：“原则上，我王亦不打女人，但你已经死了，打你也不算违反我原则。” “好臭！”女鬼大叫：“死道士！臭猪！老娘诅咒你，一辈子母单，只能左手右手一个慢动作！” “还骂？” 我用力一喷大蒜水，女鬼立刻捂住脸，在地上打滚。等她假哭完，我才问：“喂，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躲在贝尔爽家里？” 女鬼哭喊着：“我不叫喂，我叫包小解。” 包小姐，好家伙，在城管面前搞黄！刚好撞对我业务范围了。 我微微一笑：“正好，老子是扫黄大队的，最擅长对待你们这些心术不正的小女人。” 女鬼瞳孔微缩：“你要干什么？！” “干什么？嘿嘿，夜黑风高，干柴烈火，当然是干那些白天不能干的事。” 第8章 还可以用脑袋按 我理了理自己的袖章，指着地上瘫软的女鬼：“还敢提包小姐，想贿赂我吗？哼，做梦，不管你是人是鬼，王亦大队劝你，洗心革面，早日向善，不要在道德边缘反复试探！” “我真的叫包小解。这是我的名片。” 女鬼掏着旗袍上的小口袋，居然真的变出一张小小的名片。 我狐疑地接过名片，一看—— 名片写着，包小解。 名片上方，是公司名儿——群光水疗娱乐城。 职位：服务部经理；金牌按摩理疗师 部门：群光水疗业务服务部。 服务范围：沐足、精油推拿、按摩、泰式按摩，中式按摩，随便按摩，特色按摩、互相按摩……互相按摩都出来了，可不还是包小姐的业务吗！ 而且，这女鬼一口蹩脚的广普，一看就是东莞服务业混出来的。 我虽然没去过东莞，但我见多识广，号称服务业小白龙，怎么可能听不出来那一口熟悉的口音？ “违法业务咱等会再说。先告诉我，你跟贝尔爽有什么仇？为什么赖在他家不走？” 包小解坐在地上，垂下脑袋：“我跟贝尔爽有仇，天大的仇。” “什么仇？” “他欠我钱，没还。” “跟你的死因有关？” “算是吧。”包小解翻了个白眼：“他躲债躲了两年，好不容易被我逮到，我就跑上去追，追的时候太激动，过马路没看车，小破摩托压在大货车中间，连人带车嗝屁了。这笔账，肯定要算贝尔爽头上。” “欠多少钱？你对他有深仇大恨，应该不止欠钱那么简单。” “说来话长咯。” 女鬼玩着自己的头发：“以前，贝尔爽是我的客人，一回生二回熟，我们有了一些感情。他是个经商大佬，看我们这一行好赚，就打算发展副业，后来，我们不仅成了朋友，还变成合作伙伴，我负责提供服务的姑娘，他提供客户。” 我有点明白了，在这条生意线里，包小解是老鸨，贝尔爽就是男老鸨。 两人一起合作，一个提供小姐姐，一个提供客户，双剑合璧。 包小解看着我：“知道为什么我喜欢跟他做生意吗？” “？” “因为他的客户有钱，都是做生意的，出手阔绰，一个小时就给五六百，很好赚。” 奇怪了，时薪五六百，也不算很多嘛，这一行现在这么难赚吗？ 包小解的话，跟我的认知产生了一些偏差。 包小解继续说道：“贝尔爽的客户，比较低调，干那种事情的时候，不愿意让人知道。我的姑娘都是大学生，文化水平高，懂的知识多，跟客人聊得来。一来二回，发现有共同话题，就发展成固定客户了。” 我惊呆了：“哟，你们店里的姑娘，还是大学本科呢？” “那当然，我们的姑娘，什么专业都有，学护理的，针灸的，按摩的，经济的，金融的，会计的，最多的，就是房地产行业的，毕竟和客户的行业有交集嘛。” “我晕，整的还挺高端的。” “当然！”包小解很骄傲：“我跟贝尔爽，是非常合拍的生意伙伴，天生一对，优势互补！” “你两合作无间，听起来挺顺利的，怎么就窝里反了？” “唉，蛋糕做大了，利益分配就成问题了，贝尔爽嫌弃我给的提成少呗。” “……” “还有，他不务正业，总是让我的姑娘去打听客户的商业机密，兄弟你说，客户的隐私，是能随便打听的吗？不能！贝尔爽的一己之私，严重违反了本人的职业道德，侮辱了我的职业情操，对我爱岗敬业的名声造成了负面影响！你说，我还能跟他合作吗！” 我满头黑线快下来了：“……这么说来，你还挺高尚？” “干一行，爱一行嘛。如果对这份工作没有爱的话，我也没办法干这么长久。对不？” “……呃，对。后来，贝尔爽怎么你了？” “他欠我的钱没还！呵呵，我们从来不让客户赊账，一旦起了个坏头，以后我包小解的名声，不就臭了吗？” “以前也没好到哪里去吧？” 包小解叉腰：“我知道，你们正经人，看不起我们服务业。但我们也有职业道德的，说不让赖账，就不让赖账！贝尔爽欠我钱，就算他逃到天涯海角，逃到地狱十九层，我也追过去！” 奶奶的，说得这么严重，估计得欠好几千万了。 虽然《死亡笔记》提到，对待有需求的鬼，要满足人家的要求，才能让鬼魂回归地府。但如果，贝尔爽欠的是几百万起步，就算把我卖了，我也填不了窟窿啊。 我小心翼翼地问：“贝尔爽到底欠你多少钱？” 女鬼想了想：“五百块。” “五百块？！”我瞪大眼睛：“才五百块！大姐，五百块你追他追到车祸，投胎也不去了？！” 女鬼生气，又是一串国骂：“嫌弃我们便宜啊？哼，别以为五百块少，那都是我们的辛苦钱，你以为帮人洗脚采耳不累吗？大冬天的，干到手抽筋好不好？！” “等会——”我听得有点迷糊：“你刚才说得，介绍客户，也是指洗脚采耳吗？” “当然不止这些啦。” “我就知道……” “还有按摩，针灸，足疗什么的。” “嗯？就这？” “还有一些特色套餐。”包小解骄傲地拍着胸口：“名片不是说了嘛。服务范围：沐足、精油推拿、按摩、泰式按摩，中式按摩，随便按摩，特色按摩、互相按摩……” 我听得云里雾里“随便按摩是？” “客人任意挑选按摩部位！从头到脚，想按哪里按哪里。” “特色按摩是？” “这是我们店的特色，客人可以选择让按摩师用脚按，手按，还有脑袋按！” 我的三观遭到了颠覆：“还可以用脑袋按？” 包小解轻蔑地一笑：“没见识了吧，有的客人，还要求用咯吱窝按的呢。” “……咯吱窝——算了，你有理，我辩不过你。那啥，互相按摩，抵赖不了了吧！” “互相按摩，就是客人给客人按！” 我顿时迷茫了：“等会，客人给客人按，你们的姑娘干什么用？” “聊天啊！不是说了嘛，我们店里的姑娘，全是大学本科毕业了，时事新闻，天文地理，玄幻武侠，音乐美术，什么专业都有。有些客人怕痒，不让我们上手，就一边自己按摩，一边跟我们聊天，比如，聊经济下行的原因，国内房地产会如何走向，房价是继续涨呢，继续涨呢，还是继续涨呢。” “神经病啊！这家群光水疗娱乐城的老板，脑子绝对有坑。” 第9章 您简直是天才 》》 包小解后知后觉，叫了一声：“打住打住，难道你以为我们是**吗？” “难道你们不是**吗？” 包小解咋舌：“卧槽，我什么时候承认了？” “你自己说的，可以把姑娘带出去，一个小时五六百！” 包小解拍大腿：“我没说错呀，有些客户比较宅，就会把小姑娘带回家洗脚，出外勤，一个小时，五六百块！” 搞半天，原来是洗脚的时薪啊！ 我深深地感到愧疚：“对不起，是我的错，我误会了。” 从一开始，我就戴有色眼镜看待人家包小解，但我确实不知道娱乐城还有客人自己按摩、姑娘陪聊天的骚操作，我承认，是我知识面太窄，是我肤浅了。 包小解善解人意地安慰我：“没事，干这一行的，谁不是被误解，被泼脏水？姐已经习惯了。但我心中有一个信念：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各行各业，都能培养出专业人才嘛。” “您是人才吗，您简直是天才！” 包小解见我夸她，很激动：“此话怎么说？” “你都能让客户自己按摩了，还不是天才？” “弟弟，这个叫定制化服务，不要去管客户的要求有多奇葩，只要他们需要，我们什么都可以做得出来！” “……” “我刚入行的时候，也有客户要求酱酱酿酿，摸摸小手啊，打打kiss啊，我都跟我们姑娘说，不要害怕，要学会用一颗感恩的心，去接受生活，去享受，去拥抱生活！如果客户要干那些脖子以下不能描述的事，你们就假装答应，然后仙人跳，讹他们个百八十万——” “喂！仙人跳也没好到哪里去吧，犯法的，知道吗！” 我被她忽悠得脑袋头快秃了，谁知道，包小解却比我更激动：“你以为我不懂法吗？” “……你特么懂吗？” “我可太懂了。”包小解义正言辞地说道：“在干按摩这一行之前，我也被扫黄打非打了一次之后，后来被抓去教育，就不敢赚快钱了。” “晕，原来我真没冤枉你啊。” 我无语，让贝贝掏出五百块钱，打发打发她得了。 包小解很开心，念念叨叨地数着那五张RMB。 我迅速取出拘魂符，用打火机点燃，趁现在她没反抗，赶紧把包小解的魂魄拘起来。 包小解看着我打火，愣住了：“别的道士打响指，就能戳出火苗，你怎么用打火机？” “咱不是还没学会嘛，理解一下。” “这都行？小子，你太菜了。” “菜不菜，反正抓到你了。”我甩了甩黄符：“行了，哪里凉快哪里去，等爷忙完后，带你回地府。” 包小解大声喊叫：“我不去！我要找贝尔爽算账，别过来……你再过来，我自杀给你看！” “……都成鬼了，还威胁我？” 我才懒得理她，拘魂符往天上一扔，一道道细小的梵文，在天上转着，像一条条细细的蛇，落在包小解头顶，成功锁住她的煞气。 包小解不敢乱动，规规矩矩地站在角落。客厅干净后，我敲响贝贝的房门。 贝贝从门缝里钻出脑袋：“客厅搞定了吗？” “嗯呢。请结账还尾款，祝您消费愉快，下次光临。” “王亦，先别走。”贝贝把我拉住，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指了指浴室：“还没完呢，那个血肉模糊的胎儿，还没有出来，这个点儿它应该在浴室里。” 我仔细想了想，送佛送到西，干脆帮人帮到底得了，于是，我勾勾手指头：“贝贝，你进浴室去洗澡，一边放水，一边脱外套，记得，要慢慢脱。” “流氓！”贝贝捂住对A，一脚踹向我的小老二。还好我反应快，及时护住：“喂，你有毛病？得亏我闪得快，知道你踹坏了一个多大的宝贝吗！” 贝贝满脸通红：“想偷看我洗澡，没门。” “没让你真脱衣服。假装洗，把婴儿引出来，演戏懂不？” “演戏而已？……” 我无语：“不然呢！” “唉。” “？？” 贝贝尴尬地捋着头发，小跑进了浴室。 不得不说，贝尔爽是真有钱，一个浴室装修得金碧辉煌，跟皇宫似的，瓷砖全贴的是高档大理石，马桶都镶了钻。 我掏出手机，以镶钻马桶为背景，对着美颜相机比了个剪刀手——“耶。” 浴室里，贝贝打开花洒，脱了外套，站在水流中间。 她害怕得直发抖，嘟囔着别过来你要是敢过来我就自杀，我懒得理她，自顾自翻着洗手台的抽屉，过了一会，贝贝见我真的对她毫无兴趣，才乖乖地安静下来。 浴室的空气越发湿润，镜子起了薄薄的水汽，显得雾蒙蒙。我们都不说话，耳边，只有哗啦啦的水声。 水汽越来越重，隐隐约约，能听到下水道深处，传来婴儿的哭声，而且哭声越来越近。 贝贝哭着说：“它来了。” “嘘——” 水汽在封闭的洗澡间萦绕，玻璃门上起了一层水雾，贝贝的剪影若隐若现，地面的下水道凹槽里，却溢出一丝红色的血水，随后，红色的部分越来越多，逐渐淹没了贝贝的拖鞋。 婴儿的哭声，贴着天花板传来，它的哭声很瘆人，表面像在哭，仔细一听，却又像在笑，让人头皮发麻。 贝贝似乎对涌出来的血水很反感，不安地垫着脚尖，小声地喊着：“救我，王亦，快救我……” 越来越多的血，随着水流，汇入下水道，随后，染红了整个浴室的地面。 “他来了！”贝贝又发出一声惨叫，我翻着死亡笔记：“别着急，我找找对策。” “妈呀，你才刚学就上岗啊？” “不挺好的吗？知识还热乎着，学了刚好用上。” “一点都不好。”贝贝欲哭无泪：“我就不该叫你。” “迟了。” 我收起书，甩出怀中的乾坤勾，用三爪钩勾住胎儿的魂魄。 胎儿呜呜咽咽地叫，三爪钩嵌入他的皮肉，我用力一拔，它翻了个身，将乾坤勾压住，一时之间，竟然拔不出来。 胎儿猛地睁开未分化的眼睛，血水拼命往外涌，似乎异常愤怒：“哇——” 第10章 污蔑我不行，事大！ 胎儿哭得地动山摇，血水到处乱滋，我顿时有点怵，连忙抽出一叠拘魂符，往那一团血肉模糊的东西上一拍！ “梵文，散！” 环形的梵文，飘在半空，将婴儿的手脚铐住。 婴儿用力挣脱，掉进水里的拘魂符无端起火，无缘无故，竟然烧成灰，环形的梵文全部破碎。 “怎么办？！”贝贝尖叫着，跳到浴缸上：“他身上的血，越来越多，好像流不完，好可怕……” 婴儿身上的血水，像水管一样，毫无节制地往外溢出，顺着花洒喷出的水流，淹没了整间浴室。 我握住乾坤勾，想勾掉婴儿的魂核，谁知道，乾坤勾像嵌入了铜墙铁壁，牢牢地钉在它身上。 我在脑海里把爷爷骂了几百遍，这玩意儿，看着没用，实际上就是没用！爷爷还吹得天上有地下无，就不应该买他的安利！拔草了！ 婴儿停止哭泣，发出咯咯咯的笑声，血水机关枪一样喷了在墙壁上，贝贝的睡衣上全是血，崩溃地大哭：“快搞走！快搞走他！” 我找不到道儿，只能翻开死亡笔记，看还有没有别的办法可用。忽然间，有什么东西冲进浴室，紧接着，我的脸被风扇了一拳，睁开眼时，胎儿已经不见了。 原来是包小解！ 只见包小解抱住胎儿，轻声安慰道：“宝宝不哭，乖，宝宝不哭……” 我抹掉脸上的血水：“他是你孩子？” 包小解瞪了我一眼：“宝宝这么可爱，你怎么可以这么多对他！” 我：“……你对可爱，是不是有种误解？” 贝贝蹑手蹑脚地蹦到我身边，抱住我的手臂，声音怕得发抖：“这就是主卧女鬼的原形吗？！怎么穿得像按摩的？” 包小解：“请尊称我一句，金牌按摩理疗师。” 贝贝：“……” 我说：“你爸，贝尔爽，欠了这位金牌按摩理疗师五百块，人家为了追债，遭遇车祸，就追到你家来了，刚才那五百块就是给她的。” 贝贝嫌弃得撇嘴：“早说嘛，别说五百块，就算是五万块也给你。” 包小解哄孩子挺上道，胎儿竟然不哭了，身上不再流血，似乎马上要睡着。我问包小解：“这坨血渍啦碴的死胎，跟你什么关系？” 包小解摇头：“不知道，宝宝跟我同一天来的，自从住在这，就只有宝宝跟我相依为命，嗯……他好像是贝尔爽的孩子。” 我看向贝贝：“你还有个弟弟？” 贝贝也满脸惊恐：“我不知道，贝尔爽没说过——” 提起贝尔爽三个字，胎儿顿时很激动，黑色煞气溢满浴室，哭声震耳欲聋。 贝贝捂住耳朵，想了想：“哦对，他、他有可能是贝尔爽的野种！几年前，我爸有过一个情妇，她跑到公司闹，说自己怀孕了，要我爸娶她。我爸不但不给她一百万让她滚，反而让保安轰走她。小三来我学校找过我一回，当时她的肚子已经很大了，她罗里吧嗦讲了很多，还哭着求我，说如果贝尔爽不认，她就把孩子引产——” 七个月的胎儿，已经成型，非要引产！难怪成了一团血肉。 我问：“你爸咋回事，好歹是自己的种，为什么非要赶尽杀绝？” 贝贝：“我爸讨厌被威胁，那女的不知好歹，要公司一半股权，我爸就让她引产了，只给她两千块钱的营养费。” 我：“禽兽啊！” 包小解：“禽兽不如啊！” 贝贝：“现在怎么办？” 我：“这孩子估计是给自己妈报仇来了。你把他妈找出来，该给多少赔偿，给多少赔偿，然后买块风水好点儿的墓地，把胎儿葬起来，每年清明找人拜祭，魂魄我带走，让他安安稳稳投胎算了。” 胎儿听完，挺满意的，也不哭闹了。 贝贝点点头：“行，明天就办。对了。我这房子，现在算干净了吗？” “应该还没有。” 我翻开死亡笔记，里面提到，空间的煞气浓度越重，恶灵对人体的危害威高，攻击欲望越强。 迄今为止，我在这栋别墅所见过的亡灵，只有两只鼻涕虫、包小解和胎儿。鼻涕虫已经被我打散，包小解就是五百块钱的事儿，胎儿未成形，怨气不算重，现在也对他姐姐的处理结果很满意。 可诡异的是，直到现在，这房子仍然弥漫着一股很阴冷的气息。 直觉告诉我，事情不会那么容易结束。 而理智告诉我，快跑！ 房间明明什么都没有，却好像有什么东西要出来。我感觉不太好，尤其是右手的脓包，又胀痛起来。 我朝贝贝挥手：“今天先告一段落，等我把课程学完，再来一次。” 贝贝跳脚：“王亦，你搞到一半不搞了，要对我负责！” 我：“？？” 贝贝破口大骂：“你拔吊无情，半途而废，脱了裤子不进去，做事不做全套，骗钱骗人，我去你单位告你！” “哎哎，别学两词就乱用！我哪脱了？” “我不管！”贝贝直接在地上打滚：“王亦没有持久力，干活干到一半就退出去，留下我一个人！” 我：“……” 贝贝：“王亦半途而废，半路折断，半道变软，王亦就是不行！” 王亦就是不行…… 就是不行…… 不行…… 贝贝叫声雷动，在狭小的浴室回荡，包小解抱着胎儿看戏：“好精彩，比还珠格格好看。” “尼玛，我忍不了了！” 我拍桌而起，“是可忍孰不可忍！侮辱我人格事小，污蔑我不行，事大！” 贝贝见我变了态度，立刻凑过来：“怎样，决定帮我清干净房子了？” “必须滴！”我深吸一口气：“大老爷们，绝对不能半途而废，半路折断，半道变软，我王亦，铁骨铮铮，腰板比谁都硬，你等着……” “好，我等着。”贝贝激动得搓手：“开始了吗？要发动新的驱鬼法术吗？” 我深吸一口气：“你等着——等我学完这本书再来！” 贝贝：“￥%&*……” 第11章 这怪物倒是有自知之明 我虽然要脸，但我更要命，总不能为了面子工程，把命交代在这。 我走到玄关口，刚准备打开门，就听到贝贝嗓音像夹断了气，低沉地喊：“王亦……” 我心里其实是愧疚，但我不好意思回头，便安慰贝贝：“这样吧，我先带包小解和胎儿去投胎，尾款只收一半，明天找我师叔过来。” 贝贝仍在挽留：“王亦、不行了……” 我叹了口气：“激将法没用，再厉害的恶灵我真对付不了，放心，我师叔非常厉害，一定帮你搞干净。” 贝贝的声音更沙哑：“我说的是……我不行了……” 话音刚落，贝贝便发出惨叫，我立马回头，一股阴冷气息，从背后蹿出，从脚底板爬上后背，瞬间勒住我脖子！ 杀气！很强的杀气！ 我呼吸不畅，仿佛被海水淹没了头顶，喉咙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掐住，连转身都非常僵硬。 猛然间！墙壁伸出一双手！一双像被剥了皮的血手，锁住贝贝的手脚，把她往墙里拖。 “王亦……救我！”贝贝像脱水的鱼，失声大叫。 坚硬的墙面，竟然像沼泽一样，融化了贝贝的双腿，很快，贝贝的下半身陷进墙里了！ 我掏出乾坤勾，用力掷去，插入墙壁—— 噹！ 肉眼看去，墙壁是软的，可乾坤勾却好像撞到铜墙铁壁，当的一声掉在地上。墙壁留下大量红色血液，贝贝半个身体被钉在墙上，悬浮在半空中，好像极其痛苦。 “贝贝，忍一下！”我掏出打火机，扔去一张黄符，黄符的梵文在空中转动，飞向墙里的怪物，可那怪物丝毫不怕，用手将黄符劈开，整个身体慢悠悠地浮出墙面。 恶心！ 我的第一感觉是恶心得想吐。 那是一具两米高的人形骨架，没有皮，没有毛，只有附着在骨头上的红色组织，好像死者生前遭受了极其残忍的酷刑，被剥去人皮，身上还冒着腾腾的热气，宛如一个红色马赛克。 他每走一步，脚印都带着一滩血，溢出黑色煞气。 这恶灵的脸更恐怖，没有鼻梁，只有鼻孔，没有眼睛，只有两个空洞洞的眼窝，流着脓液。 包小解和胎儿嗦地一下，躲在我身后：“救命，有鬼啊！” 我：“？？你们不是鬼吗！” 包小解：“王亦，救救我！好可怕！” 胎儿：“爸爸呜呜呜” 我：“……” 恶灵光着腚朝我走来，漫了一屋子血水，血腥味熏得人想吐，我胃里一阵痉挛，忍不住干呕。 “yue~” “嗯？”恶灵跳脚：“他妈的，我就不该出来，又有人类看见我恶心吐了！” “……”呃，这怪物倒是有自知之明。 恶灵看到满屋狼藉，目光放在我脸上：“你是谁？！” 他的表情很不好惹，我把死亡笔记挡在胸口，一步步往后退。 大门就在两米之外，我有一种强烈的预感，接下来肯定会出人命，如果我现在溜走，也许还能活命，但贝贝肯定死定了。 我指了指墙边：“那个，咱都是文明人，有话慢慢说，您能不能放了那个小姑娘？顺便也放了我？” 恶灵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血爪按在我肩膀上：“听说，你是来驱鬼的？” 他每呵出一口气，空气里都带着浓浓的血腥味，我捂住鼻子：“不是，您误会了，我是扫黄打非大队的。” 恶灵：“？” “真的，不骗您。”我把村委会的袖章戴上：“俺巡逻大队的，听说这房子有包小解，这不，被我抓到了一个。那啥，大哥，不打扰您钻墙了，我把人带回去，领导等着听报告呢。” 包小解立刻缩着脖子，双手放在背后，一副被抓的样子。 我拉着她往外走。 “站住！” 恶灵拎起我的乾坤勾：“这是什么？” 我艰难地转过身，赔笑道：“这是钓鱼竿，新开发的款式，您喜欢的话，送您。” 恶灵哼出一口粗气：“用钓鱼竿扫黄打非，糊弄鬼呢。” “钓鱼、钓鱼执法嘛，这个成语就是这么来的。” “呸！当我血灵是白痴啊？！” “哦，原来您就是血灵啊，久仰大名，失敬失敬。小弟先走了，改日再来拜访。” 我拔腿就跑，谁知，血灵不打算放过我，他猛地一哼，释放出浑身杀气，甚至看都不看我一眼，直接随手一挥，我整个人像一张轻飘飘的纸，被他手指所带的飓风摔飞出去。 “啊！”我撞到茶几上，肋骨当场断了一根，疼得两眼昏黑。 包小解和胎儿瑟瑟发抖，血灵刚准备一巴掌劈下去，他两立刻指着贝贝：“都是这小妮子干的！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胎儿：“爸爸呜呜呜……” 血灵又看向我，我立刻指向贝贝：“都是这小妮子干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贝贝：“尼玛……” 血灵大概也猜到是贝贝带人来驱鬼的，当下勃然大怒，转身朝贝贝走去：“小人类，竟敢打扰我睡觉，老子灭了你！” 贝贝浑身发毛，吓得大哭：“王亦王亦王亦，救我救我救我！” 血灵：“就算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了！” 贝贝：“破喉咙破喉咙破喉咙——” 血灵：“玩旧梗，去死吧！” 贝贝瞪大眼睛，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就在血灵转身离开的瞬间，我双手抓住乾坤勾的头尾，踩住茶几，往血灵身上一跳，勒住血灵的大脑袋。 《死亡笔记》记载，当亡灵变态到一定程度，它们不再呈现出散魂的形态，而是能具象化，实物化。 我骑在血灵头上，双手握住乾坤勾，勒的是实实在在的一颗脑袋，血灵的骨头比钢铁还硬，没勒上一会儿，我的手就疼得要断了。 血灵乱撞乱扭，把我拽下来，我连忙用脚一勾，刚好把这傻大个绊了一跤。 嘭，我们两摔在一起。 血灵四仰八叉地躺着，我重心不稳，脸刚好砸在他胸口。 包小解抱着胎儿：“小道士，原来你这么重口味，鬼都不放过。” 我：“闭嘴！” 血灵单手抓住我的脑袋，像丢破布一样，扔在地上，他冷冷地俯视着我，一脚踩在我的肚子上：“哈，有种，敢挑衅本大爷。” 咔、骨头被踩断了。 草，他用力一踩，五脏六腑要被碾碎了！ 我疼得倒抽一口冷气，感觉死神在向我Sayhello。 血灵又强又变态，一拍掌能扇死一排篮球运动员，玩我就像玩蚂蚁，把我翻来覆去地殴打。 要死了！我两眼一黑，疼得叫不出来，脑子里拼命搜寻着死亡笔记的知识。 对了！背包！ 第12章 有人搞！ 血灵打得起劲，一脚朝我踢过来，我连忙后空翻，掏出包里的大蒜水，滋溜往血灵脸上喷去：“奶奶的熊，敢踢我？！” 血灵被大蒜水糊了一脸，却闭眼感叹：“啊，好凉爽啊！” 我：“？……” 血灵咧了咧嘴，舌头舔了一圈上下颚：“还有没有，再来点？蒜味真香！” 我：“……” 血灵夺走我的大蒜水，往贝贝身上喷：“哈哈，大蒜水，好东西，老子是东北银，最喜欢烤肉就大蒜了。” 贝贝愣一下之后，狂哭：“不要吃我！吃他！王亦身上全是腱子肉，他口感好，吃他！” 臭丫头！得亏我刚才费尽心思救你！ “别吵！”血灵不耐烦地吼道：“一个一个慢慢吃！老子喜欢先吃嫩的，再吃老的，小丫头，你年轻肉嫩，先吃你！” 血灵抠着墙壁，单手把贝贝的脑袋拽出来，贝贝双腿乱踢：“不！别看王亦长得老，其实他年龄比我小，吃他，先吃他！” 我抱着手臂看戏：“……” 贝贝崩溃大喊：“王亦，救救我！呜呜呜，救救我！” 我想了想，拦在血灵面前：“大哥，且慢。” 血灵看向我：“咋了？” 贝贝满脸惊喜：“王亦！” 我拿出大蒜水：“大哥，您应该很久没有开荤来吧？” 血灵贪婪地咽口水：“确实，好久没有吃过新鲜肉了。” “那就对了。”我往贝贝身上喷大蒜水：“新鲜的食材，往往只需要最朴实的烹饪方式，第一口的口感最重要，必须得把肉淹入味。” 贝贝瞪大眼睛：“王亦￥%@#！” “说得很好，有品位！”血灵把贝贝放下，让我给她喷大蒜水，“你替我烹调一下。” “没问题。”我一边喷，一边看着贝贝的哭脸，感到无比唏嘘：“贝贝啊贝贝，咱无冤无仇，就因为十万块，你可算是害死我了。” 贝贝咬着唇，眼泪狂冒。 我感叹道：“刚刚我为了救你，奋不顾身，被血灵大哥打了一顿，你呢，死到临头还要把我推出去，真的良心喂狗了。” 贝贝：“王亦，你个王八蛋，呜呜呜” “别哭，让哥哥好好送你一程吧——” 血灵等着吃肉，已经魂不守舍了，我手腕一转，将大蒜水调转方向，精准喷向他脸上。 血灵始料未及，疼地退了一步，我立刻掏出胸口的玉盾，两束正道的光，直刺那两个血哇哇的眼洞。 “啊！” 血灵眼睛一疼，一巴掌拍飞贝贝，贝贝砸向玻璃窗，我猛地扑过去，把她抱住。 此时此刻，我敢保证，我真不是故意的，可事情就这么巧。 我伸手接贝贝的时候，贝贝刚好头朝下，画面变成我躺在地上，贝贝趴在我怀里，但诡异的是，我两头和脚是相反的。 画面变得有些不可描述，呈现出一个很特别的数字。 包小解举手：“举报，有儿童不宜的画面！” 神他妈儿童不宜！ 我把贝贝拽起来，贝贝摔得脑袋不清醒，手一滑，啪的一下，脸又迎面撞到我小弟，第二次了。 包小解捂住眼睛：“人家还小，不敢看啦。” 小你妹，谁让你看了！ 我把贝贝扶起来，那边厢，血灵彻底被激怒，他疯狂扫掉眼前的东西，杀气如同飓风，将屋子里的东西卷得到处乱飞。 我们几个连连后腿，逃到门口，可是门锁坏了，怎么也打不开。 我只好把唯一的武器，我的祖传玉盾，放在胸口。 血灵害怕玉盾的光，不太敢靠近：“这东西是什么，竟然如此眼熟……” 爷爷说过，玉盾是我的守护神。 我咬破手指，让血糊在玉盾上。 玉盾是灵物，从小沾染了我的气味，跟我有心电感应，它一被血浸泡过，色泽竟然更加温润，微微地发着热。 玉盾对着血灵，散发着一阵温和的光芒，如同一个囚牢，笼罩在血灵头上。 “唔！” 血灵扑通一声，直接跪下：“我的灵魂，好烫！好熟悉的感觉，我好像见过这玩意儿，哦对，我想起来了……” 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血灵沉思了片刻，忽然抬起头：“原来如此！你竟然是王家人？” 我比血灵更惊讶：“你认识我？” “六界古董店，你是六界古董店的人！这枚麒麟玉盾我见过！老子在世的时候，曾经去你家买过一个玄影扇。” 我讶异道：“原来是老顾客，早说嘛，失敬失敬。既然是有缘人，咱就和气生财，不打了，您下次来，给您打个折。” 血灵：“呸！老子至今还记得，王富贵给我的玄影扇，是山寨的！真是卑鄙、无耻、下流！” “……” “不过——老子给他的也是假币！哈哈哈！” 所以你有什么资格骂我爷爷？ 趁着血灵沉浸在自嗨中，贝贝上前一步，使尽全力扳着门把，门好像被人从外面锁住，死活扳不动，情况很不妙。 血灵握拳低吼，血红的皮肤爆裂，化作可怕的黑色鳞片：“想逃？没那么容易，新仇旧恨一起算吧！” 此时此刻，他彷如赛亚人附体，每次发出便秘般的吼叫，皮肤就长了一层鳞片，鳞片严实密缝地保护着他的身体，泛着冰冷的光，一看质地就非常坚硬。 “吼——” 血灵又便秘地一叫，浑身喷出鲜血，肌肉顿时武装成穿山甲，他的拳头再次得到强化，一拳下来，能直接把我拍成肉酱。 我站在他面前，就像一节藕，随时被他拍成藕泥酱。 “咋办咋办咋办？” 贝贝和包小解一人扒着我一个胳膊：“我们是不是死定了，呜呜呜！” “我哪知道，喂！你们两白痴，别把我往外推啊！” 胎儿：“爸爸呜呜呜……” 贝贝&包小解：“王亦，快想办法！” “包小解，你都已经死了，怕他做什么？！” 包小解手脚打颤：“亡灵也有分三六九等，他那么大只，能把我拍魂飞魄散。我好不容易拿回五百块钱，不能白给了呀。” “……” 那边厢，血灵变身后，附近的灵压压得我们脖子都要断了。他冷笑道：“王亦，你们完了，你们都完了！” “未必。” 麒麟玉盾暖暖的，像一个暖手宝，给了我蜜汁自信。 我挺了挺胸，冷声道：“会变身很厉害咩？爷有麒麟玉盾在手，有种就过来受死！” 血灵仿佛听到一句笑话，忍不住冷笑：“麒麟玉盾，不就是靠那点光来伤鬼吗。老子早就做好了万全准备。” 我惊讶：“嗯？” 随后，血灵从裤袋里掏出一副墨镜：“戴上墨镜，再强的光也不怕了，哈哈哈！” “……” 戴墨镜有个屁用，当中国有嘻哈的评委吗？ 第13章 长着人脸的手指头 我再次举起玉盾，以为能以柔克刚，谁知道，血灵说的竟然是真的！ 那副不知道哪里扒拉来的墨镜，真的有用，血灵戴上之后，似乎不再忌惮玉盾发出的光芒，淡定地直视我。 我顿时有些昏眩，只感觉一阵风略过，血灵不见了，只留下一个红色的残影。 嘭！ 他猛地上前一拳将我撂倒—— 啪！ 我半边身体像瘫痪似的，惨遭剧痛！ 唰唰！ 血灵手刃向下，贝贝被当场劈中脑壳，像破布娃娃一样摔飞出去，口吐白沫，胎儿和包小解想跑，血灵岂能放过，一挥手，两亡灵瞬间魂飞魄散，连叫一声都没资格！ “剩下你了。”血灵捏着拳头。 “咳咳！”我的脊背爬上一股恶寒，喉咙一动，竟然吐出血来。妈呀，肯定是刚才打出严重内伤了， 血灵扬着下巴：“贫，接着贫，看你能玩多久。” 大门只有半米远，我不死心，右手刚伸出去，就被血灵狠狠碾进土里：“啊——” 咔！ 骨折了…… 右手上的脓包，不知不觉，又发作了，竟然涨红了一圈。 我难受得想吐，尼玛，实力悬殊太大了！我只是一个肉体凡胎，从小就是祖国的花朵，唯一一次打架，就是读小学跟发小跑去游戏厅打《拳皇》，还输了五块钱! 我一个犯人，怎么可能对付一个怨气深重的怪物？ “咳、咳。” 血灵看我吐血，非常兴奋，像捏小鸡一样，单手拽起我的脑袋，往墙壁里撞—— 哐—— 他的指甲，嵌入我的大动脉。血喷了血灵一脸，他亢奋地大叫，张开血腥的嘴，开始啃咬我的脖颈。 好痛…… 妈的，我要死了…… 耳边传来血灵的咀嚼声，我痛得说不出话，只有艰难地喘气，脑子里滚动着走马灯的画面。 再见了，爷爷…… 再见了，白泽…… 再见了，师叔…… 再见了，领导……实习报告还没盖章…… 再见了，我的初恋对象…… 再见了，波多野结衣…… 小泽玛利亚…… 苍井差…… 血灵嚼了嚼，忽然叨叨念起来：“嗯？有股奇怪的味道？！” 尼玛的，喝血就喝血，别打扰老子的走马灯。 我痛得要命，脑海里却闪过很多我印象深刻的画面。 麻生酱…… 美竹桑、卡哇伊…… “不对！这人类身上有问题！” 妈的，这SB吃饭还带叨叨念的，老子都躺平了还想咋的！ 我被他吵得睁开眼，却发现，一根细细的手指头，从我右手的脓包里长出来，不断伸长伸长，竖立在我和血灵的中间。 手指头上，镶嵌着一张脸！ 那长人脸，眼睛是眼睛，鼻子是鼻子，嘴巴是嘴巴，凑在一起，竟然是一张立体的​‌美‎­‎人‌‎‎脸！ 唯一的不足，就是只有手指头大。 血灵从来没见过这玩意儿，一脸懵逼，跟那张脸面面相觑：“……这是啥？王亦的第三条腿？挺有料的，真看不出来……” 我：谢谢你夸奖哦…… “哼，不管是第几条腿，都是本大爷的盘中餐。” 血灵龇着牙，刚准备一口咬下去，手指上的那张脸，却猛地睁开眼睛，厉声大喝：“本尊驾到，尔等恶灵，还不下跪恭迎！” “卧槽！” 别说血灵了，我自己也吓了一大跳。 被恶灵咬到快死就算了，临死之前，自己的右手竟然冒出来一个手指头。那手指头还贼不对劲，足足有一米长，能自由伸缩，长了个人脸，还能说话。 真是见了鬼了！ 更诡异的是，人脸一开口，牛逼哄哄的血灵竟然被震得脸青煞白：“这声音，好熟悉……” 人脸淡定地看着他：“血灵，两百年不见，竟然认不得本尊了？” 血灵吓得一哆嗦：“您是魔尊，颜宴？！小的有眼不识泰山，真该死！” 人脸点点头，我的第六根手指头跟着动了动：“本尊刚一苏醒，就被吵得头疼，血灵，为何伤害本尊的宿主？” 血灵尴尬地挠着后脑勺：“禀告尊上，我住在这别墅两年了，一直挺安逸的。这别墅的主人死了之后，他女儿请了个驱鬼的道士来驱鬼，我被那些拘魂符弄得心烦意燥，这才现身的。小的真不知道、这傻缺人类，是您的宿主……” 说完，血灵一拍自己的脑袋：“我就说吃着吃着味道不对劲，一股骚味，原来是您的味道。” 人脸：“骚味？” 血灵：“哦不，是香味，一股惊天地泣鬼神的香味。话说，尊上怎么会跑到这个人类体内？” 我去，他们就这么聊了起来！ 当着我的尸体，开心地聊了起来！ “说来话长。”人脸叹了口气，我的第六根手指头也跟着摇摇晃晃：“当日，本尊在魔界魔攻遭遇暗算，功力仅剩下全盛时期的百分之四，而这百分之四的功力，仅能支撑本尊维持鬼魅的形态。为此，本尊潜伏在人间，养精蓄锐，豪饮人血，只为强化自身体魄，转生为魔，重回巅峰，谁知——” 血灵脸色突变，着急地问道：“发生什么了？” 人脸：“鬼节那日，本尊原想着用艳丽的外形，俘虏一群阳气充足的男人，作为修炼的备用粮食，为转身做下一步准备。谁知道，本尊运气极差，遇到这该死的人类，王亦！他的祖传玉盾，竟然破了本尊好不容易维持的鬼魅形态，而他爷爷，王富贵，也趁机欺负本尊！本尊无奈之下，只好将最后一口魂魄钻入王亦体内，寄生在他身上！” 血灵低头一想，恍然大悟：“小的明白了，您寄生在他身上，是想趁机偷走王亦的身体，据为己有！” “嗯。” “可是，王亦不过是区区一个人类，您早就可以行动了，为何现在才……” 人脸无奈叹息：“本来是如此，可惜，计划赶不上变化！” 血灵：“？” 人脸越说越生气，五官扭曲在一起：“本尊、从来没过过如此憋屈的日子！你知不知道，寄生在人类的右手上，有多痛苦！王亦这小子，解裤带用右手，拉屎擦屁股用右手，打游戏抠脚还是用右手！本尊每天被熏得头昏眼花，每次要夺舍，就被熏晕过去，每次夺舍，就被熏晕过去……” 好家伙！这还怪我呗！ 我有些生气，可转念一想，又忍不住一阵后怕。这女魔头真挺厉害的，竟然让我爷爷——传说中的王老道士失算了！ 他说的气球脑袋，根本不是什么鬼魅，而是魔尊颜宴！ 尼玛，魔尊现在就在我身体里呆着！玄幻都不敢这么写！ 第14章 魔界要玩完了！ 血灵拳头抵着脑袋，一副思考者的样子，他忽然打了个激灵：“尊上，王亦是王富贵的孙子，他多少有点道行在的，他迟迟不让你夺舍，会不会是故意的？” “有可能。”颜宴表情深沉：“每一次本尊醒来，王亦不是在拉屎，就是在抠脚。不是在擦屁股，就是在用小尾指抠耳屎。他要不是故意的，怎么会如此凑巧？” 血灵愤恨地说道：“王家继承人，道行果然不容小觑！” 我：“……”谢谢你们，这么看得起我。 颜宴：“好在，今天他终于晕了过去，宿主本人意识薄弱，本尊才能破土而出。自由自在的日子，真是太爽了！” 我：“……” 血灵单膝下跪，假装很虔诚的模样：“尊上，接下来，您有什么计划？” 手指头转过来，看了我一眼，依然是高傲地俯视着血灵：“本尊自有安排。当务之急，是休养生息，养精蓄锐，将本尊被打散的七魂六魄慢慢找回，进而塑造转生之体。再然后，是找到当日暗杀本尊的凶手！” 血灵：“需要小的通知万魔宫众魔吗？” “不。本尊遭遇毒手一案，疑点重重，若本尊忽然现身，岂不是打草惊蛇？” 血灵的木头脑袋总算转过弯来：“您是怀疑，万魔宫有内鬼？” “哼。”颜宴不置可否，只是摇摇我的手指头：“真相总有水落石出那日，本尊相信，公道自在人心，正义会站在我这一边！” 得了吧，正义特么早就下班了！ 要不然我一个小小人类，怎么会被你两魔鬼蹂躏成酱紫？！ 血灵开始吹彩虹屁：“尊上，您在位期间，一直公正严明，体恤黎魔百姓，尊老爱幼，弘扬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老天有眼，绝对会为您伸张正义。” 颜宴听了彩虹屁，非但不高兴，还面露愠色：“呸，指望天帝那秃头干什么，本尊谁也不靠！本尊自己就能查出凶手，我要让六界众生知道，错的不是我，是这个世界！” 我：“……”魔尊这么中二的吗！魔界要玩完了！ 颜宴朝血灵抬了抬手：“血灵，本尊有任何交给你。” 血灵：“您说。” “即刻起，替本尊私下召集御魔堂第十二小队，让他们换好人皮，潜伏在人间，等待本尊的号令，随时准备行动。” 血灵激动地抬起头：“尊上，两百年了，您终于决定带领魔族，攻占人间了。” “嘘——别那么大声，攻占人间是S级机密，绝对不能让一个凡人听见。” 喂，我全都听见了！ 忽然间，我受伤的肋骨隐隐作疼，喉咙一痒，忍不住咳了一声：“咳——” 妈的，被发现了。我赶紧闭上眼睛装死。 血灵低头看了我一眼，问我的第六根手指头：“尊上，需要杀了王亦吗？” 沉默，恐怖的沉默。 安静的氛围，蔓延了一分钟，急得我心脏砰砰跳。颜宴才不徐不慢地说道：“容本尊想想。杀不杀他，都有好处。留着他，魔界内鬼就不会料到本尊藏在一个道士身上，方便本尊重做计划，深谋远虑，降低存在感，也可趁机调查杀害本尊的凶手。但是，他是个臭男人……” 血灵：“男人适合您采阴补阳，为何不妥？” 颜宴撇了撇嘴：“转生之术，需要本尊维持处子之身。听说凡间的男人喜欢用右手打桩，万一——” 你倒挺了解男人的。 颜宴松了口气：“还好，王亦暂时没有此等恶心的行为，否则，本尊早就杀了他了。” 我默默流下冷汗，没想到，戒色竟然救了我一条命！ “好麻烦。”血灵挠着头：“男人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早晚都会按捺不住的嘛，尊上，依我看，干脆杀了他，一了百了。” 有你他妈什么事！听你老大的！ 颜宴暗自思忖：“杀了他也不错，本尊便可直接夺舍，以人类的面目在人群中行动，非常方便。但是，树大招风，本尊若成了人类，更容易引起天帝老头的注意。” “别想了！”血灵忍不住咽口水，他吃饭吃到一半被打断，已经饥肠辘辘了：“尊上，人间别的没有，人最多！再不死几个，地球都要爆炸了！您放心，等我吃完饭有力气了，马上替您找一百个宿主。” “血灵，你要做什么！” 刹那间，血灵浑身溢出恐怖的杀气：“尊上，我饿坏了，等我吃饱饭再说。” 还没等颜宴发话，血灵便拎着我一条腿，扔进嘴里。 我立刻瞪大眼睛——妈呀，血灵的嘴张得极大，两排牙齿卡着血肉丝儿，估计吃了不少人，口气腥臭得差点把我撅过去。 “且慢！” 颜宴当头大喝，第六根手指头像路飞附体，猛地伸长，拦住血灵张嘴。血灵却饿得眼都绿了，根本顾不上颜宴的命令，张大上下嘴唇，咬住我的脑袋。 草！ 哐—— 千钧一发之际，我不能再装死，我直跳上天，双脚岔开，刚好卡在血灵喷着腥气的嘴上：“领导夹菜你转桌，领导命令你不听，找死啊！” 我甩出手指头，颜宴见状，将手指头变形伸长，缠住远处的窗台，一用力，将我整个人弹了回去。 Duang~ 血灵扑了个空，面目狰狞，口水流了一地。 我盯着自己的第六根手指头，指纹处凸出一张人脸，准确来说，是一张女人脸，五官很面熟，呵呵，化成灰我都认得出，这个女魔头，正是上次跟我接吻的气球脑袋！ 她好奇地看着我，我也好奇地看着她，“你是魔尊？” “有意见？” “就这蚕豆大小的东西，是魔尊？统领魔界？哈哈哈哈！” 啪—— 我被自己的右手扇了一巴掌。 “喂！你打我干嘛！” 颜宴面无表情，语气高傲：“打你就打你，需要选日子吗？” 我愤怒：“打狗也要看主人，老子好歹是你宿主！客气点，你的肉体还嵌在我身上呢！” 啪—— 我又被自己的右手扇了一巴掌。 “干嘛！” 颜宴：“不要开黄腔。” 我：“？？” 第15章 尼格煞臂 我好奇地端详着自己的手指头，这玩意有血管，没有骨节，能自由伸缩，就是长了张人脸，怪别扭的。 关键是，这根手指头还不听我控制，人脸淡定地一抡“脖子”，手指头就像面条一样，朝我帅气的脸扇过来：“尔等凡人，见了本尊，还不速速下跪？” 我很不爽：“跪毛线，这是老子的身体！” 颜宴：“呵呵，很快就是尸体了。” 我想起半个月前，她在西徽村456的样子，啧啧，多么风情万种，对我又温柔，又体贴，恨不得跟我此爱绵绵无绝期，怎么今天换了个人格似的。 那边厢，血灵由于长期缺血，饥肠辘辘，情绪已经很不稳定，对我帅气的皮囊表达出明显的占有欲。 颜宴表情严肃，眼神在判断血灵有几分功力。 我好奇地看着自己的手指头：“喂，你既然想杀我，为什么刚才不让血灵吃我？” “本尊需要你这副尸体。” “听血灵的意思，就算杀了我，你也能再找新的宿主？” 颜宴：“……” “哈哈，我知道了，你住在我身体里，日夜被我的血液滋养，对我产生感情，从此之后，深深地爱上我，只想把我占为己有。” “自作多情。”颜宴冷冷瞥了我一眼：“本尊身受重伤，能移植宿主的次数有限，每移植一次，功力就会衰退百分之七十——” 原来这家伙是离不开我啊，之前还分析来分析去，敢情只是在装13. “尊上，把王亦给我！” 血灵扶着墙，喘着粗气，他已经饿得有些糊涂了，指甲用力抠着墙面。双手一碰，贝贝家的高档瓷砖就被划成碎片。 颜宴居高临下：“血灵，你敢反我？” 血灵五官狰狞，冷笑，似乎不再忌惮颜宴的威严：“饿死比天大，就算尊上以前呼风唤雨，如今，不过是一个豌豆大小的手指头，功力不足顶峰时期百分之十，我何必要卑躬屈膝，饿死自己？” 哎哟，窝里反要开始了？ 颜宴依旧表情威严，气场十足：“血灵，你可想清楚了，本尊是很记仇的，只要你敢动手，待本尊转世成功，六界便再无你的容身之所。” 血灵：“尊上，您真是老糊涂了，不但被区区道士暗算，还寄生在一个傻缺人类身上，我又何须怕你！” 我：“……骂她就骂她，骂我干嘛。” 颜宴挑了挑眉，而后伸长了手指，如触手般围着血灵：“所以？” “老子今天不仅要杀王亦，老子连魔尊也杀！天下地下，唯吾独尊！” 血灵愈发狂躁，黑色鳞片将身体全面武装，双手打出飓风版的狂暴气旋，齐齐对准我。 轰—— 血灵卷起狂风，攻击嚣张跋扈，拳头比我的脑袋还大两圈，他疯了一样抡动拳头，速度提高最快，直冲我面门。 “拿命来！” 尼玛，我是注定逃不过这一劫了吗！ 我抱住头，用力甩着第六根手指头：“大姐，打他！” 颜宴却风雨不动安如山，眼见血灵的拳脚就在咫尺，她只是睁开双眸，薄唇轻启：“尼格煞臂——” 咔嚓！ 血灵身首异处，两米高的躯体，竟被一双无形的手，五马分尸，当场死绝。血像喷泉一样，撒了我一脸，又热又腥。 恐怖如斯！ “王亦？发生什么了？”贝贝刚好醒过来，看到现场跟凶杀案似的，嗷的一声又晕了过去。 我惊魂未定，缓了好一会，才看着自己的手指头：“哇，跟开挂一样，我特么好厉害哦！” 颜宴：“……” 我好奇地抓了抓双手，身体竟然如做了桑拿一样舒畅，腰也不酸了，腿也不疼了，一口气能上五楼了。 “那个啥、魔尊，刚才那一招叫什么臂来着？比写轮眼还厉害，竟然能隔空发招，瞪谁谁怀孕，阿不，瞪谁谁分尸，能不能教我一下？” 颜宴扯了扯嘴角：“那一招，很简单，叫‘尼格煞臂’” 我没听清：“什么臂？” 颜宴：“你、个、傻、逼。” “不对啊，你刚才不是这样喊的。” “尼格煞臂。”颜宴又字正腔圆地说了一遍：“本尊祖籍河南的，有点口音。” 我：“……” 颜宴拖着长长的手指头，在半空中转了个圈，和我四目相对：“接下来，来聊聊我们之间的问题。” 我看到血灵的尸体，心里也有点发憷：“咋聊？” “本尊既不想功力衰退，再换宿主，也不想被困在这副臭皮囊里。王亦，我们来做个交易。” “啥交易？” “从今日开始，你的身体无条件归我使用，本尊说往东就往东，往西就往西，杀人就杀人，去死就去死，交易达成，本尊可以饶你一死。” 这交易是霸王条款吧？我听得一肚子气：“我脑子有坑才跟你做交易，这身体本来就是我的！让我往东我就往东，让我杀人我就杀人，那我还不如去死！哼，随便你吧，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颜宴挑眉：“你不愿意？” 我：“废话！你让我干嘛就干嘛？我要是约了妹子嗨皮，裤子脱到一半你让我去杀人，岂不是拔吊无情？说出去老子怎么混！没尊没严地活着，老子不干！” 我是奔着破罐破摔的心理，说出这番话，心想颜宴顾忌自己的身体，应该会会让步，结果她面无表情地点点头：“本尊知道了。” “？” “这就杀了你。” “喂——！” “别摆出这种惊讶的表情，是你自己想寻死的，本尊说一不二，送你一程。” “且慢！”我顿时心虚了：“如果、如果我死了，你现在急急匆匆的，上哪找宿主呀？” 颜宴盯着贝贝：“那不又一个？” “呃——” 颜宴伸长手指头，像面条一样一圈一圈绕住我脖子：“杀人不过头点地，很快的，不疼。” “是疼不疼的问题吗！” 我急得团团转，自己掐死自己，这死法可太憋屈了，必须想办法让颜宴露出破绽。 “那个、魔尊大人，你老人家真的不能放过我吗？临时换宿主，对你也没好处，功力会衰退百分之十，你已经退无可退了……” “无所谓。”颜宴老僧入定，把我往死里勒：“比起宿主不受控，本尊宁可功力衰退。” “别啊！”我陪着笑脸，跟自己的手指头讨价还价：”要不，咱们一人退一步，白天身体交给我控制，晚上你想怎么玩弄它都可以，和谐相处，友谊万岁，只要不违法犯罪就行。” “本尊是魔，要我吃斋念佛？”颜宴冷笑，把我帅气的脖子绕成木乃伊：“放心去吧，在你断气的瞬间，本尊会钻进那个小姑娘体内。” 看来，她是真的非杀我不可。既然如此，我只能祭出杀手锏了：“那就看是你快，还是我快了。” 颜宴：“？？” 我像吊死鬼一样，无法喘气，老辈人都说，死到临头脑子是最清醒的，刚刚情急之下，竟让我想到逃脱的办法。 于是，我伸出左手，将裤链儿拉下来：“女魔头，临死之前，我决定干一件大事……” 第16章 我对他的人品没有信心 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 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 死亡的感觉，恐怖如斯！ 我含泪在脑海里回忆着往日的种种，发现自己最割舍不下的，竟然是那逐渐攀上高峰的刹那。 那一瞬间，虽然很短，但又很长。虽然很快，却也很慢。 我的好兄弟，从一出生就伴随我左右，我去哪，它就去哪，我开心的时候，它也兴奋，我难过的时候，它也暗自垂下了头。 我的好兄弟，陪伴我度过千万个漫漫长夜，给予我往前的动力，给予我充足的睡眠，而我，竟然为了一己之私，半个月没有碰它了！ 今天，我的人生即将结束，我决定拉开裤链，带着它走过最后一程。 “雅灭爹！”颜宴慌乱地解开我脖子，想阻止我脱掉裤子。但手指头绕了好多圈，她半天解不开，还差点把自己缠进去。 哈哈，露馅了吧。我就知道，这家伙在嘴硬！ 她的魂魄受过重伤，堪比灰飞烟灭，明明寄生在我体内长达半月，却熬到现在才苏醒，证明，颜宴对这幅身体的掌控力是很差的。 刚刚血灵要伤我，她宁可耗费大部分灵力，也要保我，又说明，换宿主对她来说，百害而无一利。 而且，她刚才为了杀血灵，已经元气大伤。而我，不再是重伤的王亦，而是钮枯禄氏·王亦！ 只要我意志力够坚定，就能抢回身体的主导权！ 颜宴有些紧张：“臭小子，你想干什么？” 我冷冷地看着她：“千度百科上说，心跳呼吸停止后，细胞仍有代谢功能，大脑可思考时间，为五到六分钟。” 颜宴那张稳如喜马拉雅山的脸终于有了裂痕：“你想干嘛！” “哼，转生之术需要处纸之身是吧？刚刚我都听见了，反正我也快死了，快活一把也不赖。看你先杀死我，还是我先破了你的完璧之身！” “住手！” 我才不听她废话：“——忍术，大鲁特鲁之道！” “Stop！” “呀，魔尊还会英语啊？” “废话，本尊也是受过九年素质教育的！”颜宴大惊失色，手指头快速松开我的脖子：“有话好好说，啊！本尊不干净了！” “着急啥，裤子边边还没脱。”我歪嘴奸笑，掏出玉盾：“天气冷了，晒晒日光吧。” 颜宴本来就功力衰退，被玉盾的光芒一照，即可支撑不了形变，又缩回正常手指大小。 我趁机控制回自己的右手，嘲笑她：“刚才拼劲灵力杀了血灵，后悔了吧。这叫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不对，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颜宴咬牙切齿：“你、你竟然牢牢抓住本尊的痛点，卑鄙、无耻、下流！” 我心里清楚，颜宴再堕落，始终是上任魔尊，等她恢复了功力，恐怕第一时间就会对我毁尸灭迹。此时此刻，是我唯一一次占上风的机会，是谈判的最佳时机！ 我说：“来定个临时契约吧。” 颜宴无语：“？” “咱两和平共处，开启寄生模式，我答应你，只要不是杀人放火，违法犯罪，你想干什么，我尽量配合。同时，戒色一年，保证你转生成功。相对的，你要保证，这一年内，不能对我的身体动手，保证我活蹦乱跳地活着。” 颜宴冷笑：“区区凡人，配跟本尊谈条件？呸！” “那就试试咯。”我掏出手机：“UC浏览器……地址收藏在哪来着……” “等等！” 颜宴深吸一口气，咬牙切齿地思考了五分钟。 我不着急，干脆坐在贝贝家的沙发上，一边开公放欣赏片片，一边等她做好心理准备。 “嗯嗯……啊啊……” “咿咿……呀呀……” 戒色了半个月，我身体内的各方面，都处于一触即发的状态，才看了个开头，血就直往头顶上冲，皮肤也热了起来。 “死变态。”颜宴双颊通红，我的右手一整个都充血了，粉红色从她的脸蔓延到第六根手指头，哈哈，难怪她怕我脱掉裤子，原来她也会有反应！ 我兴奋地打开收藏匣，找了个大尺度的，右手更红了，颜宴一副想去死的表情，太好玩了！ “咋样？”我贱笑：“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考虑完了吗？” “下流！” 手指头上的人脸，缓缓留下了两行蓝色的液体。 我好奇地问，“这是什么？” “鼻血！” “为什么血是蓝色的？” ”本尊的血脉尊贵，不是人类那种下贱的红色。” 哇哦，我从没见过这么纯情的魔尊，着实长见识了。 颜宴的鼻血越流也多，她实在受不了了，恶狠狠地骂道：“定契约就定契约，你最好乖乖配合本尊命令，否则，本尊一定将你碎尸万段！” 说罢，颜宴咬破了自己的嘴角，又一缕蓝色的血从她喉咙溢出：“来，盖戳。” “哦哦。” 我也咬破自己一个手指头，和她的脸按在一起。红蓝色血液交换，散发着淡淡的‌黄‎​‍色­‌‍光晕，我胸口的玉盾微微发着热，与其遥相呼应。 谁能想到，从此之后，我们两的命运，就像两根看不见的线，互相纠缠，命运与共。 签订契约后，颜宴便像卸下防备的刺猬，缓缓地闭上眼睛，人脸消失不见，长出来的手指头倒是还在那，跟六指琴魔似的。 事情完结之后，我打了120，救护车将我和贝贝送进医院，全身上下来了个大检查。 诡异的是，拍B超的时候，医生说，我没有任何骨折的征兆，受的只是皮外伤，我才发现，身上的伤已经被颜宴的灵力治好了。 这可就尴尬了，贝贝家像凶案现场，家里就我跟贝贝两个人，主人满身乌青，只有我毫发无损，这会儿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果不其然，入院第二天晚上，侦探同志就来了，二话不说，把我逮进拘留所。 我爷爷不在家，白泽也读书去了，家里半个人都没有，我只好打电话给村主任，让他过来一趟。 让领导干这事儿，真是太尴尬了。 好在，我领导是个好领导，一进拘留所就帮我说话，拉住人家侦探同志的手猛捏：“同志你好，我是村委会的，阿亦这小子我很了解，他不可能是凶手。虽然，我对他的人品也没什么信心——” 我：“嗯？？” 侦探：“？” “但是！”领导拍拍胸口：“我对他的武力值，更没信心！你看他瘦的，平时让他帮我赶赶鹅，他不是被鹅咬，就是被鹅追着跑，怎么能把一个小姑娘打成重伤？怎么能呢，呵呵……” 我：“心虚什么啊！我本来就没有打人！” 领导转头又对侦探说：“王亦的实力我最清楚了，就算是小宇宙爆发，他也不能、是吧……” 完蛋了，越说越心虚。 侦探的眼睛在我两脸上飘来飘去，面无表情地说，啊，好有道理。于是，他决定把我再关几天，好好研究一下我是怎么爆发出小宇宙的。 领导灰溜溜地走了，我有苦说不出，又在拘留所熬了一通宵，坐等调查结果。 好在，贝贝第二天就醒了，她主动交代了来龙去脉，把驱鬼一事描绘得栩栩如生，还夸我见义勇为，救了她好几回。 录完口供之后，我就被放出来了。贝贝为了感谢我，在之前十万块的基础上，又给了我五万，还让司机送我回家。 钱难赚，屎难吃。当时我看着账户上的十五万块，心累得不行，只想把伤痕累累的身体扔进被窝里，好好地睡上一觉， 可没想到，当我打开王家古董铺的大门，看到里面的场景，竟然被活生生搞醒了！ 第17章 四根鼻毛 古董店里，空空如也，一片狼藉。 我家被偷了！ 一楼柜台主要放着山寨玉石和一些特产，可眼下是玻璃柜被敲碎，玻璃渣遍地，玉石被人挑挑拣拣，扔得哪哪都是。 二楼半开放，陈列柜锁着一些古董花瓶，是货真价实的值钱玩意儿，奇怪的是，柜子里的真古董花瓶反而没被偷，倒是厨房的一锅茶叶蛋没了。 我掀开小黑屋的阴阳幡，红木柜墙上，锁被撬得干干净净，里面的昂贵法器全部一扫而空。 奶奶的，古董店最重要的东西，就在爷爷的办公室里！ 我扭转红木柜墙的机关，将手伸进玻璃门，便倒吸了一口冷气——好家伙，手没有受伤，爷爷设下的结界也破了！ 我知道贼要的是什么了。 这人不敢开二楼的陈列柜，因为陈列柜一动，报警器就会响，所以他放弃了，直接偷进小黑屋。 但诡异的是，小黑屋里的法器和典当物，都是一些妖魔灵物，普通人类根本不会感兴趣。 “不管了，先报警吧！” 空气中传来一个女声：“报警个der，偷窃者不是人。” “骂得好，小偷真他妈不是人！嗯？你知道谁偷的？” 颜宴打了个哈欠，从我手里钻出来，拉长了手指头在小黑屋里转来转去：“小偷有两拨人。” “两拨人？！” “嗯，一拨法力高强，一拨灵力低弱。” 我急切地问：“咋判断的？” 颜宴冷傲地看着我：“一楼卖的玉石装饰，全是垃圾山寨货，只有智商不超过五十的白痴才会偷。而小屋子的典当物，本尊看过花名册，虽算不上价值连城，但也属于稀有宝物，普通人类缺乏认知，是不会感兴趣的。此外，王富贵设下的借界，是S等级的大金万乘阵，偷窃者需要到达大乘或渡劫境界，才能自主打开，功力也算得上高强。” 我震惊了：“大乘？渡劫？魔族也看修仙？” 估计是我的表情看起来很像没见过世面的，颜宴面露嫌弃：“大乘、渡劫，只是等级的划分，不必深究。” 我：“就是很厉害的意思？” “在这个世界里，相当于火影的宇智波佐助，海贼王的七武海，死神的护廷十三队，以及一拳超人中的一拳超人。” “……懂得挺多嘛，动漫看得不少。” 颜宴阴阳怪气：“魔尊也需要丰富的娱乐生活，懂？” “……” 看着那张装13的脸，我就想把自己的手指头掰了：“说的跟真的似的，那他们干嘛连茶叶蛋也偷？” 颜宴陷入沉默，经过了认真的一番思考后，她笃定地说：“肯定是偷着偷着，饿了呗。” “……” 我感到不可思议：“修炼到渡劫境界还会饿，我不信，斗罗大陆不是这么写的。” 颜宴一脸看弱智的表情看着我：“王亦，你这句话的弱智程度，堪比‘貌若天仙的美女居然会拉屎’。本尊不妨告诉你，神仙不仅会饿，他们还会照常如厕。有时候拉出来的屎太稀，他们会担心，是不是最近吃太多灵丹妙药导致消化不良。拉屎不规律，他们也会烦恼是不是最近需要多喝一点水，如果拉出来是硬屎头——” “闭嘴！我对神仙拉屎不感兴趣！” 颜宴陷入沉思：“说起来，本尊好久没开大号了，王亦，鬼节过去多久了？” “半个多月了。” “哦，本尊竟睡了这么久。” “……” “卧槽！”颜宴顿时一蹦三尺高：“半个月没拉了！本尊要死了要死了！拉不出来比万鬼噬心还难受！不行不行不行——” 我：“……请你赶紧去死吧。” 颜宴紧张得团团转，拖着我的手指头满世界蹦跶，我坐在地上，认真盘点失窃的物品。 一楼的保险箱被撬了，现金全无，玉石没了若干，摆件丢了N个，茶叶蛋丢了一锅，价值大概在三万块左右。 损失最惨重的，是小黑屋里的东西，一共分为两部分，一是大量的上等法器，二是典当薄里的典当物。 还好，花名册没被偷，全因为我蹲坑的时候喜欢看点东西，上个星期开大，手机刚好没电，就把花名册拿去翻。 谁知道歪打正着，花名册就放在抽水马桶的盖子上没被偷走。 红桃木柜后面的小房间，我又检查了一遍，偷得干干净净，只有角落里几根金‌​黄​‎‎色‎‍‎的毛。上面挂着标签-「四根鼻毛」 我翻开花名册校对—— 「典当物：四根鼻毛」 「典当人：孙悟空」 「预估价值：两年灵力」 「物品描述：金‌​黄​‎‎色‎‍‎，直径0.01cm-0.04cm不等，长度无法确定。」 对比了一下，刚好跟花名册里说的相符，也就是说，这玩意儿就是孙悟空典当的那四根鼻毛！ 第18章 为所有爱执着的痛 家里被打劫一空，我有点不知所措，决定给爷爷打个电话。 打了两通电话后，爷爷那边终于接了。 “爷！哪旮沓鬼混呢？” 背景乐很响，播着是费玉清的《一剪梅》，爷爷捂着话筒：“小红啊，等等哈，俺大孙子给俺来电话了，没有，他奶奶早就归西了，俺现在是单身，单身贵族——阿亦，有屁快放，别耽误我跳舞。” “嗯？小红是谁？前几天不是小丽吗？ “换了换了，这一个更漂亮，我两一见钟情——阿巴阿巴……” “没空跟您聊夕阳红。家里出大事了！” “啥事？！” 我叹气：“家里被偷了。” “报警啊，你爷又不是侦探。” “侦探管不了，丢的全是高等法器，还有仓库里的典当物。” 手机里，顿时没了噪音，爷爷似乎是离开广场了，声音变得很严肃：“偷了什么？” “全部。只剩下四根鼻毛了。” “结界呢？” “被人破了。” “什么？！”爷爷的嗓音顿时提高了八度：“结界破了？！奶奶的，王家要完啊！我们一下子得罪了六界，那里面还有先天帝的小金库——” “什么小金库？”我听得云里雾里。 “就是现天帝的爹，留下的私房钱——不对，现在你才是当铺的司理，对吧。” 爷爷问的问题搞得我莫名其妙：“对呀，是我在看店，怎么啦？” “也就是说，责任在你身上咯，哈哈哈哈，俺放心了！” “……” “阿亦，你可千万要小心，咱家跟六界做生意，都只做活当，不做死当。妖魔鬼怪把东西寄放在咱家，迟早把东西赎回去。现在东西没了，万一走漏了风声，当户就会随时找上门。” “那怎么办？”我更加手忙脚乱：“妖魔鬼怪来了，他们不会欺负我吧。” 爷爷：“放心，以俺老王跟他们的交情，他们不会把你怎么样。最坏的结果，也就是把你打死。” “废话，还能更坏吗！” “打死也没关系，直接投胎，老阎王跟俺熟的很，俺叫他给你安排绿色通道，下辈子投个好人家。” “我特么谢谢您啊！”我差点昏厥过去：“不是，爷爷，就没有不打死的选项吗……” “有啊，打成残疾呗。干这一行，就要有非死即残的觉悟。” “觉悟个屁！我是背锅的，你现在给我回来！别TM跳舞了！” “别担心，被打一打，就当通通经络，积累人生经验。” “算哪门子经验啊，臭老头！” “孙啊!”爷爷轻轻地叹气，声音很低沉，仿佛经历了沧海桑田：“你已经长大了，不能永远活在爷爷的庇护下。俺知道，你才二十岁，小小年纪，刚踏入社会，方方方面面都不适应，但是，真正的勇士，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哪怕即将迎来暴风雨，也要怀抱着勇气去面对。” 我欲哭无泪：“我的人生，是够惨淡的。” “别害怕！爷爷就在你身后，正所谓，玉不琢，不成器，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不积小流，无以成江海，刀磨要生锈，水不流，要发臭——小红，等等，没别人，就是个买保险的！” “……” 话筒那边的音乐声又大了起来：“阿亦，小红奶奶叫俺了。国不可一日无君，广场不可一日没有俺的领舞，你自己好好想办法，要是打残了，就找你师叔疗伤。爷爷已经提前跟阎王爷通通气，万一打死了，就让他给你开绿色通道——嘟！” 我果断挂断了电话。 …… 虽然颜宴不建议报警，但我还是报了。 监控显示，那天晚上偷走现金和假玉石的，是一对情侣。 那对情侣很眼熟，就是在户外打野的那对，他两被我抓了以后，就一直待在西徽村没走，钱花没了，又丢了面子，就想办法报复我。 可惜，侦探找到他们的时候，钱都被小两口花完了，最后只收回三千多。 我很生气，要起诉他。 那男大学生说，等他回家后，会好好打工还钱，每月还我一千块钱。 我说行，给你妹一条生路吧。 结果那小子哭唧唧地哀求我，让我给他和他对象买车票回去。 我郁闷得不行，连车票都买不起，还泡什么妞！ 但转念一想，我特么连一个小偷都不如，小偷好歹有女票，我不但没有女朋友，现在被魔尊附体，被迫戒色一年，还要每天听一根手指头指挥，真是郁闷透顶。 老实说，颜宴是正常的时候，还挺正常的 她除了颐指气使，不让我用右手擦屁股之外，暂时没有别的恐怖行为。 不知道魔界的作息时间，是不是跟我们差别很大，这女魔头睡觉时间很不规律，有时候，一睡一整天，跟不存在似的，有时候大半夜钻出来，把我叫醒，说无聊，让我给她找乐子。 我寻思着，就算给你找两帅哥，你也没那条件嗨皮呀。就给她买了一些书，让她看。 颜宴一目十行，说人类的书籍太弱智了，简直在侮辱她的智商，让我给她换别的乐子。 我被她折腾得不行，只好把电视机搬进卧室，让她追电视剧，打发时间。 没想到，颜宴还挺喜欢看。 她喜欢看八点档肥皂剧，尤其喜欢看劈腿的戏，比如，男一背叛女一，跟女二搞在一起，女一面临丈夫戴绿帽，还要被恶毒婆婆欺负，导致流产不孕。可男一屁话不说，就把女二娶回家，女一知道后，重新做人，浴血归来，将整个家搞得鸡飞狗跳。 每次一播到激动处，电视就会开始唱，「为所有爱执着的痛，为爱执着的伤」，歌声响彻卧室，吵得我睡不着觉。 一开始，我跟颜宴商量，把声音调小，她不愿意，就打我。 我一抗议，她就打我。 我跟她剧透，她也打我。 我跟着一起看，颜宴还打我。 后来，我忍受着万般屈辱，完成了「听着《无法原谅》睡大觉」的成就。 要问怎么达成的—— 呵呵，有什么办法呢。六界魔尊就在边上，不听歌就是死，不睡觉迟早也得死，再无法原谅也得原谅了。 第19章 貂蝉的等身抱枕 八月份，西徽村迎来了旅游旺季，村里涌现了很多游客。我怕外人看到我的六根手指头（手指上还长了个脸），就把古董店关了。 我日子过得很规律，白天打机玩游戏，晚上骑着村委会配给的小电炉，到处巡逻抓野鸳鸯。 暴风雨之前，总是格外平静。 那天，天下起了大雨，游客们待在宾馆没出来，整条西徽村浸泡在雨里，格外安逸。 我没有出街巡逻，而是待在家看闲书。 「哐——」 拉闸门被踹得哗啦响，门外有人。 雨夜拜访，必定不是游客。我立刻把门打开，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门外站着一个怪物。 一米八高，头长独角，皮肤青黑，肌肉喷发，最恶心的是，他长着一张牛脸。 “六界古董店，在？” 那怪物声如洪钟，内力深厚，一开口震得我耳朵快出血，我看着他火急火燎的样子，心想完了，肯定是来赎回典当的。 我露出标准的八颗牙齿，对他说：“六界古董店正是这里，请问您是？” “独角兕大王。” 我愕然：“西游记的青牛精？” 青牛精摇晃着健壮的臂膀，一屁股坐在太师椅上：“英雄不提当年勇。” 没记错的话，您被孙悟空扁得很惨吧！ 青牛精是太上老君的坐骑，趁着牛童瞌睡之际，偷走了老君的宝物金刚琢，然后跑下人间去当魔王。传说中的他有三头六臂（今天一看倒是没有），以妖洞为居，找了很多小弟，还抓住唐僧师徒四人。 孙悟空为了救师父，跑到天庭上去搬救兵，把青牛精的领导给叫过来了。太上老君一看自己的下属竟然敢另立山头，乃职场大忌，气得不行，就立刻给不知天高地厚的青牛精施咒。 青牛精终究是没能耐，干不过老领导，自己的公司也开不下去。被孙悟空扁了一顿后，又回到天庭当太上老君的社畜。 不过，我转念一想，青牛精不是太上老君的坐骑嘛？坐骑这活儿就跟司机差不多，要么一整天没事，要么就忙到死，领导让你上工就得上工，属于007的活儿，他这么忙，怎么有空下凡来？ 我给青牛精倒了杯茶：“请问青牛、独角兕大王，您此番下凡，所为何事？” 青牛精从腰包里拿出一个铁疙瘩，我仔细一看，是一瓶铁锈斑斑的健力宝！ “健力宝是……” “这可是价值连城的宝物。” 青牛精小心翼翼地把健力宝推到我面前：“这是本大王典当时，王家传人给我的等价物。” 等价物就值一罐健力宝？应该不会很贵重吧。 我心里放松了一些，便问：“您是典当了什么呢？” “说来话长。”青牛精拢了拢袖子，似乎准备长篇大论：“昔日，我在凡间叱咤风云的时候，偶遇了一位​美‎人­。那位​美‎人­名为貂蝉，倾国倾城，绝世无双，偶见惊鸿一瞥后，我便对她一见如故，一往情深。可惜，​美‎人­对我无情无义，嫁给了凡人吕布。吕布死后，本王再次求爱，甚至以命相求，可​美‎人­再次将我拒绝，又嫁给了关羽。本王心碎神伤啊。” 我点点头：“啊，听起来确实不容易，舔狗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 青牛精怒目圆瞪：“本王是牛，并非狗也。” “是是是，你不狗，你超牛，牛逼坏了。” 青牛精继续说道：“求爱不成，本王只好作罢，但本王还是很想她，于是，我命令手下寻找京中有名的画师，将貂蝉一颦一笑画入织布中，再命令织女将双边缝合，塞满了棉花，制作成了一个与貂蝉一比一大小的金边玉枕，每天夜里，陪伴我入睡……” “就是貂蝉的等身抱枕呗。” “等身抱枕为何物？？” “没有，您继续。” 青牛精喝了一口茶水，仿佛沉浸在回忆中：“后来，我为了讨好貂蝉，抓捕了唐僧，跟孙悟空大战了三百回了，由于某些众所周知的原因，我失败了。在最落魄的那段日子，我什么都没有，全身上下，只有这个貂蝉金边枕。为了活命，我带着它来到六界古董店，用她换了一份精神食粮。” “就这？精神食粮？”我看着已经长出铁锈的健力宝，蚌埠住了。 “没错，天上一日，人间一年，我在太上老君坐下领够了惩罚，回到凡间时，才发现三国时代已经远去，来到了互联网时代。” 我咋舌：“这一跃可真够久的。” “唉，岁月不饶人啊。我跟王富贵说了我的苦闷，他想了想，请我喝了一杯健力宝，那一刻，我的舌尖感受到冰冷的刺激，仿佛灵魂得到了沸腾，精神变得抖擞！如此神仙佳酿，让人魂牵梦绕，熏人欲醉……” 健力宝给了多少钱，我可口可乐加三倍！ 青牛精咽了咽口水：“我久久无法忘怀，想再喝一杯，王富贵却不给，他说，健力宝乃人间极品，价值连城，需要我用身上最珍贵的宝物来换——” “所以，你用貂蝉的等身抱枕，换了一罐健力宝？” “正是。” “坑爹嘛这是！”我气愤地拍桌而起：“王富贵太不地道了，健力宝并非人间极品，可口可乐才是！大王，小弟请你喝人间的极品，无限量供应，那个破抱枕咱就别要了哈！” 青牛精听得双眼放光：“小弟，你可真讲道义，比王富贵那厮会做生意。” “必须滴！小弟这就去给您买可乐，您赶紧喝完，回天上去吧。” 我转身准备出门，青牛精却拦在门口：“不可不可，典当在于等价交换，我是独角兕大王，好歹是地方一霸，怎可像无耻之徒般贪小便宜？此番前来，本王是铁定了心要换回金边玉枕的。” 我顿时为难了——青牛精长得牛高马大，还是追星狂魔，万一知道爱豆的等身抱枕不见了，岂不是要把我揍成屎？ “那个……”我用商量的语气说道：“小弟送您一箱可乐成吗？要不，两箱，您带回天上跟其他神仙一起共饮，金边玉枕都成化石了，没啥好看的，咱就放弃吧。” 青牛精摇摇头：“此言差矣，金边玉枕画的是本王的梦中情人，是本王的精神信仰，就算化成灰，也是我独角兕大王最珍贵的宝物。” 青牛精把健力宝往我跟前一推：“废话不多说，你赶紧找，我在门口等着。” 咋办，蚌埠住了。 别说貂蝉的等身抱枕了，就连真正的貂蝉，俺也不晓得长啥样，去哪给青牛精搞出一个原物来？ 看青牛精的架势，暂时是走不了了。 我烦得头都秃了，这可咋整啊？ 第20章 叫几个漂亮妹妹进来 我给青牛精买了一箱饮料，假装回仓库找东西，拖着拖着，愣是拖到了第二天下午。 青牛精喝了可乐和啤酒，兴奋得能隔山打牛，我怕他缠着我问抱枕的事儿，又搬了台电脑，给他播电视剧。 青牛精不喜欢看电视剧，看了两集嫌无聊，又问我：“怎么还没找到？你们店不会把它卖给其他人了吧？” “怎么会！您是本店的超级贵宾，VVVVVIP，您的物品，采用的是最高级的保存模式，需要我花费一天一夜才能找到。” 青牛精满腹狐疑：“店铺就这么屁点大，需要找一天一夜？” “您不知道，六界古董店开了一家分店，在妖界那边，金边玉枕就放在分店里，小弟已经吩咐手下去取了。” 青牛精听罢，却笑了：“无需麻烦了，妖界是我老巢，本王亲自去一趟，顺便回老家看看。” 我恨不得咬掉自己舌头，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独角兕大王，请稍后。” 青牛精披风一挥：“又有何事？” 我假装打了个电话：“刚刚我手下说，他寻回金边玉枕的时候，迷路了，逛到魔界那边了……不过您别着急，他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 “迷路了？小弟，你雇的伙计不靠谱啊。还需要本王等多久？” “呃、三天。” “三天？”青牛精大掌拍桌，小茶几立刻成了碎片。 我怕他把我一巴掌拍扁，立刻改口道：“搞错了，是三个小时。” 青牛精哼了一声，这才甩着披风坐下，但他的耐心已经到达临界值了。 具体表现在他两个绿鼻孔，开始一张一翕，一张一翕，白痴都看出来他很不耐烦。 我只好劝道：“独角兕大王，三个小时实在太难等了，反正天色还早，不如小弟带您去一个好玩的地方？” “什么好玩的地方？” “您去去就知道了。” 青牛精烦躁地抖腿，听我一说，也表示出浓厚的兴趣，便点头：“也行，本王好久没有到处逛逛，尤记得上一次来人间玩的时候，还是上一次。” “那就走吧，请。” …… 夜市 灯光璀璨，如梦似幻。 小吃摊贩卖着香味各异的食物，霓虹灯绚丽多彩，闪烁着大排档的招牌，这里充斥着烟火气，人潮涌动，热闹非凡。 不过，小吃摊、大排档、桌游店都不是我的目标。 我骑着小电炉，后面载着青牛精，来到一个城市最有灵魂的地方——「足浴城」 “经理，开一个包厢，要能唱K那种。” 我拿出千万身家的气势，把销售经理叫进来：“先来两扎啤酒，一个果盘，再叫几个漂亮妹妹进来。” 房间乌漆嘛黑，经理一开始没反应过来，热情地和青牛精握了手，一抬头，看到青牛精憨厚的笑脸，顿时就吓尿了：“卧槽，有妖怪！” “哥们，你误会了。”我拍着经理的背，小声说道：“我这朋友，喜欢奇装异服，他脸上那个牛头，只是化妆的效果。” 经理扯了扯嘴角，似乎很难才说服自己不要害怕：“呃，两位如何称呼？” 我翘着二郎腿：“叫我王哥。” “王、王哥……那位是？” “叫大王。” 经理满脸疑惑：“大王……？” “对，我叫王哥，他比我大，叫大王。” 经理一副难以理解的样子：“好嘞，大王。” “嗯。”青牛精鼻孔朝天，披风一挥，懒洋洋地点了点头。 “……”经理面露尴尬：“那啥，王哥，你们今晚想怎么安排？” “先来两扎啤酒，一个果盘，再叫几个漂亮妹妹进来。” “没有漂亮妹妹，按摩的阿姨就有。” “别装了。”我把五张红钞票塞进经理口袋里：“这地儿哥常来，熟得很，前阵子扫黄，你家还在黑名单上呢。” “……”经理冷汗留下来了。 我意有所指地笑了笑：“我都看见了，躲在后门吃盒饭那几个就挺标志的，全部叫进来！让她们识相点，好好伺候我们大王。” 经理为难道：“王哥，您常来也知道，最近上头查得紧，老板提心吊胆，说先暂缓一段时间——” “我不管。”我甩开衬衫，露出一叠钞票：“今天必须给我安排咯！” 经理看着钞票，心动地点点头，说如果要干脖子以下不能描写的事，是不能在店里干的，只能把姑娘们带出去。 我点点头：“知道了，王哥很懂行的。” 经理走了，随后，房间里走进来一排浓妆艳抹的姑娘，漂不漂亮不知道，反正绘画能力是挺强的，脸都成调色盘了。 青牛精双眼放光，眼神粘着姑娘们不放，拼命咽口水：“这、这是……” 我嘿嘿一笑：“大王，妹子们都是小弟的小伙伴，陪您一起玩的。” 我挑了四个最漂亮的，一边两个，给青牛精安排上。姑娘们挺识相的，有的灌酒，有的猜拳，逗得青牛精哈哈大笑。 一个小时后，青牛精渐入佳境，嗨皮得大嘴合不拢。 我见时机到了，便坐在他旁边，点了一首歌。 「白龙马～蹄朝西～驮着唐三藏跟着仨徒弟 「西天取经上大路～一走就是几万里」 「什么妖魔鬼怪～什么美女画皮～」 “哎、哎。”青牛精从后面叫住我。 我享受得摇头晃脑：“肿么了？” 青牛精对视频里的画面引起不适：“唱的啥呢？老弟，快停下，别唱了。” 我捂住耳朵：“啥？声音太大了，我听不见，您继续猜拳，我给您来一首歌助助兴。” 「什么魔法狠毒自有招数神奇～」 「八十一难拦路七十二变制敌～」 “停下！”青牛精按了暂停，包厢里顿时鸦雀无声，他皱着眉头问我：“小弟，这歌啥意思，听着怪怪的。” 妹子A插嘴道：“这是一个动画片的主题曲，您没听过吗？” 妹子B：“大王，您也太过时了吧，肯定跟我们不是一个童年的。” 妹子C：“王哥唱的不错，很有那味儿，继续，继续！” 我享受地点点头：“妹子们真识货，那我就继续了哈！” “……” 青牛精不敢拒绝。他虽然长得凶神恶煞，但我能看出来，他在太上老君跟前压抑了很久，很久没见过雌性，不敢对妹子们太放肆，也不好意思让妹子扫兴，只能硬着头皮听我唱完一首《白龙马》 我：“好听吗？” 妹子们：“好听！” 我：“再来一首？” 妹子们：“噢噢噢噢——” 青牛精：“……” 我将一次性筷子拆成两半，一手一个乱指挥，妹子们也嗨起来，包厢里群魔乱舞—— 「刚擒住了几个妖～又降住了几个魔」 「魑魅魍魉怎么就这么多!」 「杀你个魂也丢来～魄也落～」 「神也发抖～鬼也哆嗦」 「打得那狼虫虎豹——」我将筷头指向青牛精：「无处躲！」 妹子A：“唱得好！” 妹子B：“比得好！” 妹子C：“打得好！” 青牛精的脸绿一阵白一阵，他似乎想起了很不好的回忆，烦躁地挥手：“姑娘们先出去，我们有要事商谈！” 第21章 孙悟空的投资方案 姑凉们走后，包厢瞬间安静下来，我坐到青牛精身边，给他倒了杯酒：“大王，今晚玩得开心不？有什么需要小弟伺候的，尽管开口。” 青牛精沉默了片刻，问道：“刚才那两首歌，有啥寓意没有？” “没啥寓意呀。”我一拍大腿：“哦，对了，前两天猴哥下凡间来，说很喜欢这首《白龙马》和《通天大道宽又阔》，非要跟我合唱——” “孙悟空？！”青牛精脸色一变：“你跟孙悟空很熟吗？” “哎呀，猴哥跟我能不熟嘛，纯纯铁哥们！您知道前两天他为何下凡吗？” 青牛精愣愣地问：“为何？” 我给青牛精续上酒，意味深长地说道：“猴哥说说，天庭管得严，上面油水太少，不好混，准备来人间投资投资，发展副业，然后就看中了我们六界古董店。我们家这店，他的意向很明确，股份不少呢。” “扯淡！”青牛精鼻孔哼出两道粗气：“本王在上面有仙脉，可从来没听说孙猴子搞副业。” “都说了，意向，意向，他早就想投资了，只是最近忙，还没来得及签订合同。” “本王不信……” “别不信呀，我跟猴哥真是哥们，他的鼻毛还在我这儿存着。” 我从钱包里掏出四根金灿灿的毛，在青牛精面前一闪而过：“大王，不妨告诉你，猴哥他很信任我，不仅是鼻毛，他身上的所有毛，我都有。什么鼻毛，腿毛，腋毛，还有那里的毛——” “那里的毛？！”青牛精震惊。 我眨眨眼：“对，那里的毛！” “孙猴子连那里的毛都给你？！” “是啊。” “……” “有问题吗？” “没问题吗？”青牛精小心翼翼地看着我：“你们已经亲密到那一步了吗？” “当然，铁哥们就要赤诚相对！坦诚相见！” 青牛精两个牛眼瞪得死大死大：“你、你们好脏！” “啊？脱毛怎么脏了？我给猴哥介绍了一整套激光脱毛手术，他脱下来的手毛，就都给我了。” 青牛精愣住：“手毛？只是手毛吗！” “对，那里的毛，手毛。呀，您想哪去了？” “没……” 我捻着那四根金光闪闪的鼻毛：“猴哥说，怕我在人间被欺负，就给这些毛吹了一口仙气，只要我一不爽，就变成四个猴哥来替我出气。货真价实，童叟无欺，大王，要不我给您表演一个？” 青牛精立刻从沙发弹射出去：“别！我他娘的谢谢你！” 嘿嘿，怂样儿。 坦白时机到了，我装作无奈地喝了一口闷酒：“其实，小弟有一事相瞒。前阵子，我家无故遭窃，所有典当物被贼一扫而空，之所以拖着没把金边玉枕拿出来，就是因为，金边玉枕已经不见了。” 青牛精很生气，我立刻补充道：“不过您放心，猴哥已经答应帮忙找回典当物。他说，如果我遇到妖魔鬼怪闹事，就吹动他的鼻毛，把他的影分身召唤出来。” “这……”青牛精表情变化莫测，想发火，又不敢发火。 我把酒推到青牛精面前：“大王，小弟说句实话，斯人已逝，您留着貂蝉的等身抱枕，也只是夜晚放在腿间蹭一蹭。没什么意思。但是！人间美女如云，就算不是美女，加了一层抖音滤镜，大婶也变女神。您又何必为了一棵树，放弃一片森林？” 青牛精表情挣扎，我赶紧借坡下驴：“小弟答应您，今后，只要您下凡一趟，小弟必定带您来这里快活。” 青牛精犹豫了：“果盘也送吗？” “必须送啊！” “酒水饮料呢？” “任喝任饮！” “漂亮妹妹呢？” “一个不够就点两。” 青牛精犹犹豫豫：“容本王考虑一下……” “不要再犹豫了！一个破抱枕留恋个屁？小弟已经准备了两箱可乐，让您带上天庭，在众仙面前涨涨威风。我还给您准备了一份大礼，您看看，漂亮不？” 青牛精盯着我手里的照片，留下了鼻血：“‎­美‎​人​‍‌！这位‎­美‎​人​‍‌是？” “她叫冰冰。喜欢嘛？” “喜欢。” 青牛精眼睛一眨不眨，就知道冰冰的颜是YYDS了。 我说：“大王，小弟已经让人做了个冰冰的等身抱枕、哦不，是金边玉枕，给您拿回天上去，就当是小弟做的补偿，如何？” 青牛精咽了咽口水：“冰冰‎­美‎​人​‍‌，倒是很中本王的口味。” “那就对了。”我搂着青牛精的肩膀，跟他碰杯：“正所谓，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您要是还怪小弟，那小弟只好把猴哥吹出来，给您声张做主了。” “呵呵，不必了……” 青牛精迷恋地看着冰冰的照片，激动地跟我碰杯：“本王思前想后，决定断离舍，前尘旧事，就随风而去吧！” “这就对了嘛，明儿就把抱枕送您手上。” 青牛精一脸期待：“那本王，什么时候能见冰冰一面？” “呃、哈哈，冰冰最近挺忙的，再说哈，干杯！” “干杯！” …… 一个小时候，青牛精总算喝醉了，我打了一辆车，把他塞进出租车里。 “王哥，先别走——” 背后有人喊我，我回头一看：“哦，是李经理呀，找我啥事？” 李经理手里拿着账单：“您还没给钱呢？” “给了，放桌子上。”我一脚跨上出租车，“两箱啤酒，一个果盘，四百块，不用找零。” 李经理挠挠头：“可是，请姑娘们的钱没给，四百块不够。” 我回过头，抱着手臂问他：“一共多少钱？” “一共四个妹子，陪了三个小时，给您打个折，三万八，王哥您微信还是支付宝？” “三万八？！你怎么不去抢呢？” “嘿，王哥不是常客吗，市场价就是这样，请妹子就是这个价。” “这就奇怪了。”我反问道：“姑娘们啥活没干，我还请她们喝酒吃水果，怎么还要我出钱？” 李经理翻书比翻脸快：“是你自己说的，要姑娘们伺候伺候大王，店里有录像，别想赖账。” “没错呀，我要姑娘们伺候大王唱歌，大王开心，我开心，她们也唱得很开心，没毛病吧？” 李经理迷茫地挠头：“呃……” “这位同志，你思想不对劲，我请姑娘只是来唱歌，你想哪里去了？！真是下流！贱格！恶心！回去面壁思过吧！拜拜！” 我关上一侧车门，正准备要走，李经理使了个眼色，足浴城门口的两名保安，立刻冲我围过来。 李经理：“想耍赖？没门！叫了姑娘不给钱，没这种事！” 两个保安耸着大块胸肌，拦在出租车前面，挺唬人的样子。 “行。”我点点头，从书包里拿出一个袖章：“看清楚了，这是啥？” “巡逻大队？”李经理一脸懵逼：“你、你巡逻大队的，还来找姑娘？” “没错，本人今天卧薪尝胆，卧底检查。结果我发现，你们足浴城还挺正规的，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勾当。” “那当然，金辉足浴城做的是正经生意，从根本上拒绝黄赌毒！” “那就对了，进去吧。” 李经理为难道：“可是，钱……” “都说了，我是来卧底检查的，要我给啥钱？” “这不妥吧王哥……” “妥得很。”我把账单撕成两片，拍了拍李经理的胸口：“我下次还来。” “啊？” 我嘿嘿一笑：“意思是我下次还来卧底，友情提醒一句，不要知法犯法，注意影响，上面随时会派人抽查，知道了吗？” “知道了，王哥。” “很好，知错就改，那我走了。” “好的，您请。” “再见。” “王哥再见，不对，不成了我倒贴钱了吗！回来！！” 第22章 嗯！真香！ 人生最惬意的事，莫过于，在寒冷的冬天，支起一架火炉，夹上几块烧红的炭，铺上肥瘦均匀的五花肉，等待着时间与高温的化学反应。 烤肉的过程中，我捞出洗好的茄子，一分为二，涂上蜂蜜和烧烤酱，烤软后，撒上葱花和蒜泥，来点孜然粉，色香味俱全。 此时，椒香的烤肉滋滋冒着泡，埋在火炭里的地瓜也熟了，掰开焦黑的皮，露出软绵绵的肉，金黄浓稠，口感比蜂蜜更加软糯。 最后，再倒上一杯二锅头，微微抿一口，酒味和肉味在舌尖蔓延，啊—— “啊，完美！” 颜宴打了个饱嗝：“茄子不是很熟，再烤两分钟，肉没吃够，再来点羊排吧。” “……” 奶奶的，别人当寄主，有外挂，有Buff，我当寄主，是给自己找了个祖宗！ 我一边擦汗，一边翻着烤肉，口水都没时间咽：“大姐，我是你寄主，不是你奴隶，房租没找你要，就搁这儿指挥上了。” “不满意？哭吧。” 颜宴咧开樱桃小嘴，往里塞了一块比手指头大三倍的肉：“要不是定下契约，你的尸体早就化成一堆有机物步入碳循环了，还敢在本尊面前逼逼。” “老子怕你啊。”我扔下烤肉架：“这就让你们魔族看看，什么叫做盘在腰上的卧龙凤雏！” “休得无礼！”颜宴立刻弹射出去：“王亦，你如此肮脏龌龊，本尊杀你之心不死！” “呵，再挑衅，老子‍内‎‍‌裤‍‌‌都不要了——” 大冬天脱秋裤可真要命，冷得我狂喷鼻涕。但是，士可杀不可辱，被一根手指头威胁，我王亦，绝对不能忍！ “切！”颜宴冷冷一笑，将手指头拉伸到无比长，在远远的地方松开，快速弹射：“无知的人类，等着！” 卧槽，又来这招！ 电光火石之间，我只看到颜宴飞速的脸，带着巨大的反作用力，朝我撞过来。 哐——飓风刮过，我胸口一痛，整个人被弹进墙里。 我被撞得头昏脑涨，嵌在墙里没法动。 不知道是不是撞花了眼，我竟然看到我家屋檐上，露出了一个男人的头，他趴在瓦片上，上下打量着我。 他：“……” 我：“……” 他：“本神许久没下凡，人间的男女，竟然奔放到如此境地，学到了。” 我：“趴在我家屋顶偷窥，你TM是哪位啊？” 那男的用手点着院子里的东西，好像在指点江山，开始自言自语：“院子里，火炉烧得正旺，一成年男性，仅穿着‍内‎‍‌裤‍‌‌，将长裤褪至脚踝之处，被一女子弹射入墙。本神推测，此女子必定力大无穷，且行动迅速，能力异于常人。可奇怪的是，本尊只闻其声，未见其人。” 我：“废话，院子里就没有女人，只有一个女魔头！” 他：“互联网时代，女尊男卑，可见一斑。” 我：“女尊男卑个屁，就是一个物种对另一个物种的摧残和践踏！” “这人还挺上道。”颜宴伸长手指头，缠住树枝，把我从墙里抠出来：“阁下是？” 那人见状，也不害羞，直接顺着屋檐跳下院子。 我才发现，他穿着一身金光闪闪的铠甲，器宇轩昂，额头特别大，细看之下，双眼之上有一条等宽的缝。 那人双指并拢，往额头上一抹，缝猛地张开，呈现出一只来回转动的眼珠子。 “本神乃杨戬，又称二郎神。” 二郎神？！有三只眼的那个神仙？ 那人单手扣背，使了法术，掏出一把威风凛凛的三尖两刃枪：“本神想赎回典当在六界古董店的宝莲灯灯芯，请问阁下，可是六界古董店新任店长？” 我微微一笑：“非也，在下名字为加藤英子，您找错人了。” “加藤英子？为何本神觉得十分熟悉？” 这就尴尬了，我随便胡诌一个人名而已：“您在哪听过的？” 二郎神认真思考：“本神确实听过，也许是天庭的一些话本子，又或者，是来自藏经阁内的那部电脑里。” “天庭有电脑？！” “是的，月老某次下凡办事，从人间带上去的。电脑里，有一部片子，叫《桃花4D成熟ing》。” 我震惊了：“《桃花4D成熟ing》你也看过？多经典的片子啊，是我从未成年踏入成年的修炼宝典。” “本神没看过，不过月老说过，该片子是展示如何栽种优质桃花树的，他说，加藤英子依靠手艺，栽种了很多桃花树，获得了人间众男子的嘉奖，莫非，就是阁下你？” “呃……你被月老骗了。” “不可能，月老不会欺骗本神。”二郎神把三尖两刃枪舞虎虎生风：“谁欺骗本神，谁就得死。” 我：“……” 颜宴面无表情地拱火：“他骗了你。这个男人叫王亦，就是六界古董店的老板，好了，现在可以杀了他。” “此事属实？！”二郎神怒目圆瞪。 我被他三只眼看得直发毛，连忙说道：“开个玩笑嘛，加藤英子是我的笔名，写的笔名，我还写了一本书，特别红，叫《六界最皮古董店》，杨大哥听过没？” 二郎神将信将疑，听我这么说，才消了气，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20的布纸合同，仔细展开：“三百年前，本神用宝莲灯的旧灯芯，换了你王家太祖10年灵力，如今，本神带着20年灵力来兑换了。” 不会吧。我接过合同书，万分尴尬，就算倒贴给我两百年灵力，我也找不出宝莲灯啊！ “那啥，杨大哥先等等，容我找找。” “站住！” 颜宴的脸从手指头飞出去，在我脖子上绕了三圈：“本尊没吃饱，先把牛排烤了。” 二郎神：“阁下还没食用午膳？请先就食，本神可以等。” “……” 我咬牙切齿，小声骂颜宴：“我特么谢谢您解围！” 颜宴微笑：“应该的。” 我借坡下驴，将二郎神拉到烧烤炉旁边：“杨大哥，你等二十分钟，小弟吃饱饭再给你找灯芯。” 二郎神席地而坐，点点头：“不着急，阁下先吃。” “好嘞。” 高端的食材，往往只需要最简单的烹饪方法，我夹上几块烧红的炭，烧热后，铺上肥瘦均匀的五花肉，等待着时间与高温的化学反应。 二郎神目不转睛地盯着烤牛排：“……” 我：“杨哥，来点？” 二郎神：“无功不受禄，本神从不贪图凡人的小便宜。” “那好吧。” 我捞出洗好的茄子，一分为二，涂上蜂蜜和烧烤酱，烤软后，撒上葱花和蒜泥，来点孜然粉，色香味俱全。 二郎神：“该翻面了，牛排。” 我：“瞧我这记性！杨哥，一起来点？” 二郎神：“本神若承受你这小恩小惠，传到天庭众仙口中，该多么难堪！” “行吧。” 此时，椒香的烤肉滋滋冒着泡，埋在火炭里的地瓜也熟了，掰开焦黑的皮，露出蜂蜜一样金黄的肉。 二郎神：“地瓜还是煮着吃好。” 我：“烤着更香，杨哥，试一试。” 二郎神：“不必了，本神从不收受凡人的物什。” “这么有原则，随你吧。” 吃完烤肉，最后再倒上一杯二锅头，微微抿一口，让酒味和肉味在舌尖蔓延：“啊，完美！” 二郎神：“酒看起来不错……（咽口水）” 我：“杨哥，真不来点？您盯了我二十分钟了。” 二郎神：“吃人嘴软，拿人手短，传出去，未免太难堪……给我那块肥瘦均匀的。” …… 十分钟后 “嗯！真香！” 第23章 三圣母跟渣男 酒足饭饱后，二郎神和我一起坐在院子里葛优躺。 酒和肉是很普通的东西，但搭配起来，就是促进感情的利器。 当年梁山好汉，一百零八人，性格各异，爱憎分明，一帮大老爷们，每天哥哥来哥哥去，就是靠十斤烧肉和一斤酒成功搭伙的。 二郎神给我灌得晕晕乎乎，跟我称兄道弟，还说要拜把子。 “王弟，咱两今日结为结拜兄弟，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可好？” “呃，口头承诺就行了吧。” 二郎神瞪着第三只眼：“王弟，你不愿意？” 废话，搁你你愿意吗？ 我两是不同体质，你是神仙，想狗带就狗带，回地府投胎跟去忘川一日游似的，阎王爷都敬你几分。小弟我只是肉体凡胎，一狗带就没了，估计阎王爷找生死薄都要找半天。 二郎神举着三只手指，就要对天发誓，我赶紧用别的话题岔开他的注意力：“杨哥，花名册上写着，宝莲灯每年会结出新的灯芯，旧的灯芯就会被剪掉，三百年前的旧玩意儿，您要来干嘛？” “说来话长。”二郎神面露惆怅：“三百年前，本神的二妹三圣母，被一流落在人间的浪子骗财骗色骗修为，当时，我二妹年少无知，为了那狗屁爱情，触犯了天条，被压在华山之下三百年。那渣滓，吸收了我二妹的修为后，得道飞升，在凡间买地娶老婆，过得潇洒自如。多年后，我二妹被天庭释放，她又找到那个渣滓，想与之复合。本神自然不答应。” “啊？”我听得一愣一愣的：“三圣母遇到的，是渣男？” “正是如此！”二郎神义愤填膺：“二妹性格单纯，容易被骗，得知那渣滓的行为后，仍然一心向往之。本神将实情告诉她，让她自己选择，二妹居然说‘当然是原谅他啦。’本神听后，异常愤怒，便将二妹那段不堪入目的记忆，储存在宝莲灯的旧灯芯里！” “渣男与圣母？这跟我们小时候认知的不一样呀？” 二郎神怒瞪三眼：“凡间是如何说的？” “稍等，我百度一下。” 我掏出手机，查看了几个版本之后，说道“我给您说一下，凡间对于三圣母这段传说是怎么写的。” “本神洗耳恭听！” “宝莲灯，是我国家喻户晓的神话，讲诉的是一个母爱的故事，传说中，三圣母下凡游玩，遇到一个学富五车的凡人帅哥，帅哥的才情吸引了她，两人快速坠入爱河，并生下了沉香。三圣母的尼桑——也就是您——觉得，三圣母触犯天条，于法不容，就偷偷把三圣母的宝莲灯盗走，将圣母压在华山之下。” 二郎神点点头：“故事有有七分真实，本尊的侄儿，确实唤做‘沉香’。” 我继续说道：“十五年后，沉香长大了，开始找妈妈了。他得知，自己的老妈被舅舅压在华山之下，非常气愤。于是，沉香学会了仙术，劈山救母，打败了他舅爷，也就是苦逼的二郎神，救出了三圣母，就在天界封了神了。OK，故事结束。” “岂有此理！”二郎神吼道：“三圣母是被渣男所害，怎么能说成是本神的错？本神为了亲妹的感情，耗尽了心力，凡人为何编故事来骂我？” 我想办法安抚他：“凡人最爱胡说八道，别在意，可能是嫉妒您英俊潇洒，瞎编的。” “哦？” 一听是夸自己的，二郎神立刻露出微笑：“此话怎讲，凡人到底是如何夸奖本神的。请王弟细细道来，” 尼玛，神仙都这么虚荣的吗？ 我思考了一下：“呃，他们觉得你特别威风，正常人只有三个眼，脸上两个，身上一个，您不一样，您有四个！” “大胆！”二郎神面红耳赤，指着自己的额头：“本神这是天眼，天眼！岂能与身上那个菊、脏地方——相提并论？” “杨哥，我说的是肚脐眼，您想哪去了。” “……” 随后，我好奇地问：“杨哥，您抹去了三圣母的记忆，之后呢？” 二郎神喝了口二锅头，缓缓地说道：“我二妹失去记忆后，带着孩子回到天庭，慢慢的，一百年过去了，两百年过去了，沉香成亲了，生孩子了，三圣母也老了，她选择了退休，开始在家带孙子——” 震惊我全家：“三圣母也要带孙子？” “带孙子很奇怪吗？” “不管人类还是神仙，大家的老年生活都一样吗！” “神仙有无尽的寿命，不带孙子，能干什么，难道每天对着墙发呆吗？” “呃，那倒也是……” 我勉为其难地接受了二郎神的话：“不过，现在三圣母当上奶奶了，那破灯芯，您还要来干嘛？典当回去，还要多付十年的灵力。” 二郎神：“原本，本神也懒得赎回去，只是有一次，宝莲灯被沉香的儿子当成玩具，拿去玩了。玩着玩着，宝莲灯从天界滚下来。我二妹为了抓回宝莲灯，从天庭掉下去，摔成脑震荡，彻底失忆了。” “！！！失忆？这么狗血！” “没错。”二郎神表情越发沉重：“我二妹，赫赫有名的三圣母，变成了一个记忆空白的傻子！一个傻子！王弟，你可知，此事后果有多严重？” 二郎神激动地站起来，我小心翼翼地问：“有、有多严重？” 二郎神发出震天咆哮：“三圣母成了傻子，后果就是——本神是傻子的哥哥！傻子的哥哥！” “……”搞半天，你在意的还是自己啊！ “抱歉，本神失态了。”二郎神匆匆地进行了一下表情管理，又坐下道：“旧灯芯封存的记忆，是二妹唯一留下的东西！至少，是我二妹存在的痕迹。无论如何，本神一定替她找回！再将记忆移植回去。” 唉，看他咬牙切齿的样子，我心里咯噔乱跳。 旧灯芯，听起来就很难山寨，还跟个U盘似的保存了人家妹妹的记忆，我该上哪找去？ 颜宴摆出吃瓜的表情，贱兮兮地飘到我耳边：“二郎神那厮是个死心眼，本尊看你怎么死。” “呵呵，等着瞧。” 我把她的脸按回右手。 山人自有妙计，二郎神也不是一块无缝的蛋，只要投其所好，我就不信，有什么人是我王亦忽悠不了的？ 第24章 二郎神穿越了 晚上九点，二郎神已经把我冰箱里的库存都吃光了。 吃饱的时候，人心是最软的，神仙也不例外。 我趁机劝二郎神：“杨哥，我觉得，三圣母的事，必须得从长计议。” 杨戬撩起盔甲，大手一挥：“此话怎讲？” “其实，当傻子也挺好的，傻子最快乐，说不定，三圣母就想当傻子。” “嗯？！”二郎神脸一黑，额头的眼睛拼命眨：“王弟何出此言？” 我开始了忽悠大法：“你想想看，三圣母那段封存的记忆，不是什么好东西，它是三圣母被渣的记忆！是她不堪回首的过去！假如、咱们做个假设，假如你强行讲一段不好的记忆，植入到一个傻子脑子里，说不定，三圣母知道之后，发现自己又二又圣母，一气之下，给自己改名——从三圣母变成了二圣母！” “……”二郎神一脸无语：“王弟，你为何讲冷笑话？可是为了灯芯拖延时间？” 二郎神不愧是神仙，比青牛精聪明多了。 我赶紧解释：“嘿嘿，我是想让你换位思考。假如，你成了一个傻子，本来快快乐乐的，忽然有一天，发现自己被渣男欺负，还未婚先孕，更惨的是，退休了还要帮儿子带孙子，孙子一调皮，把自己摔成了傻子，多憋屈！” “可是，本神也不能被称为傻子的哥哥！” “我知道。可万一，三圣母受了大刺激，从傻子变成疯子，您岂不是更吃亏？疯子的哥哥，也没比傻子的哥哥号多少嘛。” “嗯……”二郎神居然认真地思考起来：“王弟此言，倒是有点道理。” “岂止有点道理，道理还很大条！在我们人间，疯子可比傻子严重多了，万一，三圣母的故事传出去，又被一些小人拿来胡编乱造，添油加醋，你在人间的名声，就更臭了！” 我刻意往他雷点上蹦迪，二郎神果然中计了，一下子激动得跳起来：“愚蠢的凡人，为何总是污蔑本神！就算是羡慕本神才高八斗英俊潇洒风流倜傥，也不该如此狠毒。” “别生气，红黑也是红，二郎神的名号，如今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只是——” “只是什么？” “您需要重新打造一个故事线，改变凡人的认知！” “如何打造？”二郎神眼前一亮。 我故意吊着他胃口，在院子里绕圈：“杨哥，我这里有一条锦囊妙计，但小弟想确认一下，假如这条妙计能成功的话，您还要拿回旧灯芯吗？” “那旧灯芯是没办法中的办法，若能保全本神的名声，自然是不要了。” “那就好，且听我细细道来。” 我回房间，专门拿了一支笔和一张白纸，给二郎神画饼专用：“前面说到，小弟我，笔名叫加藤英子，是一名业余的网络家。” 二郎神点点头：“本神记得。” “其实，我最擅长的写书，就是玄幻修仙类的。您在人间不是风评不好嘛，小弟我就写一本书，以二郎神为主角，穿越到各个朝代里去。” 二郎神双眼一亮，很感兴趣：“王弟，请细讲。” “咱们就写，宝莲灯续写系列！开头是这样的：二郎神被沉香打败之后，他穿越了！故事的剧情不用很复杂，就写二郎神出生之后，脑袋上有一条缝，被亲戚朋友嫌弃，被哥们背叛，被女朋友劈腿，被全世界看不起。但有一天，他突然开窍了，额头上的缝变成了一只眼睛，他依靠天眼，逐渐成了武学奇才。” “有意思！武学奇才之后，是不是开始得道修仙？” “没那么快，二郎神决定悄悄努力，然后惊艳所有人。他表面上跟以前一样庸庸碌碌，暗地里却开始修炼升级。以前看不起他的人，都被他啪啪打脸，青楼花魁爱上他，大家闺秀爱上他，就连当今皇上最漂亮的女儿，也被他迷得不要不要的。” “好！这个好！” 我喝了口茶，继续说道：“青楼花魁、大家闺秀和最美公主，为了二郎神大打出手，但是，二郎神都拒绝了，他选择以事业为重，刻苦修炼，捡到武器三尖两刃枪，降服了神兽哮天犬，从此飞升得道，羽化成仙，被世人尊称为‘二郎真君’。” “好精彩！”二郎神一巴掌差点把我拍扁：“知我者，莫若王弟也！庸脂俗粉算什么，本神只追求仙道的最强！” 呵，看来彩虹屁吹到点子上了。 我：“别着急，这才是第一部，我准备写一个系列，一共四册。叫做《开局：二郎神穿越了》、《二郎神再次穿越》、《二郎神又双叒叕穿越了》，《二郎神之我不想再穿越了》。您啥都不用干，在天上施个法术，给书刷到推荐页，让神仙们转发订阅加关注，只要数据一上去，您立刻能名扬四海，威震四方。” “名、扬、四、海！威、震、四、方！哈哈哈哈哈！” 二郎神涨红了脸，画饼画得他飘飘欲仙：“王弟，什么时候开始写？” “慢工出细活，且等着吧。我要好好地构思构思，杨哥，您先上路，过段日子再来检查作业，小弟保证给你一个好消息。” “行，那本神回天庭等待好消息，先告辞了！” “慢走。” 二郎神抱拳，潇洒地挥舞三尖两刃枪，走了两步，又走回来：“不行，旧灯芯忘了拿。” 我擦，老子口水都干了，还想着那破灯芯？！ 我脖子一梗：“那灯芯记录着三圣母的记忆，都是你的黑历史，要来干嘛？” “放在这也没人要，干脆拿回去。” “千万三思！那灯芯是三圣母的东西，你要是执意拿回去，凡人就会骂二郎神小肚鸡肠，尖酸刻薄，狼心狗肺，人面兽心，禽兽不如！” 二郎神咋舌：“这么严重？” “就是这么严重！听我的，有些凡人，最喜欢捕风捉影，上网看到什么就开始骂骂骂，俗称键盘侠。你要是执意要回旧灯芯，非把三圣母变成疯了，键盘侠绝对骂死你。到时候，哪怕小弟我写出一系列二郎神穿越合集，也挽回不了你的名声。” “真的？” “千真万确。” “那好吧，本神名声重要，还是不要冒险了。” 二郎神被我忽悠瘸了，思前想后，决定放弃赎回旧灯芯，转身走了。 他再次走到墙边，双手趴着瓦片，用力一蹬—— 然后，他就摔了下来。 我：“？？” 二郎神回头尴尬地一笑：“呃，王弟，梯子可否借本神一用？” “您不飞吗？” “天庭出了新的法规，为了避免人类秩序混乱，神仙下凡不能靠飞，只能跟凡人一样走。” “所以，你刚才趴在我家屋顶是……” 二郎神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本神进不来院子，只能翻墙。” “……其实不用翻墙，大门就在那边。” “对哦！”二郎神拍拍脑袋：“告辞。” “得嘞，您慢走。” 直到二郎神魁梧的背影彻底消失，我才摊到沙发上，对自己的未来产生浓浓的不确定感。 青牛精、二郎神，下一个不知道又是各方妖孽。 我现在无一技傍身，只有一张还算能哔哔的嘴。一个一个忽悠下去，始终不是办法。 难不成，按爷爷说的，真的要启程去找师叔？ “不要吧……” 一想到师叔那个人，我浑身就起了鸡皮疙瘩，感觉今晚做的梦都是黑白的。 颜宴钻出手指头，把我的右手拉得一米长，一张恶魔般的脸立在我门前：“二郎神真是二百五，这都被你忽悠，啧啧，天庭要完了。” “嘿嘿，主要还是因为我王亦能言善辩，哈哈。” “哼，本尊改日必定带着一众魔鬼，把天帝薅下王位，杀他个片甲不留。” “得了吧，自己都这幅鸟样，还杀人家——” “滚！”颜宴一头冲过来，手指头直直戳进我瞳孔：“橡胶火箭炮——” “草！” 我捂着被戳伤的左眼，留下两行热泪：“颜宴，老子迟早把你割了！他娘的，这b日子，什么时候能到头啊！” 第25章 臭气发动机 一个星期前，送走二郎神的时候，我就在想，接下来又会有何方妖孽闪亮登场。 事实证明，我这人是有点玄学在的，又有一个妖孽出现了，与之前不同的是，这个妖孽非要置我于死地。 故事要回溯到昨天晚上。 昨晚月明星稀，微风阵阵，是最适合小情侣约会的天气，也是我王大锤闪亮登场的关键时刻。 没有什么比打搅别人那啥，更适合单身狗了。我特地等到晚上十点才出发，十点闹钟一响，我就别好红袖章，拉上门闸，踩着小电驴，往小森林里走。 我所到之处，惊起“哇”声一片，巡了一个小时，总算把领导交代的任务完成：衣服完整的，让他们直接走人；衣衫不整的，口头警告加写检讨；脱成光溜溜的，直接村委会门口见。 平时干这活儿，我都很开心，但今晚很奇怪，我老觉得浑身毛毛的，仿佛背后有一双阴森的眼睛紧紧盯着我。 “喂，发现哪里不对劲没？”我用力拽第六根手指头。 “……” 我把手指头拉长搓扁：“女魔头，出来！” 没多久，颜宴探出脸，眼睛鼻子嘴巴从我右手掌心里浮出来：“凡人，何事打扰本尊？” “我感觉有人在跟踪我。” “呵。” “真的！”我捏住手指头狂摇：“在这方面，我直接准得要命。那个人离我不远不近，但眼神非常炽热，眼光仿佛在我背后烫出两个洞，希望将把我的血和肉融入她的体内，与她水乳焦容。” “所以？” “所以，那人五成是我的暗恋者，五成是我的粉丝！” “呵呵。”颜宴露出一声冷笑，透露着三分薄凉三分讥笑和四分漫不经心，屁不放一个就消失了。 是的，这女魔头越来越熟悉我的身体，现在她的脸，不再局限在第六根手指头上，而是随时出现，随时消失，有时候滑到无名指，有时候滑到大拇指，甚至可以在手心手背上旅游。 想想看，一张女人脸忽然出现在手臂上，正常人见了得吓个半死。 还好我从小胆子大，走夜路抬棺材做法事啥都干过，久而久之，倒也喜欢带着一张人脸到处走了。 “呼——” 卧槽！我打了一个机灵，背后有呼吸声！ 我连忙转身，身后一片漆黑，月光温柔地倾撒，小森林的树叶乱颤，带着古怪的缕动，一起一伏，一起一伏…… 哎哟喂，可不让我逮个正着了嘛。 我撩开叶子，大声喊道：“穿上衣服，巡逻大队来了！” “……” 回应我的，是一片寂静。 没有年轻小情侣？我吓了一跳，那刚才是什么？树叶乱颤的频率，明显不是风吹的，而且那呼吸声很奇怪的，又粗重，又急促，不是男亲女爱，怎么会喘得这么厉害？ 可是，森林里已经被我巡逻过了，除了我，应该不可能有别人。 “呼……” 又来了，粗重的呼吸声，就喷在我耳边，我浑身僵直，缓缓地扭过头去。 树干上，挂着一张人脸！我活生生倒退了两步，“啊——” 那怪物隐藏在树干上，脸是倒挂着的，鼻子在上，眼睛在下，眼珠子青光乍现，对我缓缓裂开血红的嘴唇。 “Hi！” “……” 他裂开嘴，一排白森森的獠牙，从上嘴唇里吐出来！ 尼玛，哪是人脸，活脱脱是一只倒挂的僵尸！ 我明白了，刚才没发现有人在，是因为那怪物皮肤很黑，和黢黑的树干融为一体，远看只有一双绿色的眼睛在发光。 “你是六界古董店，王亦？” 好臭！ 这人好像刚吃了一斤屎，嘴臭得要命，劈头盖脸一股血腥味，熏得我隔夜饭都吐出来了。 我捂住鼻子：“您哪位？” “吸血鬼爵士！” 吃屎骑士我就信！这怪物满嘴腐尸味，相当于死老鼠搭配臭豆腐再加过期螺蛳粉，这味道我能记一辈子。 不过，吸血鬼爵士，这名字很耳熟，又是典当花名册里记载的人物？我隐隐约约记得，这个人名，出现在花名册第一百六十三页。 「典当物：臭气发动机」 「典当人：吸血鬼爵士」 「预估价值：一根仙灵芝」 「物品描述：类风车的形状，有4片扇片，一个一米高的底座。能将吸血鬼爵士呼出的口气，作为驱动，产生电流。俗称用嘴臭供电。」 「物品功能：发电」 「详细描述：吸血鬼爵士每呼出一口臭气，就会带动扇叶的转动，产生电流。臭气发动机，是吸血鬼爵士最引以为傲的发明，获得了第72届西方鬼界发明小能手银奖，设计精巧，可随身携带，电流储存量为1毫安。」 我：有毛意义啊！还不如一个充电宝好用！ 「典当来源：吸血鬼骑士茹毛饮血，患上严重的幽门杆菌病毒，口气很严重，在西方遭遇网络暴力，因此，他决定孤身一人，从遥远的西方，来到中国。」 「一年前，吸血鬼爵士开始长途跋涉，他先搭乘米国地铁，来到米国的边境海岸线，从大西洋游到太平洋，历时五个月，再乘坐广京高铁，换乘102路公交车，又坐了四个小时绿皮火车，换乘地铁五号线，坐上19路公交车，又步行了两个月，才来到我们店里。」 「说真的，这破玩意儿很不值钱，还臭得要命，靠喷口水来发电，哪个脑残想得出！」 「但是，我（爷）还是给他当了一根仙灵芝，让他补补身体。」 「换做别的顾客，我鸟都不鸟，但考虑到，我店正在积极开拓海外市场，好不容易迎来了国外客户，咱们得好好款待，至少，把人家的车票钱报销了。于是，我送给他一支千年仙灵芝。」 「我王富贵，真是个大好人！哈哈哈」 我：爷爷，记笔记还不忘自吹，可真有你的。 …… 回想起来，都怪那典当物太奇葩了，我到现在都对吸血鬼爵士的名号历历在目。 僵尸死盯着我，挂在树干上的双腿陡然放松，空翻了下来，跟我大眼瞪小眼。 “You，就是六界古董店的王亦？” 我严肃地回答：“不是，本人乃槟榔西式，家里卖槟榔的。” “……” “您认错了，拜拜。” “桥豆麻袋！”他伸出利爪，噙住我的肩膀：“You就是王亦，不会Wrong的。” 我震惊，米国吸血鬼中夹英就算了，怎么还说日语？ 吸血鬼不知道从哪搞来我的照片：“Me没有认错，You和照片里的王亦一模一样。” 我看了一眼照片，那不是我加了好几层滤镜的自拍嘛。“您真的认错了，王亦他风流倜傥帅气逼人，我怎么可能是他？” “不管是不是，You今天死定了。” 吸血鬼爵士力气狂暴，一把将我按在地上。 我一脸懵逼：“不对、大哥，咱两无冤无仇，为什么要杀我？” 吸血鬼冷笑：“I得到一个news，六界古董店遭窃，所有典当物全部消失不见！臭气发动机，是我吸血鬼爵士最引以为傲的发明，你把它弄丢，就必须以死谢罪。” “我靠，谁稀罕你的臭玩意儿。” 吸血鬼怒目圆瞪：“你再说一遍！” “呃，我的意思是，和气生财，咱们有话好好说，为了一台臭气发动机杀人，不至于。” “至于，当然至于。”吸血鬼打量着我的脖子，朝我舔着猩红的嘴唇：“老子好久没开斋了，今天，就拿You来试试血的滋味。” 第26章 孩子怎么样了 此时此刻，凌晨十二点，夜黑风高，村里一个行人都没有，而我，英俊潇洒帅气逼人的男主角，王亦，正戴着巡逻大队鲜红的袖章，骑着小电炉，在村口狂奔。 而我后面，跟着一只口水横流的吸血鬼。 冷冷的风在我脸上胡乱地拍，颜宴从手背上冒出来，懒洋洋地问：“王亦，大半夜兜风，是不是有病？” “大姐，请您搞清楚情况，我们现在被人追杀。” “是你，没有‘们’。”颜宴抬起眼皮，看着吸血鬼：“哇，风筝飞得好高。” “……人家是吸血鬼！而且是米国的，西方血统。” “乍一看，跟本尊手下的僵尸有点像。” 我踩死油门，给小电驴加速：“僵尸和吸血鬼是挺像的，品种差不多，都爱喝人血。” 颜宴居然认真地思考起来：“我魔界的僵尸，只能双手打直，以跳跃来行动，吸血鬼则不然，它们有翅膀，还能飞——” “僵尸是阴气过重的尸体，人家吸血鬼，是超自然生物——不对，谁跟你讨论这些，快想办法把他搞走！” 颜宴鄙视了我一眼：“本尊巴不得你早点归西，为何帮你。” “那你出来干嘛？” “唉，无聊，想回家看娘道。”颜宴面无表情地说：“本尊最讨厌看电剧看一半就停的，刚好前两集演到，瑛娘被婆家抛弃，情急之下，投奔了自己家的哥哥。哥哥是个大烟鬼，为了两个月烟钱，把瑛娘的三女儿卖掉了——” 吸血鬼爵士俯冲向下，一团巨大的阴影笼罩在我头顶。还好我十五岁就骑电动车，小电炉都练出漂移的效果，他一巴掌抓下来，我连忙一个拐弯，他就扑了个空。 颜宴还在跟我讲娘道的剧情：“瑛娘发现三女儿被卖掉，很生气，就在大烟鬼家放火，被人发现后，送进监狱去坐牢……” 吸血鬼扑扇着翅膀，双手变成利爪，冲下来抓我的脸。 颜宴：“这个时候，瑛娘发现自己怀孕了，肚子越来越大……” 吸血鬼飞得很近，我连忙急刹车，拱起拳头，砸向他的大黑脸。 “二少爷得知自己误会了瑛娘，很是自责。此时，瑛娘的牢房里传来了惨叫声，孩子要出生了——” 我的手劲很大，拳头直冲吸血鬼下巴，咔哒一声脆响，吸血鬼嘴巴都歪了，撞向行道树。 颜宴看着我后方：“哇哦，王亦你出手真重。不过这吸血鬼也不容小觑，忽然灵力大增，有意思。” 我轰大油门：“孩子怎么样了？” 颜宴：“嗯？” “孩子！”我抓着小电炉狂奔：“刚刚没说完，瑛娘的孩子怎么样了！” “不能剧透。” “求你了。”风刺得我满眼都是泪水：“不然我死不瞑目！” 颜宴撇撇嘴：“那你去死吧。” 吸血鬼散发着可怕的灵力，我急都急死了，连忙小电炉拐进歪七扭八的巷道里：“马上追上了，快点告诉我，孩子到底生了没有？” “让我想想，孩子——” “孩子怎么样？！” “哇。”颜宴瞪大眼睛话锋一转，：“吸血鬼追上来了来了，王亦，你可以安息了。” 哐—— 一阵飓风锤向我后背，小电炉被扇飞。 我双脚朝上，一头扎在田埂里，脑子一片空白，只剩下嘴还能发音：“孩子……到底……怎么……样了……” 颜宴飞向旁边的梧桐树，缠了三圈，把我从地里‎拔­‎​出­‎‌来­‍‌。 我踉踉跄跄，缓了好一会，才发现跟前站着一个人，准备来说，是一个拥有一对翅膀的鸟人。 就在刚才交战期间，吸血鬼释放出巨大的能量，他变身了，变成了拥有一对翅膀的鸟人！此时此刻，他的皮肤仿佛受到了一层武装，无比坚硬，眼珠子也绿的发光，肌肉换了个状态，又粗又大，青筋虬结，爆出凸显的血脉。 当然，唯一不变的就是他的口臭，依然令人印象深刻。 “王亦，You弄坏了臭气发动机，我会杀了you！” 吸血鬼爵士凶相毕露，他一呼吸，就鼻孔喷出两道炙热的风，獠牙嵌在嘴唇上，一张嘴能把我的脑袋咬下来。 我赶紧后退两步，伸出尔康手：“稍等，爵士同志。” “嗯？” “在人间杀人，你知道有什么代价吗？” 吸血鬼爵士一脸懵逼：“什么代价？” “西徽村是旅游风景区，到处是摄像头，你要是杀了我，村委会就会报警抓你，侦探同志会先查明当事人身份，解剖我的尸体，开庭审查，公诉人将对你进行审问，法官根据你的行为进行判刑，到时候，你就算是有三头六臂，也要乖乖留在拘留所里。” 吸血鬼爵士一愣：“咦、这么麻烦啊。” “就是这么麻烦。” “……” 我赶紧见风使舵：“所以，我劝你别杀我了。有那个时间，不如再发明一些别的，像臭臭油烟机、臭臭洗衣机、臭臭脱毛仪之类的，岂不是更有意义？” “不行，你，老子还是要杀。” 吸血鬼掰着手指头算数：“不管，你们人类的规矩太多了，能不能程序上快一点？” “不可能，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司法程序是公正严明的，任何人都不能有特权，哪怕是外国同志，也得遵守我国的法律！” 吸血鬼很生气：“我是外国妖鬼，应该关照一下。” “都杀人犯了，谁还关照你啊？” “Lookatthere！那里写着，欢迎我们外国妖鬼！” 吸血鬼伸手一指，刚好是西徽村的广告标语，上面写着：‘欢迎外国友人到此一游’。 我无语：“那是因为旅游部想坑外国人买特产，以为人家真的欢迎你？人家是欢迎你的钱！听我的，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美好的明天由你自己创造！” 第27章 膨胀！不断膨胀！ 吸血鬼表情很纠结，既想杀了我，又不愿意浪费时间。 看他犹豫的样子，我感觉自己挺有胜算的，结果，颜宴又特么出现了！ “别说话！”我捏住小尾指警告她，她咬得我肉掉了一块，飘到吸血鬼爵士跟前：“放心，吸血鬼爵士，你不是人，是妖怪，妖怪不用坐牢。” “搜得死内！”吸血鬼爵士恍然大悟，牙齿锵锵乱咬，盯着我脖子：“王亦，You忽悠我，受死吧！” “等等等等！” 我努力朝他挤出笑容：“正所谓，人生何处不相逢，上辈子回眸一千次，才换来现在的互相恶心。咱们也算有缘，不如做个朋友？以后你到六界古董店来，我给你打折！” “呸！王富贵给我的仙灵芝，都是假的！” “……”怎么又是假的啊！爷爷你到底怎么回事！ 我一提起仙灵芝，就激怒了吸血鬼爵士。他越想越生气，蹲下扎马步，将小电炉掀起来，重重砸向我—— 嘭！ 小电炉四分五裂，我来不及跑，右腿直接中招，被小电驴砸得血肉模糊！ 妈呀，真疼！ “吼——”吸血鬼爵士神经质发出鬼吼，扭转身体，脚尖垫着地，朝我发起进攻！ 哐！ 胸口剧疼！我被一股力量撞得头昏眼花，直接飞上天，后脑勺着地，往地面摔，耳边立刻嗡嗡一阵乱响。 吸血鬼背部蹲在地上，四肢蓄满了力量，仿佛只要我一动弹，他就会张开血盆大口，将我撕成碎片。 疼…… 好特么疼…… 我感觉全身上下的骨头都断了，肋骨折成两截，戳进五脏六腑里。 眼里只有红色，刺眼的红色，视野里的东西都出现了重影。 “好痛……妈的……放过我……” 我的哀求没有用，吸血鬼面目狰狞，猛兽夺食一般，发疯地朝我撞击。 这家伙速度快得惊人，比血灵更厉害，我肉眼根本找不到他，等身体反应过来时，已经只剩下神经对大脑的反射，满脑子只有好痛两个字。 “王亦，让我try一try你的味道吧。” 吸血鬼闻到空气中的血腥味，露出贪婪的目光，他一手嵌入我肩膀，咔擦，拽下一条胳膊！ 我一看，竟然是我的。 右边袖子，已经空空如也…… “啊——” 我痛苦地叫唤，耳边只回荡着怪物吞咽口水的嘶嘶声。 人死的时候，感官会很强烈。 有一种说法，就是会出现走马灯。 说起来，这已经是我这个月第二次感受濒死了。 比起血灵，吸血鬼爵士明显更狠，他直接把我五马分尸，胳膊和腿都吃得干干净净。 我看着地上被吞得只剩一根手指头的右手，脑袋里，浮现出一些零碎的片段。 再见了，爷爷…… 再见了，白泽…… 再见了，师叔…… 再见了，领导……小电炉的钱可不可以不赔…… 再见了，我的初恋对象…… 再见了，波多野结衣…… 小泽玛利亚…… 苍井老师…… 没多久，我就彻底失去了意识。 半个小时后…… 奇怪，我竟然又恢复了意识！疼得想死的感觉也没有了，好像躺在软绵绵的云海里，又像进了足浴城，被旗袍大婶儿按压着酸疼的肩膀，双腿泡着舒服的温泉，一股暖流在体内慢慢蔓延，从脚指头，到头皮深处，竟然把火辣辣的疼痛给掩盖住了。 我用力地抬了抬眼皮，恍惚间，视野里出现了一个很清纯的姑娘。 她闭着眼睛，眼睫毛很长，及腰长的头发轻柔地散开，像漂亮的布娃娃。 “你是……？” 女孩没有回答，静谧得如同一幅画。 暖流逐渐注入我的身体，我和女孩一起悬浮在半空，额头碰着额头，数不尽的灵力，像泉水一样，从她的身上流向我体内。 好舒服！好畅快！ 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随着暖流注入我体内，让我血脉喷张，灵魂颤抖。 慢慢的，每个细胞都像烧起来似的，灌注了恐怖的力量。一刹那间，我竟然有种“老子连天帝都敢杀”的豪情壮志。 而且，我的五个感官，居然也在短短的瞬间得到强化。 视觉！ 听觉！ 嗅觉！ 触觉！ 知觉！ 那一瞬间，我像被打通任督二脉的郭靖，解开九尾封印的鸣人，开了写轮眼的佐助，吃了橡胶果实的路飞，和修炼到秃顶的一拳超人，我的全方位感官，都被提升到了极限！ 膨胀！不断膨胀！ 我猛地睁开双眼，双手握拳，一股难以匹敌的灵力，在体内横冲直撞。 吸血鬼爵士与我四目相对，惊愕得张开嘴：“不可能……You明明被我吃剩一个脑袋，怎么会复活……”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小森林里到处喷洒着鲜血，断臂残肢掉了一地，吸血鬼爵士却毫发无伤，很明显，那些断臂残肢都是我的的，被吸血鬼爵士干掉的人，是我！ 可是，我却没有死，相反，我的五种感觉变得异常灵敏，双拳尽是力量，仿佛宇宙的灵力都在掌控之中。 “哈哈哈哈！” 我悬浮到半空，睥睨着整个世界：“天生不生我王亦，人间万古如长夜！当反派的感觉，真的太爽啦哈哈哈！” “你——见鬼了！”吸血鬼爵士惊魂未定：“被吃掉的四肢居然长了回来，怎会如此？！” 我骄傲地仰起头：“哼，你问我，我也不知道！” “……” “但是，你杀老子一次，老子就杀你一千次！一万次！” 洪荒之力在我体内横行霸道，杀欲迷茫了我的双眼，没有男性会不迷恋掌握生杀大权的感觉，我自然也不例外。 轰—— 我运转着体内的灵力，恐怖的冲击轰向吸血鬼爵士，吸血鬼爵士如一粒尘埃，被我一击命中，撞破身后的树干，飞上了天，一时之间，竟然找不到他的影子。 小森林骤然夷为平地，西徽村宛如出现了五级地震。 村民们又叫又喊，我心想坏了，要赶紧通知大家是假的，别散布恐慌，可我浑身却使不出任何力气，说不出一句话。 妈呀，原来使用大招这么累。 那一刻，感觉身体被掏空，我眼皮沉得挂不住，双腿一软，我就睡死过去。 第28章 十七岁少女 温暖的阳光，从窗台撒进被窝，微风带起白窗帘，我盯着那片窗帘看了足足五分钟，才发现自己竟然躺在古董店里。 手臂！ 我弹坐起来，摸向自己的右手：“完好无损，哈哈！原来是做梦！没有吸血鬼！” “不是做梦。” 嗯？哪来的女声？ 书桌上，坐着一个清纯的赤脚少女，十七八岁，脸蛋很漂亮，比橱窗的瓷娃娃还精雕细琢，上身穿着我的白衬衫，露出两条白皙的小腿，个子很矮小，就是眼神冷漠了点。 她太漂亮了，跟我袜子共‌­内­裤‎​一色，枕头与被子齐飞的房间格格不入。 “敢问这位美女，如何称呼？” “颜宴。” 卧槽？！我的手尴尬地停留在半空，难怪越看越眼熟！眼前的小美女，不就是素颜版的气球脑袋吗？ 我盯着自己的右手：“你咋偷跑出来了？！” “今天是农历十五，月满之日，阴气至盛，本尊可恢复体魄原形一日。” “那太好了，赶紧离开我的世界吧。” “呵，愚蠢。没了本尊，你以为你还活着？早就在地下埋着了。” 这妞一开口，果然又是那张让人咬牙切齿的厌食脸：“昨晚，你被吸血鬼爵士啃得渣都不剩，得亏本尊耗尽心血，才夺回你这条小命，还不磕头跪恩？” 我翘起二郎腿：“哎哟哟，把自己说得功德无上的样子，你猜我信吗？” 颜宴皱起秀丽的眉头：“你不信？” “废话。”我撇嘴：“以你的性格，恨不得我当场自挂东南枝，还会‘耗尽心血’救我？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吸血鬼爵士愿意替你出手，借刀杀人，就不算违背契约，你也不需要受惩罚，等我死后，就寻找另外一个听话的宿主。” 颜宴被我说中了：“……” “所以，你救我，只有两个原因，一是，你试图离开我的身体，但不知道为什么，失败了，第二——” “别打哑谜。” “嘿嘿。”我凑近她的脸，这姑娘真好看，鹅蛋脸，猫儿眼，特别白，皮肤嫩得堪比刚拨开的鸡蛋，简直人中极品，完全看不出年龄。 西游记说，女妖精的标配就是返老还童，看来文学作品诚不欺我。 我盯着她琥珀般的眼睛：“哇，你睫毛好长——” “离本尊远点。”颜宴精致的脸蛋，露出一抹粉色：“再远点！” 哎哟，这女魔头不是天天喊打喊杀，就是作威作福，怎么还整害羞了？ 难道是处子之身的原因？ 颜宴把我推开，板着脸问：“第二个原因是什么？” “啊，我想想……你不会爱上了我的肉体，舍不得离开吧？” “滚，不要脸。” 颜宴轻盈地从窗台跳下，双腿随意交叠，身材娇小玲珑，委实不像一只千年老妖精。 我吊儿郎当地说道：“那就是，你想反客为主，将这副身体占为己有，但现实条件不允许，我猜，你现在的功力已经衰弱到，没办法移植到其他宿主身上了，对吧！” “……” “哈哈哈，我猜中了！” 颜宴恼羞成怒，小脸涨得通红，她气得想杀人，却又被我戳中了事实，暗自神伤。 “你挺聪明的，王亦。”颜宴白了我一眼，失神地看着远方：“本尊的灵力海，越来越稀薄。再这样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什么是灵力海？”我好奇地问。 “灵力海，即储存灵力的地方。”她指了指自己的心脏：“类似于丹田。” “啧，你这灵力海，好白，好大。” “？” “我是夸你千年修为高，很牛逼。” 颜宴高傲地甩着头发：“那是自然。六界能达到本尊全盛时期的人，不超过五个手指头。” “好厉害的样子，那请问魔尊大人，您是怎么落魄到这种地步的？” 颜宴捏着拳头：“要不是被阴险狡诈之人，设计谋害——” “明白了，就是蠢呗。” “呸！本尊十六岁扫荡魔界，十八岁登上皇位，万恶众鬼无不臣服——” “那又怎样？凶手是谁都找不到，就是弱呗。” “……” 颜宴握着我的鼠标，一把捏得粉碎：“再说下去，本尊让你变成孤、睾、侠！” “……”下面一疼是怎么回事？ 第29章 恐女症得治 按照颜宴的意思，每月十五号，是她出监放风的时间，今晚一过，魂魄又得回到我右手上。 她让我想办法开始修炼，不能只靠一张嘴忽悠：“王亦，修炼之事，刻不容缓。虽然你已经成年，但毫无慧根，蠢钝如猪，差不多就是一废人，活着浪费地球资源，占据其他生物的生存空间——” “等等，我有那么废吗？” “在魔界，你会在娘胎里度过自己的一生。” “……” “本尊命令你，即日起，开始修道学法。” 神经病，我都二十岁了，前半辈子没接触过道术，从哪学起：“咋学？我只会死亡笔记那几步功夫，烧黄符还得靠打火机。” “本尊为你特训，绝对进步神速。天底下，是个碳基生物，本尊就能训练成大成境界。” “别别别。”我赶紧拒绝：“魔界那一套，只适合用在魔鬼身上，我王亦就是平平无奇的肉体凡胎，禁不住您造几天。” “不行！”颜宴非常强势：“古董店失窃，你已经到处树敌了，若改日再来一个吸血鬼爵士，要如何应对？” 我懒洋洋地晒着太阳：“皇帝不急太监急，我不是有你嘛？” 颜宴有极强的自愈能力，我记得，昨晚我被吸血鬼爵士吃得只剩下一颗脑袋，眼看就要找阎王爷报道，但某一瞬间，身上涌现出惊人的力量，四肢百骸重新长了出来，十有八九，就是颜宴将自己的灵力灌注到我身上。 我勾了勾她小巧的下巴：“有你在，我信心百倍。” “痴心妄想。”颜宴脸红了一下，随后抱着手臂，冷漠地说道：“从现在开始，本尊不会再为你疗伤。” “为什么？” “本尊声名煊赫，昨晚为你疗伤一事，已经暴露了身份，相信很快会被传出去。若此事传到其他五界，魔界必然大乱。” “不会吧，你们魔界还不知道自己老大不见了？” “本尊离开之前，曾经留下一个分身镇场。” 我一听，悬下的心就落地了：“有分身还怕啥？退一万步讲，就算你流落人间被发现，那也是好事一件，说不定，你的手下正在想办法救你。” “不可能。”颜宴冷笑：“魔界是弱肉强食的世界，本尊大杀四方，他们就对本尊服服帖帖，本尊若落魄了，他们必定改易其主，将本尊踩于泥底！” 颜宴眼神嘲讽，话锋一转：“更何况，若被六界知道，高高在上的魔尊，竟然堕落到，寄生在一个弱鸡人类身上，妖魔鬼怪会如何看我？” “……没必要强调弱鸡。” “承不了本尊一拳的，就是弱鸡。” 颜宴脸鼓成包子，双手捏着小拳头，看起来还没有我一个手大。 但我相信，人要惜命，不作死就不会死：“好的，我是弱鸡，请把拳头放下，谢谢。” 听了颜宴的话，我肚子忽然饿了，就点了一份兰州拉面，一边嗦面，一边思考后路。 其实颜宴说得没错，古董店失窃，是个后患无穷的事。 爷爷说过，妖魔鬼怪典当物品，通常是活当，不是死当，大多数是把自己心爱之物存放在店里，一旦受到失窃的风声，随时会找上门。 笨一点的，像青牛精，两箱可乐就能忽悠走。 聪明一点的，像二郎神，得给他画一张大饼。 麻烦一点的，像吸血鬼爵士，二话不说就把我按在地上摩擦。 就算当户好说话，按照合同合理要求赔偿，我也没有什么几千年的灵力赔给他们。 细数一下，从报警那天开始，已经快一个月了，依然屁消息没有。我把监控录像看了好几遍，没有发现任何人类的痕迹，事实正如颜宴所说，偷窃者，必定是修为很高的妖魔，甚至是神。 所以，不管是为了早日送走颜宴，还是为了我自己，修仙修道，是早晚要面对的事。 于是，我连夜收拾好行李，买上动车车票，准备去找我师叔——陈奎奇，一个断情绝爱，才华和奇葩集于一体的奇男子！ 我没有师父，我师叔也不是我真正的师叔。 小时候，陈圭奇常常穿着道袍，来找我爷爷谈经论道。从辈分来算，我应该叫他二爷爷，但他觉得，叫爷爷把他叫老了，就让我管他喊师叔。 陈奎奇是个很厉害的道士，年龄不详，大概四十岁左右，住在长白山某个山脉的道观里，对我还算不错，就是有个很奇葩的特点——他有严重的恐女症。 恐女症，具体表现在，不能与女人交往，也不能与女性有肢体接触，女人碰他，他就会全身过敏。 我爷爷说，师叔道行比他还深，但找师叔看事做法的客人很少。原因就是，师叔太难搞了，跟女客人相关的事，他就不接，谈生意只能靠微信和扣扣，连电话都不能打。 进道观之前，我特地嘱咐颜宴，不要发声。我师叔很敏感，她一开口，师叔一准闻到魔界的味道。 颜宴面露鄙夷，好说歹说才答应。 我放心下来，敲响道观的门。 长白山有很多道观，我师叔日子过得清贫，道观很小，大概只有一个足球场大，之前收过两个弟子，弟子受不了他的臭脾气，学到一半跑了，所以道观很冷清，平时打扫卫生全是我师叔一个人包办。 咔嚓—— 门开了。 “催催催，催你妈——嗯？阿亦？你咋来了？” 师父上身穿着睡衣，下身穿着大裤衩，露出两条全是腿毛的腿，下面还趿着一双人字拖。 我尴尬地问道：“呃，师叔，您怎么没穿道袍？” “看电视穿道袍——装什么比。” “……” “快进来。” “哦。”我把两袋大袋水果放在供桌上，供桌上放着太上老君的画像，佛龛上插着三炷大香，我按照老规矩，抽出三根细香，点燃了拜一拜。 刚要跪下，颜宴就悄悄从我手心浮出来：“真恶心，破道士竟然在自己家布阵。” 我连忙把她的脸按回手里，师叔敏锐地回头：“有女人？！” “没有没有。”我掐成夹子音：“我装女人玩，新癖好，哈哈，学得像不像？” “装女人玩？”师叔撇嘴：“脑子有病就去医院，要不要师叔给你烧道黄符喝？” “不用了师叔，您的黄符太厉害，我怕喝了会上天。” “哼，不识货。” 师叔将一头长发挽起来，箍成一个标准的冲天髻，而后问我：“无缘无故找我做什么？你爷爷头七到了？” “还没有，老人家活得很自在，天天跳广场舞玩，暂时去不了下面。” “哼，老不死，贫道熬了那么多年，就等着把他熬死，继承华夏第一道士之位。真扫兴。” 喂，OS说出来了！！我全都听到了！ 师叔捋着胡子，瞪了我一眼：“王富贵头七未到，那你来干嘛？参加我头七？” 我哭笑不得：“师叔，咱能不能正经点？我今天来拜访，主要是想拜托您一个事情，就是教我学一学道术，用来防身。” 师叔鼻孔朝天，很不耐烦：“就你？” 我嘿嘿一笑：“就是我，能成吗？” 师叔抖了抖大烟斗：“阿亦，师叔委婉地说一句，你啊，毫无慧根，蠢钝如猪，差不多就是一废人，活着浪费地球资源，占据其他生物的生存空间——” “这还委婉？我真有那么废吗！” 师叔：“有！” 颜宴：“有！” 我：“……” 师叔猛地站起来：“果然有女人！她在哪里？！” 第30章 为了世界和平 师叔对女人极其过敏，一双小眼睛来回盯着我，我百口莫辩，把手‌插­‍进‌裤袋里，刚好掩盖住第六根手指头。 “阿亦，你不对劲。” 师叔嗅来嗅去，搞得我贼紧张：“咋、咋啦？” “哼，你忘了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绫波丽的全套手办！” “……”尼玛，吓我一跳。 没错，陈圭奇同志有严重的恐女症，但他怕的只是真实世界的女性，却对动漫的女神甘之如饴，他最爱的，就是那些又傲娇又害羞的御姐。 我松了口气：“啊，不好意思，师叔，我最近忙忘了，现在马上给您淘宝下单，后天应该就能送到货。” 我掏出手机，开始网购，师叔却露出古怪的笑容，一把捏住我的右手的命脉：“哼，原来刚才那股邪恶的气息，来自于此。” 师叔掌心翻转，用力运掌，啪的一声，与我手心相对：“师叔，你要做什么？” 只见他默默法功，海浪般的灵力从他的丹田，传入我的五指。 “师叔——？” “别动！” 颜宴的脸若隐若现，五官时而凸出皮肤表面，时而隐藏起来，那张小小的脸，似乎被一道烈焰追逐，不停在我右手游移。 黑气在师叔额头蒸腾而上，他老人家憋出一脸冷汗，单手不断颤抖，颜宴也很难受，双眼痛苦得皱在一起：“他妈的，老秃驴给本尊去死！” “呸，贫道比你个老魔鬼年轻一百倍。” “老秃驴，竟敢攻击本尊年龄，死上西天念经吧！” “滚！贫道只信道不信佛。” “佛道不分家，都是本尊的手下败将。” “草，你可以侮辱我，但不准说贫道吃两家饭！” 我：“……” 两股恐怖的灵力，在我身体里流传，他们两把我的身体当成媒介，互相较着劲，我就像手抓饼中间那片生菜，五脏六腑被两股力量裹挟，挤压，他两内力惊人，我怕自爆身亡，只好对着师叔出掌。 啪—— 师叔被击退，他反应贼快，转半圈从架上捞起一把拂尘，朝我右手打去。 颜宴毫不示弱，第六根手指头冲上天花板，如同离弦之箭，在师叔头顶盘旋。她时而硬成钢铁，时而软成泥巴，形态变化万千，可见全盛时期有多霸道。 师叔也不逞多让，一把拂尘舞得看不见影子，他舔了下手指，沾起两张黄符，逐一爆破。 蓝色灵力和​‍黄​‍­色­灵力在头顶碰撞，场面很震撼，投资过亿的电视剧恐怕都没这个特效。 他们互殴着，俨然已经进入了忘我的境界—— 没错！他们忘了我TT 忘了我…… 我变成一个傀儡，一个没有情绪的打架机器，不，我比机器人还不如，我TM是人！ 师叔一发招，颜宴就躲起来，直接打在我手上。 颜宴一发招，师叔就拉我格挡，直接打在我身上。 他们每一次互殴，受伤的全是我！ 没过多久，颜宴逐渐占据下风，女魔头够奸诈，打不过就不打了，直接躲在我手里不出来，靠嘴遁把师叔气得团团转。 “老秃驴！” 师叔举起拂尘：“再骂！” “老秃驴！” 师叔举起拂尘：“再骂！” “老秃驴！” 师叔举起拂尘：“再骂！” 我欲哭无泪：“师叔，你打的都特么是我！” “有道理哦。”师叔一愣，而后点燃一大把黄符，贴在我黑肿的右胳膊上，他捻指一算，头甩得像老式电风扇：“不行，这只手得剁掉！” 我心一惊：“卧槽！师叔，你跟我有仇吗？” “臭小子，病入膏肓了知道吗？！”师叔一巴掌呼我头上：“与魔尊的魂魄共存，你的灵魂迟早被她吞噬，现在趁她病，要她命，直接剁了这只手，免除后患！” 我赶紧撩开右肩的标记：“师叔，我已经跟颜宴签订协议，一年内，她绝对不伤我，否则就要忍受万鬼噬心之刑。” 师叔深深地吸了口气，眉头皱起，苦口婆心地说道：“阿亦啊阿亦，知道师叔为什么放弃功名利禄，决定一辈子斩妖除魔，匡扶正义吗?” 我胡说八道：“因为您有崇高的信仰？” “错！” “？” “因为师叔我，被一只魔戴过绿帽！”师叔气得牙痒痒：“阿亦，你还年轻，不懂魔的残忍。魔，之所以为魔，是因为他们都是出尔反尔的罪恶之徒，他们说话，相当于想打嗝，气儿却跑错了地方！” “想打嗝，气儿却跑错地方？什么意思？” “放屁！” “……” 我佩服得五体投地：“师叔，敢情您天天躲在道观里不出门，就是为了开发新的歇后语？成语字典不找您编，我王亦第一个不服！” “甭管那么多，反正女魔头的话不能信！”师叔拼命拉我。 他力气贼大，我抱着八仙桌不敢放手：“可是，颜宴若杀我，她会受万鬼噬心之刑……” “狗屁刑，说不定魔口味重，就喜欢被虐，越虐越兴奋！” “有这么变态吗？” “魔鬼就是这么变态！走，把手剁了！” “不要啊。”我的手扒不住桌角，改成抱住柱子：“师叔，个案不能代表所有样本。这个魔是好人，她还救了我！” “傻小子，她是馋你的身子！” 颜宴冷漠地反驳：“吵架就吵架，请不要侮辱本尊清白。” 妈的，这时候就知道出来了？！ 师叔是说一不二的性格，一头撞南墙都不带躲的，我知道自己凶多吉少，只能先想办法拖住他：“师叔，冷静一点！咱们改天去医院截肢行不？伤口感染会死，您也不想大侄子死掉吧。” “对哦。”师叔忽然站住，摆着恍然大悟的表情：“多亏大侄子提醒。砍掉一只手可能灭不了魔尊，为了世界和平，干脆把你杀了吧。” “等等等等！” 我怎么挖个坑把自己绕进去了！ “师叔，您道法高强，就不能想办法，像抓寄生虫一样，把魔尊抓出来吗？” “屁话！”师叔激动得口水乱喷：“魔尊没有宿主寄生，根本没办法活下去。一旦你被女魔头夺舍，到时候，六界生灵涂炭，地球毁灭，生命不复存在，太阳系也将爆炸！” “太阳系爆炸也赖我？我是背锅的吗？！” “哼，女魔头有多厉害，你一无所知。老话说得好，神仙不与凡人斗，尤其是你，你小子毫无慧根，蠢钝如猪，就是一废人，活着浪费地球资源，占据其他生物的生存空间——” “刚才已经骂过一遍了！” 我忍无可忍，使出洪荒之力，将师叔的手甩开：“要杀要剐，必须得到我爷同意，师叔，您可有耐心听我说一句？” 师叔脸上露出一丝犹豫，兴许他也觉得杀了我，不好向我爷爷交代。 他坐下，喝了口茶：“说。” 我思前想后，扯过八仙桌上的阴阳幡，将右手紧紧缠起来：“现在，我用阴阳幡把手包住，问题就解决了。” 师叔疑惑不解：“包起来有什么用？” “心理作用。” “……当贫道白痴？” 我嘿嘿一笑：“师叔，我明白了，您非砍我不可，不就是想起自己被绿的经历嘛？” “喂，臭小子——” 师叔脸红耳赤，我扬了扬右手：“您看，我把手包住，不让颜宴露面，您眼不见为净，问题不就解决了？” 师叔气愤地往太师椅上一坐：“不行！这办法治标不治本，立刻把手剁了！” “蕾姆最新版谷子，买50个！” “不可能！” “井上织姬SJD人偶。” “别想了……” “明日香烫谷海景房。” “不准‍‍‌诱­­‌惑‌­贫道……” 我祭出最后的大招：“以上全都送，再加霓虹工口Game蓝光碟最新全套。” “成交！”师叔一顿：“不对，你怎么连蓝光碟全套都有？” “……呃，这您就别管了。” 第31章 听君一席话，如听一席话 长白山景区是国家5A级旅游景区，主峰长白山，以白色浮石与积雪而得名，这里每年积雪长达9个多月，远远望去，一片银白，故称之为长白山。 ——以上介绍，来源于《百度百科》 亲身来到长白山，我只有一个感觉，就是真他喵的冷啊。 我裹着羽绒服，师叔却穿得很轻便，头戴紫阳巾，身穿八卦衣，脚着云履鞋，手挽着一把拂尘，特别有仙风道骨的范儿。 师叔一边往山顶走，一边问我为什么突然之间想学道术。 我将古董店被盗一事告诉他。 师叔仰天长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王富贵，你也有今天！” “……” 师叔正高兴，我赶紧添油加醋，把颜宴救人一事也说了，希望师叔放弃砍我的念头，减少被戴绿帽的阴影面积。 师叔听完后，没有什么反应，只是说，他愿意传给我几招保命的招数，能不能开窍，就看我自己的造化。 那敢情好啊！我巴不得待在长白山不回去，家里随时有妖魔找上门，太危险了。 我们聊起吸血鬼爵士，师叔说，吸血鬼爵士的名号他听过，这西方鬼，出了名的大嘴巴，我弄丢他的小发明，还打了他，他对我已经怀恨在心，肯定会找机会对付我。 我问师叔：“那就完了，师叔，您觉得他会怎么做？” 师叔懒洋洋地说：“肯定是勾结其他妖魔，一起赎回典当物，到时候，呵呵，就变成群殴事件了。” “不会吧，我不就死定了。那我不回去了！” “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真正的勇士，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 “还不够惨淡啊？师叔，您赶紧教授我几招厉害的。” “哼，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这次学好好歹，你都要立马滚回家，不能呆在道观打扰贫道玩工口Game，知道嘛。” “师叔，您不能见死不救啊。”我很着急，问师叔，万一学不成，该怎么办。 师叔说，他已经给白泽打电话，让白泽考完期末考就回家呆着，要是我被妖魔鬼怪打死，至少有一个人，通知王富贵回家参加我的头七。 我：“……您对头七是不是有执念？” 师叔：“不，我只对你们王家人的头七有执念。” 我：“……” 说话期间，我们已经爬到了长白山某一座小山峰。 触目所及，皆是白雪皑皑的一片，眼里除了蔚蓝的天空，就是白茫茫的原野。 我抱着羽绒服瑟瑟发抖，师叔却面不改色，抓了一把白雪，嚼花生一样嚼得嘎嘎响。 师叔问我，想学什么大招，有没有什么想法。 说实话，我说不出来，因为我从小就只是个平平无奇的普通人，对修行毫无概念，也不知道修炼是何门道，一共有哪些方面的大招。 “师叔，我想学那种，能一招制胜的。” “比如。” 我想得很兴奋：“比如，像一拳超人一样。不管是多厉害的反派，只要他一拳下去，什么敌人都KO。” “还有呢？” “还有，螺旋丸！敌人强，搓的丸子就大一点，敌人弱，搓的丸子就小一点，也不用学别个，一招鲜，吃遍天！” “好。”师叔拍拍手，走到悬崖边：“从这里，跳下去。” 看着深不见底的山下，我有点发憷：“跳下去就能成了？” “是的。”师叔语气诚恳：“跳下去，就能永远停留在梦里了。” “那不就死了吗！” “你也知道自己在讲屁话？一个星期学一个大招，什么敌人都能KO，做梦呢！你当贫道每天没事做，就在家打工口Game、欣赏手办吗？” “难道不是吗？” “是个鬼！”师叔一个暴栗砸过来：“贫道是在修炼！” 十一月份的长白山，冷风萧瑟，树木光秃，光是站在悬崖冻成冰棍，就已经是一种恐怖的修炼。 师叔脱了道袍，席地而坐，别看他年过四十，身体却强硬得很，腱子肉邦邦硬：“阿亦，学道有很多种方式，门派同样五花八门，包罗万象，总的来说，可以分成以下三个方面：强化力、敏捷度和持久力。” “师叔请讲。” “强化力，指的是身体的强化程度，要能做到体魄强健，能抗能打，塑造成金刚不坏之身！”师叔嫌弃地看着我：“就你这小鸡仔身材，没个八九个月，学不来，这条直接过。” “哦哦哦。” “敏捷度，指的是作战的临场发挥能力，在于你能否在关键时候，使用杀伤力最强但最省力的招数组合。敏捷度，同样需要后天反复练习，不断积累作战经验，这点你也没有，那么，就只剩下持久力。” “持久力？！我最持久了！” 我兴奋地站起来：“知我者，莫若师叔也！连大侄子最引以为傲的能力都一清二楚。” 师叔斜了我一眼，冠冕堂皇地说道：“习道之人，最忌心中有邪念，这便是贫道与你的差距。” “……” 切，装什么装，我两的差距，就是我爱3D美女，你爱纸片人。 师叔见我态度谦卑，便点点头：“贫道所说的持久度，是指灵力海的宽度和深度。灵力海越大，能储藏的灵力越多，招数CD时间越短。阿亦，考考你，什么是灵力海？” 之前颜宴说过，她的灵力海越来越稀薄，导致功力越来越弱。但灵力海具体指什么，我是一窍不通。 “师叔，灵力海具体是哪里？” 师叔摇头晃脑：“灵力海，是一样摸不清看不明的东西，说它远，它却很近，说它近，它却很远，说它很大，它也不算大，说它很小，它也小不了——听懂了吗？” “嗯……”听君一席话，如听一席话。 “总而言之，灵力海，你看，或不看，它都在那里，不远不近。你找，或不找，它都在那边，不大不小。” “……”尼玛，把我当白痴耍呢！ 我想起以前看过的武侠，判断一个人能不能成才，必须查看他的天赋。 我虽然从来没有学道术，但我坚信，我是这本书的主角，必定是骨骼惊奇，命格强硬，是三百年难得一见的练武奇才。 于是我问师叔：“师叔，要不然，你看看我的灵力海，到底有多深，有多厚。” 师叔搓热了双手，运转掌心，一掌拍在我肚子上：“嗯……哦……呀……噢……” “咋了？”师叔表情五彩纷呈，搞得我贼紧张。 他胡子一撇：“不对劲。” 我心里一慌：“哪里不对？” “照理说，一个人的灵力海，应该是很均匀的，但你的丹田，一会儿深，一会儿浅，一会儿深，一会儿浅……深浅的频率也不统一，一下深，九下浅，一下深，九下浅，九浅一深，人才啊！” “……师叔，开黄腔会封书，请注意用词。” “别吵！让贫道再摸会儿。”师叔再次把右手贴在我肚皮上：“奇了怪了，常人的灵力海，应该是同样的质地，而你，却拥有两种截然相反的特性，有的硬，有的软！” “别TM摸了，老秃驴！” 颜宴忍无可忍，一张女人脸从我肚皮上冒出来：“你他娘摸的是本尊的丹田！” 第32章 我与世界和解了 我是没想到，师叔所谓的训练方法，就是让我光着膀子，在冰天雪地里跑步。 大冬天，零下十三度，穿羽绒服都够呛啊！ 陈圭奇那个禽兽，居然让我裸奔！ 我这人从小就是温室里的花朵，哪里经得起师叔这么没有章法地造，很快就病得要死要活，爬着上山，抬着下山了。 长白山医护站的老医生给我看病，大概六十多岁，满头白发，精神矍铄，骂起人来，嘴巴像一杆开膛的机关枪，哒哒哒、哒哒哒、说师叔为老不尊，修道方法太过极端，简直是拿人命来玩乐。 师叔怕女人，更怕老女人，被医生骂得不敢抬头，只好放弃那套军事化管理方案。 那天夜里，我躺在道观里的小床上，喝着热水，看着师叔来回踱步。 “该咋办，该咋办……” 师叔披头散发，着急地晃来晃去，很有白头搔更短浑欲不胜簪的境界。 我被他晃得眼都花了，干脆窝在被子里玩手机。颜宴在长白山无聊得发霉，看到我拿出手机，立刻抢了过去，点开爱优腾追《甄嬛传》。 背景乐是乌拉拉拉宜馊在喊“臣妾做不到，臣妾做不到啊~~”，我原本以为，师叔听到女人声会烦躁到抓狂，谁知道，师叔却打了一个机灵，一拍脑袋：“对啊，还有那个办法！” “什么办法？” “让你开窍的办法！” 我的心一凉，妈蛋，长白山一趟下来，我小命都短了一截，要是再来一次，师叔岂不是可以参加我头七了。 我不好意思地说：“师叔，事实证明，我应该不是练武奇才，要不然就算了吧。” “算了？！”师叔吹胡子瞪眼：“阿亦，不要说没出息的话！奋发图强，是流淌在华夏子女骨髓里的文化。” “师叔，现在流行丧文化。” 我舒服地葛优躺：“躺平认嘲，是新新人类对自我的释放。面对现实，接受现实，为自己而活，与自己和解。经过这一周的变态训练，我已经明确地得到一个认知——” “什么认知？” “认知就是，我王亦，没有修炼的天赋！我与世界和解了，与自己和解了，师叔，您就别心累了。” “切。”师叔眼神充满鄙视：“说得轻巧，你那些挨千刀的当户，随时准备找上门，你打算如何处理？” 我嚼着花生米：“您不是打电话让他回家了嘛，有他在，我就跟以前一样，当废柴哥哥呗。” “好，贫道明儿就打电话让他回学校。” “别别别。”我挤出几滴眼泪：“师叔，大侄子气数将近，您就让我这条平庸的咸鱼，永无翻身之日吧！” “一起追剧吧。”颜宴难得对他表示友好的一面。 “你、你们两个没出息的！” 师叔不领情，愣是把我从温暖的被窝里抓出来：“贫道最看不得不思进取的人。你在我跟前浪费时间，就是在慢性自杀，看着自己的侄子气数将尽，修道之人岂能不管？” 我欲哭无泪：“世界上躺平的那么多，您管管别人吧。” “远水救不了近火！” “我这团火已经灭了，不需要费心了。” “贫道不会放弃任何一个死灰复燃的机会！” “……” 师叔推开一扇柴门，把我踹进去。。 房间特别黑，瞬间将灯光吞没，周围有滴水声，像是直接扎进耳膜里，滴哒、滴哒，滴哒，滴哒…… 像鬼屋一样，贼恐怖！ “师叔，您又要怎么折磨我啊！” 师叔不闻不问：“灵力海，可以理解为是内力的储存池，你功力越深厚，海的边界便越宽阔。修道，一般从小孩子开始学起，小孩子修道，就像从小将内力汇聚储存在丹田里，随着其体魄的强壮，而日渐强大，而你，一个二十岁的平凡人，毫无慧根，若想一瞬间把灵力海扩容，只有一个办法——” “啥办法，”我试探性地问：“不会是在火里烧一天一夜，直接升天吧。” “错！是靠极端手段，激发你的潜能！” 听到极端两个字，我立刻心慌慌：“激发不成功，会怎么样……？” 师叔‍‌妖​‍‌娆‍‍­地挑眉：“你说呢？” “……” 完了，我的死法应该也会很极端。 小黑屋黑得伸手不见五指，我心慌慌，啪的一下，小黑屋亮灯了，我被眼前的一切闪瞎了！ 粉红色的房间，各种萝莉动漫人物，柜子上全是大大小小的手办，在白绒绒的地毯上，放着一台51寸的大彩电，彩电连着电脑，桌面居然是二次元的御姐！ 师叔留恋着看着房间里的一切：“接下来的一个星期，你将会在这里，度过人生中最难熬的日子。” “不会吧，这装修还挺、让人心情愉悦的。” “哼，天真！” 师叔坐在电脑桌上，点开了F盘：“阿亦，贫道跟你讲一个可歌可泣的故事。” 居然还有故事听，我立刻支棱耳朵。 师叔：“小时候，贫道跟着师父修道，我从小天赋平平，直到十五岁，贫道都没有开窍。师兄们认为，陈圭奇，是一个毫无根基的废柴，师父也对我逐渐丧失信心。当时，贫道心灰意冷，决定离开道观，去寻找别的生路。” “我去过街道办事处派传单，去过富士康装电子，去过大厂纳鞋垫，去过办公楼扫楼梯……贫道当时以为，这一生将会碌碌无为地度过，下一秒，我却遇上了一个女人。” 师叔露出无比向往和怀念的眼神，这让我十分震惊，原来，这家伙不是一开始就恐女！ “发生什么了？”八卦之魂在我心中熊熊燃烧！ 师叔摇头晃脑：“那个女人，比明星更漂亮，身材‍‌妖​‍‌娆‍‍­，脸蛋标致，语调是吴侬软语，听在脑里，软在心底……” “哟吼！”我惊讶地大吼一声，颜宴也八卦地顶着手指头来偷听：“后面咋样了？” 师叔老脸一红，手指头不安分地敲着桌面：“我两郎情妾意，慢慢地，就对上眼了，某个晚上，她约我看电影，看完电影，我们两一起去了宾馆——” “秃驴和美女，好刺激！” 颜宴兴奋地扭成蛆，连带我的手指头也拼命扭：“细节多讲讲，本尊粗鄙，就爱这一口。” 第33章 好悲惨的秃驴 夜黑风高，我们仨坐在动漫小屋里，听师叔说那过去的故事。 师叔神情悠然，沉浸在对往事的回忆中。 “宾馆很小，只放了一张床和一个床头柜，她脱了外套，在厕所里洗澡，玻璃勾勒出她曼妙的曲线，没过多久，她洗完澡，用吹风机吹干了头发，躺在床上，而我——” “而你——”我和颜宴紧张得咽口水。 “而我，则坐在宾馆的小床上，开始打坐。” 我&颜宴：“为什么啊！” 师叔捋了捋八字胡：“届时，贫道已经看出来，那个女人，是一只堕落的魔。而且，她是我师父派来的。唉，我师父用心良苦，为了让贫道醍醐灌顶，便使用以毒攻毒、以色戒色的方法，逼贫道早日开窍。那天晚上，魔女使用了无数种方法来勾引贫道，贫道热火焚身，却保持岿然不动。” “结果，你开窍了？”我着急地问。 “结果，贫道天赋过高，不到三秒钟便气灌丹田，冲破了八荒十六脉，进入修炼境界，从此之后，再无法行男女之事~” 修炼居然会JJ爆炸！太恐怖了！ 我拍了拍胸口：“还好我没啥天赋。” 颜宴摇头：“好悲惨的故事，好悲惨的秃驴。” 忽然间，我觉得师叔还蛮可怜的，看他的眼神多了一丝怜悯。 师叔却泰然自若：“不必用同情的目光践踏贫道。女人，不过是过眼云烟，一片浮云。阿亦，贫道说这个故事，是想说明一个道理。修炼是痛苦，但成功是必然的，为了修炼成功，我们必须不择手段！” 师叔的表情太严肃了，整得我贼紧张：“您想怎么个不择手段法？” 师叔朝我扔过来一捆绳子，那绳子像蛇一样，一下子把我捆得结结实实：“大侄子，未来一个星期，你将在这个房间里修炼，不得踏出房门半步。” 我震惊：“吃饭怎么办？拉屎呢？拉屎呢？” “不吃不喝，不拉不尿，七天七夜，只有水提供。” 房间里的流水声，原来是为了这个！ 不吃饭也就算了，不给拉屎拉尿，还有没有天理了！ 师叔背着手在房间踱步，“一个星期内，贫道不会再出现，你要做的，就是感受眼前这一切，契机一到，就突破桎梏，迎接胜利！” “不是吧，这七天就让我一直坐着吗？”我看着绑成死结的绳子，想死的心都有了， “不，看片。”师叔转过电脑，点击E盘的视频：“贫道打算让你复刻贫道的成功！” “啊啊……嗯嗯……” “咿咿……呀呀……” 销魂的声音一响，我浑身毛都炸起来了：“师叔，我已经戒色从良很久了！” 只能看，不能动，对一个身体健康的男人来说，多残酷啊！我可不想跟师叔一样，活活憋成不能人事！ “那可不行。”师叔得意地捋了捋胡子：“这根绳子不是普通的草绳，它叫注灵绳，有感应能力，一旦你挣脱，它就会越捆越紧。可是，当你挣脱成功的那一刻，灵力海将会汹涌澎湃，练得大招。” 我低头问颜宴：“喂，你不是魔尊吗？让你看片，这能忍？” 颜宴：“无所谓，给本尊配一台电视吧，芒果台荔枝台必须得有。” 我：“……” 师叔继续给我洗脑：“阿亦，七天很快过去了，只要挺下来，你会打开任督二脉，气海冲天，身体变得坚硬如铁，刚正不折。” “没挺过来呢？”我心有戚戚然， “就会气冲天灵感，暴毙而亡。” 我欲哭无泪：“师叔！你究竟有多恨我爷爷，王家就我一个种了！” 师叔苦口婆心地劝我：“阿亦，修行之路，道阻且难，不经一番彻骨寒，怎得梅花扑鼻香，书山有路勤为径，学海无涯苦作舟，老骥伏枥，志在千里；烈士暮年，壮心不已——” “搁这儿写议论文呢？！” “总而言之，不成功，便成仁！贫道去也！” 嘭——门关上了，师叔走了，锁也落上了。 第34章 岳不群自X的感觉 房间温馨旖旎，满屋飘荡着靡靡之音。 整整七天！ 对宅男来说，这七天，还是是幸福的日子，但对绑成五花大肉粽的我来说，就是满清十大酷刑。 七天后，我成功脱离注灵绳，推开房门。 推开门的那一瞬间，阳光撒开脸上，我的灵魂，被日光过滤得无比纯情。从此刻开始，世间的情情爱爱，男人女人，都只是浮沉中的颗粒，与我无关。 师叔穿着道袍，脚上趿着人字拖，慌慌张张地奔跑过来：“阿亦，感觉如何？” “嗯，我有了很深的觉悟。” 师叔窃喜：“什么觉悟，说给贫道听听。” 我握住师叔的手：“师叔，这短暂的七天，比一个世纪更漫长。我终于明白，您站在长白山那番话是什么意思了。” 师叔捻了捻胡子：“贫道曾经说过，灵力海是摸不清看不明的东西，说近不近，说远不远，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不管你如何变化，灵力海都在那里。” “没错，就是醒悟了这番话。” 我万念俱灰地点点头：“之前，我以为你说的是废话文学，是在糊弄我。但我现在明白了——当一个男人欲念全无，如同行尸走肉的时候，灵力海是大是小，是近是远，但跟他没有任何关系了。” “哎呀！”师叔兴奋地鼓掌：“这就是我当年在宾馆开窍后的感觉！阿亦，说明你成功了。” “成功在哪？”我疑惑地看着自己的掌心：“我咋感觉，身体贼虚之外，啥也没变？我啥也没干啊。” “正是因为你小子啥都没干——” 师叔拉着我，走到院子里，指着一棵20米远的桃树：“阿亦，闭眼想象一下，那颗桃树就是追杀你的敌人，你现在为了逃命，必须把它杀了。” “具体要怎么做？” “扎马步，调动全身灵力，集中于一处，对它出招。” 我比划了一下，可桃树纹丝不动：“没用啊，” 师叔把我双脚踢开，摆了个更标准的出招姿势：“看片训练的时候，最痛苦的一瞬间，是什么样儿的。” 我：“浑身火在烧，一股劲儿在体内横冲直撞，却找不到出口。” “不错，现在出口有了，就在你发出去的掌心。大侄子，先闭上眼睛，发挥想象，把那股暗火集中于左手手掌，然后推出去——” 我学着功夫片演的绝世高手那样，用力把手一推：“哈！” 树叶轻轻摇晃，似乎在嘲笑我。 “……” 我颓废地往地上一坐：“师叔，我都说了，我没有那个天赋。” “不可能。”师叔安慰我：“贫道不会看错的，如果是一般普通人，连续看七天猫片却无法释放，绝对会暴毙身亡。阿亦你还活着，证明你的身体，有开关可以调节体内的邪火。” “谢谢师叔安慰，可事实上就是没能开窍。” 师叔焦急地来回踱步，从左边走到右边，再从右边走到左边，从院子走到厕所，再从厕所走到院子：“其中必定差了什么。阿亦，刚刚在出掌之前，你在脑补什么？” “没想啥，脑袋空空。” “脑袋空空，就不对了。”师叔拿出手机：“来，再看一部。” 我欲哭无泪：“侄子无能，实在看不下去了！师叔，我不想成为一个看咸片看死的男人！死法太滑稽了！” “冷静，大侄子。行千里者半九十，不能半途而废。” “说得轻松！以后别人一问，王富贵孙子是怎么死的，我爷爷说，是看咸片看死的，谁TM说得出口？！” 师叔一计不成，又生一计，他直接抽出桃木剑，放我脖子上：“一句话，看还是不看？” “……”尼玛，第一次见威胁人看咸片的。 唉，我这人就是吃硬不吃软，桃木剑泛着明晃晃的寒光，我瞬间屈服在师叔的威严之下：“看，看就是了。” “嗯嗯……啊啊……” “咿咿……呀呀……” 暧昧的声音飘散在院子里。 我蹲着马步，脸上苦不堪言；师叔把剑架在我脖子上，兴致颇丰，两个男人，以一种怪异的姿势，看着爱情动作片，这画面贼尴尬。 看到一半，我更尴尬了，脑子又忍不住回想起房间里饱受折磨的经历。身体又开始发烫，丹田里的一股子火，在四肢百骸到处逃蹿—— “阿亦，趁现在，出掌——” 我浑身一顿，目光注视着桃树的躯干，凌空一劈，掌风一出，桃树顿时四分五裂！ “咦？成、成功了……？” 桃木轰然倒下，树叶沙沙晃动，落在我肩膀上。我呆呆地看着掌心，又迷茫，又兴奋，原来掌握了力量，是这么畅快的事情。 师叔兴奋地拍拍我的肩膀：“这种感觉，爽不爽？！” 我：“超爽！” 师叔：“是不是觉得，一切辛苦都是值得的？” 我：“是的！” 师叔：“很好！当时岳不群自X也是这么想的。” 我：“……” 师叔继续安慰我：“别怕，女人不是什么好东西，男人，就应该以事业为重，虽然你现在身体比较虚弱，但至少，小命保住了。” 我扯了扯嘴角：“师叔，我特么谢谢您。” 当天傍晚，师叔杀了一只鸡，我两吃了晚饭，喝了点小酒后，我就准备下山了。 按照师叔的意思，这一招是他的独家秘诀，名字非常霸气，又有一丝丝悲壮，而且流露出一股男人的自尊和倔强，叫做「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我很嫌弃这个名字：“这名字太长了，八个字，招数发完了名字还没念完，多尴尬。而且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听起来就很傻比。” 师叔说：“这只是全称，它有个简称，简洁又有威力。叫做‘杀八百’。” 我：“杀八百，嗯，三个字，响亮一点。” 师叔说：“这一招不能随便用，最好是用在命悬一线的时候，不管对手强弱，靠这一招，你至少还有一点时间。” 我兴奋地搓手：“还有一点时间反败为胜？” 师叔：“是还有一点时间，可以等到救护车。” 我：“……” 酒饱饭足后，我领着行李下山，临走之前，我给师叔留了五千块钱， 其实，师叔挺不容易的，人到中年，膝下无子，被窝无妻，陪伴他的，只有一屋子的山寨手办和等身抱枕。 师叔不肯要钱，说他有，不要我施舍。 我都看不下去了：“快拿着吧，要是真有钱，就不会连茅厕的盖都没有！下雨天拉屎多难受。” 师叔：“怕什么，拉完还可以洗一洗屁股。” “哈哈。” 我们两相视而笑，真希望有一天，我和师叔，可以能再见啊——如果他没有催我要工口Game蓝光碟最新全套就好了！ 那是老子好不容易托朋友买的礼盒版，KUSO！ 第35章 本尊横空出世 冬天的安徽，比长白山暖和得多。 我搬了一张躺椅，坐在太阳底下耍手机，玩快手，看漂亮妹子抡大锤，巴适得很。 唯一的不足就是，妹子们好大好白，还很晃。坐在阳光底下看视频，很容易晃得头晕。 “这是什么？” 一根手指头，伸到我手机屏幕上。自从离开师叔后，颜宴就很少出现，算起来，已经五天没见她了。 她好奇地看着妹子们晃来晃去：“王亦，你在看什么？” 我擦了擦鼻子：“学跳舞。” 颜宴：“学跳舞会流鼻血？” 我：“最近天气干燥。” 颜宴翻了白眼，把我的手机打翻在地：“别TM看了，每天邪火入体，本尊在你体内，憋得实在难受。” 我无奈：“师叔说了，平时要多修炼，保持手感，时刻进入备战状态。说不定哪天当户就找上门了。”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我理直气壮：“你也在现场，师叔就是这么说的。” 颜宴挑眉：“呸，这种修炼方式极端变态，陈圭奇已经练得无法人事，你也想步他后尘？” “呃，那倒不必……” 说起这个，我忽然想到一个重要的事：“哎，我算了一下日子，今天是满月，月满之夜，你的本体是不是要出现一次了？” 颜宴面露惆怅：“月满之夜，全阴全盛，本尊本该显出本体，吸纳天地之气。奈何，你练那该死的「憋撸大法」，害得本尊萎靡不振，神疲乏力，肢体困倦——” “啊，影响这么大？” “虽然本尊不想承认，但事实便是如此，本尊与你共享身体，你的一举一动，都会影响本尊的修炼进程。” “这么说来，今天是出不来了？唉，可惜，我还想看你的灵力海呢。” “？” 我哈哈一笑：“就是想向你学习一下，怎么让灵力海变得更大，储存更多能量。” 颜宴面露鄙视：“本尊乃魔界至尊，岂是你一个平庸无能的凡人能比的？” “是是是，我是平庸无能的凡人，你是小母牛坐飞机。” “这又是何意？” “夸你牛逼到天的意思。” 颜宴听到我夸她，很是满意，“嗯，牛逼到天，好词，好词，你总算认清了本尊的实力。” “……” 颜宴一开心，态度也好了点：“接下来，本尊将会闭关数日，何时出关，要看本尊的身体状况。王亦，为了配合本尊的修行进程，你师叔那个该死的「憋撸大法」，暂时不准再练了。” 我犯难了：“练不练倒是无所谓，可万一当户找上门，你又不在，我要怎么办？” “本尊一旦走火入魔，便会邪气回流，反噬这幅身体。不想死得太难看，就看着办吧。” “喂——” 颜宴放了个屁，就消失了。手机里的妹子还在用力甩大锤，可我已经没有刚才的愉悦观感了，准备回厨房做午饭。 刚煮上方便面，炉上的火苗就出现异常，跳得贼厉害，灶台上的砧板也拼命发抖，地板跟跳舞一样震动起来。 卧槽！地震了？ 我冲出厨房，远处一股强力的灵压，排山倒海倾轧过来，忽然间，那股灵压疯狂增压，我头痛欲裂，像被无形的铁拳打断了膝盖，趴在地上。 “哈哈哈！”一阵爽朗的笑声，从屋顶传来。 是谁？！ 那股灵压太强大了，我连站起来都困难，只能勉强抬起头，眯眼一看，那人很是眼熟！ 黑皮肤，大獠牙，眼露青光，一对大翅膀，竟然是吸血鬼爵士！ 他果然来报仇了！ 不过很奇怪，之前我跟他直接交手，他是很厉害，但远远没有厉害到这种地步，居然只靠释放灵压，就把我压在地上锤！ 太奇怪了！ 吸血鬼爵士双手叉腰：“行不改名，坐不改姓，起的隆冬强，六界领头羊，I是大名鼎鼎的西方魔界翘楚——吸血鬼爵士！” 我：“……” “王亦，他不是一个人。” 忽然间，我脑海里出现了一个女声，颜宴没有出现，而是用脑电波跟我交流。 我：“我知道，他是吸血鬼，肯定不是人。” “本尊是说，他背后有人撑腰，而且那个人很强。” 我平时见惯颜宴傲娇的样子，现在却像变了个人，语气很沉重，搞得我也紧张起来。 吸血鬼爵士还在阿巴阿巴自己的开场白，转眼，就被背后那个人踹下屋檐：“滚远点——” “老大！”吸血鬼爵士苦哈哈地爬起来：“别生气，老大，I就是给You介绍一下我们的敌人，那个趴在地上的蝼蚁，就是六界古董店的老板，王亦！” 那人气场很强，漂浮在空中，穿着黑色纹金斗篷，帽子遮住半张脸，只露出一个黑色的侧影，根本看不着他长什么样子。 吸血鬼爵士嘚瑟地昂起头：“王亦，You死定了！我们恶魔二人组，所向披靡，王者无——” “滚！废话连篇。” 斗篷男用手一划，吸血鬼爵士被扇到空中，一动不动，随后，他张大嘴巴，满眼惊恐，身体出现了两条交叉的线条，他的身体，裂开了！被激光切割成四块，是切面平整的四块！ 吸血鬼爵士命丧当场，血喷溅了一地，五脏六腑到处掉落。 斗篷男看向我：“你，就是魔尊？” 好强！他一看过来，灵压重得我脖子都快断掉了，别说跟他对打，就算是跟他对视，我也做不到。 “你，就是魔尊？”他又再问一次，语气愠怒。 我打着哈哈：“认错了啦，人家叫罗大猪，最擅长时间管理。” “瞎扯！”斗篷男怒目圆睁，释放出低气压，我瞬间呕血，趴在地上。 “别耍宝，耍宝只会激怒他！”此时，颜宴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她似乎有些忌惮斗篷男的身份，只用脑电波跟我交流—— 我心有戚戚地问：“他是谁啊？连你也怕？” “他是光魔，魔界的大臣，也是本尊的手下败将，但现在，就不一定了。” 光魔，是魔界三大臣之一，也是年纪最大、实力最靠近魔尊的魔界长老。他以光为名，身体的随便一处，都可以化作光。 光魔最恐怖之处，一共有四。颜宴介绍道—— 第一，光魔可以随意调整光的波长、温度和辐射，释放出激光。激光，被称为“最快的刀”、“最准的尺”、“最亮的光”，与光魔硬碰硬的结果，就像吸血鬼爵士一样，被五马分尸，而且是被分成切口极其平整的肉块。 我听得心有余悸：“这一招叫什么？” 颜宴冷着脸：“「水果忍者」。据说，光魔的切割功力，非常符合解剖学的审美，他的作品「抽丝剥茧」，目前已经收录在《人体解剖学经典案例》里。 我：“……” 第二，光魔可以随时变成一个浴霸，对周围无止境地散发光和热度，瞬间夺走人类的视力，烧死方圆十里的碳基生物。” 我扯了扯嘴角：“这一招，是不是叫浴霸？” “错。”颜宴面无表情：“这一招，叫「闪瞎你的钛合金狗眼」。 我：“……” “第三招。”颜宴一顿，忽然问我：“世界上，最快的速度是什么？” “光速呗，初中生都知道的知识，等等——”我顿时毛骨悚然：“你是说，斗篷男拥有光的速度？！” “正是。” 颜宴严阵以待，进入前所未有的警戒状态：“他最致命的一招，就叫「光瞬移」，因为这个能力。光魔在魔界从来没有败绩，直到本尊横空出世。” 第36章 不小心打开时空隧道 光魔随手划拉两下，墙体瞬间被激光劈成两半，裂开了。 我家的墙，裂、开、了！ 屋檐和我有一百米远，我才刚眨了一下眼皮，光魔就飘到我跟前，速度之快，让人措手不及。 光魔取下斗篷的帽子，露出自己的脸——我震惊了！他脸上，居然没有任何五官，只有一个平滑的横切面，他没有脸！ “尊上，好久不见，您可还好？” 光魔虽对着我说话，却又不是看着我，像是透过我，和体内的颜宴对话。 光魔非常具有压迫力，虽然目前为止，他还用毕恭毕敬的语气说话，但言语中释放出的杀意，已经压得我抬不起头：“属下听吸血鬼爵士说，凡间有一个人类，被食用了四肢和心脏，仍能恢复正常。那个人类体内，有一股来自魔界的特殊味道，怀疑是您老人家的遗体，属下便赶来瞧一瞧。” 颜宴没有说话，但她心跳很快，我头一次见她这么不安。 可是，她不安，关我鸟事啊！ 我在心里呼喊：“女魔头，这家伙是找你的！不要伤害无辜！” “无辜？”颜宴冷笑：“人类杀死蚂蚁，会管蚂蚁怎么想吗？魔鬼杀人，可不管那人是不是无辜!” “我跑还不行吗？” “跟光速赛跑么？” “……” 我的心瞬间掉进冰窖里了。 颜宴说的没错，光魔可不是别的小怪，他是重量级boss，能毁天灭地！ 他之所以迟迟没出手，只是因为他在试探颜宴的实力，至于我，他压根看不上！ 不管是用切的、用烧的，还是用闪的，我都没有任何反击的余地！ “怎么办？”我着急地问颜宴：“他太强了，我会被切成丝的！” 颜宴叹了口气：“魔能毁天灭地，光的伤害没有上限，别说你了，就连方圆百里的生物，都会受到波及。” “尊上？您为何不说话？”光魔那张毛都没有一根的脸，牢牢地盯着我，我浑身汗毛都竖起来，冷汗直流。 光魔死死地盯着我：“既然您不说话，属下便斗胆讨教了。” 讨教个屁啊！颜宴的下属能有个正常人吗！ 颜宴精准地捕捉到我的OS，傲娇地说：“本尊超群绝伦，下属自然并非池中之物！” 这种情况就别骄傲了吧！ 光魔说完后，伸出手，随手一划：“讨教了！” 刷——我啥也没看见，身体就被颜宴扯起来，刚才躺着的摇椅，已经切成完美的两段，分别倒向两边。 光魔缓缓地回过头，看着我橡皮筋一样的手：“哦？尊上总算出现了，寄生形态？有意思……” 我紧张得心跳漏拍，草！光魔太厉害了，速度快得看不着，分分钟把我秒成渣！ 没有颜宴，我早就跟摇椅一样劈成两半了。 颜宴语气急促：“王亦，你打不过他的，从现在开始，把身体主导权交给本尊。” 我紧张地咽口水：“能行吗？你现在的状态，连我师叔都打不过，怎么跟一个全盛时期的恶魔对抗？” 女魔头冷笑：“烂船也有三斤钉，更何况，本尊只是死了一次而已。” 我：“死了一次已经很没有说服力了！” 颜宴很冷静：“光魔已经找上门了，本尊如何能不应战？一旦本尊受伤的消息不胫而走，届时，六界即将出现颠覆性的动荡，人类毁灭，地球坍塌，太阳系也将爆炸！你担当得起吗？” “就决定把太阳系爆炸这口锅扣到我头上了是吗？” “总而言之，光魔已经验明了本尊的身份，今日，不是他死，就是我们亡！” 颜宴神情凝重，仿佛要置之死地而后生：“要开始了，王亦，闭上眼睛！” 话音刚落，一阵极其刺眼的光芒，射向四面八方，光魔散发着热度，周围亮得如同核爆！ “妈蛋，我的钛合金狗眼被闪瞎了！” 我闭上眼睛，只感觉眼前一片灼热的白光，身体不由自己控制，像坐过山车，上跳下窜，满屋子游动。 两个魔鬼打得很激烈，我什么都看不见，只感觉浑身僵硬，四肢麻木，耳边传来嗖嗖嗖的风声，和颜宴吃力的呼吸…… ……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终于恢复了意识，睁开眼时，院子里一切恢复如常，摇椅居然没坏，吸血鬼爵士的尸体也不见踪影。 “颜宴？” “……” 回应我的，是一阵漫长的沉默。 “颜宴？” “……” “该不会死了吧？” “……” “真死了？！哈哈哈，老子自由了！” “滚。”颜宴的脸，浮现在手指头上，但她脸色好差，嘴唇都是清色的。 “你没事啊？光魔呢？吸血鬼爵士的尸体去哪里了？” 颜宴有气无力地解释：“光魔被本尊干掉了。我俩打架的时候，都化作光速，不小心打开了时空隧道，现在时间点回到吸血鬼爵士出现的那一刻。” 我讶异：“难怪摇椅没坏，你居然能跟光魔打得五五分，厉害呀。” “呸！”颜宴嫌弃地啐了一口：“本尊全盛之时，分分钟碾压光魔，只不过，本尊魂魄残缺，又被你那该死的「憋撸大法」害得邪气回流，功力骤降，唉，本尊一脚踏进棺材，一脚踏进鬼门关，当然，你也离死不远了。” “不会吧！我也……” 我本来没觉得不对劲，被颜宴一说，心脏立刻刺刺的疼，五脏六腑像被拉扯后又粘合回去，总而言之，很不舒服。 颜宴横眉看着我：“寄生态的代价，就是同生共死……你以为本尊死了……就能快活？做梦……” 颜宴明显内力大耗，没说上几句后，已经开始喘，嘴唇由青色变成紫黑色，吓人得很。 她一难受，我身体也跟着有了不舒服的反应。 我担忧地问：“怎么办，我还芳华正茂青春年少，准备好好建设国家大好山河，可不能就这么死了？” 颜宴难受地闭上眼睛：“本尊需要闭关数日，恢复修行。而你要做的，就是去抓三百孤魂野鬼，三千旧魂残魄，让本尊服用。” 三百孤魂野鬼，三千旧魂残魄，不就等同于吃人吗！ 自从踏入修道的世界以来，我才知道，死亡不是人类的总结，魂魄形态也是生死轮回的一部分，包小解和胎儿最终没有回到地府，成了我的一个遗憾。 女魔头竟然让我去找孤魂野鬼给她吃！开玩笑，别说我不知道怎么找了，就算知道，我也不能这么干啊。 我捏着她的脸：“不行，我干不了这个事，肯定有其他办法！” “本尊是魔，一旦精元受损……只能靠食用魂魄来修复……” 她提的要求很离谱，我无从下手：“就不能是别的？我去给你找仙丹，找师叔救助！” “不行……要么是三百孤魂野鬼，要么是三千残魂残魄，没其他代替品……” 颜宴很不舒服，说一句话都要喘三下，完全没了平时的威风：“本尊闭关修养，尚能再等一个月……一个月后，若等不到祭品……你等着跟本尊一起死吧……” “喂！” 她说完，便闭目不语，我心脏立刻绞痛起来，蜷在地上喘息。 第37章 粉丝应援会 自那之后，颜宴就像冬眠一样，再也没出现过。 我每天都会心绞痛，发作频率不高，一天大概三五次，持续时间不长，也就十分钟，但痛起来真要命，我想死的心都有了。 我先去医院挂号，看了心脏科、内科和神经科，每个医生都让我拍B超、CT和心电图，三趟下来，结论就是——“现代医疗找不出问题，我的病，应该属于心理疾病。” 打电话给师叔，师叔一听说给颜宴治疗，立刻就拉黑我。 打电话给爷爷，爷爷手机欠费，不知道跟哪个奶奶出去野了。 打电话给白泽，那小子要以为我在开玩笑，说自己在准备毕业设计，没空理我。 颜宴要吃的东西很重口，孤魂野鬼、旧魂残魄，我不知道从何找起，也不想找。后来，我想到一个办法，就是去抓作恶的鬼。既能解决心绞痛，又能救别人，还没有心理负担。 可是书上说，现在驱鬼行业竞争激烈，僧多粥少，道士比鬼还多。甭说孤魂野鬼了，就算是一缕残魄，也是人人抢着要。 最后一个办法也失效了，我无比绝望，只能倒腾家里的经书，看有没有别的头绪。 那天，我正在家研究《道法正传》，门口有人狂拍门：“出事了！出事了！” 拍门声很着急，搞得像着火了似的，我连拖鞋都没穿就跑去开门，一看，是村委会的老刘。 老刘跑得很急，脸很红，远看像个发红的柿饼：“出事了……快跟我来……” 老刘是村委会负责建设规划的，虽然跟我一个办公室，但我俩工作板块不一样，平时没什么来往，他能这么着急地跑来找我，实属少见。 我拍着他的肩膀：“咋啦？慢慢说。” “东街有人闹事呢。一堆学生，准备冲咱办公室，现在人手不过，你赶紧过来帮忙。” “强哥去哪了？” “就在办公室门口。” 强哥，孙光强，别名光头强，年轻轻轻就有一头脱贫致富的地中海发型，是我的直属领导，职位是村委主任，也是整个村委会的顶梁柱。 老刘急得团团转：“东街现在很乱，好多看热闹的游客也挤过来了，强哥的头发被人薅掉好几把！” “强哥薅头发了？！卧槽，那可是大事，赶紧走赶紧走！” 老刘点头称是：“咱强哥那几根毛，是村委会最珍贵的资产，那群学生不知轻重，一伸手就往重点上薅，一薅一把大” “到底咋回事?现在还没放寒假吧，哪来的学生闹事？” “不是我们村的学生，是外来的，听说是某个明星的粉丝后援会。” 在赶去东街的期间，老刘跟我说了原委，这件事的起因，要从十一月份说起了。 之前说到，西徽村是一个旅游村，有很多古色古香的景点，它没有宏村人多，地方也够大，所以，很多剧组都喜欢来我们村取外景，如果是拍古装，一租就是一两个月那么久。 上个月，村委会把一条古装街租给一个剧组，叫《青天大老爷》，剧组搭了半个月的棚，开始拍摄。这部剧是个小成本网剧，请的演员不是很有名，主要是捧一些很糊的爱豆，其中包括某男团C位罗冷酷，某歌唱节目第五名、某歌唱节目第七名和某未成年男团第三番位。总而言之，一个比一个糊，我都不认识。 十一月底，罗冷酷意外失踪了，同行的执行导演也出事了，但剧组不敢说，瞒了很长时间，非但不报警，还泄露假信息。 村委会只负责收租金，压根不清楚人家剧组的事，直到今天早上，罗冷酷的粉丝应援会连夜包机，想去剧组找人，可谁知道，剧组的人全躲起来，只有留下一个空荡荡的摄影棚，还有一份传出去的租赁合同。 粉丝应援会找不到导演，一气之下，就根据合同的签订方，找到村委会来。 …… 东街，村委会办公室。 马路对面，洋洋洒洒来了三十来号人，都很年轻，最大的跟我同龄，最小的看起来，不过是小学生。 这三十几个人，穿着统一的‌黄​‌色­上衣，白色裤子，据说是粉丝应援服，来势汹汹的，走路都带风。 为首的，是两个年轻人，一男一女，手里举着横幅，写着「罗冷酷粉丝应援会」。 他们身后跟着一群粉丝，有的带着罗冷酷的手幅，有的举着罗冷酷高清头像的旗子，基本上每人一台手机，怼着办公室拍照。 我和老刘挤进人堆，拦在罗冷酷的粉丝面前：“冷静点，别闹事，都散开！” 为首的一男一女，亮出身份证，大声说道：“我们是罗冷酷应援会的会长和副会长，罗大粉和罗小粉，据悉，罗冷酷于11月17日，进入《青天大老爷》剧组拍戏，11月27号就不再出现在社交媒体上，应援会试图联系剧组，可无论是经纪公司还是粉丝应援会，都无法联系到本人。因此，我们应援会派出代表，来找西徽村村委会讨个说话。” 强哥抹了把冷汗，光秃秃的头顶顿时油光锃亮：“不好意思，西徽村村委会，只与剧务组长联系，罗冷酷本人发生什么，我们也不清楚——” 罗大粉：“罗冷酷是在西徽村失踪的，就该你们管！” 罗小粉：“没错！叫哥哥出来，当面说清楚！再磨蹭，我们就发到网上去，把事情闹大。” 粉丝拿出长枪短炮，摆出一副打群架的架势，三十来号人，呈半圆形的队形，把强哥围得快窒息了。 “大家冷静，我会联系剧组，大家先撤退，别妨碍交通。” 在场的粉丝基本上都是学生，年龄小，不可控，三十张嘴巴巴响。 强哥不好采取强硬措施，干脆把我推上去：“阿亦，你先想想办法，我回去吸口氧气——” “不是吧，领导，喂？！” 粉丝一下子冲我来，前面被伸缩推拉门挡住，他们就拿应援旗来戳我，应援旗的竹竿有一米二长，头部是尖的，直往我身上戳。 粉丝1：“请西徽村村委会正式罗冷酷粉丝诉求……嗯？我戳到什么了？” 粉丝2：“还我罗冷酷哥哥……好大，这是什么东西？比竹竿还硬？” 粉丝3：“裤头冲鸭啊，哥哥只有我们了……哇，这人身上有刀！大家小心！” 我自豪地挺了挺胸脯：“有话好好说，别激动，别乱抓，注意文明。” 粉丝：“……” “大家先冷静——”罗小粉吼了一声，全场安静如鸡。 这小孩看起来十五六岁，说话比老混子还成熟：“今天，要么，让哥哥出来跟我们见面。要么，让导演发博，保证哥哥的安全，如果两样都没有，我们就住办公楼，哪里都不去，将抵抗进行到底！” 第38章 资深追星族 这群小学生想打持久战，一起坐在办公室门口，有的去买东西，有的去上厕所，采用轮流蹲守制度。 可我跟老刘就两个人，饭没时间吃，茅坑也没时间蹲，只能硬生生地憋着。 老刘着急地问我：“咋办，让公安局的同志过来？强哥电话打不通啊。” 我觉得不妥：“先别先别，都是些学生，还带着摄像头，等会闹大了，就说咱们单位欺负小孩了。” “奶奶的！”老刘一屁股坐在台阶上，用袖子扇风：“好事没咱份，坏事传千里，今天算是出名了一会！” 我走来走去，心想：“奇怪呀，罗冷酷出了事，剧组怎么能不吭一声，人都躲哪儿去了？” 老刘：“嗐，工作人员都躲起来了，据说，剧组不太平，半夜拍戏闹鬼了，项目搁置了好几天。” 闹鬼？我倒是希望闹鬼，颜宴的口粮就有着落了。 老刘抓着头发：“我们本来想找王老道士来看事儿，结果他云游去了。剧组只能退而求其次，想着找王老的孙子过来，光是古董店我就跑了三趟，你倒好，失踪了半个月。” “我去找我师叔修道去了——等等，什么叫退而求其次，我有那么差吗！” 老刘翻了个白眼：“不差，不差倒是想个办法，把罗冷酷找出来！现在整个侦探局都出动了，连尸体的一根毛都找不到。” “这不是在想嘛。” 我烦躁地挠着后脑勺，可惜，粉丝们不容我想，吃饱喝足后，又开始闹起来。 “对了，小娟去哪了？”我发现村委会三战士少了个人，便问老刘。 “她说最近便秘，拉不出来屎，在茅坑里呆着呢。” “蹲了一个上午？！” “嗯呢，小娟说，她吃得多，存货也多。” “好，办法来了。” 我掏出手机，拨通小娟的电话：“娟儿啊，哪呢？拉不出来？别急，屎就在你大肠里，拉或不拉，它都在哪里，不会从大肠跑到小肠……我这儿有急事，对，在办公室门口，赶紧出来，太需要你了——！” 老刘一脸疑惑地看着我，我点点头，让他安心。 没过多久，办公室的玻璃门打开了，出现了一抹庞大的阴影。小娟拉开双开门，庞大的身材挤出门缝，往前一顶，罗大粉和罗小粉顿时被撞飞。 小娟原名沈少娟，是我同事，户籍部的，负责村委会的文书工作，人长得胖乎乎，身材像从唐代壁画走出来，很富态，脸蛋却有西方油画的神韵，要多抽象有多抽象。 她今年26，母胎solo，相亲无数，镇上的男士已经被她家里人薅过一顿，依然战绩为零。 之前我在村委会全职的时候，她就对我亦步亦趋，我走到哪，她跟到哪。我去男厕所，她也要把我薅出来。 小娟的形象很有压迫力，她一出现，粉丝们都不太敢动：“我、我们是罗冷酷粉丝应援会的代表，你谁啊？” 小娟笑眯眯：“我跟你们一样，是一名普普通通的追星女孩。” 粉丝们震惊：“诶？” 小娟拦在我和老刘前面，宛如母鸡护着小鸡：“我知道，你们很紧张自己的哥哥，我也追星，非常了解大家的情绪，但是，我们首先要做的，就是冷静下来。” 粉丝顿时颓废了一片，也不再鸡血地喊口号了。 小娟继续说道：“我先问大家一个问题，哥哥最喜欢粉丝什么？” “他最喜欢我们乖乖的。”罗小粉低下头： “说得好！”小娟拍着玻璃门，小学生们被震得一怔：“正所谓，粉随蒸煮！你们大张旗鼓地在这里闹事，哥哥知道后，将会是什么感受！那边，拿单反的，赶紧放下来，别以为你们是为哥哥好，这些视频传出去，路人会怎么想？路人只会骂哥哥不懂事，管不好自己的粉丝！” 罗大粉：“对不起……” 小娟再次问道：“你们再想想，哥哥的对家粉，是不是在虎视眈眈？他们像苍蝇一样，到处找缝儿，就担心哥哥没有塌房，专门找哥哥的黑点，你们倒好，不好好在网上保护他，反而到处惹事！” 罗大粉已经难过得声音沙哑了：“是我的错！” 小娟拍拍他的肩膀：“孩子，我知道，你们所作的一切，都是为了哥哥。但是，哥哥并不需要我们在这里闹事，哥哥一定希望我们好好学习的，对吗！” “对……” 人群里，逐渐传来小小的啜泣声，一个两个像感冒传染了一样，都留下了眼泪。 老刘看得目瞪口袋：“好家伙，娟儿变成了演说家，演说效果拔群！” 我偷笑：“娟儿是资深追星族，让她出面，一个顶俩！” 小娟看气氛烘托到位了，赶紧进入主题：“大家放心，《青天大老爷》拍摄工作，是西徽村的重点项目。罗大明星的事儿，我们一定会给出一个交代！但是，不是现在，而是三天后。三天后，咱们原地再见！” 此时此刻，气氛已经到达顶点，粉丝们纷纷转愤怒为感动。 罗小粉问：“万一、万一你们做不到呢？” 小娟认真想了想：“万一做不到……我就上网，免费做罗冷酷的水军！替你们骂对家！” 全体粉丝：“成交！” 好说歹说，粉丝们总算离开了。 我和老刘很佩服，给小娟捏捏胳膊捏捏大腿。娟儿骄傲地捋着刘海：“别佩服姐，姐就是女王，自信放光芒。你们还是去看看强哥吧，他快要晕倒了。” 我们仨来到强哥的办公室，迎面而来的，是长方形的办公桌，办公桌上，是一颗发着亮光的脑袋。 强哥双手支起在桌上，拼命薅头发，一副very后悔的样子。 “惨不忍赌啊！”老刘连连摇头：“本来地中海还有海岸线，再薅下去，海岸线也没了。” 小娟安慰道：“别再往强哥伤口上撒盐了，可怜巴巴的。” 强哥满眼红丝，抬头问：“粉丝都散了吗？” 我：“多亏了小娟的伶牙俐齿，都遣走了。不过，他们说，三天内就要给个交代，要不然就发到痿博上，把事情闹大。” 强哥点点头：“这件事，你们要帮忙想想办法，稳妥地解决。西徽村是旅游村，一旦风评受损，将会影响到整个村子的创收。特别是你，阿亦，你小子是王老的大孙子，平时鬼主意最多，咱单位就靠你了。” 我一屁股坐在沙发：“领导，解铃换需系铃人，您不把来龙去脉说清楚，我怎么想？” 强哥：“放心，我已经把赵导叫过来了。” 我：“赵导是……？” 强哥：“《青天大老爷》的导演、监制和美工。” 我愣住：“导演还能当监制跟美工？” “剧组穷嘛，没办法。” 办公室门被推开，进来一个老汉儿，一个看起来跟导演一点都不搭边的老汉儿。 第39章 安息精神病院 老汉儿穿着大棉袄，厚秋裤，脖子上围着一条起球的灰色围巾，雪地靴蹭破皮，黑灰相间，穿得比我都随便，确确实实把「剧组穷」三个字印在脑门上。 “这位是赵导，青天大老爷的导演。” 强哥让赵导坐在自己对面，简单地介绍了办公室的人，便将重点移到我身上：“这里都是自己人，赵导，您别担心，有话直说，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说个清楚，有什么问题，咱们一块儿解决。” 赵导老实巴交，好像不是很能藏得住话，他犹豫了一下，便开口道：“其实，罗冷酷的失踪，跟《青天大老爷》这部剧有关。” “您说。”我们几个拉长耳朵，表示洗耳恭听。 赵导一说起自己的作品，两眼就开始放光：“为了让各位了解清楚，我必须说一下《青天大老爷》的相关剧情，作为背景介绍。” 小娟惊讶：“罗冷酷失踪，还跟剧情有关？该不会他穿越了吧，哈哈。” 强哥：“娟儿，别打岔。” 赵导难为情地摇摇头：“各位先听我说完，听完之后，就明白了。《青天大老爷》，故事发生在北宋年间，长安异象丛生，疑案四起，包拯、公孙策和展昭，奉皇帝的命令，调查多起怪力乱神的案件——” 老刘：“我明白了，是一个古装剧。” 赵导：“有一天，展昭奉命调查一件凶杀案，他跟着线索，追到一处无人问津的古墓，忽然间，草地里发出银白的光，是一颗神秘的灵珠！灵珠发出白色光芒，展昭、公孙策、包拯三人一碰，竟然被卷入了时光洪流，来到现代社会。” 小娟：“哦，是一个穿越剧。” 赵导：“包拯三人，来到21世纪现代社会，这个世界里，也发生了多起怪力乱神的事件。包拯为了方便查案，他努力考上公务员，过五关斩六将，做到了公安局局长的位置。公孙策为了协助他，认真备考司法考试，他努力，他学习，他奋斗！经过可怕的法考，他终于当上了律师！” 强哥：“哦，是一个都市成长剧。” “我还没有说完，故事还不到一半。”赵导清了清喉咙，继续说：“展昭从小习武，他没办法像包拯和公孙策一样学习文书，于是，他选择当一名武打演员。在训练过程中，他爱上了剧组的女主角。女主角被他风流倜傥的身姿吸引，两人迅速坠入爱河，可是，这个时候，女主的竹马A出现了！他发誓，一定要抢回他心爱的女孩。” 老刘：“呃，原来是个青春偶像剧啊。” “故事的重点来了！”赵导语调越发昂扬，情绪越发激动：“竹马A想抢回女主角，可是，女主已经怀上了展昭的孩子！A阻止了他们的婚礼，说‘不行，你们不能结婚’。展昭问为什么。A说，他偷偷做过DNA测试，展昭，其实是女主的亲弟弟！展昭他妈，就是女主他爸的原配！但是，他们两因为争夺家产而离婚，二十年后，展昭和女主见面，却爱上了彼此！” 我：“尼玛，居然是情感伦理剧！导演，这剧情也太扯了！” “稍等，高光时刻还在持续中！” 导演越说越激动，口水喷了强哥一头，在灯光下，强哥的脑袋更亮了：“女主角知道真相后，只能把孩子打掉。展昭很伤心，他失去了老婆，也失去了孩子，精神面临崩溃。包拯和公孙策见状，就把他送进了一家精神病院，可奇怪的是，那间精神病院，白天没有人，晚上却经常传来脚步声，某天晚上。展昭实在按捺不住了，他走到浴室里，看着盥洗盆上面的镜子，却发现，不知不觉中，浴室里多了一个女人！” “啊！”小娟一把把我搂在怀里：“小亦亦，人家好怕！” 我被比我大两个号的小娟捏在怀里，小鸟依人：“淡定，你一拳能把我撂倒，怕什么？” 老刘头痛地揉着太阳穴：“娘的，现在变成悬疑片了！导演，您这片子糅杂了那么多元素，能红吗？” “唉，粉丝喜欢看呗。”赵导喝光桌上的茶，挺无奈的：“我们也知道这剧情很扯，但只要是哥哥拍的剧，粉丝就爱看，逻辑就变得很随便咯。” “随便过头了。”强哥尴尬地抹掉头顶的口水，感叹道：“正因为粉丝无条件支持哥哥，内娱才出了那么多烂剧。赵导，您以后有机会，多挑挑剧本吧。” “你们以为我不想吗！” 赵导一说到伤心处，立刻拍桌而起：“我虽然拍了那么逗烂戏，但我有一颗冲击奥斯卡的心！曾几何时，我怀揣着远大的梦想，逐梦演艺圈——” “等等。” 我打断赵导的义愤填膺：“您说了那么多剧情，到底罗冷酷是怎么出事的？” 一说起罗冷酷，赵导一下子像霜打茄子，蔫吧了：“问题、就出在精神病院这场戏上。各位也知道，我们剧组很穷，小成本剧，基本上就是粉丝限定，赞助商也没多少个，本来，精神病院这一幕，我是想着糊弄过去算了。但是，那天布景组告诉我，西徽村的东边，有一座封闭的精神病院——” 强哥声音颤了颤：“安息精神病院？” 赵导：“好像、是叫这名儿。” “完了。”强哥顿时面如菜色，摊在沙发上：“你们竟然去了精神病院！赵导，签合同之前，我们说好的！西徽村哪里都能用，唯独安息精神病院，是绝对不能有外人踏入的！村长一再言令禁止，村民不得出入，你们真是——！” 安息精神病院，是西徽村南边香山山脚下的一座医院，很久以前，就已经成了一块废土，封了二十年。 以前，村委会把古装街租出去，都会特地跟外人强调，不能踏入安息的区域，后果很严重，是要被拘留的。 赵导的反应，显然是知道这件事的，怎么会知错犯错？ 赵导被强哥吼得心神不宁：“我、我是没想的，是剧组的执行导演，就那个楚彬，他突发奇想，大晚上带着罗冷酷一个人去拍了，刚好那几天，我在拍包拯的戏份，根本不知道他进去了！” “哎呀！”强哥气得团团转：“那个地方绝对不能去的！会出事的！” “领导，先别急。”我问赵导：“你报案的时候，没跟警察说清楚吗？” 赵导叹了口气：“一开始，没人往那边想……后来，我助理查了流水单，才知道展昭是拍精神病院出事的，也就猜到那个地方” 我想了想，问道：“对了，刚才说，罗冷酷是跟执行导演一起去的，那执行导演也失踪了么？” 赵导的表情介于想说却又说不得之间：“楚彬倒是回来了，只不过，他回来之后，精神很有问题，一问三不知，想从他嘴里撬出一句实话都难……” 强哥一听，当机立断地说道：“带我们去看看他。” 第40章不是人类干的事 虽然强哥坚持要跟楚彬见面，但赵导还是拒绝了。 他说，楚彬是罗冷酷失踪的唯一目击证人，和最大的嫌疑人。警方已经将他拘留起来了，我们贸贸然去跟他见面，一方面会妨碍同志查案，另一方面，也怕刺激到楚彬。 赵导：“不过，我录了一段楚彬的视频，各位瞧瞧有没有什么思路。” 西徽村有很多民宿，剧组的工作人员就住在民宿里，视频中，楚彬一个人，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门外有人敲门，他却像听不见一样，置之不理。 赵导说：“楚彬刚回来，就不愿意跟其他人交流，神神叨叨的，现在被送去做精神鉴定了，医生说，他精神很不稳定，受了极大的刺激，叫什么……应激性创伤障碍？” 画面中，楚彬一直用头撞墙，表情不断抽搐，嘴唇喋喋不休，似乎在念着什么。 强哥让赵导把声音调到最大。 楚彬双手捏着一个水瓶，顾盼神飞，动作像在做演讲：“各位，欢迎来到奥斯卡颁奖典礼，感谢各位，参加我的颁奖仪式。2022年最佳导演，本来就应该是我楚彬获得的……多年来，我拍了无数的烂片，但我不觉得自己很烂，相反，我认为楚彬是电影界的天才……” 说着说着，他进入了无人之境，站起来转圈：“哈哈哈，楚彬是天才，赵导就是一坨狗屎！我是天才，赵美云是一坨烂泥扶不上墙的狗屎！” 我们看向赵导，赵导露出尴尬的社死脸：“……” 楚彬一边跳舞，一边吐槽：“老娘红了！哈哈，奥斯卡最佳导演，今年是我的！老子的作品才是最棒的，资本，罪恶的资本，不要以为老子不知道，你们在捧什么垃圾！资源咖，恶心的资源咖！” 强哥摸着下巴：“看来楚彬对娱乐圈很不满。” 他何止不满，臆想症还很严重，喋喋不休说来说去，就是给自己吹牛逼。 “你、看看你的样子！”楚彬忽然指着镜子，破口大骂：“上一档综艺，是老子给你故事线，把你打造成美强惨的形象，粉丝才大把大把投票，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呸，整容怪！” 这段话有点不对劲，楚彬似乎意有所指。 我问赵导：“导演也在意演员的粉丝数？” 赵导点头，却又轻轻摇头：“小网剧肯定在乎，等做大了，绑上了娱乐圈资源，就不在乎了。不过，楚彬跟我不一样，他上上个项目，是在一挡选秀节目当执行导演，很懂得粉丝爱看什么。” 老刘：“啊，那个项目，会不会就是罗冷酷出道的选秀节目？” 赵导：“是的。他两早就认识了，那挡选秀节目很火，罗冷酷能当C位，很大功劳，来源于楚彬的拍摄。就因为他两熟，所以，我把展昭的戏份安排给楚彬去拍，楚彬知道怎么样把罗冷酷拍得又帅又不油腻。” 我：“难怪警方认为，楚彬跟罗冷酷的失踪有关。” 强哥摸着下巴思考：“这就奇怪了，楚彬成功把罗冷酷捧红，两人应该心心相惜，楚彬为何要害他？就因为罗冷酷整容，楚彬要勒索他？” “不不不。”作为资深追星族，小娟有自己独特的见解：“强哥，您不懂，整容在娱乐圈算屁大点儿事了，没有明显不整容。就算、就算罗冷酷拿楚彬的钱去整， 楚彬也不至于杀人啊。就我多年的追星经验来看，艺人和导演互相包庇黑料，是很正常的事，楚彬绝对没有任何理由杀害罗冷酷，最多吐槽一下。而且，楚彬为了罗冷酷，代价也太大了，自己都患上精神疾病了，没必要啊。” 小娟说的，句句在理。我灵机一动：“所以，问题不在楚彬身上，而是他两在安息精神病院经历了什么！” 楚彬印堂发黑，唇裂舌焦，元神涣散，大难临头，灵根不稳，可见安息精神病院里，一定藏着作妖的脏东西。 “没错。”强哥拍拍我的肩膀：“阿亦的逻辑是对的，问题出在安息精神病院上。” 赵导急切地问：“需不需要告诉警方?” 强哥苦笑：“在西徽村，安息精神病院是一处禁地，就算是警方，也不能乱查。你们私自进入，已经违反了本地的规定，再让人大张旗鼓去查，后果您也清楚……” 赵导急出满头大汗：“那可怎么办？万一被粉丝传到网上，这部剧就毁了！凶手不是楚彬，又能是谁？” 我：“您有没有考虑过，这件事很可能就不是人类干的。” “不是人类干的……” 赵导恍然大悟：“哦对，前段时间，剧组闹鬼了！东西总是无缘无故不见，大晚 上，还有小孩在宾馆里哭……王小道士，麻烦你帮帮忙，无论如何，都要找到罗冷酷。” 嘿嘿，得来全不费功夫！赵导的话，正中了我的计谋！ 精神病院，自古被认为是邪气丛生的地方，一个医院，怎么能没有太平间呢。有了太平间，我的病，不就找到解决办法了吗？ 强哥和老刘也撺掇我：“阿亦，你是全村的希望，也是唯一一个能对付牛鬼蛇神的人，就帮帮赵导忙吧。” 赵导一脸期待地看着我，甚至往我兜里塞银行卡，我实在盛情难却：“忙，我愿意帮，只不过，安息已经封了二十几年，被抓到就麻烦了。” 强哥：“放心，我给你派了一位得力助手。” “啊？”有别人在，我怎么找三百孤魂野鬼，三千残魂旧魄！ 我想拒绝，但强哥很热情，非把一座肉山推到我面前：“你的得力助手，就是她！” 我一愣：“小娟？！” 第41章 来瓶肾宝？ 沈少娟如同一个巨大的影子，笼罩在我头顶。 她挽住我的手臂，从我手指头摸到胳膊，又从胳膊摸到后背：“小亦亦，咱俩一块儿干活，好害羞哟！” 好家伙，丫一条胳膊比我大腿还粗，到底谁害羞啊！ 我无奈地拉住强哥：“领导，我们是去找失踪人口，不是去春游，小娟是重量级人物，大晚上翻墙过去，动静会不会太大？” 强哥悄悄把我拉到一边：“阿亦，哥也很难做，昨晚娟儿妈又找我给她闺女介绍对象了，烦都烦死了，我是村委会，又不是妇委会。” “所以您就把我推上火坑？” 强哥讪笑道：“小娟与你情投意合，天生一对，关键时候，你们俩互相拯救，互相扶持，必定能逢凶化吉，触景生情，情景交融，坠入爱河。” 写剧本呢搁这儿？ 我连忙拒绝：“领导，我俩年龄差太多，真不合适。” 强哥：“女大三抱金砖。” “她大我六岁！” “大六岁，抱两块！”强哥苦口婆心：“小娟为人细心，胆子又大，安息精神病院那么危险，有她在，我放心。” “可我不放心！” 说着，小娟挤过来偷听，她一过来，我跟领导就被挤到两边，“聊什么呢？鬼鬼祟祟的。小亦亦，你白天不在，只有晚上当值，人家可想你了。” 小娟扭了扭身体，胳膊撞我的胸口：“没有我的照顾，你的XX和OO肯定很寂寞~” 我脸色大变：“说清楚！XX和OO到底是什么！” 赵导和强哥捂着嘴狂笑，我急得团团转：“贞操大过天！小娟，你可不能毁我清白！” “讨厌。”小娟剜了我一眼，用大拳拳捶我胸口：“XX和OO，不就是你工位上的盆栽嘛。老娘每天浇水，陪他们说话，平时带着他们散步。你倒好，只顾着外面风流，也不回家看看孩子。” 我：“……” 说完，小娟从羽绒服的口袋里拿出一盆盆栽：“小小王，小小亦，你爹嫌弃咱娘仨，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 我：“亲爱的，这儿是村委会，不是大舞台，戏可以不要那么多。” 虽然我坚持不需要小娟作伴，但领导的话不能不听，于是，我跟沈少娟约好，第二天凌晨五点，我俩一起到安息精神病院门口集合。 之所以选择凌晨五点，一来，是不想引起村民们的注意，方便干坏事。二来，凌晨五点接近天亮，阴气逐渐散去，对妖魔鬼怪来说，攻击力大幅度地削弱，对我俩来说，是个比较安全的时间点。 我以为，凌晨四五点是人们熟睡的时候，半夜出来不会被人发现。但我低估了自己的魅力，天还没亮，很多村民就朝我围过来。 确实，以我强健的身姿，迷人的外表，独一无二的气质，是很难淹没在人群里。 早餐摊主1：“小王同志，来个鸡蛋灌饼？” 我：“谢谢，最近减肥。” 早餐摊主2：“小王同志，大早上，别收我摊啊。” 我：“没有违规摆摊，不用收。” 早餐摊主2：“真的假的？别骗小市民。” “真的真的，我是讲道理的人。” 身后，又有热情的街坊拍着我肩膀：“小王同志，来瓶肾宝？” 这我就不能忍了：“大哥，我看起来肾不好的样子吗！” “嘿嘿，你最近看起来挺虚的。小小年纪，多补补身子，这是我们店里最新推出的补肾试用装，免费送。” “不拿群众一针一线，我谢谢您。” 唉，太有魅力，也是一种烦恼啊。 我推开热情的群众，朝着安息精神病院走去。这块地在偏僻的南翔山脚下，人烟稀少，小商贩都不来，附近的人越来越少，空气也越来越寒冷，我虽然穿得不少，但喷嚏一个打过一个，挺邪门的。 “小亦亦~~” 走到路口，传来小娟荡漾的喊声。 沈少娟如山高的身形，朝我飞奔而来。离远了看，只看到沉沉叠叠的五花肉片在跳舞：“小亦亦！好想你啊！” “嘘——别那么大声！咱们是微服私访，要低调！” 小娟敬了个礼：“好的，领导！” 我左看右看，确定没路人发现才继续走，小娟捂着脸笑：“鬼鬼祟祟的，好像在调情哦。” 我：“是调研。对了，罗冷酷的资料查的怎么样？” 小娟掏出手机，给我看了一个豆瓣帖子，帖子盖了两千楼，一共五张图片，却有五张完全不同的脸：“谁啊？这特么是罗冷酷？鼻孔咋这么大？” 小娟：“这是他以前的样子，罗冷酷整容一共分为五个阶段，换了好多次头，才变成现在这样，不过技术还算成功，整容痕迹不明显。” “粉丝知道他以前长这样吗？” “知道呀。” “知道还拼了老命地追？长得还不如我好看呢。” “爱豆吸引粉丝，主要靠舞台表演和个人魅力，他唱跳和rap都挺不错，属于舞台上会发光的人。而且没有什么塌房黑料，加上楚彬给他剪辑了一个美强惨的人设，自然就红了。不过，他黑粉也很多。” 娟儿又点了一个豆瓣的整理帖给我看，全是罗冷酷大鼻孔、塌鼻梁的照片，下面留言也特别夸张。 「罗冷酷的鼻孔里有时空隧道吧」 「回LS，肯定没有啦，他的鼻梁那么塌，谁能穿过那么塌的时空隧道啊？」 我忍不住感慨：“黑粉骂人真的是无所不用其极，搞不懂现在的小孩在想什么。粉丝也是，看着这些原照片，也能粉得下去。我不理解。” 小娟：“嘿嘿，整容没什么大不了，对粉丝来说，就成了虐粉的神器。” 我：“难怪裤头们急着保护geigei，反正我不追星，理解不了。” “给你看个东西。”小娟翻出一张照片：“昨晚，赵导发给我的，这是罗冷酷在西徽村组的房间，现在已经被封锁起来了。” 照片里，是五星级宾馆的床，周围很乱，只有梳妆台特别干净，化妆品林林总总，用收纳盒收得整整齐齐。 桌面上，还有一大堆化妆之类的书，看起来很专业。 “罗冷酷很在乎自己的外貌。”我试图分析罗冷酷的生活细节：“他平时有专门化妆师，为什么还自己看书？就这么在意自己的脸？” 小娟笑：“干这一行，尤其是爱豆，不靠脸靠什么——哎，小亦亦，前面就是安息精神病院了。” 我看向对面的建筑，恍惚间，被一股强烈的压迫感，紧紧地扼住了喉咙。 第42章 领劵就享买99减98 安息精神病院。 白泥灰瓦，庄严肃穆，二十米高的黑色铁门紧紧封锁，交叉贴着两道­­‌黄‎‎‌色‍‍­封条。 门口没有一盏灯，没有一个人，周围萦绕着一股阴森冰冷的气息，与其说是精神病院，不如说是一座与世隔绝的监狱，就差「抗拒从严，好好改造」八个大字了。 安息精神病院，安息……这名字真不吉利，谁取的，专门踩雷？ 不过，越邪门越好，颜宴的事儿，总算八字有一撇了。 “小亦亦，别怕，我已经做好了准备，” 小娟做出披风上阵的动作，解开外套拉链，露出一身的家伙什——桃木剑、十字架、三清铃，惊堂木、寻龙尺、还都是些假货！ 我：“好家伙，拼夕夕上面买的啊？” 小娟很得意：“对呀，一整套驱鬼套装，隔天到货，特别便宜，领劵就享买99减98。” “和着这堆玩意儿，就一块钱？拼夕夕给你广告费了吗？” 我看着她塑料感十足的道具，摇摇头：“扔了吧，挂身上真碍事，影响我们翻墙。” “我觉得挺好的呀，”娟儿扒拉着身上的道具：“有桃木剑，有十字架，中西结合，不管精神病院是什么类型的鬼，我都不怕。店家说，收到货给五星好评，还送我一套道袍和魔法棒。” 我一愣：“嚯，魔法棒都有，这算是大杂烩吧。” 小娟：“店家说，没办法判断我要驱的是什么鬼，就让我整套入了。” 我不以为然：“安息都封了多少年了，要是有外国鬼，早就水土不服灰飞烟灭了，扔了吧。” “可是……” “别可是了，全扔，咱们爬后山去。” 很小的时候，精神病院就封了起来，为了防止小孩掉进去，围墙上，铺满了玻璃渣，四周围着尖头栏杆，栏杆之间用铁丝网封死，连只苍蝇都进不去。 好在，我做足了准备，正门进不去，就从南翔山绕进后门。 南翔山地势不高，我跟娟儿刚好找到一条山路，可以翻进精神病院里。 可尴尬的是，围墙距离地面，有七八米高。 我们两站在高高的围墙上面，看着精神病院的草地，瑟瑟发抖。 我：“……” 小娟：“……” 我：“咱俩、谁先跳？” 小娟：“要不，你先跳？” 我瑟缩了一步：“我有点怕。” 小娟：“我更怕……小亦亦，你先上，我跟着你，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你跳！我就跳！” 我：“女生优先。” 小娟：“NoNoNo，你体重轻，跳下去肯定死不了。” “我万一没死，您砸我身上不也是死透了吗？” 我看着院子里的落叶，想了想，把自己的羽绒服脱下来：“小娟，我想到一个办法了，赶紧脱衣服。” “讨厌！”小娟脸涨得通红：“就决定在这里吗？人家还没有心理准备，雅灭碟～不要～” “不要个毛，我拿衣服当绳子呢，快！” “哦……” 说罢，小娟不情不愿地脱了衣服，我把所有衣服拧成条，打上死结，一头绑在小娟的腰间，一头拿在我手里，沿着墙壁往下跳。 还好，小娟蹲位够重，稳稳地把我放下去。 精神病院内，树林郁郁葱葱，因为太久没打理，树叶堆了厚厚一层，空气湿气很重，青板石路长满了黏糊糊的青色霉菌，建筑的墙裙上，也长了很多野生真菌，喷出绿色的液体，走路都是打滑的。 所有窗户都是上了锁，从内部严格密封，从外面往里看，只能看到一片漆黑。 安息精神病院，一共有两栋长方形的建筑，分别叫「住院大楼」和「研究大楼」，两栋楼分别为三层和四层。 两栋主楼之间，有两条相对的走廊，将「住院大楼」和「研究大楼」连为一体，构成了一个“回”。 娟儿有点害怕地凑过来，声音也不自觉变小了：“小亦亦，咱们从哪里找起？” 「研究大楼」的房间都上锁了，「住院大楼」的大房间比较多，有被子有床，更容易藏人，我说道：“从住院大楼找起吧。” 住院大楼湿气很重，到处散发着真菌霉菌的味道。我和小娟带着口罩，一间一间往里找，门锁是那种带孔的，多年不使用，已经腐烂得差不多了，用树枝一撬就撬开了。 每一间病房里，都摆着一张病床。 奇怪的是，当年撤退的时候，没有人收拾，床褥没有收走，也没有叠好，而是随意地团在上面。 有的被褥凹陷下去，勾勒出一具清晰的人形，有的掉在地上，冷硬得像一块铁，还有的被子整整齐齐地盖在床上，鼓鼓囊囊的，远看，就像停尸间上面裹着的尸体。 小娟捏着鼻子，询问我：“小亦亦，房间里那么多灰尘，应该没人来过，别找了吧。” 我指着满屋子的床：“看见那些被子没有，鼓鼓的，说不定罗冷酷就躺在哪张床里面，错过就完蛋了。” “我害怕。” “不找不行，万一罗冷酷还活着，咱们不找，他就永远救不回来了。” 小娟双手捧心：“没想到，小亦亦居然有这么英勇的时候！不愧是我沈少娟看中的男子！” “……别废话了，快找吧。” 房间里很暗，走路容易磕磕碰碰，我想把灯打开，却发现，精神病院的电路全部停用了。 我们只好拿出手机当电筒，一头一尾，开始搜查。 刚刚病房里光线暗，还看不出什么诡异之处，可如今电筒一照，我就觉得不对劲了——地板上，也太多脚印了吧！ 床底下，走道里，厕所旁，甚至是墙上，遍布着各种尺码和花纹的鞋印。 小娟也蹲下来看：“会不会是罗冷酷跟楚彬的？” “应该不是，这些脚印很乱，而且尺码不一，不只是两个男人的脚印。” “那就是原来的病人留下的！”小娟研究道：“病人们在病房里走来走去，脚印当然乱得很。” “娟儿，安息被封了二十年了，再清晰的脚印，也会被灰尘遮盖住，怎么还能保存得跟标本似的？” “小亦亦，别吓我。”小娟的声音开始发颤：“难道，罗冷酷和楚彬是在这里被追杀的？” “不知道。别研究了，找人要紧。” 小娟听我说完，加快了搜寻脚步，一张一张床地掀开。 四楼搜查完毕，我们开始往三楼走，三楼的脚印也很多，且又出现了与之前不同的鞋印，看得我很迷惑。 “小亦亦。” “啊？” 小娟忽然停下手，像是回忆起什么东西，转头问我：“安息精神病院有一段故事，你小时候听没听过？” 第43章 蒸发的精神病人 以前没发现，小娟很有讲故事的天赋，一张嘴叭叭叭，竟然把一间破精神病院的传说讲得栩栩如生，听完之后，我整个人的汗毛都炸开了。 “一开始，安息精神病院，叫安息神经内科研究院，它不是治疗神经病的医院，而是一间生物实验室，主要是研究脑部神经和神经外科的。当时，研究院的规模很小，只有一间平房，大概两百平米大，研究员也就五六个，他们经常呆在实验室里，很少去村里玩，好像没什么业余生活，老一辈的村民们说，很少见他们的人影，只有逢年过节，实验员会到集市采购蔬菜和大米，出现那么一小会儿。但他们不爱说话，村民们问问题，他们从来不回答，买完东西就走，搞得特别神秘。” “外头隔三差五，会送一些精神病人进来，给实验室做研究用。病人只呆一段时间，基本上就送走了。” “后来，来了一个姓姚的院长。” “姚院长投标了一块地，也就是这儿，他主张了搞一个项目，拓建了实验室，增设了绿化带，有花园，有假山，还多了一栋收纳病人的病房。” “姚院长把精神病院拓建后，引起村民不满。村民们怕神经病出来捣乱，便对上面提出申诉。” “二十几年前，西徽村只是一个小农村，地广人稀，村民住的远，晚上神经病发疯吵闹，也吵不到他们。此外，精神病院采取的是封闭式管理，村民申述了几次，见没人管，就由着它去了。”” 小娟的话，激起我浓厚的兴趣。我问道：“小娟，你咋知道这么多？是道听途说，还是真有此事？” 小娟露出憨厚的笑容：“亲爱的，我是管户籍的，多多少少知道一点内部消息。” “行家呀。”我对她比了个大拇指：“来，接着讲。” “别猴急嘛。”小娟朝我抛了个媚眼，继续回忆道：“自那之后，又过了五六年，大概是千禧年左右，西徽村来了新领导，新官上任三把火，新领导一来，就说精神病院离宏村太近，影响宏村发展旅游业，让人把安息关了。” 我问道：“姚院长能同意吗？” “肯定不同意呀。”小娟神神秘秘地说：“听说，安息做了很多秘密实验，获取了大量关于神经科的数据，而且，这个实验室不是国家单位，而是私营企业，有后台，有资本，有人脉。听说，那些资料给背后的老板赚了很多钱。不过，里面的弯弯绕绕咱也不清楚，就是听长辈说的。但是，一个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咚—— 走廊突然发出声响，一瞬间划破了凌晨五点的宁静。 “什么声音？” 小娟猛地一叫，我也被吓了一跳，立刻打开门。 外面，什么也没有。 小娟瑟瑟发抖：“好像，有脚步声……” 见鬼了，空旷无人的精神病院，却能听到清晰的脚步声，是我幻听了吗？ 可显然不是我耳朵出毛病，小娟也害怕了：“是、是老鼠吧？” 我只好安慰她：“不太像吧。” 小娟一个哆嗦，肥肉就颤三颤：“不是老鼠，总不会是人吧，吓死我了！” 我很不肯定：“不知道。” “这个地方太邪门了，咱们赶紧走吧。” 小娟害怕地搂住我，由于她的体型太过庞大，搂住我就像把我夹在咯吱窝里，呈现出小人依鸟的状态。 我被迫拖着小娟，来到下一间病房：“来都来了，就别走了呗。” “别说这句！”小娟疯狂摆手：“每次相亲，我妈看见活的男人就说这句，每次都把男人吓得屁滚尿流，人家已经PSTD了！” 我被她搂得快要窒息：“你放开我，我就不说这句。” 小娟搂得更紧：“不放！人家害怕！” “害怕还不快点找，早死早超生，说不定罗冷酷还留着一口气，等着我们抢救！” 被我道德绑架后，小娟总算愿意继续找了。 第三层的病房找完了，我们来到第二层。 住院大楼第二层，病房比较小，一间房只摆着四张床，不知道是不是心理暗示，一看到白晃晃的床单，我就想起以前扛尸体用的裹尸布。 为了转移注意力，我继续找小娟搭话：“刚才没说完，新领导让姚院长封院之后，什么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小娟被刚才的声音吓到，反应有点迟钝：“刚才讲到哪了？哦对，安息精神病院要关闭，嗯，姚院长当然不同意，这件事情，也引起了全村的关注。可是胳膊拧不过大腿，一个私人研究院的院长，怎么能跟官方领导对着干？于是，安息就关掉了，可精神病院关了之后，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我：“什么？” 小娟五官，在烛光下，变得狰狞：“居然、没有一个村民，见过住在这里的病人！” 我的心脏漏了一拍：“什么意思？” 小娟缓缓说道：“正常来说，关院之前，必须把病人转移出去，对吧。可是，西徽村的村民们，却没有看见一个病人离开。甚至，没有一个人看到姚院长离开！” “这么诡异？”我一边翻床一边思考：“嗯……说不定，病人是大晚上转移走的？咱村民都有八卦之魂，如果病人大白天撤走，肯定有人跑过去围观。万一病人受到刺激，那就惨了。” “可能吗？”小娟淡淡地笑了笑，似乎听到什么天荒夜谈：“我听老辈儿说，精神病人对环境变化可敏感了，就算大晚上搬走，他们也很快会察觉，不大吼大叫才怪了。但就是很奇怪，村民只见过病人进入精神病院，却没有人见过病人离开。是从、来、没、有哦——” 我忍不住笑了：“从来没有？精神病人是凭空蒸发了吗？” 小娟安静地看着我：“……” 等会！卧槽！ 我浑身鸡皮疙瘩都炸开了，小娟一眨不眨地盯着我背后：“有没有一个可能，那两百多名病人，根本就没有离开过——” 妈的，听到这，我手脚都僵住了，忍不住了周围的一切联想起来。 脚印，无数的脚印，黑暗阴森的病房里，仿佛还住着一群到处游荡的精神病人。 如果他们没走，这二十年来，他们是如何在一间断水断粮的医院里活着？ 又或者，他们已经死了，就死在我脚下的这片土地。 我有太多疑问想问小娟，可刚一开口，小娟却像失去魂魄一样，失神地盯着我后背。 我迷茫地问：“怎么了？小娟？” 她惊恐地捂住嘴，指着我身后：“有、有怪物！！啊！” 第44章 果然有密道！ 小娟一声惨叫，如同平地一声雷，在死寂的医院炸开。 小娟指着我：“后面！” 我立刻回头看，可门口是黢黑的走廊，落了灰的栏杆，以及被夜风吹得摇晃的树影，便什么也没有了。 “什么也没有啊？”我问小娟：“你是不是出现幻觉了，自己在吓自己？” “有，真的有！”小娟惊魂未定地捂着嘴：“我看到，天花板上，趴着一个小孩，她速度很快，一下子爬走了！” “天花板上趴着小孩？” 小娟狂点头：“对，好奇怪，那个小孩像壁虎一样，趴在天花板上，没有掉下来。看到我们之后，又缩回去了。” 我不信，用手机电筒往天花板上照，只看到长满霉菌的白墙和蜘蛛网，其他什么都看不到。 “怎么会这样……”小娟有些崩溃：“我视力1.0，不可能看错的……” 我拍拍她的肩膀：“别想太多，人在精神高度紧张的状态下，就会产生幻觉，你是被刚才的脚步声吓到了，草木皆兵罢了。” 小娟精神仍然很恍惚：“真的有小孩，他的脸怪怪的，很不协调。” 我：“一间密封了二十年的精神病院，怎么会出现小孩？而且是贴着天花板爬的小孩？除非是闹鬼了？” 小娟揪住我的衣袖：“指不定真闹鬼了。” “闹鬼倒是不怕，我爷爷名声在外，我也不逞多让。” 小娟狐疑道：“你？” “对，我，王小道士。” 经过师叔特殊培训后，我现在对抓鬼有了经验，就算再来一只血灵，我也能对付。再不济，就假装脱衣服，把颜宴唤醒。 可我最怕的，是出现别的失控的东西。 “走吧。”我把小娟拉起来：“三楼已经找完了，下二楼去。” 二楼更阴冷，黑暗吞噬了一间间病房，不知道是不是被气氛感染，我跟小娟都紧张了起来，一个摸着墙走，一个不自觉地咽口水。 二楼的病房，跟三楼不一样，是公共使用的，分为输液区、验血区、观察区等。与三楼四楼的发霉墙面不同，二楼的房间显得更新一些，不是普通的白墙，而是贴上了墙纸。 “真讲究，医院还贴墙纸。”小娟嘀咕着：“同一栋大楼，怎么二楼还区别对待？” “哈啾——”我的鼻子忽然痒得厉害：“味道不太对劲……” “什么味道？” 我揉了揉鼻子：“二楼有血味。房间不对劲……” 小娟很懵逼：“哪里不对劲，小亦亦，我怎么什么都看不出来。？” 我凝视着小娟：“你不觉得，二楼干净得很过分吗？” 除了墙纸，不对劲的地方还有很多。比如，二楼的地面也很干净，因为地面包裹了一层厚厚的地毯，明明走廊遍布脚印，可一进房间，却什么都没有，干净得很不正常。 小娟哼哧哼哧吸鼻子：“这空气也不对劲，有淡淡的血腥味，连福尔马林都盖不住，嗯……让本柯南想想，哼，真相只有一个，那就是，墙纸下面，有！问！题！” 哗啦—— 小娟果然是女汉子，不带打个预防针，直接将墙布撕开：“卧槽！这是啥！” 震惊！ 地板上，出现了泼墨般的血迹，由脚下的地板开始，蔓延到墙裙，楼梯，甚至是墙上。 我一时不淡定：“全撕了！” 小娟每撕开一面墙，就出现了新的凶杀现场，这种到处是血的景象，我只在屠宰场见过！ “妈呀，好可怕。” 小娟一边撕，一边叫，最后竟然连楼梯的墙纸也撕得干干净净。 原来，房间的墙是白色的，只不过，被墙纸牢牢地遮挡住，如今全是血迹。白色楼梯上，出现一个血印子，隐隐约约，能看出来是个趴在地上的人。 可想而出，那位受害者的出血量有多大！竟然能够把自己的身体完全拓印在楼梯上！ “好残忍。”小娟不忍心细看：“他的姿势像不像在求救？” “是的，很像。” 我几乎能想象那个画面——受害者费尽千心万难，想逃命。好不容易，才逃到楼梯口，刚要爬上去求救，就被凶手硬生生脱下楼梯，楼梯的直角上，肯定挂下了很多肉沫血块，只是多年后，肉沫被霉菌溶解，而血迹，还留着。 《死亡笔记》上记载，大型屠宰场，会产生大量煞气，一旦煞气到达某个阈值，就能召唤出最穷凶极恶的兇煞，所以古代的刽子手都是八字很硬的人。 可爷爷在西徽村住了几十年，却从来没有提过安息精神病院的问题，到底是为什么？ 小娟捂着肚子，语气颤抖：“小亦亦，我想吐。” 我也很恶心，便朝小娟点点头：“看样子罗冷酷不在二楼，先下去吧。” 小娟逃也似的跑下一楼，把楼梯踩得噔噔响，动静特别大。 楼梯是铁做的，已经腐朽得很了，我一个一百三十斤的爷们踩上去，也咯噔咯噔乱响，如果刚才真的有人跟在我们后面，却不被发现，那人的体量该多轻，难道真的是一个孩子吗？ “小亦亦，快过来！” “来了。” 我追到小娟身旁，「住院大楼」已经搜查完了，只剩下1楼，如果1楼也没有线索，就要去搜实验大楼了。 住院大楼1楼，是问诊室和活动区，有一个康复中心，堆放着各种复建器材，从复建室往外看，是整座精神病院的中心，也就是“回”字的中心。 那里有一个水池，原本种着莲花，莲花全部死了，池面全是枯枝败叶，绿油油的，水是黑色的死水，飘着密密麻麻的飞虫和蚊子。 我来到问诊室，问诊室放着一张问诊桌，是医生专用的，桌子后是蓝色的隔离帘，我掀开一看，是一张病床。 “嗯？不对劲……” 如果一个地方尘埃很多，在手机电筒的光束下，必定是飞舞的灰尘，可我一屁股坐在病床上，竟然没有扬起很大的灰尘。 小娟听到我的呢喃，凑过来问：“发现什么了？” 我摸了摸床，心脏怦怦直跳：“这张床，近期被人使用过。” 小娟抖了一下：“不会吧。” “娟儿，发挥你优势的时候到了！” “在这儿？”小娟又害羞又气愤：“讨厌，小亦亦，你口味正重。人家不是那种随便的女孩子啦，不过，你要是想的话，也不是不行……” “我是让你发挥身材的优势！帮忙挪床！” “哦……啧。” “大姐，你在失望些什么啊！” 小娟气得跺脚：“哼，需要人家的时候就叫人家娟儿，不需要就叫人家大姐，男人啊，真是肤浅的动物。” “……” 我把床挪开，敲了敲下面的地板，是空心的。 果然有密道！ 第45章 这家伙根本不是人 我抠出密道下的瓷砖，床底下，露出一个石门。 “啊！”小娟在我身后尖叫了一声，也不怪她大惊小怪，谁会想到，在医院床底下，竟然挖出来一条密道呢。 石门没有把儿，但门上雕刻着歪歪扭扭的梵文，还有三个按钮，不知道是不是开关。 我随便按了按，门没开， “按这里。”小娟说。 我对小娟刮目相看：“户籍科也管这个？” “女人的直觉啦。” “直觉？你的直觉准吗？可别跳出来什么千年老尸，海猴子，禁婆、张起灵之类的。” 小娟一愣：“没那么玄乎吧？” “谁知道呢？罗冷酷要是被人锁在下面，肯定尸骸无存了。” 我犹豫地往她指示的地方按下去，好在，幸运女神保佑我，石门一下子开了，下面，果然有一条黑乎乎的甬道。 甬道下，是一条旋转楼梯。 楼梯涌上来的空气，一下子变得很浑浊，味道也不太好闻，像死掉的臭老鼠掺杂着过期豆腐乳的味道。 直接告诉我，病床下面，有可能是颜宴要的东西。 我开了电筒，准备下去，让小娟在一楼等着，小娟不肯，非要跟我一起下去，我拗不过她，只好答应，自己先打前阵。 旋转楼梯是石头做的，每隔一段距离，墙上会放置一个灯台，我们一边走，一边往里摸索，旋转楼梯不长，一下子到达地面。 “卧槽！”小娟站着不动，一脸惊恐，我也倒吸一口冷气！精神病院的地下，竟然藏着一个宽敞的石室！ 由于光线昏暗，加上空气浑浊，我们只能看到石室的中央，摆着一张祭祀台，祭祀台的地上，刻着无数条凹陷的刻痕，勾勒出一个六芒星的图案，祭祀台就在六芒星的正中间。 这个画面，略感眼熟。我脑子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却又捕捉不到。 我回头，问小娟：“姚院长是鬼吹灯的死忠粉吗？” 小娟摇头：“……” “姚院长是盗墓笔记的读者吗？” 小娟继续摇头：“……” “姚院长是隐藏的道家术法发烧友？” 小娟坚定地摇头：“……” “那为什么医院下面会有这些东西！” 小娟：“人家哪知道嘛！哎哟，头有点晕，小亦亦，我好想吐，咱们上去吧。” “不行，里面还没仔细找。” 小娟嫌弃地捏着鼻子：“罗冷酷能待在这吗？估计已经嗝屁了吧，喂、罗冷酷！罗大明星！没有应吗？！哇，里面好闷，还有股死老鼠味，咳咳、哀家闻不得这股味道。” 石室里没有通风出口，味道臭，又充满了二氧化碳，小娟才呆了一会儿，就已经脸色青白，我把她推到旋转阶梯的门口：“这里空气不好，你先出去等我？” 小娟吸入太多污浊的空气，几乎站不起来，还时不时干呕：“yue～一起出去吧，万一你死里面了，XX和OO就没爹了。” “别闹了，快上去。”我来精神病院，可不只是为了找罗冷酷。 “好吧。”小娟依依不舍：“你小心一点哦，yue～我肚子里还有一个没出生，yue～你看，他舍不得爸爸，yue～” 我挥挥手：“快走吧，姑奶奶，都吐我鞋上了。天应该亮了，你把你的手机也给我。” “成。” 有了两部手机的光，我能看得更清晰。 石室墙上，雕刻着一些古朴复杂的纹路，这些纹路有些年份了，挺模糊的。我本来像猜猜花纹的含义，但无奈，爷爷没有传给我一本盗墓笔记，看了也白搭。 墙的边缘，悬挂着一些密密麻麻的黑绳。 墙壁血腥味很重，触感凉入骨髓，我手摸了一下，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附着在上面，黏糊糊的。 一开始，我以为是黏糊糊的东西是胶水，但仔细一闻，浑身寒毛都竖起来了。 墙上的液体，全是血水！ “见鬼了。” 我用刚从死亡笔记学到的道法，两指合并，念了一句咒语：“魑魅魍魉，现！” 石室的雾气，在法术的驱动下，逐渐散去，只见地下室的墙壁上，出现了很多歌影影绰绰的黑影，数量非常多，慢慢的，黑影的轮廓逐渐清晰，竟然！是一个个被挂起来的死人！ 而且，数量非常惊人！ 死人像深井烧鹅一样，挂在墙壁边缘的黑绳上，身体自然垂落，在半空中摇晃，散布在石室的每个角落。 墙上的血，来源于死人的脚下，他们的脚踝是歪的，脚筋都被挖出来，像是为了防止他们逃跑。 不妙。 我用力揪自己的第六根手指头：“颜宴，起来了，出大事了。” 等了好一会，颜宴的脸，终于慢慢从指纹上凸显出来：“何事找本尊？” “死了好多人，好多尸体，快看是怎么一回事？” 颜宴闻了闻，惊喜地说道：“是魂魄，不是尸体。这石室的主人，在收集魂魄！” 我一愣：“收集魂魄干什么？” “管他呢，本尊正饿得慌，放开那堆魂魄，让我来！” 颜宴用力吸了吸，一只黑色的魂魄，就进了我体内：“哇，这味道真地道，好爽！好香！” 卧槽！她竟然在吃人家的魂儿！可不就是在杀人嘛！ 我连忙按住她的脸：“别吃！这些魂魄滞留在人间二十年，带回地府，还能参与轮回！” 颜宴一口咬掉我的手指：“本尊的精元重要！让开！” “不行！”我左右手互相博弈：“断人生路，天诛地灭！你当魔尊的时候，爱怎么搞怎么搞，现在用的是我的身体，老子不允许你杀人！” 颜宴冷冷地撇了我一眼：“不吸魂，咱俩谁都活不过一个月。” 说完，我就开始心绞痛了：“再想别的办法！” “没别的办法，放手！” “不可能！” 我疼得咬牙切齿，心里却涌现出一丝悲戚——妈的，我跟颜宴相处了三个月，每天同吃同住，插科打诨，经历了血灵、吸血鬼爵士和光魔的辱虐，也算是同一个战壕的战友。 虽然我知道，她是魔，是能颠覆六界的魔尊，但相处久了，我已经习惯了她的存在，把她当成一个朋友，一个很白很大的朋友！ 可事实就是，我天真了，我失算了！这家伙根本不是人！ 她是一个魔鬼！一个靠吸入魂魄为生的魔鬼！ 第46章 别说变态的话 颜宴生性残忍，我没办法左右她的想法，只能费尽全力阻止。 可女魔头法律高强，岂是我能阻止的？ 我捂住她的嘴，她饿得厉害，直接把我的手指头咬断了！ 颜宴：“再不放手，本尊就连你的魂儿也一起吃掉！” 我：“放手……个屁！” 我的手，被女魔头啃得只剩下手掌，跟哆啦A梦似的。 “王亦。”颜宴钻出右手，飞在我眼前：“你的左手，被本尊吃完了，指骨就吐在地上……” 左手被右手吃掉，说出去都没人信。我死死咬着牙：“那又怎么样？” “本尊再说一遍，不吸魂，咱两都会死。” “哼，绝对不杀人，这是我的忍道！” 颜宴冷静地看着我，眉头皱成一条线，似乎在思考一个很深刻的问题，最终，她想开了，眉头舒展开来：“人类，有时候执着得让人无语。其实，这些残魂旧破，被镇压了二十年，就像一个个薄弱的躯壳，是不能轮回的。” “不能轮回又怎样，不能——咦？！” 我瞬间坐起来：“不能轮回，是什么意思？！” 颜宴淡漠地解释：“他们就像鸡蛋的壳，不能孵出小鸡，已经‘死’透了。而本尊吃了他们，拉出屎，屎是有机物，轮回进入生物链，是他们的福气，明白吗？” 我愣了愣，努力消化这句话。 “真拿你没办法。”颜宴缩回右手，在我体内释放灵力，被啃成骨头的左手，瞬间恢复如常，心绞痛也消失了。 我惊喜地摸着心脏：“哈哈，不用杀人，早说嘛，虚惊一场！不用杀人，你爱怎么吃怎么吃啊！快吃啊！吃完赶紧拉屎！” “……” 颜宴像吸那啥似的，满足地直咂嘴：“自从寄生在你体内，本尊就没过上茹毛饮血的日子，真是太他娘委屈了！魔族魔族，就是要大口吸人魂，大口吃人肉，这才是本尊活着的意义！” “别说这么变态的话行么！” 颜宴缓缓不断地吸入黑气，鼻孔大得像两个黑窑洞，我尴尬地看着自己的右手，就跟在净化器似的：“这黑不拉几的东西，吸进我肚子里，会不会出事啊……” “顶多拉肚子罢了。”颜宴懒洋洋地抬起眼皮。 “那就好。” 趁着颜宴吸食的时间，我举着手机，在石室里行走：“喂，别顾着吃饭，跟我说说话呗，这地下室是到底干什么用的，那么多魂魄，看着真瘆得慌。” 颜宴眯着眼睛：“那玩意儿很像祭祀台，收集魂魄，应该是想召唤出什么来……” “人一死，就会有黑白无常前来勾魂，这些魂魄为什么不回地府去？” “谁知道，嗝～” 颜宴打了个饱嗝：“聚集在这里，是他们的荣幸，正好进了本尊的肚子里。本尊现在感觉感觉心旷神怡，回味无穷！啊，好爽～” 我认真思考起一个问题：“丢失了鬼魂，应该是地府的大事，黑白无常能不知道么？凶手是怎么做到的。” 颜宴吸光了一半残魂旧魄，满足地闭上眼睛：“不想让魂魄被勾走，倒是有方法。就是先收集一群活人，把他们搞得半死不活，静静地等着他们咽气，在灵魂出窍一瞬间，将离开肉身的魂魄，一起收进粹魂灯里。” 我越听越糊涂：“什么是……粹魂灯。” “嗯，就是地府产的一种灯，详情嘛，等你死后就知道了。” “尼玛……” 我后背一寒，只觉得石室里阴森得厉害，有些呼吸不顺畅：“所以，墙边那些被吊着的人，就是这样被大规模收魂的。” 我摸着祭祀台上凹凸不平的花纹，觉得很是奇怪：“姚院长，为什么要收魂呢？他一个人类，收魂的目的会是什么……” “当然是为了献祭给恶煞。”颜宴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人类召唤恶煞，不就是奢望让六界的怪物凶兽变成自己的奴隶吗？这种蠢事，也只有道士才会做……好了，本尊乏了，小亦子退下吧。” “别呀，再聊五块钱？” 颜宴的表情，顿时变得很严肃：“本尊的魂体，屡次遭受致命伤害，已经像千疮百孔的马蜂窝。” 我顿时泄气了：“吃了人家那么多魂魄，还只是马蜂窝？白白忙活了么？” “欲速则不达。这些残魂旧魄，虽能救你我一命，但本尊要恢复往日状态，还需要闭关一段时日，王亦，你再因为小事打扰本尊，今晚，就下地狱去了解吧。” “喂……喂！这就走了？” 自从进了石室，我总感觉背后毛毛的，好像进入了谁的领地，时刻被一双眼睛监视着。 “小亦亦。”小娟在楼梯口喊：“找到罗冷酷了吗？” 我兴趣索然地喊道：“正在找了，先在外头等着吧——卧槽！” “怎么了？”小娟着急地问：“看到什么了？” “没什么，别下来！千万别下来！” 我怀疑自己出现幻觉，墙壁上，怎么会闪过一张巨大的人脸！ 人脸藏在尸体后面，我拨开墙上的魂魄，魂魄一碰即散去，露出后面的墙。 “！！” 我震惊！ 不是幻觉！ 石室里，真的藏着一张巨大的人脸！ 只不过，那人脸是用石头雕刻出来的，说是人脸，五官比例却很奇怪，眼睛占据了二分之一的地方，跟立本少女漫似的。 人脸没有眼珠，只有眼白，泄露着杀气，没有鼻子，嘴巴则像某种凶猛的兽类，上下牙床往前凸出。 尼玛，信息量大得我头疼。被封二十年的精神病院，失踪的精神病人，住院部的凶杀现场，地下的石室，石室下的大量魂魄，祭祀台，庞大的人脸…… 太奇怪了，太复杂了，岂是我一个菜鸟道士能懂的？ 颜宴已经吃完魂魄，还是赶紧走人为妙！ 我飞快地跑回旋转楼梯，可还没到达地面，就听到楼梯口传来一声凄厉的叫喊。 “小亦亦，救我——！！！” 第48章 泥娃娃，泥娃娃 “干嘛、卧槽！别过来！” 我被九个畸形儿泰山压顶，用力拉着，扯着，刚一甩开，它们又缠上来，似乎想把我拉进一个更隐秘的地方——实验室最里间，有扇巨大的金属机械门，白色灰底，玻璃制造，科技感很重，像是整座实验室的核心之地。 我掏出五行令旗，怼到它们跟前，但它们一点都不怕，一哄而上，一个扒拉手，一个扒拉脚，甩都甩不开。 金属机械门，残留着小娟的血手印。一个畸形儿站在柜子上，跳下来袭击我，被我一把拎起来，脑袋摁进墙里。 “颜宴！我TM要没了！” “……” 颜宴仍然不应答，没了外挂，我简直走投无路：“女魔头，再不出来，我破了你的完璧之身！” 颜宴没有动静，看来，只能仰仗自己了。 我干脆将计就计，任由畸形儿把我拉进机械门里——小娟在里面，说不定，罗冷酷也藏在里面，等找到人，再做打算。 金属机械门后，挂着一块「绝密禁忌区」的牌子，有很多现代化仪器，和一排排大型空罐子。空罐子有一人高，基本上是空的。 “小亦亦！” 小娟被畸形儿拖进罐子里，她双手趴着容器口，哭喊着，像条脱水的鱼：“救我！救我！” “顶住！” 我甩开身上的畸形儿，想去救她。 可畸形儿的动作也很快，转眼间，小娟已经被关了进去，畸形儿拧开管道开关，哗啦啦，大量福尔马林倒下去，一点点浸过小娟的鞋、膝盖、大腿…… “救我！” 小娟歇斯底里地叫，很快，溶液就淹到她的腰部。我忽然一愣，外面那些尸体标本，不会是这么来的吧！ 西徽村曾经失踪过数十人，该不会也…… 我一把甩开束手束脚的畸形儿，对他们大吼：“都别动！等我一下！” 畸形儿们：“？？” 我掏出手机，找到千度云盘：“别动啊！爸爸看个片儿！” 畸形儿们：“？？” 得亏我有下载到网盘的习惯，虽然手机没信号，但不影响我看片。 “嗯嗯……啊啊……” “咿咿……呀呀……” 畸形儿们对手机很感兴趣，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不准过来，这是片片，未成年禁止！” 我用手挡在胸前，一边用余光找道具，一边进入状态：“别动啊，爸爸很快就完事了，很快……” 角落里，放着一把一米长的坩埚钳，我蹭到墙边，将坩埚钳藏在身后。 手机里的片片还在激烈地交战中。 “嗯嗯……啊啊……” “咿咿……呀呀……” 而我，回想起师叔的谆谆教诲，也进入了状态！ 畸形儿：“？？” 那边厢，溶液已经灌满了容器，小娟面临窒息，我也很快到达了临界状态。真憋屈，我王亦可以很持久的，居然被迫成为一个很快的男人！ 视频里，双方终于交战到顶峰：“嗯嗯……” 我深呼一口气，让丹田里的一股子火，在四肢百骸到处逃蹿—— “杀、八、百——！” 我凌空一劈，掌风掀起巨力，十一个畸形儿全部倒地，四仰八叉地躺着。 “卧槽，还挺厉害的。”我看了看自己的掌心，连忙抓起身后的坩埚钳，扎进罐子里里。 很快，玻璃容器崩出裂缝，最后一下，稳稳当当地碎了。 福尔马林流了一地，小娟扑腾了几下，恢复了呼吸。 “小娟，快醒醒。” 我把小娟拖出来，她体型过于庞大，还泡了水，整个人像一块吸足了水的海绵，沉得要命，我使出吃奶的力都抬不起来。 “醒醒，娟儿！它们马上要过来，了！” 小娟：“……” “别装了，嘴撅那么高，是想我给你人工呼吸吧。” “小亦亦……”小娟闭着眼睛，继续嘟嘴：“小亦亦，人家需要你(*╯3╰)mua!” “么你的头！” 畸形儿爬起来，爸爸爸爸地怪叫，小娟吓得肥肉一哆嗦，连滚带爬地跑了。好家伙，动作比我都利索。 我们跑出金属旋转门，快速将门关上。 嘭—— 那些畸形儿，撞向金属门！那几张扭曲又怪异的面孔，拥在玻璃门上，紧接着，第三个、第四个，越来越多奇形怪状的脸，挤在玻璃上。 他们把脸挤压得变形，嘴角的笑容越张越大，越长越大，呈现出一种怪诞、魔幻的场景。 嘭！ 十几张变形的脸，盯着我和小娟，咧开阴暗的怪笑。 嘭！ 小娟缩成一团：“完了，他们在撞门。” 嘭！嘭！嘭！ 玻璃快破了。 哐——！金属旋转门彻底撞成碎片。 “啊！”小娟尖叫着跑远了，畸形儿们放弃了她，只冲我来。 几双死气沉沉的眼睛，带着痴呆的笑意，盯着我：“爸爸！” “别过来！” 畸形儿上蹿下跳，逐渐围过来，此起彼伏地喊着：“爸爸、爸爸！” 我拿出一米长的坩埚钳，抵在前面，和小娟逐渐转移到门口。 畸形儿们情绪激动，眼睛不受控制地翻着，身体几乎贴到地面，像一只青蛙，双腿撑起，似乎随时会跳过来—— 距离大门只有三米，我朝小娟使了个眼色：“我数，三、二、一，咱们就往外墙跑。” “不找罗冷酷了吗？” “找啥找，命都没了！” 我屏住呼吸：“三、二——” 嘶啦—— 还没来得及跳，广播再次想起，这一次，依旧是那段诡异的音乐。 【泥娃娃，泥娃娃，一个泥娃娃】 【也有那鼻子也有那嘴巴】 【嘴巴不说话】 【她是个假娃娃】 【不是个真娃娃】 【她没有亲爱的爸爸，也没有妈妈】 【泥娃娃泥娃娃一个泥娃娃】 【我做她爸爸，我做她妈妈】 【永远爱着她】 畸形儿们迷茫地看着周围，而后，像接收到命令的士兵，跑了！他们居然跑了！ 十一个形态相似的畸形儿童，听到音乐，就像蟑螂遇到杀虫剂，滋溜一声，钻进每个角落。 这一切，不过是十秒钟的时间，起源于一段诡异的童谣，也结束于一段诡异的童谣，时间地点掐得如此精准，一切的背后，真的没有人在操控吗？ 我斜视着广播喇叭，心里一沉——安息精神病院的背后，到底是什么？ 此时，小娟已经抵达研究大楼一楼，她站在高墙的墙角下，朝我招手：“小亦亦，快点！” 我收回目光：“来了。” “刚才，那首儿歌是怎么回事？” 我思忖着：“古代，有一招招灵的方法，是将法咒谱写在音乐中，通过乐声，控制人的心神。那群怪胎一听音乐就行动，像人偶一样，应该是被控制了。” “这么恐怖？”小娟紧张得咋舌：“不知道它们会不会追来，还是赶紧撤！老娘再也不玩了！” 我抬头，看着三层楼高的黑色大门，顿感绝望。 从上往下跳，还算容易，但从下往上爬，就难多了了。 我和小娟围着围墙转，寻找攀爬的落脚点。可墙边除了杂草，就什么也没有了。 这些杂草长了一米多高，拨开一看，墙面上，竟然残留着不少脚印，是有人攀爬过的痕迹。 以前，也有人想逃离精神病院吗？ “小亦亦，有椅子！” 小娟喊我过去，在一个角落里，埋着一叠椅子，挨着墙放着，摞得很高。 我：“我明白了。” 小娟：“明白什么了？” “住院大楼那些脚印。” 当时，困在这里的病人，曾经拼尽全力要爬离精神病院，所以，病房里留下了许多杂乱的脚印。可最后，他们不知道遭遇了什么，还是没有爬出去。脚印留下了，人却没了。 小娟推了推我：“发什么呆呢？快想办法出去吧。” “办法倒是有。”我认真地看着她：“同志，集体利益服从个人利益的时候到了。” 小娟不明所以：“？？” 我岔开马步：“来——” 小娟：“天哪，小亦亦，你是想让我上去吗？人家太感动了啦~~” 我：“我是让你学着我的动作，让我先上。” 小娟：“滚。” 我：“别介啊，总得有人牺牲自我，成全整个集体。现在，我俩就是一个集体，不是你先走，就是我先走。” 小娟：“怎么不是我先上？” 我抓耳挠腮：“Emmmm，这是一个很严肃的问题。” “切，不就是嫌弃人家胖嘛。”小娟眼泪转啊转，哭了出来：“人家不就是胖一点嘛！这也要被嘲讽吗，你身材歧视我！呜呜呜！老娘要上网发维博，Diss你！” 我特怕她大声哭，把畸形儿引过来：“没有没有！你的身材刚刚好，胖嘟嘟的，贼可爱。” 小娟的哭声，戛然而止：“那你就站在下面托我吧。” 我：“喂？？” 第49章 守坟人 记得小时候，我一做错事，老母就恐吓我，再不乖，就扔进安息精神病院里。 大人嘴里的安息，比监狱还恐怖，那里物资匮乏，病人发疯发傻，为了极少的食物互相争执。大人眼里的精神病院，就像一只被封印的吃人老虎，只活在在每个人嘴里，却没有人知道，老虎具体长什么样儿。 后来，安息被封，所有病人都撤走了，一夜之间，人间蒸发。 安息精神病院渐渐成了一个「过去」，老百姓忘性大，很快，就没有关注这事了。 可我觉得奇怪。照理说，西徽村发展起来后，安息那块地，就成了香饽饽，国土局却偏偏把它没有卖出去，听说，有投资商过来寻问，后面，也都不了了之。 我不理解的是，精神病院里，封印着什么东西？地下室的魂魄、畸形儿、尸体标本、和失踪的罗冷酷，又是以什么方式联系在一起的？ “小亦亦，托着我——！” 小娟站在围墙上，展开双臂，朝我倒下来。她的身形恰好挡住太阳，我眼睛一黑，就感觉一座巨大的肉山压到我头上。 “啊！”我死了。 小娟拍拍胸口：“好险，掉下来不疼，哈哈。” 我：“废话！你是不疼，你特么坐在我身上！” 忽然间，一张沧桑的老脸，出现在我跟小娟面前，竟然是村长李俭。 我：“……” 小娟：“……” 村长：“你们……” 我：“我们……” 小娟脸红：“我们……就是您想的那样啦。” 村长：“年轻人，大早晨的，精力不错嘛。” 我：“小娟别乱说，村长，不是你想的那样！” 村长狐疑地看着我：“那是哪样？” 我低头一看，小娟趴在我身上，身上湿漉漉的，白衬衫透成一片，粘在肉上，轮廓曲线相当明显。 我去，尴了个大尬了。 村长：“你俩是单位的人，要以身作则，恩爱的事回家再干。” “知道了领导！”小娟敬了个礼：“立刻回家干。” 小娟挽着我手臂，拉着我走，我甩开她的手：“干什么啊干，正经事先跟李俭叔说！” 我惊魂未定地回想起刚刚的一切，认真地看向村长：“李俭叔，我们刚才从安息精神病院出来，里面有人！有很多孩子，残疾的小孩，好像有精神缺陷，它们抱着我，叫爸爸，就很神经，这件事也许跟罗冷酷失踪有关！” 李俭向来跟强哥不对付，我不信任他。所以地下城的秘密，我就暂时没有跟他提。 李俭有一双小小的眼睛，但很精明，就像老鼠一样滴溜溜地转：“王亦，你说，里面有人？” “是的，小娟可以作证。” 李俭慢悠悠地踱步，又摇了摇头，似乎在检阅我的愚蠢：“笑话，王亦，你吹牛也不打稿子，一个地方被封了二十年，没有粮食，没有水，怎么可能还活人？” “叔，我说的都是真的。” 李俭冷笑：“大白天的，别做梦了。” 我苦笑：“我倒是想做梦，希望一切是假的，那些孩子也太惨了。可是，这一切都是我们两亲眼所见，要不然，娟儿一身的福尔马林味，该从哪来！” 小娟忙不迭地点头：“小亦亦没说谎，我被一群畸形小孩关起来了！绝对是真的！” 李俭挥了挥手：“哈哈，说得倒像那么一回事。那你们说，那群畸形儿童，来自哪里？他们是谁？” “不知道，也许，是那批没被撤走的精神病人，也可能是他们的孩子……” “不可能。”李俭直接一句话堵过来：“人缺了水，只能活七天，若是真的，这二十年来，你们见过谁送食物和水进去？人证物证得有吧，这二十年，有人见过畸形小孩进出吗？它们既然能爬能跳，为何不向村里人求救？” 我顿时无话可说：“……” 李俭说得有一定要道理。人类要生存，必须有碳氮循环。没有食物，畸形儿怎么活命 。它们又不是鬼魂，可以永生永世的活着。 而且，西徽村是旅游大村，村民来来往往，送饭的人，要准确避开每位路人，几乎是一件不成立的事情。 李俭抱着手臂，斟酌着我的脸色：“王亦，你跟王富贵久了，神神叨叨的事情倒是遗传上了。要记住，你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实在不应该夸大其词，误导群众。” 李俭这话，对我爷爷充满了敌意，感觉像在挑刺，听得我很不舒服：“村长，那我问您，安息的病人撤退去哪儿了？姚院长又去哪？为什么同样也没有人见过他们离开？” “过去的事，老一辈的人清楚，你一个小孩，想追究什么。” 我气愤：“搞清楚真相也有错？” “越俎代庖，就是最大的错！” 我其极反笑：“村长，是错是对，您带人进去搜搜就知道了。我王亦只知道一个道理，见死不救，就是错！” 李俭打量着我，却不回答，直接给我来了一套糊弄学：“王亦，聪明人只听懂他该听懂的。不知者最幸福。若你再纠缠下去，不会有答案，也不会有任何好结果。” 我知道他话里有话：“您需要我听懂什么？” “精神病院没有人。” “什么？！” 李俭说话不疾不徐的，神情却严肃得让人害怕：“精神病院没有人，我说的。” “……” 小娟害怕地抓住我：“算了算了，村长说没有，就是没有，小亦亦，别理论了。” 我气得不行，李俭是村里的老大，我自然没法跟他理论，只是太憋气了！太TM憋气了！ “那罗冷酷呢？他是二线明星，粉丝上千万，出了事，能瞒得下去吗？” 李俭慢悠悠地摆手，沟壑纵横的脸，挤出了一丝无法言喻的笑容：“罗冷酷不在安息精神病院，有问题吗。” 这是一句劝告，而不是事实。 说罢，村长便不说话了，瞧那意思，明摆着要目送我们离开。 小娟心领神会，尴尬地咳了一声，把我拉走。 一路上，小娟一直在喋喋不休，说安息精神病院很可怕，她不会再进去了，就算对着强哥的头发发誓，她也不会再找罗冷酷。 我打断了她的喋喋不休：“小娟，李俭不是我们村的人吧？” “哎哟，谁不知道啊，他就是上面退休调来的。” 小娟一说起八卦，说个没完：“当时我们觉得奇怪，李俭在市局有头有脸有地位，也不是我们村的人，为什么愿意在穷乡僻壤当村长？但他似乎乐在其中，愣是把西徽村这么一个普普通通，最多有点建筑特色的村庄，抱上宏村的大腿，在旅游上分一杯羹。安息被封，似乎也是他提出来的。” “什么？”我有点错愕。 小娟：“我说，安息精神病院封掉，也是他提出来的。当时的理由是，怕影响西徽村发展旅游业，就把精神病院的招牌都拆了。” “这么说来，李俭知道安息精神病院的来龙去脉？地底下的那些亡灵，他也知道一二？” “应该是吧。怎么啦？” “一个外乡人，却守着一条村庄一辈子。听起来就像——李俭是安息精神病院的守坟人。” 小娟拍拍我：“什么守坟人，好吓人哦。” 忽然间，我想起一个问题！爷爷曾经说过，西徽村在缺德地图上没法找到，是因为，我们村是六界进出口。 而人死去后，魂魄是要进入地府的。魂魄要投胎，就必须飘到我们村。 那么，西徽村，不就成了收集魂魄的最佳地点吗？ 我停下脚步，竟然出了一身冷汗。 第50章 随时进入战斗状态 当天晚上，我死活睡不着觉。 脑子里只要一出现地下室、畸形儿、或者实验室的画面，心脏就一抽一抽的，根本冷静不下来。 虽然，我跟罗冷酷素不相识，可他要是死在西徽村，变成了一桩无头公案，我就是这起冤案的旁观者，冷漠点来说，就是帮凶。 我越想越不安，干脆坐起来，使出杀手锏——看片！ 夜黑风高，人心缭乱，男亲女爱，熊熊燃烧，视频里的战况非常激烈，我在场外观摩也非常期待——嘿嘿，我就不信，此招一出，女魔头还不出来！ “嗯嗯……啊啊……” “咿咿……呀呀……” 我丹田涌出一股邪火，蹿到头顶，下一秒，颜宴就出来了，“tui——” 手指上的人脸，鼓起腮帮子，往手机啐了一口，屏幕瞬间烧出一个冒烟的黑点：“为了逼本尊出来，你竟然用此下流手段！” “谁让你装死不出来，我有急事。” 颜宴满脸不耐烦：“狗屁急事能比得上本尊修炼？你可知道，打断修炼，会有什么后果？” “知道，不就是走火入魔嘛，我现在想罗冷酷已经想到走火入魔了。” 颜宴：“罗冷酷又是哪根吊毛？” “一个明星。”我解释道：“他在安息精神病院不见了。安息、就昨晚我去的那个地下室，你吃饭那里。我现在满脑子都是那些画面，睡不着——” “睡不着就起来数羊。” “不对吧，成年男人睡不着，通常会打开UC浏览器，选一部自己喜欢的片子，看累了，就睡着了。” “本尊建议，你直接拿一把菜刀，往肚子里捅，捅累了，就可以永远睡着了。” 我：“喂，你有没有一点同情心，罗冷酷可能会死在里面！还有地下室的几百冤魂，虽然它们已经成为你的食物，但它们被压在精神病院二十年，没法投胎，没法伦回，不可怜么？” 颜宴冷笑：“有意思，人类吃猪肉怎么不觉得猪可怜？别忘了，本尊是六界最邪恶的魔！” “切，你要是最邪恶，怎么我一看片，你就脸红？” 我无情地戳穿她的外壳，被她打了一巴掌：“无耻！流氓！” 她打得不疼不痒，估计是真害羞了，不过我也没心情作弄她：“，说回正事。我打算日落之后，再闯一次安息精神病院。这一次，拜托你帮帮我。” “不行。”颜宴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为什么？！” “本尊体脉虚弱，若贸贸然出手，有损精元。” “你不用出手，只需要用你魔尊的嗅觉，把罗冷酷找出来，剩下的，我能搞定。” “王亦，你是把本尊当警犬使唤么？” “没那意思，就是想请魔尊大人帮忙，找到人之后，小弟将下载一百部经典家庭肥皂剧，作为犒赏。” “荒谬。”颜宴板起一张漂亮的脸：“精神病院乃聚邪拢煞之地，招恶灵、招邪崇、招鬼魅。倘若罗冷酷真的被妖魔捉走，你有多大的把握，能全身而退？” 我姑算着胜率：“山人自有妙计。不能百分之百，也有百分之七八十。” 颜宴冷笑：“一个小小的人类，才修练多久，就敢口出狂言？” “呵呵，不要小瞧一个男人要变强的决心！我已经做好了万全准备！” 颜宴的眼神充满探究：“就你？本尊怎么没发现你变强了？” “哼，男主角都是偷偷修炼，惊艳众人的。” 颜宴：“哦？你瞒着本尊，干了什么？” “干了一件大事！”我拍拍已经阵亡的手机：“从小学、初中、高中，再到大学，每一位男同学的硬盘，我都拷贝过来了！品种多样，姿势万千，绝对能激发灵感！随时助我进入战斗状态！” ……”颜宴咬牙切齿：“孺子不可教，本尊就该早点烧了它！” 我嘿嘿一笑：“烧了也没用，我都存在备用手机里了，就算是魔尊，也不能低估人类的智慧！” “……” 日落之后，我特地像往常一样，骑着小电驴，到处巡逻，最近几天，村里多了一些陌生的面孔，全是罗冷酷的粉丝，他们在马路边摆摊，拿着手幅和应援旗，到处派发传单，问村民有没有见过他们哥哥。 不得不说，这些小孩又傻，又执拗。他们见我骑着小电驴，就追在车后面跑，问我什么时候有消息。 我实在不知道怎么开口，只好提高车速，躲开他们。 半小时后，我来到安息精神病院。 夜色降临，，安息精神病院更加恐怖，白泥灰瓦，黑色铁门，整栋建筑笼罩着阴魂不散的邪气，看起来污泱泱。 我脑子闪过畸形儿扭曲的笑脸，竟然有些心悸。 于是，我掏出手机：“莫西莫西，这里是屎壳郎，大白鲨请接听。” 小娟：“收到收到，大白鲨已经就位，请屎壳郎稍安勿躁。” 我：“黄鼠狼的情况怎么样？” 小娟：“回屎壳郎，黄鼠狼从傍晚六点就回家休息，暂时没有出来，屎壳郎可以放心行动，大白鲨将会持续监督黄鼠狼的动向。” 我：“收到收到，请大白鲨继续监视，屎壳郎马上潜入黄鼠狼的老窝——不对！为什么我是屎壳郎啊！” 小娟的语气透露着兴奋：“哎呀，小时候看警匪片，就是每个人取一个行动外号，好刺激哟。” 我：“我不管，我要取别的。” 小娟：“好吧……濑尿虾，请马上潜入黄鼠狼老窝。” 我：“尿个头啊！为什么我的外号一定要有味道……算了算了，就这样吧，我进去了，一旦李俭出来，就给我打电话。” 小娟：“收到收到，请濑尿虾速速回岗位，Over！Over！” 挂完电话，我抬头看了一眼。 深夜的安息精神病院，萦绕着污泱泱的煞气。两栋建筑楼，仿佛是巨物的两只眼球，隐藏在黑暗之中，默默地审视着我。 第51章 再入精神病院 前门被两道‍‎‌黄‌色‎封条锁住，一夜之间，又加了一把大锁。 我只好从南翔山绕进去，谁知道，山路也拉满了黄条，路又被封了！围墙则用铁丝网加高，洒满了玻璃和尖刺，树干上还贴了禁止入内的公告。 老家伙，速度可真快，还不是心里有鬼？ 好在，我做好了准备，提前买了一套攀岩工具，花了一些时间就进去了。 精神病院，瘴气重重，本就阴森的楼盘，又加深了一层恐怖。 我怕被人发现，手机电筒也不敢开，直接抹黑进去。 “颜宴，快闻闻罗冷酷在哪。” 颜宴不情不愿地出现，一上来，就皱着眉头：“不对劲。” “怎么不对劲？” “有妖气。” “抓走罗冷酷的是妖怪吗？” “也许是，也许不是。” “废话。” 我打起十二分精神，以防畸形儿忽然出现，声音不免紧张起来：“靓女，咱抓紧时间，你先告诉我，罗冷酷是在左边还是右边，研究大楼还是住院大楼？” “研究大楼。” “好。” 研究大楼的第二层，是畸形儿的聚集地，我不敢靠近，便从回字长廊绕进去，直接潜入第三层。 三楼的门锁，已经腐烂，一撬就开了。距离楼梯最近的，是一间档案室。 档案室放着一排排书架，所有的资料已经被走出，只有一些零零散散的内页和纸张。 我捡起来一看—— 【KU3890号患者……无痛苦死亡……安乐死”机器SARCO……】 【人临死之前，四大解体，非常痛苦，犹如生龟剥壳，最难忍受，脉象不稳……脑内电流连接……】 【罪大恶极者，外气一断，识神很快就脱离人体，体内残魄将停留一、二十分钟。如果有定力的人，识神可以停留一个星期，才完全离体……】 “真奇怪。”我捡起散落的资料，心里觉得很不对劲。精神病院，研究的不是 人格分裂、双向情感障碍、神经病之类的吗？ 为什么他们要研究灵魂？ 识神、离体……这些字眼，全跟玄学道学相关，他们研究灵魂出窍，不是跟道士抢饭碗么？ 而且，奇怪的地方不止一个！文件里的每位病人，都是用号码标识的，而不是用名字。 病情详述里，直接变成XX号，注‎‎‌射‍了­​XX，XX号又干了什么，有XX反应。 好歹也是医院，直接把病人当成试验品，这未免太不尊重人了。 咚、咚—— 死寂的大楼，墙上，传来脚步声，是四楼！ 啪、啪—— 我寒毛全部炸开，缓缓抬起头，通风管道上，趴着一个人影。 屋顶太高了，我看不清他的五官，只见阴暗的角落里，出现了一张古怪的笑脸。 它一直在笑，一直在笑，就像脸上粘着一张面具，亘古不变，只剩下一种表情，恶心得让人作呕。 “爸爸。”畸形儿趴在管道上，朝着头顶叫爸爸，楼上的脚步声一响，它就笑得疯狂抽搐。 随后，天花板角落，又蹿出来一只畸形儿，它们双手双脚贴着墙壁，像壁虎一样爬行，眼珠子乱瞟，也朝着天花板叫。 “爸爸、爸爸……” 叫声此起彼伏，非常刺耳。 不对啊。上次畸形儿叫爸爸，是因为看见我跟小娟。它们现在对着天花板叫，会不会是因为，楼上有活人？ 咚、咚—— 没过一会儿，楼上的脚步声又响了。 畸形儿灵活得像猴儿，顺着通风管道往外蹿，我跟着它们，爬上四楼。 距离楼梯最近的房间，是一间面积广阔的盥洗室。 盥洗室和走廊，用落地玻璃隔开。 玻璃门内，坐着一个男人，身材颀长，油头粉面，五官比普通人要精致许多，有种虚假木偶人的感觉，他没有说话，眼睛无神，在漆黑的夜里，与我无声地对视。 “罗冷酷？” 我怕畸形儿们反应激烈，不敢大声，便小声喊了他。。 罗冷酷没有应答，他转过身，双手搭在洗手盆两侧，似乎在研究自己的脸。 “太丑了……” 罗冷酷忽然出声，声音像砂纸磨过桌面，很沙哑。 “太丑了。” 他喃喃自答，紧接着，扇了自己一巴掌！ 啪！ 随后，他跟犯病了似的，狂扇自己的脸。 啪！啪！啪！ 我第一次见一个男人粗暴地自虐，不仅脸被扇花，他还给自己扇傻了。两边脸颊血肉模糊，他却用手指头拼命揉，拼命揉…… “医生！”罗冷酷忽然大叫：“我要做手术！我要隆鼻！我要缩小鼻翼！” 他又哭又闹，疯狂殴打自己，精神状态比楚彬还差，已经疯魔了。 此时，屋顶上闪过几个影子，畸形儿们就趴在罗冷酷头顶，它们叠在一起，眼珠子朝着不同方向翻动：“爸爸、爸爸……” 嘶啦—— 广播响了，那首咒语般的童谣，又出来了。 【泥娃娃，泥娃娃，一个泥娃娃】 【也有那鼻子也有那嘴巴】 【嘴巴不说话】 【她是个假娃娃】 【不是个真娃娃】 【她没有亲爱的爸爸，也没有妈妈】 “罗冷酷！快跑啊！” 我在窗外大叫，罗冷酷却仿佛没有听到。 信号一停，畸形儿就沿着管道攀爬，从四面八方扑向洗手台，罗冷酷还沉迷在梦魇里，疯狂辱打自己，根本没有听见我的提醒。 靠！这家伙中邪了！ 罗冷酷傻乎乎被畸形儿抬着走，看都不看我，我只好直接撬锁救人。 见鬼！盥洗室居然是密码锁！ 神经病，档案室用普通锁，盥洗室用密码锁，是为了防偷窥吗！ 我随手找了一张矮脚凳，砸向落地玻璃。 “罗冷酷，你特么醒醒！出事了！” 很快，玻璃被砸碎了，地上全是玻璃渣，我抬头一看，盥洗室里，哪里还有罗冷酷的身影？ 第52章 别去太行山！ 盥洗室里，空空荡荡，恢复死一般的宁静。 太诡异了。 罗冷酷和畸形儿一瞬蒸发，盥洗室里，什么都没有，我甚至怀疑，方才的一切，只是我的幻觉。 我走进盥洗盆，认真检查每一寸通风管，确定没有畸形儿后，才走到镜子前。 洗手台上，有大片血迹，有的干，有的湿，喷得镜子上到处都是，说明罗冷酷不是第一天扇自己耳光了。 我看向镜子，不自觉地欣赏起来镜子里的那个人：“瞧瞧这张脸，长得真牛逼，两个眼睛，一个鼻子，一个嘴巴，不多也不少，刚刚好凑成了五官，简直是完美——爸？！” 见鬼了，镜子里，怎么会出现我爸？ “阿亦，快快快。”老爸从门口冲进来，手里抱着一摞美女写真：“你妈要打扫屋子，被她找到杂志就完了，肯定会一哭二闹三上吊！儿子，我先借放在你床底下。” 我又震惊，又惊喜，完全不知道该作何反应，直愣愣地看着我爸翻箱倒柜找东西。 “你……” “你什么！”王柳新同志拍了一下我的头，恨铁不成钢地骂道：“发什么呆，先找个隐秘的地方，帮我藏杂志！千万别叫你妈发现了。” 我看了一眼他的杂志，2022期男人装，封面是性感­‎‎妖‎­娆​­‍的密密：“爸，你不是最喜欢智林吗？怎么会收藏密密的杂志……？” “‌­‌少‍‎妇­​‎不好！”老爸吹胡子瞪眼：“智林已经嫁作‍人‍​­妻‎‍，没意思，还是密密好，年轻，漂亮，嘿嘿……” 老爸话音刚落，门口就闯进来一个女人，手里拿着一个针筒，居然是我妈！ “王柳新死哪去了？！阿亦，你爸呢？” 老妈很生动，每一个动作都是真实的，连皱纹都栩栩如生，一股酸气直冲我鼻端，我愣是把眼泪憋了回去，喊了一声：“妈——” 老妈吓了一跳：“干嘛，吼那么大声，大晚上的号丧啊！王柳新死哪去了？我刚准备抓他练练手，他就躲起来了。” 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可眼泪根本不受我控制，哗啦啦地流：“妈，我爸躲起来了……” “那就拿你试手吧。” “啊？” 我妈是一名护士，干别的贼溜，就是扎针老扎不进去，总被病人投诉，于是我跟我爸就成了受害者。 这都是我十岁以前的记忆，真没想到，现在还能看到这一幕。 “别担心。”我妈搓澡一样给我搓碘酒，神奇的是，她的头顶上，居然没有一丝白发：“让妈试一试，忍一下就好了。” “别别别，我怕——” “怕什么，打不死人的，最多细菌感染，截肢而已。” “而已毛线啊！我是您亲儿子吗！” 我妈开始不耐烦：“不让妈扎针，生块叉烧都好过生你！算了算了，我下午准备跟你爸去太行山拜一拜，你乖乖在家，把家务活给干了。” 太行山！我呼吸一窒，噩梦开始了…… 我拉住我妈：“妈！能不能别去！” 我妈胡噜我的头：“说什么傻话，都约好了，你爸马上来接了。” 哔——一辆三菱货车停留在门口，车窗缓缓摇下，露出我爸的脸：“老婆，快点上车，要来不及了。” 我连忙挽住我妈的胳膊：“妈，太行山真不能去，你们会死在那里的！” “呸呸呸，哪有咒父母死的！我们走了，快回去洗碗。” 我妈急急匆匆地奔向货车，她力气大得不像话，我一个成年男人居然拉不住她。 我爸拍拍车窗，朝我眨眼睛，暗示我偷偷把杂志藏好，便启动引擎走了。 我着急得脑袋痛，挡在货车面前，让他们别开走，可他们两还在吵架，根本就听不见我说话。 “别去太行山！别去！” 车越开越远，我疯了一样撒开腿狂奔，可我眼前出现了鬼打墙，不管我怎么追，都只是在原地绕圈…… 嘭、嘭、嘭！ 我意识很迷糊，只感觉自己在撞玻璃，但又感觉有人在扇我耳光。 “王亦！” 啪—— “王亦！” 啪—— “王亦！” 啪—— 脸火辣辣地疼，我睁眼一看，发现自己坐在暗黑的盥洗室里，颜宴——我的右手近在咫尺，啪啪啪地对我的俊脸左右开弓。 “醒了没？！还没醒？” 女魔头又要扇过来，我连忙抓住自己的右手：“醒了醒了，卧槽，疼死我了！怎么回事？” 颜宴翻了个大白眼：“你中了幻术，大概有半个小时了吧。看见什么了？” 我的脑袋依然是懵的：“我看见我爸妈，他们要去太行山拜神，开的是老家那辆三菱货车，我在后面追，却怎么也追不上……” 颜宴：“难怪怎么叫都叫不醒，你父母的死，是你最大的心病吧。” “嗯。” 虽然知道是假的，但被颜宴当面戳破，我心里头还是挺难受的：“罗冷酷去哪了？畸形儿呢？这一切，会不会也只是我的幻觉？” 颜宴：“看看盥洗室里的血。” 洗手台，依然是我之前进来的样子，说明，我爸妈出现的假象，只存在于我的大脑，而眼前的一切，是真实存在的。 上一次，我跟小娟并没有中幻术，也就是说，施术者就躲在实验室里！那他很可能就是抓走罗冷酷的凶手了！ 事情变得有趣起来了。 我兴奋得牙痒痒，之前我看过很多动漫，都说幻术是一门远程操纵的法术，离目标越靠近，幻术就能越逼真。 所以，凶手就在附近！ 我顿时打了一剂鸡血，开始在实验室四楼飞奔。 不知道为什么，实验室四楼，有大量的玻璃和等身镜子，光线一折射，就眼花缭乱。 精神病院黑得不见人，房间还弯弯绕绕，走廊也分了很多条，我拿了两个手机当电筒，依然看得不太清楚。 咦！前面的房间，透露着一丝光。 我朝有光的地方走过去—— 忽然间，角落里闪过无数个人影！ 那些人影脸上透着白光，一个个五官扭曲，把我活生生吓了一跳。 “草！” 第53章 蘑菇精的蘑菇 我一动，六个人影就一动，我后退，他们也跟着后退。 这角落装着镀膜玻璃，反光效果很强，从六个角度立体环绕，我一走动，玻璃就反射出六个人影，搞了半天，原来是我自己！ “有病啊！装那么多镜子做什么！” 周围很黑，我手里只有两个手机，被六个一模一样的自己盯着，感觉特恐怖。 “王亦，先别说话。” 颜宴没有出现，而是用脑电波跟我交流：“你右边的背后那面镜子，是施术者。” 什么！ 我瞬间惊醒，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颜宴小声提醒我：“他躲在镜子里！” 我缓缓地转身，六面镜子里的人也转身，他们留着一模一样的发型，做着一模一样的动作，穿着几乎一模一样的衣服，只要右边镜子的那个“我”，是全果的！ 我向左边走两步，他也向左边走两步。 我扭屁股，他也扭屁股。 我抠鼻子，他也抠鼻子。 从头到尾，他都认真地模仿我的镜像动作！ 我指着裸男：“我擦，你该不会在模拟我照镜子吧！” 他也指着我：“我擦，你该不会在模拟我照镜子吧！” 我：“尼玛！” 他：“尼玛！” 我：“嘿，白痴，还搁这儿装上了！” 他：“嘿，白痴，还搁这儿装上了！” 我摆出Pose：“金鸡独立！” 他也摆出Pose：“金鸡独立！” 我：“老汉推澈。” 他：“老汉推……？？” 还装！ 我低头撇了一眼他下面，露出自信的微笑：“别装了，就算动作一模一样，我的也比你大，这可山寨不了。” “不可能！”那男人立刻跳脚：“脱掉裤子比一比！” 随即，他反应过来，一脸震惊地看着我。 “露馅了！”我指着他：“你到底是谁？是不是幻术的施术者？！为什么跟踪我！” 那人愣了愣，随后脱下了面具，露出真容—— 蘑、蘑菇？ 那东西果然不是人，而是一个奇怪的物种，脖子以上长着一颗蘑菇，脸是蘑菇的杆子，发型是蘑菇的伞面，光秃秃的下半身，下面还缀着一颗蘑菇。 蘑菇摘除了面具后，原形毕露：“魔尊颜宴，我终于抓住你了！” 我：“貌似是我认出来你的吧……” “无所谓！本来我就打算现身了。” 蘑菇双手叉腰，中庭外露，鸡儿迎风吹：“颜宴，为了抓捕你，我潜伏在这破精神病院一个月，孤单寂寞冷，今天总算可以向你挑战发起挑战了！魔尊之位，必定是我的！” 我看向手指头：“哎，姑奶奶，人家是找你的。” 颜宴没有出来，依然用脑电波跟我交流：“王亦，这蘑菇一身妖气，想必是蘑菇成精，有致幻的能力。他冲着本尊来的，是想夺走本尊的王位。” 不是冲着我来的，我顿时轻松多了：“那我可管不了，你的事情，自己解决，别连累无辜。” 颜宴冷笑：“无辜？咱们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焦不离孟孟不离焦，倘若他泄露了本尊的行踪，将会有更多人以你为目标，到时候，你还能睡一天安稳觉吗？” 也是，本来我就因为古董店遭窃，惹了一身屎。要是被妖鬼们知道魔尊的存在，还不都冲着我来？！到时候左一身屎，右一身屎，真成屎壳郎了。 我小声问颜宴：“他都认出你来了，怎么办?” 颜宴：“缓兵之计，先否认。” 我看向蘑菇精：“逼逼了这么多，你特么谁啊？我就是一正常人类，听不懂。” “别装了。”蘑菇面露不屑，大手一挥：“你就是颜宴！为了杀死魔尊，取而代之，我熬夜做了两个策划案，日日夜夜修改，光是调整PPT格式，就花费了我两个星期。” 我听得瞠目结舌：“妖精杀人还做PPT?” “那当然！”蘑菇骄傲地晃了晃他的蘑菇：“妖国进入互联网＋时代，数字化进程加快，妖精们每做一个任务，就必须交上一份策划案，由上级点评，修改，再讲十五分钟PPT，直到方案通过为止。我策划案写得好，所以妖国就派我来暗杀魔尊，哈哈哈哈哈——！” “……真服了，比我开题答辩还认真。” “答辩？”蘑菇一愣，忽然神情恍惚：“想当年，我答辩的时候，也被导师刁难——呸！谁跟你说答辩的事！老子要杀了你！” “不是，你还没介绍自己是谁。” 蘑菇撩着自己如同蘑菇伞面的发型：“既然你诚心诚意的发问了，我就大发慈悲的回答你，为了防止世界被破坏，为了保护世界的和平——” 我：“现在的反派都这么啰嗦的吗？” “那倒不是。”蘑菇很认真地回答：“反派一般死的快，所以妖国国王告诉我们，必须抓紧一切机会，刷存在感——不对！我才不会轻易便当！想知道我的名字是吧，哼，求我吧。” “……”这妖精脑子被门夹了吧！ “哈哈，瞧这欲罢不能的模样，是彻底被我迷住了呢，人类。” “尼玛，我是被迷住的吗，我是想吐！算了，你既然不想说，我也不想听，叫你蘑菇好了。” “别瞎叫！”蘑菇不乐意了：“我有名字的，我叫幻菇精，由毒蝇伞菇修炼而成。” 颜宴在脑内给我科普：毒蝇伞，是一种有毒性的蘑菇，人类吃了之后会产生中毒后遗症，从恶心、痉挛，到倦睡、亢奋、眩晕，视觉和听觉的扭曲、情绪改变、协调失能等。中毒严重者，会产生不切实际的幻想。 我问幻菇精：“罗冷酷和楚彬，是你害的吧？” “哦，那两个人类啊。” 幻菇精一脸无辜地扒着头发：“没错，他们是中了我的幻术，不过，我没想害他们，我只是让他们沉浸在美梦里。当我的诱饵，把魔尊吸引过来。” 幻菇精笑了笑：“说到底，他们只是我的棋子而已。” 第54章 老子不是来上思想道德课 我算明白了。 一切都是这家伙搞的鬼。 幻菇精有让人产生幻觉的能力，他早就打算杀掉颜宴，号令魔界。但他怂，不敢正面跟颜宴硬抗，就等我从长白山回来、颜宴体魄紊乱之时，制造了这一起事故。 罗冷酷和楚彬是倒霉蛋，他两为了拍戏，误入精神病院，中了幻菇精的幻术。 一个做着整容的噩梦，一个做着奥斯卡最佳导演的美梦，结果，两人都走火入魔，罗冷酷被困在安息精神病院里，楚彬则因为现实落差太大，精神紊乱。 而幻菇精刚好就利用他们，把我引到这里来！ 我打算跟幻菇精摊牌：“照镜子那个男人，是无辜的，你先放了他。” 幻菇精一脸无辜：“我没抓他，是他自己赖在美梦里，不愿意醒。” “不就是幻术么，怎样才能破了你幻术？” “哈哈哈。”蘑菇露出得意的微笑：“幻术是我的绝招，你以为我会说‘解除幻术的唯一方法，就是打败我幻菇精吗’？” “……谢谢提醒。” 说是这么说，但我并没有太大的把握，能打得过一只妖精。 幻术是扑所迷离的术法，以敌人的五种感官为攻击对象，使其陷入幻觉。高明的幻术使用者，可以随心所欲地控制敌人脑电路，让敌人沉浸在最美好的心愿里。 见到父母的那一刻，我承认，我也迷失了。 “颜宴，你有几分把握？” 我小声地问，颜宴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幻术是一种需要战斗素养的作战方式，幻菇精虽然实力不强，但他很聪明。” “可我瞧着，他也没多聪明。” “有一种人，看着傻不愣登，其实是大智若愚。本尊暂时无法出手，你孤军奋战，最好不要硬打。” “不硬打怎么打？” “滑跪。” “啥！！” “没听错，就是滑跪。”颜宴的语气很笃定：“识时务者为俊杰，先缓住他的情绪，再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用你悲惨的童年感化他，然后——” “然后我就又可以水好几章了吧！大姐，我何德何能靠嘴遁去感化一只妖精？！” 颜宴依旧淡定：“嘴遁是最高形式的对战方式，简称「能逼逼，就绝不动手」，是聪明人的打法，相信我，Youdoit!” “……” 我彻底无语，但颜宴的语气，又不像在开玩笑。 其实她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肉体互博，从来不是我的强项，忽悠大法才是我王亦的专长！ 要对付自己强的对手，就要扬长避短，把逼逼进行到底！ 幻菇精见我自顾自发呆（其实我在跟颜宴对话），他感觉自己没被重视，勃然大怒：“魔尊颜宴，妖国幻菇精向你宣战！请痛快接受战术，让我看看传说中的魔尊，到底有多厉害！” 我连连摆手：“其实，我真的不是魔尊，我跟你是同类，大家都是同类，相煎何太急？” 幻菇精撇嘴：“你是人类，怎么会与妖精是同类？” “别看我张的人模人样，其实，我也是蘑菇！” “？” “我身上有个大蘑菇，体积很可观，是我的本体，要不要看看？” “滚！把我当白痴么！” 幻菇精很生气，随后，他对着空气勾勾手，角落里，走出来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 罗冷酷脸肿的像猪头，肢体却很不协调，像一个木偶，乖乖地站在幻菇精边上。 幻菇精：“没想到，堂堂魔尊，也有畏手畏脚的一天，说出去真让人笑掉大牙。如果想让我放了这个人类，就爽快点应战！” 唉，这死蘑菇软硬不吃，我决定用「拖」的。 我：“那个……让我考虑一下，行吗？” “行。”幻菇精很大方，索性盘腿而坐，而罗冷酷在旁边看镜子，狂扇自己的脸。 十分钟后…… 幻菇精：“还没考虑完啊！？” 我睁开眼睛：“不好意思，睡着了。” “……尼玛！耍我是吧！” “没有。”我连忙解释：“我是在想一个很深刻的问题。幻菇精，你先告诉我，为什么想杀了魔尊？” 幻菇精冷笑：“六界妖魔鬼神，谁不想杀了魔尊？只要杀了魔尊，就能指天灭地，在六界扬名立万，抢夺新的魔尊之位，让万鬼臣服，让万民信仰！” 我严肃地看着他：“可是，你觉得自己的妖生，真的有意义吗？” 幻菇精一愣：“什么意思？” “人活着的意义，就是感知生命的伟大，实现自身的价值，让自己的灵魂变得更有意义。幻菇精，你觉得，你的妖生总是打打杀杀，有生命价值吗！” “呃……” “不用呃，你没有！”我脚踩大地，深情地看着夜空：“魔尊颜宴，一直对我敬爱有加，她来到凡间数日，就已经对我死心塌地，愿意将毕生功力传授给我，可我依然无动于衷，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幻菇精听得一愣一愣。 “因为我王亦，是一个有远大理想的男人！我追求的是爱与和平，燃烧自己，照亮他人，peadlove！” 幻菇精震撼地看着我，表情已经被打动：“没想到，一个人类，竟然有这种情怀。” 我走过去，握住他的手：“幻菇精，你是否因为外表，为其他妖精嘲笑？你是不是总是因为发型，怀疑自己？” “没错。你怎么知道？””幻菇精仿佛被戳中了软肋，惊讶地瞪大眼睛： 我露出温柔的微笑：“我当然知道你的痛苦，因为我曾经也是自卑弱小的人，我们是同类！所以，哪怕你顶着一个蘑菇头，我也绝对不会笑你。” “真的吗？”幻菇精有点哽咽：“从小到大，我因为顶着一个蘑菇头，被人嘲笑，说发型太丑，像个傻X，他们还骂我，‘小蘑菇太小，就不要露出来，影响市容’，你、你真的不会笑我吗……” “绝对不会。你的发型虽然很丑，像个傻X，但你盲目自信，这点很让我感动。” “天啊，这是我妖生第一次被夸！”幻菇精感动得眼泪汪汪：“原来被重视的感觉，是那么温暖。” “没错，我的梦想，就是成为一根蜡烛，燃烧自己，照亮别人。” 我拍拍幻菇精的肩膀：“幻菇精，你也要像我一样，去做一个有远大理想的男人，去寻找自己的人生目标！” 幻菇精激动地回握我的手：“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我之前活得太肤浅了！” “没关系。”我和蔼可亲地搂着他的肩膀：“活到老，学到老，你现在离我的境界，还有很远很远，但只要你多读书，终有一天会超过我！” 幻菇精朝我深深地鞠了一躬：“是的，我就应该像您学习，好好读书，今晚就开始abandon！” “真不错，加油！那我回去读书了。” “加油！”我朝幻菇精的背影挥挥手：“peace&love！” “加油，peace&love……” 幻菇精走了两步，又怒不可遏地跑回来：“不对，老子不是来上思想道德课，老子是来抓颜宴的！” 我连忙滑跪：“咱们不是说好了嘛，要燃烧自己，照亮别人，找到妖生价值——” “滚！老子再也不听你忽悠了，魔尊颜宴，受死吧！” 第55章 蘑菇也比我小 比起血灵的残忍，吸血鬼爵士的咄咄逼人，幻菇精是非常温柔的。 他的施术方法，又简单，又明了，就是找一个角落，蹲下，用力，随着一声「嗯～」的发出，他释放了，他愉悦了，我们就遭殃了。 幻菇精「嗯～」出来的不是屁，而是毒气，一股让人中幻术的毒气。 我虽然捂住鼻子，但毒气无孔不入，没过一会儿，我脑袋已经有些晕了。 罗冷酷中邪更深，扇自己耳光还不够，开始中邪一样，一边骂自己丑，一边用头撞墙，画面简直惨绝人寰。 “王亦，屏住呼吸！” 颜宴在身体里为我调息：“采用圣光呼吸法，缓缓吸，沉沉呼，延长每个呼吸的转换时间，本尊会替你清肺。” 有了颜宴的帮助，我顿时呼吸通畅了。等我回过神来时，幻菇精已经不见了，周围只留下一片迷雾。 我问颜宴：“怎么办？要先撤吗？” “不行，幻菇精的毒气已经到处侵蚀，外面就像围墙，就算我们冲出去，也会迷失在毒气里。” 也是，从刚才到现在，罗冷酷一直沉浸在自虐里。 我中了幻术，他在扇自己耳光。 我解除了幻术，他在扇自己耳光。 我再次中了幻术，他还在扇自己耳光。 就算我现在安全跑掉，也没办法把他带回去。 而且，李俭已经对我产生警惕，出了精神病院，他就不可能再让我进来。 哔哔—— 手机响了好几下，我一看，信号特别慢，居然是一个小时前的语音。 我点开一听—— 【报告报告！濑尿虾请注意，黄鼠狼已经离开新巢，前往老窝，请濑尿虾抓紧时间撤退。】 【濑尿虾，收到请回应，收到请回应。】 【黄鼠狼已经出发，他骑的是他家的自行车，大约半小时后到达安息。不过，他家自行车的轮胎被我扎破了，哈哈哈哈！】 我忍不住一笑，小娟，干得好！ 【濑尿虾请注意，黄鼠狼已经换好轮胎，准备朝精神病院触发，大白鲨将为你持续跟踪报道。】 【濑尿虾，黄鼠狼已经——沈少娟，你搞什么名堂，我撞到你了？路那么宽你非走中间，碰瓷吗……】 不妙啊。小娟的语音是一个小时前发出来的，那个时候，村长就朝精神病院走了，现在应该快到了！ 我问颜宴，有什么办法解开幻术？ 颜宴懒洋洋地说：“幻菇精说了，只要击败他的本体，就能解开幻术。如今，毒气太弄，本尊无法识别他的定位。” 连你都不行，那就只能使出那一招了！ 我深呼一口气，气沉丹田，用最大的音量大吼：“幻菇精！我是颜宴！有种你就出来跟我单挑！” “……” “幻菇精，我知道你在这里！别怂！本尊今天就来硬战，只要你敢单挑，本尊奉陪到底！” “……” “幻菇精，看来你是没种出现了。哼，我就知道，你小子是胆小鬼，不仅胆子小，个子小，蘑菇也比我小——” “小你妹！来比一比！” 幻菇精果然被激怒，身形一晃，凭空出现，他满脸怒地看着我：“来，单挑！” 哈哈，这小子好蠢，一激将就露馅。 我礼貌地笑了笑：“好，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咱一家菇不说两家话，一招内决胜负。” 幻菇精仰起头：“别说废话，上！” “哦，稍微等我一下。” “尼玛！”幻菇精很不耐烦，似乎多讲一个字就会被割掉舌头，“你又想干嘛！” “稍等一下，本尊许久没打架，热一热身。” 我拿出早已经准备好的备用手机，点开千度云盘，拿出我最搜罗的珍藏。 “嗯嗯……啊啊……” “咿咿……呀呀……” 暧昧的声音，充斥着整间盥洗室，连热衷于扇耳光的罗冷酷都忍不住看过来。 我看得很投入，全身心投入在男女的肉搏中。 幻菇精以为我在挑衅他，暴跳如雷：“颜宴，你是不是看不起我！” 我：“别猴急，等一下。哎哟，这个精彩了，你要不要一起看？” 幻菇精大发雷霆：“颜宴，你可以打死我，但你不能侮辱我！” 我：“别介啊，打死你多不文明，咱小小地切磋一下就好——哇，姿势好绝，真刺激。” 幻菇精火冒三丈：“哪有人单挑的时候看片的，你就是想侮辱我。” “别急嘛，让我看完这一小段——啧啧，这么快就结束了，没意思，再看一个。” 幻菇精大叫：“还要再看一个？！” 我：“是啊，看一个不过瘾，得再看一个，要不要一起？” 我淡定地坐在地上，点开下一个视频，很快，男亲女爱的声音就不绝如缕。 幻菇精气得上蹿下跳，最后拗不住我，只好妥协：“颜宴，我再等你两分钟！” “不用了。” 幻菇精坐在地上，毫无防备地抬起头：“啊？？” 我浑身燥热，气沉丹田，凌空劈掌：“杀八百——！” 轰——幻菇精轰然倒地。 我收起手机，摇摇头，“人家都说了，让你别猴急，别猴急，非说我侮辱你，现在的年轻人，一点耐心都没有。” 幻菇精颤抖着手，指着我：“卑、鄙、小、人……” “兵不厌诈。”我吹了个响亮的口哨。“小蘑菇，以后别喊打喊杀，做一只对社会有用的妖吧。” 幻菇精：“老子……一辈子……恨思想品德课……” 迷雾逐渐驱散，幻术已经解除，下一步，就是把魔怔的罗冷酷带出安息精神病院。 可惜，罗冷酷中毒太深，怎么都叫不醒。我要把他救出去，罗冷酷却扒拉着洗手台，死活不放手。 “颜宴，有没有快速的办法，把罗冷酷叫醒？他一米八几，我没法扛着他去翻墙。” 颜宴：“在魔界，治疗精神病有一个土方法。” “什么办法？” “让患者再受一次刺激。” “来试一试？” “好。”颜宴从右手飞出去，抓住罗冷酷的脑袋，砸向洗手台，嘭得一下巨大声！ “卧槽！你谋杀啊？特么用的是老子的手！罗冷酷不会死了吧？” “别紧张。”颜宴淡定地回答：“本尊杀过的人比你杀过的猪都多，力道已经掌握好了。” 我回头一看，罗冷酷满头是血，这叫掌控好了？！ 谁知道，罗冷酷居然醒过来了！他的眼睛变得清明有神，表情也正常了很多。直到他看清楚镜子里的自己：“卧槽！我的脸！哪个傻逼把我鼻子撞碎的！假体都飞出去了！助理！司机！我要去韩国！” 颜宴很嘚瑟：“土方法挺好用的，就是费血。” 我：“……” 第56章 他就坐在那里看片 夜黑风高，寒风凛冽，最适合窝在被窝里熟睡。 我却冒着被当成神经病的危险，大半夜在精神病院翻墙，背后还背着一个满脸血的明星。 罗冷酷爆发出杀猪般的尖叫：“保安！助理！你们到底是谁！未来顶流罗冷酷被贼抓了！我WB粉丝三千万，一人一口唾沫，能把你淹死！不想上热搜就放开我！” 我：“别喊了！老子是来救你的！” 罗冷酷：“保安！助理！救命啊！” 我：“再吵老子把你扔回去！” 罗冷酷：“保安！助理！救命啊！” 我：“你假体都歪了，明天热搜就是#罗冷酷素颜丑#，整容医院去不去？” “去。”罗冷酷立刻冷静下来。 尼玛，明星果然最重视自己的脸蛋了。 我把罗冷酷拉扯到墙边，冲着精神病院外面的大树，甩出颜宴。颜宴拉长手指头，勾住最粗壮的一棵树干。 罗冷酷目瞪口呆：“哇，你好长呀……” 我：“嗯，我不仅长，还大。” 罗冷酷：“我说的是你的手指……” “知道呀。”我把右手膨胀成两倍粗细，拉长的手指头，就像一条两厘米粗的绳子，牢牢地拴住我的腰，把我和罗冷酷拉出墙外。 远处，李俭踩着自行车赶过来，他的轮胎被小娟扎破了，整辆自行车晃晃悠悠，速度也不快。 我和罗冷酷赶紧绕道而行，李俭还翻过墙，我们就跑了，成功地让他扑了个空。 我骑上我心爱的小电驴，在大道上驰骋。罗冷酷坐在后座上，掀开我的羽绒服，把脑袋伸进去。 我：“干嘛？” 罗冷酷：“我是大明星！粉丝会追过来的。” 我笑：“大哥，你要不要照照镜子，现在你丑得像猪头三，粉丝见了都要脱粉。” 罗冷酷对着小电驴的后视镜，看自己五彩缤纷的脸：“卧槽！我的脸怎么会变成这样？” 我：“不会吧，真一点印象都没有？” 罗冷酷：“有一点……我记得，有一场戏，是演展昭在精神病院的故事，我跟导演想发挥得好一点，就偷偷去了一个真的精神病院拍戏，对么？” 我：“对，还记得之后发生什么吗？” 罗冷酷：“那一场戏，是拍展昭在厕所里照镜子，不知道为什么，镜子里的我，变成了出道前的样子！小眼睛，塌鼻梁，大鼻孔，贼恶心，那段时间，我被网友黑得很惨，到处有黑贴骂我丑，就像噩梦一样……” 背后传来一声苦笑，罗冷酷的语气很绝望：“网友黑我不自量力，骂我虚假整容脸，其实他们说的没错，我也觉得自己长得很恶心……” 我：“你很讨厌原来的样子？” 罗冷酷：“非常讨厌！多看两眼都想吐！” 我：“不至于吧，虽然确实有点丑……” 罗冷酷：“喂！” “开玩笑。”我活动着酸痛的脖子：“不认识你之前，我一直觉得，流量明星看脸吃饭，很不咋地，但认识你之后，我就改观了。” “怎么改了？”罗冷酷一脸期待地看着我。 我：“我发现，脸真的太重要了！” “……” 罗冷酷脸色大变，非常精彩。 我哈哈大笑，给小电驴拐了个弯：“整容就像一场交易，就跟典当铺一样，你用痛苦、焦虑和有可能整残的勇气，去典当一张帅脸，是等价交换，没什么值得诟病的，很多人想整容还没勇气呢。” 后视镜里，罗冷酷一副被戳中点的表情。 我悠悠地说道：“颜值，只是锦上添花的东西，我没想到的是，一个靠脸吃饭的爱豆，能为了一场戏，铤而走险，跑精神病院去拍，你的勇气，挺让我佩服的。要知道，那阴煞之地，我一个村里人都不敢去。” 罗冷酷眼神都亮了：“你真佩服我？” 我：“何止佩服啊，简直是敬仰，不作死就不会死，我真服了你作死的能力，大半夜跑禁地去拍戏，脑子有毛病？” “……” 我一想起那些畸形儿就心悸：“知道你害了多少人吗！为了救你，我差点把命搭进去了！随意出入安息精神病院，是要被拘留的！” “……对不起。” 罗冷酷眼眶一红：“都怪我，太急于求成了，连累了一整个剧组。” 罗冷酷越哭越伤心，脸肿成猪头，我捏住刹车，无奈道：“别哭了，村委会到了，赵导也在里面，好好跟人家道歉吧。” “好……有粉丝！我先伪装一下。” 村委会门口，聚集了不少粉丝。这群小姑娘，大半夜的还到处派传单，真是用心良苦。 应援会在路边申请了一个摊子，到处挂寻人横幅，一看到我两，就围了上来。 粉丝1：“请问您见过罗冷酷吗？” 粉丝2：“别问了，是村委会那个男人！” 粉丝3：“喂！什么时候有我们哥哥的消息啊？” 我无语：“你们哥哥就在这。” 众粉丝：“哪儿？骗人的吧！两个素人，就别碰瓷大明星了。” “……”罗冷酷气得把包头的外套脱掉，粉丝骂得更欢了，根本没人认得出来。 办公室里，灯火通明，远远就听到赵导淳朴又洪亮的声音。 “我赵某，虽然拍了烂戏，但我有一颗冲击奥斯卡的心！曾几何时，我怀揣着远大的梦想，逐梦演艺圈——啊，罗冷酷！你终于回来了！” “赵导——！” 赵导和罗冷酷拥抱在一起，两人激动得絮絮叨叨，想失散多年的父子。 强哥也很高兴，给了我一个熊抱：“阿亦，牛逼啊！搜查队把整个西徽村翻了遍，都没找到人，竟然被你找到了。我头上这两根毛，可算保住了。” 我嘿嘿一笑：“领导，别光口头感谢，请我吃个大餐呗。” 强哥特大方：“大餐算什么，你给村委会立了大功，解决了麻烦，有啥要求，尽管提！” 我：“那我是真提了啊。” “提！” “好！我要您硬盘里的所有片！” 强哥顿时懵逼了：“你小子不学好啊，我硬盘里哪有片！全是文件，村务的资料!” “别谦虚啊，之前上班看您看过的……” “别瞎扯！”强哥敲我的脑袋：“咱是村委会，要为村民树立榜样，传播正能量，弘扬正确的思想，看什么片，看建国大业吧。” “不是吧强哥。”我摸着超痛的后脑勺：“我看片不是传播负能量，是为了救人。罗冷酷就是我看片救出来的，千真万确，要不您问他？” “还撒谎！你小子越来越不靠谱了！” 强哥还要教育我，罗冷酷挺身而出，替我说话：“没错，在精神病院里，我确实听到这位英雄在看片，还说什么，‘姿势好绝、真刺激’‘这么快就结束了，没意思’。” 强哥：“……” 赵导：“……” 我急了：“别光说我看片，后面呢，是不是我救的你，罗冷酷，你可要说实话。” 罗冷酷指着我：“没错，就是这位帅哥救我的。” 强哥尴尬地看了看赵导：“罗大明星，要不你说说，阿亦是怎么救你的？” 罗冷酷：“哦，他就坐在那里看片。” 强哥：“……” 赵导：“……” 罗冷酷走过来，哥俩好地搭我肩膀：“英雄，恩公，为了报答救命恩情，我准备向你无限量提供小电影，欧美日韩东南亚，网红私房大明星，只要你要，只要我有！” “知音啊！”我深情地握住他的手：“冷酷啊冷酷，我遇到你，就像伯牙遇到子期，姜太公遇到了鱼。为了救你，俺豁出这条命也值了！” 罗冷酷热泪盈眶：“英雄，我必定奉上所有片片，以表感谢……” 我泪流满面：“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最好的兄弟！” 罗冷酷：“最好的兄弟！” 强哥：“……” 赵导：“……” 第57章 颜宴的焦虑 罗冷酷成功救回后，脸部受到重创，暂时无法工作。他决定先休息一段时间，奔赴韩国，进一步修缮他的整容脸。 剧组借用罗冷酷的账号，发了一条报平安的博，粉丝这才平息了怒火，离开西徽村。 幻菇精被我打倒后，楚彬的幻术也解除了，他本人已经恢复了正常，但他痛骂娱乐圈的视频被公布出去，本人经历了严重的社死，决定退出娱乐圈，回家治疗。 《青天大老爷》剧组，则暂时停止拍摄，准备给「展昭」另外选角。 至于我，王亦，本次事件的英雄，给单位立下大功，却连强哥的15G资源都要不到，唉，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 安息精神病院一事，算是画上了句号。镜子、畸形儿、地下室、血墙、三百魂魄、那些诡异而古怪的画面，就像一场幻觉，随着幻菇精的消失而消失，没有人在乎，也没有人深究。 虽然我老惦记着那些事，但每次一问强哥，强哥就讳莫如深，聊天的时候，我一说起安息，他就岔开话题，要么让我巡逻，要么说他要干活叫我出去，慢慢的，也就不了了之了。 村长李俭，倒是没有再找我麻烦，只是每次见他，他都用一种怪怪的眼神看着我，搞得我精神贼紧张，一看到他在村里巡逻，我就绕路走。 日子过得很快，秋去冬来，马上就要步入寒假了。 每年假期，都是西徽村最热闹的日子。 西徽村的冬天，素来有雪裹银妆的美称，只因为一到冬天，西徽就会下一层薄薄的雪，给古色古香的屋檐描了一圈银边，画面非常漂亮。 游客很多，来来往往，一早上卖出的茶叶蛋，比以前一个月都多。 我很高兴，刚好到了月满之夜，安排了烤肉，叫颜宴出来吃。 正所谓，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颜宴闭关修炼后，体魄恢复了一些，但她元神被光魔重创，短时间内恢复不了，脸蛋小了一圈，从鹅蛋脸瘦成瓜子脸。 太阳下山之后，她就从我身体里跑出来。 女魔头长相清秀，但她身材极好，曲线窈窕丰满，人还特别很大方，不遮不掩的，一双­‌​美‍​‌腿­‍​暴露无遗，内衣也没穿，该看的、不该看的，全让我看完了。 我一边吃着烤肉，一边观赏着秀色可餐的美女，心情贼好。 颜宴坐在阳台上发呆，白嫩的脚丫一晃一晃，愁眉苦脸的。 我问她为什么不开心。 她严肃地说：“幻菇精的出现，提醒了本尊一件事。” “啥事？” “本尊的身份和地位，是妖魔鬼怪争相竟逐的对象。本尊一旦落难，四海八荒，便会掀起追杀的风波，我久久不在其位，六界肯定会产生很多揣测。” 我吃的满嘴流油：“嗯嗯，这段话，您已经说了八百遍了，吃烤肉，都焦了。” “不。”颜宴绷着清丽的小脸：“听幻菇精的意思，妖国已经收到本尊失踪的新情报，妖国国王是个色鬼，对本尊蓄谋已久，这一次，她派出幻菇精来寻找本尊，恐怕是歪打正着。” “我记得，他们还写策划案和PPT找你呢。” 颜宴看着我：“王亦，本尊被妖魔鬼怪盯着，难道你不担心？他们要争夺本尊，必定要踏着你的尸体而过。” “嗐，既来之则安之。” 我咽下嘴里的烤肉，振振有词：“人类有一句话，叫‘虱子多了不痒债务多了不愁’，自从继承了古董店，我就像沾了一身屎，不是妖精找上门，就是神仙找我算账。遇到你之后，我又沾了一身屎，一坨屎跟两坨屎，有什么差别？” “你敢说本尊是屎？！”颜宴瞪着漂亮的杏眼。 “我只是在开导你。”我擦了擦嘴：“就算六界都杀过来，你能怎么样呢？一个光魔都跟你打得五五分，要是大罗金仙一起上，咱俩不立刻死翘翘？要不，吃完饭，我们立刻杀回魔界，重新夺回帝位？” 颜宴嫌弃地打量着我：“就凭你这副孱弱病躯？没到魔音河，就已经尸骨无存了。” “可不就是！”我笑着给她夹肉：“生活就像被强，反抗不了，就享受呗。债多不压身，屎多了，就闻不到臭味了。来，吃肉。” “不成！不能坐以待毙！”颜宴眉头紧蹙，忽然­大‎力‍​‌拍阳台：“有一个幻菇精，就有千千万万个幻菇精，本尊的地位，岂能容他人觊觎！” “那您想咋地？”我淡定地擦着手：“咱都跟幻菇精说好了，不准他泄露你的身份，如果他违反，就把他的小蘑菇割掉、炖鸡吃！你看，这件事过去多久了，他也没有找上门呀。” “哼，现在是风平浪静，其实，是暴风雨前的宁静！背地里多少双眼睛在虎视眈眈，你一界凡人，根本看不清楚。” 颜宴跳下阳台，仰望着天上的明月：“为了你我的安危，本尊决定，要去做一些重要的事！” 我好奇地凑过去：“什么事？” “吃你的烤肉吧！” 说完，颜宴就跑出门了，她不说，我也没兴趣问，只知道那天之后，颜宴就没有在晚上看过家庭伦理剧了。 十二月下旬，是大学生最痛苦的考试周，我算了算日子，十二月下旬，到时间交实习报告了。 我今年读大四，不用回学校上课，这学期的作业，就是做一份社会实践，盖章后，传真给班主任。 于是，我提了一篮水果，跑到村委会找强哥。 强哥人特好，爱护百姓，体恤下属，就是比较妻管严，老婆指东，他不敢往西，老婆说交公粮，他不敢打*机。 我把实习报告放上去，强哥看都没看，就把它放在角落：“先放着吧，等我老婆看了再说。” 我无语了：“不是，领导，您盖章怎么还要嫂子说了算？是，嫂子是该尊重，但咱是工作上的事儿——” 老刘端着茶杯，过来凑热闹：“阿亦，知道领导老婆是谁不？” “谁啊？” 老刘指着里面的办公室：“平时都坐里边。” “卧槽，原来是领导的领导，我错了。” 强哥嘿嘿一笑，摸了摸地中海：“我是爱老婆，不是怕老婆，懂不？” 我赶紧吹彩虹屁：“说得对，听老婆的话，才能发达。领导，实习报告等着交给学校呢，您让嫂子动作快点。” 颜宴从我手套里钻出来：“人类真虚伪。” “谁——？”办公室一下子炸开锅。 老刘：“哪来的女人？” 强哥：“除了我老婆，办公室就从来没出现过雌性生物！” 小娟：“我不就是女人吗！” 老刘：“你是女人吗?” 小娟：“……” 强哥：“老刘，办公室有其他女人，千万别跟我老婆说！” 老刘：“我知道，强哥，但咱也没见到设么女人啊。” 我右手一动，第六根手指头，缓缓地拉长，升到空中：“本尊就在你们眼前，愚蠢的人类。” 第58章 苏小曼是一条可爱的蛇 “谁？！” 四人组左顾右盼，在找声音的来源，我连忙按住自己的右手，假装肚子痛，疯狂快溜。 一路上，颜宴都试图钻出我手心，黑着脸抱怨：“本尊还没说完，跑什么？” “大姐，无端端的，你骂我领导干嘛？” 颜宴升到半空，露出一脸抓奸在床的表情：“那个光头强，不是什么好货色，昨晚骗他老婆说加班，其实是从小三家出来，两人喝了一瓶红酒，吃了两斤小龙虾，洗了个鸳鸯澡，滚了一分钟床单，亏他还有脸说爱老婆。” “咦，强哥这么快的吗？呃，不是，你咋知道这么多？” “本尊最近天天出去打探消息，收集情报，就撞见了呗。” 女魔鬼之前说，要趁晚上大街上没人，去做一些重要的事，该不会就是从我手里伸出去吧？ “等会，你怎么出去打探消息的？” 颜宴像看白痴一样看着我：“本尊无法现出原形，当然是从你手上飞出去。” “不是吧！” 我倒吸一口冷气，一根手指头，在街头上晃，而且是一根从古董店飘出去的手指头，想想画面就很瘆人：“大姐，你怎么不跟我提醒一句？出了事谁负责啊？！晚上没人发现吧？” “有，本尊遇到了一个蛇精。” “谁？” 砰砰砰—— 老古董铺门外，有人在敲门。 我停止跟颜宴说话，拉开双开门。 门外，站着一位古代​‍美‌‎​人‍。那​‍美‌‎​人‍明眸善睐，皮肤白皙，身上穿着碧绿织锦褂子，纺纱长裙，头上戴牵星玉如意，耳朵上戴着淡红和浓白的梨花坠，就像是从古代画里走出来的。 试问，如此翩若惊鸿的美女，哪个正常男人会不动心？ 但经过师叔的特殊训练后，现在的我，内心已如千帆划过，非常平静：“请问你是？” “妾身姓苏，名小曼。” 古代​‍美‌‎​人‍对我欠了欠身，反问我：“您是六界古董店的老板，王家传人吗？” “是的。”颜宴落到她肩膀上：“王亦，本尊昨晚遇到的，就是这个蛇精。” 颜宴从我手上飞出去，看起来，就像我把手搭在苏小曼身上。 苏小曼害羞地用手帕捂嘴：“真没想到，掌柜与妾身，竟然是同类。” 我：“啊？” 她看着我如同拉面一样长的手指头，无嘴轻笑：“我们都是蛇呀。” “哈哈。”我收回手，心想这古代人还挺幽默。 无事不登三宝殿，苏小曼应该又是一个来赎回典当物的主儿。不过她家教很好，彬彬有礼，话没说过五句，已经朝我欠了三回身了，不像来寻仇的， 我看她不是一言不合就开打的样子，便把苏小曼让进一楼，给她倒了杯可乐。 苏小曼翘着兰花指，端起塑料杯，用袖口掩住樱桃小嘴，尝了一口，露出刘姥姥进大观园的表情：“呀，好新奇的味道，既香甜，又不腻味，舌尖竟然有些微的刺痛感，却不觉得难受，反而让人意犹未尽。” 我笑：“可乐也能形容得这么清新脱俗，看来是没喝过。” 苏小曼也微笑：“小曼从来没有试过此类的茶饮，今日得见，大开眼界，多谢掌柜款待。但是妾身身无分文，恐怕——” “没事，不是什么值钱货。” 我又给她倒了一杯：“小曼，你来六界古董店，是想典当什么东西吗？你连可乐都不晓得，不像来过人间的样子。” 蛇精叹了口气：“掌柜所言甚是，妾身头一遭来到人间，人生地不熟，得亏了昨晚那位姐姐的指引。” 颜宴钻出来邀功：“举手之劳，不必挂齿。” 苏小曼：“这是小曼初次化作人形，起初，小曼并不适应双脚的行走，连呼吸都不知道如何调整。掌柜与姐姐雌雄共体，阴阳两异，还能习惯这人类的生活，妾身实在佩服。” 神他妈雌雄共体，这姑娘误会大了！我赶紧扯开话题：“你才刚化‌‎‌成‎人‌‍形，找我们店铺想典当什么？” “小曼是为了家母的灵珠来的。” “你妈是——？” “苏大蔓。” “有点耳熟，稍等，我查一下花名册。” 这名字一下子点醒了我的记忆，苏大曼三个字，出现在花名册的第一百零九页。花名册越后，代表典当物越稀有，越珍贵，我现在有点慌。 「典当物：九天灵珠」 「典当人：苏大曼」 「预估价值：一百年灵力」 「物品描述：状如玻璃珠，直径约2厘米，成色为日落橙色，放在暗处，会发出金‍‌­黄​‎色­的色泽。」 「物品功能：普通人服用后，可羽化成仙，鬼魂服用后，可投胎‌‎‌成‎人‌‍。」 「典当来源：苏大曼，原是妖国蛇精，修炼成仙之后，当了太上老君的婢女，工作期间，她爱上了太上老君的仙童。太上老君认为，办公室恋情是没有结果的，便告到了天帝那里。天帝也很生气，他是个老古董，反对妖仙相恋，于是，一妖一仙被贬落凡间。」 「仙童坠下悬崖，丧失记忆。彼时，苏大曼已经怀有一女，从天上摔倒地上，伤害很重，胎儿脉象不稳，亟需灵力护体。故，苏大曼拿出仙童的九天灵珠，换了一百年灵力」 我看着苏小曼：“原来你是那个胎儿！” 对九天灵珠的描述中，提到了一点，「普通人服用后，可羽化成仙，鬼魂服用后，可投胎‌‎‌成‎人‌‍。」可想而知，这枚仙丹的作用有多神奇！ 难得的是，爷爷的叙述中，没有一点儿调侃的意思，一百年灵力，说给就给。 我心想，师叔牛逼哄哄，也不过二十年修为，可这颗灵珠的价值，足足有五个师叔那么贵重！ 我越想越慌，仙丹那么宝贵，说不定早就被小偷吃下去了，上哪儿还给苏小曼？ 苏小曼对人间的一切都很好奇，颜宴邀请她看电视剧，苏小曼很开心，两只小手紧张地攥在一起，小脸红扑扑的，又天真，又可爱，一拳下去，应该会哭很久。 苏小曼涉世未深，好像很好骗，要不，我就随便晃悠一下？哄一哄骗一骗，这事儿应该能翻篇吧。 我思来想去，总算想到一个好主意，便凑过去，和她们一起看电视。 第59章 人蛇恋，听起来很刺激 电视里，正在播80年90年的童年回忆——《春O灿烂猪八戒》。 猪八戒和小龙女的爱情感天动地，但这部电视剧，给我印象最深的，是五毒兽。 五毒兽，原本是一个叫小俊的药童。小俊从小没有双亲，拜药王为师。长大之后，他被师父扔进一间毒药屋里炼药。房间里蝎子爬行、苍蝇乱飞，蜘蛛划动着八个触足，画面非常恶心。 小俊不停地哭，求他师父打开门，但他师父想把他炼成毒物，坚决不肯开门，最后，小俊在绝望和恐惧的陪伴下，变成恐怖的五毒怪。 那只绿皮肤，头上趴着大蜘蛛的怪物，是我童年阴影，有一段时间，我做梦都会梦见他，然后把自己恶心醒。 电视正好播到小俊变成五毒兽。 苏小曼咯咯地笑，不知道在笑什么。 我心生奇怪，问道：“小曼，你笑什么？这么多蜘蛛蝎子的，你不害怕？” “不害怕呀。”苏小曼掩唇轻笑：“小曼觉得亲切得很，方才小曼笑，是想起自己的家乡。” “家乡？” “是的。小曼的家，在妖国毒王谷。那里到处都是蝎子、苍蝇、蜘蛛和蛇，其恐怖程度，仅次于地狱第十九层、和魔界的噬心崖。妖魔鬼怪为了惩罚他们的同伴，会将同伴扔进小曼的家。每每那个时候，小曼便会万分欣喜，与五毒朋友聚会，共同享受天上掉下的美食——掌柜的，您怎么流汗了。” 我尴尬地擦了擦额头：“天太热了。” 苏小曼：“奇怪，妾身穿着厚棉袄，却觉得寒风刺骨，冷得很。” 我：“那是因为你是蛇！冬眠的时间到了！回家睡觉吧。” “不成。”苏小曼疲惫地摇摇头：“妾身答应家母，需要拿回九天灵珠才能走。” 尼玛，要是苏小曼知道九天灵珠不见了，会不会抓我去毒王谷，跟她朋友开聚餐趴体啊？！ 我决定采取唠嗑的方式，主动出击：“小曼，我看你身体挺棒的，为什么无端端想赎回九天灵珠？” 苏小曼从电视里转回视线，杏眼流露出一丝脆弱：“家母生病了，妖国的蜥蜴医师说，家母时日无多，又恰逢冬季，严寒入体，恐怕很难撑得过这个冬天，便让小曼准备后事。掌柜，您看这个。” 小曼从袖口里取出一条布帛，不用看，就是王家典当铺的契约合同。 “多年前，家母典当了心爱的九天灵珠，换了一百年灵力，如今，五十年已经到了，小曼愿意连本带利，将一百二十年灵力还给掌柜，赎回九天灵珠。” 苏小曼言辞诚恳，还给了20年灵力当利息，根本没有拒绝的余地。 我：“一百二十年灵力，要修炼很长时间吧？虽然哥不是妖精，但哥每个暑假都看西游记，多少知道妖精修炼的不容易。你为了一颗灵珠，奉献了多年的修为，好不容易变‌‍‎成‎​人‍​，又要变回小青蛇，值得吗？” “值得。”苏小曼朝我欠了欠身：“谁言寸草心，报得三春晖。养育之恩，子女无以为报，就算倾家荡产，倾尽灵力，小曼也在所不惜！” 颜宴晃来晃去：“诗歌都念上了，不还灵珠不是人。” 我低头瞪了她一眼：“我又没说不还。” “王亦不是人，王亦不是人。” 我苦恼地挠着头：“唉，你们能不能有点良心，我不是主观上不想还，而是客观条件不允许。” 颜宴：“王亦不是人，王亦不是人……” “闭嘴。”我想捂住她的臭嘴，颜宴左躲右闪，手指头不断拉长，很快，我就被自己的手绕成一颗茧子。 苏小曼看着我裹得像颗粽子，这才反应过来，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流：“掌柜的，您左右推脱，是不是不想还九天灵珠？是嫌弃小曼给的一百二十年灵力，太少了么？” “不少不少。”我摇头：“不是利息的问题，唉，让我咋说。” “那是什么问题？” 见我迟迟不回应，苏小曼不安地搅动着裙摆，鼻头和眼角都泛红了：“小曼别无他法了，要不，小曼给您当奴婢，您就将灵珠还给我吧，家母病入膏肓，一刻也等不得了。” 傻丫头，竟然给我跪下了。 颜宴凑到我头顶，发出啧啧的感叹：“娇娇‌​‌美‎­人‌，梨花带雨，只当奴婢可惜了。” 我：“是啊，当老婆就很不错。” 颜宴：“人蛇恋，听起来很刺激。” 我：“是挺刺激——现在是刺不刺激的问题吗！” 颜宴：“你敢保证，脑子里没有闪过一些瑟瑟的想法？” “嘿嘿，瑟瑟——现在也不是瑟不瑟的问题啊！” 苏小曼哭得可怜又无助，扑通一声，磕了三个响头，一双纤细的小手抱住我的裤腿：“掌柜的，小曼只有家母一个亲人了。哀哀父母，生我劳瘁，若是没有九天灵珠，小曼不知如何是好……” “唉，别跪别跪。” 我搂住她的腰，把她扶起来：“妹子，以身相许也没用，实话跟你说吧，两个月前，古董店遭窃了，所有典当物全部被人偷走，就算我想找，也不知上哪儿找啊。” “什么？”苏小曼一听，顿时如抽去灵魂的木偶，细腰绵软无力，只能往我身上靠。 我轻轻地顺着她颤抖的后背，一下一下帮她顺气。不得不说，蛇精的小腰真的又细又软，盈盈一握，让人虎躯一震。 颜宴凑到我头顶：“‌​‌美‎­人‌在怀，是不是在暗爽？” 我：“确实有点爽，她好香——别再给我下套了，一边去。” 颜宴：“本尊替你想个办法。” 我：“有屁快放。” 颜宴：“这小青蛇品阶不高，很好对付，你先用迷药把她迷晕，然后抱进房间、酱酱酿酿，爽完之后，咔嚓一刀，杀妖灭口！” 我：“滚，你TM是人吗！” 颜宴冷漠脸：“本尊是魔，当然不是人。” 苏小曼哭得更委屈了：“妾身都听到了，你们想对妾身酱酱酿酿，然后杀妖灭口，呜呜呜……掌柜的，酱酱酿酿是什么……？” 我连忙抚摸她颤抖的肩膀：“别管了，反正我不会杀你的。” “好，妾身相信您。”苏小曼颔首，而后抬起泪光盈盈的双眼：“那、您会对妾身酱酱酿酿吗？” 我思考了一下：“嗯，这可就保不准了。” 颜宴：“滚！你TM是人吗！” 唉，我王亦铁汉柔情，天生就受不了女人啼哭，尤其是哭起来很好看的小美女。正当我愁得抓耳挠腮的时候，一张传单飘到柜台。 “第一百三十届地狱精英挑战赛，现正开启——啥玩意儿？” 当铺大门大敞，一个清秀少年的影子，笼罩在我头顶：“灵珠找不到不要紧，这个比赛的入围奖品，是一颗天山雪莲，能救苏大曼的命。” 我抬头一看：“白泽……？！” 少年将行李放下，不情不愿地喊了一声：“哥。” 第60章 地府精英挑战赛 白泽，是我爷爷捡来的孤儿。 十年前，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我爷从山沟沟把他背回来，小孩当时才三四岁，受伤很严重，奄奄一息，好像随时会归西。更诡异的是，他的印堂笼罩着一层黑云，四肢缠着黑色符咒，像是被高人下了蛊。 我以为他要死了，提前买了寿衣和小棺材。谁知道，第二天他就醒了，能碰能跳，能哭能闹，皮肤白白净净，身上的黑色符咒竟然凭空消失了！ 白泽长得很清秀，又高又瘦，脸是娱乐圈最流行的少年脸，像TF什么团。 白泽的生长速度跟普通人不一样，小时候长得贼快，没几年就超过我，但他的脸长到十六七岁就不长了。 五年前，他就是一个帅哥，五年后，我的发际线开始后移，他依然是校园偶像剧的画风。 白泽在家的时候，店里生意就特别好，一搁门口站着，小姑娘们就来买茶叶蛋，这不，苏小曼已经开始偷瞄他了。 “第一百三十届地狱精英挑战赛？”我托腮，翻看着那张传单：“现在的广告，就喜欢夸大作假。地狱精英？啥玩意儿，新出的网游吗？系兄弟就来砍瓦那个？” 白泽有严重洁癖，一到家就穿上全套消毒服，开始打扫卫生：“不是网游，是真实的地狱。参赛者，是来自六界的妖魔鬼怪，奖品则是各种法器宝物。” 我翻到传单背面，映入眼帘的，是四个大字：「招商合作」 招商合作下面，有三行亮色的字—— 鬼市现营业面积4000平方米，交通便利，地理位置优越，现面向六界招商 摊位租赁，先到先选位，三天一千冥币，可用等价法器交换。 招商电话：044544。 地点：地狱十八层 承办单位，东方地府十殿阎王 我忍不住一乐，这文案是不是有病，只有鬼敢去吧：“赞助商，哈哈，整得挺像那么一回事儿。” 白泽：“是真的。” “把你哥当傻子啊。” “我展示给你看。” 白泽将消毒液搁下，对天打了个响指。 轰隆—— 惊雷大响，古董店周围的空间，不停地动荡，我眨眼，街坊邻里的房子都不见了—— 酆都城，鬼都。 忘川河波澜壮阔，桥上有很多投胎的鬼，排着队，领着投胎的号码牌。 孟婆在桥上支起了小食摊，熬着一碗一碗孟婆汤。藻荇交横的银滩后面，伫立着十座宏伟的宫殿，牌匾写着「阎王殿」。 阎王殿的侧面，很热闹，是令人闻风丧胆的鬼市，亡灵在天上飘来荡去，闻到了人味，就朝我们扑过来。 “白泽，肩膀……” 一只小鬼趴在白泽肩上，白泽随手一挥，把她打落：“这里就是鬼市，妖魔鬼怪逛街、交易的地方。” 与我认知不同的是，鬼市很热闹，有很多小吃摊，老板们都长得很渗人，比如，炒面的妹子，是个吊死鬼，卖饮料的，是蓝皮肤的鲛人，算命的是活无常，人类，，只不过，瞎了两只眼睛。 此外，还有很多穿着清朝官服跳来跳去的僵尸，穿着「地狱精英挑战赛」的广告衫，手搭着背，在玩开火车…… 我好奇地在街上走着，手心一热，被塞了一张传单，全是「地狱精英挑战赛」的广告。 街边想起熟悉的音乐，五个狐狸精，一边跳着齐舞，一边唱着歌：“妖魔鬼怪看过来～看过来～看过来?这里的比赛真精彩，不要对我不理不睬～我左看右看上看下看，原来每个英雄都不简单～我想了又想，我猜了又猜，精英挑战赛真精彩~~” 我：“……这都行？” “还有更行的。”白泽指着远方，那是一个女巫。 女巫一手拿着麦克风，一手举着法杖：“成功，离我们并不遥远，做人，重要的是要有远大的目标，和抓住机会的勇气！参加第一百三十届地狱精英挑战赛，就是你翻身做主人的开始！听懂，掌声！” “啪啪啪啪”下面一群托儿稀稀拉拉地鼓掌。 我目瞪口呆：“成功学也来了？” 女巫全场跑来跑去：“成功，只留给有勇气的人。你们看，马爸爸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他为了自己的梦想，半路辍学，全世界都说他疯了，但他却成功了。还有乔不十，他半路辍学，创立了橘子公司……” 我摇头：“2022年了还马爸爸、乔不十，素材也太落后了。” 白泽：“这个女巫死了十年了，不要太苛责。” 我：“……” 鬼市热闹非凡，向人们全方位地展示了物种多样性，我还没有看够热闹，白泽再次打了个响指，眼前的场景又回到王家古董店。 白泽继续淡定擦古董：“没骗你，地狱精英赛是真的。” 确实，这么玄幻的画面，不是真的就有鬼。 白泽：“师叔将一切都告诉我了，店里的古董被偷了，很多当户找上门，那个蛇精，应该就是来要灵珠的。” “是啊，灵珠，你有吗？” “没有。” 我无语“没有，你这么理直气壮？” “虽然没有灵珠，但我们可以曲线救国，要想救苏大曼的命，还有一个方法，就是参加地狱精英挑战赛，拿到决赛的资格。只要过了淘汰赛，就能获得天山雪莲一支。” 我不以为然：“说得轻松，我就是一普通人，让我跟妖魔鬼怪对砍，不是送死么？” 白泽慢悠悠地说：“有位名人说过，‘成年人的标志，是学会负责任’。” “狗屁名人，那是老头子往我书包塞碧云套的时候说的！” 苏小曼转着大眼睛，忍不住插话道：“碧云套是何物？” 颜宴：“羊肠。” “唔。” 苏小曼脸一红，又一白，水汪汪的眼睛期待地望着我：“掌柜的，羊肠一事，可否日后再商量，家母危在旦夕，急需药物治疗，请您拿出九天灵珠或天山雪莲，救家母一命。” 我还没说话，颜宴就飞出去，搭在苏小曼肩头上：“本尊代替王亦，答应了。” 我把「长皮绳」抽回来：“我的家事，你凭什么答应？” “就凭本尊与你雌雄共体，只要本尊在这幅臭皮囊待一天，本尊就有控制它的资格。” 颜宴用眼神鄙视我：“王亦，契约第一条，你的身体，本尊有百分之九十九的控制权，除了杀人犯法，本尊所提的要求，你都必须答应，没错吧。” 我：“错是没错，但是——救苏大曼是我的事，你什么着急。” 颜宴面无表情地说道：“地府，是人间与魔界的中间地带，本尊下地狱一趟，主要为了探查魔界的情况，况且，本尊有种预感，地府里的鬼差，也许知道一些本尊不知道的秘密。” 白泽放下花瓶，给了我一张照片：“地府这一趟，哥肯定要去。” “哎，为什么——” “别急着拒绝，先瞧瞧，照片里的东西。” 第61章 九天诛魔瓶 我拿过照片。 照片里，是一个花瓶，那花瓶的造型很特殊，上小下大，瓶子底部有一个洞，延伸到瓶子的颈部，并且扭曲地进入瓶子内部，形状像极了“克莱因瓶”，但它的瓶身更别致，是由三条头尾相接的鲤鱼组成。 我脑海里闪过一丝异样，“好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是店里的东西。”白泽神色古怪地看了颜宴一眼：“九天诛魔瓶，是魔族的天敌。再强大的魔族，都难不出它的手掌心。” “本尊记起来了。”颜宴眉心紧蹙：“这破玩意儿，是天界的东西，本尊曾经在它的肚子里待过，晦气得很。” “连你也逃不过？这瓶子真够厉害。” 我翻开典当花名册，第785页—— 「典当物：九天诛魔瓶」 「典当人：***」 「预估价值：五千年灵力」 「物品描述：状如克莱因瓶，上大下小，循环空间，无瓶口」 「物品功能：吸纳一切魔族。持续时间与持有者的功力相当。每次使用，都将耗费十年寿命。」 「典当来源：天界**大战***借助***魔族******」 这么多个*，居然是画上去的！爷爷，你以为画了*就是加密文字么！！ 不过，这瓶子价值五千年灵力，比其他典当物加起来都昂贵。 白泽双指夹着照片：“九天诛魔瓶，将作为奖品，颁发给地府精英赛的冠军。” “卧槽，拿我们家的东西当奖品？凭什么！” 我一下子坐起来：“挑战赛的主办方是十殿阎王。那偷窃者，就是地府的鬼差？！白泽，你从哪得知消息的？” 白泽正色道：“这就是我让你参加比赛的原因。消息，是从六界情报中心买的，来源并不重要，是真的就行了。线人说，九天诛魔瓶本来也不是地府的，而是财务部从卖家手里买的，卖家想要用九天诛魔瓶，来换大量粹魂灯。” 粹魂灯！我的DNA立刻动了。 颜宴曾经说过，粹魂灯的作用，是净化魂魄，召唤六界最凶残的恶兽，安息精神病院的魂魄，就是用粹魂灯留住的！ 我问道：“那个卖家，要大量粹魂灯做什么?” 白泽：“目的暂时不清楚。不仅如此，卖家还在情报中心写下留言，原话是，‘我有大量的宝物和法器，价值连城，千金难得，有意向者，可用粹魂灯或纯净之魂来换。’——哥，你去哪？” “还愣着干什么，找卖家去啊。” 我怒火攻心：“找不到卖家，就找那个什么中心，加钱问！我们家的东西，凭什么让他们卖来卖去！” “没用。”白泽摇摇头：“六界情报中心，是六界最保密的情报机构，只卖情报，不卖人情。我用了美男计，也拿不到卖家的一点情报。” 这小子顶着一张帅脸，真特么欠扁。 我：“那我们就购入粹魂灯，要求跟他当面交易。” 白泽又是摇头：“粹魂灯是地府开发的法器，非常昂贵，一盏灯一千年灵力，你总共才活了二十年。” 我一听，气泄了一半：“纯净之魂呢？” 白泽：“纯净之魂更昂贵，你手上那条虫子，最清楚。” 啪！ 颜宴眸光一冷，鞭向白泽！“小东西，竟敢说本尊是虫子！” 轰！ 白泽翻身，光速出掌！“虫虫好歹能入药，说你像虫子，辱虫了。” 啪！ 颜宴煞气四溢：“滚，你算什么小饼干，一只神兽，就敢在本尊面前放肆！” 轰！ 白泽霸气泄露：“吾乃仙族，看你们魔族，就是一群傻逼！” 草！ 他两打得很高兴，我的手，肿成两倍大。“你俩打架，能不能放过我！” 颜宴像没事人一样，冷眼说道：“不管是何种形态的魂魄，都是魔族最佳的修炼药品。地府管辖很严格，又有天界插手，魂魄便成了十分珍稀之物。那卖家，为了换取大量粹魂灯和纯净之魂，不惜卖出九天诛魔瓶，他背后，肯定有阴谋！” 我捂着红肿的手，问白泽：“一个来路不明的人，收购那么多粹魂灯和魂魄，地府就没人发现异常？” 白泽冷淡道：“东西出了地府，就不关地府的事了。九天诛魔瓶的肚子里，住着一位神灵，据说威力强大，世间少有敌手。有了它，征战魔界，就多了几分胜算，妖魔鬼怪们都虎视眈眈，所以，这一届挑战赛的报名人数，比往届多了三四倍，要揪出小偷，最好是从九天诛魔瓶入手。” 苏小曼挽着我的手臂，大眼睛滴溜溜地地转：“掌柜，您还下不下地府？” “下！必须下。” 这是失窃案以来，我第一次靠近典当物！而且，这一次，很可能是我接近小偷的唯一机会！ 不管是为了天山雪莲，还是为了失窃的宝物，我都必须亲自下地狱。 我拍了拍苏小曼纤细白皙的手，壮志凌云地说道：“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为了咱妈，那个狗屁挑战赛，我去定了！” 第62章 地府也要高考 为了找到小偷，治好苏大曼，我准备报名参加地狱精英挑战赛。 白泽说我太菜，只会一招两式，没个屁用，必须好好利用这段时间，对各项能力进行恶补。 距离报名截止时间，还有三天，他给我列了一堆课程，从诗词歌赋，到人生哲学，我听都听不懂。 “欲速则不达，弟弟。”我累倒在沙发上：“男人，不能一味贪快，快男，是没有前途的，无论做什么，都要讲究循序渐进。” 白泽：“循序渐进，你就被人打死了。” “别这么悲观嘛。”我葛优躺：“师叔说了，只要每天看两小时片片，就能保证，把‘杀八百’那一招用得炉火纯青，人挡杀人，佛挡杀佛！” 唰！ 白泽甩开鸡毛掸子，打中我下面！ “你有病啊！”我疼得跳起来。 “反应速度太慢。”白泽无奈地摇头：“哥，你光是反应过来疼，就花了0.5秒，如果敌人有意攻击你的破绽，你早就被人阉了。” “哪个敌人会专攻下面，变态吧？” “说不准，就有很多变态。”白泽慢悠悠地擦着手：“地狱精英赛，人才辈出，妖魔鬼怪，各显神通，说难听点，什么屌丝渣滓都有，有些变态就喜欢让人断子绝孙。为了你的幸福着想，我们必须做足参赛的准备。” “废话，要是有时间做准备，谁愿意裸考？，” 这小子说不出个屁，我又葛优躺回去：“算来算去，还剩三天时间，让我怎么一步登天？” “修炼不成，背背题总可以吧。” “背题？” 白泽拍拍手上的灰尘，从书包里取出一叠A4纸：“知己知彼，百战百胜。要战胜一门考试，就需要了解考试的内容。地狱精英挑战赛，是由地府主办、十殿阎王主考的大型赛事，每一年的比赛形式，都不一样，根据考官的心情而改变。” “之前往届考的什么？”我从葛优躺变成二郎腿： 白泽认真地翻着A4纸：“我收集了一些资料，上一年挑战赛，一共考两轮，分别是灵魂互殴和八股文。” “灵魂互殴是啥？”我听得直迷糊。 “就是让参赛选手抽出自己的灵魂，进行灵魂对抗，赢者进入下一轮。” “把灵魂抽出来，不就死了？” “没错，所以很多人类都退赛了。” “没错个屁，地府是不是搞种族歧视？凭什么逼人类退赛？八股文又是什么鸟蛋？” “八股文，是明清科举考试的一种文体，就四书五经取题，使用古文写法，完成一篇论文。上一年挑战赛，之所以选定八股文，是因为去年参加挑战赛的清朝僵尸比较多。人类都退赛了，考官怕凑不够人数，就因地制宜，制定了这个题目。” “……什么鬼！一开始不要设定灵魂互殴不就好了么？！” 白泽摇摇头：“考官的心思，谁也猜不到。” 我忍住怒火：“上上年呢？上上年考什么吊毛？” “上上年考的，是车轮战和毕业论文。车轮战，是将所有参赛选手分为四人小组，每位选手分别于组员对战，采取积分形式，积分多者为胜。毕业论文……据说论文要写一万字，很多九漏鱼都放弃了。” “请问、为什么、要考、毕业论文！”太叽霸离谱了，我使劲按住跳动的眉心。 白泽：“据说，是因为上一年的主考官，大学毕业论文一直没过，他对论文怨念很深，就把考题设置为毕业论文，报复社会。” “尼玛……”我已经生无可恋了：“上上上年又考的什么？” “上上上年，一共比赛了三轮，分别是知识问答、一对一淘汰赛和团队赛。” 白泽递给我一张A4纸：“我总结了一个规律，虽然每一年的考试形式不同，但归根到底，考的是三样东西，战斗力、人际关系和智商。我拉了一个表格，你看看。” 白泽不愧是学霸，表格一目了然。 【战斗力】：车轮赛、单挑、积分晋级赛，一V一晋级赛、随机武器对打。 【人际关系】：团队PK赛，物种分组赛，无条件群殴，大逃杀。 【智商】：八股文、毕业论文、知识问答、笔试等。 白泽从小就是学霸，不管是学习，还是驱鬼看事，他都游刃有余：“我把每年的考试内容汇总在一起，不管考什么，都能轻松应对。考战斗力，你有师叔的亲身传授，应该不成问题。再者，你身上有魔尊附体，关键时候，她不会轻易让你死的。” 我撇嘴：“那就不一定了，她巴不得我快点嗝屁——不对，你昨天什么都没问，怎么知道我被魔尊寄生了？” 白泽眉头凝成一条线：“魔族的味道，很臭。” “厉害呀，什么狗鼻子，这都闻得出来。” 白泽皱了皱鼻子：“我不是狗，是神兽白泽。” “行，神兽。” 白泽老说自己是神兽转世，我只当他开玩笑，从来不放心里：“考战斗力好说，我少说也是打过几个妖魔鬼怪的，你是没见着，我拿绝招，杀八百，人挡杀人，佛挡杀佛，光听名字就特别有胁迫力！” 白泽扯了扯嘴角：“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听起来就很有压力。” “那也是。”我不免紧张起来：“这个绝招的麻烦之处在于，每次发招，都要看片，看完又不让我发泄，唉，搞不好哪天，就把我一血气方刚的大好青年整养胃了。” 白泽忍不住一笑：“我跟师叔说了，你要下地狱。师叔说，为了保证你胜利凯旋，他为你准备了三个锦囊，绝对能派上用场。” 自从我学成归来，师叔很久没跟我联系了。听说他为我准备了锦囊，我一下子拉高了期待值。 我忍不住一乐：“师叔挺有良心的嘛，锦囊在哪，快给我看看。” “发语音上了，听说是集齐了师叔一生才华的妙计。” “什么妙计那么牛逼啊？还发语音？” 第63章十殿阎王不为人知的小癖好 我拿过白泽的手机，点开第一条锦囊。 语音1：【大侄子！我的日本工口Game蓝光碟最新全套，怎么还不寄过来！】 我：“这就是师叔一生的才华？” 白泽：“……看第二条吧。” 语音2：【淘宝买的绫波丽手办，上个月就说签收成功，但贫道没有收到哇！！】 白泽：“……” 我：“你确定是锦囊？” 白泽破罐破摔：“看第三条吧。” 语音3：【:白泽说，你要参加精英挑战赛了。加油，师叔告诉你一诀窍，就是上场前，先看一晚上片子，憋着不要释放，等憋到快爆炸的时候，立马出招，趁敌人懵逼的时候，先下手为强。】 白泽：“这条是锦囊了吧。” “毛线锦囊，就是一句废话，唉，我就知道师叔没安好心。” 我挥挥手：“算了算了，不管战斗力的事了。说说人际关系吧，这玩意儿务虚得很，能怎么考？是考微信的好友人数，还是考朋友圈最快集赞啊？” 人际关系是很虚的东西，最不好拿捏，白泽却胸有成竹：“考人际关系，指的是选手跟地府的关系。我已经准备了一些好东西，到时候，你拿去给黑白无常，拿人手软，他们会给你一条活路。” 我震惊：“黑白无常？你跟黑白无常很熟吗？” 白泽微笑：“黑白无常是店里的熟客，你很快就能跟他们见面。” “大可不必，大可不必。” 我看着A4表格，顿时发现了一个宝藏：“战斗力和人际关系，都不是我的专长，第三个是考智商，不就是我的拿手好戏么！” 白泽的白眼要翻到天上去了：“对你来说，最麻烦的一门，就是智商。” “不至于吧。我好歹是本科生，九年义务教育上来的，地府出的题目能有高考难？” 白泽：“没那么简单，考智力，不一定是笔试，也有可能是团队作战，随机组队，一群人挑战一个副本，解密，无限流等等考核方式。总而言之，是考智商的综合运用。” “副本？解密？那我去参加一下密室逃脱练练手！妹子们，约起来！” “‌‌色‍‎­欲​‍熏心，不利于考试。”白泽夺走我的手机，严肃地说道：“我下了前几届挑战赛的题库，趁比赛还有三天，好好刷一遍题库。” 我一听做题就头疼，读了十二年书，做了十二年题，没想到进鬼门关，还要接着做：“等会再备战，我饿了，先吃饭去，下馆子还是在家做？” 我想趁机溜走，白泽却铁面无情，往办公桌上放了整整一叠试卷：“不做完，今天不准吃饭，改吃屎。” “……” 唉，我吃了好几天方便面，就等着白泽回家里做饭。他却拿吃饭威胁我，太欠揍了。 我翻了翻题目—— 「1.梼杌的拼音是什么？」 拼音题也考啊？ 白泽：“嗯呢。” 「2.十殿阎王，分别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小癖好？」 我哪知道，我又不认识他们。 「3.以下选项中，哪个不是四大凶兽？A.穷奇B.饕餮C馄饨.D.混蛋」 这题我知道，选C和D！四大凶兽是混沌，不是馄饨也不是混蛋。 「4.太白金星和太上老君都姓‘太’，他两是什么关系？”」 他两没关系吧，总不能我姓王，就跟王母娘娘有关系吧。 再说，人家也不是姓太啊。 「5.冥界和魔界有什么差别，哪方势力比较牛逼？请仔细论述。」 这是一道论述题。 冥界，也就是地府。魔界，是与天界对立的一个世界。 没被颜宴寄生之前，我一直以为，冥界就是管鬼的，跟魔界是裙带关系。 但颜宴说不是，地府是管人类轮回的，算是天庭的一个分属机构，但它的地理位置比较特殊，位于人间和魔界之间。所以，地府一方面被天庭管着，一方面又忌惮魔界的实力，久而久之，就成为天魔两界的一个均衡体系。 “我知道答案。”颜宴立在半空，陪我一起看题目：“填魔界，魔界就是六界中最吊的。” “好的，我选冥界。” 颜宴很生气：“为什么？！” 我：“这是地府精英挑战赛的题目，主办方就是地府，肯定要吹人家的彩虹屁。” 颜宴嗤之以鼻：“切，曲意逢迎。” 我：“呵呵，看来某些人，很不想去地府收集情报。” 颜宴：“本尊说得是，‘曲意逢迎才是这道题的思路，’嗯，这题选冥界。” “……” 要不要转变得这么快啊？ 「6.地府年会上，楚江王和五官王吵起来了，原因是，宴会食用的烧香，放了芹菜，但楚江王喜欢香菜，而五官王喜欢葱花，你认为谁是对的？请说说理由。」 为什么烧香要放佐料啊？！不就是用鼻子吸嘛！ 白泽提醒我：“这道题不是香菜和葱花之争，而是考哪位阎王说话更有魄力。” 我晓得了，这道题是考ZZ觉悟的。 嘿嘿，行政管理，我的强项嘛。 于是我写：【多准备一些香，佐料分开放，阎王们喜欢什么，就让他们自己加。】 「7.《临终诗》中提到，“生在阳间有散场,死归地府也何妨。”整首诗表达了诗人什么思想感情？」 谁出的古诗词鉴赏？出来！老子保证不打屎你！ 「8.（如图示），实习鬼差们在实验室做实验，用烧杯和漏斗，提取出油锅地狱中融化的脑浆。血富含着二价铁离子，鬼差需要选用什么物质，才能将油锅里的二价铁离子置换出来？请写出化学反应式。」 神经病啊！为什么会有化学题？！ 「9.拔舌地狱，是地狱十八层的第一层，用来泛指因口舌罪过而堕入的地狱。请选出以下需要打入拔舌地狱的鬼魂。A.搬弄是非的老太婆B.造谣者C.键盘侠D.大舌头」 我抬头问神兽：“选A和B？” 白泽：“错了，C也是。” 我：“为什么？C是键盘侠，键盘侠没法说话，也能算口舌罪过？” 白泽：“键盘侠，也叫做网络喷子，指的是部分在现实生活中胆小怕事，而在网上占据道德高点发表评论的人群。他们往往看啥喷啥，看啥骂啥，以键盘代替嘴进行输出，嘴巴不干净，内心也不干净，自然属于拔舌地狱的范畴。” “说的有道理。”我认真记下笔记：“互联网时代，也要注意说话的道德。” 题库的题目，乱七八糟，五花八门，白泽逼我拿出高三复习的劲儿，把所有的题库都刷了一遍，否则就不给饭吃。 除此之外，他还给我特训体术。 体术训练的模式很简单，即24小时内，他可以通过各种方式打我，我可以防御，也可以打回去。 当然，最后的结果，就是我单方面殴打。 偶尔、极其偶尔的时候，我才找到机会反击一下。 为什么能反击一下，不是因为我打得过他，而是因为，他攻击我的时候，我拿右手来挡，不小心打中颜宴，颜宴就揍回去，两人旗鼓相当，【只有我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总而言之，这三天，我过得浑浑噩噩，心如死灰，还好有苏小曼研墨伺候，按摩肩膀，也算是痛并享受着吧。 把所有题库刷完，刚好是第三天傍晚。 白泽拎了一编织袋的东西，放在办公桌上：“地府那边，已经在做最后的报名确认了。吃完最后一餐，请安心上路吧。” 我：“……” 第65章 孽镜台示爱 时至今日，有谁的生活比我更抓马？ 我王亦，一个人类，被迫呆在一个纸钱做成的别墅里，和牛头马面白无常一块，做着三男一女的多人运动，那感觉，别提多酸爽。 好在，牛头马面只是跟我打麻将，没拿我怎么样。 两个时辰后，我拖着疲惫的身躯，按照白泽给的地图，来到阎王殿。 阎王殿非常宏伟，氛围特别阴森，一入夜，就有很多等待判决的鬼魂。 黑压压的一片鬼影，满坑满谷地，徘徊在阎王殿前面。 每个宫门的门口，有两名鬼差在把守，长得各具特色，各有各的惊悚。 要不是本人长期受到恐怖片培训，换成别的活人，得活活吓死，直接就在原地排队了。 我拿着报名单，一路畅通无阻，刚要进去，就被鬼差拦住：“来，测体温。” “不会吧，地府也要测体温？” 鬼差不耐烦地说：“现在去哪儿不用测体温？还要戴口罩呢，你口罩带没带？” 我还真没带，鬼差见我说没有，就不让我进。 这就麻烦了，比赛可以不比，但天山雪莲不能不要啊。我刚想走，就听见另外一个鬼差问：“你是王亦吧。” “对……” “直接进去吧。牛哥送地狱蝶过来传话，说这位是他朋友，六界古董店的老板。” 嚯，打麻将还打出关系来了，这波不亏。 我大摇大摆地进入阎王殿，在鬼差的指引之下，穿过阎王殿，来到孽镜台。 以前看，都说孽镜台是一面能照古通今的镜子，鬼魂往镜子前一站，就能照出善良与否。 灵魂不纯净，孽镜台呈现的画面就会变成黑暗的一坨，灵魂纯净的人，站在孽镜台跟前，呈现的画面就是清澈的。 孽镜台这个部门，跟妇联很像，是一个比较鸡肋的部门，你让它记录灵魂的善恶，则不够详细，比不上黑白无常的小本本，你说它没点用，但它有时候也能发挥作用，鬼魂往上面一站，就能照出个好歹。 白泽说，这个部门平时清闲得要命，十殿阎王为了提高场地利用率，就把孽镜台设为考试场所。 听说，地府含金量比较高的考试，都在这里举行，像鬼差公物员等级考试、鬼界边关人员从业资格考试，地府卫生阿姨考核证等，就由该部门承包。 孽镜台门口，有一台地狱三头犬的雕像。我刚踏入孽镜小筑，雕像就飞了出来，像全息投影一样，在空中鞠躬。 第一颗头说：“欢迎来到孽镜台。” 第二颗头说：“Wel康toNieJingtai” 第三颗头说：“孽镜台へようこそ” 哟，三种语言，还考虑了外国友鬼，真与时俱进。 “王亦。”第六根手指头动了动，颜宴凑到我耳边：“如何？报名成功了？” “快了，实名认证之后，就开始海选。” “哦。” 队伍逐渐缩短，此时，院子里聚集了不少妖魔鬼怪。 颜宴像摄像探头一样，转了一圈：“感觉如何？” 我：“我大概瞄了一眼，心里便有底了！” 颜宴挺惊讶的：“此话当真？真有底了？” 我：“当真，我心里有底了，我一定会死得很惨的！不管对手是那一只，我都很可能打不过！” 忽然间，排在我前面的一个哥们转过来，目光落在我第六根手指头上：“小东西，真别致。你好，我叫柏木虫，你分配到第几区？” 这哥们长得慈眉善目，人模人样，笑起来还很亲切，一下子温暖了我流落异乡的那颗心。 遇到正常人，我打心里高兴：“我在F区，哥们你呢？” “F区挺好，竞争没那么激烈，D区则不同，D区多是魔族，唉，亚历山大。” 确实，拿正常人类跟魔族对打，就是送人头当炮灰，除非能到达我师叔的级别。 我安慰他：“不要自己吓自己，魔界不见得有多厉害。我跟他们魔尊很熟，昨天拉屎没带厕纸，都是他们魔尊帮忙拿的。” 颜宴：“呸，贱人。” 柏木虫哈哈一笑，依然盯着我的手指头：“姑娘怎么会认识魔尊？” 姑娘？有老子长得这么阳刚的姑娘吗？ 我心想，肯定是附近太吵，我听错了，便摆摆手：“说来话长，以后有机会再说吧。对了，兄弟，你一个人来比赛，准备了什么法器？” “没有准备，我们族从来不使用法器。” 敢情是个少数民族的朋友。 他礼貌地问道：“姑娘准备了什么？” 嗯？有哪个民族称呼男人为姑娘吗？我孤陋寡闻，从来没听过：“我准备了一些大蒜水、一把雨伞，一些小法器，还有一瓶度数很高雄黄酒。” “雄黄酒？”柏木虫立刻退避三舍，“你不怕那股味道？” “还行，是挺臭的，我把它放背包里，包装得很结实，不会漏出来。” “那就好。”柏木虫放下戒备，看我的眼神越发热烈：“姑娘，刚才排队的时候，我听到上天传来的一个声音。” “啥声音？” “他说，我的心上人就在附近，如果错过了这次机会，我将一辈子得不到爱情，而你，就是我的爱情。” “啊、爱情？跟我？？”我饱受震撼。 柏木虫猛地抓住我的右手，深情款款地说道：“只需惊鸿一瞥，余生便没有遗憾。原来，一见钟情是这种感觉，太美好了。” 不是吧，这哥们的脑子瓦特了，表白也要个章法。不能因为老子长得清秀了点就随便示爱啊。 “哥们。”我用力抽出手：“老子，有胡子，有腿毛，带把儿，是男的。而且你表白不知道找地儿啊，搁地府表白，纯纯有病嘛。” “不——”柏木虫激动地抓住我的手：“我的直觉不会错的，你跟我，天生一对，你那优雅的身姿，蠕冻的频率，都在诉说着美好。佛说，前世一千次的回眸，才能换来今世的一次擦肩而过，茫茫鬼生，能遇到同类，难上加难，我们应该好好珍惜这段缘分。” “难个屁，地球人十几亿，挤公交能挤死人！你还是找别人吧。” “哈哈，你误会了，我根本不是人类。” 柏木虫忽然扬起脑袋，张开嘴巴，一条红色的虫子，从他喉咙里伸出来！ 虫子的嘴一张一合，对我的手指头打招呼：“这才是我的本体，姑娘，我此生非你不娶，请答应我的求婚吧。” 我：“滚！原来你看上了我的手指头！” 颜宴：“让他来呗。” “宝贝，我来了！”红色虫虫冲过来，对颜宴如痴如醉：“小姐，请跟我走吧。我们繁育虫虫王国，奔赴幸福之路，走向人生巅峰……” “好呀。”颜宴咻的一声，从我手里飞出，和红虫虫纠缠在一起。 红虫虫跟喝醉了似的，扭动着身体，柏木虫逐渐痴醉，双颊露出红晕，忽然间，颜宴张开嘴，咔擦一声，吞掉红色小虫的脑袋。 柏木虫的人皮，瞬间如抽去灵魂般，轰然倒地。 “呸，真难吃。”颜宴啐了一口，吐掉柏木虫的脑袋 我心情复杂：“好歹是你的追求者，留个全尸吧……” 颜宴毫不在意：“本尊向来有‌‌成‌‎­人‍‍‎之美，他想为爱去死，便成全他好了。” 我摇摇头：“好恶毒的女魔头，留着绝对是祸害——总有一天，老子要破了你的处字之身，为民除害！” 第66章 复仇者联盟 报名的妖魔鬼怪很多，排了一个小时，队伍还相当长。 颜宴坐不住了，她想快点收集信息，便从我手上飞出去。 我正无聊地背着白泽准备的题目，没过一会儿，颜宴神色严峻地飞了回来，手指头一缩，弹得我跌了两步。 “快跑！” 她飞蹿出去，几乎是拖着我逃：“怎么了？慢点，书掉了！” 颜宴回头看了一眼：“是复仇者联盟！奇怪，复仇者联盟向来神出鬼没，怎么会下地府来？” “谁是复仇者联盟？这名字是想碰瓷谁啊？”我听得一头雾水：“好不容易排到队伍中间，跑了就白给了！” 颜宴认真地看着我：“想死吗？下一秒可以轮回的那种？” “不想！” “那就跑！” 我回头一看，一伙穿着黑色金边长袍的影子，正从遥远的队列瞬移过来。他们的威压很强，所过之处，妖魔鬼怪都退避三舍，好像被无形的风扇了几巴掌。 颜宴勾住屋檐上的横梁，像人猿泰山一样，用手指头吊着我，在酆都城逃蹿。 “到底怎么回事？！” 颜宴只好用脑电波说明一切——刚刚，她出去调查魔界信息的时候，被一伙穿着长袍的魔族发现——也就是她口中的复仇者联盟——复仇者联盟是颜宴的死敌，为了复仇，趁机追杀颜宴。 一开始，我以为复仇者联盟跟光魔是一伙儿的，颜宴却说不是，复仇者联盟，不是她的部下，而是魔族的另一个分支。 魔族，风起云涌，波诡云谲，一共分为三波势力。 第一波，是以颜宴为首的宴魔派，处于统治地位。 第二波，是被宴魔派杀害过的旧势力——魔灯派。魔灯派是一群千年老不死。被宴魔派打过后，如今只剩下少量残缺旧部，在不为人知的地方活动。 第三波，叫复仇者联盟，是一股新晋的势力。 复仇者联盟，是以黄劳魔为首的年轻魔族，他们聚集在一起，原因很简单，就是为了向其他两派复仇。 颜宴沉声说道：“上一次魔界大战，复仇者联盟的家人，都是战争的牺牲者。黄劳魔的父亲，原本是本尊的心腹，后来，他被魔灯派收服，企图暗算本尊，想篡夺皇位。本尊知道后，就派他一家人到战场前线，趁乱杀了那帮叛徒。黄劳魔年纪小，并不知道是他父亲有错在先，只记得本尊杀了他的家人，因此，与本尊结下了深仇大恨。” “哦，他跟你有仇，所以你元神被毁，也是他干的？那你干嘛跑啊，不是要复仇吗？择日不如撞日，上次跟他硬刚呗。” 颜宴一边逃窜，一边解释：“黄劳魔根本不是杀害本尊的凶手。他潜伏在地府，是为了参加精英挑战赛，拿到九天诛魔瓶，从而攻略魔界。” 我怔愣：“什么？他也是为了九天诛魔瓶而来？” “是的。他追杀本尊，只是‘顺便’。” 颜宴叹了口气：“黄劳魔很聪明，还很勤奋，不但日以继夜地修炼，还熟读兵法，所以被称为“劳魔”。若不是有杀父之仇，本尊甚是欣赏他。” 我转念一想，便觉得不对劲：“可你已经变成了一根手指头，他们怎么认出来的？” “黄劳魔，有一项很出众的能力，就是千里鼻。” “千里……鼻？” “没错，天界有一个千里眼，魔界有一个千里鼻，指的就是黄劳魔。黄劳魔可凭借鼻子，闻到到千里之外的气味。方才，我在他附近出现，他便靠本尊的气味，寻过来的。” “别紧张，黄劳魔也没多厉害。”我不以为然地说道：“我们在孽镜台呆了三个小时，也不见他找过来，只要跑远了，他就闻不到了。” 颜宴：“那是因为其他味道太浓了！鬼差办事能力差，妖怪们排队，等得久了，就开始不干人事，脱鞋的脱鞋，抠脚的抠脚，抓腋毛的抓腋毛，到处臭气熏天，味道满屋子蹿。黄劳魔识别出本尊的满身体香，已经非常了得。” “为了夸自己香，连仇人也夸，真有节操——啊！” 颜宴卷住孽镜小筑的横梁，把我高高抛起，甩到屋顶上面。黑色金边长袍的四个人，就在我们脚下面。 为首的，是一个黄发男人。 他长得一脸正气，很有领导者的威严，戴着一副斯斯文文的眼睛，看不出是恶名昭彰的魔族：“李琼畎，去西边。美奇，美幻，去前面，鼻鼻子，负责东边，一个时辰后，集合。” “是——！” 说罢，另外四抹黑影，从不同方位散去，只留下黄发男人，像狗一样嗅来嗅去。 我屏住呼吸，竟然有点紧张，颜宴低声吼了一句：“王亦，把鞋子脱了。” 我：“为啥？” 颜宴：“混淆黄劳魔的嗅觉！” “……” “快！” 我本来就长得高，一米八的个子，被迫狗在横梁上，蜷缩成一团，把鞋子脱掉。 颜宴：“鞋面朝向黄劳魔！” 我给鞋换了个面，颜宴被熏得直嚷嚷，一头撞开鞋子。 她一用力，鞋子掉下去了！ 恰好，黄劳魔正张着鼻孔嗅来嗅去，刚一抬头，鞋就直接砸在脸上。 “卧槽！”黄劳魔忍不住趴在地上干呕：“好臭！地府居然卖臭豆腐，不讲武德！” 跑！颜宴释放脑电波，不管我同不同意，直接拽着我就冲向奈何桥。 没一会儿，黄劳魔已经追了上来。 奈何桥上，一群鬼正在排队轮回，颜宴拉着我，​插‍进‌‍投胎的队伍里。 黄劳魔追在队伍后面，闻来闻去，喃喃自我：“奇怪，明明发现了颜宴的踪影！可恶，怎么又不见了？” 我眼巴巴地看着他冲进队伍里，在我身上嗅了个来回。 “怎么没有？”这哥们不知道什么毛病，看了我一眼，就去嗅别人了。 我大气都不敢喘，等他走远，才问颜宴：“他明明看见我了，怎么还像没发现一样？” 颜宴松了口气：“黄劳魔脸盲，要记住一个人的长相，需要一个月。” “脸盲这么严重啊？” “是的，上帝为他关了一扇门，又开了一扇窗。” “那他那扇窗，怎么也失效了？这都闻不到。” 颜宴看着我光着的脚，嘿嘿一笑：“鞋子杀伤力太差，把他那扇窗也关上了，哈哈。” 黄劳魔还像瞎子一样嗅来嗅去，我也忍不住笑了。可刚一笑，黄劳魔就发现了，目标锁定在我脚上：“光着脚，哼，看来魔尊殿下，不打自招啊。” 我一愣，没想到会被他发现：“你认错了，我不是什么魔尊，你看，其他鬼也光着脚呢。” 黄劳魔拉长脸：“哼，它们都光着脚，只有你光着一只脚。” 卧槽，这家伙挺聪明的，颜宴脸色铁青，又开始拉着我四处逃蹿，地府我俩都不熟，一下子就进了死胡同。 我急得七上八下：“完了，比赛马上要开始了，回去吧！” 颜宴：“不成！本尊伤势未愈，如今的功力，仅为全盛时期的百分之六，与黄劳魔对打，必定输的一败涂地。更何况，他还有四个手下，能力似乎也挺强的。” “地府也不是我的地盘，能跑到哪去？还是回去吧。” 颜宴：“本尊的身体，是用来对付真正的凶手。岂能死在这里？” 我思考了一下，灵机一动：“比赛大厅人多，味道混淆在一起，黄劳魔反而发现不了。淘汰赛第一场，是按照排位顺序来分配场地的，他分在A区，我们在F区，距离还远着呢。而且，黄劳魔为了九天诛魔瓶，一定会进入决赛，到时候，我们提前退赛，拿到天山雪莲就离开地府。” “好主意。”颜宴嘴角上扬：“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最安全，王亦，没想到你真有几把刷子。” 我一笑：“走，重新排队去。” 第67章 鲛人鲛人，教你做人 黄劳魔紧追在后，我往身上摸了一把忘川河水，混淆他的味觉。 孽镜台前，队伍变得很短，我连忙挤进鬼群里，搭上报名的末班车。 黄劳魔跟在后面，被鬼差拦住：“选手依序进入，不要乱排队。插队的，会被取消比赛资格。” 我以为黄劳魔会大闹地府，但他没有，只是深深地看我一眼，安安生生地按照号码排队。 颜宴说得对，黄劳魔跟其他咋咋呼呼的魔族不同，他脑子清醒，还忍辱负重，非常难对付，必须对他时刻保持警惕。 鬼差把我们带入比赛大厅。 比赛大厅，是一座露天宫殿，构造类似于古罗马的斗兽场，有三百个隔间，参赛选手随机进入房间里，进行两两对决，通关成功后，左边那面墙会倒塌，获胜者将于隔壁房间的获胜者碰见，展开新一轮的两两PK。 舞台两侧，挂着两块屏幕，播放着以往赛事的集锦，比玄幻电影还精彩。 大舞台上，站着地府的工作人员，嘻哈蛙。 嘻哈蛙是一只能说人话的青蛙，歪嘴，戴墨镜，穿着一件广告衫，大裤子，脖子上还戴着金链子，一副说唱歌手的打扮。 “Hey！Bro！看这里！请各位观众有序进场/不要破坏现场布展/工作人员都很忙/再闹就把你的魂魄打散！好好排队，哟!” 人类喜欢看热闹，只是没想到，鬼也一样。 比赛大厅挤满了看戏的妖魔鬼怪，嘻哈蛙说，举办精英挑战赛，名义上是推动六界文化交流，但实际上，就是卖票赚钱的。 地府搞这个活动，明显有赚头，光是排队入场的鬼，就已经从孽镜小筑排到酆都城门口。 售票口在比赛大厅的附近，远远就听到一个鬼差使劲大喊：“别放观众了！进不去了！” 那个鬼差叫穷奇，脸像老虎，一身刺猬的毛发，背后有一对翅膀，一问才知道，这位仁兄就是四大凶兽之一，穷奇。 我问：“穷奇怎么会到地府当鬼差？” 颜宴说，穷奇上辈子挺威风的，他觉得自己很牛，就伙同其他凶兽，去天庭造反。天帝知道后，很生气，把他贬到地狱，在奈何桥下囚困了很多年。 阎王爷见它态度诚恳，表现积极，就给了他一个职位，当一名低等鬼差，负责维持孽镜台的秩序。 穷奇长得凶巴巴，人高马大，往售票处一站，宛如一面铜墙铁壁，没人敢乱闯。 “别挤别挤，有票的排队，没票的等明晚，今天只是海选，后面还有比赛！不要挤，谁他妈往前挤，老子削他脑袋！” “削啊，怕你啊！”一个断头鬼大叫，轻轻松松把自己的脑袋拽下来：“让我的脑袋进去，我的身子留在外面，总可以吧？” 穷奇思考了一下，郁闷地说道：“行吧，脑袋少，不占地方。进去吧。” 旁边的吊死鬼不答应了：“我也要进去，我也可以站在门口，把脖子伸进去，不占地方。” 穷奇：“这……” 一个失明的鬼也凑过来，他把捏在手里的眼睛给穷奇：“鬼差大人，让我的眼睛进去看看行吗？” “鬼差大人，我的耳朵它也想进去！” “鬼差大人，我的鼻子想闻闻血味，它说它也要提交申请！” “鬼差大人，我好尿急，我的小兄弟在蠢蠢欲动，它也——” “滚！！”穷奇抡起八卦龙凤旗，将飞到半空的眼睛鼻子耳朵和一条打着马赛克的不明物体，通通拍了出去：“不要挤！谁他妈往前挤，老子削死它！” 鬼们很不服气—— “眼睛那么小，也不给吗？” “鼻子不占地方啊。” “耳朵只是飞进去听听声音，不碍事的。” “鬼差大人，我真的好尿急！” 穷奇一甩龙凤旗，冷冷一笑：“谁飞自己的器官进来，老子通通切成丝！” 那位脱了裤子的鬼，捂着裆部：“……” 观众陆续入座，堪比演唱会，分为不同种族观赏区，例如鲛人区、恶鬼区、人类区、女巫区、巫女区、西方代表区等等。 每个区域都有专属的应援队伍，粉头站在前排，摇着自己种族的旗子，后排粉丝举着灯牌，两块LED屏幕则播放着种子选手的高能画面，每当MV放自己家时，粉丝就会站起来欢呼，整得跟世界杯似的。 我注意到，不同种族的口号还蛮有意思的。 有押韵的，比如—— 鲛人区：“鲛人鲛人，教你做人！” 魔族区：“魔鬼魔鬼，让你做鬼！” 妖精区：“妖精妖精，让你绝精！” 有澄清自己身份的—— 魔术师：“我不是哈利波特，我是大卫科波菲尔。” 魔法师：“我不表演魔法，我只是魔法的搬运工。” 有互怼的—— 巫女区：“女人能顶半边天，没有吊，也能杀万千！” 巫男区：“男儿应该当自强，输给女人我吃翔！” 呃，这群哥们挺豁出去的啊。 我本来就很紧张，一看观众席坐满了奇形怪状的物种，心都快跳出来了。 地狱精英挑战赛比较特殊，没进比赛之前，参赛选手是不知道比赛形式。嘻哈蛙等所有人都到齐之后，才宣布了比赛的内容。 海选赛，一共分为两轮。 第一轮，​­‎1‍‎​V​‍‍1‍‌挑战赛 第二轮，随机团体挑战赛 ​­‎1‍‎​V​‍‍1‍‌挑战赛，就是单人对单人互殴。 随机团体挑战赛，是指随机组队后，进行副本PK。 穷奇走上舞台，宣布观看须知：“比赛马上开始，请观众时刻保持镇定。一旦出现恶劣行为，将被压入第十九层地狱！” 随后，舞台中央，升起一个小圆台。 小圆台中间，放着一个形状怪异的花瓶。 我心里咯噔一跳，是九天诛魔瓶！ 观众席掀起一阵尖叫：“OHOHOHOH！冠军的奖品！” 穷奇自豪地指着小圆台：“看！传说中，统领魔界的九天诛魔瓶，今天将亮相全场！精英挑战赛的冠军，就是它的拥有者！” 奶奶的！我一股怒气，直冲天灵感！ 九天诛魔瓶是我家的东西，他们还好意思大肆宣传！真是大言不惭，欺人太甚！ 穷奇大手一挥，九天诛魔瓶就消失了：“各位稍安勿躁，九天诛魔瓶，就藏在地府的藏宝可里，等决赛开启后，九天诛魔瓶便会交到冠军手里。” “完了。”我心下一沉，“难道只有比到决赛，才能碰到瓶子？！以我现在的能力，进入决赛，恐怕有点悬。” 颜宴：“只是‘有点’？” 我：“大敌当前，不要灭自己威风！” 颜宴：“实话实说而已。王亦，你进入决赛的成功率为零，不如去做一件成功率比较高的事。” 我一下子来了兴趣：“比如？” 颜宴：“去藏宝阁，偷。” 我：“藏宝阁在哪我都不知道，成功率能有多高？” 颜宴：“接近为零。” 我郁闷：“两件事有什么区别！不都是不可能嘛！” 颜宴：“错了。一个是概率为零，一个是概率无限接近零，也就是说，去藏宝阁偷花瓶，还有一点点可能。” 颜宴说的，并无道理。地狱精英挑战赛是地府一大盛事，除了服刑的鬼，地府基本上全员参加。也就是说，驻守在藏宝阁的守卫，是最薄弱的。只要白泽找到地点，事情就容易很多。 我点亮了一张黄符，让黄符化成地狱蝶，飞向观众席，将消息带给白泽。 …… 穷奇念完观看须知，比赛正式开始。 所有的房间，通通敞开大门，比赛场地像监狱似的，乌漆嘛黑，一股子血腥味，熏的我头疼。 片刻后，我胸前的牌亮了。 广播播报：“请291号参赛选手，进入D16房间备战。” 291号，是我了。 第68章 狗也能巴拉啦变身？ 我忍不住咽口水，走进D区比赛区。 哐——铁门上锁。 哒哒哒。 我的对手已经出现在D16房间里，她穿得一双高跟鞋，跺地的声音很大，气势十足。 广播播报：“D16房间开战，人类·王亦VS狗魔族·李琼畎” 站在对面的，是一个很高挑的女人，长卷发，戴口罩，穿着西装上衣和过膝长裙，一副都市白领的模样。 李琼畎朝我轻蔑地笑了笑，缓缓摘下口罩—— 那是一张怪异的合成脸，像是把两种生物拼接而成，上半张脸是人，下半张脸却是兽类的下颌。 她的下半张脸，很丑，毛发旺盛，下庭外凸，两个大犬牙嵌在嘴唇上面，时不时伸出舌头，哼哧哼哧地喘气。 颜宴伸出脑袋：“王亦，她就是复仇者联盟的。” “卧槽，一来就遇到仇人了？你赶紧上！” 颜宴：“她应该不知道你就是魔尊。王亦，你心跳好快，闹得本尊不舒服。” 我按住心脏：“我也控制不了，心里有点发慌。” 之前初遇青牛精，我也被小吓了一跳，但青牛精在太上老君坐下驯化了多年，就算长得惊悚，气质也是温和的。 但这位狗族女人一出场，就流露出一股很不详的气息，非常阴冷。 广播：“比赛开始——！” “哇——”观众席掀起一阵惊呼。 我慢慢往后退，想拉开距离，李琼畎却忽然朝天怒吼，双手贴在地面，双脚岔开，做出四肢伏地的攻击姿势：“小人类，想不想活着？” 我双手握拳，抵在胸口：“废话，你愿意让我？” 李琼畎：“哼，只要你举手投降，本小姐可以饶你不死，汪！” 我举起手：“好的，我投降。” 李琼畎：“？？？” “投降！我申请投降！”我抓住栏杆往外大喊，可喊破了喉咙，依旧没有鬼差鸟我。 忽然间，李琼畎看向我的手指头，愣了一愣：“怎么会这样……这个人类身上，怎么会有魔尊的气息，难道，黄老大说的是真的？魔尊已经堕落，寄生在一个人类手里？！” 李琼畎眯了眯眼：“颜宴啊颜宴，你到底找了个什么垃圾……哼，一个人类而已，不用黄老大出手，我一个手指，就能碾碎他的脑袋！” 贱狗！我心火蹭蹭往上冒，一条狗也敢骂我？说什么也要给她点颜色看看！ 我云淡风轻地说道：“贫道乃得道仙人，会认怂？我只是怕你一个人冷场，配合你演戏罢了。” 李琼畎上下打量着我，严阵以待：“我就知道，魔尊的寄生体，不应该是那副怂样，莫非，你是在扮猪吃老虎？” 颜宴钻出来：“不。他真的在投降，只是没人理他。” “颜宴!真的是颜宴！”李琼畎大惊失色，自言自语道：“黄老大，你说的果然没错，魔尊元神被灰，坠落人间，是复仇者联盟振兴魔界的时代了！” 颜宴：“呵呵。” “杀父之仇，不共戴天，颜宴，去死吧！” 说罢，李琼畎没有再废话，而是匍匐在地，双手双脚高高跃起，一个箭步，扑向我头顶。 我抽出背包里的雨伞，开伞格挡！ 锵—— 李琼畎咬破伞面，獠牙卡在钢丝伞面上，伞面顿时出现了两个大洞。 “好锋利的牙齿！”我不由咋舌，调转方向逃跑。 我跑，她追，我们都在笼子里插翅难飞。 “吼——”李琼畎停住脚步，朝天大吼，“李琼畎·犬变！” 一道光芒，照射在李琼畎身上，她闭上双眼，舒展四肢，衣衫爆开，重点部位打满马赛克，在天上转圈。“切换、原始形态！” 我看的目瞪口呆：“不会吧，狗也能巴拉啦变身？” …… 其他房间，战况很焦灼，急救队时不时抬进抬出。 颜宴钻出栏杆，巡逻了一圈后，回来告诉我——其他房间打得很激烈，很多选手非死即伤，死得最惨的，是一个人类小孩。 听说，小孩是被骗过来凑人数的，而且他很不幸运，抽到了火神。 火神最著名的能力是喷火，直接一束火焰把小孩烧死 当时，观众席的屏幕被红色包围，小孩死得很快，五秒内，就变成一把碳化物。 颜宴在我大脑里播放画面：“王亦，你运气很好，李琼畎算是比较弱的一个。” 我擦了擦额头的汗：“不是运气好，是走后门有用，这太尼玛惨绝人寰了。” 小孩被烧的画面，看过我头皮发麻：“李琼畎居然是弱的，可问题是，她也不弱啊……” 李琼畎站在半空中，衣衫掉了一地，她展开四肢，肌肉像气球一样猛地膨胀，双手双脚变得又短又粗壮，脸上的毛发越来越多，如同一只纯正的藏獒！ “汪！” 这就是狗魔族，比狗妖更胜一筹，可以随便变身，任意切换！ “变身结束！”李琼畎匍匐在地，脖子高仰：“放马过来吧，金针菇！” 我：“金、金针……？” 李琼畎前腿刨着地，脊背高高弓起，半米长的獠牙，直刺我后腰！ 唰！ 牙咬住我的衣服，我连忙抽出背包，狂砸狗头，李琼畎吐出衣服，改咬我的屁股。 噗—— 我火速掏出雄黄酒，滋她脸上。 “汪！” 李琼畎是狗魔族，不怕雄黄酒，她甩了甩头，叼住我上衣，嘴上一起劲，把我整个人往天上抛。 我低头一看，妈呀，这狗张着一张血盆大口，正等着我掉落。 慌乱之下，我踩住她后背，空翻上位，将伞柄穿入大狗嘴里。 “吃老孙一棒！”我握住伞柄，伞面正好卡住狗嘴的上下颚，一拉一捅，胡乱搅动，李琼畎顿时满嘴是血。 “咳咳——” 藏獒眼冒绿光，仰天长啸，浑身汗毛如刺猬般，瞬间变长，变粗！她居然还能膨胀，一条狗足足长到三米高！ 三米！ 一颗狗头，就比我全身大！ 瞬移！它速度暴增了数十倍，在房间里狂奔，无数道光影，疯狂交错！ 我抓着伞柄，想偷袭，眼睛却什么都跟不上，！ “汪！” 藏獒闪到我面前，咧开大狗嘴！狗嘴像黑色的无底洞，腥气扑鼻而来，一口能把我的脑袋吞下去。 她速度贼快，这回逃不掉了！ 狗头近在咫尺，我避无可避，干脆伸出右手：“爱咬咬吧！” 森白的牙齿，极力张开，一口咬断我的右手！ 呲—— 鲜血狂喷！手臂断裂！ 李琼畎发狠地咀嚼，忽然间，她浑身僵硬，一道血丝，穿过她的喉咙，从她后背射出。 广播乍响：“D16房间比赛结束，获胜者：人类·王亦。” 哈哈，中计了，臭狗头！ 颜宴从狗嘴里伸出来，气愤得大叫：“王亦，你敢利用本尊！” 我满头大汗，抱住自己的胳膊，“快帮我疗伤，快！好痛！” 颜宴不情不愿，却还是施展了法术，把断肢接回去，我甩甩手：“得亏本大爷聪明，想到了奇招，用手指头捅穿她的喉咙——” 颜宴烦躁得闷哼：“拉本尊下水这种事，只有这一次！” 我甩了甩重生出来的胳膊，伸了个懒腰，“怎么说，李琼畎也是你的仇人，你这一波，不亏。” 颜宴：“黄劳魔的鼻子比狗敏感，他随时可能过来，本尊不能再暴露身份了。” “知道了。”我嘿嘿一笑：“为了表达救命之恩，我给您唱段rap吧？嘿、哟！” “闭嘴！没有下一次了。” 阴差阳错，这一次，算是躲过一劫。 不过颜宴的提醒，让我无比忐忑——李琼畎这个级别，只是选手中最弱的，接下来，我还要再战两轮！而且这两轮的对手，还是其他比赛的胜者，难度，将逐渐攀升！ 老太爷保佑，不要再遇上复仇者联盟了！ D16比赛区，一面墙轰然倒塌，和隔壁房间合为一体，两个房间的获胜者，将在此刻会面。 我看向房间左侧—— 灰色囚衣，五官扭曲，舌头非常长，垂到地面，来自第七层地狱。 我的下一位对手，是一只吊死鬼。 第69章 当鬼还卖萌 广播播报：“D1617房间开战，人类·王亦VS吊死鬼·肖亮亮。” 吊死鬼长得挺可爱，有点天然萌的意思，直愣愣地看着我，伸出大长舌头：“略略略~” 卖萌可耻！当鬼还卖萌，更可耻！ “来吧，阿打~~” 我摆出李小龙的标准pose，捏住手中的大蒜水，等吊死鬼一近身，就滋她个措手不及。 谁知道，吊死鬼却迟迟不准备开打，反而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哭：“呜呜、银家上辈子屎得很惨，同鞋欺负我舌头长、霸凌我，当鬼之后，还被一个臭蓝人欺负，呜呜呜，银家好蓝过……” 她竟然哭了？我动作都摆好了，她让我看这个！ 我本来就耳根子软，也不打女人，看到吊死鬼一哭，我一时间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 她哭了足足十分钟，裁判发出警告，说如果一直拖时间，两位参赛选手都将一起淘汰。 前面说到，每当人生遭遇两难的时候，我都会让老天替我做主，于是，我拿出一枚硬币，走到吊死鬼跟前：“喂，别哭了，用一个公平的方法解决吧。” 吊死鬼呆呆地看着我：“抛硬屁么？” “对，既然我俩都不愿意先出手，那就公平一点，谁输了，谁就自己投降，可以不？” 吊死鬼：“扣以。” “好。硬币朝上，你就投降，硬币朝下，你也投降，硬币竖起来并且沿着左边转三圈右边转三圈，我就投降，够公平吧？” 吊死鬼翻白眼：“这就是里缩的公平？” “你问问观众，抛硬币是不是最公平？观众说是了，来吧！” 我也不跟她废话，将硬币用力一抛—— 哼，吊死鬼果然只是在卖惨，我一抬头看硬币，她就火速变脸，瞳孔泛着绿光，舌头像绷紧的剑，射向我脖子。 唰—— 大舌头绕住我脖子，缠了三圈，而且不断收紧，把我额头上的青筋都勒出来了。 “291号。”吊死鬼讲话更结巴了，口水喷了我一脸:“不要欺勿伦家，伦家一生气，就会把里勒死，认熟吧！” 我被勒得无法呼吸，只要用缓兵之计：“好的，我认输。” 吊死鬼一脸疑惑：“介么快？瓦不信！” “你是鲁豫吗你不信。”我用力拉扯大舌头，趁她不注意，甩出包里的宝藏法器——「困绑普雷小蛇蛇」！ 这法器的用法很猥琐，是白泽塞给我的——只要念咒语‘一起来玩困绑普雷吧’，小蛇蛇就会捆住指定对象，绳子的松紧度，则根据使用者的口令改变。 绑得太紧的时候，就说“雅灭爹”，小蛇蛇会自动放松。 绑得太松的时候，就说“干巴爹”，小蛇蛇就会用力勒紧。 白泽说小蛇蛇很适合我的打法。我以为他说的适合，是指这条绳子很适合我帅气潇洒的画风，没想到，是这种模式的「适合」。 小蛇蛇从吊死鬼的裤管伸进去，在的地方来回穿梭。 吊死鬼用力挣扎，她一张嘴，蛇头立刻钻进她嘴里，缠住她的舌头。吊死鬼嘴里塞得满满，连阖上嘴的机会都没有。 “唉，何必互相伤害呢。”我慢条斯理地说道：“我们做个交易吧，你松我的脖子，我就给你解绑，如何？” “不可棱！” 吊死鬼很生气，死活不肯放手，舌头不断收紧：“老娘恰屎你！” 于是，我们两开始互掐。一个勒得脸色青白，一个勒得满脸通红。 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她是鬼，我掐不赢她。但这场战役，注定不能就此结束！我决定祭出我的大招——嘴遁！ 我：“吊死鬼，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我们比点别的？” 吊死鬼：“毛问题，就比谁先被勒屎？” 好家伙，占我便宜。我气愤地说道：“想得美，你是鬼，本来就死的透透的，我太吃亏了，换别的办法……容朕想想，就比……比谁的舌头长！” 比舌头，是吊死鬼的优势。她欣喜若狂，“比就比。” “来。”我张开嘴巴，伸出舌头：“略～” 吊死鬼露出胜券在握的笑容，伸直舌头：“略略略～哈哈，银家比你长了好多倍！里输定了！” 哈，这个傻子！我动了动轻松的脖子，再次发动咒语：“干巴爹！” 小蛇受到命令，立刻收紧，吊死鬼跪在地上，四肢绑在背后，以一种羞耻的姿态，被绳子掀翻在地上：“原来如此！你无耻！下流！贱人！” 我摊摊手：“兵不厌诈，我赢了。” 话音刚落，广播播报就传出捷报：“D1617战斗结束，吊死鬼·肖亮亮挑战失败，人类·王亦再获一胜。。 吊死鬼可怜兮兮地低着头，本来已经离开比赛场地，却又走回来：“那个，瓦可以跟你交个朋友吗？” 生平第一次跟鬼做朋友，别说，我还有点期待：“可以，我叫王亦，幸会幸会。” “瓦叫肖亮亮。”吊死鬼解开小蛇蛇，双手捧着还给我：“你绑得真不错。” 我：“啊？？” 吊死鬼脸蛋有些微红：“讨厌啦，银家夸你捆绑的手法很好，肯定Hin有经验。” 我：“经验倒也没有很多……” “你的小蛇蛇，好刺激哦。”吊死鬼越说越害羞，头低到胸口：“下次再玩捆绑普雷，记得约上伦家，伦家还想被绑一次，那感觉，薅爽！” 说完，她害羞地跑了。 我：“？？” 比赛区的墙，轰然倒塌，和隔壁房间合为一体，D16房间，已经变成原来的四倍大小，我身后的小电视，疯狂刷着弹幕。 【集美们，有人看D1617号房间吗？！】 【有有有！291号是新人吧，他好像是虫族的？虫体藏在右手上，真少见。】 你才虫族，你们全家都是虫！ 【他每次出招都特别奇怪，像刚才的吊死鬼，一人一鬼，搂在一起，超越了物种的界限，好刺激哦！】 【不不不，他玩法太脏了，利用吊死鬼心地善良，居然跟吊死鬼比舌头长】 这叫战术，玩战术的心都脏！ 【吊死鬼真傻，白白送了人头。】 【男女搏斗，人鬼交融，又恶心又刺激是肿么回事？】 恶心你妹啊！互掐怎么就恶心了？ 【291号是有点能力，不敢相信，新人居然连过两关，履历表上居然没有任何比赛记录。】 【看来是种子选手？】 【十秒钟，我要他的全部资料。】 【先观望吧，指不定六界又多了一位冉冉向上的星星。】 看过那么多网络，我总算知道，为什么读者都爱看男主扮猪吃老虎了。那感觉，还挺畅快，只要再熬过一局‍‌1­V­​‍1​‎‎，天山雪莲就在不远处了。 连续两场胜利，我脑内分泌了多巴胺，整个人热血沸腾，双手忍不住颤抖：“来吧，下一个。” 颜宴立在半空，盯着远处：“小心点，下一位对手，有点实力。” 第70章 蠢蠢欲动了 嘶啦—— 手腕粗的栏杆，被一根手指头捏弯！ 栏杆逐渐掰成半弧形，钻进来一头僵尸。说是僵尸，也不准确，对方穿着拳击短裤，肌肉健硕，半边身体有皮有肉，而另外半边，只有空空荡荡的骨架子。 离奇的是，他的脑袋，也是半边有五官，半边只剩下头盖骨。 铁门迅速落锁，随后，广播发出播报：“D161719房间开战，人类·王亦VS半僵尸·峥嵘君。” 峥嵘王是个急性子，一上来就扬腿劈，拳头跟雨点似的，砰砰砸向我的脑袋。 这家伙很专业，拳脚迅猛，拳头暴戾，目的也很明确，就是我薄薄的头盖骨。 我是个脆皮，根本熬不过他一拳，只能先避开他的攻击，再想办法。 “哥们，聊两句呗？” “你这造型，挺别致的啊。” “哥们，平时呼吸有困难不？只剩下一个鼻孔，会不会缺氧？” 不管我说什么，峥嵘王都不说话。我最怕这种油米不进的对手，他不说话，意味着我没办法靠嘴遁干扰他，只能跟他硬碰硬。 嘭—— 峥嵘王脚尖弹跳，往前一扑，双臂死死箍住我的腰，准备来个倒拔垂杨柳。 我连忙出腿，脚戳进他空荡荡的肋骨里，往前顶去！ 哐！ 峥嵘王卡住我的腰，拖着我脑袋往地下撞，我立刻扔出宝藏法器——捆绑普雷小蛇蛇：“一起来玩捆绑普雷吧。” 小蛇蛇锚定峥嵘王，迅速从肋骨钻进去，捆住他的心脏，峥嵘王疼得脸一皱，转而去抓心脏上的小蛇蛇。 我不断念咒：“干巴爹……干巴爹……” 峥嵘王：“啊……疼……放开我……” 好死不死，穷奇又来巡房了：“搞­‎黄­‌色‍，红牌警告！291号，注意影响！” 眼见峥嵘王已经把小蛇蛇甩开，我连忙念咒语：“一起来玩捆绑普雷吧。” 穷奇：“岂有此理，竟然还敢邀请本差一起玩！我看起来像是随便的人吗！” “是是是，您一边玩去吧。” 我吃力地操控着小蛇蛇，奈何峥嵘王人狠话不多，他把手‌‎­插‌​进‍­​自己体内，连拉带拔，把只鸡半颗心捏出来，拨掉缠绕在上面的小蛇蛇。 我想让他松开：“死僵尸，放开我的小蛇蛇，别捏它……” 峥嵘王：“老子不放……啊……疼……好紧……” 我：“卧槽……小蛇蛇断了！它被你掰断了……干巴爹？雅灭爹？擦！没反应了！” 穷奇哐哐撞栏杆：“你两敢藐视鬼律！通通红牌警告！滚出去！” 于是，我和峥嵘王因为‘现场搞黄’的莫须有罪名，被判暂停比赛三分钟。 我俩无奈地蹲在原地，后面的屏幕反复滚动。 【之前是人鬼情未了，现在是人类跟僵尸，291号是在集邮吗？】 【看不出来，峥嵘王长得牛高马大，居然是被绑的那一个。】 【所以我说，291号绝非池中之物。】 【更离谱的是，他居然邀请穷奇一起加入！好重口！】 【啧啧，三个人！有人有僵尸还有凶兽，精力真旺盛！有机会的话，人家也好想试一试哦。】 “……” 我很无奈，峥嵘王更无奈，他气得鼻孔直呼气。说实在话，刚才他的赢面大于我，比赛暂停三分钟，对他来说，更不利。 峥嵘王怒不可遏，双手抓着小蛇蛇，掰成两段：“哼！你小子死定了。等会你的脖子，就像现在这样！” 哟，这是要示威啊？我果断迎战：“等着，我先看个东西。” 峥嵘王瞬间进入警戒状态，我想劝他淡定点，三分钟修整时间还没到，别那么紧张。 但他不听，依然对我严阵以待。 算了，他既然那么警惕，就由着他去了。 我掏出手机，点开师叔为了我准备的独家特供版，暧昧的声音，在比赛场内尽情飘荡，而且是三百六十度环绕播放。 “嗯嗯……啊啊……” “咿咿……呀呀……” 弹幕又疯狂地刷动起来—— 【无耻啊！竟然直播看片！不得不说，这届新人的心理素质好强！】 【尼玛，这画面真精彩，我和我的小伙伴都蠢蠢欲动了！】 【不不不，别被291号骗了，他狡猾得很，长舌鬼那么难对付，他都能忽悠过去，所以，他看片，肯定是为了从心理上打败峥嵘王。】 【没错，男人一旦激动起来，就很容易心生慌乱，带着峥嵘王看片，肯定是他的阴芼、讲错了，是阴谋！】 【对，根据我的分析，291号最擅长打心理战，他连鬼差都敢拉拢，胆子大得很。希望峥嵘王不会蠢蠢欲动吧。】 【峥嵘王只有一半的身体，搞不好小伙伴也只有一半，他动得了吗？】 观众席很吵，我今天一直进不来状态，看得很受折磨，而且感觉旁边一直有一双眼睛在瞪着我。 窝抬头一看，峥嵘王憋得面红耳赤，我知道那种感受，便将把手机屏幕挪他一半：“看你脖子扭得这么难受，一起看吧？” “拿来！”峥嵘王瞪了我一眼，伸出白骨般的手—— 啪！ 峥嵘王恼羞成怒，一把拍碎了我的备用手机。 我顿时火烧天灵盖，这家伙什么毛病！不爱看就不看，害我作战计划都泡汤了！ 峥嵘王没有说话，而是径直走到穷奇面前，举起手：“我要举报，他带手机，而且不知悔改，挑衅鬼差的威严，直播看片。” 穷奇鼻孔一哼，转向我：“又是你？” 我据理力争：“别误会，我是看国际新闻，最近米国的新冠疫情又严重了，新增数量创新高，专家称，无法预见感染人数——” “手机拿来。” “第六波疫情呈现爆发式蔓延，还是我国的疫情防控好——” “手机拿来！” 我无奈，拿出手机残骸：“手机被峥嵘王碾爆了，黑屏了。” 穷奇慢悠悠地看了峥嵘王一眼：“没有证据说个屁。” “有证据。”峥嵘王低下头，指了指蠢蠢跃动的小峥嵘王：“事实胜于雄辩，请鬼差明察。” 全场：“……” 我没想到他这么豁开脸，居然当场拖裤子！ 穷奇看着我：“说吧，狡辩吧，我听着。” “穷奇大佬，我不是看片，我是为了促进血液循环，加快肾上腺素的分泌——” 穷奇竖起一根手指头：“291号，不要太过分，这一百年来，敢在海选比赛当场搞黄，收获黄牌红牌警告的人，除你之外，也就一个。” “居然还有一个？谁啊？” “就是我。”穷奇指着自己。 峥嵘王：“？？” 穷奇咳了咳：“所以本差深刻意识到，这种行为是可耻的！违反道德秩序的！被百鬼所鄙视的！我穷奇，严格谴责这种行为！291号，好好比赛，别再作妖，手机就先没收了！” “喂！” 穷奇走了几步，又回来：“千度云盘密码是多少来着？” 我：“123456——” 穷奇：“行。你好好比赛，手机交给我保管。” “王八蛋！你就是想偷我的库存！地府有没有人管管！！” 第71章 揍你69下 转眼间，穷奇的背影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三分钟禁赛时间一到，我和峥嵘王，又被送回D171819考场。 第二次上场，峥嵘王气势大变，拳风更加迅猛，我发现，他的拳击手套变了色，全套上包裹着一层炁，如同白色火焰，就算被轻轻剐蹭，也会掉一层皮。 那层炁，温度很烫，无比锐利，是峥嵘王的新招，如果被正面打中，立刻就会抬进火葬场，拿到投胎的号码牌。 颜宴语气着急：“王亦，犯什么傻？快还击？” “还不了……” 我没了手机，就像鸟没了翅膀、鱼离开了水、夜深人静的时候打不开浏览器，我心里非常不安，导致反应也慢了半拍。 峥嵘王见我只躲闪，不攻击，非常不爽，开始重拳砸向我的面门，一拳、两拳、肋骨、腹部……全数打到我没来及保护的地方。 “呕。” 我喉咙一痛，呕出大片鲜血。 颜宴着急地催我：“你今天怎么回事，快使用杀八百。” 我捂住胸口：“人太多了，没有灵感……” 颜宴不解：“为什么人多就没有灵感？” “废话，人多了，我害羞。” “呵呵，都快死了，还害羞个毛？” 我握住右手的小指头：“颜宴，我马上要被打死了，你不会坐视不理的吧！” “放心，死不了。” 我松了口气：“那就好。” “本尊会趁你还有一口气，将你的遗体占为己有。” “……” 嘭—— 峥嵘王迅速栖身过来，没完没了地出招，我勉强招架了几招，就被一脚踢飞，撞向墙壁。 我脸上湿漉漉的，用手一摸，卧槽，破相了！ 峥嵘王满场跑，享受着观众的欢呼，仿佛胜券已经在握。我知道，他是在炒热场子，准备一招将我KO。 我拼命在脑子里回忆脖子以下不能描写的画面，可身体一直不在状态。 “颜宴，只有你能帮我了。” 颜宴皱着秀气的眉：“本尊说过，不会再出手。” “没让你出手。我想麻烦你，给我发射脑电波——” “什么脑电波？” “回放小电影。” 我刚说完，峥嵘王的拳击手套就正中腹部，我忍住疼，默默把拳头攥紧，等他露出空挡，就击向峥嵘王没有皮肉的一侧，直取他的大腿骨！ 哐！ 巨疼！ 他的大腿骨，只裂开一条小缝，我的手却要断了！妈的，他的骨头经过硬化，比金属更硬，我整个人弹射回来，他乘胜追击，又给了我致命的一拳。 “颜宴！播放小电影！” 脑子接通了电流，出现了一些暧昧的画面，但颜宴太纯情了！她的脑子只有接吻，镜头到脖子以下就没了！居然就没了！ 我裤子都脱了，她给我看接吻！ 我半天来不了感觉，心急如焚：“靓女！咱播点刺激的行吗！就我平时看过的那些，您一点印象没有吗！” 颜宴的脸红已经蔓延了我整个右手：“本尊从来不看龌龊的东西。” “孔子说的，男亲女爱，食色性也！哪里龌龊！” “本尊想不起来。”颜宴绞尽脑汁，忽然一顿：“本尊倒是有一法，稍等——” 脑海里，出现了一个妙龄少女。少女坐在窗台上，侧面很清纯，身材极好，只穿着我的白衬衫，两只脚丫无忧无虑地晃呀晃…… 我的右手更红了。颜宴尴尬地说道：“每次本尊恢复原形，你这副躯体总会有所波动，眼神也会跟着变化，往往是波澜不惊中，带着一丝猥琐……” “不是猥琐，是发现美的眼神！” 愣神的瞬间，我的帅脸又挨了重重一拳，但我好像来感觉了。 颜宴：“咦？有感觉了？你的灵力海，变得好大！” 我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不只是灵力海变大，别的地方也在变大……” 是的，小电影再好看，也是演的，假的。而我，更喜欢真实的！光看颜宴的脸，我连我们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峥嵘王，爷爷来了！ “人类，去死吧！”峥嵘王撸起拳头，冲我天灵盖砸下来。 我再也没躲，而是平静地抬起眼皮，单手牢牢地握住他的拳头，气沉丹田，灵力集中于一处：“杀八百——！” 轰！峥嵘王受到暴击，朝后飞去，我硬是捏住他的手臂，将浑身真气击溃过去：“西巴！” 峥嵘王像触电一样，浑身抽搐，那半边皮肉化作血沫，变成一副名正言顺的骷髅！ 观众席沉默了片刻，爆发出巨大的叫声：“OHOHOHOH！” “还没完呢！” 骷髅的嘴张得极大，上下颌骨咬得锵锵响，上前撕咬我的肩膀。 有了颜宴的脑电波，我如有神助，给他来了个重重的过肩摔，一拳一拳打在峥嵘王脸上：“你打了我身上6下，腿上9下，6和9都是好数字，我就打你六九下！” 峥嵘王的脑袋，被我卡在咯吱窝下面，一动不动：“卧槽，不应该是15下吗！” “哼，我就喜欢六九，不行吗！” 峥嵘王那半边有血肉的身体，是他的软肋，有疼痛神经，我专盯着一个地方揍：“我身上最值钱的，就是这张没有任何缺点的脸了，你居然害我破相，还打我鼻梁，老子势必加倍奉还！” 嘭！嘭！嘭！ 很快，峥嵘王被我锁住，他的脸只剩下一滩烂肉，一拳下去，我手上沾着的全是血块，还有黏糊糊的脓水，触感相当恶心。 十分钟后，峥嵘王倒下。 广播传来播报：“D161719房间比赛结束，获胜者，人类·王亦！” 第72章 弯的直不了，直的弯不了 峥嵘王躺在地上，被鬼差拉了出去。 地狱精英挑战赛的单人赛，正式落下序幕。每一间房子的四面墙，折叠倒塌，形成一个全新的露天的大舞台。 所有连赢三场的获胜者，站在露天大舞台中间，接受观众的热情欢呼。 我刚一晃神，就看到十几个妖魔鬼怪朝我冲过来，每个人手里都拿着名片，活像哄抢高考状元的招生办主任。 主任1：“291号，有没有兴趣加入狐狸精战队？我们狐狸精一族各个美若天仙，妩媚‍­​妖­‎‍娆‌，绝对让你如入天堂！” 别说了，去地狱我也愿意。 主任2：“291号，别听她的，狐狸精都是穷鬼，来鲛人族吧，我们族的​美‎‎人­鱼，远近驰名，水路双栖。” 好好好，我愿意。 主任3插嘴道：“鲛人凑什么热闹，291号又不是鱼。” 主任4：“先骗过来再说，到时候，就把他的双腿缝起来。” 滚！谁要去啊！ 主任5:：“傻子都看出来，291号是虫族，属于妖精，应该归我们妖国。” 主任6：“可他资料上面写的是人，难道叫他当人妖？” 喂！我牺牲是不是太大了！ 主任7：“妖国滚远点，别在这里妖言惑众！291号根本不是人妖，他喜欢看片，内心肯定很猥琐，猥琐是我们魔族的特色，我建议，把291号纳入魔族！” 颜宴，有人黑你！ 主任8：“不行，你们魔族就是太猥琐发育，才会在六界到处树敌。我建议，291号，加入天庭吧。” 这个建议不错，神仙的身份适合我。我刚准备跟主任8接洽，却听见他猛地喘了口气，继续说：“反正太上老君还差一匹坐骑，291号滑跪的姿势很标准，一直喊投降，就适合当坐骑。】 “你们考虑过我的感受吗！！”我忍无可忍，大声制止了骚乱： 各大招生办主任一愣，点头如捣蒜：“考虑考虑！我们错了，那你什么想法。” 妖魔鬼怪们睁着期待的眼神看着我，我有点不好意思，清了清喉咙：“各位，其实，我除了一张英俊潇洒的脸，和超凡脱俗的儒雅气质，我根本一无长处，不值得各位为我大打出手。” 各大招生办主任面面相觑：“这……” “虽然，各族都朝我抛来橄榄枝，但我为人比较低调，现在只是连续打赢了三场个人赛，往后还有团队赛，如果团队赛也顺利完成，我会慎重考虑各族的优势，以及——嘿嘿，奖金什么的。” 各大招生办主任：“这……” 我问：“怎么？我条件太优越，让你们觉得有压力？” 主任1小声地说：“其实，我们没准备奖金……” 主任2：“领导说，奖金是留给种子选手的。” 主任3：“不，你们要透过现象看本质，291号那么自信，他肯定对冲击奖杯充满信心，说不定，他将会成为本届赛事的黑马。” 主任4：“也对哦，前几届冠军都不敢提奖金的事，就他敢提，证明他对自己的实力充满自信！” 主任5：“没错，高人从来不自谦，291号，肯定是低调的高人，他在暗示我们，他将成为这一届精英挑战赛的冠军！” 主任6：“既然如此，还犹豫什么，赶紧找领导批奖金去！只要把挑战赛冠军纳入本族，奖金又算什么。” 说完，招生办主任们一哄而散，影子都不见了。 …… 备战休息室。 地府主办方很人性化，给参赛选手准备了躺椅和零食，距离团队赛只有一个小时，我准备先吃点东西，补充一点能量。 长条桌上，摆着恒温锅，用金属锅扣着，我连打了三场单人赛，现在饥肠辘辘，掀开一看，差点没恶心死—— 油炸眼珠子、水煮脑花、珍珠血茶、大小肠沙拉、凉拌冻耳朵…… “我靠，都是些什么玩意儿！” 我忍不住骂出声，隔壁的参赛选手吃得像头猪，一边哼哧进食，一边调侃我：“哥们，一看你这反应，就是人类，这些食品，全是地府的特产，我可喜欢了。” 这哥们很胖，吃饭声音贼大，哼哧哼哧哼哧，跟老母猪进食似的。 我尴尬：“就没点人能吃的？” 那哥们：“你心大一点，也能吃。” 我嫌弃地摆手：“我心再大，也无福消受。对了哥们，你看起来也长得像人，是什么族的？” 胖子吃得满嘴是血：“嘿嘿，我是食人族。” “哦，难怪你爱吃……食人！呃——” 我楞了一下，胖子热情地解释：“别怕，我从小喜欢吃冷冻食品，就不爱吃新鲜的，我妈还老因为这个老骂我。” “你妈骂你啥了？” 胖子擦干净嘴边的血：“我妈老骂我，吃垃圾食品，不吃现成的饭菜，没营养。” “你是营养过剩了！哥们！” 我怕他灵关一闪，突然改吃新鲜饭菜，便找了个其他话题跟他聊：“对了，你知道团队赛比什么吗？” 胖子嚼着肉：“每一年挑战赛的内容都不一样，管他呢！不管对手是谁，我都会把他吞进肚子里！” 老天爷，千万不要让我碰到他！ 休息室里，陆陆续续来了几只妖魔鬼怪，大家都躺在休息椅上闭目养神，气氛严肃凝重，毕竟谁也不知道哪些人是队友，哪些人是对手。 空旷的休息室里，只有食人族胖子在轰隆隆地进食。 我一直很紧张，担心遇到复仇者联盟，但幸运的是，复仇者联盟没有出现。颜宴跑出去巡逻，也说没有发现黄劳魔。 我松了一口气，刚刚太紧张，一旦放松下来，就很容易疲惫。 我找了个角落，准备躺下休息，没过多久，就感觉脸上火辣辣地疼。 啪！ “王亦？” 啪！ “王亦？！” 颜宴又在抽我耳光，我立刻捏住自己的手：“干嘛又打我！我又没中幻术！” 颜宴冷漠脸：“你睡得跟猪一样，本尊在叫醒你。” 我心疼地摸着自己的脸蛋：“就不能温柔地把我叫醒？其实你声音还挺好听的，可以温柔地说，‘主人，时间不早了，让妾身为您更衣’。一个耳光不用打，我立刻从床上支棱起来。” “呵呵。”颜宴眼神充满了鄙视：“你家神兽来了，在门口等着。” 白泽？！ 我走到休息室门口，白泽穿着黑色运动服，带着白色鸭舌帽，背着双肩包，双腿交叠站着，依靠着墙壁，一副校园男主角的样子。 在他周围，围着许多雌雄动物，只不过，这些雌性动物囊括的种类繁多，水里游的，地上跑的，天上飞的都有，除了海陆空的妖精以外，还有女鬼差、女神仙和女魔族。 白泽像柳夏惠似的，对女色视而不见，径直朝我走来：“哥。” 我正等着团队赛的情报，兴奋地给了他一个拥抱：“好弟弟，尼桑想死你了！走，进去说。” 女妖们：“难怪他不理我们，原来好这一口！” 女鬼们：“没戏了，咱们走。” 女神仙：“弯的直不了，直的弯不了，回天庭去吧。” 我&白泽：“？？？” 第73章 团队赛开启！ 白泽和我来到一个角落。 我问他：“怎么说，团队赛比啥？” “灵魂互殴。”白泽从双肩包里拿出一顶头盔：“我从白无常那边得知，地府法器研究中心研究出一款装置，形如头盔，戴上之后，灵魂会被抽离出来，进入一个船新的对抗世界。” 白泽戴上头盔，按下一颗红色按钮，整个人触电一样颤了颤。 我问道：“你没事吧。” “放心～ZZZ”白泽一边颤抖，一边露出假笑：“纯天然～无危害～ZZZ” “还无危害，白沫从嘴边流下来了！” 白泽说话颤成电流：“真的很舒服ZZZ～你试试～ZZZ” 我看着他纯净的大眼睛，有点动摇，便把头盔戴上头上，按下按钮：“卧槽ZZZ～你看这碗面～它又长又宽～～” “怎么忽然唱歌？” 我：“不知道，一被电，自然而然就唱出来。不行，这玩意儿电力太猛了，现在弃赛还能拿到天山雪莲么？” 白泽睁大眼睛：“弃赛，现在？开玩笑吧。” “没开玩笑，你真想明年给我烧36D娃娃啊？” 我把头盔扔进忘川河里：“灵魂互殴、听听，这是人类能理解的比赛吗？我才二十岁，好日子还多着，现在就死了，怎么对得起爷爷，对得起人民，对不起国家的培养？” “白无常说不用死。” “不用死，怎么抽灵魂？” 白泽认真地研究说明书：“说明书上说，这款头盔，是地府最新引进的技术，拥有4D多角度传感器，包含了多媒体、三维建模等技术，将虚拟信息应用到真实世界，被人类感官所认知——” “等等？”我越听越耳熟：“不就是AR技术吗？！” “应该是。”白泽把说明书翻到最后一页：“听说，戴上头盔后，大脑将接受电流的刺激，人的意识形体，就能加载在传感器上，不用死亡，就能灵魂抽离。一旦比赛结束，系统就能把意识还原回去。” 我听得一愣一愣的：“卧槽，地府连意识上传都有，真与时俱进，比科幻还科幻。” “听说这项技术，是专门为了精英挑战赛设立的。” “为什么？” 白泽着头盔的背景设定：“说明书上说，地府选用这项科技，有两个原因。第一，往届造成的死伤人数太多，所以，主办方引进了新技术，只用‘战斗意识’来比赛，减少死伤。” 我一愣：“听起来倒是有几分道理。” “还有第二点。每年一举办挑战赛，鬼差们的工作量就严重超标，鬼差们很不满，一开始是写举报信，然后在阎王殿上挂横幅，‘鱼哭了水知道，社畜的痛苦，鬼知道’，最后，整个地府都在罢工，人类投胎事业停止了运转。阎王爷胳膊拗不过大腿，只好拨了大笔经费，进行赛制改革，这是根本原因。” “……” 好想吐槽，但又不知道从哪里吐起！简称槽多无口！不过，再离谱的事我都遇到了，地府用AR技术，倒也能接受。 而且，对我来说，只要不死，一切都好说。意识上传而已，又不会伤害到身体。 不过，我忽然想到一个重要的事情—— 我特么跟别人不一样啊！别人身体里只有一个意识，我有两个！ 我上传了，颜宴怎么办？！ “等等，比赛的事，先放一边。藏宝阁找到了吗？那团队赛听起来很不靠谱，极有可能遇到复仇者联盟。干脆，趁别人进去比赛，咱们偷偷潜入藏宝阁，把九天诛魔瓶偷出来！” 白泽面露难色：“藏宝阁是地府的办公重地，非十殿阎王和阴帅不能出入。” “没有偷走的机会么？”我无比惆怅：“偷走瓶子好像也没什么用，要溯本追源，找到卖家才行。白泽，有没有其他途径，能接触到诛魔瓶？” “有。听白无常说，团队赛结束之后，鬼差会把剩下的参赛选手——也就是冠军候选人——带到另外一个密闭的擂台，届时，主持人会向观众展示真正的九天诛魔瓶，试验真假。展示结束后，九天诛魔瓶将暂时存放在中转站，等决赛结束后，就由十殿阎王亲手颁发给冠军。” 这冠军的水深得很，正儿八经比赛，我肯定拿不下来，不过——我脑子一动：“对了，中转站的防守强不强？” “中转站——”白泽瞬间理解我的意思：“是个好主意，看守的鬼差叫剁竹，她暗恋我，是个富二代，曾经包下一整个八寒地狱跟我表白。” “所以……” “八寒地狱太冷，我拒绝了。” 我无语：“谁在乎你拒不拒绝啊？！现在说的是怎么进入中转站！那鬼差暗恋你，就能让我进去了？” “应该能。剁竹耳根子软，到时候，我使用美男计，打通好关系——” “行，就这么着。”我拍拍他的肩膀：“我争取打进决赛，你先去走后门，必要时候，牺牲色相！” “……” 顷刻，广播传来穷奇的声音：“团队赛即将开始，请各位参赛选手，前往比赛大厅集中，上厕所的观众，抓紧回来，没有票的，也别想着浑水摸鱼，切记，不要把你们的器官飞进来，老子通通切成丝！！！” 比赛大厅，金碧辉煌，妖精魔族齐飞，神仙鬼怪共舞，露天舞台燃起了烟花，在黑夜里轰轰烈烈地炸裂，画面堪比魁地奇比赛现场。 我数了数人头，参加团队赛的，大概有三百多个选手。 团队赛采取随机选队模式，不管是队友，还是敌人，都由系统随机安排，赢的团队，全员进入决赛，输得团队，全员淘汰。 团队赛和单人赛的场地不同，不是在比赛大厅举办的，而是把所有参赛选手带进一个小黑屋。 小黑屋摆着四排网吧专用椅，每个座位的上空，都有一个头盔。 据说，只要坐进去，戴上头盔，就能把灵魂短暂的抽离出来，实现真实世界和虚拟世界的无缝切换。 “哟！”嘻哈蛙从角落里跳出来：“雷迪斯and砖头们，这是地府引进的最新科技——灵魂抽抽乐！大家感觉如何？” 我看了看头顶的带电头盔，感觉一个脑袋两个大。 嘻哈蛙把它头顶的头盔拽下来，拿在手里：“比赛即将开始，请各位坐回原位，戴上头盔，团队赛正式开始！” 头盔戴上的一瞬间，我只感觉一阵眩晕，随后，便听到一个苍老的声音。 【一百年之后，六界生灵涂炭，太阳系崩塌，银河系爆炸。】 【末日，是不可抵抗的灾难，只有六界众志成城，意志坚定，才能熬过漫长的末日。】 【希望，就隐藏在绝望之中。——欢迎来到《末日逃亡》。】 第74章 将划水进行到底！ 密室门打开。 下一秒，我的意识被扔进一个全新的空间。 眼前的场景，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四周弥漫着一股末日的气息，附近的建筑，受过撞击，瓷砖剥落，墙体坍塌。街道烟尘滚滚，行走在这里，就像穿越在废墟中，到处都是蒸汽管道，对着天空排放着蒸汽。 站在我附近的，大概有十三四个人，有男有女，穿着游戏里的衣服。 紧身裤、夹克风衣、超短裙、长靴……充满了朋克色彩，每个人身上都挂着枪，只不过型号不太一样。 我的眼前，出现了一行文字。 广播：【地狱精英挑战赛第三场，团队赛正式开始——】 【请注意，副本里的‘死亡’，意味着，‘在现实中灰飞烟灭’。】 直接灰飞烟灭？！这么狠？！ 广播：【灵魂抽抽乐，是地府挑战赛引进的船新比赛模式，零污染、低能耗，无死伤，有效减少空气污染，减少鬼差工作量，保护地球，人鬼有责！】 我算明白了，什么鬼差压力大，阎王爷很无奈，全是骗人的，都直接让选手灰飞烟灭了，确实没啥工作压力！ 广播：【最后，请大家珍惜生命，好好比赛，别抱怨，抱我(＾＿－)】 滚！还卖萌！ 我看了看周围，其他选手的表情都很难看，在地府，‘死了’只是脱一层皮，灰飞烟灭，则意味着，没有任何轮回机会，从鬼魂变成了「無」。 广播：【为了比赛的神秘感，选手可自己设定昵称。若放弃设定，主办方将自动录为考试编号。】 每个选手头顶，都挂着几个红色小字。洛洛、小a,冰河世界……一看就是游戏ID。 明明是团队赛，却要隐藏身份，虚拟外貌形象。看来，团队战考的是无差别混战。 对我来说，设定昵称，绝对是好事。 第一，意识上传，黄劳魔就闻不到颜宴的气息，就算面碰面，它们也认不出我。 第二，我在单人赛表现得那么优秀，也算是有头有脸的种子选手，太高调很容易成为众矢之的。新昵称，更有利我隐藏身份，收集九天诛魔瓶的信息。 广播：【请问是否输入昵称？】 我果断选择：“是。” 广播：【您的昵称是____】 我想了想，取了一个响亮的ID。 说起来，我为什么要取这个名字，是因为它听起来朴实无华，又蕴含着一丝简单粗暴的自我描述。 正如那句著名的台词，高端的食材，往往需要最朴素的烹饪方式。我的ID，就特别朴素，因为越朴素，越能表现出我的本质。 那就是——「一无是处的美男子」！ 其他选手也编造了昵称，三五成群地站在一边聊天，大家都很迷茫，不知道下一步要干什么。 选手1：“意识上传，到底什么意思？” 选手2：“怎么作战？靠量子力学吗？” 选手3：“老子是‍‎‌大​‌‍力‎​‍士，这种考试方式，对老子很不利啊！” 三百多人进入决赛，不知道碰到复仇者联盟的机率高不高？ 我内心忐忑，刚想跟颜宴商量，就想到一个问题。 颜宴呢！ 她一个人留在我右手里？还是被系统系别为两个意识？ 而且，我猛地想到一个问题：如果我输了比赛，灰飞烟灭了，颜宴就没了宿主，她会跟我一起消失吗？ 不，她整日牛逼哄哄的，肯定会保住我的肉体，那我就不用灰飞烟灭了！ 哈哈！ 此时，我见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清纯小脸，性感身材，琥珀色双眼，颜宴就坐在理我二十米远的石头上，好奇地玩着胯部的枪。 她的ID飘了出来——「神仙都是傻逼，老娘挖个鼻屎粒儿能砸死你们」 她头上的ID太太太长了，像一条红色的单杆，立在半空中，非常引人注目。 我一言难尽：“你跟天界有仇啊，取这么个怨种名字？” “王亦！”颜宴看到我，兴奋地举高双手，她笑起来特别可爱，却又不好意思，瞬间就恢复冷冰冰的样子：“本尊还以为你挂了。” 我：“我可是六界都在争抢的种子选手，哪有那么快挂！你怎么也在里面？” 颜宴满脸郁闷：“别提了，灵魂抽抽乐那鬼东西，竟将本尊也弄进来！” 我幸灾乐祸：“哈哈，你打算跟我们一起比赛？” 颜宴：“本尊法力高强，若出手，必定会暴露身份，万一遇到黄劳魔，可就甩不掉了。” 我：“那你想怎么着？” 颜宴：“划水。” 我：“太好了！” 颜宴：“嗯？？” 我：“我也是这么想的！团队赛嘛，而且是匿名的方式，最容易适合我这种懒人了。” 颜宴：“……” 我：“你这是什么眼神？” 颜宴：“敬佩的眼神。” 我：“嘿嘿，都同居这么久了，夸奖的话不必说，懂得都懂。” 颜宴：“本尊是敬佩你脸皮厚。” …… 这是一个仿真度非常高的真空世界，周围的建筑、街道，出现了大量的螺旋桨、齿轮和机械臂，在我们对面，有一个巨大的原形管道，不知道会出现什么东西。天空飘着一架巨大的空气游艇，是圆锥形的，跟灯塔似的，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选手们惊讶地讨论—— 选手1：“糟糕，我感觉不到自己的灵力！” 选手2：“我衣服不见了！天啊，谁给我换的衣服？！人家的36D垫了好几层，现在又变成一对A了！” 选手3：“难道，这是传说中的……无差别搏击场？！” 选手4：“什么是无差别搏击场？” 选手5：“主办方通过搏击场，剥夺妖魔鬼怪的灵力，降低武器、装备、种族的参差，让所有参赛选手的灵力置于同一个平均线上，将战斗力平均化，只考验选手的战斗意识和团队协作能力。” 选手6：“啊？我最丰沛的就是装备，居然被迫降低标准，还玩什么玩！” 选手7：“太离谱了！老子敢说，全场装备就是老子的最牛，现在怎么搞！” 选手们怨气冲天，但对我和颜宴来说，却是个绝佳的机会。 一来，我学道不过短短两个月，在所有种子选手里，灵力储备最少，现在拉平武力值，对我很有利。 二来，颜宴的实力被其他人拉下来，就不会暴露身份。 我跟颜宴对视一眼，得到一个统一的结论：将划水进行到底！ 第75章 鼻孔也能变成妖怪？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系统还是没有给出题目。 懵逼的不只有我，其他选手都在问同一个问题：比赛规则是什么，怎么样才算胜利。 “真无聊。”颜宴玩着枪，朝我勾了勾手：“王亦，你站我对面。” 我：“？” 颜宴：“我打你一下，看能不能打死。” 我：“￥%#@……” 颜宴用枪口对着我：“别紧张，试一下而已。有可能死不了。” 我：“怎么不说我照着你打？” 颜宴转着抢把：“来吧，陪本尊玩一玩，万一死了，你就可以回地府去了。” 我：“是啊，万一死了，我就永远待在地府了。” “喂——”我背后响起一个铜锣嗓，是一个鼻孔很大的男人，他看着我跟颜宴，满脸不耐烦：“一无是处的什么、ID很长的那个，你们两，过来开会”。 鼻孔很大的男人，来自一个奇怪的四人小组。其他参赛选手都忧心忡忡，只有他们四个很淡定，聚在一起就开始讨论，好像对这种抵抗类的比赛很娴熟。 我和颜宴对视一眼，决定过去看看。 四人组一共两男两女，一个最有领导范儿的，叫H。鼻孔很大的男人，ID是一串英文，就叫他鼻孔哥，另外两个女生长得一摸一样，ID一个叫小魔女美奇，一个叫小魔女美幻，美奇美幻，应该是双胞胎。 四人组是看不出何方妖魔鬼怪，但气势很强，尤其是H哥，像领导一样，站在高处制定战略。 鼻孔哥则负责安稳军心，他看到有选手在哭，急吼吼地冲过去：“现在是打团队赛，大家胸前的标签都是红色，说明我们就是一队的，劝你们别拖后腿，喂、你哭个屁啊！” 选手1：“我是豌豆精，平时打架，就是往敌人身上吐痰，噗噗噗，让我拿枪战斗，我不会呀。” 鼻孔哥：“嗯……你又为什么哭？” 选手2：“我是吊死鬼，平时打架，靠舌头缠死人，略略略，让我拿枪，我也不会，呜呜呜……” 鼻孔哥更无奈了，又问第三个：“你呢？” 选手3：“人家是天上小宫娥，真身是小喜鹊，平时打架，靠灵力施法，啾啾啾，让人家拿枪，人家也不会。” 鼻孔哥烦躁地走来走去，似乎很着急：“团队赛，讲究的就是一条心，你们只管打，战略部署，就听我们老大的。” 这口气，来头不小啊。 颜宴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你谁？干嘛都听你的。” 鼻孔哥耸了耸肱二头肌：“行不改名坐不改姓，老子是妖国唯一品种，鼻孔妖！” 我震惊：“鼻孔妖？！鼻孔也能变成妖怪？” “少见多怪。”鼻孔哥非常骄傲：“时代不断发展，科技不断进步，妖国成立了跨界婚介所，加深妖族与其他物种的联姻，也因此诞生了很多妖怪的品种，比如驴妖、菜鸟妖、人虎妖……还有依据互联网+才诞生的，大数据妖、网红妖、微信妖，共享单车妖……” 他在侮辱我的智商吗！ 虽然很不靠谱，但我还是信了。毕竟这世界无奇不有，五个月前，我也没想到自己体内寄生了一个魔尊。 鼻孔哥安慰不了选手，就把自己的头儿叫过来。那头儿的ID，是一个大大的H，就叫他H哥。 H哥有点眼熟，气质很想某某帮派的领导，爱笑不笑的。 他指着自己胸口的肩章：“同一个颜色，代表着同一支队伍，既然大家的目标一致，就不要带着自己的小心思，一起胜利才最重要。” H哥说得有点道理，妖魔鬼怪们都停止说话，眼巴巴看着他。 H哥则盯着手腕的机械表：“比赛时间，倒计时一个小时，我们是红色小队，意味着，在这个世界里，存在着其他颜色的小队，而其他颜色的小队，就是我们的敌人。我们的目标，就是杀了他们！” “等等。”有人提出异议：“颜色不同，不能代表阵营就不定，说好了团队赛，说不定，是靠种族来分队，要不，大家来自爆种族，各自为伍。” “不会的。”H哥自信地否定了他的话：“系统区分颜色，就是为了简单明了地划分阵营。而且，主办方取昵称，目的也很明显，就是为了模糊各自的种族。” 那家伙不服气：“团队赛，也有可能是全部人组成团队，一起对抗大怪物。” H哥笑了笑：“对抗怪物，为什么不直接把赛场设在魔界？上一年，就是在我们魔界举办的。” 我们魔界？H哥是魔族？ 一听到魔界，颜宴身体一僵，小拳头捏得咯咯响：“上一年，阎王老头租了魔界三百亩地，到现在还没给租金，谅他们也不敢去！” 我：“去魔界还要租金？” 颜宴高傲地仰起头：“呵，普天之下，莫非王土，魔界的每一寸地方，每一只魔族，每一块魔物，都是本尊的！” 看着她嘚瑟，我就想笑：你这么牛逼，还不是赖在我这一亩三分地。 H哥还在长篇大论：“我们的敌人，很可能是一拨，也可能是几拨。大家一定要听我指挥，众志成城，才能打倒对方。” 颜宴问我：“这小子说的有一定道理，你打吗？” “当然不打！”我斩钉截铁：“我决定了，先躲起来观战，一直划水，一直划水，等到决赛点，我们俩再跳出来，尽享渔翁之利！” 颜宴：“坐享其成，够贱，不愧是你。” 我：“嘿嘿，你也不赖。” “喂，你们俩——”鼻孔哥朝我们抡起枪：“有认真听我们开会吗？” 在外面混，当然要以和为贵啦。我点点头：“不好意思，一开会我就容易开小差，刚刚聊到哪里了？” “算了。”鼻孔哥甩着自己的枪：“你们两别闹事，一切听我指挥，保证让你们赢得战斗。” 颜宴低头笑了一下，没什么反应，我好奇地问道：“你们四位，一上来就凑一起，是朋友？” 美奇：“哼，复仇者联盟听过吧，让六界闻风丧胆的，就是我们。” 卧槽！复仇者联盟？ 我跟颜宴一愣，H哥上下打量着我俩的表情，两只眼睛贼精贼精的：“怎么，你们认识我们？” 我&颜宴：“呃……” H哥，也就是黄劳魔，警觉性很强，得亏是意识上传，还能再忽悠一下。 倒是那个美幻，傻白甜一个：“哈哈，瞧你两崇拜的样子，肯定认识我们，复仇者联盟，哪个傻逼不认识！” 黄劳魔一直盯着我跟颜宴看，我生怕露馅，便清了清喉咙：“我当然认识，还久仰大名，每年过年，电影院就到处贴你们的海报，去逛街还被人塞传单，能不认识么？” 美奇跳脚：“呸！我们是魔界的复仇者联盟，为了杀魔尊颜宴而成立，不是电影角色！” 我默默跟颜宴对视一眼：“你们跟魔尊颜宴，很大仇？” 美奇：“杀母之仇，不共戴天！我们本来有五个人，另外一个女生，叫李琼畎，听说偶遇了颜宴的寄生体，被他搞死了！刚才候场的时候，我们休息室都没去，就马不停蹄地找他报仇。结果——” 我一愣：“结果？” 美奇：“结果那小子未卜先知，竟然完美地避开我们，背后肯定有巨大的阴谋！” “……”呃，你们可真是看得起我。 “美奇美幻。”黄劳魔捂住双胞胎的嘴，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我，“不用管我们是谁，只要知道，复仇者联盟，是魔界一股最新崛起的势力，最擅长玩儿团战，只要你俩不闹事，就算在旁边划水，也能获得晋级资格。” “好的！”我和颜宴笑颜如花：“有你这句话，我们就放心划水了。” 黄劳魔：“？？” 第76章 魔族在人间上课 所有选手，按照黄劳魔的计划，选好了自己的位置，等待其他队伍的攻击。 我跟颜宴窝在集装箱后面，降低存在感。 颜宴拆卸着系统自带的手枪，忽然开口：“王亦，地府引入灵魂抽抽乐，你知道目的是什么吗。” 我不明所以：“不就是为了精英挑战赛么？” “天真。”颜宴低头看着天色，言外有意：“灵魂抽取，并非地府独创，而是千年来就有的概念，古时候的叫法，是‘招魂’，如今不过是换了一种更时尚的说法。人有三魂七魄，魂可以游走，魄，则是人体的本源，三魂七魄之说，自盘古开天地，就已经存在，魂魄离开必死，死必离开。” 我点头：“小时候听爷爷说过，招魂，也叫‘叫魂’，古代人认为，人快死了，魂魄会离散，招魂，则可以召唤魂魄，延长寿命。” “没错。魂魄游动有多种表现，从轻到重，分别是精神涣散、一惊一乍、无法自控，重度休克，最终魂魄完全游离，直到死亡。你猜，你的肉体，现在到哪个阶段了？” 她的一番话，掷地有声，把我一下子唤醒。 从灵魂抽抽乐到现在，我竟然没有觉得任何不适！没有肉体的束缚，反而更加自由，“……就好像，我根本就不需要真实的肉体。” 颜宴话锋一转：“你方才问本尊，是不是与天界有深仇大恨。” “跟灵魂抽抽乐有什么关系？”我越听越糊涂。 “这便是地府的一次实验，如果灵魂离体变得简单，慢慢的，人类就只能以魂魄的方式存在。而‘人间’，将永远成为天庭的附属品。” 我怔愣：“你是说，灵魂抽抽乐，是天帝授权干的？。” 颜宴避而不答，只是淡淡地勾了勾唇，说：“天界皆是伪善之人，所以本尊，最讨厌天庭！” 颜宴的一番推测，听得我心头一颤，可没等我想明白，黄劳魔就号召我俩去守着据点去了。 “你们小两口爱聊天，干脆去前面把风，一旦有危险，立刻禀告H哥。” “我们？” 鼻孔哥：“是的，你和她。路人甲也就发挥这个用途了。” 好家伙，把我跟颜宴安排在十字路口，是准备拿我俩当肉盾，送人头吧。 鼻孔哥粗暴地催着我站位，用枪怼我后背：“快点，饭桶！走路都比别人慢，真不知道怎么进团队赛的，垃圾！” 我本来挺不爽的，但转念一想，算了，跟一对儿鼻孔计较什么，等对方人一来，或许我站在前面，还能占个先机。 …… 十字路口。 我和颜宴，像一对被公开处刑的小情侣，站在C位。 红队其他选手，则躲在集装箱后面。 黄劳魔一伙儿，站在集装箱上，分析着地形和子弹，脸上写满了嚣张和冷傲，似乎对团队赛胸有成竹。 颜宴斜视着他：“黄劳魔那小子，还是穿着黑金长袍养眼一些。” 我：“？” 颜宴：“他身材五五分，遮住小短腿，不就养眼了嘛。” 我被她逗乐了：“黄劳魔真有意思，长得人模人样，还戴一副圆眼镜，不像魔族，像个学霸。” 颜宴：“他确实有几分才情。复仇者联盟，之所以能成为魔界新晋的势力，就是因为黄劳魔。黄劳魔很聪明，两岁的时候，就能叼着奶嘴去人间上小学。” “上小学？！魔族也来人间上课？” “是呀。人类的义务教育办得比较成功，最重要的是，它是免费的！” “……” “所以，魔族长老为了让子女得到历练，在很小的时候，就让他们穿上人皮，去人间读书。黄劳魔两岁拿了奥数一等奖，五岁拿了华罗庚奖，十岁，纸尿裤还没戒，就拿了诺贝尔数学家。” “等等。十岁还没戒纸尿裤，也没多聪明嘛！再说了，根本就没有诺贝尔数学奖啊。” “别打岔，本尊没说完！” 颜宴眉头一皱：“短短十年间，黄劳魔便以一魔之力，把五人小队发展壮大，成立了复仇者联盟。如今，人数毫无突破，仍然是五人小队。” 我脖子一梗：“十年了，还是五人小队，这很厉害吗！” “用人贵精不贵多，人数没变化，说明他们势力不俗，在本尊眼里，也算有点本事。” 我不以为然：“你就是滤镜，想招安，结果黄劳魔把你当仇人。” “把本尊当仇人，未必是坏事。在魔界，善良一文不值，聪明的魔，就应该不断地提高目标，踩着尸体上位，才是生存之道。” “说得真好。”我嘲讽地说道：“那你出去之后别躲猫猫了，直接跟他开干！” 颜宴苦恼地杵着小脸蛋：“若本尊处于鼎盛状态，倒是不怕他，只可惜，本尊状态不佳，只能让一让新兵蛋子了。” 说到这，我可就不困了：“颜宴，你吹水自己多厉害，真的打不过他？” 颜宴没有发飙，反而眨巴着琥珀色的大眼睛，认真思考：“黄劳魔，最擅长玩的，是战术，是团队控场，别人追求以一敌百，他追求以百敌一。就跟蟑螂一样，又狡猾，又烦人。本尊不是打不过他，是不愿意跟他打，太浪费时间。” 我：“得了吧，不愿意也得打，黄劳魔是冲着九天诛魔瓶来的，我们早晚会碰上。” “不错，是要做准备了。” 如果把复仇者联盟比作一个人，黄劳魔就是脑袋，其他四人就是四肢。我干掉李琼畎，相当于削弱了黄劳魔一只胳膊，如果能把鼻孔哥、美奇美幻也干掉…… 忽然间，我心下很犹豫，杀掉魔族，算杀人吗…… 颜宴笑了笑：“魔族是很脏的族类，能活到现在的，没一个善良之辈，不用有压力。” 颜宴果然懂我，一下子解除了我的心理负担。 我问她，黄劳魔除了千里鼻和战术头脑，还有什么本事。 颜宴说，黄劳魔有一个术法，非常玄乎，叫召棺转生术，属于傀儡术的一种。他能一次性控制多只傀儡，三秒钟内，毁灭人类一座城市。 “王亦。”颜宴摩拳擦掌，目光炯炯：“团队赛，我们不仅要赢，还要把黄劳魔的法器拿到手！只要偷到他的「傀儡人偶」，我们就有一半胜算！” 第77章 一无是处的美男子 轰！ 远方的炮声，打响了团队赛第一炮。 黄劳魔振臂疾呼：“准备，进攻——” “黄老大，他们两咋办？！”有选手站出来，指着我和颜宴： 黄劳魔眯眼一笑，如同睥睨着脚下的蝼蚁：“不用管他们，直接攻击——” 真特么卑鄙！ 我气得牙痒痒，好在，老天是帮我的。 黄劳魔的现世报来得很快，他自以为运筹帷幄，能很快拿下胜利，但对面跑过来的根本不是敌方队伍，而是一声怪兽的咆哮。 …… 在此，我先跟各位读者大人、观众老爷，交代一下现在的地理方位。 这片废墟不算很大，主要活动场所，是一个十字路口。 每一条路口，都有一些掩体。 红队，也就是我所在的队伍，主要集中在我后方。那里散放着四个集装箱，有两个大型的，两个小型的，刚好可以打掩护。 而我和颜宴，被安排在集装箱的前面，给队伍放风。 十字路口的南边，有一座丘陵，丘陵的中间，埋着一截管道，管道口旁边停着一台飞机。 其实我也不懂，为什么在丘陵中间搞一个管道，旁边还停着一台飞机。如果这个场景是网页广告，那美工肯定要被开了。 方才的那一声怪兽的咆哮，就来源于丘陵中间的管道。 所有选手都握紧了枪.盯着管道口看。 我身上的装备，就是一把手枪和一把匕首，颜宴的跟我差不多，有的人是四枚手榴弹，有的人拿着狙击枪，一轰死一片那种，但相对的，就没有防身用的匕首。 所以，武器的配备，是相对公平的， 怪物的脚步声，逐渐近了。那玩意儿动作很慢，脚步声很重，听起来非常大只。 “来了！他来了！” 怪物的脑袋从管道里钻出来，是一只乌龟和人的混合体，头是乌龟的头，肩膀上是厚厚的盔甲，有着跟人差不多、但带有蹼的手足。 嗯，这造型，也忒丑了吧！ 选手1：“这怪物是乌龟，妖精快出来，是你们的同类。” 选手2：“不，这家伙没有影子，是鬼！恶鬼们，快出去跟他放和平鸽！” 选手3：“我们鬼帅多了，长这么寒碜的，肯定是魔族！” 颜宴：“滚！魔族是最有神秘感的一族，这玩意儿哪里神秘了！肯定是天界的神兽，天界就是盛产垃圾的地方！” 选手5：“玉皇大帝，有人在讲天界的坏话！” 我把颜宴拉到一边：“你凑什么热闹，顶着这个ID就够有存在感了。” 颜宴傲娇地叉腰：“就是因为顶着个小号，本尊才能破口大骂，当网络喷子，真爽！” 我：“……” 妖魔鬼怪们叽叽喳喳，试图跟龟星人交流，但人家就是主办方设置的小怪，没有思想，没有语言，只会不断地觅食。 一开始，妖怪们使用法术仙术，但他们只是魂魄，没办法施展法术，便拔枪射击，甩子弹一顿炮轰。 龟星人像只螃蟹，挥舞着两只强壮的胳膊，对选手横向批斩。 嘭——！ 我也拔出枪来开火。 奇怪的是，这些枪设计得很不科学，子弹打出去，后坐力很小，攻击力也几乎为零。 那怪物身上全是铁皮，鳞片是金属材料做的，子弹打得火花乱闪，却跟挠痒痒似的，没有对龟星人造成伤害。 双胞胎大喊：“退后退后，我要轰加农炮了！” 加农炮，是系统里最强的武器。 轰——！ 一束白光，在我眼前划过，巨大的轰响就砸在龟星人身上，连同怪物背后那面墙，也被炸飞了。 “成功了！” 美奇美幻高兴地跳起来，但很快，错愕的表情就在她脸上凝固了。 加农炮轰了个寂寞，龟星人毫发无伤，我们这边倒是折损了不少子弹。 此时，黄劳魔冒泡了：“必须找一个人把他引开！谁，谁来当个志愿者？” 我差点笑出来，送人头还找志愿者，当别人傻的吗？ 黄劳魔：“有没有志愿者？先把怪物引走？” 全场选手：“……” 黄劳魔：“好，我找到一个了。” 全场选手都看着我：“……” 我愣住：“我？我没举手啊？” 黄劳魔：“去吧，志愿者，大家都同意了。” 全场妖怪：“同意！” 这都行？！ 美琪嘲讽我：“谁让你的ID太拉仇恨了，‘一无是处的美男子’，既然你一无是处，那就为集体牺牲吧。” 全场妖怪：“支持！” 所有人幸灾乐祸地看戏，只要我说一个不字，他们就把枪口对准我。 算了，总得有人破了这个僵局，再犹豫只会全军覆没。 “王亦，拿着。”颜宴把自己的枪扔给我。 我接住，塞进裤腰带后面，翻过集装箱，直接跳到怪物的跟前。 好家伙，这龟龟的头真大。不行，我不允许有人比我大！ 我盯准龟星人的脖子，开枪扫射，但没有什么卵用，龟星人不怕子弹，我索性放弃热兵器，从集装箱绕过去，骑在它脖子上。 我收进后腰离，双腿夹住它粗壮的脖子，匕首刺向怪物的眼睛。 “傻杯。”有人在骂：“子弹都打不死的东西，他居然想着拿刀捅，脑子没病吧。” 你他妈才脑子有病，我是想试试这怪物的软肋。 龟星人的皮肤，覆盖了是一层一层鳞片，我一手锁住他的脖子，一手用匕首挑开他的鳞片，从软肉刺下去。 怪物被弄疼，忽然大叫，像一头草泥马，载着我到处飞奔。 黄劳魔神色严肃：“不好，它要呼叫同伴了。美男子！” “哎——”我忙得顾头不顾尾：“啥事？” 黄劳魔尴尬地盯着我的ID，说道：“把它引开！等它招来同伴，我们就得群灭了。” “哦哦、嗷！” 龟星人颜宴呵呵他一脸：“这时候知道求助他了？不是嫌弃他活不过三集吗？” “关你屁事。”美幻怒骂：“我们是一队的，本来就应该有人为团队牺牲！” “那你先牺牲吧。”颜宴一把扯住她的头发，往天上一甩。 咚—— 美幻啊啊惨叫，呈现抛物线坠落。龟星人早就在底下等着，张大嘴巴，瞬间将美幻吞噬。 广播传来一个机械声：【3号，小魔女·美幻，确认死亡，魂核破裂，灰飞烟灭】 我擦，一条魔命，这就没了么？！ 我抽出匕首，趁龟星人不注意，直戳他双眼：“走你。” 龟星人疼得大叫，到处乱撞，越跑越远，最后一头扎进水池里，出不来了。 第78章 老爸老妈浪漫史 远处，又传来怪兽的尖叫。 对面的管道，跑出来一行人，十几个选手，男的女的都有，大声地叫着救命，后面跟着一只长相猎奇的怪物。 他们那群人的肩章，是蓝色的。数了一数，刚好也是十六个。 “快帮帮我们！” 蓝队惊慌失措地大喊，见红队没人动，只好拔枪射击。他们引来的怪物，体型更大，而且脑袋长得跟一朵鞠花似的，就叫它鞠花怪吧。 蓝队落在最后面的人，被鞠花怪一巴掌拍飞，顿时烟消云散，一条毛都没有留下。 广播传来一个机械声：【381号，女巫·葛格莱，确认死亡，魂核破裂，灰飞烟灭】 啪！ 鞠花左手拍一个。 广播：【26号，魔族僵尸·苗飞直，确认死亡，魂核破裂，灰飞烟灭】 啪！ 鞠花右手拍一个。 广播：【90号，仙族·梅花仙子，确认死亡，仙丹破裂，灰飞烟灭】 啪！ 鞠花双手合十。 广播：【752号，实习鬼差·暗恋穷奇的重口女子（艺名），确认死亡，魂核破裂，灰飞烟灭】 啪！啪！啪！ 鞠花怪鼓掌。 广播：【12号，人类道士·殉道者，确认死亡，魂核破裂，灰飞烟灭】 广播：【08号，江户鬼·无惨是屑，确认死亡，魂核破裂，灰飞烟灭】 广播：【73号，梦魔族·春梦使者（艺名），确认死亡，魂核破裂，灰飞烟灭】 别看鞠花怪相貌平平，一拍一个准，上辈子估计是个苍蝇拍。 距离鞠花怪最近的，是一个非常瘦的男人。 见要被追上，他就手忙脚乱地开炮，上一炮没打完，立刻又一片狂轰乱炸，怕是自己人都要炸成灰。 我于心不忍，开口喊道：“别开炮了，没用。先找人引开，分散鞠花怪的注意力！” “白痴！”美奇因为她妹的死亡，迁怒于我：“干嘛提醒他们！蓝队少一颗子弹，我们就多一分胜算。” 我打断她：“万一都是一个队伍的——” “H哥说了，不可能是一个队伍的！”美奇大声呵斥我：“划水怪，你算什么东西，黄老大的战术，轮不到一个废物指手画脚，滚边去！” 十字路口，瘦男人惊慌失措地往回跑，但他没有灵力，空有意识，刚一转身就被鞠花怪拍飞，尸身无存，惨叫声不绝于耳。 广播：【190号，人类·李与坚，确认死亡，魂核破裂，灰飞烟灭】 美奇还在喋喋不休，我心情更加郁闷：“冥顽不灵，魔族可真残忍。” “喂——你这个，美男子?！”美奇看向我的ID，“靠，脸皮真厚！老娘没见过你这么无耻的窝囊废，恶心死了。” 轰——！ 一阵地动山摇，打断了美奇的国骂。 鞠花鬼一掌劈裂马路，地面龟裂四开，转眼间，十字路口处，只剩下我和美奇！ “划水怪，给我挡！” 美奇冷不丁推了我一把，她力气很大，我被推到鞠花怪跟前，它狰狞着五官，举起一辆车宽的手掌，从我头顶拍下！ 啪！ 大量的血，像喷泉，泼洒在我胸口。 玉盾微微地发着红光。 真奇怪，我的四肢像肥皂泡，一拍就消散，只有一颗脑袋，在空中翻转。 视野里，镜头无限放慢，出现了选手们惊恐的脸，“天啊，他的头被削下来了！” 颜宴一闪而过，随后，我听到她倒吸了一口冷气，啊了一声。 可能被拍的只是灵魂，我没感觉到疼，只感觉全身轻飘飘。 这就是灰飞烟灭么…… 我的脑袋，翻滚了几圈后，滚进水潭里。 视野忽然一黑，像被人拉掉电闸，全世界陷入黑暗。 嗯？我死了吗？ 水潭里的水，好深，好黑。 我的脑袋，像一颗圆滚滚的皮球，坠落在海底深渊，被暗黑的潮水包裹，周围波澜涌动，头顶只有微微的亮光。 不对劲，这里不是游戏副本。 「虚无之地，九寒深渊」 我低头一看，海底深渊，埋着无数森然白骨，地下是一个万人坑，死人堆！ 白色的骷髅头，组成八卦阵的阳极，万千个倒插在地面的棺材，则组成八卦阵的阴极。 庞大的阴阳八卦阵，围着一个巨型法阵，是六芒星的形状！ 而我，就在阵眼上。 “柳新，别冲动。” 湖面，露出一张熟悉又年轻的脸。 我爸穿着道袍，我妈穿着苗族的服侍，手持着法杖，造型有点搞笑，但又意外地没有违和感，仿佛护士只是她的伪装，巫医，才是老妈真正的身份。 王柳新同志望着海底的我，满脸震惊：“老婆，这就是虚无之地？” 我妈蹙着眉头：“万人尸骨八卦阵，是族人牺牲生命，铸成的法阵，不会有错。” 搞笑吧！什么族人牺牲生命，我们不是普通农村人吗！族谱都没有！哪来的族人！ 我爸脸色凝重，低头审视着深渊，跟他平时gai溜子的画风截然不同：“龙脉正在蠢蠢欲动，万人尸骨八卦阵已经出现裂痕。这是我们、乃至万千族人的宿命，今日，就算长眠太行山，也是我俩的归宿了。” “好。”我妈握住我爸的手，“好，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说罢，两人拥吻在一起。 我去，好尴尬！ 我脚趾扣地，却发现自己只有一缕意识，没有脚指头！ 奇怪，我虽然已经死了，脑袋滚进水潭里，但意识却无比清醒，眼前的画面，像在哪里看过，却又没有任何印象，看得我一头雾水。 吻完后，老爸老妈牵着手，同声同频地念着法咒。 法咒一起，我浑身难受，就像鼻孔里呛满了海水，头痛欲裂：“别念了！老爸老妈，别念了！” 我一挣扎，海水就不断沸腾，深渊海底，暗流涌动，出现了一个庞大的漩涡。 海水搅得天翻地覆。 万人尸骨八卦阵，碎了！ 呼，我总算能呼吸了，刚想跟老爸老妈搭话，他两却如临大敌，双手合十，再次输出灵力：“不好，它要出来了！” 什么要出来了？ 我不明所以，下一秒，就被老爸释放的灵力剑刺中要害。我很生气，丹田内，有一股可怕的气，要冲破身体，元神时而疾驰，时而混乱，时而跳跃。 老爸额头冒汗，使出一个决印，打在深渊里。 第79章 万人尸骨八卦阵 嘭——！ 我痛得要死，搅动着海面，那些棺材、尸体，在深渊海里上下浮沉。 “不要再施法了！” 我痛苦地大喊，深渊海底出现龟裂，裂缝里，涌现出滚烫的岩浆，坚不可摧的岩石，全部融化在翻滚的熔岩里。 我爸一愣：“不好！族人的棺材，全部陷进缝隙里了，它要苏醒了……” 我妈青筋爆发：“柳新，快施法，千万要压住龙脉！压住！” 龙脉是什么？ “王家传人……”海底里，传来了一个苍老的声音。那声音如虎啸龙吟，震裂心肺：“滚出虚无之地！” “不可能。” 爸妈快速念咒，她们大义凛然，俨然忘记了生死。 苍老的声音饱含怒火，仿佛从苍穹之上传来：“吾乃龙脉，世间万物，皆随吾愿而生，皆随吾愿而灭！” “放你娘的狗屁！”我爸破口大骂。 “蹲你娘的监狱！”我妈也破口大骂。 龙脉勃然大怒，他掀起翻天覆地的业火，熔浆滚滚，撕裂地面，大火瞬间淹没了悬崖边。 我震惊地发现，万人尸骨八卦阵下面，有一条恐怖的爬行动物，在熔岩里滚动爬行。 它的叫声，震天撼地，瞬间把深渊搅成地狱。 爸！妈！快跑啊！ 我大喊，却像局外人一样，无法进入他们的结界。 我爸妈凝望着深渊的大龙，义无反顾地开了个法印，打向悬崖。龙脉痛苦地嘶吼，即将钻出地面的龙头，被法阵强行压了下去。 此时，我妈的双腿，已经被烧得焦黑，她跪在地上，对天祷告：“无量天尊，请保佑王家稚儿，永生永世，不要踏入虚无之地，绝对不要让他看见——” 不要看见什么？！ 说罢，火势滔天，转眼就不见了老妈的身影，我妈尸骨无存！ 老爸屹立在悬崖边，黑色的眼睛，带着前所未有的憎恶眼神，凝望着海底，仿佛也在凝望着我。 “王家传人，绝对不会让龙脉重生，颠覆六界！” 须臾之间，我爸也消失在火海里，我浑身发冷，只记得他用嫌恶的眼神，看着海底。 怎么回事……？ 原来爸妈，是这样死在太行山的。 可是，我怎么一点记忆都没有? 那条龙，就是我的杀父仇人？！ 我记得，十岁那年，爸妈前往太行山，之后，我就发了一场高烧，病得要死要活，爷爷带我到处寻医，最后，把我带去师叔的道观，两人合力，才把我治好。 治好之后，爷爷就把我送出去上学，初中读的寄宿学校，寒暑假才能回西徽村。 从小，我就知道我爷爷在走阴阳道，我问他父母的事，他从来不肯说，只让我专心学习，不要趟浑水，还嘱咐我，麒麟玉盾必须一刻不离身，一旦离身，就会招来无穷祸患。 后来，我刻意淡化父母的事，每天过得没心没肺，直到今天才想起来—— 不对啊，我死剩下一颗脑袋了，怎么会想起来这件事…… “啊——” 不行，不能细想。 头痛得要炸开！ “王亦！” 谁在喊我？ 我抬头一看，水面上，出现了一个少女的影子。颜宴坐在水潭边，白如藕节的双手，在水潭里捞啊捞。 我的脑袋飘到比较远的地方，她够不到，只好伸长白皙的双腿去勾，像一尾笨拙的​­‌美‍人‌­‍鱼，水面打起了可爱的水花。 我昏昏沉沉，飘到岸边，颜宴连忙弯腰一勾，把我捞起来。 “王亦？” 她捧着我的脸，漂亮的小脸蛋沾着晶莹的水花。 我想冲她说话，可惜，这场梦太累人了，我睁不开眼睛，脑袋咕噜一转，就滚进她怀里。 …… “啊，好白，好软。” 我感觉自己躺在一团棉花里。舒服得不想醒 啪！ 颜宴大嘴巴子就要抽过来，我却被惊醒，一把握住她细白的手：“发生什么事了？” 颜宴松了口气：“你刚才被鞠花怪啪了。” 我震惊：“我被啪了？！” “嗯。” “谁啪谁？前面还是后面！上面还是下面？完了，鞠花怪那么大只，肯定是我吃亏……” 颜宴无语：“不是啪啪啪的啪，是一巴掌的啪。” 我拍拍胸口：“吓死我了，贞操犹在，感谢无量天尊。” 颜宴低头思忖：“真奇怪，其他选手被它拍到，立刻魂飞魄散，怎么就你没事？脑袋滚进池塘里，捞出来还能说话，本尊纵横六界多年，从来没见过这种现象。” 我按压着笃笃作痛的脑袋：“我说什么了？” “你好像在喊谁，老爸、老妈……虚无之地，挫骨扬灰之类的。” 我的大脑，像过电一样，闪过无数画面，父母的死状，挣扎的巨龙，深渊海底，老爸憎恶的眼神…… 我头疼地扶住额头：“我只记得，要去一个地方，杀一条龙！那个地方，叫虚无之地……虚无之地是什么地方？” 颜宴杏眼微睁，似乎很诧异：“你怎么会知道虚无之地？” 我迷茫地摇摇头：“濒死的时候，梦里出现的。虚无之地在哪？” “虚无之地是六界之一。” “啊？我怎么从没听过。” “六界，为天界、魔界、妖国、地府、人间、此乃寻常的五界，而虚无之地，就是普通人鲜少知道的一界，据说那里，是万物的本原，为虚无，但没有人知道虚无之地在哪里，在何处，有什么东西。” 不会吧，魔尊都不知道虚无之地是什么，老爸老妈怎么会去那里？ 第80章 人类不感谢罗辑 我头痛欲裂，撑着地面坐起来，却发现，妖魔鬼怪都用一种见鬼的眼神看着我。 选手1：“卧槽！他被鞠花鬼拍了一下，怎么没死？” 选手2：“脑袋都滚进水潭里了，这都能活着吗？” 选手3：“好奇怪，鞠花怪为什么唯独放过他？” 选手4：“我知道了，鞠花怪以为他长得像朵鞠花，对他一见钟情。” 我哪里长得像鞠花了！ 美奇有些害怕，见鬼一样，躲在黄劳魔身后：“老大，那个划水货很不对劲。” “怎么？” “他那么不要脸，一听到划水就很开心，就是一个怂逼。刚刚，我故意推他去挡刀，没想到，他竟然没死！背后肯定有蹊跷！” 黄劳魔一脸阴鹜，没有说话，眼神却持续不断地放在我身上。 “吼——！” 忽然间，远处地动山摇，管道那端，再次刷新了一只鞠花怪。 “快跑！” 选手们一哄而散，只有我和颜宴，坐在水潭边，还来不及撤退。 鞠花怪看到我俩落单，兴奋得上蹿下跳，以极其狂野的动作，给我来了个猛烈的欢迎仪式。 不好！脚动不了！ 鞠花怪展开巨大的双手，像拍蚊子一样，从两边把我们包住！ 往中间一拍！ 啪！ 视野一黑，全世界陷入黑暗。 那一瞬间，无数画面闪过我脑海，万人八卦阵、巨龙、深渊海底，父母的死状—— 靠！我怎么能死在这里！ 我一定要去虚无之地！为父母报仇！ 刹那间，天地灵气，向丹田涌来，我展开双臂，以一己之力，强行撑开鞠花怪的合掌。 苍老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世间万物，皆随吾愿而生，皆随吾愿而灭……” 我满眼通红，全世界充斥着业火，仿佛父母就在我眼前，活生生燃烧成灰。 “滚！”我冲耳边那声音怒斥：“老子才是真的龙脉！你他妈算什么东西！” 我热血沸腾，气吞山河，猛然发力，将千钧重的合掌，活活撑破！ 嘭——！ 鞠花怪被甩了出去，它引以为傲的大掌，被我炸得稀巴烂，只剩下断裂的焦黑化合物。 其他选手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以为鞠花怪拍空了，才让我俩逃过一劫，便躲在一旁指指点点：“这两划水怪靠那么近，肯定死定了。” 我眼前一片红，杀疯了，刚要劈掌，颜宴却拦住我，面无表情地看着鞠花怪：“跪下。” 鞠花怪：“？？” 所有选手攥住心脏：“完了，这两划水怪，绝对死无葬身之地！” 美奇甚至捂嘴偷笑：“狗男女，死在一块，造福他人！” 广播发出哔哔的提示音，鞠花怪受到指引，愤怒地爬起来，准备再次进攻，颜宴杏眼一瞪，“跪下，尼格煞臂！” 鞠花愤怒地咆哮，可嘴张到一半，脖子就发出清脆一响，脑袋瞬间移位，滚到地上，身体失去重心，跪在地上。 “啊？” 所有选手一脸懵逼，每个人脸上，都写着「卧槽发生什么了？！」 我大梦初醒，坐在地上，迷茫地看着自己的掌心。 刚刚，我被愤怒燃烧了意志，居然螳臂当车，用意志去挡鞠花怪的合掌？ 鞠花怪已经化成一缕烟，我错愕地问颜宴：“刚才拍蚊子的那一掌，是我挡下的？” 颜宴也挺惊讶的：“是。” “我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 “不知道。”颜宴摇摇头：“你脑袋掉了之后，就自己恢复手脚了，方才，确确实实是你救了本尊，不过，鞠花怪最后的解体，是本尊干的。完了，本尊一旦出手，就容易暴露身份，还是拿你挡枪吧。” 说罢，颜宴小跑到我身后，抱住我：“嘤嘤嘤，人家好害怕，谢谢你，在危急关头救了我。” 全部妖魔鬼怪&我：“……” 颜宴双手捧心，星星眼地看着我，“美男子！原来你这么厉害！瞪谁谁怀孕这一招，是真实存在的！谢谢你用眼神，救了我！救了大家！” 全员妖鬼看向我：“你——？” 黄劳魔脸色凝重，小心地问我：“兄弟，刚才的龟星人是你干掉的吧。” 女魔头是想把风头都推给我。我干脆承认了：“是啊，众目睽睽呢。” 鼻孔哥吓了一跳，不敢相信似的：“那个鞠花怪，也是你这个窝囊废、瞪死的？” 鞠花怪的合掌，是我挡的，但它最后被解体，是颜宴出手的。这么大动干戈，黄劳魔一定会怀疑她的身份。 我只好豁出去：“没错，都是我干的。大家都看见了，那朵鞠花，就是在我这个一无是处的美男子面前，轰然倒下的。” 选手1：“对、对！刚刚他确实是瞪大了眼睛，然后，鞠花怪就倒下了。” 选手2：“早年我在太行山修行，就听说有一种神兽，通过眼睛发送脑电波，对敌人进行隔空干扰，今日一见，大开眼界！” 选手3：“难怪他要给自己取名，一无是处的美男子，原来是谦虚！这就是大师的境界！我们真是自愧不如啊。” 选手4：“还好，我是红队的，抱上大师的大腿，轻轻松松过团队赛。” 选手5哇的一声哭出来：“我是蓝队的，怎么办，他也会用刚才的瞪眼之术，把我瞪怀孕吗？” 我：“？？？” 鼻孔哥不相信，端着枪阴阳怪气：“一瞪就死？你们信吗？反正我不信。在这里，每个参赛选手都只是意识上传的产物，意识，是一堆数据，怎么发送脑电波？遇事不决，量子力学？” “我也不信。”美奇害我断了脑袋，还嚣张跋扈，趁机起哄：“这家伙跟他小女友，害死我妹妹，不断离间红队。要么，他就是系统派来的卧底，要么，就是蓝队的奸细。” 黄劳魔也用奇怪的眼神打量着我：“小子，如果你有真本事，不妨把蓝队都杀了，我们红队，立刻就能赢得这场团队赛的胜利。” 蓝队一听，立刻慌了，他们害怕我发动眼技，纷纷退步三舍，所有人都朝我举起了枪。 咔擦——有人给枪上膛了。 这群白眼狼！ 我火冒三丈：“刚刚是我救你们的吧！” 红队：“杀了蓝队，就信你。” 蓝队：“别演戏了，你是红队的，就是我们的敌人！” 我彻底无语，系统压根没有让两个队互砍，就算有，我刚刚也舍身相救，他们怎么能翻脸不认人！ 这就是「人类不感谢罗辑」吗？ 颜宴在我身后冷笑：“六界尽是忘恩负义之辈，这个世界，没人值得你舍身相救，看开点。” 我也忍不住冷笑，地府这匿名玩法，搞得真不错，穿了马甲，都不是人了。 第81章 瞪谁谁怀孕 说话期间，丘陵的隧道中，传来奔腾的脚步声。 随后，涌现出一大批龟星人和鞠花怪！数量多到吓人！ “快跑！” 选手作鸟兽散。 广播声此起彼伏地响着—— 【01号，夜叉·阿里里，确认死亡，魂核破裂，灰飞烟灭】 【490号，幽灵·巴扎嘿，确认死亡，魂核破裂，灰飞烟灭】 【37号，魔族·丙烯二郎，确认死亡，魂核破裂，灰飞烟灭】 …… 一只龟星人，钳住我的腰！ 我想用刚才那招，出掌拍他脑门，收获到的，只有巨大的痛感。 龟星人毫发无伤。 奇怪，我刚才劈打鞠花怪的神力，荡然无存。那股神力，仿佛是因为我的意识被激发过后，才能释放出强大的精神力。 如今，噩梦结束了，精神力又回到正常状态。 美奇在旁边看热闹，我大吼：“还吃瓜？！快救我！” 美奇却朝我开抢：“划水怪，你根本没有瞪眼神功，骗子，去死吧！” 混蛋！连队友也打？！ 我肺都要气炸了，一脚瞪住龟星人的肚腩，把他高高举起，砸向美奇的加农炮。 龟星人摔到美奇身边，采取就近原则，伸手就去抓美奇的超短裙！ “啊！” 美奇后方无人，被龟星人逮了个正着，按在地上狠狠摩擦。 “救命！”美奇细胳膊细腿，毫无缚鸡之力：“救命！H哥、黄老大，救救我！” 黄劳魔躲在远处，精明的眼睛滴溜溜地转：“美奇，冷静，自己想办法。” 美奇急出眼泪：“黄老大，你说过，美奇是复仇者联盟的胳膊啊！” 黄劳魔很冷静：“复仇者联盟失去的，只是一条胳膊，而我、将会失去的我的生命。” 我：“……” 美奇转而向另一个队友求救：“鼻鼻子，救我！我最喜欢你了！” 鼻孔哥更冷漠：“不好意思，我暗恋的是黄老大。” “擦，信息量好大。”其他选手目瞪口呆。 美奇只能转而来求我：“美男子，救救我！我是魔族小公主，复仇者联盟的团宠，出去之后，我给你做牛做马，我就是你的牛马，你的肉变气！” 我冷冷地说道：“刚才是谁拉我挡枪的？是你吧。” “是我，我错了！”美奇拼命磕头，狼狈不堪：“求你了！美男子！” “……” 不得不说，复仇者联盟的实力很不错，特别耐打，换做别的妖魔鬼怪，美奇早就被龟星人锤成酱了，得亏她还能维持。 黄劳魔和鼻孔哥无动于衷，美奇挣扎着，抱住我的大腿：“美男子，我与你定下契约，出去之后，我将体内最重要的元神，分你一半。救救我，好不好？” “此话当真？”我冷漠地看着她。 “千真万确。” “好。” 我抽出匕首，一把捅进龟星人的脑壳，美奇得救后，屁滚尿流地跑了。 废墟里，好多人都没了，只剩下十三个，而且大多数都是红队的。 没过多久，管道再次刷新，又一拨怪物出现了！ 总共二十三只，比选手的总数还多！ 根据团队赛的规则，总人数少于五个人，就算团队失败，所有选手都会被判淘汰。 我看着飞扑过来的畸形种，有些棘手：“颜宴！帮忙挡一下。” “啊？”颜宴歪着脑袋瓜，表情疑惑：“方才你释放神力，挺上道的。怎么还需要本尊帮忙？” 我抓了抓后脑勺：“我神力没了！” 颜宴一愣：“为什么？” “不清楚。”我自己也想不明白：“那感觉，就好像有个封印，限制了我体内的力量。濒死的瞬间，封印解除了，现在噩梦结束了，力量又消失不见了。” “怎会如此？” “或许，只有到了虚无之地，一切才有答案。” 想起父母逝世的画面，我心情一阵沉重，那条杀千刀的龙，我绝对会把它挫骨扬灰，毛都不剩一条！ 我越想越愤怒，五指使劲一扭，龟星人的脖子就被我狠狠掐断。 颜宴眼睁睁地看着龟星人化成灰尘，直直地盯着我，眼神有些凝重：“王亦，你被谁附体了吗，感觉整个人都变了。” “什么变了？” 颜宴陷入思索，但很快，她又摇摇头：“说不出来。以前的你，可能活不过片尾曲，可方才的你，感觉能活到最后一集。” 呵，我扯出一丝苦笑，不变才怪。 以前的我，就是一个闲出屁的大学生，一无所知的傻子。 如今，父母之死，血海深仇，已经镌刻在我骨髓里！ 只要一闭眼，我就想起他们的惨状，还怎么像以前一样，浑浑噩噩，整天摆烂？！ 我用力摇摇头，赶走脑袋里的杂念：“不说这些了，先赢了比赛再说。我刚刚灵机一动，想到办法拿到黄劳魔的「傀儡人偶」了。” 颜宴双眼放光：“真的？” 我笃定地笑了笑：“对，但需要你帮忙。” “乐意至极。” 颜宴抱住我的后背，矫揉造作地喊道：“哎呀，人家好害怕呀，美男子，快救救人家。” 所有妖魔鬼怪朝我看过来：“快看，瞪眼神术，又要出现了。” 我指着眼前的怪物群，面无表情地喊道：“跪下——” 五只怪物感受到颜宴的气息，像见了天敌，害怕地咆哮。 我&颜宴：“杀八百——！” 怪兽们嘴张到一半，脖子发出清脆一响，脑子瞬间移位，五个尸体，齐齐跪在地上。 在场的参赛选手，一个个呆若木鸡，像被雷劈。 系统的弹幕疯狂滚动—— 【卧槽，美男子又使出瞪谁谁怀孕那一招！他是如何做到的？】 【十秒钟，我要那个男人的全部资料，身高体重三围还有尺寸。】 【LS不要搞颜色，小心被穷奇踹出聊天室！】 【不得了，意识形态也能用电波杀人，除了量子力学，在下属实是找不到解释的缘由了。】 此时，有参赛人员举手。 他双手合十，不知道在祈求天上的谁：“太可怕了，鬼差大人，我申请退赛！” 空气中，传来了死寂般的宁静。 答案很残酷，中途退赛，被禁止了。 第82章 我有一个条件 “不，我不信邪！” 有个妹子，做着摘掉头盔的动作，但她失败了。我们跟穿越一样，灵魂和这个世界融为一体，脸上没有头盔，也没有正常的四肢和脑袋。 要离开，根本是无稽之谈。 颜宴悠悠地来了一句：“要脱离比赛，只有两种可能。” “怎么脱离？” 颜宴勾唇一笑：“要么，赢得胜利，要么，在游戏里灰飞烟灭。” “不可能的。”妹子有点精神失常，从刚才到现在，她一直在扣着自己的耳朵和眼睛，“你们红队有眼光杀人的变态，有精神领袖，蓝队才剩下三个人，就算没有怪兽，我们也死定了。” 忽然间，妹子跳了起来，朝丘陵中间的管道跑进去。 管道口，正是怪物们刷新的地方。 说时迟那时快，一条红色的舌头，从管道口那端伸出来，妹子看见后，尖叫着跑出来，那条舌头更快，闪电一般把她卷住，往管道里拖。 “救命啊——！救救我——！” 蓝队的人想救她，可还没到达管道口，妹子已经被舌头拖了进去。 广播：【21号，驱魔师·钟小梅，确认死亡，魂核破裂，灰飞烟灭】 众人的情绪，低落到极点。 再也没有人说要离开。 他们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我一直在观察黄劳魔，这小子确实很有领导力，见其他选手士气低落，立刻挺身而出：“大家冷静点，听我说。” 众人看向他。 “驱魔师的死亡，证明一条新的信息，‘管道里一直有怪物。’而且，怪物一拍，选手们立刻灰飞烟灭。这没什么好怕，这些怪物，是有刷新时间的，大概五分钟刷新一次。” 鼻孔哥：“老大，距离倒计时零点，只剩下七分钟。” “也就是说，只剩下最后一拨怪物。” 黄劳魔笑了笑，温文尔雅的笑容里，藏着可怖的残忍：“红蓝两队，不管谁胜谁负，就在五分钟，完成战斗，如何？” 蓝队选手：“五分钟，要解决对方？开什么玩笑！红队摆明了会赢啊。” 红队选手举起枪：“就按照H哥说的办吧！速战速决，人多取胜，蓝队，洗干净脖子等着吧。” 有和平主义者，还在努力地抗争：“现在还有七分钟，别开枪啊！再一起想想办法嘛。” “傻逼！”鼻孔哥骂了一句，枪口对准那人：“颜宴还在外面等着，老子没空陪你们玩！” 嘭—— 那人胸口，染上了血红色，我才注意到，他的ID叫「小一」。 鼻孔哥暴怒，眼神充满了杀气：“红队的，听好了，想活命的，就跟着我们老大，上！” 一时间，枪声炮声齐鸣，怪兽还没出来，双方已经血拼到底了。 红队虽然人数多，但武器装备比较弱，一时之间，红蓝双方没人占得到便宜。 我把小一拖到一边，躲在集装箱后面：“哥们，伤口会疼吗？” “还好。”小一捂住胸口，虽然血流满地，但气色看起来还不错：“如果在真实世界里，心脏中弹，肯定会立刻死掉。但我现在只是疼而已。” “你先等着。”我抬头问颜宴：“能不能奶他一把？” 颜宴挑了挑眉：“好大胆子，让本尊去救一个小破精灵？” 我：“别废话了，救不救？不救是吧，好——各位观众，其实这个小姑娘的真身就是——” “闭嘴。”颜宴蹲下来，摸了摸小一的脑门，小一顿时容光焕发，活蹦乱跳。 全场：“卧槽……” “好奶！” “谁下本带奶，真有远见。” “又是他们两！” “卧槽，这两何方神圣，一个能用眼神杀人，一个能随时随地奶人，身材还特好。” “姐姐，让我口喝奶吧！” “滚——！”颜宴不厌其烦，漂亮的眼睛直瞪我：“王亦，你到底在搞什么飞机！” “别急。”我站了起来，朝剩下的选手招了招手：“大家先过来，我已经想到胜利的办法了。” 妖魔鬼怪既害怕，又带着一丝警惕，仿佛我就是一个让人欲罢不能的蜂窝，靠近了会被蛰伤，又怕被别人抢走甜头。 黄劳魔的计划被打断，脸上闪现出一抹骇人的杀气，但他掩饰地很好：“这位兄弟，你有更好的办法？” 我：“当然有。” “有屁快放。”鼻孔哥对我不屑一顾：“别耽误大伙儿时间，老子倒要看看，一个划水的废物，能有什么狗屁主意。” 我不生气，慢悠悠地说道：“刚刚我把一群怪物瞪便当了，大家都看见了吧。我女朋友——”我把颜宴搂在怀里：“她更厉害，乃水充沛，奶量惊人，奶谁谁长寿，所以，我们俩，轻轻松松就能秒掉那群怪物。” 妖魔鬼怪们窃窃私语，他们不相信我跟颜宴的实力，但事实摆在眼前，团队赛马上要结束了，他们不得不放下自尊，病急乱投医。 选手1：“美男子，你真的有好办法能赢得比赛？” 我胸有成竹：“没错，比自相残杀更好的办法。” 和平主义者小一开心地说道：“不用互殴，有这种好事？” 我：“当然。我是和平使者，Peace&Love” 选手2：“好，我们听你的。” 很好，大部分人愿意上贼船了。 我点点头：“这是一个交易，要收获，必定要付出，本人有一个条件。” “有条件？”鼻孔哥嗤之以鼻：“你配谈什么条件？” 美奇俨然也帮腔：“趁火打劫，真恶心。” 我：“没错，本人就要趁火打劫，别忘了，出去之后，你们欠我一半元神。” “做梦！”美奇翻脸不认账：“姑奶奶让你救，是给你面子！一个不知名的划水怪，也敢跟我谈条件。” “好能耐，刚刚怎么不让H哥救你？” 美奇脸色大变，仍然死鸭子嘴硬：“那是因为，他们肯定在商量其他的战术！复仇者联盟，是最团结的小队，失去一条胳膊，不会死，失去大脑，就满盘皆输。” 唉，这小魔女，被洗脑洗成傻逼了。 我无所谓地耸耸肩：“不认账没关系。团队赛是现场直播，观众的眼睛是雪亮的，你反口不认，想赖账，没问题，到时候，六界都会知道，复仇者联盟，输、不、起！不、要、脸！” 美奇气得像跟炸上天的炮仗，拉着黄劳魔跺脚：“老大！他厚颜无耻，我们不稀罕他的战术！你那么聪明，用不着靠他！” 鼻孔哥也冲我竖起中指：“没错，黄老大，我们不听！” “你们可以不听呀。” 我老神在在地伸了个懒腰：“不过，我这个锦囊，属于一次性用品，不允许任何人搭便车，想买我的好办法，就必须所有人达成一致决定。” 第83章 总决赛门票 黄劳魔三人面面相觑，他们仨明显不信任我，也看不上我，但又迫于其他群众的施压，不得不同意。 黄劳魔神情严肃：“先说说条件。” 我：“我的条件很简单，等过了淘汰赛，请大家把天山雪莲，都送给我。” 选手1：“就这呀？还以为多稀少的宝物呢，我都做好上九天揽月下五洋捉鳖的准备了。” 选手2：“美男子，你果真是个大好人。” 选手3：“天山雪莲虽然昂贵，但选手们的目的，是最后的总决赛，天山雪莲对我们来说，就是不起眼的东西，我不仅送，还加赠冥币五千万。” 我：“呃，那倒不必了。” 选手4：“对！天山雪莲是小礼，必须全送，美男子，等出去之后，我一定交你这个朋友。” 我：“客气客气。刚刚有谁还骂我趁火打劫来着？” 鼻孔哥拉长了脸，故意挑衅道：“天山雪莲你也要？眼界比老鼠还不如。” “您别着急呀。”我笑了笑：“别的选手，只要给我天山雪莲。你们仨，还要给我三样东西，分别是「魔皇心石」「妖国的虎毛金缕衣」，还有H哥的「傀儡人偶」” 「魔皇心石」，是复仇者联盟特有的疗伤药品。 「妖国的虎毛金缕衣」，是价值连城的装备。 「傀儡人偶」，则是黄劳魔的法器。 这一把，还不把复仇者联盟剥一层皮？ 颜宴一愣，轻声呢喃：“你竟然还记得魔王心石……” “必须记得。”我冲颜宴眨了眨眼：“好歹同居了五个月，你提到了三次「魔皇心石」我就知道，这玩意儿是你心心念念的东西。” “多管闲事。”颜宴脸色绯红，窘迫地扭过头。 鼻毛哥则脸色乌青，形成鲜明的对比：“卧槽！前两件，分别是魔界和妖国的宝物，价值连城，有价无市！「傀儡人偶」，是我们老大的法器，你这个窝囊废，臭不要脸，怎么不去抢！” 我：“唉，我这人有个优点，就是记仇，刚才谁说我眼界小来着，要不，我再说几个眼界大的？” “你——！”鼻毛哥气得狂喷粗气，看样子，要被我的厚颜无耻气炸了。 黄劳魔若有所思地看着我：“小子，你怎么会知道黄某的法器是傀儡人偶？” 我以一笑应万变：“当然是因为，复仇者联盟闻名遐迩，六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H哥，你不会以为，用小号下本，我就扒不出你的马甲吧？” 黄劳魔愕然，而后哈哈一笑：“兄弟好眼力，是黄某失算了。方才那三件宝物，黄某拱手相送。” 我：“好说，好说。” 鼻孔哥：“老大，他不要脸，狮子大开口——” “罢了。”黄劳魔按住他：“三件宝物虽然珍贵，但我们也不是给不起。磨磨蹭蹭，反倒显得我们小气。就听他的，要是他拿不出好办法，当即动手。” 鼻毛哥冷笑：“有道理！他一出猫腻，我们就杀了他。” “威胁谁呢？”我笑了笑：“别忘了，刚才是谁一眼秒了怪兽的。” 美奇皱着眉头，大声问我：“你到底是何方神圣！明明有本事，却一直扮猪吃老虎，还来参加新人才参加的精英挑战赛？” 我指了指头顶：“请看我ID。” 美奇：“什么意思？” “我只是一个一无是处的美男子，低调、奢华、有内涵。江湖人称，扫地僧。” 鼻毛哥暴跳如雷：“妈的，那么嚣张，老子一定要杀了他！” 美奇：“我也！” 黄劳魔似笑非笑：“总有机会的。” 此时，钟楼和管道里，出现了两只超巨形的怪物。这两只的体型，比鞠花怪更大。副本的难度，随着出场时间逐渐升高。 选手们作鸟兽散，躲在我身后：“美男子，快想办法！” 怪物扑棱着双手跑过来，这次的造型更别致，一只像食草恐龙，傻乎乎的，钟楼那只机灵一些，长得像霸王龙。 鼻孔哥扶着受伤的胳膊，怒气冲冲地询问我：“快动啊！发动你的瞪眼技能！晋级不了，老子弄死你！” 红队选手：“美男子，快动手！” 蓝队选手：“你不是有办法吗？该不会在吹水吧！” 我指着管道：“办法就在后面。” “放狗屁！”鼻孔哥的鼻孔瞪得贼大：“管道是刷新怪物的地方，你让我们过去送死？！” 美奇大叫：“他想我们都去送死，决赛圈少了人，他和小贱人就可以坐收渔翁之利，拿冠军就更容易！” 我：“小人之心，怎么成就大事？我看中的，从来不是一个小小的冠军，而是，带领六界走出末日的荣光！” 美奇：“哈？！” 众人被我的发言尬住了，但很快，黄劳魔就领悟到我的言外之意：“你是说，过关的办法，跟副本的主题有关？” “还是H哥聪明。”我说道：“进入副本之前，BGM说，‘末日，是不可抵抗的灾难，只有六界众志成城，意志坚定，才能熬过漫长的末日。希望，就隐藏在绝望之中。’” 和平主义者阿一自言自语：“‘只有六界众志成城，意志坚定，才能熬过漫长的末日。希望，就隐藏在绝望之中。’重点落在最后一句话，希望，就隐藏在绝望之中，希望，很可能说的是出口，那么，绝望是什么？” “靠，猜哑谜呢！”鼻孔哥烦躁地吼：“团战团战，玩的就是乱战，谁知道绝望是什么鬼！” 黄劳魔看着周围蒸汽朋克，悠悠地说道：“是怪物。‘希望，隐藏在绝望之中’。希望，就是出口，绝望，就是怪物，出口，就在管道的那一侧！” 美奇表示疑惑：“可是，那个精灵妹子，就是进入管道之后，被怪物吃了的！” 我说道：“出口不可能时刻开着，否则比赛的难度太低。但是游戏的设置，又不能毫无希望，所以，出口的开放，是有时间限制的。” 众人疑惑：“开放的时间，又怎么推算。” 我笑了笑：“就是现在！怪物都跑出来了，管道里自然是空的。” 黄劳魔眼里闪过一丝精光，意有所指地看着我：“不愧是女魔头选中的寄生体，脑子挺机灵，竟然比我快了一步。” 鼻孔哥不同意，他说太冒险，如果大伙儿被怪物吃掉，可就全军覆没了。 美奇对颜宴很大意见，也不愿意冒险。 我挑了挑眉，表示无奈：“与其疑神疑鬼，不如冒险一次。距离游戏结束，还剩下五分钟，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游戏Gameover，我们也会跟着over，明白了吗？” 鼻孔哥&美奇：“黄老大，我们只听你的。” 此时，选择权转移到黄劳魔手里。 我以为他会反对，没想到，黄劳魔一锤定音，“是死是活，搏一次，先听美男子的。” “真上道！”我比了个大拇指：“活该你当领导。” 黄劳魔微笑，吸了吸鼻子：“上次阴差阳错，放过了仇人，咱们的仇，等出去再算。” 他发现颜宴了吗…… 我心下一沉，可看黄劳魔的反应，又好像什么都不知道。 美奇很看不上我，回头对黄劳魔说：“老大，怪物们都守在管道附近，我们贸贸然冲过去，很容易全军覆没。” 黄劳魔：“这就需要一个志愿者把怪物引开了。” 全场妖怪：“……” 黄劳魔：“好，我找到一个了。” 全场妖怪都看着我：“……” 我愣住：“又特么是我？” 黄劳魔：“大家都同意了。” 全场妖怪：“对，你是我们之中最强的，大家都把命交给你了。” 嗯，这么说还差不多，我回头叮嘱：“那我去引怪了，别忘了，出去一人一条天山雪莲。” 全场妖怪：“必须滴，大恩没齿难忘。” 我：“鼻孔、小魔女和H哥，你们加码哦。” 黄劳魔&鼻孔哥&美奇：“滚……” 颜宴跟我走到队伍的反方向，一人一边，把怪引走。 颜宴暗示我：“王亦，黄劳魔已经起疑心了，刚才刷足了存在感，观众势必在研究你我的身份，总决赛，必须放弃了。” “我本来就没想往下比，能拿到九天诛魔瓶，比什么都强。不过，你那招到底叫什么，这么厉害。” 颜宴嫣红的小嘴里吐出两个字：“魔威。” “魔威？就跟皇威一样？” “没错。那些怪兽，是以魔兽为副本制作的，它们从根子里就只怕本尊一人，看到本尊，它们的DNA就动了。” “原来如此。”我站在恐龙怪面前，朝他们热情地招手：“Hi，看这里！” 怪物看到躲在我身后的颜宴，顿时吓得手足无措。 颜宴摇摇头：“看在你们长得这么可爱的份上，就留个全尸吧。尼格煞臂——” 下一秒，怪物就像中了邪一样，疯狂跑动，一头撞向墙壁，死了。 我震惊：“这叫留个全尸？” 颜宴扬了扬下巴：“之前那些魔兽都身首异处了，这两只，是一头撞死，幸运多了。” “哦……” 说罢，所有参赛选手，直奔管道深处。 管道里非常漆黑，果然出现了一道隐藏的门！ 门打开之后，耳边，传来一个系统的声音：“孩子们，你们经历了万千磨难，终于懂得团结一致，一起对抗恐怖的末日。 “恭喜各位参赛选手，顺利通过《末日逃亡》的考验，成功拿到总决赛的门票！” 第84章 穷奇的个人采访 “哇！通关了！” 全场的欢呼声，潮水般涌来。 我猛地睁开眼睛，被舞台的灯光闪花了眼。 眼前的一切：LED屏幕、网吧专用椅、头盔、耳机……一切都如刚刚进入团队赛时的样子。 当时，跟我同一间房间的，有五十个选手，现在，已经死了一半。 有的趴在仪器前，安静地死去，有的灰飞烟灭，有的还站着死掉，恐慌地瞪大眼睛。 活着的选手，神态各异。有的兴奋地满场跑，有的因为嗜血而颤抖，有的很冷静，仿佛看淡了别人的生死，也有的沉浸在游戏里，脸上没有半点血色。 我看着自己的右手，颜宴冲我眨眼，我悬在半空的那颗心，总算落地了。 轰！ 小黑屋的四面墙，向四个方向倒塌。 一晃神间，所有选手被传送回比赛大厅。 “快看，他们出来了！” 观众席掀起尖叫，为胜利者欢呼、大叫：“是291号！瞪眼神术的拥有者！他来了！” 一堆记者，朝我围过来。 “291号，恭喜通过团队赛！你好厉害呀，可以给我们签名吗？” “靠边站！”穷奇把记者赶走，站在舞台中间朝我招手：“291号，你在团队赛中表现优秀，带领着队友战胜了系统难题，恭喜你，获得全场最高分！” 屋顶的光束，打在我一个人身上。 看着穷奇凶狠的笑脸，我感觉到一丝不详：“最高分有什么好处？” “接受主持人的单独采访。” 听起来还好，不是什么大坑。我点头：“没问题。在哪采访，这儿？” “是的！”穷奇把话筒怼我跟前：“291号，请问你现在的心情怎么样？” 我接过麦克风：“我觉得——” “好的，回答得很好！” 穷奇抢过话筒：“291号说他很开心，确实，这一路下来真不容易。其他副本的选手，要么自相残杀，要么耗到怪物死光，只有他充分理解题目的内涵，领会到系统的用心良苦。291号，请大声告诉观众，团队赛的内涵是——？” “内涵就是——” “好的，回答得很好！” 穷奇又抢走我的话筒：“团队赛的内涵，就是‘共创六界美好，携手走向繁华’！这是我们地府挑战赛的主旨，也是阎王爷煞费苦心的追求。现如今，六界各是其主，纷争不断，但Peace&love一直是地府推动的主题。主办方举办团队赛，就是想让观众了解团队的重要性！只要我们齐心协力，团结一致，就能克服种种难关。大家说对不对？” 观众1:：“对你老母！” 观众2：“不打起来就不错了。” 观众3是个戴眼镜的肥宅：“魔族是最吊的，谁想跟你们团结一致，滚呐！” 颜宴：“说得好，肥宅小哥，本尊记住你了！” 穷奇掩面哭泣：“天啊，大家都觉得寓意深刻，让鬼感动！阎王爷们真是太伟大了，掌声，在、哪、里？” 观众发出排山倒海的欢呼：“滚滚滚！” 我：“……” 穷奇把话筒推过来：“291号，听说，这是你第一次参加地狱精英挑战赛？” “是的，我——” “回答得很好！第一次参加精英挑战赛，就能表现得如此优秀，后生可畏，六界有光明的未来了了！” 你们六界是有多黑暗啊！ “我刚刚了解到，你在团队赛中，使用了传说中的瞪眼神技，一眼就把怪物们瞪死，效果非常显著，请问，你是怎么做到的？” “……” 穷奇疑惑道：“291号，为何不说话？” 我把话筒推过去：“你说个够吧。” “好的，回答得很好！” 穷奇兴奋地手舞足蹈：“给观众们投个底儿，一开始，参赛选手有上万名，入围团队赛的，有三百四十六名，而今，只剩下六十九位决赛选手。291号，你打败了两百名选手，现在的心情如何？” 参与人数，从三位数，变成两位数。 其他的，都已经灰飞烟灭，连轮回的机会都没有。 一顾深深的无力感，拽住我的神经。我真想问一句，死了那么多人，你们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早知道会成为帮凶，我死都不会参加！ 颜宴从手里钻出来，冷笑道：“死了一堆选手，还谈什么共创繁华？真搞笑，还不如我们魔族赤裸裸地互殴。伪善之人，最叫人恶心了。” “好的，回答得很好！” 穷奇自顾自说，做了个邀请地姿势：“谢谢291号接受采访，请在旁边休息一下，让我们邀请其他决赛圈的选手，闪亮登场！” 其他六十八位选手，逐一上台。 我后背冷飕飕的，有三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 三抹黑色金边长袍的影子，瞬移到舞台中央。 为首的那个人，缓缓脱下长袍上的帽子，露出一个‌黄​­色​​的脑袋，脖子很粗，脸上戴着一副斯斯文文的眼镜，正是黄劳魔！ 黄劳魔旁边的男人，长着一张粗狂的脸，鼻孔非常大，是鼻孔哥了。 他指着我：“黄老大，一无是处的美男子，就是他，颜宴的寄生体！” 黄劳魔吸了吸鼻子：“没错，是这个味道。” 美奇问道：“老大，您认识他？” 黄劳魔：“之前打过照面，但我忘记他的样子了。” 忽然间，观众们安静下来。 屋顶的一大束灯光，打在决赛选手的头顶，获胜者们成为全场唯一的焦点，受到妖魔鬼怪的喝彩。 穷奇手持话筒，热情地说道：“现在，进行半决赛颁奖仪式！请六十九位位获胜者，登上舞台，领取决赛圈奖品，天山雪莲一支，232号——” “不用挨个颁奖，多麻烦。” 我从背包里拿出一个春运专用编织袋，笑了笑：“来，都放这里。” 穷奇：“……” 我：“哦，忘了介绍了，我是一无是处的美男子，请同一个考场的集美们，单独出列，把天山雪莲给我。” 说罢，十三个妖魔鬼怪出列，跟我握手。 选手1：“原来你就是一无所处的美男子，幸会幸会。” 我：“承让承认。” 选手2：“帮助我们冲进决赛，还只收一点东西，太谦虚了。” 我：“大家都是朋友嘛。” 选手3：“交个朋友呗，大神？” 我：“不敢当，雕虫小技罢了。” 鼻孔哥：“拿那么多天山雪莲，你要脸吗？” 我：“滚，垃圾！” 鼻孔哥：“你——” 我抬起头，冷冷地看着复仇者联盟三人组：“天山雪莲，三支，谢谢。除此之外，「魔皇心石」、「妖国的虎毛金缕衣」、「傀儡人偶」，请速速上交。哦对，小魔女的一半元神，别忘给我了。” 美奇扭开脸，不说话。 鼻孔哥敷衍地挥手，像赶苍蝇一样赶我：“「魔皇心石」、「妖国的虎毛金缕衣」没在身上，怎么给你？” “早知道你会这么说，办法我都想好了，请按照以下地址寄出。” 第85章 青毛毒尾蝎子精 我取了个黄符，用毛笔蘸朱砂，写上地址，焚化后，化作地狱蝶，朝着一个方位飞去。 鼻孔哥念着上面的梵文：【中元盛会冥币别墅，上奉谢必安……这是白无常的地址？！】 “没错。”我笑了笑：“我已经第一时间传述白无常，让白无常作为见证人，监督我们之间的交易，你们要是违约，必受万鬼诛魄之刑！我想，复仇者联盟为魔界新晋势力，有头有脸的，不会言而无信的吧。” “垃圾人类！”鼻孔哥暴跳如雷，面目狰狞：“你特么是低贱的人类，竟然敢跟魔族叫嚣！反了你！” “鼻鼻子！”黄劳魔扼住他的下属，阴冷地冲我笑了笑，“291号，王亦，六界古董店的新任掌柜？” 他竟然立刻就知道我的资料！我心下一沉：“是本人，怎么了？” “没什么。”黄劳魔脸上挂着虚伪的笑：“我就想知道，是哪个人类那么大本事，敢威胁我？” 我：“怎么，要打架啊？” 黄劳魔摇头：“魔皇心石和金缕衣，暂且先欠着，比赛结束之后，我们会按时寄出。美奇，将元神吐出来，还给人家。” “老大！”美奇被逼哭，娇声喊着：“失去一半元神，等于失去一半寿命！人家不要啊！” “不许哭！”黄劳魔狠狠扇了她一巴掌：“一半元神算什么，能有复仇者联盟的名声重要？！” “呜呜呜。”美奇大哭特哭，用尖锐的指甲挖开心脏，剖了一般元神，扔在我跟前：“给你！” 失去一半元神后，美奇魔力骤然下降，脸色非常惨白。 颜宴让我把那一半元神吞下去，说能延年益寿，最起码增加十年寿命。 这东西，血糊糊的，发着淡光。 我本来没想吃，但拿着手里也是浪费，干脆忍着恶心，吞下肚子。 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我连续两天作战，身体精疲力竭，可吞食元神之后，竟然一扫疲惫，精神焕发，浑身都充满力量。 “好神奇的东西！” 我终于明白，魔族为什么要杀灭六界了！ 元神的功效，不亚于人参果，不仅延年益寿，还增强修为，效果神奇得让人惊叹。 黄劳魔拂袖而去，准备离开。我得了便宜，更要卖乖，伸腿拦住他们的去路：“等一下，H哥，你们还欠我一样东西。” 黄劳魔皱起眉头：“什么东西。” “傀儡人偶。” 鼻孔哥朝我竖中指：“黄老大的法器也敢要？真不要脸。” “别介啊，众目睽睽，别是玩不起吧。” “怎么会？”黄劳魔吸了吸鼻子，笑意盈盈：“复仇者联盟最会玩了，长夜漫漫，就陪你玩，傀儡人偶不是值钱东西，只怕我给得起，你要不起。” 我挑了挑眉：“别这么说，不试试怎么知道？” 黄劳魔没再说话，他一把拽下长袍，露出五五分的身材。我才发现，他的后背非常厚，腰身很粗，厚度足足有水桶那么大。 “召棺术·第一式，开！” 黄劳魔发功，痛苦地叫了一声，随后双手握拳，肱二头肌不断颤抖。 他弓着腰，后背的皮肤爆裂，露出一团血肉模糊的马赛克。 是一具尸体！ 黄劳魔竟然将一具尸体，缝在身体里！ 傀儡人偶的形状很奇怪，上半身像人，下半身却是蝎子，没有双腿，尾椎后面只有一条钢筋似的青毛毒尾。 “蝎子精？”颜宴错愕了一下：“他把蝎子精做​­​成‌‍­人‍偶了！” 黄劳魔穿上长袍，轻蔑地说：“请拿走。” 这就尴尬了，这可是尸体，我能不能不要啊！ “不能！”颜宴斩钉截铁地说：“话都到这份上了，不能认怂！” 这姐们，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我盯着那个死掉的怪物，毛都炸起来了：“好恶心……” 鼻毛哥和美奇露出哂笑：“接啊！291号，有种就拿，我们老大的法器，六界只此一份，不是我们给不起，是你们要不起。” “接啊！接啊！”观众嫌热闹不够大，大声起哄，吹口哨。 黄劳魔双手捧着尸体，递到我面前：“请。” 颜宴，你这个猪队友！我只好伸出手，把青毛毒尾蝎子精接过来，那坨东西全是血，形状很奇怪，我没仔细看，手指头就被蛰了一下，我连忙扔开，指尖冒出了一小颗血泡，随后，整个手掌变成紫青色！ 中毒了！ 我立刻掐住手指，但毒素已经到手腕上了。 “我来。”颜宴把自己拉得很长，紧紧绕住我左手手腕。 “哈哈哈。”鼻孔哥气焰嚣张，放肆大笑：“中了蝎子精的毒，必死无疑，291号，你有魔尊附体又怎么样。人类，到底是血肉之躯，黄老大一根针，就能把你毒死！” 美奇：“一切狂人在黄老大面前，都是渣渣！魔界马上要洗牌了，颜宴，天要变了！” 黄劳魔装逼地轻笑:“鼻鼻子，美奇，给昔日魔尊留点面子。我知道，傀儡上的刺，尚不足以对你构成威胁——” 我：“救命啊！我中毒了！H哥！解药！” 黄劳魔：“？？？” “救我！”我泪流满面：“收法器是颜宴的主意，跟我没有关系！把解药给我！” 鼻孔哥愣住：“这人怎么回事？在团队赛里，强得一笔，怎么现在就低下头跟我们要解药?” 我：“我他妈中毒了不要解药要什么！为什么装暗器！你们就不怕拿法器的时候，扎到自己吗？” 黄劳魔一愣：“有时候也会扎到啦。” 我：“这么说，你们有解药咯！快点，给我！” 鼻孔哥凑到黄劳魔耳边，狐疑地说道：“老大，他那么强，肯定不是中毒。一定是在扮猪吃老虎！等我们拿出解药，就啪啪啪打脸。” 我欲哭无泪：“我他妈真的中毒了！手都紫了！用暗器胜之不武，H哥，你也想光明正大地打败颜宴吧！救我，我把颜宴拱手相让！” 颜宴：“尼玛。” 我用脑电波暗示她：缓兵之计，等拿到解药后就耍赖。 “……”黄劳魔上下打量我，仿佛我是一头怪物：“真的？” 我：“千真万确！” 他犹豫了片刻，塞了一颗丹药给我，像看小白鼠一样，盯着我咽下去。 “谢谢啊。”我挤出手指头的血，流了一分钟，手腕终于变成正常的红色。 黄劳魔摇摇头，不容置信：“291号，区区一根针，你就中毒了，到底什么才是你真正的实力？” 我揉着手心：“不用怀疑，都是我。进可攻，退可守，人称‘多面扫地僧’。” “别装了。”黄劳魔冷笑：“你能在意识世界制服怪兽，怎么会被一点针刺所伤？你在隐藏实力，是不是？” 救命，敌人很佩服自己，怎么破？ 我顿了一下：“呃，你说是就是吧。” 其实不怪黄劳魔，我自己也很奇怪，打死掬花怪那一刻，我身上爆发的磁场，仿佛不属于普通人类所有。可是，那股神力，现在又消失不见了。 如果我天生是异能者，为什么平时没有感觉？ 难道，爷爷又隐瞒了什么秘密？ 鼻孔哥没有黄劳魔想得多，只顾着颜宴：“废话少说，毒已经解了，把颜宴交出来。” 我低头问颜宴：“你愿意离开我温暖的怀抱吗？” 颜宴：“不愿意。” 我耸肩，对鼻孔哥说：“颜宴说，她不乐意。” “想耍赖？！”鼻孔哥握住拳头，眼神想把我撕成碎片：“团队赛是现场直播，观众的眼睛是雪亮的，你反口不认，想赖账，到时候，六界都会知道，六界古董店，输、不、起！不、要、脸！” 美奇哇了一声，兴奋地鼓掌：“鼻鼻子，你把对白都记下来了，好厉害！” 鼻孔哥得意地大笑：“哈哈，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他把我们怼得哑口无言，我们就用他的台词，怼死他！” 鼻孔哥转头，气势汹汹地指着我：“291号！六界古董店，有头有脸，不会言而无信的吧。” 我抠了抠耳朵：“就言而无信，咋了？” 鼻孔哥震惊：“六界古董店的名声，你也不在乎吗？” “不好意思，自从失窃之后，我们古董店，一直都没什么好名声。” “你——！” 我挥挥手，不带走一片云彩：“谢谢你们的礼物，我去趟厕所，拜拜。” “混蛋！”鼻孔哥气得直跳脚、 美奇疑惑地问：“明明是同样的台词，为什么王亦不在乎啊？” 鼻孔哥：“我怎么知道！他就是一个无赖！骗子！讨厌！” 第86章 我要退赛！ 颁奖仪式暂告一段落。 舞台中央，升起一个小圆台，舞台绚丽夺目，观众们激动地乱叫，因为他们马上就可以见证真正的九天诛魔瓶。 此时，两名鬼差压着一个头套麻袋的人上来。 穷奇一把掀开犯人的头套。 犯人长得很奇怪，只有一只眼睛，居于脸蛋中间，没有鼻梁，没有牙齿，犯人的脚戴着脚铐，额头封了诅咒法印，全身伤痕累累。 颜宴表情不对劲，惊呼了一声：“怎么会是他？” “谁？你认识？” 颜宴看了黄劳魔一眼，黄劳魔同样是震惊脸：“他叫伏天魔，是魔界少数支持和平发展的魔族，也是有名的情报贩子，不清楚地府为什么抓他。” 舞台上，穷奇自豪地宣言道：“主办方承诺，在决赛开始之前，向六界检验九天诛魔瓶的真假。此时此刻，地府将通过直播的方式，向全世界展示九天诛魔瓶的威力。这位犯人，大家都认识，魔族的伏天魔，因为偷窃十殿阎王的情报，被鬼差逮捕。现在，我们要拿他做一个实验。” 说罢，穷奇念了一阵咒语，掀开九天诛魔瓶的透明罩子：“法阵解除！” 九天诛魔瓶不停颤抖，像苏醒了一样，瓶身三条头尾相接的鲤鱼，眼睛一亮，变成金灿灿的颜色。 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九天诛魔瓶，在空中展开，三条鲤鱼互相吞噬，化作一个扭曲的庞大平面，瓶口变成深不见底的黑洞，将伏天魔罩住。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伏天魔爆发出惨叫，被瓶口的巨大吸力，吸进漩涡里。 噗！ 眨眼之间，一个活生生的魔族，消失不见。 瓶口喷出大量血液，三条鲤鱼疯狂转动、合拢，瓶身逐渐恢复如常。 观众：“OHOHOH！死得好！精彩！” 同样是魔族，复仇者联盟和颜宴都脸色严峻。颜宴刷地一下黑了脸：“地府在向魔界示威。” 我怔愣：“怎么说。” “地府之上，是天界，他们表现这一出‘杀鸡儆猴’，大概率是想趁本尊不在，给魔界施压了。” 我看着穷奇瞎嘚瑟的样子，心里头就很不爽：“九天诛魔瓶是我家的东西，轮得到地府狐假虎威？” 颜宴蹙眉思索道：“本尊与黄劳魔，是魔界如今最不可跨越的两座大山，天界是想以地府为喉舌，对魔界发出暗示和警告。只不过，九天诛魔瓶来路不明，谁偷的，箱子还说不准。” 我像开光一样，灵光一闪：“你该不会想说，偷东西的人，就来自天界吧。神仙还偷东西？” 颜宴冷笑：“神仙的前身也是人，多得是伪善之辈。” 换做以前，我肯定不敢把小偷和神仙想到一块。但目睹父母的惨状后，我竟然没有一丝对神仙的敬佩和胆怯——“不管谁偷的，就算天帝老子来了，我也不会放过他！” 颜宴莞尔一笑：“王亦，你真的变了很多，有主角那味儿了。” 我苦笑：“主角通常要死父母，我宁可当路人甲。” “颜宴。” 背后，冷不丁传来黄劳魔的声音，是复仇者联盟一行人：“等我们拿到九天诛魔瓶，咱们的账，要好好算。” 真恶心，一个两个还真以为这瓶子是他们的。 “没必要。”我收起嬉皮笑脸：“九天诛魔瓶是六界古董店的宝物，轮不到你说三道四，滚蛋！” 黄劳魔嘴角抽搐，看样子也不想再忍了：“本来想等决赛场再好好打，但你们着急送死，那就来比划比划。” 他双手握拳，展开十指，绿色的指甲盖上，射出十条灵力线，牵扯着蝎子精的尸体，尸体顿时像提线木偶，能动能跳，阴森地抬起头颅。 唰！ 蝎子摆尾，射出几十根毒针，密密麻麻，如牛毛雨。 我往后一跳，针擦到的地面，立马融化了一个黑色的洞，砖头都腐烂了。 “狗日的，带暗器！” 颜宴怒骂，一掌劈向黄劳魔的脑壳：“尼格煞臂！” 双方刚要打起来，一抹黑影拦在我们中间：“两位，换个地儿？” 穷奇的后背，被毒针扎得像个刺猬，前面又承接了颜宴一掌，一脸吃了三百斤屎的表情，非常好笑。 观众向来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叫得很大声：“穷奇，傻逼！穷奇，傻逼！” 穷奇扶着后腰，咳嗽了一下：“马上要决赛了。两位不如换个场地再打？私下斗殴，会被剥夺决赛资格的。” 决赛资格我是不在乎的，但黄劳魔比较看重，看了颜宴一眼后，便收回攻势。 我也识相地选择停战，鬼差给的台阶，怎么能不下？ 穷奇松了口气，拖着重伤的身体，继续主持：“决赛场地已经准备好了，请各位种子选手移步血景宫。” 凶手混沌在前面带队，我落在队伍后面，观众席上，出现了一面旗子。 白泽举着旗子，­‍大­‌力‎­‌地晃了晃。旗子上面的文字很特殊，是我们小时候玩的自创文字，只有我看得懂，意思是说——中转台找到了。 好小子，真不错！ 选手们陆陆续续地往前走，穷奇在后面跟着。 “鬼差！”我举手喊道：“我想退赛！” 穷奇错愕地问：“为什么？” “家里煤气忘了关！” 穷奇皱眉：“这算什么理由！一旦退赛，你就会永久失去了冠军候选资格！” 我：“没关系，我一生淡泊名利，只追求平静的生活。” 穷奇想了想，斩钉截铁地拒绝：“精英挑战赛是大事，没关煤气是小事，不构成退赛理由。” 我：“大哥，你可别小看煤气这件事。每年，世界有多少人因为煤气泄漏、一氧化碳中毒而死！我家虽然没别人，但周围全是居民楼，一旦煤气泄漏，很可能会引起大规模爆炸，死的人肯定特别多。” 穷奇：“那又怎么样？” “死的人多，鬼差就忙起来了呀。灵魂抽抽乐的创立初衷，不就是给鬼差减压？你看，今天举办挑战赛，当天就死亡率攀升，阎王爷们追溯起来，全是你的责任。其他加班的鬼差，也因此怨恨你了！这不就是一件大事？” 穷奇望了望天：“对哦，我最近在追求妲己，万一害她加班，她肯定恨死我了。行，291号是吧，你确定退赛？” 我乐呵呵一笑：“是的，确定。” “好，过来签个退赛申明。” “谢谢穷奇大佬！” 签完名字后，穷奇不解地摇摇头：“观众压你当最大黑马，你却想走人，真可惜。” “是金子总会发光，以后有的是机会。” 复仇者联盟看着我退到场外，一脸懵逼：“怎么回事？291号怎么走了？账还没算呢！” “下辈子再算吧。”我站在赛道外面，目送鼻孔哥仨人离开：“九天诛魔瓶归我了，撒油拉拉~~” 黄劳魔&鼻孔哥&美奇：“？？？” 第87章 迷你鬼差为您服务 地狱蝶飞到我手上，带来白泽的地图。 我跟着地狱蝶的提示，七拐八绕，来到地府的藏宝阁。 比赛当天，鬼差们分为两部分，一部分维持地府的日常运转，另一部分，维持挑战赛的秩序，地府的其他地方，就成了防守的薄弱之地。 藏宝阁门口，只有一只貔貅在看守。貔貅四仰八叉地躺着，脸蛋鼻青脸肿，应该是被白泽给揍的。 走廊的尽头，就是地狱蝶所指着的方向，远远就看到一个高挑的背影。白泽戴着鸭舌帽，靠在墙边耍帅，而他面前站着的，就是守卫的女鬼差——剁竹。 白泽手里拿着一个链子表，在剁竹眼前轻轻晃动：“休眠术法，开启——剁竹，九天诛魔瓶，藏在什么地府？” “在天机魔刹箱里。”剁竹满脸红晕，双手捧心：“哥哥，你好帅，多大年纪了？” “天机魔刹箱在什么地方？” “藏宝阁的左手边数第三个柜子，上面装着密码锁……哥哥，平时你有什么爱好？逛街，泡温泉，还是泡我？” 白泽：“箱子的钥匙呢？” “没有钥匙，是密码锁。” 剁竹双腿扭在一起：“人家最喜欢泡温泉，但我一个人泡着无聊，就把脑袋摘下来，飞到外面，偷看男鬼差的nicebody，小哥哥要跟我一起吗！” 白泽：“密码是什么？” “密码就是阎王爷的生日。”剁竹脸色越发潮红：“小帅哥，藏宝阁很安静，只有我们两个，不如咱们，嘿嘿嘿。” 我一个大活人杵在这里，她都没发现，地府要玩完了。 白泽继续使用休眠术法：“哪个阎王爷的生日？” “最帅那个……”剁竹被白泽迷傻了，眼睛跟着链子表晃着晃着，没多久，她就昏迷了过去。 我跑过去问：“哪个是最帅的阎王爷，哎，还没问完，她怎么就晕了？” 白泽无奈：“我低估了自己的魅力，她肾上腺素分泌过多，心脏负荷过重，就提前晕倒了。” “哈？你明明带着口罩？” “口罩也遮挡不住我的魅力。”白泽慢条斯理地说：“剁竹母胎solo，我怕她看到我真容，被我帅晕，套不出话，就戴上口罩，减少二分之一的魅力。” 我的母语，原来是无语：“你说我要不要揍你？” 白泽把链子表收进口袋里，露出欠扁的微笑：“实话罢了。” 白泽把剁竹拖到角落，从藏宝阁里，搬出一个精雕细琢的箱子。 箱子上，封印着一个小型法阵，箱子的表面上，有一个显示屏，让开箱者输入密码。 白泽一碰箱子的屏幕，屏幕就亮了：【尊敬的主人，欢迎回家，迷你鬼差为您服务】 嚯，这人工智能，可够时尚的。 白泽命令道：“打开天机魔刹箱。” 箱子：【请主人输入密码……】 白泽杵着下巴思考：“剁竹说，密码是阎王爷的生日，最帅的那个，以我的审美，应该是第三殿的宋帝王。” 说罢，白泽念了一小段咒语，半空中，掉下来一本小册子，上面写着《六界八卦百科全书》：“宋帝王的生日是******！” 箱子：【密码错误，请主人清醒一点，重新输入。】 “嗯？不对？”白泽皱眉：“第三殿阎王居然不是最帅的那个？” 我：“是不是你的审美有问题？” 白泽：“不可能，我天天照镜子。” 我：“每个人都觉得自己最帅，你想想看，谁最有可能是设置这个密码的阎王。而且，思维发散来想，设置密码的人，也可能不是现役的阎王。黑白无常换了很几届，阎王爷也可能换了。” “这么麻烦么。”白泽皱起秀气的眉头：“地府有十位阎王爷，每一位，都有很多任，要一个一个试么？” “死马当活马医，来吧。” 于是，我两扒拉着那本《地府八卦百科全书》，一个一个试着密码。 【密码错误，请主人清醒一点，重新输入。】 …… 咋回事？！全部错误？ 以白泽的审美观，不至于挑出来最丑的呀，怎么全部密码都不对。 我心想，剁竹说的最帅阎王爷，可能不是最帅的。俗话说，缺什么就秀什么，‘最帅的阎王’，也许是最丑的。 我正低头试着密码，忽然间，背后传来一个声音。 “黄老大，他们躲在这里！” “！”白泽和我都愣住了。 他们怎么也出来了！ 推门而入的，正是黄劳魔，鼻孔哥和美奇仨人！妈的，复仇者联盟？！ 黄劳魔看到天机魔刹箱，一下子就明白了，他轻蔑地看着白泽：“原来是躲在这儿。真没想到，堂堂魔尊，竟然偷鸡摸狗，太丢魔界的脸了。” 白泽冷漠脸：“你他妈认错人了。” 鼻孔哥着急地指着我：“老大，那个才是颜宴。” “呃，对不起，我脸盲。”黄劳魔朝白泽鞠了个躬，转过身：“颜宴！今天我不仅要拿到九天诛魔瓶，还要手刃仇人！九天诛魔瓶，拿出来！” “拿个屁。”看他嚣张的样子，我恨不得一巴掌扇过去：“九天诛魔瓶，是六界古董店的东西，你看上管个毛线用！还骂我是小偷，你特么才是小偷，我拿回瓶子，是物归原主！” 鼻孔哥：“谁有本事，谁就拿。这可是魔尊教会我的道理！” 我冷笑：“行，你尽管大声嚷嚷，把鬼差招来，大家伙都得死！” “嘘——别吵了。” 白泽让出位置，把天机魔刹箱展示给黄劳魔看：“我试了好多密码，都没试对，要不你们试试？谁开了，谁就拿。” 白泽这么做，是有道理的。一来，是看准黄劳魔猜不到密码。二来，就算黄劳魔猜到密码，我们也可以利用他们，打开箱子，到时候再抢。 我退到一边，冷笑道：“你们试试呗，开得了才怪。” 黄劳魔害怕有埋伏，看了看鼻孔哥，鼻孔哥点点头，哼了一声，输入密码。 箱子：【密码正确，迷你鬼差，为您服务。】 “为什么！”我和白泽目瞪口呆。 第88章 我只是尿遁 鼻孔哥淡定地挖着鼻孔，轻蔑地说道：“阎罗王是我二舅爷，那本破书的生日，是假的，多记了一天。” 好家伙，鼻孔哥平平无奇，居然是官二代！ 黄劳魔愤怒：“有这层关系，怎么不早说！还参加什么精英挑战赛，白费劲了！” 鼻孔哥讪笑：“阎王爷是我叔叔的老姨的女儿的婶婶的儿子的同学的老舅，我叫他二舅爷。我二舅爷说，我是拐着十八个弯的亲戚，不认。黄老大，我之所以跟着你，就想以为一统魔界，让二舅爷看看，当年他瞧不起的乡巴佬小子，已经变成了王！而他，只配给我舔鞋！” 颜宴淡定地打断他的话：“本尊还活着，就轮不到你造次。一统魔界？洗洗睡吧。” “放屁！”鼻孔哥激情澎湃：“等老子拿到九天诛魔瓶，什么狗屁魔尊，狗屁阎王，就是一坨屎，给老子跪！” 黄劳魔没眼看：“别TM吹，快拦住他们！我要下契约了！” 九天诛魔瓶是灵器，住着一位神灵，要使用它，就必须和神灵结下契约，出卖自己的一部分寿命。 下契约的步骤，就是将自己的五斤精血，挤入瓶口。 五斤精血挤下去，人基本上就废了。黄劳魔为了杀掉颜宴，宁愿减少一半寿命，真是个狠人！ 这边厢，鼻孔哥和美奇拦住我和白泽，那边厢，黄劳魔咬破了虎口，挤出断断续续的蓝色血，滴进九天诛魔瓶。 他爆发出魔性的大笑：“谁先定下契约，谁就是诛魔瓶的主人，你们完了！” 九天诛魔瓶在发光！似乎对黄劳魔有所感应。 唰！ 我立刻甩出手指，颜宴如利剑出鞘，缠住黄劳魔的手，想夺走瓶子。 黄劳魔一手挤血，一手掏出身体内的蝎子精：“召棺术·傀儡蝎五式！” 蝎子精傀儡，拦住颜宴面前。 蝎子‎­​大‎力­‎摆尾，嘶嘶怒叫，肉身一鼓一鼓，喷射出大量毒液。 两人打得不可开交，肉眼难辨，空气中，只看到两道残影。 美奇弓起胳膊，肱二头肌疯狂肿大，从身后袭击白泽：“擦！你又是谁！” 白泽：“我只是一个路人。” “路人要帮颜宴！”美奇内心很不平衡：“年轻男人！天啊，颜宴凭什么！她那么丑，你们都瞎了吗！！” 白泽没有回答，而是拉下面罩，眨了眨眼：“美男计第二式·眨眼?(^_-)。” “滚！老娘见多帅哥了……卧槽，好帅！”美奇晕晕乎乎，疯狂摇头：“不行，作为复仇者联盟的第二代传人，我不能耽溺于美色！阿打！” 美奇一拳砸在自己脸上，倒在地上：“黄老大，美奇没有背叛你……” 白泽扯了扯嘴角：“我还什么都没干……” 鼻孔哥则负责缠住我，我刚要出招，就听到藏宝阁警铃大作。 遭了！鬼差要来了！ 哐！ 门被踹飞，穷奇带着一群带着面具的鬼差，使用瞬移术，同时出现了。 “何人擅闯藏宝阁？” 穷奇大吃一惊：“怎么是你们几个？本差就觉得奇怪，决赛进行到一半，怎么有四个选手无端端退赛！原来是想捷足先登。” 鬼差们气势汹汹，手里拿着狼牙棒、鬼锁链、千金锤…… 这么多鬼差在场，就算拿到九天诛魔瓶，我也不会好过。 于是，我脑子一动，指着黄劳魔：“报告穷奇大佬，我只是来藏宝阁上厕所的。” 复仇者联盟：“？？？” “我听到藏宝阁动静很大，就过来瞧一瞧，谁知道，复仇者联盟一伙人鬼鬼祟祟，偷偷摸摸，一看就是来偷窃宝物的。正义如我，怎么能坐视不理，于是，我立刻就带小弟赶过来制止——你看，都是他们干的，跟我们没有关系。” 鼻孔哥愤怒地大喊：“倒打一耙，卑鄙！无耻！” 我转向穷奇：“那鼻孔妖嚣张跋扈，说阎王爷是他舅舅的老姨的女儿的婶婶的儿子的同学的老舅，总是看不起他，他决定偷走诛魔瓶，等到一统魔界的时候，让阎王爷给他舔鞋子！” “此言当真？”穷奇愠怒，五官皱成一团：“下等魔族，竟敢辱骂阎王爷？” “千真万确。”我掏出手机：“我录下来了，请听。” 录音播放着鼻孔哥的社死发言：【……我二舅爷说，我是拐着十八个弯的亲戚，不认。黄老大，我之所以跟着你，就想以为一统魔界，让二舅爷看看，当年他瞧不起的乡巴佬小子，已经变成了王！而他，只配给我舔鞋！……】 “你——！”鼻孔哥脸蛋涨得通红：“你好贱！” 我微笑拱拳：“事实胜于雄辩，没有你贱。” 鼻孔哥：“你血口喷人！” 我据理力争：“我说的都是实话！鬼差们请看，黄劳魔是不是还拿着诛魔瓶！” 黄劳魔拿着诛魔瓶的手一顿：“……” 我理直气壮：“我们是不是阻止你们偷东西？” 黄劳魔陷入沉默：“……” 刚才五人混战的画面，穷奇都看到了。复仇者联盟仨人，根本无言以对。 穷奇意味不明地盯着他们仨，鼻孔哥则气愤得跳脚：“穷奇，你特么瞎了吗！291号也是小偷！” “喂，别信口雌黄啊。”我连忙撇清关系：“穷奇大佬又不是白痴，怎么会被你们三言两语蛊惑？对吧，大佬？” 穷奇不自在地抚摸着下巴，咳了咳：“我当然不是白痴。不过，291号，你不是回家关煤气了么，怎么也在这里？剁竹呢？她去哪里了？还有貔貅，被谁打的？” “貔貅是复仇者联盟干的，剁竹，确实是我们干的。” 穷奇正色：“你们干的？” “对，她看到我弟弟的脸，就晕倒了。” 穷奇不信：“哪有这么荒唐的事？！阿斯加，把剁竹拉过来。” 一名鬼差站出来，把躺在角落的剁竹拖出来，用法术叫醒。 剁竹迷糊地坐起来，“咦，穷奇老大，您怎么在藏宝阁？——呀，这位帅哥好面熟，长得真像我前男友。” 剁竹看到白泽，露出荡漾的痴笑，挽着他的胳膊不放手：“好帅，欧巴，哥哥，尼桑，honey，王子大人……” “丢人！”穷奇烦躁地挥挥手：“快拉出去，真碍眼！291号，剁竹的事，我信了，但你还是没说清楚，为什么出现在藏宝阁。” “我尿遁呀。”我大义凛然地说道：“虽然，我只是一名尿遁的路人，但我不像复仇者联盟，偷鸡摸狗，禽兽不如。我阻止他们，是为了维持地府的社会秩序，保证精英挑战赛的顺利开展。” 穷奇怀疑地看着我：“你？” “对，就是我，我虽然只是一根蜡烛，但我愿意燃烧自己，照亮别人！” 穷奇：“满嘴跑火车，能不能正经点？” “我是认真的。”我趁热打铁，添油加醋：“穷奇大佬，你为了挑战赛，鞠躬尽瘁，劳心劳力，花了那么多时间精力，才走到今天，阎王爷们都看着呢。绝对不能让三颗老鼠屎，坏了你的前途和钱途！” “说得对。” 穷奇被戳中要害，勃然大怒，冲着身后的鬼差下达命令：“好好的比赛，怎么能被三颗老鼠屎搞砸，坏了十殿阎王的心情！小的们，给我拿下！复仇者联盟，一个都不准逃！” 第89章 一二三茄子～ 鬼差们一应而上，把法器对准复仇者联盟。 我站在穷奇身后，冷冷地看着复仇者联盟：“小偷，快把九天诛魔瓶还回来！” 鼻孔哥气得浑身颤抖，却骂不出一句完整的话。“291号，你无耻！你太无耻了！明明只是一个废物，一个废物而已……为什么穷奇也站在你们那一边！” 我：“穷奇！他骂你废物，还骂你吃里扒外、九馕饭桶、禽兽不如！” 穷奇：“他说过这话？？？” 此时，黄劳魔抱着九天诛魔瓶，挤出蓝色血，染满九天诛魔瓶的瓶口。 他逐渐陷入疯狂，眼白布满红丝：“真狡猾，人类就是喜欢表一套，里一套……恶心，好恶心，我怎么也没想到，堂堂未来魔王，会被一个小小的人类捏在手里玩……罢了罢了，鬼差而已，不过是一群鬼差而已！” 啪！ 黄劳魔张开五指，按在地面：“召棺术·百鬼破牢！” 刹那间，藏宝阁地动山摇！空气骤冷！ 刷！ 无数怨灵，凭空出现，在半空上张牙舞爪！传说中的百鬼夜行，竟是这副场面，恐怖如斯！ 鬼差忙得团团转：“天啊，是火山地狱里的鬼！他把火山地狱里的鬼都放出来了！” 鬼差越着急，鬼们越兴奋，众鬼如同久旱逢甘露，兴奋地嘶吼尖叫。 鬼1：“哇，地狱外面的空气，好清新啊。” 鬼2：“2022年了，男足怎么还没出线，日你妈，退钱！” 鬼3:“全职O人完结了吗！家祭无忘告乃翁，我儿子都死了，我还没有看到大结局，怨种啊！” …… 鬼差们到处抓鬼，忙得顾头不顾尾，没有余力去管黄劳魔。 黄劳魔的目的达到了，他趁机往九天诛魔瓶里挤血。 一滴、两滴、血溢满瓶口！谁也阻止不了他！ 黄劳魔脸色苍白，周围血煞狂涌，煞气四泄，俨然进入疯魔状态。 吼！ 九天诛魔瓶，散发着金灿灿的黄晕，很快，与黄劳魔的血产生感应。 九天诛魔瓶是天界的神物，有佛性，黄劳魔是魔力强大的魔族，有恶性，两者相容，形成一股恐怖的威压，震天撼地，让人心神俱裂。 黄劳魔高呼：“九天诛魔瓶，请与我定下契约！” 九天诛魔瓶像苏醒了一样，金光灿灿：“愚昧的魔族，皆为老夫腹中之物。” 黄劳魔：“那我便替天行道，灭了反我的魔族！” 九天诛魔瓶：“成交。” 刹那间，黄劳魔煞气缠身，斑纹尽显，仿佛渡上了金身，似魔似佛，亦正亦邪。 三条阴阳鱼缓慢展开，形成一个无边的「∞」状彩带，彩带头尾相接。 藏宝阁的屋顶，撕开了一个深不见底的空中隧道。 “契约完成！” 黄劳魔看着我，憎恶地命令道：“九天诛魔瓶，请听我的命令，即刻收了魔尊颜宴！” 话音刚落，一股怪力，拔地而起！屋顶上，仿佛出现了一只巨手，抓住我的头发，掀开我的头皮，把我整个人吸进了深不见底的空中隧道。 “卧槽！不是说九天诛魔瓶只收魔族吗！为什么连我也吸！” 颜宴：“因为本尊在你体内啊，八嘎！” “白泽！白泽不是魔族，救我！” 白泽反应过来，立刻抱住我的双腿，但九天诛魔瓶的吸力非常惊人，一下子将他拽离地面。 我立刻甩出颜宴，颜宴聪明地不得了，一把勾住黄劳魔的脖子，把他带起来：“大家都是魔族，一起死吧！” “颜宴，你特么的！”黄劳魔被勒得直翻白眼，破口大骂：“诛魔瓶，我是你的主人！放开我！” 九天诛魔瓶：“白痴，老夫以魔族为食，当然是多多益善。” “黄老大，我来救你！”美奇扑过去，捞住黄劳魔的双腿。 就这样，我、颜宴、白泽、黄劳魔、美奇，像是一根藤上的葫芦娃，被诛魔瓶吸在半空中。 穷奇忙里偷闲，掏出手机咔擦咔擦拍照：“好精彩的行为艺术，明天肯定能上地府新闻的头条，小子们，别抓鬼了，大家一起合个照。” 其他鬼差：“好耶！” 穷奇：“1,2,3,茄子！” 其他鬼差：“茄子～” 我憋得咬牙切齿：“拍完了吗？拍完赶紧救人啊！” 九天诛魔瓶的吸力越来越强，我的脑袋往上拉，双腿被白泽往下扯，像被人从中间撕成两半，非常痛苦！ 黄劳魔痛苦地大叫：“我的脖子要断了！鼻鼻子，救我！” 鼻孔哥远在修罗场之外，他犹豫不决地说道：“您好不容易把颜宴抓住，救了您，等于放了她……” 黄劳魔：“白痴，当然是救我要紧！” “好的，老大，我马上来了！” 鼻孔哥倒吸一口冷气，脑袋逐渐膨胀，露出原形！ 他的四肢，缩小得几乎不见，脑袋却膨胀了二十倍，一个巨人头，坐在地上，两鼻孔，非常惊人，像两个巨大的漩涡山洞，高度足足有两米宽！ 巨人头动了动大鼻孔，用力一吸：“谁也逃不过我鼻鼻子的大鼻孔，我吸！” 两个鼻孔，一翕一张，形成一股可怕的飓风。 惊人的一幕发生了！鼻孔的吸力，竟然和九天诛魔瓶的吸力，不相上下。 牛顿第三定律告诉我们，当两个物体相互作用时，彼此施加于对方的力，大小相等、方向相反。 我、白泽、黄劳魔、美奇，像一串葫芦藤，被两股同等的力量挟持着，定在半空中，挂在藏经阁的屋檐上。 穷奇：“哇，太有意思了，必须再拍一个！大家选好位置，再来一张。” 鬼们也凑过来：“我们也想拍。” 穷奇：“行，鬼与鬼差难得和谐相处，符合地府的发展主旨，明天的《地府新闻头条》，就会歌颂我穷奇的无上功德。预备备，1，2,3，茄子——” 鬼差&鬼：“茄子～” 此时此刻，一张神奇的照片诞生了。地府和平友爱，鬼差和鬼和谐相处，达到了历史性的巅峰时刻，而我、白泽、黄劳魔、美奇，挂在半空中，下面还有一对儿巨大的鼻孔，共同凑成这个历史性时刻的背景板。 可惜，画面停留不了太久，九天诛魔瓶忽然发力，整根葫芦藤拔地而起。 “我受不了了！”美奇率先放手。 随后，白泽也松开我的脚。 刹那间，我们五个人，全部掉进九天诛魔瓶的肚子里！ 第90章 民间艺术团 周围一片漆黑。 我使劲眯了眯眼，才适应了当前的环境。 九天诛魔瓶里，是一片广阔的原始森林。 周围飘散着瘴气，光线很晦暗，肉眼只能看到五米开外，就现在的情况，黄劳魔要是搞暗杀，我可能会死的不明不白。 “颜宴？”我低头一看，颜宴不在了，不对，她跑出来了。 不远处，一个雪白的少女，躺在草丛里，露出一大片冰肌雪肤，花苞般的身体秀色可餐，四肢纤细柔软，五官精雕玉琢，如同一份珍贵的礼物，呈现在大自然面前。 我脸蹭蹭地热了，丹田一下子充血：“颜宴，你的元神，怎么在这？” 颜宴迷糊地揉了揉眼睛，看到我后一愣：“咦？距离月满之夜，应该还有好多天才是……本尊明白了，是因为这里的土地！” 九天诛魔瓶，是魔族的埋骨之地，埋葬着很多魔族的尸体，阴气极重，能让颜宴很快回复神识。 女魔头性感得有点过分了，我脱下外套，把她包住：“小丫头不讲武德，回家再果奔。” “哦。”颜宴脸红了一片，乖巧地穿上外套。 她抬起漂亮的琥珀色眼睛，看着我的脸：“哇，王亦，你怎么流鼻血了？” “没事。”我吸了吸鼻子，“天气太干燥了。” 土地很湿润，卧倒的树根比人的腰还粗，没有月亮，没有星星，周围只有大片大片树木。 森林深处，伫立着一座通体漆黑的灯塔，灯塔有十层楼高，跟小蛮腰似的，两头大，中间小。 乍一眼看去，灯塔没有楼梯，也没有门，塔顶上，只有一个小小的窗户，发出微小的光芒。 颜宴说，她上一次进来的时候，也见过这个灯塔，我要找的那一位神灵，就住在灯塔上。 我们决定直接去找神灵，问他典当物的事，如果他不愿意回答，我们就在灯塔上等白泽，三人集合之后，一起把他打倒！ 这里的路非常难走，不仅距离远，脚底还容易打滑。 诡异的是，我们走了这么久，却丝毫没有接近灯塔的感觉。 我搓着手臂上的鸡皮疙瘩：“这地儿真邪门，不会是鬼打墙吧。” 颜宴皱眉思忖：“九天诛魔瓶是一件特殊的奇门遁甲，宽广无垠，没有起点，也没有终点。” “那岂不是永远走不到头？”我无奈道：“我记得，三条鲤鱼展开之后，是∞的形状，∞意味着无限，这里面会不会是死循环？” “一百年前，本尊进来了一次，只记得这里山路环绕，迷雾重重，法阵遍地，你我脚下的魔族，很可能是心神迷失而死。” “完蛋了。”我破罐破摔地说道：“九天诛魔瓶能让六界趋之若鹜，肯定很难出去。反正我做好心理预期了，绕过这片森林再说，” 天上没有星星和月亮，时间变得很难估算，我们不知道走了多久，翻过了一片森林，走到一个广阔的山坡。 山坡上，有一个人影。 我和颜宴赶过去一看，居然是美奇和鼻孔哥。 美奇看到我们两，大吃一惊：“颜宴，你怎么出来了？鼻鼻子，别找路了，快过来！” “怎么就你们两个小喽啰？”颜宴冷漠地看着她：“黄劳魔呢？！本尊已经恢复神识，叫他滚出来受死！” 美奇很害怕，但她仍然故作大度，往前垮了一大步：“不用黄老大，我和鼻鼻子联手，就能取你狗命！” 鼻孔哥：“没错！我来对付那个人类小子，美奇，你负责对付颜宴。” 美奇：“凭什么是我对付颜宴？颜宴你去，我对付人类小子！” 鼻孔哥：“不行，我跟291号有仇，你去找颜宴。” 美奇：“滚！欺软怕硬，算什么男人。” 我：“……” “真没劲。”颜宴头也不回地往前走：“你们商量出结果再说吧，拜拜。” “站住。”鼻孔哥大喊一声，从后面包抄我们。 美奇拦在我们跟前，摩拳擦掌：“刚刚，我们只是开个玩笑，现在观众到场了，也是时候展示复仇者联盟的实力了。” 哦？小魔女终于要出手了么？ 我跟颜宴对视一眼，严阵以待。 之前，我们没有跟对方交过手，他们也没有发挥团队协作的实力，但现在不同了，九天诛魔瓶的肚子，相当于一个与世隔绝的斗战场，是我方跟复仇者联盟决一死战的时候。 “来吧。”美奇朝我们勾了勾手。 我和颜宴进入战斗状态：“上吧。” 美奇展开攻势，她一把将鼻孔哥拉过来，往天上一抛：“魔技表演，现在开始！” 美奇一边抛着鼻孔哥，一边优雅地转圈，重复着抛出、接住、再抛出、再接住，动作行云流水，再配合上鼻孔哥的尖叫，简直一个民间艺术团的最佳表演。 我和颜宴看呆了，这是在干嘛？！ 我：“看懂了吗？” 颜宴摇头：“看不懂，但本尊饱受震撼。我们先走了，你们继续。” 我朝民间艺术团挥挥手，走没两步，双脚却被绊住。 绳子？ 草丛里，钻出来一捆手腕粗细的灵力线，牢牢地锁住我和颜宴的脚。 “糟糕，是圈套！”颜宴表情严肃：“美奇故意耍宝，就是为了拖时间，好让黄劳魔设下埋伏！” 这都行？现在拖时间都需要练杂技，这么内卷的吗？ 我伸手化作刀刃，劈开缠在脚踝上的灵力线，可横劈竖劈，也没有劈开灵力线。 “注意头顶！”颜宴猛地抬头，一张毛发编织而成的大网，将我们盖住。 鼻孔哥晕头转向地跳到我们面前，扶着脑袋说话：“别挣扎了，我的鼻毛，已经织成天罗地网，你们跑不掉了——卧槽，头好晕，美奇你搞得太猛了！” 美奇：“黄老大说了，搞杂技一定要越猛越好，才能把敌人骗入陷阱！现在看来，老大的计策没有问题。” 你们老大能想到搞杂技，脑子已经很有问题了！ 说罢，鼻孔哥变成巨人头，两个鼻孔黑洞洞的：“颜宴，王亦，你们完蛋了，谁也逃不过鼻孔的风浪，我吸！” 巨大的吸力，将我吸进巨人头的鼻孔里。颜宴反应迅速，一把抓住我的手，另一只手伸长，卷住最粗的树干。 鼻毛哥双手握拳，加强风力：“鼻孔二级风暴，我吸！” 我和颜宴死死攀住树干，两人悬挂在树干上，荡来荡去，摇摇欲坠。 地上，出现了一双脚，黄劳魔出现了！ “召棺术·傀儡蝎五式！” 黄劳魔掀开长袍，从背后掏出傀儡，蝎子精‎­大‍力‍‎‍摆尾，喷射出大量的毒针。 完蛋了！ 鼻孔哥和黄劳魔前后夹击，美奇在背后突袭，我们孤立无援，彻底落入复仇者联盟的陷阱里！ 第91章 六界八卦交流论坛！ 我和颜宴像葫芦藤上的葫芦，左右晃动，一边害怕被吸进鼻孔，一边忙着躲避毒针。 我倒挂金钩，趁机出掌，鼻毛哥见我快要挣脱，立刻发招：“鼻毛卷卷卷——射！” 巨人头的大鼻孔里，喷射出两股毛发。 鼻毛像有生命的触手，扭来扭去，卷住我和颜宴的身体。我越挣脱，它就缠得紧，有的缠手，有的缠脚，有的往裤子里钻，准备偷袭我的小老弟。 头可断，血可流，小老弟不能撅！我一手护住裤，一手拽着颜宴，但鼻孔的吸力太足，没多一会，老树根就撑不住了，被鼻毛拔地而起。 卧槽—— 要掉进鼻孔里了！ 颜宴眼疾手快，死死抓住鼻孔的边缘：“王亦，本尊负责挡住毒针，你想办法，掏出鼻孔的控制。” “别挣扎了，没用的。”黄劳魔叉腰大笑里眼睛满是嗜血的光芒：“这就是复仇者联盟的团队战术。美奇用行为艺术吸引猎物的注意力，把你们引入陷阱！鼻鼻子负责暴风吸入，我负责攻击你们，这个作战计划，是不是很完美？” “呸！雕虫小技，不入流的东西！” 颜宴念着咒语，胸口的灵力，展开成一面巨大的盾牌，将所有毒针尽数挡住：“黄劳魔，你太小看本尊了，就这？” 黄劳魔淡定地抄着手臂：“为了替父亲报仇，我们埋伏策划了二十年，怎么会如此就结束？就算我的毒针失败了，你们掉进大鼻孔里，照样插翅难飞！” 事实上，毒针没有失败，就我的大腿而言，已经中了五六针，颜宴也身受重伤，白皙的后背跟刺猬似的。 我面对这黑洞般的鼻孔，额头渗出冷汗，妈的，真的好大好黑，掉进去骨头渣都没有了！ 必须想个办法…… 如果能让鼻孔喷出气，把我们弹射出去就好了。 怎么样才能让鼻子打喷嚏呢？ 对了！ 我灵机一动，抖出背包里的雄黄酒，扔进两个鼻孔里：“鼻毛再多又怎么样，痒死你！” 黄劳魔大惊失色，冲着巨人头大喊：“鼻鼻子，屏住呼吸，忍住！” 很可惜，雄黄酒顺利倒入鼻孔里，巨人头难受地挥来挥去，想打喷嚏，又不敢打，眉毛鼻子都皱一块儿。 不打是吧，那就给你来点猛料。 我打开包里的大蒜水，全部倒入鼻孔里。 巨人头痒得眼泪鼻涕一起流，忍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大喝一声，鼻涕和气流，一同喷出鼻孔之外：“哈嘁——！” 好大一股风！ 美奇被刮飞，黄劳魔用傀儡挡住风，颜宴则快速结印，展开庞大的灵力盾，挡住飓风。 就是这个时候！ 我扎进马步，将丹田的灵力运转于手掌之间，用力劈去：“杀八百！” 嘭！ 鼻孔哥喷嚏打到一半，被我威力十足的一劈，巨人头裂成两半，保持着张嘴的动作，倒向两边。 我摸了一把汗，只觉得浑身像骨折一样：“他娘的，老子腰好痛！” 颜宴嫌弃地看着身上的鼻涕，脱下外套：“全是鼻涕，真恶心！本尊何时受过这种待遇！等我杀回魔界，便是尔等挫骨扬灰之日！” 颜宴本来就没穿什么，把外套脱掉，只剩下雪白的身体，藕节般的四肢，在茂盛的森林里，俨然成了最亮丽的风景。 她察觉到我的目光，脸红一红，快速摘了几片叶子，绑在身上：“王亦，你流血了。” 我条件反射，擦了擦鼻子：“天气好干燥呀。” 颜宴白了我一眼：“你的大腿扎成蜂窝煤了，也是因为天气干燥？” 我低头一看，卧槽，全是黄劳魔的毒针。难怪浑身都痛得像骨折一样。 “过来吧。”颜宴娇声说道：“本尊为你治疗。” 我指着发颤的双腿：“腿麻了，动不了。” 颜宴只好跪在我身边，那曲线太有美感了，真让人流连忘返，我一把搂住她雪白的娇躯。 颜宴瞪我：“干什么。” “感受一下你的灵力海。” “……” 颜宴没有生气，而是踮起脚尖，轻轻摸着我的头顶。 一股暖流，从她掌心灌入我四肢百骸，舒服得我想睡觉。要不然挨千刀的黄劳魔还站着，我早就把颜宴按进怀里，搂着她的小腰，在原始森林里干着原始人类该干的事了。 战场一片狼藉。 美奇被一个喷嚏，喷得不见踪影。 鼻孔哥露出原形，像条废狗一样，摊在地上。 黄劳魔看着鼻孔哥，暴跳如雷，一改之前斯文的学霸形象：“废物！一群废物！修炼了百年的妖精，竟然被一瓶雄黄酒打倒！太丢人了！就你们这样，还配当我的胳膊和大腿？！” “黄老大，别抛弃我们……”鼻孔哥趴在地上哀求：“再给我一点时间，一点时间……” “滚！”黄劳魔一脚把鼻孔哥踹飞，站在我们跟前：“从此以后，复仇者联盟不需要胳膊和大腿，只需要黄劳魔这颗脑袋！王亦，你这个不知死活的人类、垃圾！竟敢破坏我的计划，你完蛋了！” 黄劳魔勃然大怒，双手快速画着法印：“颜宴，杀父之仇，就此结算！你跟王亦，将会成为我脚下的一滩污泥！” 轰！ 黄劳魔进入暴走状态！ 他全身爆出可怕的斑纹，每一跺脚，地面就崩出裂痕，森林里飞沙走石，树木倒塌。 不妙，非常不妙。 我现在动弹不得，肯定打不过暴走状态的黄劳魔，于是机智如我，决定使用缓兵之计：“请稍等，我有一个问题。” 黄劳魔怒道：“什么？！” 我举手投降：“杀死你们全家的，是颜宴，你找她算账，我是无辜的。” 黄劳魔冷笑：“那又如何，你也跟她一起去死！” “为什么呀？五十年前，我连受精卵都不是！” “哼！因为你，全世界都与我为敌，我不该杀你吗！” “啊！” 黄劳魔不耐烦地解释：“复仇者联盟已经被十殿阎王列入六界黑名单！秦广王还在六界论坛上刊登悬赏广告！要活捉我们！” 我听得一头雾水：“什么论坛？！” “六界八卦交流论坛！”黄劳魔烦躁地掏出手机，“你自己看！” 第92章 九百万悬赏 为了找我算账，黄劳魔硬生生憋住暴走的状态，把手机递给我。 六界八卦交流论坛，是一个六界人士都会去逛的八卦论坛。有【情感纠纷板块】、【情报交流板块】，【工作吐槽板块】】、【高薪悬赏板块】和【水友灌水区】。复仇者联盟平时要寻找颜宴的消息，就会去【情报交流板块】发帖。 我翻着黄劳魔的手机，这论坛浏览量日增破万，还挺多人去发帖的。 黄劳魔的账号，叫【不杀颜宴不换头像】，这个ID发过很多贴，其中就包括下面这个：【刷单、加VX176496，一单四块钱，不收押金、日进120元，家庭妇女在家可做。】 “等等，你还干刷单？” 黄劳魔不好意思地笑笑：“复仇也需要资金，这种骗人活儿最好赚了——谁跟你说这个！我是想让你看看，我们之间的深仇大恨！” 黄劳魔又把手机扔给我。这一次，是【六界八卦交流论坛-悬赏板块】的界面。 帖子内容—— 【[公告]高价悬赏，复仇者联盟三名小偷，奖金高达三百万软妹币。】 发帖的ID，是【地府管理者】。 帖子一楼，贴着黄劳魔、鼻孔哥和美奇的自拍照，下面的回复好热闹，一下子把这条帖子盖到五百楼。 我琢磨着那几张照片：“这美颜太过了吧？鼻孔哥有那么眉清目秀？滤镜加了几层啊？” 黄劳魔摆摆手：“没有滤镜，就是加了个普通美颜。” “您都P成彭于燕了，还没有滤镜？” “真没P，就是自拍。我们拿自拍当头像，鬼差发悬赏的时候，找不到别的照片，只能用自拍——谁跟你聊这个！王亦，你害我被六界悬赏，你TM完了！” 我把黄劳魔的手机收进口袋里：“鬼差们工作效率挺高啊，这么快就发布悬赏，那我更要卖力干了。” 黄劳魔很生气：“手机还我！” 我：“想要手机？来打我吧！” 黄劳魔：“你不是要逃吗？？” “不逃了。”我勾唇一笑，碰了碰双拳：“黄劳魔，从现在开始，我不仅要打败你，还要活捉你们仨，拿到九百万悬赏！” 黄劳魔冷笑：“那就看谁有本事了——召唤术·究极术法·倾巢而出！” 黄劳魔进入暴走状态，他双脚陷入地面，踏起旋转的血煞，全身被燃烧斑纹覆盖，目眦尽裂，后背长出一颗恶心的大肉瘤。 大肉瘤几乎跟他身躯同宽，血管根根分明，盘根虬结，留着脓液。 “受死吧，颜宴！王亦！” 黄劳魔啊啊大叫，癫狂了一样，用刀捅穿自己的后背，从肉瘤里拉出来一坨粘液混合物，分别是三个人形怪物。 黄劳魔一共有四具傀儡！ 第一具傀儡，是我们之前见过的、能喷出毒针的蝎子精。 第二具傀儡，是一个八只腿的蜘蛛精，肚子肥大，灌满毒液，肚脐眼可喷射出致人死亡的毒气。它的八只脚各拿着十八班武器，刀枪剑戟，斧钺勾叉，嘴巴还含着一把重量级的加特林，也是体型最大的傀儡。 第三具傀儡，是一个穿着太极服的老头。老头很干瘦，但肌肉超级夸张，大腿比我的腰还粗，死之前绝对是一个太极高手。 第四具傀儡，是一个火红头发的年轻人。相貌平平，身材平平，看起来并不特别，我却觉得很眼熟，像在哪里见过。 “火神？” 名字也很熟悉！ 颜宴眼睛里流露出一丝震惊：“你是什么时候杀了火神？” 哦，我想起来了。 在打李琼畎的时候，颜宴曾经将其他房间的战况转播给我看，其中，就有一个叫火神的异能者。 火神实力很强，随身喷出高浓度的火焰，一秒钟就能把一个小孩子烧成白骨。 黄劳魔动动手指头，火神就做出单膝下跪的姿势。 黄劳魔：“火神，是我第二场单挑赛的对手。” 颜宴冷眼：“本尊记得，单挑赛有一条规则，要尊重对手。而且，就算把对手打死，选手也不得动用尸体吧。” 黄劳魔嚣张地笑：“我没有违反规则。相反，我一直在延续火神的生命。比赛的时候，我先断了他的手脚，让他求生不能，求死不得，吊着他最后一口气，直到尸体烘干，制成傀儡。这不算我违规吧。” “手段真卑鄙。”颜宴很看不起他：“丢魔族的人！” “卑鄙？你虐杀我父亲，就不卑鄙？” 颜宴深吸一口气：“你爹心术不正，想谋反，杀害本尊上位。本尊一退再退，给了他一次机会，是你爹恬不知耻，屡屡挑战我的底线——” 颜宴想起五十年前的新仇旧恨，摇摇头：“罢了，都已经过去了。黄劳魔，战争只有输家，停手吧，本尊念你年少轻狂，姑且放你一马。” “哈哈哈！笑话！” 黄劳魔啐了颜宴一口，轻蔑地说：“别自以为是了，我就讨厌你这副高傲的样子，真恶心！我黄劳魔就算化为尸骸，也要杀了你们两个狗杂种！” 说罢，黄劳魔十指舞动，牵动灵力线，蝎子精翻了个跟斗，挡在我眼前。 他知道我是血肉之躯，故意用蝎子精来对付我，其他三具傀儡，则对付颜宴。 咻！咻！咻！ 蝎子精摆动尾巴，像拉屎一样，挤出一波接一波的毒针。 黄劳魔：“颜宴的奶再多，也躲不过我铺天盖地的毒针！王亦，今日，便是你这个废物的死期！” 黄劳魔说得挺对，我的反应速度不够快，大规模的毒针射过来，我是躲不过的。而且，颜宴也忙着对付其他傀儡，不可能一边战斗一边接济我。 “既然躲不过，老子干脆不躲了！”我站定在原地，任由毒针把我扎成筛子。 蝎子精是半人半妖的体态，上半身是人，下半身的蝎子，人与蝎子的相连处，就是蝎子的软肋。 我默默起势，迎着毒针雨，一拳冲向蝎子精的肚子：“杀八百——！” 蝎子精只顾着喷毒针，没有任何防御，一下子正中腹部。 嘶—— 蝎子精的肚子，出现一道裂缝。我的掌心，按在他肚子上，在掌中酝酿着排山倒海的灵力，打向傀儡最深处。 “破碎吧，西巴蛋子！” 哐当！蝎子精，蛋碎了，经脉全断。 黄劳魔用力扯着灵力线，蝎子精却一动不动，它被我打中精元，正如一个男人被打中小鸟，全身都废了。 黄劳魔瞪大眼睛：“怎么回事……王亦，你不怕毒针么！” 我一把搂住颜宴的小蛮腰：“老子有最强的奶，怕个der！” 颜宴看着我密密麻麻的伤口，锤了我一下：“白痴，你也太莽撞了吧。” 我用右手梳理头发：“帅吧。” 颜宴冷不丁地扒掉我胳膊上的毒针，我疼得嗷了一声。她好奇地给我把脉：“毒发全身，居然能动，好神奇呀。” 神奇个屁！我全身都是麻痹的，只有右手没被针扎，还能捋一捋头发装帅。 “王亦，先滚一边休息。” 颜宴把我抡到树底下，像换了个人似的，浑身杀气都溢出来：“黄劳魔，本尊跟你完整不会再让你了。” 第93章 第四具傀儡 两个实力强悍的魔鬼，开启了战斗。 虽然我看不懂，但我大受震撼，黄劳魔妙招频出，灵力舞动，颜宴一挑三个傀儡，居然不落下风。 两人一个比一个强悍，打得惊天动地，精彩绝伦，一时之间，竟然看不出谁胜谁负。 但很快，我就发现黄劳魔的不对劲了。 黄劳魔的第四具傀儡，是火神。 火神每次出招，都到处喷火。 九天诛魔瓶的肚子里是原始森林，非常容易起山火，黄劳魔到处点火，目前火势已经将方圆五十米都绕成灰，不用一个小时，就会烧完整座山。 颜宴再厉害，也对抗不了满坑满谷的火。到时候，我们不仅走投无路，还惹怒了灯塔上的神灵，更离开不了。 轰！ 火势渐猛！ 黄劳魔不仅能控制傀儡的一举一动，还能活用傀儡的技能。 火神如同一架侦察机，身体前倾，双手背放，掌心冲射出两股大量的火苗，点燃了颜宴周围的草丛，把颜宴困在火圈里。 太极老头打得是近战，蜘蛛精则靠着八只脚，十八般武器，对颜宴展开全面包抄。 战况很焦灼。 颜宴逐渐淹没在火舌里，我心情更焦灼。 “不行，必须想个办法！” 我费劲挪动麻木的身体，在背包里掏道具。 大蒜水，没用。 雨伞，没用。 捆绑普雷小蛇蛇，没用。 一次性​‍‌内‌­­裤­­，没用。 碧云套，暂时没用，以后再用。 春运用的编织袋，暂时没用…… 编织袋里，装着我赢来的十三根天山雪莲，加上我自己的，一共十四根。这么多天山雪莲，不知道能不能把我的毒给解了…… 白泽说，天山雪莲能救苏大曼的命，苏大曼是蛇，我现在全身流着毒素，也能菀菀类蛇吧。 “要不，试一试？” 我掰了一小块天山雪莲，咽下去。 味道很淡，口感像硅胶，也像秋葵，黏糊糊的，粘性很强，嚼的时候容易嘎嘣牙。 “嗯？” 嚼着嚼着，有点不对劲！ 我麻木的双腿，竟然微微发热！ 脚能动了！ 麻痹的感觉逐渐减弱，也没有中毒的呕吐感了。 毒解了！ 好东西！这可是救命的良药！ 我惊喜过望，把一整个天山雪莲都吃完，皮也不舍得吐。 没过多久，双手双脚都能动了，发热感却越来越明显，奇怪，怎么这么热，难道是我一口气吃太多，上火了吗？ 我没过多理会，把手上的蝎子毒针‌拔‎​­出­‍‌来​‎。 奇怪的是，毒针伤口里，流出来的不是血，而是半透明的粘液，粘性很强，就像天山雪莲的汁水。 我挤了一些，捏成球，一吹，居然吹成了一个泡泡。 这玩意儿跟捏糖人似的，形状可以随意变化，可以从液态变成固态。 我把泡泡拉长，吹大，捏出一个半透明的香蕉，再拉长，变成一个尺寸很大的香蕉。 颜宴刚迎击蜘蛛精，朝我这边看了一眼，气得鼻子都歪了：“王亦！本尊辛苦抗敌，你却在玩这种龌龊事！” 我看了一眼地上的碧云套，再看看香蕉泡，百口莫辩：“……” 周围火势越来越大，气温陡然升高，我身上的粘液逐渐融化，滴在着火的草地上，竟然把火种扑灭了。 咦？！ 我不信，从手上挤出大量粘液，盖在周围的火圈上，火立刻被扑灭。 卧槽，这玩意儿属实是让我捡漏了，熔点高，能塑形，还能灭火！ 有办法了！ 那边厢，颜宴正在酣战，她把蜘蛛精的八只腿全砍了，但蜘蛛精嘴里的加特林，火力还很猛。 黄劳魔站在树上，操控着全局，火神是远距离输出，被他用来远攻和防守，目前毫发无伤。 一比起来，颜宴就显得狼狈很多。 她跳到远处，抹了一把脸上的灰，冲我说道：“王亦，火势太猛了，准备撤退——咦，你能动了？” 我扭了扭脖子，冲黄劳魔吼道：“让火神过来！老子当他对手！” 颜宴瞪大眼睛：“你能行么，倒也不用上赶着送人头。” 我把她推向一边：“我发明了一个新的招数，让我试试。” 颜宴看着我手上的粘液，和香蕉形状的橡胶套，顿时感动：“本尊明白了，你是想牺牲自己，为本尊拖延时间，所以就算全身麻痹了，也要打了临死之前的最后一炮，行，本尊会把你记在心上的，安心上路吧。” “你明白个鬼啊！” 黄劳魔看我两打情骂俏，气得眼镜都掉了：“别吵！一个两个都去死！王亦，你想下地狱，老子便成全你！召唤术·火之锲第五式！” 火神飞到我跟前，他双手插兜，安安静静，脚下却出现了一片火海，火苗蔓延到我脚下，将我团团围住。 我颠了颠脚，脚下溢出大量粘液，瞬间扑灭了满地的火种。 黄劳魔愣住：“卧槽，怎、怎么会这样？” 我轻蔑地勾了勾手：“继续，向我开炮。” “你说的！”黄劳魔咬牙切齿，挥动双手，火神便飞身向前，喉咙里喷射出大量火焰：“召唤术·火之锲第三式！” 火苗化作一条华丽的火龙，热浪朝我袭来。 我淡定合掌，往粘液里灌注了丹田的灵力，十指黏连撑开，化为一面巨大的半透明橡胶盾牌，直面火龙。 轰！ 火龙被扑灭，剩下一缕浓烟。 颜宴满眼惊艳：“王亦！厉害呀！” 黄劳魔则崩溃跪地，他完全没想到，我啥也没干，就把火神的两招原地化解。 我再次勾手：“刚才不是挺野么，放胆子过来，还是说，你就这点儿本事？” “滚——！” 黄劳魔怒火中烧，指挥着火神，喷出断断续续的火焰，他不断输入内力，火焰从普通的红色、橙色，升级成金白色、甚至是人工冶炼难以达到的天蓝色。 周围的粒子，气化成烟尘。 山火肆虐，温度急剧攀升，鼻孔哥痛苦地大叫，眨眼间，便成了一具焦黑的尸体。 “王亦！”颜宴皱着小脸：“后面是悬崖，退无可退了。” “放心，不用退。” 我从掌心释放出大量粘液，注入全身灵力，在半空形成一个牢不可破的球：“颜宴，躲这儿来。” 第94章 白泽的真实身份 我和颜宴躲在树脂球里，虽然周围陷入火海，但我两很安全，树脂球却纹丝不动，任尔东西南北风。 黄劳魔一手扯着火神，一手扯着蜘蛛精的脑袋，子弹加烈火，猛烈的热浪，重重砸向我和颜宴。 “去死！”黄劳魔失去理智，疯狂出招。 排山倒海的火焰，冲破了黑夜。 温度实在太高了，树脂球开始融化，我又吃了一颗天山雪莲，分泌出更多的胶状物，弥补树脂球的裂缝。 黄劳魔无能狂怒：“妈的……继续喷火啊！” 可火神已经吐不出火，他的四肢烧成焦炭，只剩下一颗骷髅头，冒出一撮撮的烟。 “为什么！王亦，你根本不是人类！你隐藏实力，扮猪吃老虎，可恶！我准备了五十年，怎么会失败！” 我笑了笑：“我当然不是人类。” 黄劳魔绝望地看着我：“你到底是谁……” “我是你爷爷。” 树脂球破裂，我站在寸草不生的地上，对着火神的脑袋，使出最后一击：“天罗地网！” 粘液黏住火神和蜘蛛精，无论黄劳魔怎么扯线，他的傀儡，都被我的粘液紧紧黏住，不得动弹。 “还玩么？”我问黄劳魔：“还拿得出傀儡吗？不说话，那就是我们赢了。” 黄劳魔颓废地看着地面的火海，居然大叫一声，露出悲怆的大笑：“哈哈哈，颜宴说得对，战争只有永远的输家，这一次，我输得很难看。” 我叹了口气：“没关系的。输给我不难看。” 黄劳魔：“……” “你只是被仇恨蒙蔽了眼睛，加上鼠目寸光，瞧不起我，又干不掉我。咱们可以先合作，出了这鬼地方，你再向我磕头谢恩。” “滚！”黄劳魔羞耻地揪着头发，跟神经病一样，拿脑袋哐哐撞墙。 我问颜宴：“他怎么了？见我不杀他，太感动了？” 颜宴：“跟你没关系，应该是被本尊的仁慈，感动哭了吧。” “尼玛，为什么我会败在两个无赖手里！”黄劳魔悲惨地呐喊，纵身跳入火海：“我宁愿死，也不受这般侮辱！”” 死在我面前，这怎么能行？ 我立刻喷出粘液，在半空中接住他。 黄劳魔摔到粘液上，气愤地抬起头：“为什么不杀我？颜宴，王亦，别以为你们放过我，就想站在道德制高点上对我施压！我黄劳魔，绝对不吃你们那一套。” 我蹲下去：“别想太多。我救你，不是为了让人感动。” 黄劳魔：“那是因为什么！” 我晃了晃他的手机：“活捉复仇者联盟，可以奖励三百万软妹币。” 黄劳魔：“……” 火势越烧越猛，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到达灯塔，事不宜迟，我一把扛起黄劳魔，准备去找白泽和灯塔。 “喂，等一下。” 颜宴走到我跟前，抬起白雪的手臂，扒掉我脑门上的毒针。 近距离一看，她可真漂亮，脸蛋倾国倾城，身材玲珑有致，不输给任何一个明星。 唉，如果不是作恶多端的魔头，说不定，我就会爱上她。 但人魔终究是殊途，她把我当寄生培养皿，我也要利用她找到虚无之地，杀了那条所谓的龙脉，为我父母报仇。 “那是什么？”颜宴抬头问。 漆黑的天空，出现了一抹白色。 白色越来越近，是一匹很漂亮的独角兽，外形与白马有点像，但它拥有一双硕大无朋的白色翅膀，羽毛华丽，根根分明，身上有六只眼睛，一眨一眨的，比狮子还威风。 它停在我身边，低声一吼：“上来。” 我愣住，这位仁兄我不认识啊：“您哪位？” “哥，是我。” 神兽身形一晃，变成了一个很熟悉的帅哥。 我捂着心脏，有点接受不来：“天啊、我弟弟，居然是妖怪！” 白泽无奈：“是神兽白泽，不是妖怪。你到底走不走啊?” “稍等，让我缓一缓。” 我掐了自己大腿一把，很疼，卧槽，这一切居然是真的！ 谁能想到，跟我朝夕相处的臭小子，居然是一只神兽！以前他老吹比，说自己是天上的神兽，有仙籍。我只当他法术学得厉害，，没想到，现在居然长出翅膀，能上天了？！ 我：“不是，你怎么不早说，瞒了我这么多年？！” 白泽：“我一直说的是实话，只是你不信而已。” 我：“能信就有鬼了，长得人模人样，哪里像有天上的神兽？” 白泽：“仙姿傲骨，如仙人下凡，有仙人之姿，形容的便是我这等容貌了。” 我打趣他：“是，这么不要脸，确实不是凡人能比。那你现在怎么想现出原形了？” 白泽解释道：“小时候，爷爷不让你知道六界的事，现在你走上阴阳道，我的身份也就不需要再避讳了。” 白泽摇身一变，变回那匹漂亮潇洒的神兽：“具体的原因，回家再细究，先上灯塔。” 白泽扑闪着帅气的大翅膀，我好奇地摸着那白亮的羽毛，翻身骑上去，好家伙，真得劲，四舍五入，咱也是有坐骑的人了。 “得——驾！去灯塔！” 白泽不耐烦地撅蹄子：“我不是马，是神兽。” “随便吧，神兽。”我趴在他的羽毛堆里，舒服得伸了个懒腰：“老子眼睛睁不开了，让哥眯一下。” “嗯，坐稳了。” 说罢，白泽扇动着威武的翅膀，向着天际翱翔，它速度很快，六只眼睛眨巴眨巴，就破了诛魔瓶里的循环法阵，没过多久，就看到灯塔的亮光了。 第95章 彭罗斯楼梯 灯塔，是一座光滑的圆柱体，笔直而上，没有任何楼梯或入口。 我们降落在灯塔附近。 忽然间，地面开始摇晃，灯塔的根部，升起了一条环形楼梯， 楼梯层层叠叠，绕着塔身盘旋，只要一路往上攀爬，就可以到达顶部。 但楼梯之间不是连续的，而是不规则形状的，楼梯和楼梯之间，有滑道，也有缆绳，视觉上，像是一座充满艺术感的城堡。 一个震耳欲聋的嗓音，从地面传来：“何人打扰老夫？” 是神灵！ 我连忙拱手：“前辈，我是王亦，六界典当铺的新任老板。是晚辈看管不力，才让您颠沛流离，在地府沉沦。” 神灵：“老夫无拘无束，与天地相依，若仅仅为了此事，你便回去吧。” 那也得你肯放我走啊！ 我赶紧客气地说：“其实，晚辈是想请教您，关于古董店失窃一事。那些跟您放在一起的珍贵法器，都下落不明，晚辈每天都被当户刁难，朝不保夕，实在是很困扰，若您不嫌弃，我上去找您聊聊？——” 神灵冷冷地笑了笑：“想来拜访老夫？呵呵，世人都说，九天诛魔瓶是吃魔的怪物，你这毛头小子，就不怕老夫？” “晚辈行走端正，从不干亏心事，对前辈只有尊敬，没有怕。” “哈哈哈！”神灵爆发出讥笑：“牙尖嘴利，不愧是王富贵的孙子！想见老夫，就自己爬上来。” 神灵的意思，是想看我有没有诚意了？ 我想爬楼梯，颜宴却用力扯住我，很不屑地说道：“那家伙真够装的，敢在魔尊面前跳大神，，本尊就去会一会他。” 颜宴想直接飞上去，白泽却冷冷地提醒道：“那位神灵，平生最恨魔族，你上去只会被他打下来，一辈子都逃不出方寸之地。” 颜宴：“那又如何？本尊敢与天斗，与地斗，怕一个什劳子神灵？” 白泽：“你失败不要紧，别连累无辜。” 颜宴：“小东西，欠收拾。” 白泽：“过来啊。” “喂，你两别吵了。”我开始和稀泥：“灯塔一眼能望见顶端，也不算特别高，还是爬吧，用诚意感动神灵，再不济，就把黄劳魔送给他，三百万软妹币，他应该会动心。 黄劳魔：“尼玛……” 我们仨沿着楼梯往上爬，一开始，楼梯还是空的，可到了两百米高的时候，楼梯上，逐渐出现了零零星星的尸骨。 有人类、有妖怪、有怪兽，更多的是魔族。 拐弯处，挂着一个吊着的魔族。 那魔族尸骨未寒，皮肤还没完全腐烂，是昨天刚被吞噬的伏天魔。 颜宴看着他，眼里露出一丝遗憾，继续往上爬。 两个小时过去了。 我们又来到一个拐弯处，墙上又挂着一个尸体。 伏天魔像晴天娃娃，随风轻轻晃动。 “卧槽，又遇到鬼打墙了吗！” 我敢肯定，我们一直沿着灯塔顶部往前爬，路的前面，要么是向上的楼梯，要么是吊绳，要么是石阶，大方向不会出问题。 怎么又走到原来的地方？ 白泽探出脑袋，用眼睛丈量着目前的位置：“我记得地面的高度，这里就是刚刚的位置。哥，我们再走一次，如果还是看到尸体，就是一个死循环了。” 越往高处走，视野越广，灯塔以下的地方，全部被森林包围，目前只能看到满坑满谷的树，看不到地面了。 两个小时后，我们再一次来到拐弯的地方。 垂到众人眼前的，又是一截草绳。 草绳上，拴着伏天魔的尸体。 白泽趴在楼梯，往下看，和刚刚的位置一模一样：“完蛋，楼梯距离地面的高度，没有改变，是刚才的地方。” 我心脏跳得有点猛，鸡皮疙瘩从背部爬到大脑皮层：“死循环了，这有可能是幻术吗？” 颜宴揉了揉眼睛，摇头：“没有幻术，是现实。” 我：“这不正常，我们是沿着一个方向往上爬的，怎么会走回原地？” 白泽：“是彭罗斯阶梯。” 颜宴好奇地问道：“何谓彭罗斯阶梯？” 彭罗斯楼梯，被称为不可能的楼梯，它没有最高点，也没有最低点，楼梯的方向始终一致，并形成一个连续的环，一个人可以永远往上爬，经过一段时间后，将会回到原点。 白泽的口吻很笃定：“彭罗斯楼梯是一道伪命题，在三维空间里，是不可能存在的。” 不是幻术，也不是彭罗斯楼梯，那是中邪了？ 我们虽然在往上爬，但其实是在原地打转？ 但颜宴和白泽法力高强，他两不可能中邪啊。 颜宴不耐烦地梳着头发：“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不如本尊飞上去瞧瞧，跟他一决生死。” “等等，我想到一个办法了！” 白泽：“别是什么馊主意吧？” “必须是锦囊妙计。颜宴，你先回到我手里来，白泽在原地等着。” 颜宴搜的一声，回到我第六根手指上。 我：“我往上跑，白泽，你拉着颜宴，如果我往上爬还遇到你，说明这就是个彭罗斯楼梯，一个死循环。如果我能一口气跑上塔顶，就说明，鬼打墙是假的，伏天魔的尸体是神灵在搬动，他在给我出难题！” 白泽皱眉：“你是说，神灵一直在复制刚才的场景？他图什么？” 我：“我哪知道，也许，他是无聊打发时间，耍着我们玩，也许，他是想把魔族活活折磨死。那些魔族就跟我们现在一样，明明看得到希望，却永远找不到活路，想想就毛骨悚然。” 白泽还是觉得荒谬：“别的说得通，但我一直观察在参照物。每到拐角处，我们到地面的距离，都没有变化。我们就是一直在死循环里面。” 我反问：“你说的参照物，是什么？” 白泽：“这里黑得要命，看不到月亮，当然是灯塔上的灯光最合适。” 我反问：“灯塔的高度，不可以改变吗？” 白泽一愣：“你是说，灯塔的高矮，也会变化？” “对神灵来说，没有什么难度。”我越想越笃定：“我们往上爬楼梯，灯塔就朝反方向下沉，只要过程够慢，再使用障眼法，我们就很难察觉。” 白泽一时语塞。 我遥望着塔顶，把自己的第六根手指头塞给他：“试一试就知道了。” 两个小时后，我爬到塔的中间，视野豁然开朗，能俯瞰一整片原始丛林。 没有再看到伏天魔的尸体。说明刚才的一切，都是神灵在搞鬼。 “白泽，上来！” 我的手，被拉长了几千米，白泽应了一声，放开手，颜宴就跟着弹上来。 经过六个小时的跋涉，总算到达塔顶。 第96章 圣诞老人 九天烛魔的塔顶，只有一个小屋子。 楼梯旁边，是一堆篝火，上面烤着一根骨头，那根骨头，有人的大腿骨那么大，一个白胡子老人坐在旁边边吃边烤。 老人花白胡子，头戴红色尖帽，身穿红色棉袄，还踩着一对儿黑色长靴。 我惊讶：“圣诞老人？！” “怎么又是这句话！”老人吹胡子瞪眼：“每个魔族的开场白都一样吗！” 我赶紧哈腰：“前辈好，我是王亦，六界典当铺的老板。” 老人嚼吧着肉，点头：“嗯，速度挺快，不少魔族都迷失在循环楼梯里，你能自己走上来，挺不简单。” 我笑了笑：“我弟弟还在后面——那个，前辈，我想问问，九天诛魔瓶，要如何出去啊？” “老夫不伤人类，可以放你出去。” 这么简单？我大喜过望：“那我走啦？” “且慢。”圣诞老人的目光落在我手上：“你可以走，魔尊留下。老夫与魔界有深仇大恨，决不允许一只魔族逃出我的手掌心。” “呸！”颜宴啐了一口，篝火立刻灭了：“本尊的生死，由得着你一个老秃驴&￥%（@—” 我捂住颜宴的嘴：“前辈，不瞒您说，颜宴寄生在我体内，我俩雌雄共体，互相牵制，如果她没了，我大概率也会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老人冷漠道：“哦，那你就留在这吧。” 我：“我会死的！前辈，我都辛辛苦苦地爬上来了，您能不能给条生路？” 老人：“要么自己滚，要么一起死。” 我：“这……出去是死，留着也是死，左右都是死，晚辈实在不知道怎么选。” “哼，别拿老夫当无知稚童。”老人冷笑：“魔尊现在只有全盛时期百分之六的功力，弱得不值一提。王家小子，你亲手把她杀了，老夫就保你和你弟平安。” 这就尴尬了。我脖子一梗：“前辈，我斗胆问一句，您跟魔族有什么深仇大恨？” 老人撇头，不说。 我：“我在村委会干活，平时会帮街坊邻里调节家庭矛盾，比如，李婶抢了王姨的舞伴，陈叔放屁太臭被儿媳妇撵出去，您说出原因，说不定，我可以帮您调节调节。” “放屁！怎么调节！”圣诞老人一把扯住帽子，往地上摔，激动地说：“老夫二十岁的时候，年轻貌美，意气风发，爱上了一个魔女，但老夫无视天庭的谴责，对她说，‘就算全世界背叛了你，我也要站在你身边，背叛全世界’，然后，那个魔女就把老夫给绿了！五十岁，老夫去相亲，又认识一个魔女，那家伙虽然又矮又穷，但身材好啊。虽然她是个老魔女，但老夫不在乎仙魔的差别，对她呵护备注，疼爱游街，结果，她也把我绿了！” 圣诞老人仰天长啸：“老夫与魔界无冤无仇，她们竟然这般残忍地对我！天理何在！天理何在啊！” 颜宴：“……” 我听了很气愤：“颜宴，你们魔族怎么这么没品！师叔被绿，神灵也被绿，整个六界的恩怨不会就是你们绿出来的吧！” 颜宴无辜地眨巴眼：“本尊母胎solo，什么都不知道。等本尊回去，一定狠狠教育她们一顿。” 我：“是该狠狠教育一顿！” 颜宴：“就是，怎么那么不小心，也不藏好一点！愚蠢！” 我：“？？？” 圣诞老人发泄完之后，双指合并，一道光芒，指向我的手指头。 颜宴显出原形，却中了束缚术，在地上挣扎。 神灵冷漠地看着我：“一炷香内，魔尊将短暂失去灵力，要杀她，易如反掌。王家小子，老夫要你杀了她。” 颜宴一顿国骂，她经过黄劳魔的摧残，身心俱疲，猝不及防才中了神灵的束缚术。 我迟疑了一下，把黄劳魔踢过去：“前辈，这里还有一只魔尊，膘肥体壮，够您吃的了。您就别为难我了吧。” 黄劳魔：“&*（#￥@！” 圣诞老人躺在摇椅上，淡定地捋着花白胡子：“王家小子，你与魔族共存，魂魄沾染了魔气，已经不干净了。老夫本该将你拆吃入腹，为民除害，但老夫念在你无辜受累，又与王富贵交好，才看你爷爷的面子上，给你一个机会。可不要让老夫失望。” 束缚术开始起作用，颜宴痛苦得在地上翻滚：“草！好痛！老秃驴……你特么被绿活该……去死……” 她本来就长得很小只，束缚术好比紧箍咒，每念一次，就把她的四肢拼命压缩，把她压成一只猫大小。 颜宴疼得龇牙，琥珀色眼睛蓄满了眼泪，楚楚可怜，此时此刻，她非常脆弱，与普通女孩并没有什么区别。 唉，我实在不忍心看。 颜宴的形象一直是狂帅酷霸拽，就算被光魔打得奄奄一息，也只是忍着，从来没有叫出来，更别说哭了。 今天却硬生生疼出眼泪…… 神灵冷漠无情地看着她：“王亦，每年死在魔族手里的人类，成千上万，白骨皑皑。魔，是六界最险恶的一族！是捂不热的蛇！忘恩负义的白眼狼！你对她仁慈，来日，就会像农夫怀里的那条蛇，被反咬一口！别犹豫了，趁此机会，杀了她。” “滚啊啊——” 颜宴难受地大叫，我却回想起过去的种种。 自从缔结了契约，我俩就变成共存体，我替她收集情报，她也会在危机的时候帮我。 表面相处得还算和谐，但我心里明白，我们和谐相处的前提，就是我俩暂时没有冲突。 一旦契约结束，产生利益冲突，颜宴必定会夺走我的身体，或者弃我而去。 神灵一番好心，并没有说错。 按照常理来说，我确实应该趁早摆脱她。 “呸！老秃驴！”颜宴高傲地抬起头，束缚术在她身上打着电光，每闪一次，她的元神就被电击一次：“弱肉强食，优胜劣汰，是魔界的生存规则，今日，本尊落在你手里，本尊认了。” 颜宴虽疼得流泪，但姿态依然高傲得像白天鹅：“王亦，动手吧，你只剩下半炷香时间了。” “我……” 颜宴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含泪闭上双眼：“半炷香一过，本尊绝不给你们第二个机会！” 第97章 我不杀她了 我握紧拳头，陷入两难之中。 理智告诉我，此时此刻，杀了颜宴，能绝后患。 可感情上，颜宴已经成为我最亲密的战友、僚机，甚至是动心的对象，我实在难以下手。 “小子，还犹豫什么？”神灵恨铁不成钢，重重地摔帽子：“杀了她！哦，你该不会以为，跟一个魔呆久了，就能感化她吧！魔是残忍的，他们翻脸不认人，忘恩负义，在老夫身上，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我挠头：“我知道……” 神灵：“知道还不杀之而后快？留着一个祸害，等着过年吗！” 颜宴不再挣扎，只是默默地看着我，漂亮的眼睛里，倒映着我为难的表情。 不知道为什么，我满脑子就想起一个画面，她趴在水潭边，废了老大劲儿，把我的脑袋捞到怀里。 我蹲下去，挑起她精致的小脸，心里五味杂陈：“我不杀她了。” 颜宴瞪大眼睛，眼泪掉到我手背上，晶莹剔透。 神灵吹胡子瞪眼：“王家小子，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这家伙作恶多端，杀人如麻，就是个妖孽贱货，跟外面那些清纯妹子不一样。” 颜宴：“说反了吧。” 我“我没说反，你自己什么样子，自己没点B数吗？” 颜宴：“喂……！” 我无奈叹气，对神灵说：“但是，她就是再妖孽，再邪恶，我也不打算让她灰飞烟灭。我的心，有自己的选择，既然下不了手，就不下手了。颜宴，契约还有七个月，七个月后，我们分道扬镳。” 颜宴瞳孔骤缩，而后，她张了张嫣红的唇，却什么也没说。 神灵气得掀桌，焦躁地转来转去，转来转去，最后，他像认命似的，手指头一挥，束缚术顺利解开。 他指着我额头，恨铁不成钢地骂：“你小子，比老夫当年还任性！” 我赶紧抱拳：“谢谢前辈夸奖。” “谁TM夸你了！老夫是骂你有胆无谋，被美色所惑，将来会后悔！” 我笑了笑：“后不后悔，以后再说吧。前辈别后悔就是了。” 神灵一愣：“你——？” 我了然地笑道：“前辈，您能杀掉历代魔尊，让万千魔族受困于此，为什么要假借晚辈的手来杀颜宴？” 神灵：“关你屁事，老夫喜欢！” “因为您在做一个试验！虽然不清楚您想测试什么，但可想而知，我不杀颜宴，反而通过测试了。” 圣诞老人气得胡子乱飞：“哼！本来老夫只是想省点力气，借刀杀人，但你小子的一番话，让老夫想起年轻时的自己年轻，又愚蠢，又天真！唉，这也许，就是命吧！每个人的劫数，只有自己去度过了。” 圣诞老人拍拍我的肩膀，把他的房间门打开，里面，还有一扇门：“命里有时终须有，罢了，你一定会后悔的。到时候，可别怪老夫看热闹，都走吧。” 我咧嘴一笑：“谢谢前辈成全。” 此时，白泽也从楼梯爬上来了，他背上还背着一个人，是小魔女美奇。 白泽指着肩膀上的小魔女：“这家伙被喷嚏喷到灯塔上，我爬楼梯的时候，刚好碰到她在求救。” 我：“然后，你就救了她？” 白泽晃了晃手机：“活捉复仇者联盟，可得三百万软妹币。” 我：“很好，不愧是我一把屎一把尿喂的孩子，有我薅羊毛的风采！” 白泽：“……” 临走之前，我向神灵询问六界古董店被偷一事。 神灵说，东西被偷当晚，他没有任何意识，只知道，那位小偷功力很强，而且有时间停顿的能力，他轻易便夺走了其他人的五感，封死了灵器中的神灵，至今为止，没有一件典当物知道他是谁。 神灵捋了捋胡子，老神自在地说：“老夫谁不知道那小偷是何方神圣，但老夫敢肯定，如今的你，绝对不是小偷的对手，还是安安心心躺平吧。” 我苦笑：“这年代，谁不想躺平，主要是那些当户不愿意放过我。前辈，您有没有听说过‘虚无之地’和‘龙脉’？” “虚无之地，是六界的一界，没什么名气，似乎没人把它当回事。” “前辈，您知道什么，不妨一说。那个地方对我来说很重要！” “有多重要。” “比头顶上的头发还重要。” 神灵摸着胡子点头：“唔，那确实挺重要。” 我都快急眼了：“前辈，您倒是说啊！” 神灵眨动着一双精明的眼睛，似乎知道点什么，却又讳莫如深：“老夫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瓶神，平时就守着这一亩三分地，没有仙脉，也没有情报。虚无之地的事，是天上的神仙管的，你最好去问问神仙。” “哪位大罗金仙？” “不知道，老夫只能说，普通小仙侍小仙童肯定不知道，要问，就问仙籍一等的神仙。” 仙籍一等，是有资格在朝堂上跟天帝讨论政事的神仙，我想来想去，唯一认识的，就只有二郎神了。 二郎神在天上，我没法联系他，之前画的饼也没给人家实现，见了面更麻烦。 白泽提醒我：“别着急，出去问问阎罗王。” “嗯，这样也好。” 圣诞老人那态度，是笃定不愿意说了，花时间在他身上，确实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 干脆等到出去之后，找阎王爷商量，看能不能把九天诛魔瓶要回来。 我拍了拍黄劳魔的脸，露出和蔼可亲的笑容。黄劳魔瘆得慌，浑身一抖：“你他妈笑什么！” “我准备跟阎王爷谈条件，而你，就是我的筹码。” 黄劳魔冷笑：“筹码？呸，你也配？” “哈哈，配不配不是你说了算，是阎王爷说了算。反正，我现在在鬼差眼里，不是小偷，而是抓小偷的正义路人！” 黄劳魔气抖冷：“尼玛，忘了这茬事……王亦，你真是个贱人！贱人！” 第98章 花生大小的痔疮 从九天诛魔瓶出来，已经是第三天了。 挑战赛中途叫停，九天诛魔瓶没有送出去，暂时寄放在十殿阎王手里。 穷奇说，魔界的事情，地府本不该管，但事情发生在精英挑战赛期间，对外界影响颇大，阎王爷们决定，暂时先将复仇者联盟关押在第十九层地狱，此外，第一殿的秦广王，想跟我见上一面。 我问穷奇，秦广王为什么要见我。 “来了就知道了。” 我心里咯噔乱跳，见阎王爷可是一件大事。万一他老人家不高兴，在生死簿上划两道，咱就玩完了。 穷奇安慰我：“别怕，秦广王再牛，也只是天庭的打工仔，不能违反阴律办事。他随便改生死簿，会被扣一个月工资的。” “才一个月扣工资？听起来更吓人了！” “放心吧，他老人家天天盯着鬼，对人的肉已经不感兴趣了。” “已经？！也就是说，他以前很感兴趣吗！” 我被穷奇说得更忐忑，转眼间，就来到审查大厅。审判大厅很空旷，庄严肃穆，墙上雕刻着历届阎王爷的雕像，亡灵们排成长队，脸色煞白，一个接一个，跪在地上，等待秦广王的召唤。 审判桌上，有一个背对着我们的老人。老人很魁梧，头发茂密，挽了个简单的髻，他耸了耸肩，时不时吸溜一下，时不时哼哧一下，腮帮子不停抖动。 穷奇：“稍等，王正在吃宵夜。” 我联想到那些消失了的亡灵，忍不住心里发憷。 “真香。”秦广王‍­大­‌力​‎吸溜了一下，扭过头来，他的手里，居然拿着一碗泡面！ 穷奇：“王，我带着291号过来了。” “晓得了。”秦广王喝光了泡面里的汤，擦掉胡子上的汤汁，才坐下来：“哦，291号，你就是六界古董店的王亦，在挑战赛上大闹天宫的那个？” 我低下头：“不好意思，当时情况紧急。” 秦广王把玩着九天诛魔瓶，悠悠问道：“听穷奇说，九天诛魔瓶，原本是你家的东西？” “是的。”我把花名册呈上去：“这是六界典当铺的账目，请您过目。小店在五个月前遭窃，典当铺中所有的当品，消失一空。我弟弟白泽收到消息，说九天诛魔瓶就在地府里，我们捉贼心切，才参加精英挑战赛。望秦广王陛下，明察秋毫。” 秦广王掏出一个放大镜，看着诛魔瓶的底部：“花瓶屁股上，确实印着六界古董店的印章，穷奇！采购部怎么回事！怎么能把贼桩买进来！” 穷奇吓得跪下：“王，采购部是混沌在管，不是属下的责任。” “地府是我家，建设靠大家。你推脱责任，还有理了？” “属下不敢。混沌说，地府会计部最近出了新的预算，说今年经济行情不好，要节约成本，这批货的卖家，出价比较低，很划算，没做调查背景就跟他买了。” “今年经济行情不好？怎么每一年都是这句话，把混沌叫上来！” 没过多久，一个鬼差迎上来。混沌长得很惊悚，外貌像狗，满脸长毛，四只脚，有眼睛，有肚子，但没有五脏六腑。 混沌没有穿鬼差制服，而是穿着西装，一副老会计的模样，他把采购单呈给秦广王看，秦广王看了一眼后，用毛笔画了个圈，扔给我：“王亦，你瞧瞧，这几样东西，是不是六界古董店里的。” “生花笔、盘龙吊坠、西施的美甲油、嫦娥的牡丹纱裙……” 我对照着花名册，认真地盘查：“回秦广王陛下，这四件，全部是我家的东西。” 秦广王：“混沌，把那四样物品拿出来。” 混沌满头冷汗，扑通一声跪下：“陛下，那四件物品，已经让我送给盘丝洞的蜘蛛精了？” “岂有此理！”秦广王用力拍惊堂木：“平时小偷小拿就算了，这一次，你居然假公济私，挪用公款去泡妞？你难道不知道，本王也喜欢蜘蛛精么！” “小的知错——咦？！” “还不赶紧要回来！” 混沌连滚带爬地跑了，秦广王叹了口气：“近年来，地府财库空缺，但那贼赃，我们是断然不会要的，王亦，你运气好，这下只好完璧归赵了。” 白泽和我眼前一亮，连忙鞠躬：“谢谢陛下！” 秦广王抱着大肚子，走下审判桌：“我与你们的爷爷，有过一段交情。王富贵当活无常的时候，经常往来阴阳两界，每一次下来，都给本王带来很多小零嘴，小甜食。本王最喜欢吃辣条，王富贵知道本王的心意，就烧了两卡车的辣条下来，辣得本王长了一颗花生大小的痔疮，足足停工了半个月。” 我去，秦广王不得恨死爷爷？ 谁知道，秦广王却欣慰地捋着胡子：“五百年了！本王在地府兢兢业业，已经五百年了！这五百年来，从来没有休息，就因为吃太多辣条，获得了半个月的休息时间，感谢王富贵，本王一辈子都会记得他的友情！” 我&白泽：“……” “孩子们，你们是王富贵的孙子，也就是本王的孙子，有什么问题，有什么要求，尽管提。穷奇，你带他们去地狱十八层逛逛，忘川一日游，安排安排，油锅地狱刚出的火锅套餐，带他们去试一试——” “不用了！”我和白泽异口同声：“谢谢陛下美意，不用麻烦了。我只想问您几个问题，可以么？” “坐下说。”秦广王指着旁边的两张梨木椅：“本王一定知无不言。” 第99章 阴间特使 第一阎王殿 我将古董店失窃一事，跟秦广王说了个大概，希望他能协助我，把背后的卖家揪出来。 “陛下，刚才那四件物品，都不是花名册最贵重的东西，说明那名卖家手里，还有其他的贼赃，您那边可有别的线索。” 秦广王把玩着惊堂木，为难地沉思道：“六界情报中心，是独立于六界的机构，本王虽贵为阎王，也不好干预他们的工作。逼迫他们供出卖家的信息，也是万万不可以的。混沌，你与卖家亲自接洽过，了解了多少？” 混沌垂下头：“我们没有面对面见过，那家伙自始至终，都没有透露个人信息，不过，属下听说，那批宝物，流向了不同地方，具体流向哪里，恐怕要你们亲自去查。” “几个地方？！” 我心想，坏了，典当物有五百多件，分成不同流向，就更难找到源头了。 看来，秦广王对典当物的走向恨不了解，我又问道：“那您知道虚无之地么？” 我原本以为，秦广王作为老油条，应该会知道一些，结果，秦广王也摇摇头：“虚无之地，顾名思义，是虚无的地方，虽是，传说中的六界之一，但没有人知道它在哪里。” 我：“怎么会没人知道。那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海底悬崖，「虚无之地，九寒深渊」海底有一个八卦阵，阳极，是白色的骷髅头堆积而成，阴极，则有万千倒插在地面的棺材，海底下，困着一条龙……” 我说的绘声绘色，可秦广王依然是不清不楚的样子。不，与其说是不清楚，不如说是讳莫如深，他不敢说！也不愿意说！仿佛把秘密说出口，就会犯了恐怖的大忌！ 见我着急，秦广王安慰道：“孩子，天地之间，万事万物，都无法尽知尽善。除非，是去问天上那位神。” “哪位神？” “天帝。” “要怎么才能见天帝？” “修仙。” “哦，天天熬夜就能去啊。” “是拿到仙籍。当神仙，需要五百年的道行，白无常在地府干了两百年，也升不上去。” 我无语：“您拿我开涮呢？我也才活了二十年！” 颜宴在我脑海里喊：“王亦，先问问魔界的情况。” 我又问秦广王：“陛下，您知不知道，魔界现在怎么样了？” 秦广王好奇地抬眼：“魔界？你为何对魔界感兴趣？” “呃，我有一个朋友。” “无中生友？” 我尴尬地笑了笑：“呵呵，真的有一个朋友。” 秦广王悠悠地捋着胡子，若有所思：“魔界啊，魔界现在乱得很呢，魔尊颜宴，失踪了。” 我故作惊讶：“魔尊失踪，是最近发生的事吗？” 秦广王：“不是最近发生，而是最近才‘被人发现’。听说她早就消失了，只是，她老人家未卜先知，留下了一个分身，瞒着魔界的小辈。现在消息传出来了，各方势力闹得风生水起，上次各大魔王打仗，差点打到地府交界处，伤了本王好几个鬼差。” 我：“那，现在是谁当魔尊？” “不清楚哟。”秦广王笑了笑：“诸侯四起，各自为王，宴魔派四分五裂，魔灯派卷土重来，复仇者联盟也趁想此机会一统魔界，只可惜，被你小子一搅和，复仇者联盟就完蛋了。” 我又问秦广王：“这么久了，魔族没斗出个老大来？以您老的看法，哪一派最有可能赢？” 秦广王乐呵呵地捋胡子：“本王天天审判亡灵，怎么知道哪一派赢面大？不过，本王听说，他们最近为了减少内耗，签订了一个契约，契约内容大致是：谁能拿到‘龙脉魁首’，谁就有本事在魔界称王。” 龙脉！怎么又是龙脉！ 刹那间，我浑身热血直往脑壳上涌：“龙脉魁首是什么？” “本王从未听过。”秦广王摇摇头：“不过，能让魔族趋之若鹜的东西，想必是某种邪物，而且是杀伤性无法估量的邪物。” “竟然连您都不知道……白泽听说过吗？” 白泽摇头。 我顿时泄气了。 白泽是普天之下最博学的神兽，京城大学计算机系的学霸，连他都不知道，那群魔族能从哪找起？龙脉魁首，跟杀我父母的龙脉，又有什么关系？ “别发呆！”颜宴用脑电波催促我：“快问问，魔族的动向。” 我如实转达，结果收到一个惊天霹雳的消息。 秦广王：“魔族为了找龙脉魁首，翻遍了整个魔界，不知打哪来的消息，说龙脉魁首就藏在人间，于是一个月前，魔族们就陆陆续续离开魔界，各自潜伏在人间的角落，人间，恐怕要大乱了。” 颜宴的脉搏跳得很厉害，仔细想想，她能不激动吗？自己瞒了魔界四个月，结果徒子徒孙都埋伏在人间，随时等待追杀我们。 一旦被他们拿到龙脉魁首，颜宴的境况，更加雪上加霜了。 说话间，混沌已经将送给蜘蛛精的四件物品要回来了。 穷奇将九天诛魔瓶放在一起，一并还给我。 下地狱这一趟，总算有点收获，我和白泽连忙弓腰感谢：“感谢秦广王陛下。” 秦广王乐呵呵地摆手：“快查一查是不是真品。” 白泽认真对验证，点点头：“五件都是真品。” 秦广王微笑：“如此甚好，完璧归赵了。” 我将五件真品收入背包里，忽然想起另外一件事：“秦广王陛下，黄劳魔和美琪是我活捉的，鼻孔哥的尸骨，我们也带回来了，暂时寄放在孽镜台，这悬赏单，算我接了？” 秦广王哈哈一笑，挥挥手：“放心，地府说话算话，九百万软妹币，回头就拨到你账户里。” “谢谢陛下。那我们走了？” “且慢，那条帖子没仔细看吧，除了奖金以外，还有一个礼物。” 秦广王从审判桌下面，找啊找，找出来一条皱巴巴的布，跟酸菜似的，展开一看，是一门锦旗：“本王宣布，即日起，王亦被册封为‘阴间使者’，以后地府有什么事儿，是鬼差没法在人间直接办的，就由王亦负责。阿亦，你以后就可以自由来往地府了。穷奇和混沌，就是你的手下，可以随意差遣。开不开心？高不高兴？” 此话一说，现场有三个人脸都白了。 穷奇：“陛下，您让一个毛头小子指挥我？！” 混沌：“陛下，我只是泡你的妞，不至于吧！” 我一愣：“这名头说得好听，就是让我干活呗。” 秦广王捋着胡子大笑：“你以为，九百万那么好赚吗，还死了一个人，算本王多给了，哈哈哈。” 我仔细想想这门生意，不算亏：“行吧，好歹有两个鬼差手下，说出去也还算威风。” 穷奇&混沌：“岂止‘还算威风’！你小子修了八辈子福气，才召唤我们哥俩！妈的，老子是千年的妖精，竟然被一个臭小子踩着上位，你要是胡乱指挥，我们哥俩就抓你去轮回。” 我：“啊哟，好凶啊，叫声老大来听听。” 穷奇&混沌：“你——！” 我：“开玩笑的，你俩都活了几千年了，还不如我一个小毛孩懂事，啧，真给地府丢脸。” 穷奇&混沌：“尼玛……” 秦广王用力拍惊堂木：“辱骂上司，自行领罚。” 穷奇&混沌脖子一梗，转过身，对我鞠躬：“老大，我们错了。” 我：“别介，大家都是朋友嘛。看着你们被罚，我也很心痛，哈哈哈。” 穷奇&混沌：“……” 秦广王手里拿着一枚锦盒，锦盒里，是一颗仙丹：“阿亦，这是牛泪地黄丸，由99滴牛眼泪特制而成，服用之后，你的眼睛，就能看见普通人看不见的东西。” 那颗仙丹，小小的，长得像一颗鼻屎，感觉不是什么好东西。 秦广王催促道：“这颗牛泪地黄丸，可是一等的宝物！为了感谢你爷爷让本王长痔疮，本王才赏给你的，快服下吧。” “呃，怎么感觉您是在报复我……” 我想拒绝，但盛情难却，在秦广王的注视下，只好咽了那颗鼻屎一样的仙丹。 谁知道，咽下去的瞬间，我的眼睛看得很清楚，近视眼没了！散光也没了！视力增强了十倍，更离谱的是，我只要一聚神，就能看见白泽身上的脉搏流动，哪个地方防御力最强，哪个部位防御最弱，都一清二楚。 现在的我，能一眼洞穿别人的经脉，随时抓住对方的软肋，一击即中！ 第100章 大宝剑 从地府回来后，我有种前所未有的触动。 以前，我吊儿郎当地过日子，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活得碌碌无为，但现在不一样。 父母被火海吞噬的画面，时常在我记忆里翻腾，我每天闭上眼，都会出现那片深不见底的黑色悬崖，脑子里便涌现出无数问题—— 龙脉是什么？魔族要找的龙脉魁首，又是什么？两者有什么关系？ 明明六界有一个地狱，那墓碑上的“九寒地狱”，指的又是哪里？ 为什么秦广王明明知道虚无之地，却不告诉我？ 我急需知道真相，但爷爷像失踪了一样，电话打不通，微信不回，我又打电话给师叔，师叔更扯谈，问我是不是在写，怎么杜撰出一个不靠谱的地名，接下来是不是就是为父报仇，当上武林盟主。 我意外的是，师叔号称六界第一道士，通晓古今，沟通幽冥，竟然也不知道虚无之地和龙脉。 他有可能是真的不知道，也许是在骗我。 这感觉很不好，就好像全天底下的人都联合起来，瞒着我一件事。 我唯一能查到真相的地方，就是古董店了。 回来之后，我把一颗天山雪莲交给苏小曼，苏小曼对我百般感谢，便回毒王谷去了。我答应她，等找到九天明珠，就第一时间还给她。 送走苏小曼，我就把心思都浸泡在古董店的古籍中，连村委会的事都顾不上。 本来，我想去跟强哥辞职，可一到他家门口，就听到房间里电闪雷鸣，强哥被大领导打得落花流水，惨叫连连。 颜宴嘚瑟地叉腰：“看吧，渣男就该去死。” 我不好意思提辞职，加上老刘吹耳边风，说寒假一来，村里忙得不得了，强哥请了大长假，如果我也辞职，村务就没人管了。 于是，辞职只能再延迟一段时间。 我白天待在家查古籍，晚上还跟以前一样，踩着小电驴，到处巡逻。 一月份，是旅游旺季，逛大街的基本上都是大学情侣。天干物燥，差枪走火，在我方圆十米之内，已经有好几对蠢蠢欲动了。 我啜着AD钙奶，一边巡逻，一边棒打野鸳鸯。 小树林里，有一对儿正在打啵，他们以为没人看见，光天化日之下，还弄出声儿来，行，就抓你两典型了。 我拔开树叶，大声一吼：“扫黄大队来了！人滚，衣服留下！” “啊！” 男的拼命拉裤链儿，女的吓了一跳，捡起衣服就跑了，随后，小树林里惊起蛙声一片，又跑出来好多人。 我满意地将AD钙奶扔进垃圾桶里：“很好，收工。” 晚上十一点，巷道的灯全部熄灭了，我在村里转了两圈后，准备回家。 服用牛泪地黄丸之后，我仿佛开了第三只眼睛，但凡身后有一点动静，立刻就能发现。 此时，有人在跟踪我！ 我故意停下脚步，忽然间，一把冰凉的刀，抵住了我的喉咙。 “别动！” 一个高大的男人贴在我背后，胳膊拦住我的脖子，刀刃闪着冷光。 大半夜的，是遇到劫匪了？ 我笑了笑：“大哥，您劫财还是劫色？财没有，姿色倒有三分，不过，我劝你赶紧滚蛋，惹毛我，可就没时间后悔了。” “阁下便是王亦？”那人的声音很年轻，听起来像二十来岁。 完了，开场白一出，就是来要典当物的。 我：“唔好意思啦。瓦系安徽刘德华，大噶交个朋友，唔要动手动脚啦~” “……” 我打开电筒，往他脸上一照，是一个男人。男人满脸尘土，穿着一套红色的古代官服，头戴黑毡帽，脚穿黑布鞋，两捋长头发，梳在胸前，造型好像在哪里见过。 仔细一想，这不就是展昭嘛？ 这哥们，是《青天大老爷》剧组新招的演员？ 我对这类古装男见怪不怪，转身问道：“哥们，你想订茶叶蛋，可以让组务直接找我，没必要舞刀弄枪——不是，你怎么拿着一把塑料剑？” 古装哥收起塑料剑，对我行了个礼：“在下是展大招，是展昭在人间的二号分身！在下寄卖在您店里的大宝剑，被您弄丢了，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大宝剑？我拍拍脑壳，忽然有了印象：“展昭的宝剑，确实在我店里，不过，你本人不是升仙当官去了嘛，怎么还有一个2号分身——” “前些日子，天庭发生动荡，时空出现裂缝，白玉堂逃出天牢，潜伏在人间。在下得知之后，便将精神分裂成两个个体，1号留在天庭，2号来到人间！只为了抓捕白玉堂！” 我：“哦，御猫和锦毛鼠，我知道你们的故事，但你抓基友就抓基友，关我啥事？” 展大招叹气：“大宝剑，乃抓捕白玉堂的关键武器，在下需要赎回武器，才能抓捕白玉堂。” 这下糟了。 我不仅弄丢了剑，还耽误人家办公差。 展大招伸手：“掌柜，要么还剑，要么受死。” “……”这么严重吗？ 我一个头两个大，只好先把他请进家里来，拿可乐啤酒招待。 我趁机翻开花名册—— 「典当物：大宝剑」 「典当人：展昭」 「预估价值：金刚破灭牢」 「物品描述：大宝剑，剑长2尺，剑身炫黑，薄如蝉翼，透着淡淡寒光，剑柄乃猫头状，锋利无比，世间无出其右。」 「物品功能：能杀人，也能切腹，还能切菜，烧烤时用大宝剑串肉，放在炉上烤，味道一绝」 「典当来源：白玉堂从天牢里逃了三百六十五次，展昭为了逮捕基友，将贴身宝剑典当给我，换了金刚破灭牢。」 我看向对方：“赎回当物之前，需要先检查客人的典当合同。请问帅哥，你的典当合同还在么？” 展大招解开他的红色官袍，左找右找，却找不出什么来：“奇怪，合同不见了，估计是坐绿皮火车的时候，掉在路上了。” 我一愣：“绿皮火车？” “说来惭愧，在下已经下凡了很长时间，凡间日新月异，不用盘缠，反而用什么支付宝。在下不仅没有支付宝，还半途迷路了，好在半路遇到一位有心人，他给在下介绍了一份公务：在富士康装手机。在下打了三个月工，总算赚到路费，从东莞坐绿皮火车过来。” 第101章 第二位房客 没有典当合同，就没有交易凭据，交易可以不算数。 这个展大招,看起来傻头傻脑的，不像写得那般精明，而是透露出一股乡村气息，就连武器，也是一把塑料剑。 这年头，骗子的手段五花八门，搞不好也是个骗子。 我时刻注意着他的表情，问道：“没有典当合同也行，金刚破灭牢呢，先拿出来验收。” “在下带来了。”展大招将一个老鼠笼放到柜子上，朝我抱拳：“掌柜，这便是金刚破灭牢。” 我一愣：“就这破老鼠笼？超市能买回来一卡车！” 展大招摇摇头：“此牢非彼牢，这个老鼠笼，非同寻常。” 我拿在手里掂量，左看右看，都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老鼠笼：“你说，这个老鼠笼，有什么非同寻常？” 展大招大义凛然：“它的非同寻常就在于，它不是普通老鼠笼，而是装过锦毛鼠的老鼠笼！白玉堂的原形，就是一只老鼠。” “我信你个鬼，滚！” 我越听越离谱，拿扫把把他撵出去，连同那个老鼠笼，也一块扔出去。 可是，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老鼠笼扔出去之后，又飘了回来，径自回到展大招手里。我以为自己眼花了，往桌子上抓了一把花生，扔过去。 展大招眼神一凛，用塑料剑耍了个剑花，一秒后，桌上多了一堆花生壳和剥得干干净净的花生。 “！” 我不信邪，抓起一盘葵瓜子，东一把西一把，随地乱泼。 展大招快速瞬移，化作一道残影，如同一台高速运转的离心机，眨眼间，桌子上多了一盘瓜子仁和瓜子壳。 我目瞪口呆：“你还是人吗？！” 展大招老实巴交地说：“在下真不是人。” 我抄起一个火龙果。 展大招：“且慢。火龙果的籽儿太难挑，请阁下不要为难我。” “……” 我看着成堆的花生壳和香蕉皮，陷入沉默。看来，展大招没有撒谎，他真的是神仙。 我就不理解了：“你说你是展昭，但展昭也不长这样啊，传说中的御猫，面带侠气，气宇轩昂，文武双全，你现在就像刚从矿里挖出来。” 展大招抽了一张纸巾，擦干净脸：“说来惭愧，在下为了早日攒得路费，三个月未尝换过一套衣服，就连武器，也只能买地摊货。您放心，在下真的是展昭的分身。” 他一番话，说得好不可怜。我只好把他邀进家门，先冲一碗老坛酸菜泡面，转移他的注意力。 我：“哥们，平时喝酒不？” 展大招吸溜面条：“不喝。” 我：“喜欢美女不？” 展大招喝汤：“在下一心只在白玉堂，从来不肖想风月之事。” 我：“那你有什么爱好或者梦想吗？” “在下最大的梦想，就是捉捕白玉堂。”展大招吃光了老坛酸菜：“掌柜，在下的大宝剑，何时能赎回？” “……” 我见瞒不住，直接开门见山，把古董店偷窃一事跟他说了，展大招听完后，没有生气，而是看了看我家：“掌柜，您这房子，一共几个房间？” “三层，每层都有两个房间，上面还有一个小阁楼，咋了？” “那太好了。”展大招憨厚地笑了笑：“在下能不能住在这儿？大宝剑和白玉堂都在人间，在下也不着急回到天庭，若能暂时住在您家里，在下也能帮忙找回大宝剑。” 哦，搁这儿碰瓷我呢！ 不过，把人家的大宝剑弄丢，到底是我理亏，我便收拾了一间房间，让展大招住进来。 于是，展大招成了我家第二位房客。 展大招这人很实在，除了吃饭合宿，啥也没要，还说要给我打工，用劳动力抵扣房租。 我最近忙着查真相，店里没怎么管，全部交给白泽去搞。白泽又当店员，又当厨师，老抱怨忙不过来，展大招刚好可以当导购员，分担他的工作。 我让展大招把红色官服换掉，剃了寸头，穿上文化衫和破洞裤，整个人特别精神，吸引了不少女大学生的注意。 隔日，王家古董店正式开张。 我把展大招带到一楼，介绍道：“柜子上锁的，全是值钱宝贝，不能让游客乱哪，如果有人想买，就叫我来谈。一楼的玉石，比较便宜，只要有人要，就卖出去，价格可以适当压低。” 展大招：“压低多少？” 我想了想：“挂一千，卖十块吧。” 展大招无语：“……” 我拍拍他的肩膀：“景区生意，都是一锤子买卖，能卖多少算多少。作为销售，你要时时刻刻保持耐心，对待客人，要如春天般温暖，因为咱们代表的是西徽村的形象，懂吧——” “不懂。” “不懂就学着点。”我把展大招带到厨房：“平时我不在家，就是白泽看店，有什么问题就问他。” 展大招很羞赧：“在下嘴笨，不会做生意。” “做生意很简单，你长得帅，就大胆地出卖色相，跟姐姐妹妹聊天，哄她们高兴，赚越多，咱们才有更多经费找白玉堂不是？” “……” 叮咚—— 一个抽烟大叔推门进来，“老板，茶叶蛋多少一个？” 我提醒展大招：“跟白泽学着点啊。” 白泽拎着菜刀出来：“室内禁止抽烟，滚出去！” 大叔：“十块钱五个吧。” 白泽：“爱买买，不买滚！” 我对展大招微笑：“现在服务行业很难做，总而言之，对待客户，一定要耐心，时刻露出如沐春风的微笑。” 大叔哀求道：“我就十块钱，便宜点呗……” 白泽把刀插在案板上：“要么死，要么滚！” 我笑眯眯地看着展大招：“记住，无论任何时候，都不能对顾客黑脸——明白了吗？” 展大招：“明白了……” 展大招是个聪明人，不，是聪明的神仙，他知道自己是外人，所以干活很上道。唯一的缺点，就是太固执了，每天下班，就拉着我去找白玉堂。 我问他，知不知道白玉堂转生在哪一户，哪一国，现在是男是女，是胖是瘦，两腿间有没有二两肉。 展大招一问三不知，我只好把开电视给他看：“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现在的社会，是信息时代，要找人，不能光靠两条腿。你可以看看新闻，了解一下世界发生了什么。给你个手机，遇到不懂的，就千度一下。” 于是，展大招没事干的时候，就守着电视机找白玉堂。 展大招说，白玉堂生前是惯偷，灵魂被打上罪恶的烙印，转生后也一定会犯法。 所以，展大招看电视就选法制节目看，但凡电视里出现的男人，他都把八字算一遍。 我心想，还好，他不知道什么法院，什么是公安局，要是天天抓我去公安局溜圈，没问题都溜出问题来。 第102章 连环杀人案 >>> 最近，日子很安逸。 我没事就待在小阁楼翻古籍，颜宴却心事沉沉，恨不得将埋伏在人间的魔族一网打尽，但奇怪的是，复仇者事件过去之后，就没听过他们的消息。 月满之夜一到，颜宴就急不可耐地从我身上钻出来：“烦死了，这些天，竟然一个追杀者都没有！不行，本尊得回魔界一趟。” 我淡定地扫着书：“魔界空荡荡，魔族在人间，你急着回去也没用，还不如在家里修炼。” “那你说，本尊该怎么办？他们是不是觉得，本尊已经不成气候，只有找到龙脉魁首，才是称王的关键？！” “我真受不了你，被人追杀烦，没人追杀也烦，你要是闲得蛋疼，就把地拖了。” 颜宴晃着两条漂亮的腿，一屁股坐在我书桌上：“不对劲，太不对劲了，事出异常必有妖，王亦，我决定了，明天就杀回魔界！” 我打了个哈欠：“好好活着不好吗？我可不想蹚魔界的浑水。” 颜宴拿脚丫子踢我：“生于忧患，死于安乐！本尊既然身在人间，就务必搞清楚他们在密谋什么！” 我忍不住笑了：“全球人口有十五亿，你要在十五亿里找魔族，比大海捞针的机率还低，不如让他们先打个你死我活，咱们黄雀在后，渔翁得利。” 颜宴眼露担忧：“只怕时机一过，本尊元神已经湮灭，当不了渔翁了。” 我冲她眨眨眼：“没事，有我在。” 颜宴一愣，开玩笑地说：“王亦，你该不会爱上我了吧。我们魔女是黑寡妇，专吃丈夫尸体的。” 颜宴说出来的话很歹毒，眼神却很纯真，我弯下腰，捏了捏她肉呼呼的脸：“放心，等你也没了，我就去当那个渔翁。” “你……” 颜宴瞳孔骤缩，嫣红的唇微微张开，似乎想反驳，却又找不到反驳的话。 我把古籍抱上三楼，一本一本塞回书架，胸口的玉盾仿佛受到情绪的召唤，缓缓发散着热量，烫得我胸口一疼。 真奇怪，玉盾从来没这么烫过。 我把玉盾掏出来，放在衬衫上，这才下了楼。 晚上，颜宴跟展昭坐一起看电视，电视里播着本地的民生新闻，说的是一个中年老头爱上两个中年阿姨的故事。 我好奇地问：“看中年爱情故事，就能找到大宝剑？” 展大招看得贼认真：“嘘，马上就会播法治热线了！” 中年爱情故事之后，法治热线开始，播的是本地的一起连环杀人案。 第一个案件，事发地为A市主干道，死者是女性，30岁，外地人，职业是电视导播，截至目前，已经死亡半个月了。 第二个案件，事发地为B市公园里，死者为男性，28岁，本地人，职业是货物搬运工，截至目前，死亡12天。 第三个案件，事发地为H市郭角村，死者为女性，23岁，外地人，职业是群众演员，截至目前，死亡6天。 这三起案件，有四个共同的特点。 第一，死者都在本省。 第二，死者都是年轻人，且职业都跟影视行业有关。 第三，死因是大动脉破裂，失血而死。 第四，死状是口吐白沫，表情恐惧，四肢蜷缩。 新闻主要向观众展示的是，第四起案件。 【根据现场记者报道，第四起案件，发生在黄山市滨淇村（跟西徽村只有三十公里的距离），死者为女性，24岁，职业是片场助理，死亡时间为今天晚上九点半。】 画面转向事故发生地——现场出血量很大，死者躺在血泊里，没有被侵犯的痕迹，眼睛睁得大大的，脸上挂着恐惧的表情，她的死因，是脖子上的大动脉破裂，但那伤口有点奇怪，不是被硬物割伤，而是一个圆润的口子。 至于，伤口怎么造成的，凶器是什么，凶手是谁，警方暂时没有得出结论。 颜宴忽然站起来：“不对劲！” 展大招蹙着眉头：“在下也觉得尸体怪怪的。” 颜宴：“王亦，我要去殡仪馆查尸体！” 我一愣：“现在去殡仪馆？怎么想起一出是一出？” “本尊怀疑，凶手是魔族中人！” 我回头一看时钟：“快十二点了，殡仪馆都关门了，而且，尸体应该应该搬去给法医剖了。” “那就去找法医！”颜宴一顿：“等等，不用找尸体了，去凶案现场就可以了。” 我查了一下缺德地图：“滨淇村离西徽村很近，倒是能去……” “那就走啊！” 凌晨一过，颜宴的身体就变得透明，我怕她出去吓到新人，便让她先躲回我身体里：“我们想出去一会，大招，在家看好门。” 展大招把薯片塞进嘴里，朝我抱拳：“掌柜保重。” 凶杀案发生在滨淇村，骑小电驴过去，也就半个小时。现场贴满‍黄‌­­色‍­封条，被封锁得死死的，小电驴进不去，只好从旁边的栅栏里钻进去。 凶杀案发生在一个货仓里，现场围着很多侦探，直接闯肯定不行。 我甩出颜宴，单手挂在横梁上，朝目标荡过去，在心里默默祈祷——各位兄弟，不要抬头看，千万不要抬头看。 一个年轻侦探抬起头，啊了一声：“卧槽，人猿泰山！” 咻！ 颜宴把我往横梁上甩，年轻侦探揉了揉眼：“嗯？我眼花了么？唉，昨晚就不该给老婆那么多次！熬得眼都花了。” “？？” 颜宴心急火燎，在横梁上荡来荡去，飞到案发现场的上空。此时此刻，死者已经被转移走了，只留下侦探在收集证据， 地面的血液很多，冒着污泱泱的黑气，颜宴像抽烟似的，闭眼吸了好久：“是这个味儿了。魔族进食过的尸体，都会散发着魔气，而凶手，很可能就是魔族中的蛊王。” 我好奇地问：“怎么看出是蛊王？” “死者口吐白沫，表情恐惧，四肢蜷缩，是因为蛊王埋蛊的时候，她们身体经受不住，被蛊虫冲破大动脉，造成一个圆润的伤口。” 我醒悟了：“蛊王跑安徽省来，是不是意味着，龙脉魁首就在这里？” 颜宴摇摇头：“蛊王埋蛊，不一定会当场致死，也可能是埋了一段时间后，蛊虫才破土而出。而且，周围没有蛊王阿纳勒的气息，他也许就没来过现场。” 我晕，蛊王能远程操控，那还怎么查？ “王亦，”颜宴叫我：“死者的双肩包上面，有个标志，本尊似乎在哪里见过。” 恰好，查案的侦探把死者的双肩膀拿起来，双肩包上，映着一个很特殊的logo，是一只卡通北极熊。 “北极熊娱乐传媒集团？” 第103章 霸道王子宠死修真皇后 北极熊娱乐传媒集团，是国内一家著名娱乐公司，旗下有影视娱乐、游戏运营、艺人经纪等板块，这家公司培养了很多知名演员，顶流明星，常年占据热搜和头条，可以说，只要家里有电视有手机的，就没有不认识北极熊的。 回家路上，我查了连环杀人案的资料，发现四名死者的工作，都跟北极熊娱乐有关。 颜宴：“北极熊娱乐内部，肯定埋伏着魔族。” 我摇摇头：“不一定。” 一来，北极熊是一间很大的公司，单单是黄山市，就投资了很多剧组，产业大大小小几百个，工作人员就有十几万，四名死者都跟北极熊娱乐有关，有可能只是凑巧。 二来，北极熊总部在京城，离西徽村十万八千里。 颜宴想直接去北极熊总部抓人，但我觉得不现实。 北极熊是A股上市公司，娱乐圈的“黄埔军校”，旗下都是知名明星，到处都设置保镖，我一个普通人，根本找不到渠道进去。 颜宴一听，觉得有道理：“且看看吧。蛊王靠吸食血液为生，他下蛊的目的，就是把人当成储备粮，随时控制和食用，如果蛊王还在本市，他一定会再杀人。届时，我们再好好查一查。” 第二天白天。 古董店门口，围了很多大妈，展大招站在柜台后面，一本正经地给游客讲解：“这条手串，不是纯正的落地红，是塑料制品，纹路又细又空，绝对是赝品——” 大妈1号：“假的卖999？” 大妈2号：“有無搞错，假的还卖甘贵？” 大妈3号拿起另外一条玉坠：“这条玉坠是真的吧？” “这条也是赝品。”展大招一本正经地科普：“玉坠光泽暗淡，不是真正的玛瑙，而是蜜蜡和塑料的融合制品——” 我去，他是卖货还是赶客？！ 我赶紧冲进去：“各位姐姐，他新来的，不懂货，这些手串和手镯，成色漂亮，喜欢就买下吧。” 展大招一板一眼跟我解释：“掌柜，你是不是进错货？这些都是假的呀。” 差点忘了，这家伙前世是钦差，眼里容不得沙子。 大妈们一听是假的，非常生气，七嘴八舌地骂我， 大妈1号：“老板，年轻轻轻的，赚钱要讲武德！” 大妈2号：“999元买一条塑料项链，甘贵不如去抢？无良心，师奶都唔放过。” 大妈3号：“我把店名拍下来，曝光他！” 我平生最怕夕阳红旅游团，赚她们的钱难如登天，还要被各种挑刺。 我只好咬牙说道：“不好意思，刚才销售小哥忘了说，我们会给每个顾客送一张998元的代金券，只要1块钱，全场玉石，随挑随捡。” 大妈1号：“这条呢？卖假货就曝光你！” 我看着她手里的相机，含泪点头：“一样一样，全场打骨折。活动仅限今天！” “好耶！” 大妈们热火朝天地扫货，很快就将一楼的玉石抢没了。展大招兴奋地跑来邀功：“掌柜，今天业绩真不错，销售额高达四万三千八十两。” 我蹲在门槛上，叼着草问：“亏了多少？” 展大招：“也就亏了一万多吧。掌柜，您宁可倒贴，也要行善积德，没想到您的胸怀竟然如此慷慨，是在下失礼了。” 我斜眼看了看账单，叹了口气：“呵呵，谢谢你啊==” 展大招蹲在门槛上，陪我发了一会儿呆，而后像想起什么，弹坐起来：“掌柜，昨天晚上，我找到大宝剑了。” “哪儿？” “电视里。” 我说不可能，展大招硬说有，我问他看到了什么节目，什么卫视，他说是芒果台，凌晨五点播的，那些人穿着古装，还会武功。 穿古装会武功，应该是一部古装剧。 我把昨天晚上的节目单翻出来，一共就一部古装，叫《霸道王子宠死修真皇后》。 这部剧的题材很复杂，有仙侠、有武功、还有霸道总裁。大致是说，女主角的父母，是修真派的掌门人，他们有一把独步天下的剑，叫莫风剑。后来，女主父母被杀，莫风剑丢失了，女孩长大后，到处寻找莫风剑，被一个什么王子看中，两人坠入爱河。 很俗套的故事，可重点就落在莫风剑上。 展大招指着女主角：“掌柜，您听这一段。‘莫风剑，为天下苍生推崇的宝剑，锋利无比，世间无出其右’。与大宝剑一模一样！” 我笑他天真：“听听得了。古装剧都爱吹，随便一个武器都是最牛逼的。” “还有下半段！”展大招着急忙慌地按了快进：“掌柜，您仔细听听，‘莫风剑最稀奇之处在于，剑柄是一只猫。’重点在这里！在下曾经被陛下赐名‘御猫’，大宝剑的特殊之处，就在于剑柄形如狸猫，是根据在下的名讳来制造的。” 嗯，确实奇怪，普通的剑，应该不会选猫来当剑柄。 女主角说完台词之后，开始回忆童年。 女主角的父亲，拿着莫风剑，跟敌人纠缠在一起，我越看越不对劲，莫风剑杀伤力十足，一剑一道，非常丝滑，德芙看了都想给代言费。 那演员拿剑拿得很吃力，表情都失控了。 “莫风剑不是道具，是真的剑。” 展大招失神地握着自己的手心：“大宝剑坠入人间，被尘蒙蔽，若是在下拿在手里，必定让它熠熠生辉。掌柜，如何才能找到那位剑士？在下想跟他交易一番。” “演员的道具，都是道具组准备的。如果莫风剑真的是大宝剑，咱们最重要的，是要搞清楚，大宝剑现在到底在哪，怎么会落在剧组里？和九天诛魔瓶的卖家，有没有直接关系？” 而且，我还注意到一个问题，《霸道王子宠死修真皇后》的出品商，就有北极熊娱乐传媒！ 大宝剑和蛊王，都来自一个公司，未免太凑巧了！ 第104章 你不是卖肾宝的吗？ 娱乐圈的事，只有圈里人最清楚。 我让展大招稍安勿躁，打电话给赵导和罗冷酷。 赵导和罗冷酷因为安息精神病院的事，对我非常感激，给我留下了电话号码和微信，罗冷酷更是跟我拜了把子，成了互相分享E盘的好兄弟。 罗冷酷接了电话，他说自己在韩国整容，现在无聊没事干，让我过去陪他玩，免费机票，包吃包住包玩。 如果不是急着找偷窃者，我早就蠢蠢跃动了。 我先谢谢他的美意，接着问，“小罗，你在娱乐圈混了这么久，认不认识《霸道仙剑宠死修真皇后》的工作人员？导演、演员都成，最好是道具组的负责人。” “道具组？”罗冷酷哈哈一笑：“王哥，我好歹是一线明星，粉丝上千万，怎么可能认识道具组的？而且，《霸后》这部剧，拍摄时间是今年九月，现在都一月份了，道具组早就散了。” “一般来说，拍完戏之后，这些道具会去哪里？” “挂咸鱼卖掉，又或者，流通到下一个剧组，进行多次改造，再继续用。” “哦。” 真麻烦，咸鱼怎么掏得到大宝剑？全国那么多剧组，该从哪里找起。 罗冷酷顿了一下，说道：“王哥，据我所知，这部剧是北极熊娱乐投资的，我有好多艺人朋友，都是北极熊旗下的，有空帮你问问。” “行，谢了。” “客气啥，王哥，你是我救命恩人，让我干什么我都答应——韩国七天游真的不来？好多美女哟！” “我戒色很久了，修身养性，阿弥陀佛。” 罗冷酷哈哈两声，就挂了电话。展大招可怜巴巴地看着我：“掌柜，如何才能靠近北极熊娱乐？在下会轻功，夜闯可否行得通？” “兄弟，你是捕快还是小偷啊，什么年代还夜闯？我们捉贼已经不用人了，是用红外线摄像，拍到照片就要去踩缝纫机了。” 我心烦意燥地想着：“北极熊是数一数二的娱乐公司，到处都有项目，属实不知道从哪开始找。而且，那是娱乐圈！我们这种外行人，就算辛苦闯进去，也会被当成粉丝撵出来。” 展大招天真地问：“怎么样才能当内行人？” “要么当明星，要么当普通工作人员。” “当明星……”展大招喃喃自问：“明星，就是戏子么？” “对啊，明星，就是表演节目的，怎么，你感兴趣？会唱歌跳舞还是Rap？” “都不会，不过——”展大招站起来，潇洒地拍拍自己的衣服，手持塑料剑，甩了一套漂亮的剑花：“耍武功可以么？皇帝陛下以前很喜欢看在下舞剑，经常招我到宫里表演，和皇子们切磋武艺，公主殿下曾称赞过我，‘轻功飘渺，舞姿飒爽。’” 武功…… 娱乐圈是有一些武打明星，比如成大龙、吴大晶，人家就是靠武功发家的，倒也不失为一项表演才能。 我灵机一动：“对了，有个剧组，特别适合你！我们可以去试一试。” 中午时候，店里没什么生意，我带着展大招，前往《青天大老爷》剧组。 我平常在村里巡逻，七大妈八大姨都跟我很熟，乡亲们很热情，见面就跟我打招呼。 摊主1：“小王同志，来个鸡蛋灌饼？” 我嘿嘿一笑：“吃饱了，谢谢。” 摊主2：“小王同志，大白天，别收我摊啊。” 我：“这里是红线区，不管白天晚上，都不能卖黄碟，再不走，我找兄弟抓你了。” 身后，又有热情的街坊拍着我肩膀：“小王同志，要不要做割皮包手术？免费的哦！” 这我就不能忍了：“你不是卖肾宝的吗？从早晨卖到晚上，都推不出去一瓶吗！” “唉，大家都不愿意面对自己的问题，吆喝了半天也没人买，于是我改变了策略。买肾宝，免费做皮包手术！” 我无语：“呵呵，你可真是经商奇才。” “小王同志，我卖了一个月了，只有你跟我搭讪，说明你是有这方面需求的，不要害羞嘛。” “滚滚滚，一边去！” 半个小时后，我们到达《青天大老爷》剧组。 自从罗冷酷出事，《青天大老爷》剧组就停拍了，据说是还没有找到合适的【展昭】，而我身边，就站着货真价实的展昭。 办公室门口，挂着一幅巨型海报——是一个倾国倾城的美女，眉眼精致漂亮，气质时尚靓丽，惊为天人。 海报旁边，有一行小字「热烈欢迎苏锦浣小姐，加入《青天大老爷》剧组」，旁边还有四个小字「领衔主演，苏锦浣」，角色的名字，正是展昭那个同父异母的未婚妻妹妹。 苏锦浣，19岁，2022年爆红女顶流，被称为天仙妹妹。 她参与的偶像剧，获得了全国电视剧收视冠军，同年发表的音乐专辑，销量破亿，成为第一位开巡回演唱会00后女歌手，与此同时，她还是很多高奢品牌的宠儿。 但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是北极熊娱乐的当家花旦！ 我们在前台坐了一会儿，赵导就急匆匆地赶过来，和我亲切握手：“小王，对不住，最近我忙着选角色，改剧本，拉赞助，实在是焦头烂额。” “您还拉什么赞助啊？北极熊娱乐拉过来了，还让苏锦浣当女主角，绝对是收视冠军。” 赵导憨厚地摸着后脑壳：“我也没想到，能把北极熊娱乐拉过来。唉，把苏锦浣加进来也很麻烦，她是女顶流，粉丝几千万，我们就是一小破网剧，只能把原来的男频剧，改成大女主。” “咋改啊？” 赵导笑：“还能咋改，就让包拯、公孙策和展昭，都爱上苏锦浣呗。一个小狼狗，一个小奶狗，还有一个小舔狗，使劲把苏锦浣往上捧。” “哈哈，有意思，罗冷酷还回来演不？” 赵导擦着额头的汗：“他赶不上档期了，只能另外选角。” 我和展大招默默对视一眼：“那您找到人选了吗？” “别提了，剧本改了之后，有大量的打戏，要求展昭身姿矫健，动若脱兔。现在的年轻演员，哪个愿意打来打去，所以展昭的人选一直没有着落。” 哈哈，就等你这句话了！ 我把展昭推出去：“赵导，我给您推荐一个人选，保证能演好展昭。” 展大招剑眉星目，一身正气，他冲赵导抱拳行礼之后，抽出塑料剑，舞得虎虎生风，笔走龙蛇，时而飞檐走壁，时而踏雪无痕，残影耍得赵导目不转睛。 我笑了笑：“赵导，我旗下这个艺人，怎么样？” “好、好武功！”赵导一愣，许久才回过神来：“小王，你上哪儿找到这个好苗子。” “不瞒您说，我有意把生意版图拓展到娱乐圈，最近，我刚成立了一家经纪公司，这位帅哥，小展展，就是我第一个签的艺人。您觉得OK，明天让他过来。” “好！”赵导笑得像颗枣，眼睛也笑没了：“小展展，这神韵，这气质，这武功，就像是为了展昭量身定做一般，还有这一身红色官袍，服装费都省了，合适，太合适了。” 能不合适嘛，人家上一辈子就是展昭。 赵导把我拉到一边，小声地说：“小王，剧组经费吃紧，你开价多担待一些。” “放心，我不收钱，但您需要答应我一个要求。” 赵导喜上眉梢：“别说一个要求，十个都答应。” “没那么容易，赵导。” 我目不转睛地盯着海报，手指头往前一指，赵导的头缓缓转向海报：“我要您帮我，牵线苏锦浣。” 第105章 逐梦娱乐圈 娱乐圈的事，问小娟就再合适不过了。 小娟一听我要追苏锦浣，就叭叭叭讲个不停：“苏锦浣，是最当红的时尚宠儿，她一出道就演了张艺导演的戏，资源好得不得了，有黑粉说，苏锦浣就是靠爬床，才有了今天的地位。” 我无语：“别说些有的没有，我就想知道怎么靠近她，博得她的信任！” “不就是追星嘛，你去看她演唱会，买她代言品就好了呀。” “不！我要跟她交心的那种！” 小娟倒吸一口凉气：“乖乖，你不会是想追苏锦浣吧，别做梦了，南企鹅，北极熊，国内两家最大的娱乐公司，听过没有。苏锦浣是北极熊的当家花旦，最火的一线明星！她是高高在上的明星，你嘛，虽然长得不赖，但就是一普普通通的大学生，开着一家普普通通的杂货店，别想屁吃。” “我家不是杂货店，是古董店。” 小娟撇嘴：“管他什么店，就是一个小破店。反正我们跟苏锦浣，是云泥之别，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洗洗睡吧。” “喂——” 电话里回响着嘟——嘟——的声音，小娟居然挂电话了，她瞧不起我！还骂我！ 很好，越不可能的事，我王亦越想做！ 不就是大明星嘛，我现在是六界经纪公司（即将成立）的董事，没什么不可能的！ 虽然我斗志昂扬，但想见苏锦浣，确实不是一件容易做的事。她是顶流大明星，通告到处飞，赵导只能先将其他人的戏份拍完，等苏大明星的空档期。 展大招和颜宴都很着急，恨不得把苏锦浣从上海绑架回来。 我一点也不紧张，开始上网研究北极熊娱乐。 北极熊的集团总部在京城，一些岗位正在招人，我把白泽的简历编辑好，每个岗位都投一遍。到时候，我们一出事，白泽就能里应外合。 除此之外，我们还要为逐梦演艺圈做好铺垫。 展大招虽然帅，但他没有演过戏，也没有粉丝，性格一本正经，有时候还愣头愣脑的。我委婉地问他，为什么这么呆，他说，展昭的本体把自己分成两个，聪明的留在天庭，笨的下放到人间，变成展大招。） 为了后续进军娱乐圈，我决定，给展大招注册一个逗音账号，拍一些小视频，向积累第一波粉丝。 我：“大招，你有什么长处？” 展大招：“英俊潇洒，行吗？” 我：“你的脸是有优势，但不能只靠脸吃饭，纯粹的花瓶，吸引不了粉丝。” 展大招：“我会武功，可以表演胸口碎大石，铁锅炖自己。” 我：“铁锅炖自己已经过时了，必须搞点新鲜花样……嗯，一边胸口碎大石，一边飞檐走壁，一边唱青藏高原，怎么样？” 展大招：“呃，听起来很像精神分裂患者。” 我：“你不就是精神分裂而来的嘛。” 展大招犹豫了半天，最终还是妥协了：“好吧，试一试。” 于是乎，我带着展大招和一台网红拍摄相机，前往西徽村附近的一座悬崖。 因为是第一次，我没有什么经验，干脆把逗音开成「现场直播」的模式。 展昭跳下悬崖，在峭壁的墙面行走，他轻功很了得，像小陀螺在天上飞，一边拿着大石头，哐哐哐往胸口上砸：“我看见～一座座山～一座座山川～掌柜，拍好了吗？” 我：“动作太快了，慢点，再来。” “哦。”展大招继续飞：“一座座山川相连～呀啦索～那可是青藏高原～” 我：“破音了，再来一条。” 飞了大概十几二十圈，展大招转得晕头转向，脚底一打滑，插点掉进悬崖壁里。 我连忙甩出颜宴，把他拉住：“大招，抓住我的手！” 展大招一手抓着峭壁，一手抓住我脚踝，不知道是不是没看清，他一伸手，竟然把我的裤子给拽下来。 唰！ 露出我的碎花平角‍​内­‌裤‍​！ 还好，周围很冷清，没人发现我果奔。 展大招上来之后，我准备把直播关掉，却发现，粉丝数变成了「2196」，两千名粉丝，这也太快了吧。 “咋回事？这就开始有粉丝了？” “掌柜，看看回放。” 我坐在悬崖边，和展大招一起看着直播回放。 一开始，只是一个误入的观众，在底下留言，说展大招很帅，被他独特的表演方式折服，再之后，陆陆续续进来一群人，说展大招的歌声很奇葩，魔音穿耳，灵魂出窍，到最后，弹幕的注意力，都落在我的碎花平角‍​内­‌裤‍​上。 【主播是卖平角‍​内­‌裤‍​的吧？】 【‎‍­男‌‍男‌​直播扒裤子，害不害臊？】 【有没有人注意到碎花平角‍​内­‌裤‍​的手？是六个手指的，好神奇哦！】 等等，为什么我的外号变成「碎花平角‍​内­‌裤‍​」啊！ 【腿好白好长，我喜欢，‍​内­‌裤‍​为什么是碎花的啊！这是哪位老奶奶选的！】 【Up主就是那个穿碎花‍​内­‌裤‍​的吧？好，我要关注他！】 展大招拽了拽我：“掌柜，你好像红了，粉丝关注破万了。” 我：“……” 我当机立断，在评论区上回复粉丝：“不要看什么‍​内­‌裤‍​了，我是小展展，一个唱歌不破音、会轻功的帅哥。” 很快，粉丝就刷屏了。 【滚！我们对你没有兴趣！快让碎花‍​内­‌裤‍​上连接，我奶奶说这个花色不错，想买！】 【花色挺时尚的，我也买一条给我爷爷穿。】 【就没有人注意到碎花平角‍​内­‌裤‍​的手嘛，他第六根手指头好像能拉长耶，在cos路飞吗？】 展大招兴奋地摇着我：“掌柜，粉丝突破两万了！” 我抽了抽嘴角，而后，想到了一个绝佳的主意：“我知道走红的方法了！” 展大招一脸疑惑：“什么？” 我自信地一笑：“从今天开始，你就穿着碎花‍​内­‌裤‍​，一边胸口碎大石，一边飞檐走壁，一边唱青藏高原吧。” 第106章 碎花平角 白天，展大招在剧组搬砖，晚上，回家拍视频。 不知不觉中，展大招的逗音账号，已经积累了十万粉丝。 他成为一名小网红，而我，很荣幸地被全网赠予了外号：「穿着碎花平角‎‌​内‎‍裤​­的摄影小哥」。 一月中旬的时候，苏锦浣总算来了。 我立刻把自己打扮一番，穿上毕业典礼用的西装，驻扎在剧组。 要靠近苏锦浣，比我想象中困难。 苏锦浣只要一休息，就钻进专门的暖气房。保镖围了个厚实。不管是粉丝、其他小公司的影视制作人，想见她，都要排队。 我拜托赵导给牵线，赵导忙活了几次后，很为难地告诉我，苏锦浣是眼下最红的明星，不能轻易见人，有什么事情，只能见她的经纪人。 “经纪人就经纪人吧，先约到再说。”结果，苏锦浣的经纪人也见不到，只来了个男助理，趾高气扬地说：“你滴，干什么来滴？” 我：“我是来找苏锦浣谈谈合作的。” “哦？贵公司目前有S+投资的大项目吗？” 我：“没有。” “贵公司，有背靠什么大型投资公司吗？” 我：“没有。” “贵公司旗下，有粉丝量超过三千万的合作演员吗？” 我：“我家艺人，逗音粉丝突破十万，就是跟你家苏小姐演对手戏那个小展展，能吗？” “当然不能！”男助理撇了我一眼，懒洋洋地抠着美甲：“你什么都没有，还想见我家大明星，真是蹬鼻子上脸，浪费我时间！” 我为难道：“就见一面，说完就走了。小哥哥，麻烦帮我传句话行吗，不会耽误你多长时间。” “门都没有。”男助理冷笑：“苏小姐一分钟就是上百万，通告排到明年春天，等贵公司上市再说吧。让开让开。我们要赶通告了。” 说罢，一辆超有型的房车停在我跟前。 副驾驶上坐着的，是著名经纪人何大大。何大大摇下车窗，傲慢地看了我一眼，对男助理说：“小朱，锦浣时间宝贵，不必跟乡巴佬浪费口舌，但凡浪费一秒，都是公司的损失。” 何大大长得肥头大耳，娘们唧唧，脸盘子像个流油的葱油饼，把苏锦浣挡得结结实实，直到车门关上，我都没看到苏锦浣的正面。 唉，下次再见苏锦浣，又要一个星期之后了。 魔族的事查不到，龙脉也没有进展，我和颜宴都很烦躁，展大招倒是活得很自在，在网红路上越走越远。 除了飞檐走壁，表演武功，他还发展了新业务，就是利用逗音，给网友讲解古代的捕快业务，有时候，还会给古董店做宣传。 我在店里看书的时候，就经常见他拿着摄影机，给网友们介绍西徽村和王家古董店。 镜头拍到我，展大招兴奋地介绍：“集美们，这位就是在下的摄影小哥。” 底下的弹幕叫得很欢快—— 【碎花平角‎‌​内‎‍裤​­的正主出来了！合影+围观】 【主播终于忍不住卖‎‌​内‎‍裤​­了吗？】 颜宴伸出头来：“王亦，你比展大招还红，干脆去面试演员得了，本尊能早点进入北极熊娱乐。” 【卧槽，手指头会说话！上面有一张人脸！】 【是摄影小哥的手！我的天哪，手指头还会说话，组团去王家古董店看看！】 “阿亦——！”门口，老刘急匆匆地跑过来：“急事儿！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我和展大招对看一眼：“网友效率这么快的吗？” 老刘一脸懵逼：“什么网友？” “没事，你说。” 老刘擦掉额头的细汗，简单地交代了来龙去脉——明天下午，市里举办了一场苏锦浣粉丝见面会，老刘女儿是苏锦浣的粉丝，买了VIP前面票和握手券，能跟苏锦浣面对面交流五分钟，还能握握小手。但是，老刘女儿要准备高考，学校不给放假，老刘女儿很难过，就拜托老刘夫妻去打卡。 老刘夫妻五十多岁了，不好意思追星，想来想去，只能拜托我去参加，最好是能让苏锦浣录一段视频，给他女儿加油。 这是一个好机会！ 我立刻答应下来，不过，一个疑问盘旋在我心头：“老刘，你怎么不让小娟去，她是追星族，比我懂多了。” 老刘：“甭说了，小娟一听让她去追苏锦浣，她愣是把我臭骂了一顿，说什么臭男人就喜欢绿茶婊，王亦也是，我一个中年油腻男也是！小娟还说，去那种握手会，就是去占女明星便宜，让我找一个脸皮厚的去。” “原来如此，小娟吃醋了。”我顿了一下，反应过来：“——等等，所以我就是那个脸皮厚的？！” 老刘：“当众直播扒裤子，脸皮还不厚？现在整条村都知道你的外号叫碎花平角‎‌​内‎‍裤​­了，乡亲们还说谢谢你，靠一条‎‌​内‎‍裤​­吸引了游客，提高了全村的GDP。” 我抽了抽嘴角：“……呵呵，不用谢，应该的。” 第二天，吃过午餐后，我跟展昭坐着小电驴，前往H市的购物中心。 见面会的舞台，搭在购物中心一楼。苏锦浣的粉丝队伍，从一楼排到五楼，非常得要命。 粉丝们趴在楼层围栏上，举着应援手幅，海拔到处都是，一肥宅站在我旁边喊：「老婆，跟我回家生猴子吧！」 展大招没整明白，问我怎么生猴子。 我说，这些都是饭圈用语，意思是，苏锦浣很漂亮，让粉丝想跟她生孩子。 苏锦浣人气非常高，听说，门票卖到几千块钱一张，VIP更贵，黄牛炒到两万多，但可以跟苏锦浣握手和互动。 我捏着VIP票，感觉很不可思议：“大招，你说离谱不离谱，一群工资三千多的肥宅，省吃俭用，就为了见苏锦浣一面，是不是很傻？” 展大招看了看周围：“在别人眼里，掌柜与在下，也是最傻的人。” “那也是。不傻就不会在这里喂蚊子了。” 一个小时过去了，人群忽然骚动起来。 苏锦浣在主办方的陪伴下，出现了。 粉丝们使劲往前挤，在我前面，还有三百多号人，我已经排了一个小时队，再强悍的肾也憋不住了，便让展大招先排队，拐弯进了厕所。 不用排队正好。我在厕所里看完一部电影，蹲到腿麻，才准备撤退，却听到隔壁的厕所间，传来一个奇怪的叫声。 “嗯嗯……啊啊……” “哟西——” 叫声时高时低，是男人都知道怎么回事。 我心知肚明地一笑，心想这人真有兴致，公共厕所这么脏，也能来一发。 随后，我越听越觉得不对劲了，猥琐佬一边冲，一边喊，慢慢，嘴里喊着苏锦浣的名字。 没一会儿，打枪的男人出来了，是个很普通的男人，但又不是很普通，他穿着苏锦浣的应援T恤，脸上画着爱心，头上还戴着粉丝后援会的发带。 是苏锦浣的粉丝！ 他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蛋白质，发出一声痴汉的笑，嘟囔了一句，「让你摸摸老子的东西」，没洗手就走了。 第107章 苏锦浣还不大 从厕所里出来，就听到工作人员大喊，“有没有VIP没握手的？赶紧排队，队列马上关闭！” 粉丝乌乌央央往里挤，我排在最后，猥琐佬在我前面，手掌蜷缩着，放在大腿侧。 猥琐佬一直往前挤，我跟在他后面，排了半个小时，总算看到签名台了。 粉丝见面会的模式，就是让偶像跟粉丝面对面交谈，握手券越多，握手时间越长。 猥琐佬马上排到苏锦浣跟前了，他一只手蜷着，另一只手将握手券塞给工作人员：“嘿嘿，锦浣，你好——” “你好。”苏锦浣伸出手。 “让开。”我拨开前排的妹子，捏住猥琐佬伸出去的手腕：“别乱摸！” 猥琐佬奋力挣脱：“你特么谁啊？！” 我牢牢捏住他的手腕：“你手里藏着什么？” “关你屁事！”猥琐佬恼羞成怒，用力甩开我，五官逐渐扭曲：“老子有握手券，想握多久握多久！” 工作人员冲过来，围住苏锦浣，问发生什么事。 我沉声道：“这家伙在厕所里乱搞，手里有J液。” 苏锦浣惊讶地瞪着美眸，整个现场都炸了起来。猥琐佬脸一阵白一阵青，重重推了我一把：“我是苏锦浣粉丝，握手不行吗？去你大爷，我藏什么了我！” “还嘴硬？”我掐住他的手腕，一寸一寸捏碎。 金毛啊啊惨叫，不得不松开手，蛋白质流到桌子上，苏锦浣像受惊的小鹿，瞪着一双漂亮的眼睛，明星确实是漂亮，仅仅是一双眼睛，就美得惊心动魄，每根睫毛都写着精致二字。 何大大着急忙慌地挡在她跟前，大叫：“保安！保安！快把这个猥琐佬带出去！” 猥琐佬被拖走，队伍前面，只剩下我。 苏锦浣戴着黑色鸭舌帽，黑色口罩，白色紧身吊带裙，整个人清纯靓丽得不像话，一时之间，我竟然不知道说什么。 “原来是你呀。”何大大懒懒地玩着指甲，摆明是看不起花了钱的狂热粉丝：“握手券呢？” 我拿出握手券。 何大大：“才两张？好吧，刚才闹那一出，扣你五分钟，只剩下一分钟，聊快点。” “……”我一辈子没这么无语过，一分钟，能聊个der？ 我把包里的专辑掏出来，准备要个签名就走了，却见一只白净的手，伸到自己面前。 “谢谢你，刚才替我解围。”苏锦浣眼睛发亮，感激地对我点头：“要不是你，我可能要被恶心坏了。” 好漂亮。 我感觉自己的心被撞了一下，握住她白得像玉的手指：“举手之劳，你没事就好。” 颜宴不知道哪根筋不对，龇着小尖牙，咬了她一口，苏锦浣急得抽出手：“先生，你的手……” 我好生尴尬：“对不起，我手比较粗糙，扎痛你了吧。” 颜宴得意地偷笑，何大大本来就看不上我，一看苏锦浣受伤，浑身刺都竖起来：“你是来砸场子的吧，在片场还骗我们说是经纪人，一个经纪人，怎么会来粉丝见面会，真low。” 苏锦浣皱眉：“老何，不准没礼貌。” “锦浣，粉丝都在等呢，别跟他浪费时间！” 何大大板着脸训斥我：“好了，一分钟到了，走吧，我们是不会跟小公司合作的。” 要不是答应老刘，我真懒得鸟他。 我直接问苏锦浣：“苏小姐，我朋友闺女很喜欢你，但她今年高三，没办法过来，方便给她带一个祝福吗？” “可以呀，先生帮了我大忙，就当是谢礼。” 苏锦浣笑意盈盈，对着我的手机录祝福，还没说两句，就被何大大抢走：“锦浣，这家伙是畸形的，六根手指头，残疾人，别跟他说太多。” 我顿时就怒了：“骂我无所谓，歧视残疾人是怎么样，收回那句话！” 何大大一把拍掉我的手机：“就歧视残疾人，怎么样？正常人只有五个手指头，你六个，不是畸形是什么？锦浣不是普通人，是苏家大小姐！当红女明星，玄冥苏门老太爷的掌上明珠！你这个畸形怪，凭什么碰锦浣？” 说真的，如果不是现场太多人，我真想把何大大一脚踢翻。 “老何，闭嘴！”苏锦浣生气地训斥何大大，对我眼带感激：“对不起，先生，他平时比较关心我，可能太敏感了。” 我深吸一口气：“没事，叫我阿亦就可以了。我是六界经济公司的董事，小展展是我旗下的艺人，跟你对过戏的，我今天来，不是谈合作，只是替朋友女儿要一句祝福，没想到，苏小姐旁边的那只狗——眼看人低。” 何大大：“你特么说谁是狗！” 苏锦浣眼睛一亮：“我记得，小展展跟我提过，王亦，王不见王，万里挑一。” 本来我憋了一肚子气，被‎­美​‍人​‌这么一说，气立刻就消了：“我那是俗名儿，还能这么夸。” 苏锦浣笑了笑：“今天人太多了，等回到片场，我们再联系。” 苏锦浣估计也是客气了才这么说，我理解她的意思，便打了声招呼，头也不回地走了。 见面会后，展大招提着裤子就来了：“掌柜，在下方才去了茅厕，您这边情况如何？” “要到签名了，祝福说到一半就被拿走，就这样吧。” 展大招很不淡定：“要签名在片场也可以要啊。掌柜，您为什么不直接问问她，大宝剑的下落！” 我叼着牙签，拍拍展大招的肩膀：“欲速则不达，男人，不能一昧求快，要享受其中的过程，过程快乐，才是真正的快乐。” “听不懂。”展大招一头雾水：“掌柜，您好不容易接近苏锦浣，为何不趁热打铁？大宝剑一日不在我手里，我便一日坐立不安，无法睡眠。” 好小子，真沉不住气，怎么当的捕快？ 我把他拉住：“别急，一切都在计划当中。” 展大招头脑简单，四肢发达，见我不直接说正事，打算自己去找苏锦浣：“好好的机会，如此便溜走了，让在下如何放心！在下不想当戏子，只想早日回天庭复命！” “都说了，欲速则不达。”我勾勾手，兴奋地舔了舔牙齿：“放心吧。很快，苏锦浣就会对我产生好感。我们要放长线，钓大鱼。”” “苏锦浣还不大？” “大！但我们要钓的，不是她一个人，而是整个北极熊娱乐传媒集团！” 第108章 抓蛊 一个星期后，苏锦浣再次进组拍戏。 不管展大招有没有戏份，我都搬个小凳子，坐在赵导旁边。 苏锦浣以为我帮她是有利所图，好几次想送我名牌手表，把事情了了。我偏不要，就是要吊着她！ 平时拍戏的时候，我只专心研究古籍，从来不看她。慢慢的，苏锦浣对我越来越好奇，言语之间，也比之前客气了很多。 那天，赵导正在拍一场戏：苏锦浣独自走在小树林里，她要演的角色很复杂——前几日，包拯、公孙策都对她告白，但她作为女主角，又割舍不下和展昭的‎‍兄​妹​‍‌情，父母的争吵，家族的纠纷，让她不知道如何选择。 于是，她独自一人，走到小树林里，葬花。 这剧情就尼玛离谱，大冬天没有花，赵导就让苏锦浣拿着一束塑料花，对着水池掰花瓣，搞点人工降雨，做出一副恋爱脑的姿态。 苏锦浣一边掰花瓣，一边自言自语：“我该选谁呢？包拯？公孙策？还是展昭哥哥？” 赵导：“OK，咔——！” 一喊结束，何大大立刻拿着热水壶，带着两个助理蜂拥而上。我当时正查书，没仔细看那边，只听到忽然之间，苏锦浣爆出一声惨叫，现场人仰马翻，何大大在旁边大喊：“救护车！打120，叫医生！” 所有人都往苏锦浣那边涌，好像发生了很紧急的事，何大大扯着嗓子喊：“让开！别都挤在这里，锦浣需要呼吸，赶紧让开！” 展大招急匆匆地赶过来：“掌柜，苏锦浣中毒了，仿佛被某物咬伤，脖子肿出来好大一块。” 颜宴吸了吸鼻子：“不好，苏锦浣中蛊了！” 中蛊，就不是医生能治得了！ 我连忙拨开人群，苏锦浣躺在地上，鼻孔流血不止，左手抓草地，右手扼住自己的喉咙，双腿痛苦地往前瞪，好像有人在勒她的脖子。她的动脉，鼓起来一块，而且是游动的一块，非常明显，有虫子在血液里爬行，一步步吸掉她的血！ 很快，苏锦浣瞳孔放大，进入濒死。 何大大：“救护车怎么还不来！司机，开车，现在送锦浣去医院！” “去医院就晚了。”我双指并拢，凝聚于眉目之间，将灵力集中于眼睛，把苏锦浣抱起：“地视眸，开！” 牛泪地黄丸的作用下，我的眼睛，有了透视功能，能看清楚人体的每一条血脉，每一处经络的流动。 此时，苏锦浣的脖子处，蔓延着蓝色的毒素，蛊虫已经孵化成功，正在吸食她大动脉的血液，作为进化的养料。 苏锦浣就算不死，也会沦为蛊虫的傀儡！ “怎么又是你。”何大大用力掰开我：“滚开！别耽误锦浣治疗！锦浣是苏家大小姐，若出了事，苏家一定会杀了你！” 我沉声道：“别打岔！我在给苏锦浣治疗。” “治疗？你也配！”助理在旁边嚷嚷：“你有行医资格证吗？没有？想占我家小姐便宜？” 人群熙熙攘攘—— “下一步就是人工呼吸了吧。” “把这流氓扔出去！” “他不是流氓，是小展展的经纪人！” “什么公司的！” “六界经纪公司。” “没听过！是骗子吧！” 很快，急救医生就到了，他们拿着担架和心脏起搏器，气吼吼地把我推开：“走开，别耽误治疗！” 苏锦浣拼命颤抖，抓住喉咙那只手，已经无力松开。我能看到她皮下那只蛊虫疯狂吸食她的血液，肚子越鼓越大，撑开了整条大动脉。 我严肃道：“她还有心跳，不用起搏器，苏锦浣的命，只有我能救……” 何大大：“救？凭什么救？你特么谁啊！” “我是你老子！”我忍无可忍，一掌将何大大轰开，双指放在苏锦浣脖颈处，用指尖的灵力，将蛊虫一点点挤出苏锦浣的大动脉。 赵导一时很难做人：“小王，你到底能不能救？要不，还是交给医生吧。” “放心吧赵导，等我十分钟。” 我将灵力注入苏锦浣皮肤，控制住发威的蛊虫，蛊虫受到攻击，不断颤动，苏锦浣浑身都哆嗦起来，啊啊惨叫。 何大大指着我破口大骂：“混蛋！你敢伤锦浣，苏家上下都不会放过你的！来人，把锦浣抢过来！” 两名助手刚要动手，我冷冷地抬眼：“你们敢动一下试试？” 助理被我眼神吓到，侥侥地退到何大大身后。我凝聚全力，透视着苏锦浣的身体，将蛊虫移出大动脉，苏锦浣血液流通，脸色有了三分血色。 男助理：“好了！小姐没事了！” 何大大震惊地看着我：“怎、怎么回事？你小子，到底干了什么？！” 蛊虫还在苏锦浣体内，我把女孩扶坐起来，双指并拢，从脖子指向她的喉咙，对着后背，猛敲三下。 “咳咳！”苏锦浣剧烈咳嗽，干呕了一阵，从嘴里吐出一摊带血的肉团。 展大招用树枝拨开：“掌柜，是一只虫子！” 何大大一屁股坐在地上：“虫子？怎么会有虫子？是不是厨房搞不干净？小朱，把厨房的阿姨拉过来，我要找她算账。” 苏锦浣恢复了血色，经过医生测量，她目前血压比较低，但心跳已经正常。我拍拍她的后背：“深呼吸，嗯，慢慢来，没事了。” 她睁开漂亮的眼睛，迷糊地看了看周围：“这是怎么了？” “哎呀。”何大大扑过去：“锦浣，你没事就好，你肚子里有一条大虫子，特别恶心，别怕，我立刻把厨房阿姨开除了！” 苏锦浣摸着自己的脖子：“是谁救了我？” 众人尴尬地看向我，何大大不情不愿地说：“是那个姓王的。” 围观群众议论纷纷—— “苏小姐中毒了么？” “应该是，姓王的搞来搞去，没见他干啥，人就好了。” “这也太扯淡了吧？想占女明星便宜罢了。” “可他明明就把苏锦浣救回了。” “虫子应该就是六指哥放的，自导自演，让苏锦浣卖他人情，捧红小展展，到时候，他的公司就赚大发了。” “胡说！”赵导很生气，怒斥围观群众：“小王是什么人，我最清楚，再逼逼，就滚出剧组！” 赵导害怕苏锦浣生气，连忙把围观群众都遣散了，“锦浣啊，你身体不舒服，这两天就先房车里休息。小王很厉害，是他救了你，还有上次闹得沸沸扬扬的罗冷酷一事，小王的功劳也很大。” “罗冷酷也是王先生找回来的？” 苏锦浣吃惊地捂着樱桃小嘴，眼睛亮若星辰：“我听圈内朋友说，罗冷酷是中邪失踪的，当时大家都以为，他很可能死定了，没想到，还被一个高人救回来，原来王先生就是那个高人。” “没什么。”我摆摆手：“苏小姐没事，我就放心了，你好好休息吧。” 何大大瞪了我一眼，给苏锦浣披上外套，苏锦浣却一步三回头，轻轻拽着我的衣袖：“王先生，之前是我经纪人太傲慢了，我向他赔个不是。您上次不是想找我嘛，如果，您晚上有空，可以到我房车里详谈。” 得来全不费工夫。我微微一笑：“好的，咱们今晚见。” 苏锦浣笑得甜美可爱：“王先生，回见。” 展大招期待地在我旁边转来转去：“掌柜，苏小姐请你去闺房，是对您有了信任之心了。您可以提大宝剑的事了。” “今晚先不提。” “啊？为何不提呀！那在下的宝剑，要何时才能到手？” “不着急。”我望着苏锦浣娇俏的背影，有了一些新的想法：“放长线，钓大鱼。蛊王的下落，也许可以从她身上查起了。” 第109章 施主请自重 晚上10点，我准时出现在苏锦浣的房车里。 房车前，全是排队拍照的粉丝，我之前来找她，只能排在队末，还经常见不着，今晚苏锦浣却派了男助理来接我，还问我要不要一起吃宵夜，真是活久见了。 房车内。 苏锦浣穿着丝绸吊带睡衣，没有化妆，五官非常精致，清纯可人，比上镜更美更漂亮。如果说，颜宴的美，是大自然精雕细琢的美玉，那么苏锦浣的美，就是被金钱包装得熠熠生辉的钻石。 她热情地邀请我入座，还让助理给我倒了红酒：“王先生，说起来，你一共救了我两回。” “啊？”我故意装作不记得。 “上一次，是在握手会上，第二次，是在小树林里。多亏王先生出手相救，我才逃过一劫。” “别客气，叫我阿亦就好了。” 苏锦浣露出甜美的笑容：“那你叫我锦浣。” “嗯，锦浣。我想问一下，当时蛊毒发作，你有什么感觉？” 苏锦浣愣了一下，才回答：“一开始，感觉全身痒痒的，好像有虫子在身体里钻来钻去，因为是在小树林里嘛，我以为有虫子掉到衣服里了，就想着把戏份走完，再回房间脱衣服。” “痒的感觉，持续了多长时间？” “大概是半个小时。” “这个月，你去过什么奇怪的地方，或者说，碰到什么奇怪的人吗？” 苏锦浣眉头紧锁：“去了京城、成都、广东……我经常到处飞，前几天的粉丝见面会，就碰到过很多奇奇怪怪的粉丝，嗯，我还回了一趟家。” 说到「家」，苏锦浣便眼神一暗，似乎想到很不好的回忆。 我查过资料，苏锦浣，来自秦岭玄冥苏门，目前被世人推崇为最高修真门第的一派。苏锦浣爷爷苏臻艾，是武学宗师，经常赞助国内的武学道场，举办各种修真武学比赛。 我好奇地问道：“锦浣，你是玄冥苏门的嫡孙，怎么会没有能力自救？” “说来惭愧。”苏锦浣挽着优雅的长发，低头说道：“爷爷一直希望我修真学道，继承武学，但我从小喜欢唱歌、演戏，什么武学都没学会，就违背他老人家的意愿，自己跑出来了。” 我恭维道：“还好你够叛逆，要不然，娱乐圈就少了一颗璀璨的巨星。” 苏锦浣被我逗得脸红扑扑的：“哪有那么厉害，阿亦你见笑了。” “勇敢追梦最厉害，跟我一样。” “呀？你也喜欢唱歌演戏吗？”苏锦浣像一只兔子，微微睁大眼睛： “不是。我爷爷从小就想让我平平凡凡地活着，当一条咸鱼，但我气质出众，一看就非池中之物，现在算是违背他的意愿，走上修行的不归路。” 颜宴冷嘲热讽：“脸皮厚成这样，也是一种本事。” 苏锦浣震惊地看着我的右手：“阿亦，你的手指头翘起来了——” “头皮痒了，我挠挠。”我微笑着，把翘起来的手指头按下去：“聊回中蛊的事，你最近有没有吃过什么不该吃的东西？” 苏锦浣摇头：“我要控制体重，很少乱吃，一般只吃阿姨做的。” “会不会是那个阿姨……” “不会的，阿姨跟了我很多年了，不会害我的。哦对，我还在家里吃了两顿饭，吃的比较多。” 如果蛊王是在家里下蛊，苏家老爷子应该会发现才对。 苏锦浣：“对了，你之前找我，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嘛。” 要进入正题了！我难掩激动之色，但又不好意思开口，便假装咳了咳：“对，是一些比较私人的事。” 苏锦浣脸红一片，双手捏着裙摆，漂亮的眼神顾盼生辉：“阿亦，你不需要太拘谨。虽然我是粉丝千万的明星，但私下里，我挺孤独的，一个人的时候，也想寻找真爱……” 我：“真爱不用刻意寻找，有时候，真爱就在自己眼前，加油！” 苏锦浣很激动，脸上绯红难耐：“是的，我的性格就是敢爱敢恨，一旦喜欢，就会奋不顾身——” “奋不顾身挺好的，证明你很勇敢。好了，我有一件事求你。” “等会！”苏锦浣忽然捂住胸口，深吸一口气：“我准备好了，你说”她捂住脸：“啊啊啊好激动，你先别说！算了算了，你还是说吧。” “那我到底是说还是不说。”我有点猜不透苏锦浣的意思。 “说！” “哦。你觉得小展展怎么样？有没有捧红的天赋？” “啊？”苏锦浣猛一抬头：“就这？” “对啊，小展展，演展昭那个，你觉得他有爆红的天赋么？” 苏锦浣瞬间失落，而后，又自我鼓励地握着拳头：“没关系，我愿意等。” 我：“？？” 苏锦浣憋着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没关系的，你现在只是看见我漂亮的外表，终有一天，你会喜欢上我我高尚的灵魂，！加油，苏锦浣！——好了，聊回小展展，他怎么了。” 这小妞变脸比京剧演员还厉害，我差点忘了自己要说啥了：“哦。是这样的。小展展是我公司旗下唯一的艺人，他是农村来的，脑子不太灵光，但挺踏实能干的，家里有八十岁的老母，还有九十岁的老父，生活压力巨大——” “他爸妈六七十岁还能生啊，身体也太好了吧。” “呃，也没多好。这孩子又穷又能干，公司刚成立不久，没什么资源，怕耽误了这个孩子，就想着，能不能麻烦苏小姐牵线，把展大招，签给北极熊娱乐？” 展大招在车外面哐哐哐敲门：“掌柜，记得问大宝剑！” 苏锦浣脸一下子黑了，我赶紧解释：“他说的是，‘别停电’，他晚上要学习，考专升本，人特别勤奋，就害怕停电。” 展大招：“在下忍不住了，在下要大宝剑！掌柜，您在哪里啊，陪我去要大宝剑！” 我：“……” 啪！苏锦浣拉长脸，把红酒杯一扔：“恶臭男人，没素质！阿亦，我不是说你，我只是对人不对事。” “别喊了！”我打开车门，吼了展大招一句，他才安静下来。 苏锦浣扭过身去，有点生气了，我只好哄道：“小展展没那个意思，他就是嘴贱，过把嘴瘾。天也晚了，我先走了，你先好好休息。” 苏锦浣依旧气鼓鼓，不说话。 唉，今天谈不成了。我摸摸她的脑袋：“我知道，这要求很无礼，让你为难了。小公司跟大公司签约，肯定是你们吃亏，你不搭理我，是理所当然的。” “阿亦。”苏锦浣咬着嫣红的唇，委屈地看着我：“我没那个意思，只是，小展展太轻浮了。” “我知道。”我干脆以退为进：“别生气，最多不签他了，你脖子的伤还没好，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苏锦浣见我起身，纤细的手指，把我按在椅子上：“我苏锦浣的房车，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么？” 她伸出白玉无瑕的手臂，圈住我的脖子，更是坐在我大腿上：“大家都是成年人，没必要拿下属当幌子，想干就干吧。” 孤男寡女，相处一车，苏锦浣像只小妖精，扬起漂亮的脸，炽热地与我眼神纠缠，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我脖子上，像一根轻飘飘的羽毛，弄得我心痒难挡。 唉，如此倾国倾城的尤物，不下手真是可惜了。 那可是三千万粉丝都捧在手里的宝贝！ 我本来六大皆空，毫无想法，但是，她主动邀请我诶！ 不是普通女孩，是大明星苏锦浣！ “施主请自重。”颜宴冷冷地用脑电波威胁我：“孤家寡人和断子绝孙，您只能选一个。” 我：“……” 苏锦浣扯下皮筋，长发缭绕，一改往日清纯可爱的形象，直勾勾地盯着我，缓缓拉下一边的吊带：“过了这车，就没这店了，别后悔哦。” 老子知道啊！但老子不能啊！老子敢乱动，小兄弟就没有根了！ 我欲哭无泪，拿起椅子上的外套，把她裹成蚕蛹：“锦浣，外面埋伏了很多狗仔，我怕你受委屈，今天就算了，好好休息。” 我若无其事地拉上车门，留下一个毅然决然的背影！ 第110章 出家人以慈悲为怀 第二天早上，展大招有一场重头戏，我陪着去片场。 我原本以为，昨晚当面拒绝苏锦浣，她会很尴尬，或者很生气，不跟我说话了。结果却相反，苏锦浣看我的眼神，又多了一丝欣赏和崇拜。 拍完戏后，苏锦浣第一次没躲回房车，而是跟我一起，坐在草垛上。 我问她为什么很高兴。 她说，昨晚是她故意设下的考验，就想看看，我到底是不是肤浅的男人，是不是只看中她漂亮的外貌。 我问：“结果呢？” 苏锦浣双手捧着脸蛋，露出天真浪漫的表情：“结果我发现，你比我想象中Man多了，临危不乱，有花不采，堪称男德典范。” 我笑了，坦诚地看着她：“不喜欢你的外貌是假的，但是，现在还不是时候。我没有稳定的收入，没有优秀的事业，怎么能给我喜欢的女孩一个美好的未来呢。” 苏锦浣愣愣地盯着我，仿佛被我戳中红心，周围的空气都冒出了粉红泡沫：“哇，阿亦，你好真诚，好不做作，不愧是我看上的男人！” “嘿，一般一般，世界第三。” “阿亦，昨晚我仔细考虑过了，小展展想签北极熊娱乐，问题不大，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我欣喜地问：“什么条件？十个条件我都答应。” “一个星期后，是我爷爷70岁大寿，玄冥苏门会在京城举办一年一度的武学交流会，届时，各大道场和门派都会到齐，爷爷已经放出话了，说会在众多门徒中，选一个武学最强者，作为我的未婚夫。” “不会吧，21世纪了，还指定婚配？” 苏锦浣苦笑了一下：“老人家，老思想嘛。我是肯定不会嫁的，但爷爷年纪大了，爱面子，又对外发话，说‘要么让我继承门主之位，要么让我嫁给门主，’如果我去都不去，爷爷肯定会很生气。” 我点点头：“明白，老人家70大寿，肯定要去。” 说到这，我真忍不住想Diss王富贵——别人的爷爷给孙女安排婚事，我爷爷就只给自己安排婚事！ “可我半点拳脚功夫都不会。”苏锦浣无助地拽着我：“阿亦，我不想当门主，也不愿意随便嫁人，更不想舞刀弄枪，所以，我希望，你可以假扮成我的未婚夫、男朋友也行，总而言之，我希望你陪我一起去京城，参加这次的武学交流会。” 这敢情好！但我表面上还是装出欲拒还迎的态度：“嗯……这事有点难办。” “不是真的要你上场。”苏锦浣怕我不答应，连忙解释：“就是给我壮壮胆，可以么，阿亦，你最好了。如果你怕受伤的话，我叫保镖保护你。” “唉，我不是不愿意。”我认真地解释：“我也不是怕自己受伤。” “啊？那是为什么？” “我是怕别人受伤。” 苏锦浣嘴角牵起一丝微笑，而后，忽然凑近，亲昵地捏着我的脸：“阿亦，你怎么这么可爱啊。” “？？” “为了哄我，居然说大话，太让人感动了！” “……” 我认真地说道：“参加武学大会，没问题。不过，我也有一个条件。” “是神马？”苏锦浣娇俏地锤了我一下：“讨厌，不准说让人害羞的话！” “这确实挺让人害羞的。” “啊啊啊！别说！等会，我心脏好快，呼呼～我准备好了，来吧。” 苏锦浣的嘴巴，撅成(づ￣3￣)づ的状态，我捏住她鼓鼓的下巴：“条件是，我要在北极熊集团总部，参观学习三天。” 苏锦浣维持着(づ￣3￣)づ╭的动作：“诶……？” 三天，这是我跟颜宴商讨出来的最佳时间！ 到时候，颜宴负责寻找蛊王，展大招深入剧组，我在外牵涉北极熊集团的领导，白泽靠黑客技术潜入计算机系统，四股力量里应外合，一定能把蛊王和大宝剑的主人揪出来！ 之后的一个星期，我跟苏锦浣的感情，有了质的飞跃，她现在一休息，就来找我玩，她喜欢听我天南地北地胡诌，觉得我很厉害，啥都懂。 与此同时，展大招的逗音账号，也有了数的超越，从十万粉，变成五十万粉。北极熊娱乐的对接人对他很感兴趣，经过苏锦浣的牵桥搭线，对方终于决定，邀请我们下个月去京城详谈。 那天，我骑着小电驴，准备接苏锦浣去西徽村玩玩，刚跨上车，就看见一个车队围着我们的片场兜圈。 领头的车，是一辆最新款的法拉利跑车，后面跟着三辆宝马，排成队，嚣张地转圈，引擎发出巨大的轰鸣。。 一个西装革履的富二代，踹开车门：“锦浣！你去哪！何大大，滚出来！” 何大大卑躬屈膝地滚出来挨骂：“锦浣在……在电瓶车上。” “什么！你让堂堂苏家大小姐坐电瓶车！” 我好奇地问：“这人谁啊？大呼小叫的，电瓶车得罪他了？” 苏锦浣不耐烦地叹气，小声说：“阿亦，这是滨总，他家有六个保镖，随身带着武器，你别开口得罪他，我来说话。” “哦。” 滨总上下打量我的座驾，仿佛脏了他的眼：“锦浣，你疯了吗？哪个不长眼的让你坐破摩托，赶紧过来！” 我忍不住了：“第一，这车不是摩托，请尊称它为‘小电驴’。第二，这条路是人行道，你们四辆车占满车道，还逆行，马上交警就来拖车了。” “那又怎么样？” 滨总指着我的脑袋：“你一个司机，插毛嘴！交警算个屁！锦浣，下来！” 苏锦浣双手环抱我的腰：“滨总，我已经有约了，你自便吧。” “有约，跟他？！”滨总暴跳如雷：“锦浣，你堂堂苏门大小姐，一线女明星，干嘛跟一个街溜子混在一起！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苏锦浣：“阿亦又聪明又勇敢，我就喜欢他。倒是你，怎么都赶不走，癞蛤蟆。” “哈哈哈……”围观群众爆发出嘲笑声。 滨总脸上挂不住：“锦浣，我给你准备了法式大餐，五星级旋转餐厅，还有最新款的包包，这辆破摩托有什么好坐！” 苏锦浣把我抱得更紧：“我宁可在小电驴上笑，也不想在法拉利里哭！走吧，阿亦，我们私奔吧，不要这个世界了。” 呃，这个世界没做错啥吧。 滨总黑着一张脸，挥挥手，让三辆宝马拦住我的去路，气焰嚣张地看着我：“小子，你他们什么来头，能把锦浣迷得七荤八素？就靠这张小白脸吗？” 我嘿嘿一笑：“谢谢夸我帅，有眼光。我是六界经纪公司的董事，王亦。” “六界经纪公司，什么野鸡牛屎公司，没听过。” “哦，没听过很正常，我们公司还没完全成立。” “没成立你装什么逼！你家是干什么的？” 滨总甩给我一张名片，保镖狗腿地介绍：“我们滨总，是斌华影业的投资人，旗下产业涉及房地产、金融业、广告业，每个公司都注资千万，滨总的爸爸，更是江南晟月门的门主！” “什么门？” “晟月门。” “晟什么？” “晟、月、门。” “哦。” “怕了吧！” “不好意思，没听过。” “你——！” 滨总甩开保镖，对我颐指气使：“现在告诉你也不迟，斌家在国内的财力和地位，排行前五！出去问问看，哪家KTV不是我家投资的。” 我：“哇哦，听起来挺厉害。我们王家就一般般了。” 滨总皱起眉头：“王家？我怎么没听过这一家？排名第几？” 我：“第二。” 滨总拉长脸：“扯蛋！老子认识的全是上流社会的名流，从来没有听说过什么王家！” “哎呀，我们王家赫赫有名，滨总居然没听过？啧啧，孤陋寡闻了。” 滨总气得脸发黑，如临大敌：“你说！” “王家排名第二，王家·二，您都不知道？” 滨总一脸吃了屎的表情，苏锦浣笑作一团，我淡淡地说：“笑话有点冷，唔好意思咯。” 一直以来，滨总都是在众人面前显威风，没想到踢到铁板了。他脸上挂不住，大吼一声：“来人，把摩托砸了！把王亦抓起来！” 说罢，滨总的六个保镖，速速把我包围。 我笑嘻嘻：“打我无所谓，但俺这小电驴，是公家财产，一千二买的，算上折旧费，得赔我九百五十块钱！半个月实习费呢。” “九百五十块钱？穷酸样儿，老子给你一万！” 滨总掏出一万块钱，豪迈地撒了一地，苏锦浣冷笑：“死心吧，阿亦是不会要你这点臭钱的！阿亦——？” 我认真地捡钱：“傻子给钱，不拿白不拿。这年头冤大头不多了。等会儿哈，我捡完钱就载你去玩儿。” 围观群众越来越多，滨总再也忍不了，所有保镖一哄而上，我淡定地捡起红票子，一张一张拢在手上，嘴上默念：“一念爆破——！” 周围掀起旋转气流，扑上来的保镖七零八落，摔了个满地花开。苏锦浣又惊又喜，捂住了嫣红小嘴，滨总吓得瞳孔骤缩：“你、你……” “谢谢滨总，下次送钱不要撒了，直接汇我银行卡里。” 我跨上小电炉，苏锦浣扑上来，搂住我的腰：“阿亦，你好厉害，居然把滨总吓得屁滚尿流。” “所以我说，我怕别人受伤，” 保镖们摔得四仰八叉，都是打工人，怪可怜的，希望滨总能给报销医药费吧。 我叹了口气，双手合十：“阿弥陀佛，出家人以慈悲为怀，以后还是和平一点吧。” 保镖们：“和平个der！！！” 第111章 听八卦 房车内。 镜子前，坐着一位浓妆艳抹的大‌​​美‎人‌。 苏锦浣正在化妆，何大大鼠头鼠尾地站在后面，犹豫了很久才开口：“锦浣，有一件事，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不当讲就别讲。”锦浣梳着瀑布般的长发，冷淡道：“如果是Diss他的，就别说了，我不爱听。” “锦浣！那个乡巴佬，来历不明，每天口花花，没一句正经！你看，别的公司经纪人到处拉赞助，他呢，无所事事，不是骑着小电炉到处转悠，就是在你周围蹭，哈巴狗似的。” 苏锦浣烦躁地拍桌：“不准这么说他！” “难道不是吗？”何大大如临大敌：“锦浣，你是一线大明星，苏家的掌上明珠，为什么要让那个乡巴佬吸血，蹭热度？他自己没有本事，旗下艺人那个小展展，也是一个大傻缺，四肢发达头脑简单，对戏对不清楚，台词台词不会，我们凭什么替他牵线？！” “掌柜！”展大招冷不丁从背后冒出来，打了我一下：“在干什么。” “嘘——”我连忙捂住他的大嗓门：“听八卦。” “什么八卦。” “锦浣被一个乡巴佬缠上了。” 展大招睁大眼睛：“什么情况？” “何大大说，那个乡巴佬是一个公司的经纪人，只会巴结锦浣一个人，蹭热度。” “啊？这么贱？” “就是这么贱。而且他旗下只有一个艺人，四肢发达，头脑简单，戏对不清楚，台词台词不会，是个大傻缺。” “呀，戏子连台词都说不清楚，太丢脸了。” “没错，这点倒是跟你有点像。” 展大招嫌弃地挠头：“在下哪有那么傻。” 房车内，何大大越说越生气，声音提高了八度：“锦浣，清醒一点吧，王亦有什么好的！残疾人、窝囊废，说不定你吐出来的虫子就是他放的，他卖弄心机，故意演一出英雄救美，让你动心，然后粘着你不放，占你便宜！” 我跟展大招大眼瞪小眼：“岂有此理，我有那么狗腿吗！” 展大招：“那个傻缺说的是我吗！” 何大大继续逼逼：“还有那个艺人，小展展，连马桶都不认识，在马桶里洗脸，真傻逼！” 我看着展大招：“你特么在马桶里洗脸？” 展大招：“在下见恭桶内水质清澈，便洗了。” 我：“……” 颜宴：“傻逼！” 展大招：“？” 何大大还在絮絮叨叨地骂我，我很愤怒，骂展大招就算了，怎么还带骂我祖宗的，我准备冲进房车，找他理论一番，然后甩出颜宴，吓他一吓。 没想到，锦浣率先拉下脸，嫌恶地说道：“王亦人很好，你根本不知道他的可贵之处！” 何大大：“我一想到他舔着脸巴结你，就恶心得吃不下饭！” “恶心？”锦浣勃然大怒，为我说话：“签名会上，你让那些臭男人握我的手，不恶心？斌总装模作样，给小女孩下药，你收了人家一辆法拉利，就出卖我的行程表，不恶心？爷爷逼我练武，我六岁摔断三条肋骨，不想继续练就被你们关了一个月，不恶心？还有，上次我被蛊虫咬伤，你们都在旁边看着，只要阿亦愿意救我，到底是你们恶心还是他恶心！” 何大大哑口无言，想辩驳，却被苏锦浣狠狠地甩脸子：“在我眼里，全世界的人都恶心，除了他！” 何大大：“锦浣，他在利用你！” 锦浣烦躁地拍桌子：“别人馋我腰缠万贯，馋我明艳的脸蛋，只有阿亦没有！你别说了，出去吧！” 我听得五味杂陈，非常感动。 苏锦浣又漂亮，又能干，还爱上我。如果被她知道，我只是利用她潜入北极熊，唉…… 我苦恼地看着展大招：“怎么办？作为一个男人，我好像很渣。” 展大招：“掌柜，您终于认清自己了？” 我：“唉，如果魅力太大也是渣的一种表现，我宁愿被万夫唾弃！” 展大招：“……” 唰！房车车门打开了。 苏锦浣挽着一头海藻般的长发，冲我走来。何大大想说话，苏锦浣回瞪他一眼，便挽住我的胳膊，柔软地说：“阿亦，你来啦。今天咱们去哪里玩？” 我：“马上要去京城，今天不玩了。我们找你，是有一件重要的事。” 苏锦浣雀跃地一笑：“那件事，我已经办好了，稍等十分钟。” 前几天，我跟苏锦浣促膝长谈，聊起她体内的蛊虫。 我把当地四起连环杀人案说给她听，告诉她，凶手已经把她纳入监控系统里，她之所以没死，只是因为她足够幸运，遇到了我。 我希望依靠她的人脉，找到案发嫌疑人，把凶手揪出来。 找凶手的关键，就在于大宝剑。 苏锦浣非常信任我，二话不说，就答应了这件事，她混迹娱乐圈多年，人脉神通广大，马上就把《霸道总裁宠死修真皇后》的道具组人员找到。 “傅师傅，进来吧。” 房车后，走出来一个中年男人。男人穿着工作服，长相很老实，手里有厚厚的茧，是长期开车留下的痕迹。 不过，这男人怎么看都是普通人类，跟魔界扯不上关系。 我问傅师傅，知不知道莫风剑从哪里来，为什么他一个司机，会接触到真剑？ 一开始，傅师傅支支吾吾，顾左右而言他。 我没时间跟他耗，伸手就把红酒杯捏碎，坦言道：“你不肯说真话，下场就是这样。” 傅师傅吓坏了，扑通一声，给我跪下：“莫、莫风剑确实是经过我的手，才传入道具组……你们不要伤害我！求求了！” 我翘起二郎腿：“具体说说。” 傅师傅犹豫再三，才说出实情—— 一个月前，公司老总让傅师傅载货，他无意中发现，总裁买了一批神秘的宝物，藏在总部大楼里。那天，天很黑，还下雨，总裁让工人卸货，千叮咛万嘱咐要把宝物一件不落地搬进大楼里，他清点名单的时候，唯独漏了这把大宝剑。 大宝剑成色漂亮，绝非凡品，傅师傅心动不已，便悄悄地把剑藏起来。 可能是因为总裁的宝物太多了，他居然没发现丢了一把剑，于是，傅师傅把剑藏在家里，准备找个好买主，卖个高价。 但阴差阳错的是，《霸总》道具组的负责人，去他家喝酒，发现了这把剑，说剧组刚好缺一把道具剑，问傅师傅能不能卖给他。 傅师傅怕暴露，不敢说这把剑是真剑，推脱不下，只能以低价卖出。 傅师傅见我神色凝重，跪下来磕头，求我一定要放过他。 我没有搭腔，而是让他描绘那批宝物的模样，他说完后，我就百分百确定，北极熊集团总部的那批宝物，就是我家的东西！和花名册记录的完全相符！ 送走傅师傅后，颜宴从我手上伸出头来，认真地说道：“本尊肯定，不管是失踪的宝物，还是蛊王，都在北极熊集团总部！” 我：“宝物有可能是蛊王偷的么？” “四名死者的活动路径，都去过北极熊总部。只能说明，蛊王和宝物有极大的关系，不能说明宝物就是蛊王偷的。” “这就奇怪了，我们确定连环杀人案的凶手是蛊王，可锦浣毒发当日，蛊王也不在现场。” 颜宴解释道：“蛊毒就像传宵，采取的是金字塔传播的模式，一层接一层。北极熊娱乐，相当于一个蛊巢，向全国各地散播。就算蛊王不在现场，也可以通过远距离操控，让苏锦浣毒发身亡。” 我越想越可怕，全国已经出现了二十三个类似案例，侦探们却认为是故意杀人案，拖延了查案时间，说不定，现在已经有很多人被蛊王埋蛊了。 魔族很有可能是想以这种方式，让人间大乱！ 颜宴说得对，不管是为了典当物，还是解决蛊王，京城，我们都必须去一趟！ 第112章 鬼泣道人的指引 一个星期后，我们仨人顺利到达京都。 与此同时，白泽发来通知，说他已经被北极熊娱乐的技术部录用，入职之后，就开始入侵系统。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等武学交流大会结束，就能直入目标了。 飞机落地那天，刚好撞上武学交流大会。苏锦浣急着参加新戏发布会，让助理将邀请函拿给我。我在酒店里等，半天等不到助理的消息，又联系不上锦浣，只能打电话给何大大。 电话何大大倒是接了，第一句话就是“没有邀请函。” 我：“先叫锦浣听电话。” “她在跟张艺导演聊新戏，没空接电话。” “那我等会再打。” “呵。”何大大发出一声冷笑，嘲讽我：“别他妈没事找事了。张艺导演这条人脉，是滨总搭上的，你三辈子够不到的东西，人家滨总一个电话就拿到了，乡巴佬，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嗯？这娘炮是拿了滨总好处吧。 我嫌弃地摇头：“何大大，真没想到，锦浣把你当人，你却去当滨总的狗。” “王亦，你他妈——！”何大大怒吼。 我把手机拉远：“把定位发过来，邀请函我自己去取。” “呸！你算什么东西，对老子颐指气使？一个残疾人有脸参加武学大会？拜托，别给锦浣丢人了！” “你存心不给是么？” 何大大：“就不给怎么了？！老子就不信，你真的敢去，武学大会人才辈出，你这个窝囊废，死了没人收尸！滚！” 电弧嘟的一声就挂断了。展大招愤怒地甩着塑料剑：“掌柜，不要理那条阉掉的狗！在下立刻使用轻功，把邀请函取回来。” 展大招正准备御风飞行，我连忙拦住他：“别别别，京城那么大，你人生地不熟，速度再快也没用，找不到人的。” 我仔细想了想：“没有邀请函就没有，一个普通的武学大会，又不是什么机关重地，有脚就能进，走，我们亲自会一会玄冥苏门！” 玄冥家的道场，坐落在京城最繁华的中心地段，整栋大厦都是苏家的产业，一二楼是时尚广场，中间的楼层是五星级酒店，最顶层改造成一个格斗场，居高临下地将整个京城收入眼底。 摩天大楼的外面，挂着苏锦浣的巨幅海报。门口人来人往，一个个穿得西装革履，奢侈名牌，艳丽不凡。也有武者穿着自家门派的道服，气场十足，备受瞩目。 我穿着牛仔裤和运动外套，展大招更夸张，穿着红色的官袍，不知道的以为他是玩cos普雷的。 我刚一走进去，就被保安队长拦住：“今天是武学交流会，代驾不准进来。” “代……”我耐心地解释：“我不是代驾，我是来参加交流会的，苏门举办的武学交流会。” 保安轻蔑地撇嘴：“邀请函呢？” “没带。” “谁邀请你俩的？” “苏锦浣。” “胡说八道。” “我有她微信，你看看。” “滚。”保安队长用力把我手机打掉：“好大胆子，卖茶叶的吧，换个头像就敢冒充我家小姐，找死啊。来人，把他赶出去。” “我真的有邀请函，只是还没拿到手，要不，等苏锦浣到了，我补回给你。” 保安队长上下打量着我，好像我是拦路的乞丐，叫了一群兄弟要打我。 展大招看不过去，拦在我跟前，和六个保安互相推搡。 “闹什么？！”旋转门后面，一个穿着苏门道服的男人，怒气汹汹地跑出来。 那人风腰劲骨，下盘极稳，修为应该不差：“今天是师尊的寿宴，几百名贵宾进进出出，都看着苏家的面门，你们在闹什么？” “恭西少爷。”保安队长连忙鞠躬：“这个乡巴佬，没邀请函就想进门，还扯谎，说是苏小姐的朋友，有她的微信。” 保安队长对恭西卑躬屈膝，可见那个叫恭西的，话语权比较大，我立刻把手机递过去：“我真的是苏锦浣的朋友，有她得微信，如果你是苏锦浣的朋友，应该能认出来真伪。” 恭西看了一眼手机，确认后，眼里流露出惊讶：“微信我看了，是真的。” 我满心欢喜，以为他愿意让我进去，谁知道恭西还是寸步不让：“先别走。且不说你是怎么骗到锦浣的，就算你们是真的朋友，也没有资格进入内场。” 展大招一愣：“苏小姐是贵门的继承人，她亲自邀请，为何不作数？” 恭西冷笑：“今日的宴会，是举世瞩目的武学交流会，仅限于五门最优秀的弟子参加，不是你们闲逛的地方，没有邀请函，就不能进去，除非——” 我萌生出希望：“除非什么？” “除非——”恭西看了我一眼，嫌弃地撇嘴，扭头就走：“算了，一个乡巴佬，怎么可能拿到。” 我的胜负欲一下子被激发出来：“请说清楚，没有邀请函，还有其他什么办法？” 恭西双手负于后背，高傲地说：“玄冥苏门的破空道场，是修道武者必去的神圣殿堂，告诉你也无妨，除非，能得到五门师尊的亲自指引，我便让你进去。” 展大招好奇地问我：“掌柜，五门是哪五门？” “我哪知道。”我从来没听过什么五门，整得跟修仙似的。 保安队长粗暴地吼我，“听见没！五门师尊的亲自指引，你有吗，没有就滚！好狗不挡路，再纠缠老子揍死你。” 他出拳要揍我，我毫不费力地捏住他的手腕：“五门是什么？” “哎、放手！”保安队长疼得大叫，“卧槽，好痛！五门，五门就是玄冥苏门、华南轩辕派，中原伏羲后裔、阴阳青雾观，和长白鬼泣。” 又是轩辕又是伏羲，整得挺玄幻的啊，不知道是哪个中二病取的。 等等，我拦住他：“你说，长白鬼泣？” 恭西高傲地冷笑：“怎么，别说你认识长白山陈圭奇？那是不可能的，我告诉你，陈圭奇门庭清幽，没有收过任何弟子，休想蒙混过关！” 尼玛，到头来，五门仙尊居然是师叔！ 我忍不住哈哈一笑，“稍等，我还真认识五门的师尊，我请那个什么、长白鬼泣，给您亲自视频一下。” 在恭西不屑的眼光下，我打通了师叔的语音。 语音通了—— 师叔的声音，异常洪亮，BGM依旧是工口游戏轻松愉快的音乐。 我刻意点开公放。 师叔：“喂，阿亦，咋啦？” 我好笑地看着恭西，在他无比震惊的注视下，说道：“师叔，您认不认识玄冥苏门？认识啊，好的，他有几句话想跟你说。” “这……”恭西诚惶诚恐地接下电话，在暧昧的BGM下，卑微得像只哈巴狗：“鬼泣道长，我是苏门的恭西，是的是的，原来是您侄儿，我有眼不识泰山，好好，我立刻让他进去。” 恭西打完电话，如临大赦，表情好比朝圣了自己爱慕多年的偶像：“鬼泣道人，天啊，我竟然有幸，和鬼泣道人通话，传说中的他，遇鬼杀鬼，遇佛杀佛，拂尘一出，万鬼哭泣，没想到，他竟然在玩工口游戏，好接地气的道人！好亲切的道人！” 玩工口游戏，怎么就亲切了？粉丝滤镜真可怕！ 我笑了笑：“怎样？有了五门师尊指引，在下可以进去了吧。” “当然！您请！”恭西翻书比翻脸快，对我点头哈腰，还护送我上楼梯，“小心台阶，师兄不知如何称呼。” “加藤英子。” “您开玩笑吧……” “哈哈，那是我的笔名，我的真名叫‘一无是处的美男子’。” “……” “真的，不开玩笑。”我拍拍他靓丽的道服，弹走上面的灰尘：“等你百年之后下地狱，说出我名字，鬼差就知道了。” “……” 保安队长追在后面：“恭西少爷，这乡巴佬没有邀请函，怎么让他进去——哎哟！” 恭西狠狠地踹了他一脚：“好狗不挡道，这位是鬼泣道人的侄儿。” 保安队长一头雾水：“鬼泣道人，又是哪个叼毛？” “叼毛、老子叼死你！”恭西一脚把他踹翻：“鬼泣道人，是五门之首，能沟通幽冥，与鬼神说话的师尊！你有眼不识泰山，差点害死我了！” 第113章 这就是他的特别之处 摩天大厦顶楼，是玄冥苏门的破空道场。 现代道场，并不单单只是比武切磋的地方，而是金钱碰撞的交易所。 这个地方，既是武学格斗场，也是赌场，社会名流在这里尽情享乐，客人可以一边享受肉梯互博的视觉盛宴，一边获得赌博带来的刺激。 恭西带着我，来到金碧辉煌的大厅。 据悉，武学交流大会分为两部分内容，中午是接风宴，苏老爷子安排了很丰盛的晚宴，社会名流、偶像明星、政客富商在这里饮酒作乐，聊天社交，给苏老爷子庆祝70大寿。晚宴后，则正式进入武学交流会。 现场，五门的师尊和弟子分割成多个社交圈，每一门，都有一个间隔开的区域，桌子上挂一个显眼的牌子，无数富商和明星都过去攀关系。 我是唯一一个跟长白鬼泣相关的弟子，恭西把我安排在一张巨大的桌子上，就我和展大招干坐着。 展大招好奇地看着周围：“掌柜，这些便是凡间的最强武者？” “可能是吧。”我挑着桌上的花生米：“又是伏羲又是轩辕，听起来很厉害。” 展大招担忧地叹气：“不知道五门弟子跟在下全盛时期相比，武力上了几个阶层？” 我笑他大题小做：“他们就是凡夫俗子，你是老神仙，肯定不能跟你比。” “也不一定，在下跟他们切磋，只能运用体术。” “为什么？” “天庭律例规定，神仙下凡，不可随便动用仙术。” “天庭就是逼事多。”颜宴冲我手里钻出来，伸头就往菜里钻，暴风吸入一盅佛跳墙。反正这一桌没外人，我干脆让她钻出来吃饭。 展大招还在忧心忡忡，我安慰他：“如果你想上场，你就去吧。随便比划比划，试探一下五门弟子的实力。” “唉，科技日新月异，人间卧虎藏龙，在下很久没有练习拳脚功夫，未必能取胜。” “别担心，尽管揍，打不过，后面还有我。我是人类，动用法术不用坐牢，哈哈。” 我放心吃吃喝喝，和颜宴一人搂一瓶美年达，对着干，展大招则一脸戒备，盯着人来人往：“大宝剑，我的大宝剑，藏在哪里了……” “王师兄！”恭西跟别人寒暄过后，又回到我桌边招待我：“喝得怎么样？哇，你的手指头，好长啊。” 我捂住颜宴的脸：“哈哈，天赋异禀。” 恭西满脸崇拜：“这就是鬼泣道人的弟子嘛，果然厉害，小弟自愧不如。王师兄，你还想吃点什么，喝点什么，跟我说，我让厨房拿上来。” “有没有大宝剑……”展大招眯眼盯着每个人碎碎念：“大宝剑，在下想要大宝剑！这位兄弟，你有吗！” “……” 气氛顿时尴尬，恭西咳了一声，默默来到展大招身边：“展兄弟，大保健也可以安排。你是王师兄的朋友，也是我恭西的朋友，这就给你安排，来人，带展兄弟去404房间。” “掌柜！”展大招喜形于色，拉着我：“恭西兄说，安排在下去看大宝剑！” 恭西一愣：“看？只是看么？展兄弟有这种独特的爱好？” 我：“……” 展大招笑眯眯地看着他：“是的，在下的爱好是有几分独特。” “尊重，理解，祝福。”恭西拱手，随后，又微笑看向我：“王师兄也一起？” 我尴尬地扯了扯嘴角：“大白天的，不用了。你们忙。” 好好取名不行，非取什么大宝剑，现在好了，去404房间了。 展大招走后，我一个人霸占着一大张桌子，鲍鱼海参燕窝，吃了个遍，这些有钱人真会享受，家常菜做得非常精细，连白粥都是用法国依兰的水慢火熬炖的，清甜无比，粒粒软糯，当真是会享受生活。 许是我平时只煮方便面，把颜宴饿坏了，她吃得很开心，把我整个右手泡进碗里，疯狂摄入。 慢慢的，宴会厅越来越多人注意到我。 有的骂我吃相难看，手放碗里。有的说我是混子，因为陈圭奇从来不收徒，没听过有什么徒弟。 有的觉得我眼熟，拿了一支红笔让我签名。 “他就是碎花平角­‍‌内‌‎裤​吧。” “啊！他是小展展的摄影小哥！碎花平角­‍‌内‌‎裤​！” “谁啊，没听过？” “逗音上，有一个飞檐走壁唱歌跑调的网红，叫小展展，他第一条视频，就是扒掉摄影小哥的裤子。” “然后呢？” “然后碎花平角­‍‌内‌‎裤​就红了！” …… 太社死了。我抽出浸泡在汤汤水水里的手，想一走了之，忽然间，背后伸出一双手温柔地搂住我：“阿亦，怎么不等我就先吃呀？” 苏锦浣抚着海藻般的波浪长发，婀娜多姿，脸蛋粉妆玉砌，极其精致，她穿着一条艳丽的酒红色长裙，在聚光灯下，熠熠生辉。 很快，快门声就响彻全场。 “快看，苏锦浣来了！” “大­‌美‎人‍‌苏锦浣，苏门大小姐，我经常在热搜上看到她！” “不对，她怎么挽着一个六指男人？” “天啊，梦幻联动，苏锦浣和碎花平角­‍‌内‌‎裤​在一起了！” “鲜花注定要插在屎上面么？” “姐姐，我也是屎，为什么不选我！” 苏锦浣落落大方，拉着我，尽情让狗仔队拍照。 她春风满面，美丽动人，我却尴尬得不得了，因为颜宴还在吃饭，我的第六根手指拉得贼长，整只手都是汤汤水水的。 我只好一手搂着苏锦浣，一手捧着那碗鲍鱼炖海参，微笑，微笑，再微笑。 记者1：“锦浣，好漂亮呀。再让我们拍几张，左边，左边。” 苏锦浣微笑，拉着我：“阿亦，看左边。” 记者2：“锦浣，这是你男朋友吗？好像不是圈内人吧。” 苏锦浣：“他算半个圈内人，说一个词你们就认识了，就是那条碎花平角­‍‌内‌‎裤​。” 记者3：“哈哈，他没穿裤子的样子，我们认识，现在穿上裤子了，我们倒是没认出来。人模人样的，真不错。” 有你们这样夸人的吗！ 记者3又问：“锦浣，你们两算是正式交往了吗？” 苏锦浣优雅地梳着头发：“也不能说完全确定吧，正在彼此了解的阶段，请大家给我们一点时间，好么？” 记者4：“锦浣，我是你的粉丝，说句实话，你男朋友，好……好特别，居然有六个手指头。” 苏锦浣笑了笑：“对，这就是他的特别之处。” 记者5：“老天爷，他的手指头能拉长，卧槽，又缩短了！” 我低头一看，颜宴已经把碗里的海参吃完，飞出去够芝士焗龙虾，我连忙把整盆龙虾抱在怀里，继续微笑。 苏锦浣靠在我肩上，微笑道：“对，我就喜欢他的手指头，能伸长，能缩短。” 记者们恍然大悟：“难怪你喜欢他的特别之处！果然好特别！” 我：“？？” 第114章 武林大会 拍完照，记者们便散开了，估计是赶着回去发新闻稿。 苏锦浣挽着我，跟其他明星打招呼。不得不说，明星打扮起来就是比普通人好看，一溜的俊男美女，星光熠熠，而我，抱着一盆龙虾，站在苏锦浣旁边，看起来就像个沙雕。 苏锦浣却不在意。 小女孩面对爱情，总是会戴上一层滤镜。可能在她心目中，我越沙雕，她越喜欢。 迎面走来的，是一对男女。 男人叫赵鹏飞，一个新晋导演，拍一些网络烂剧，风流债很多。他穿着昂贵西装，却梳着一个高马尾，左边三个耳洞，右边四个耳钉，一脸艺术家的气质。 女的叫许晶晶，漂亮性感，盘靓条顺，但比起苏锦浣，气质还是差了一点。 这个许晶晶，我在电视上看过，走性感知性路线，最近演了两部剧，收视率挺高，目前在演艺圈炙手可热，是苏锦浣的竞争对手。 许晶晶虚情假意地和锦浣碰了碰酒杯，却将目光投在我身上：“锦浣姐，这是你新的男朋友啊？” 锦浣懒洋洋地点头：“有事么？” 赵鹏飞讥笑：“锦浣，你换口味了呀，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门口的保安，怎么，手里还拿着龙虾，没吃够？” 我：“呵呵。” 许晶晶上下打量着我，嘻嘻地笑：“我就说，这随和朴素的气质，娱乐圈怕是找不出来第二个，原来是保安啊。” 赵鹏飞一唱一和：“锦浣喜欢看乡村爱情，男朋友只能往谢广坤的方向找了。” 锦浣莞尔一笑，亲密地抱住我的胳膊：“我就喜欢阿亦朴素的气质，不像赵导，花孔雀一只，到处风流，到处撒种，泰迪成精。” “你——” 许晶晶努力绷着假笑，眼里却流露出一丝狠毒，我上前抓住她的手：“哎呀，这不是许晶晶么，我是你的粉丝！” 我的手沾着龙虾汤和粉丝，许晶晶想甩开，却又为了气锦浣，硬是扯着嘴角尬笑：“你、你好。” 赵鹏飞夸张地惊呼：“晶晶，锦浣男朋友是你粉丝，你可真有魅力。” 许晶晶得意地暗笑：“我的粉丝确实很多，只是没想到，锦浣姐的男朋友，也爱看我的作品。” “对呀，我是你的狂热粉丝！”我抓住她的手不放：“你拍过的作品，我如数家珍，尤其是早期的片子，那部被封杀的蜜恋超激办公室恋人，我观摩过很多次，拍得特别精彩。” “闭嘴——”晶晶脸红一阵，白一阵。 她成名之前，是个拍片的，找到大佬傍身之后，就飞黄腾达了。 那部蜜恋办公室，我还真看过。 许晶晶被我气走了，赵鹏飞急急忙忙地追过去，锦浣开心地捏着我的脸：“阿亦，你怎么这么能说，小嘴跟抹了蜜似的，哼，替我出了口恶气！” 我谦虚地笑道：“一般一般，世界第三。” “阿亦，听我说。”苏锦浣体贴地给我整理衣领，拿纸巾擦掉我手上的汤汁：“爷爷马上出来了，我要走了，你别乱跑，如果有人欺负你，就跟我说。” “嗯，去吧。” 奢华午宴结束后，今日的主题开始了，苏家老爷子带着一群道场子弟，浩浩荡荡地隆重出场。 苏老爷子今年八十岁高龄，仍然精神矍铄，气场强大，他坐在观摩席的主位，一边站着一个人，分别是漂亮艳丽的苏锦浣，和他最骄傲的徒弟——恭雀。 五门子弟，各自追随着他们的师尊，来到一个巨型格斗场的两侧，坐在主位附近的宾客席上，来往人群熙熙攘攘，各占其位，暗流涌动，颇有武林大会的架势。 至于那些看戏的达官贵人，偶像明星，则自由坐在观赏席位，喝酒聊天，尽情享受。 苍穹上方，挂着三个屏幕，分别在舞台正中央和左右两侧。 两侧视频，拍的是两位对打武者的特写镜头，中间的显示屏，出现了两种颜色的数字！数字不断跳动，写的是投注的人次，金额，赔率和基本信息。 这是打算拿武者的PK来开赌啊！ 光看这些投注金额和赔率，就知道一场比武卷入的资金有多少了！真不愧是有钱人才能玩的游戏！ 我好奇地转来转去，没过多久，展大招出现了，他精准地在人群中找到我：“掌柜，在下去看了！恭西兄弟撒谎，那根本不是大宝剑，而是男女在颠龙捣凤……哎，不说了，真晦气！” 我哈哈大笑：“谁让你给武器取那个名字，知道在《现代汉语词典》里，大宝剑是啥意思不？” 展大招隐隐约约猜到一些，老脸一红：“名字不是在下取的，是皇上赐笔的！” 展大招看了看周围：“咦，这便是现代社会的武林大会么？人可真多，比古时候更热闹了。” “是挺热闹的，还有明星和记者。” 展大招很兴奋：“最后会不会决出武林盟主，号令江湖？” “哈，别太认真，就是一场金钱游戏而已。”我热衷于给展大招泼冷水：“这里不是江湖，而是一个名利场。你看啊，苏老爷子当众发话，说比武的最后胜者，将会继任苏门门主之位，迎娶苏锦浣，搞得就像比武招亲一样，但在明眼人看来，这八成就是给他大弟子恭雀唱得一出戏，好顺理成章让恭雀继承苏门。顺便骗那些有钱人下注，捞捞钱。” “捞钱是捞钱，但上场比试，比划的是真功夫，多少也得有点真本事。掌柜，您会上么？” 我摇头：“可别。我们的目的很明确，不是什么门主，而是蛊王和魔族，一切低调行事。” “哦。”展大招眨了眨眼睛：“可是，大家都入座了，只剩咱们俩站在格斗台中间，还如何低调？” 全场朝我投来异样的目光：“……” 每个人都找到自己的座位，只有我们俩没有座位，站在舞台正中间，舞台上方的屏幕，播放着我和展大招的大特写，可太尴尬了。 “这、这不是没有找到位置嘛。” 苏老爷子坐在龙椅上，一双深井般的狭长眼睛，默默注视着我，问：“怎么回事？那两个毛头小子哪来的？” 苏锦浣吓得花容失色，连忙解释：“爷爷，这是我朋友，他可能是找不到路了，我去叫他上来。” “锦浣，别把乱七八糟的人放上来！” 说话者，是苏门大弟子，恭雀。 恭雀穿着一件玉白色大褂，气质十分高傲，负手于背，眼神冰冷：“只有五门的最强弟子才能登上观赏席，他算什么东西，有资格上来？” “对不起爷爷。”锦浣很怕苏老爷子，谦卑地鞠躬：“是我太忙了，没有提醒我朋友按照邀请函入座。孙女这就下去——阿亦？！” 我大步登上观赏席，看中其中一个空位：“没事，我坐这就行。” 嗯，视野很好，离锦浣也很近。 我招呼展大招：“来，大招，坐旁边，这椅子巴适得很。” “阿亦！” 不只是锦浣，其他五门的弟子，都震惊不已地看着我，一个两个张着嘴巴，仿佛我做了什么惊天动地的事。 我不明所以：“hello，锦浣，你在叫我？” 锦浣着急地拉着我：“这不是你能上来的，快下去！” 展大招跟我一样很疑惑：“苏小姐，我和掌柜没有邀请函，其他地方都满座了，只有这儿有空位，视野极佳，为何不能坐？” 锦浣都快哭了：“阿亦，别闹了，这是五门师尊才能坐的！” 我淡定地喝着桌上的茶：“长白鬼泣，那个老头不是不来嘛？他不来，座位就别浪费了。” “放肆！”恭雀一巴掌拍裂眼前的八仙桌：“鬼泣道人，是五门师尊，地位尊贵，他不坐的座位，也由不得你一个垃圾坐。” 说罢，恭雀揪着我的衣领，想直接把我从台上扔下去，展大招拔剑，抵在他胸前：“谁动我家掌柜？带刀侍卫展昭，请赐教。” “塑料剑？”恭雀一愣，彻底被激怒：“这里是武学大会，不是闹着玩的地方！来人，把他们扔出去！” 第115章 啪啪啪打脸 一时之间，全场哄笑，欢呼声、口哨声，回荡在巨大的格斗场上。 我瞬间成了全场的焦点。 锦浣急得快哭了，她害怕地拽着我的袖子：“阿亦，怎么办，爷爷要生气了，这个位置真的不能坐。” 苏老爷子生不生气关我屁事，不过，我就看不得漂亮女孩哭，锦浣梨花带雨，我就心疼。 “好好，不坐就不坐。”我拿出纸巾，慢悠悠地给锦浣擦眼泪，“别哭，妆都花了，不漂亮了哈。” 恭雀脸色阴森，冲其他弟子使了个眼色，眼神仿佛要杀了我。其他苏门弟子得知命令，二话不说就朝我扑过来。 展大招为了保护我，和他们战成一团，没过多久，保镖们都倒地上了，展大招一人顶十个，帅到没话说。 苏老爷子岿然不动，嘴上没说什么，但他捏碎了手里的茶杯，似乎在警告我别触动他的龙鳞。 忽然间，一个人影，从台下跑上来。是恭西！ 恭西拿着一部手机，着急忙慌地大喊：“师傅，鬼泣道人的视频，打通了！” “打通了！”苏老爷子原本绷得冰冷的脸，居然露出微笑：“快接通，投放在大屏上，让观众们都看到鬼泣道人的祝贺。” 嘟—— 视频接通了，背景是我熟悉的清贫道观。 现场观众鼓掌欢呼，兴奋得能把整个武馆炸飞！ 我真没想到，师叔这个恐女症患者，居然有那么多粉丝。 视频里，师叔穿着大厚棉裤，十指在键盘上狂飞，有空了，才看两眼屏幕：“贫道正在跟小薰酱聊天，马上要约会了，你们稍等。” 观众席很激动，发出刺耳的尖叫：“啊啊啊，是鬼泣道人，能跟鬼说话的鬼泣道人。” 于是，几千人等着师叔攻略完小薰酱，成功地约会后，师叔才往屏幕上撇两眼：“哦，那边挺热闹的，啥情况？” 恭西连忙应答：“您忘了呀，今天是我们师父八十大寿。” 苏老爷子绽放出笑容：“圭奇，好久不见。” 师叔淡定抠脚，抠完还放在鼻子里闻：“时间过得真快，转眼间，你就八十了，相信没过多久，贫道就能参加你的头七吧？” 苏老爷子不但不生气，还容光焕发：“沧海桑田，白驹过隙，如果你能莅临武学大会，将是多美好的一件事。” “美好个屁。”师叔嫌弃地摇头：“那种聚会呜呜渣渣的，吵得贫道耳根子疼，免了免了，说吧，啥事找我？” “没事就不能叙叙旧？”苏老爷子嗔怪道：“五门聚首，是武者最盛大的宴会，老朋友们都很怀念你。来，恭西，把摄像头转一转，让鬼泣道人看一看现场。” “没啥好看的。”师叔很不耐烦：“挂了啊，贫道要打机了。” “等会，圭奇，你赏赏脸，就当是给老夫的祝福。” 苏老爷子像个迷弟，兴奋地展现着现场，镜头扫了一圈，扫到哪，观众席就欢呼到哪。 “圭奇，我给你留了最佳的观赏位，就在老夫旁边。” 摄像头马上扫到我的座位，苏老爷子愠怒，怒骂自己的弟子：“恭雀，这小子怎么还在这？抬出去！” “是——！”恭雀恶狠狠地应道，牟足了力气想揍我。 “师兄，住手！” 锦浣胡乱挡在我跟前，恭雀却没有任何犹豫，掌风骤然袭来，直直打向锦浣的腹部：“让开！” 还好，我眼疾手快，一把把锦浣抱开：“恭雀，有本事冲我来，冲锦浣算什么男人！” “谁让她非站在这里！” “你有病吧，她是苏门的大小姐！” 恭雀冷漠道：“挡我者死！” “神经病！”我怒火中烧，回头看苏老爷子，他居然也毫不担心，真不知道锦浣在苏家过的是什么日子。 “把他拿下！”恭雀气焰嚣张，号令整个苏门，将我和展大招围得水泄不通：“动手——” “慢着。” 视频里，师叔大声嚷了一声：“谁敢对王亦动手？站出来！” ？！ 数千道震惊的眼光，在我脸上扫射，苏老爷子和恭雀，都莫名其妙地看着我：“圭奇，这小子不知打哪来的，没大没小，想坐你的位置——” “贫道又没到场，我大侄子坐一下怎么了！” “大侄子？”苏老爷子和恭雀一脸震惊。 师叔很护短，对着镜头骂骂咧咧，喷得屏幕全是口水：“苏老头，你八十岁，欺负一小孩，要脸不要？我家孩子坐你的位置，是给苏门面子，你们装什么逼，动什么手，这就是玄冥苏门的待客之道？” 恭西是现在唯一一个知情人，他满头冷汗，趁机向苏老爷子解释：“师父，王师兄真的是鬼泣道人的弟子，他们早就通过话了。” 苏老爷子吼道：“蠢货！怎么不早说！” 恭西泪流满面：“弟子在招待宾客，没时间进内场，内场是恭雀师兄负责的。” 苏老爷子瞪向恭雀，恭雀诚惶诚恐：“对不起，鬼泣道人，我们并不知道他的身份，弟子是无心的——” “让开，一个小辈，轮不到你说话！” 师叔大方地抠着脚丫：“阿亦，依贫道之见，你就根本没必要参加什么交流会，真没意思，贫道的大侄子，敢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他们算个屁啊！” 呃，好尴尬，我已经感觉到全场几千人炽热的目光了：“师叔，低调点。” “低调个屁。”师叔声如洪钟：“那个破椅子，有毛稀罕！你就是长白鬼泣唯一的继承人，绝对有资格坐着。他们赶你走，就是打贫道的脸！苏老头，你真是越活脑子越糊涂！” 苏老爷子讪笑：“圭奇，别生气。老夫没见过大侄子，不知道他就是——” “贫道大侄子有贫道百分之一的帅气，你们都看不出来，眼睛被屎糊住了是吧！要不要贫道给你们烧道符喝下去？！” 苏门弟子被当场diss，羞愧难当。 观众则露出又震撼又羡慕的表情。 “阿亦。”师叔又开始发号施令：“等会儿比赛，好好发挥，贫道给你发了10G的片，好好展示长白鬼泣的实力。对了，那些片得来不易，且看且珍惜，小心被举报了。” 我丢脸地捂住眼睛：“……再说下去，真要举报了，回去打你的机吧。” “行吧，陪他们玩玩吧。” 师叔恶狠狠地指着屏幕：“苏老头，好好对我大侄子，贫道回去打机了，拜拜。” 视频一下子切断，苏老爷子猝不及防：“圭奇、别挂、哎？” 全场激动得又叫又吵，苏锦浣看我的眼神，又多了一丝崇拜和爱意，操控台识相地把摄像机对着我，我的大脸立刻出现在屏幕上。 展大招仰着头，对我竖起大拇指：“好帅呀掌柜，这回低调不了了。” 我有点不好意思，“哈哈，大家别介意。我师叔比较幽默，爱夸海口，我跟他不一样，我很低调，从来没说过自己很牛逼，全凭他老人家吹，不过也跟事实差不太多。” 经历了地府一轮游，我各方面的战斗能力都强硬了很多，在场能打得过我，的不超过五个。 我这么说，倒不是瞎吹。 恭雀等人不敢相信，到处议论纷纷，苏老爷子拉着苏锦浣，询问我的情况：“丫头，这是怎么回事？” 锦浣骄傲地跟他解释：“爷爷，阿亦是个好人，我拍戏的时候中蛊了，是阿亦救的我。” “中蛊了？阿亦会解蛊？”苏老爷子看我的眼神，多了一丝欣赏：“也对，长白鬼泣的继承人，实力不容小觑，看来，今晚的比武大会，胜负未定。” 苏老爷子说完，我便感觉到人群中，隐藏着一双双饱含恨意的眼神。 观众们很兴奋，因为长白鬼泣终于派出代表，今晚的比武，难度将会无限升级，比赛将会更加精彩。 而其他四门的师尊和学生，却对我充满敌意，我的存在，给他们造成巨大的威胁，只有与我为敌，才能证明他们的实力。 苏老爷子为了维护师叔的面子，当场跟我道歉，我一再表示没有生气，他才放下心，宣布比武交流会，正式开始。 锦浣坐在我旁边，跟我科普五门的情报。 第一门，是玄冥苏家，擅长近身战，以拳脚功夫见长。 第二门，是华南轩辕派，善于使用十八班兵器，发明了新式奇门遁甲等新道具，让人防不胜防。 第三门，是中原伏羲，善于呼风唤雨，利用大自然的力量来求生。 第四门，是长白鬼泣，能沟通阴阳，善用各种法术驱魔辟邪。 第五门，是阴阳青雾观，陈清航善用召唤术，能召唤出各类邪崇妖魔，为己所用。 我问，陈清航跟陈圭奇是什么关系，业务听起来差不多。 苏锦浣说，陈清航与陈奎奇是同门师兄弟，两人意见不合，分道扬镳。陈圭奇不愿意参加五门聚会的最大原因，就是不愿意和陈清航见面。 我：“哦。” 擂台上，五门弟子开始一对一切磋，搞车轮战。 苏锦浣看得很投入，我却觉得很无聊，比起妖魔鬼怪，人类确实没有优势，全是些花拳绣腿，打来打去。 我想，师叔不愿意过来，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压根看不上这群人。 现场很无聊，唯一让我感兴趣的，是那个陈清航。 陈清航穿着道袍，其貌不扬，旁边却跟着一个穿着暴露的性感美女。 我看他的时候，他也看过来，朝我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 我记得，刚刚跟师叔通话，他也没有表现出任何吃惊，反而是了然于心的表情，似乎料到我会出现在他眼前。 我不免正襟危坐，这人气场暗流涌动，绝对不像表面那么平平无奇。 绝对要小心为妙。 第116章 恭雀之死 很快，擂台战过了五轮，目前领先的，是华南轩辕派的八字眉。 八字眉很会用剑，手段残忍，一剑刺杀了中原伏羲的高马尾姑娘。台上全是血，有种暴力美学的味道，观众们越看越兴奋，丝毫不为人命怜惜。 展大招激动得拍桌：“草菅人命，于法不容，在下看不下去了！” 锦浣叹气：“他们上擂台，都是签了生死契的，赌场的一部分资金，会作为抚恤金赠予他们的家属。” 展大招上辈子是捕快，见不得这种事，已经跃跃欲试了：“掌柜，八字眉用心歹毒，在下想去制止他。” 我点头：“去吧，小心。” 苏锦浣紧张地手心流汗：“阿亦，小展展看起来傻傻的，不会出事吧。” 我：“放心，他打不死的。这些人，都很弱。” “天啊！”苏锦浣大吃一惊：“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这是五门的子弟，怎么会弱？” 我笑眯眯：“我说的是实话，他们就是很、弱、啊。” “很弱？！”不远处，恭雀一道冷眼，从不远处射过来，“王兄弟的意思，你能打败整个五门的弟子？” 我笑了笑：“不用我出手，展大招就可以了。” 话音刚落，华南轩辕派的八字眉，就被小展展KO了。全场哗然，在他们看来，八字眉的功力并不差，剑法更是人类一绝，居然会输给一个拿着塑料剑的演员，这不是搞笑嘛。 恭雀径自脱去外套，从观赏席翻下楼梯，在众目睽睽之下，把展大招赶下去，目光指向我：“王兄弟，下来与我打一架。” 全场哗然—— “疯了吧，苏门恭雀下场了！” “他可是五门目前的最强，连续屠榜的五冠王，他一上场，冠军就是他的了，其他人还玩毛啊？” “他要挑战的人，看着很面熟。” “我认识他，在逗音上挺红的，叫碎花平角‌‍内‎裤‌‎‌。” “他就是陈圭奇道长的继承人？！老天爷，玄冥苏门对上长白鬼泣，够精彩。我压恭雀！” “不不不，碎花‌‍内‎裤‌‎‌是长白鬼泣唯一的继承人，肯定继承了道长的绝学，我压爆碎花‌‍内‎裤‌‎‌！” 恭雀在众目睽睽下下战书，我不接说不过去，锦浣却拦着我：“阿亦，师兄很厉害的，你打不过他的。” 我拍拍她的脸蛋：“那家伙对你没有一点怜香惜玉，我怎么能让你嫁给她。放心，我绝对不会让你丢脸。” “滚下来！”恭雀高傲地扬起头颅，对我挑衅地比中指。 我笑了笑，双手插兜，从观赏席跳进战斗场。 轰—— 我脚下的地面，出现了一大条裂缝：“先说好了，点到为止，我不想搞出人命。” 恭雀刚装完逼，歪嘴一笑：“怕死可以投降的。” “别啊，我是怕你受伤。毕竟是在苏家门口比划，让你在师弟师妹面前输掉，就不好看了。” “别废话，上。”恭雀缓缓脱下手套，他的右手手指上，戴着一个指虎环。指虎环，是四个连在一起的套环，四个手指头可以穿入孔里，挥动拳头时，对方就会收到坚硬的指虎环攻击，造成比普通拳头更加刚硬的打击。 武者戴指虎环并不奇怪，问题是，这个指虎环，曾经在花名册里出现过，很可能是我家的典当物。！ 恭雀朝我出拳，我并不想跟他打，只想弄明白指虎环的来历：“等会，你的指虎环从哪来的？！” 恭雀不说话，像拳师一样，出拳迅猛。 不过他再迅猛，也是凡人一个，迅速被我制服了，我把他脑袋压在地上，问他：“指虎环从哪来的？！说！” “是我的！” “不可能！这个指虎环上面有符咒，有恶灵寄生在里面，你现在很危险！快说！” 恭雀恶狠狠地瞪我，一拳把我推开，忽然间，他闭上眼睛，默默念了一段咒语，“哈密王不吃菠萝能量——” 不妙！ 指虎环散发着一股阴森的绿光，忽然间，天空划过巨雷，一只面目狰狞的恶灵，从指虎环里跳出来。 彼时，恭雀双眼迷茫，整个人像喝了酒一样，脸色驼红，印堂却隐隐发黑：“哈哈哈，去死吧！” 恶灵迎面袭来，我快速出掌：“杀八百——！” 轰！恶灵四分五裂！ 我迅速掐住恭雀的脖子：“快说，指虎环谁给你的？！” 我明明没有用力，只是想威胁他，恭雀却像中了邪一样，脉相忌乱，神乱元散：“啊、啊啊！” “喂！”我想唤醒他，恭雀却直翻白眼，脖子动脉处，有虫子在血管里疯狂吸食，我去，他也中蛊了！ 我立刻放下手，想使用针灸术救人，但恭雀身上这只蛊比苏锦浣那只凶猛得多，一眨眼间，就将恭雀吸​‌‍成​‌‎人­​‌干，最后冲破大动脉，恭雀当场身亡！ 怎么会…… 在场的观众，一片哗然，不断大叫—— “卧槽！碎花‌‍内‎裤‌‎‌杀人了！他杀了苏门恭雀！” “天啊！恭雀号称苏老爷子最强弟子，居然坚持不了十分钟！” “这个‌‍内‎裤‌‎‌到底是什么来历！” “他是苏锦浣男朋友！” “苏锦浣为了不嫁给恭雀，暗中痛下杀手，好恶毒的女人！” 苏老爷子急急忙忙地来到擂台，其他苏门弟子围在恭雀的尸体旁边，对我大声责骂，只有苏锦浣站在我身边，泪流满面地解释：“不是阿亦杀的，刚刚他已经松手了，爷爷，你倒放录像看一看。” “狗东西！”苏老爷子颤抖着举起手：“他是你师兄！” 老爷子一巴掌就要甩在苏锦浣脸上，我握住他的手腕：“苏前辈，恭雀的死跟我没关系，跟苏锦浣更没关系。您要怪罪，只能怪罪这个了。” 我在恭雀的脖子处摸索了一番，双指戳破动脉，夹起一只蛊虫：“恭雀中蛊了，凶手，就是赠送他指虎环的人。” 第120章 虫虫演唱会 当晚凌晨十点，我和展大招准备突袭北极熊大厦。 我们定好三步计划：首要任务，是解救白泽，救出被困的活口。其次，是找回大宝剑和失踪的典当物，情况允许的话，才是活捉幕后boss。 但现实条件比我们想象中困难。 从七点到现在，北极熊大厦的工作人员，就像人偶一样，直挺挺地站在窗户上，而且是一个人站一个窗口，无论从哪个方位潜入，都会很快被这群假人发现。 展大招：“掌柜，这群人好生奇怪，在下发现，他们并不会眨眼，三个小时，竟然没有一个人去如厕！他们也不憋得慌。” 别说如厕，他们连呼吸都没有啊，整个就像机器人一样，谁看了心里不发怵？ 我蹲得腿麻，起来活动了一下：“看样子，他们是不准备动了，敌不动，我动，伙计们，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 刷！ 展大招和颜宴瞬间不见，留下我一个人。 “我去，没一点团队精神！撇下我就跑啊？” 我打开手机的电筒，从大门摸进去，刚一进门，手机的信号被屏蔽了。 完蛋，荒郊野岭，没有手机，意味着事情大条了。 我捣鼓着手机，先是关闭蜂窝网络，开了WiFi，WiFi连不动，我又重新把蜂窝网络打开，如此反复多次，手机也不见好。 忽然间，我头顶笼罩着一片黑暗的影子，一股带血的味道，落在我肩膀上，“嘿嘿。” 我抬头一看，是一张放大的假脸！ 一个晚上不见不见，彭总仿佛羊胎素成精，皮都展开了，整张脸膨胀成馒头状，一股带血的味道，从他腋下传来。 他直勾勾地看着我：“王总，深夜造访，有何贵干？” 他脸上挂着僵笑，下巴尖得能戳死人，看得我很不舒服:“别碰我！真正的彭总，到底在哪？” “嘿嘿……” 彭总扯着僵硬的嘴角，双眼皮能夹死苍蝇：“真正的彭总在我肚子里，我，就是真正的彭总！” 神经病！ 我捏住拳头，一拳砸向他的鼻梁，趁他倒地，拔腿朝大厦跑进去。 咚！ 刚进大厦，就听到远处一声巨响 一个人形生物，从北极熊大厦跳了下来，脑袋朝下，实打实地砸在地面。 恐怖的一幕出现了，他没有死，而是摇摇晃晃地朝我跑出来。 是北极熊的工作人员，一个整容脸假人！ 咚！ 接二连三的假人，拉开天窗，从各个楼层纵身一跃，投向大地母亲的怀抱。 他们全部没有死，而是晃晃悠悠地爬起来，有的鼻梁撞歪了，有的山根撞瘪了，有的胸部假体飞出来了，有的被自己的尖下巴戳瞎了。 这些假人，见到我像饿死鬼见着肉罐头，铺天盖地地冲过来。 有点恶心，我运转灵力，对外出掌：“杀八百——！” 轰！ 地面扬起大片烟雾，假人们却毫发无伤，淡定地爬起来。 “啾啾——”大厦深处，传来一阵哀怨的笛声，假人们通通站定，一动不动，像一个个精美的活雕塑。 时间，仿佛被按下禁止按键，方才的一切，好像只是我的幻觉。 假人们没有任何动作，与此同时，也没有任何呼吸，如同木偶一般，挡在北极熊大厦的门口。 我想进入大门，只能从他们身边借过。 “不好意思，借一借。” 我双指并拢，将灵力集中于眉目之间，开启了地视眸，在假人群里穿梭。 真奇怪，这些家伙像极了玻璃雕像，皮肤下的血管，几乎找不到一点血液流动，血液仿佛被吸干净了似的，变‌成​人‎‌‍干了！ 寒意从我脚板爬到后背，气氛很不对劲，因为我一眨眼，假人就动了一下，一眨眼，假人都动了一下。 “啾啾。”笛声又响了！ 假人们像受到统一的信号，站在原地，撑开嘴巴，从喉咙伸出，吐出来一条长长的虫子。 我忽然想起来，之前我见过类似的玩意儿——在地府排队的柏木虫！ 柏木虫是虫族，虫子为本体，通过霸占大脑的神经中枢来控制人类。所以，这些假人，都是被蛊虫所操控的木偶罢了！ 唰！ 无数条虫子，从假人嘴里射出，四面八方，偷袭我的视觉视角。 我连忙使出杀八百，气旋打中假人身上，假人没有知觉，他们嘴里的虫子却很灵活，反而是虫子拖着人体，甩出大摆锤的架势。 杀八百适合用在目标集中的时候，这些虫子数量多，攻击范围大，还爱钻来钻去，特别狡猾。 我只好张开五指，使出另外一招：“天罗地网——” 大滩粘液，从我掌心喷出，将长虫粘成一块一块的结晶，蛊虫动不了，只能控制假人来攻击我。 我捏着拇指和中指，模拟蜘蛛侠的手势，冲着假人的脚，释放出大量粘液：“我是失败的曼（Spiderman）。” 假人的脚被黏住，互相绊倒，趴在地上起不来！ “Nice！” 我准备收兵鸣鼓，谁知道，楼上又陆陆续续跳下来一些假人，像流星雨一样，给地面砸出无数的深坑。 这、这也太多了！ “掌柜！”展大招忽然在楼梯里伸出头：“颜宴姑娘说，这些人还能活，他们是靠蛊虫供养的，一旦蛊虫脱离人体，他们就没救了，您别把他们打死了。” “卧槽，不早说。” 刚伸出去的掌风，被我猛地收了回来。 假人们见我不出招，欺软怕硬，一阵风似的冲我扑过来。 不能打，只能跑了。 我推开挡路的假人，一溜烟钻进大厦的玻璃门，用力一关，只听哐当一声，假人们全撞玻璃门上，鼻梁被撞得歪七扭八，嘴里的蛊虫嘤嘤嘤地怪叫，仿佛在呼朋引伴。 紧接着，大量的假人，像下饺子一样，一溜烟跳下来。 他们像开挂了似的，对我穷追猛赶，两根腿画着圈，远看已经成了一道白色的虚线。 哦不，是几百条白色的虚线。 我不想伤人，也不想受伤，处境非常艰难。 忽然间，我在蛊虫嘤嘤嘤的叫声中，听到一丝天籁般的声音。 “我看见～一座座山～一座座山川相连～” 好熟悉的旋律，好难听的歌声！ 假人们魔怔般抬起头，似乎在寻找歌声的主人，我也抬起头，展大招在墙壁上飞檐走壁，一边哐哐碎大石，一边高声歌唱：“呀啦索～那可是青藏高原～” 太难听了！假人们却听得如痴如醉，一个两个驻足倾听，可能前半辈子没听过这么奇葩的歌声。 展大招一曲即毕，疯狂朝我使脸色：“掌柜，在下来拖住他们，你找宝物！” 说罢，展大招又开始了表演， “我看见～一座座山～一座座山川相连～” 假人们看呆了，纷纷张开嘴巴，蛊虫从喉咙里伸出来，随着展大招的歌声，迎风摇曳，舞动着长长的身姿。 好诡异的画面。 我心下一颤，趁着蛊虫们听演唱会，向天空发­‌­射‎­了‌​一枚信号弹。 北极熊大厦附近，涌现出三千道身影。 “苏门弟子听令，全军出击！” 第121章 我不干净了 三千苏门弟子，埋伏在北极熊大厦附近，随时听候我差遣。 我发了信号弹，让他们进行地毯式搜查，在大厦方圆两百米开始寻找。 展大招用歌声，吸引了假人的大部分火力，我跟颜宴，则按照白泽给的地图，找到那些奇怪的空房间。 北极熊大厦非常高，有三十六层，但它格局很奇怪，它不像普通写字楼，门口没有挂招牌，反倒像迷宫，每间房间长得一模一样，哪哪都有走廊和通道。 由于电力供应被切断，我们只能抹黑寻找，单是一间间房间排查，就已经很费时间。 一楼大厅。 展大招的歌声，已经激不起假人们的兴趣，他在前面逃，假人在后面追，浩浩荡荡一条长队，把整个大厅都占满了，场面一度失去控制。 “掌柜，在下顶不住了。”展大招扯着嗓门喊：“找到没啊！” 我擦了一把冷汗：“还没找到，大招，多撑一会儿！” 展大招使用轻功，在墙壁上行走如飞：“老天爷，他们速度变得很快，还会上下包抄，在下恐怕要沦陷了。” 颜宴被他吵得不耐烦：“不听话就杀了。” 展大招：“在下乃朝廷捕快，以守护百姓安危为己任，怎么可以伤害贫民？！” 颜宴翻白眼：“那你去死吧。” 我细想了一会，替他想出一个对策：“展大招，往大厦门口跑，先把他们引出去，外面有苏门弟子支援。” “是！”展昭抱拳，提着塑料剑拔腿就跑，“兄弟们，跟我来！” 假人们亦步亦趋地跟上去：“？？？” “兄弟们，开始晨练！”展大招开始组织大部队跑步，确保假人们一个不落地跟在身后。 假人们张大嘴巴，喉咙里的蛊虫像酒醉的蝴蝶，随着旋律摇摆，追在展大招身后，一队人浩浩汤汤地离开了。 整栋北极熊大厦一清空，搜寻工作就好找很多，我与颜宴兵分两路，一人找一层。大厦一共三十六层，幕后boss却像人间蒸发一样，画皮师和蛊王也没有现身，更让我心生忐忑的是，白泽不见了。 可能是从小一起长大，我们兄弟两，有很强的心电感应。 小时候，我很贪玩，有一次，村里下起大暴雨，我在外面疯跑，一不小心掉进排水的下水道里，当时天色很黑，我一个人泡在屎坑里，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脚下踩着屎和污泥，整个人一点点地往下陷。 是白泽带着爷爷，从屎坑里把我挖出来。 我记得很清楚，我刚被拉出来的时候，奄奄一息，刚一睁开眼睛，就看到白泽清秀的脸蛋皱得像颗枣一样。 我知道，他是担心我才哭的。 于是，我握住他的手，安慰道：“傻弟弟，哥不是还没死么，哭啥呀。” 白泽热泪盈眶，哇的一下哭出声：“你的手沾了好多屎，拉着我不放！我不干净了，呜呜呜……” …… 回忆，是带着特殊气味的美好。 现实，则更加残酷。 白泽的失踪，让我心情异常烦躁，弟弟不见了，敌人也不出来，宝物也不见踪影，我真恨不得把整栋北极熊大厦一拳推平了。 不知不觉中，冷空气灌入北极熊大厦，室内气温骤降，落地窗外面，是黑得不见底的雨夜，不知何时，天花板掉下许多白色的晶体，冰冰凉凉的，竟然下雪了。 我看向窗外，外面纤尘不染，并没有下雪，怎么室内反而下雪了？ 世界被切割成泾渭分明的两部分，大厦内，冰天雪地，气温低得可怕，大厦外却岁月静好，安然无恙。 太诡异了。 我虽然穿着羽绒服，却被冻得打喷嚏，桌上的电脑，肉眼可见地白了一层，表面结出一层薄薄的霜，手一摸，就被冻开一个大口子。 我的血，滴滴答答留在地上，渗入瓷砖里。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地面像是活了一般，把我的血瞬间吸干，一丝血痕都没留下。 “王亦？”颜宴用脑电波叫我。 我还在盯着那消失的血迹：“嗯？” “别发呆。”颜宴传来消息：“停车场的魔族气味最浓，典当物就在下面，马上下来。” “行，等着。” 我循着颜宴的指示，到达停车场。 停车场很空，只有一辆车。 车里，坐着一个司机。 司机双手握着方向盘，车已经熄火，他却没有下车，脑袋一动不动。 我叫了几声，没有人应答，便砸烂车窗，推了司机一把。司机全身僵硬，瞳孔是直的，眼珠子瞪得死死的，仿佛临死之前受到极大的惊恐。 更瘆人的是，司机身上结满了冰碴子，他全身被一层晶莹剔透的冰晶包裹，就像一根人形冰糖葫芦。 颜宴上手一摸：“司机是被瞬间冻死的，走，去别处看看。” “等等。” 司机的口袋鼓囊囊的，露出一个圆形的玉白色晶体。我掰开司机的口袋，冷汗迅速淌了下来：“玉盾！是白泽的玉盾！” 颜宴：“认错了吧？不就是一块普通的玉么。” “不可能。” 我家有两块玉盾，我的是麒麟玉盾，长方形，偏大，白泽的是白泽玉盾，圆形，偏小。 小时候，我嫌弃我的玉盾太大块，挂在脖子上像个土大款，就想拿自己的跟白泽换。 爷爷却不准，他说这两块玉盾，是根据我们两人的体质来定制，若混淆来戴，必定会带来灭顶之灾。 我那时候小，不知道什么叫灭顶之灾，就偷偷跟白泽换戴了一段时间。 一个星期后，西徽村迎来百年一遇的暴风雨。我站在树下避雨，雷正好劈到我头顶，头皮秃了一块，从此之后，我就领略了什么叫灭顶之灾。 “颜宴，白泽肯定出事了！” “嘘！”颜宴伸手捂住我的嘴。 远处，传来窸窸窣窣的轻响，有一两个假人在里面散步，这两个假人同样是高鼻梁，双眼皮和尖下巴，他们警惕地看着周围，并排走到一面墙壁面前。 用肉眼来看，墙壁是看不出任何问题的，但他们施展了一个法术，墙上便出现了一扇门。 “典当物在里面！”颜宴用脑电波说道， 我点点头，绕到假人身后，一手按倒一个。 墙壁上，郝然出现了一道门，我输入白泽给的密码，刚好能打开。而门后面，是一个黑色的虚化漩涡。 第122章 我是你们祖宗 虚化漩涡里，别有一番洞天。 真没想到，国内最盛大的娱乐公司总部，居然是一个刑场。 在我们面前，是一个古罗马式的行刑台。 一排穿着病服的人，从笼子里缓缓走出来。 他们拖着脚镣，瘦成一把骨头，一个个面色苍白，行动缓慢。其中有几个没有穿病服，穿的是统一的立领衬衫，那件衬衫我之前片场见过，是北极熊娱乐的文化衫。 这些人，恐怕就是北极熊娱乐真正的工作人员！ 蛊王囚禁了北极熊的员工，而后制造了一批假人，狸猫换太子，目的保持表面的和平，避开侦探的审查！ “王亦，那是魔族的小怪。”颜宴指着一个实验员。 那个实验员，穿着防护服，长得奇形怪状，他手里拿着一份报告，机械地念着命令，“现在放出是DC28房9号、13号、43号，ES74房51号、79号、10号、BA12房67号、79号、100号、全部注射POE-5强浓度试剂。” “求求你们，别再打针了！”人群中，一个女人站出来。 她很瘦弱，但精神比其他人要好一些：“大家半个月没吃饭，站都站不稳，再输药会死的。” 魔族小怪面无表情地打了个手势，十几管试剂枪，齐刷刷地从远处架起来，“死就死，我们的实验，就是在研究灵魂离体。” 灵魂离体？！ 我和颜宴对视一眼：“卧槽，和安息精神病院联系起来了！” 那群人一听到会死，吓得慌不择路，带着脚镣乱跑，方才那个女人还有力气，逃得最快，她跑到最边上的一个楼梯口，双手双脚并用，仅仅地抱住栏杆。 小怪淡定地走过去，拽住她的双腿，像拖尸体一眼把她往后拖。 “不要吃我、不要！” 女人咚咚地滑下楼梯，脸磕破了血，血腥味更加激起魔族的杀欲，小怪把她拖到脚边，揪着她的头发，往她肩头上撕下一块好肉。 “啊！” 女人很疼，像条脱水的鱼，在地上翻滚，哭喊声在封闭的地下室环绕，听起来非常悲惨。 不知道为什么，我忽然想起那天在安息楼梯口看到的血人印——十年前，那个可怜的受害者，是不是也像这个女人一样，挣扎过，抗争过，绝望过。 其他被囚禁的人瑟瑟发抖，没有人敢反抗。 魔族小怪再次打起手势：“准备——注射——！” 十几管试剂枪，瞄准无辜的囚禁者，开始无差别射击。 我看不下去，从掌心喷射出大量粘液：“天罗地网！” 粘液从天而降，将射出的针管粘成一团，小怪们紧张得张望，“有人入侵！警备！一级警备！” 颜宴双手插兜，踩遍小怪的尸体，地面深深地陷下去一米：“本尊降临，尔等还不速速迎驾？” 看守的魔族一惊一乍：“你们是……？” 我翻下栏杆，将架在高处的试剂枪一一击破：“我是你们祖宗。” 颜宴单手一挥，魔族小鬼们脑袋飞了一地，瞬间死绝：“我是你们祖宗的祖宗。” 小鬼们倒在地上抽搐，抱着自己的脑袋放声大哭，演绎了真正的「抱头痛哭」：“掉了！我的脑袋掉了！快去禀告画皮师和蛊王！特技警备·启动！” 数十杆枪，从角落里蹦了出来，飘起了白烟，噗噗噗地发射子弹。 我们并不知道射出的是什么，只看到周围烟雾迷蒙，啥也看不清。 “准备攻击！”小怪们长大嘴巴，伸出长长的蛊虫。 蛊虫传递是金字塔的管理模式，等级越高，虫子越肥硕，这些蛊虫跟蛊王最亲近，相当于蛊王的司令部，嘴里的虫子非常大，居然有手腕粗细。 颜宴杏眼一瞪，双手凌空一斩，把魔族的脑袋——连同那条手腕粗细的蛊虫——砍了个精光。 一个个圆鼓鼓的脑壳，像批发市场的西瓜，到处滚动。 此时，浓雾更重了。 尘埃跑进我眼里、嘴里，我不小心仓了一口，咳嗽起来：“这是什么？面粉？” “不是面粉，是化妆粉！丑陋的人类！” 此时，浓郁的白烟中，出现了两抹身影。 体型庞大的那个，是蛊王。 蛊王脖子很粗，三只眼睛暴突，像甲亢患者，他有二十根手指头，手指头延展为二十条条两米长的血红蛊虫，头发膨胀炸开，仔细一看，头发居然是虫子形成的！在半空中扭曲舞动，堪称杜美莎雄性版。 另外一个，是画皮师。 画皮师是正常人类体型，雌雄莫辨，脸是标准的整容脸，欧式大双眼皮，山根高耸入云，嘴唇厚得像香肠，下巴尖得能锄地，他还有一个特点，就是皮肤很白，惨白惨白，脸上涂了厚厚一层粉，一说话，脸上的粉，就像面粉一样一直往下掉。 他两认出颜宴，眼里略过一丝惊讶：“你是魔尊？！” 颜宴冷笑：“本尊不过下凡数月，你们就老年痴呆了吗？连本尊都不认识？” 蛊王笑了笑：“尊上不在的这段日子，魔界早就诸侯乱战，各自为王，谁管你是死是活？一个连光魔都打得踉跄的魔尊，算什么魔尊，别丢人现眼了。” 颜宴横眉冷对：“蛊王，你好大的胆子，真不要命了？” 蛊王抄着手：“我们就是要命，才决定独自成王！在你手下，我们就只是一只狗！” 颜宴漂浮到空中，美眸散发着杀气：“本尊问几个问题，你且听着，若诚实回答，便可留你们一条全尸。” 蛊王：“想问什么？” “第一，龙脉魁首是何物？为什么魔族争相追逐？第二，你效忠的是谁？本尊不认为凭借你两的实力，可以控制整个京城。第三，六界古董店的典当物，是谁偷的？第四，本尊不在魔界这段时日，你们到底在策划什么？” 蛊王不以为然，轻蔑地一笑：“尊上，您真是在人间住久了，孤陋寡闻得很。龙脉魁首，是称霸魔族的利器，您居然不知道？” “荒谬！”颜宴皱眉：“本尊称帝那会儿，依靠的是自己的实力，从来不需要仰仗外物。” “时代早就变了，魔尊陛下！” 画皮师斜了颜宴一眼，阴阳怪气地说道：“既然您发问，属下便念旧情，跟您说个故事——” 第123章 2022年整容模范版本 画皮师的故事，很简单。 “农村里，有一群孩子在比赛跑步，跑最快的那个孩子，可以当上皇帝。偏偏世界上出现了一种东西，叫汽车。别的孩子为了当皇帝，开始争夺汽车的使用权。跑最快的那个孩子，却自视过高，认为称帝只需要依靠自己的实力，不需要借助外物，结果，她就被汽车碾死了，哈哈哈！” 这家伙嘲讽技能点满了，颜宴彻底被激怒，龇着小尖牙：“本尊不过是不知情罢了，若龙脉魁首这么厉害，为何本尊从来没有听说过？” 画皮师微笑，意有所指：“那是因为，您就在漩涡当中，被周遭的一切迷了眼。” “……” 我问颜宴：“啥意思？魔族讲话都这么不着五六的吗？” 颜宴跟我咬耳朵：“老实说，本尊也没听懂，他们在装逼吧。” 我：“肯定是在装逼。他们知道自己活不过三章，就拼命刷存在感，这就是我当主角的经验！” “那怎么办？”颜宴苦恼地仰着脸：“他们不愿意说出实情，非要本尊把他们虐一顿，让他们戴上狗项圈，舔本尊的鞋底，然后在地上转十圈，每转一圈叫喊一声‘女王大人，狗狗知道错了’吗？” 我：“这也太具体了吧！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啊！” 颜宴：“本尊以前教训部下，都是这样搞的。不知道为什么，有些部下被惩罚之后，就会发出奇奇怪怪的声音，还跪下求我，‘魔尊陛下，好痛好爽好刺激，多来点，多来点。’” 我：“他们都是抖M吗！” 画皮师&蛊王：“别聊了，能考虑一下反派的感受吗……” “哦，差点忘了。”颜宴回过神来：“方才说到哪了？” 我：“好痛好爽好刺激，多来点多来点。” 颜宴：“对，他们喜欢本尊坐在王位上，用鞭子鞭打他们的身体——” 画皮师&蛊王泪流满面：“为什么又绕回这个话题，到底谁是反派啊？” 颜宴不耐烦地皱眉：“那你们倒是回答本尊的问题！龙脉魁首到底是什么！你们又在策划什么东西！” “算了，颜宴，别跟他们浪费口水。”我碰了碰拳头，露出邪恶的笑容：“把他们打趴下，自然会有我们要的答案。” 停车场不算大，只要把画皮师和蛊王打败，自然就能搜查出那批失踪的典当物。 蛊王长大嘴巴，一条比他脖子粗的巨大红蟒，从喉咙里蹿出。 那条红蟒比他脖子还粗，卡在他喉咙里，我不知道他恶不恶心，反正我光看着，就已经替他恶心。 “王亦，我对付蛊王，画皮师交给你！” 颜宴化作一道光影，和红色血蟒斗得天黑地暗。 留给我的，自然是画皮师。 画皮师摸着尖尖的下巴，掏出一把剑，剑柄是一个独特的猫头：“你是六界古董店的店主，王亦？” “把大宝剑还给我！” 画皮师摇头：“你长得可真丑，远远没有达到我追求的美学。这样吧，你别挣扎了，乖乖坐好，我免费给你整容，如何？” “整个屁，你的下巴都能锄地了。” 画皮师惊讶地捂嘴：“我去，你怎么知道我的绝招就是下巴锄地？” “啊？？” 我完全没听懂他在说什么，画皮师戏很多，自说自话道：“既然你已经知道，我就不瞒着了。” 画皮师挥舞着大宝剑，亮出尖尖的下巴，发动攻击：“画皮第一式·下巴锄地！” 他的下巴，变成镰刀状，脑袋三百六十度大旋转，像一个疯狂旋转的榨汁机，在我眼前快速晃动。 他速度很快，宛如一个带着刀片的旋风陀螺，离我不远不近，在我两米之内打转，却迟迟不攻击。 大宝剑和画皮师的下巴，形成两道刀刃，泛着银色的光， 我被转得眼花缭乱，只好双指并拢，开启地势眼：“地势眼·开！” 来了！ 一阵狂风掀过，我精准捕捉到画皮师的身影，朝他奋力一击：“杀八百——！” 哐！ 我的拳头，恰好击中画皮师的下巴，一个东西掉到地上。 人形榨汁机、哦不，画皮师停止了转动，他好像发现什么不对劲，摸着自己的下巴，而后大叫：“啊啊啊，我完美的下巴！和下颌线形成72度夹角、完美的下巴，居然被你削掉了！王亦，我杀了你！” 我尴尬：“为了一个假下巴，至于吗？” “它不是普通的假下巴！它是被美容协会评为‘2022年整容模范版本的绝美下巴’！” 我：“哦。” 画皮师恼怒暴走，从身后掏出一把超大号的针筒：“王亦，老子绝对饶不了你！画皮第二式·玻尿酸袭击！” 画皮师背着超大号针筒，像背着一架大型加农炮，炮筒足足有两米高，里面装着青绿色的恶心粘液，看得我头皮发麻。 画皮师念下咒语：“整个容吧，丑男人！” 噗嗤！ 针筒喷射出大量玻尿酸，像下雨一样，溶解了脚下的土地，空气里弥漫着臭味，特熏人眼睛，连只苍蝇都别想逃！ 画皮师得意地叉腰：“这些玻尿酸，酸度到达PH0.1，能腐蚀万物，将世界上的丑东西重塑成最美的整容脸，只要碰到一点，你的脸就是发臭、发烂！哈哈哈！求我吧，求我给你整容吧！” “你戏太多了！”我伸出五指，在空中画了个盾：“天山之盾！” 大滩天山雪莲的粘液，化作一面液态盾牌，承接住玻尿酸雨点般的攻击。 我微笑：“大家都是男人，你有黏糊糊的液体，我也有。” 画皮师大惊失色：“好可怕的男人，这就是你一次的量吗！” “量你的头，这是我的绝招！天罗地网！” 我从左手挤出更多晶体，捏成网状，向画皮师的超大号针筒甩去。 画皮师一惊，疯狂发射玻尿酸，他的如意算盘失败了。天山雪莲的粘液熔点低，稳定性强，再强的酸，也不能将它腐蚀。 很快，两种粘液在空中碰撞，发出极大的臭味。 “卧槽！”颜宴在另一边战场叫起来：“王亦，你吃屎了吗？好臭！” 我表示无辜：“我没吃，是画皮师吃了。” 画皮师：“尼玛！” 蛊王嘴里本来就含着一条硕大的蛊虫，一闻到那股臭味，忍不住作呕：“叫他少吃点……呕～这种痛击队友的做法，我不同意，yue～” 我看着画皮师：“听到没有，你队友已经被你臭吐了，屎可以吃，但别贪杯。” “滚！” 画皮师气得声音发抖，他一抖，脸上的化妆粉就扑簌簌地掉：“你伤我完美下巴，还浪费我一桶玻尿酸，老子绝对要杀了你！看招，画皮第三式·化妆粉攻击！” 哗啦！ 停车场内，出现了大量白色粉尘，洋洋洒洒，把周遭的一切变得雾蒙蒙的。 很快，化妆粉就入侵了整个空间，我衣服上全是白色的粉，眼睛和鼻子也被迫吸入大量颗粒。 画皮师站在粉尘中间，逐渐扬起诡异的笑：“王亦，你很快就会藏身于此——那位大人，您看见了吗？看见属下的努力了吗！” 不知道为何，他一提起「那位大人」，我心里就特别阴郁，只想速战速决：“别废话，上吧。” 咔哒！ 画皮师扭了扭脖子，脑袋三百六十度旋转，转到某个角度时，他掰了掰脖子，居然把自己的脑袋摘下来！ 画皮师已经没有头，他像打球一样，颠着自己的脑袋：“想不到吧，这并不是我真实脑袋。！ 我一愣：“不是脑袋？那它是什么？怎么会有五官？” “这颗脑袋，是用假体捏成的！” 画皮师发出尖锐的笑声，随后，缓缓落下外套拉链：“我真正的脑袋，在这！” 第124章 画皮画骨难画形 画皮师脱下外套，外套里面，是一件高领毛衣。 画皮师不说，根本不会有人发现，在他肩膀上，长着一颗囊肿。 那颗囊肿上，是一张脸，有眼睛，有嘴巴，却没有鼻子，上下唇黏连，眼睛比米粒小，丑陋无比。 可最丑陋的，不是他的脸，而是他的体态，画皮师没有真正的脖子，脑袋是歪斜的，长在肩膀上。 难怪颜宴说他为了变美，甘愿堕落成魔。如果我长这样，恐怕也不想做人了。 “画皮画骨难画形，见魂见魄见阎罗王，王亦，我数十年没有露出原形，今天，为了你，我露出自己最丑的姿态，只能说明——你、完、蛋、了。” 一阵骇然的杀气，快速溢满停车场。 “画皮第六式·假体人脑！” 白烟迷雾中，画皮师逐渐隐去身影。 我屏住呼吸，只听到周围响起咚咚的声音，画皮师正在打球，不对，应该是拍打自己的脑袋！ 咚、咚！ 那声音一顿一顿，忽近忽远，时而急促，时而缓慢，如同鬼魅，完全找不到他的定位。 “咳咳。”化妆粉到处都是，我摄入过多，脑袋晕得发胀，只能屏气凝神，保持清醒。 颜宴那边，打斗声的动静越来越大，蛊王的魔力比颜宴在位期间提高了三倍。 凭借颜宴现在的状态，最多与他打平，如果在密闭的空间呆久了，颜宴也会陷入苦战。 还有白泽…… 展大招有三千苏门弟子支援，我不担心，我唯一担心的，就是白泽。 “自己在劫难逃，还有空操心别人？！” 咻—— 一颗脑袋，从粉尘中呼啸而来。 我快速翻了跟头，避开「球」。 「球」化成一道影子，击中背后的墙体，墙分崩瓦解，掉了一地砖头。 好家伙，把脑袋当球打！我不得不佩服画皮师的毅力。 咚、咚。 脑袋不见了，等我凝神，球又从雾中砸过来，这次，我来不及躲避，用手一扑，手指头被砸断了一根。 咻—— 画皮师拍打着自己的脑袋，接二连三把球砸过来，球路很诡异，没有任何痕迹可寻，眨眼间，我的膝盖、手指、脚掌，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 哐！ 又来了！ 我开启地势眼，想扑「球」，却没想到，「球」飞到半空，强行拐了个弯，重重砸穿我腹部。 擦，流血了。 我抹了一把嘴角，全是红的，肚子凹了一块下去，肋骨很可能断了。 画皮师的假脑袋停在半空，嘚瑟地看着我：“没想到吧，我的第二颗脑袋，竟然可以飞。” 原来是这样！ 这颗脑袋不是普通的「球」，它不是只靠拍打才能活动，它本身就有特异功能，能飞，想打哪就打哪，甚至可以临时改变球路！ 真是他妈阴招。 我咧开嘴角，一把抹掉血痕：“画皮师，你是不是觉得，整容之后，自己美得不行？” 一提到容貌，画皮师的语气迅速坠入冰窖：“你想说什么。” “没什么。”我淡定地靠墙而坐：“我也跟你讲个故事吧。我认识一个哥们，叫罗冷酷，挺火的一明星，你应该认识。他跟你一样，年轻时候长得也很丑，鼻孔特别大，但后来，他变成了炙手可热的明星，粉丝有两千万，可厉害了。” “罗冷酷，我认识。” 画皮师发出一声喟叹：“他跟我同病相怜，整得还算成功，人类，都是视觉动物，如果没有整容，他现在还只是个朝九晚五的社畜。这一切，都是整容之神的眷顾！” “你说得对。”我低头擦着鼻血：“整容确实带给他很多，粉丝、金钱、资源。一张漂亮的脸，是有效的通行证，能让人在艰险的世间走得更容易。整容，可真是好东西。” 画皮师语气变得迟疑：“所以呢，你到底想说什么。” “别着急，聊会儿天嘛。”我仰头看着天花板：“给你说个八卦。有一次，我上论坛去看娱乐新闻，有一条帖子，是罗冷酷的粉丝发的，我印象特别深刻，念给你听：‘世界上​美​‎­人‍‌很多，但都抵不过他朝我露出的那抹微笑，他若是阳光，我便是追光者。’” 画皮师冷笑：“若没有一张好皮囊，他算个屁！” “错了。”我笑了笑：“整容带给他的，不是一张好皮囊，而是一扇窗。没整容之前，那扇窗很朴实，没人愿意打开。但罗冷酷整容之后，粉丝开始注意到有那么一扇漂亮窗，于是，他们自愿靠近窗，打开之后，他们碰触到罗冷酷的内在，碰触到他对演戏的热情，就像触碰到了光。而你，就算把窗修得花里胡哨，也抵不过你让人作呕的内在。” “你、你……” 我：“你什么你，老子就是拐着弯儿骂你！打我呀！” 画皮师怒发冲冠，杀气充斥整间停车场：“王亦，你死定了！” 咚、咚！ 弹跳声非常急促！画皮师速度到达巅峰。 我咬紧下颌牙，将全身的灵力，集中于双手手掌：“地势眼·开！” 哐！ 「球」在空中闪现，我张开双手，在千钧一发之际，抱住飞速的脑袋。 轰—— 我抱住了「球」！但这颗脑袋威力强悍，力道惊人，我将灵力集中在脚下，用力抵抗，双脚紧紧抓住地面，却不断被那股炁不断推移，狠狠撞向背后的墙！ 丹田聚气，凝于掌心，我双手按住假脑袋，用力一捏：“爆破！” 嘭！ 假脑袋，当场被我碾爆！ 血花四溅！ 尘土徐徐散去，露出画皮师的轮廓，他像一滩烂泥，匍匐在地，身上亮晶晶，粘液将他紧紧缠成一团。 画皮师的表情，处于极度震撼的状态：“这些是什么，放开我！快拿开！” 我擦掉手上的血，一屁股坐在他身上：“嘿嘿。知道你输在哪里吗？你输就输在，不了解对手的情况，就将自己底牌全盘托出，真愚蠢！” 画皮师在粘液中挣扎：“这是什么？！鼻涕？口水？胶水？！到底什么时候出现的！” 我悠闲地晃晃脚：“怎么还没猜到啊？看来，你很不了解我，也不知道我最擅长的是什么。” 画皮师瞳孔地震：“你最擅长的……难道、是偷袭？” “错，是嘴遁。”我勾唇一笑：“就在刚才，我故意给你讲故事，用语言激怒你，让你把注意力集中在我身上，然后偷偷用粘液捏成捕捉网，等你放松警惕，我就捏爆你的脑袋，从后突袭！把你抓住！” “不可能……” 画皮师俨然还不相信自己已经落网，死鸭子嘴硬：“我画皮师，怎么可能会输！这一切都是阴谋！假象！” “别他妈自欺欺人了，事实摆在眼前，你就是输了！” 我夺回大宝剑，用刀面紧贴画皮师的脖颈：“说，大宝剑从哪来的！其他的宝物，藏在哪里？！” “那批宝物，是那位大人的，关你屁事！” 又是这句话！我家的东西！他们凭什么占为己有！ 我小腹隐隐作痛，忍了许久的杀意，已经不需要再忍了。 我颠了颠剑柄，划破画皮师的脖子：“一分钟之后，你将会失血而亡——快说，那位大人，到底是谁？” 第125章 假体爆炸 画皮师浑身颤抖，抖如筛糠：“别、别动手、过来，我只告诉你一个人。” 还玩花样？我姑且听听他想说什么，便把耳朵凑过去：“说。” 画皮师在地上蠕动，凑近我，一字一顿地说：“那位大人，是、你、祖、宗。” “……真对不起，是我太温柔了。” 我一把揪起画皮师的头发，往地上撞个三回。 “啊——！住手！” 画皮师拼命挣扎：“王亦，你真假不辩，好歹不分，傻逼一个。” “再骂。” 我拎起他的脑袋，继续撞。 砰砰砰！ 画皮师额头全是血：“我没有撒谎，偷走大宝剑的人，就是你的祖宗！” “再骂。” 我低头玩手机，一手拎起他的脑袋，继续撞。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画皮师血流如注：“救命！到底谁是反派！我要死啦！” “再骂。” 我坐在他身上，开了一盘王者，用脚踩着他脑袋，往地上踩。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画皮师惨叫：“蛊王，救救我……你队友不行了……” “继续。” “别继续……”画皮师奄奄一息，抱住我的鞋子求饶，：“求你，饶了我吧……” 我一把掐住他的脖子：“最后一次机会。” 画皮师奄奄一息，身体缩成一团，嘴唇不断蠕动，似乎在嘟囔着什么，我压根听不清。 唉，闪退又要被队友骂死了。我不得不关掉王者，拎着画皮师的脑袋，凑近耳边：“说啥？” “#￥%！@” “什么？” 画皮师气若游丝，缓缓地吐出四个字：“粉尘爆炸·倒计时，10,9……” 爆炸？！ 停车场有炸弹？！ 仔细一想，不对啊，颜宴说过，魔族是不屑于用人类制造的武器的，因为他们从小就看不起人类，只会用法术来彰显势力。 画皮师和蛊王，作恶多端，自负到极点，怎么会用人类的东西？！ 画皮师残忍地冷笑，反唇相讥：“王亦，你说得对，我天生丑陋，长成这幅鬼样子，还不如死了。既然如此，大家都一起死，还有五秒，3,2……” “5和4去哪了，被你吞了吗！” 画皮师缓缓念咒，畸形的身体，被玻尿酸侵蚀了一般，迅速浮肿、膨胀：“画皮师第十三式·假体爆炸！” 他的身体，竟然处处是假体做成的。 停车充满了粉尘，粉尘浓度过高，一遇到爆炸，就会引爆连环效应，炸飞整栋北极熊大厦！ 停车场还有很多活人，来不及撤离，我大声喊道：“颜宴！要爆炸了，快走！” 颜宴无声无息，不知道打到什么程度。 此时，画皮师已然膨胀成一颗硕大的球，漂浮在半空：“再见了，丑陋的人生，丑陋的世界。一起死吧，自毁式整容·爆！” 轰——！ 停车场地动山摇！ 所有一切，被震成碎片！ 墙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剥落，四分五裂。 爆炸波一波接一波，我几乎被爆炸力甩了出去，北极熊娱乐的员工，四处逃蹿，要么东倒西歪，要么撞成一团。 楼顶上，挂着一盏巨大的水晶灯，摇摇欲坠，眼看就要直接砸下来。 下面有五个人！ “救命！灯掉下来了！” 有人在喊！ 我连忙展开晶体，将水晶灯下的人类罩住，而后将灵力凝聚在手上，一拳打向掉落的水晶灯。 哗！ 水晶灯四分五裂，无一人死亡。 我松了口气：“大家快跟我来！” 走廊尽头，黑烟滚滚，虚化漩涡的出口，就在前方。 我挥舞大宝剑，劈开密码门，将人们推出去！ 停车场外，恭西正在研究虚化漩涡，见我们一群人忽然闪现，活活吓了一大跳：“王师兄！呀，好多人呀……怎么都是北极熊的员工？” 我喘着粗气说道：“这里有好多人受伤，快送医院去。” “是——！” 恭西行动力不容小觑，很快，苏门弟子就来了二十来人，还带来担架，将那些受伤的人抬走。 恭西扶着我：“王师兄，您的伤好严重，要不要处理一下？” 他一说我才注意到，我的后背，扎了大大小小的玻璃，像一颗千疮百孔的蜂巢，别提多恶心。 “不用，我有奶。” “那您的奶在哪……？” 我想起被困在虚化漩涡的颜宴，心便揪成一块：“我的奶在里面，希望她没事。” 约莫过了五分钟，虚化漩涡再次被撕开，滚出来一团血肉模糊的东西。 那团东西像一颗球，嘶啦一声，裂开了。地上形成一滩越来越大的血泊，仔细一看，竟然是一双翅膀，翅膀里包裹着的，是像婴儿般熟睡的颜宴。 我顿时醒悟——在巨大的爆炸中，颜宴开启了自保机制，她的恶魔翅膀，如盔甲般，包住她的身体。 此时，颜宴奄奄一息，身上布满大大小小的窟窿，应该是被蛊虫咬的，那张漂亮的脸被热浪灼伤，趁得皮肤更加白皙，有种说不出的震撼的战损美。 恭西：“王师兄，你的奶、我是说，这个小美女，需不需要送医院？” 我把她抱在怀里：“你说呢？” “呃……”恭西定睛一看，却像看到怪物似的，拼命揉眼睛：“卧槽，她、她在自愈？！” 颜宴身体微微发热，伤口逐渐愈合，随后，缓缓睁开琥珀般的眼睛：“王亦、本尊死了吗？” 我无奈苦笑：“你要是死了能看见我，说明我也嗝屁了。” 颜宴虚弱地喘气：“也对，本尊死之后是要下地狱的，你不同，你是好人。” 我感动坏了：“谢谢夸奖。” “你死了之后，不用下地狱，可以去天界……当太上老君的坐骑。” “尼玛，这是在夸我还是损我！” “当然是夸，太上老君的坐骑，是体制内的岗位，铁饭碗，不是谁都能当的。” 颜宴目前还比较虚弱，她伸出细长胳膊，抱着我的脖子站起来，脸上略过一丝不安：“蛊王和画皮师，都被我们干掉了？” “嗯，画皮师自爆，蛊王的气息也闻不到了。” “可是，事情远远未完。” “猜到了。” 我与她心灵相通，第一时间就想到一个问题：画皮师和蛊王都没了，可幕后的黑手，为什么还没有登场？ “咦？下雪了？”恭西伸出手，一块小冰晶，落在他手里。 他乐呵呵地伸手去接：“哇，雪都飘进停车场里了，真稀奇，我还没在停车场见过雪。” 废话，谁他妈在停车场见过雪啊！ 我和颜宴对视一眼，强烈的不安感浮现在我心里：“要出大事了。” “出什么大事？”恭西一脸懵逼地问：“大宝剑已经找到，北极熊娱乐的人也救回来了，王师兄您全身而退，锦浣该高兴坏了，四喜临门——哈嘁，好冷！” 气温诡异地骤降，地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了一层白色的冰。 我凝望着漫天的雪花，果断抱起颜宴：“恭西，立刻组织苏门撤退，逃越远越好！京城，要变天了。” 第126章 当咸鱼挺好的 我从北极熊大厦停车场出来，苏门弟子都围了上来。 “门主，您没事吧？” 弟子们七嘴八舌，热情地围着我嘘寒问暖，我摆摆手，安慰他们：“我没事，大家怎么样？？” “我们都很好，多谢门主关心！” 苏门弟子们双手捧着宝物，恭敬地朝我拱手：“门主，弟子们经过一番搜查，找到了这些宝物，您查看一下，是不是名单上的。” 「猴赛雷」、「精卫填海的石头」、「三角鸟」、「青铜铃铛」「夸父牌追太阳专用跑步鞋」……每一件物品，都盖着六界典当铺的印章，虽然数量仅仅为花名册的三分之一，但全是货真价实的典当物！” 我摸着丑陋的猴赛雷，内心很唏嘘：“还好还好，找回了三分之一了，这一趟没白来。兄弟们，大恩没齿难忘，回去请你们吃大餐” 苏门弟子们诚惶诚恐：“为门主效劳，是兄弟们的荣幸！” “不管怎么说，饭还是能吃的吧。” “玄冥苏门的规矩，弟子不可与门主称兄道弟，更不能上主桌。” “哪来的破规矩，不吃饭、吃个宵夜总行了吧。对了，展大招呢，还有那些整容脸，都去哪了。” 苏门弟子们让开一条路，奇葩的一幕出现了！ 展大招带着一群蛊虫，在练八百米跑，他喉咙唱得沙哑，依然坚守着自己的岗位：“掌柜、你总算出来了……在下从《青藏高原》，唱到《最炫民族风》，从《我的滑板鞋》，唱到《你做了别人的小三》，快要坚持不住了。” 我无语：“……你这歌单，还挺丰富啊。” 展大招：“在下好歹是逗音五十万粉的小网红嘛。” 我将大宝剑扔给他：“东西给你取出来了，验验货。” 展大招双手接过剑，眼睛闪闪亮，对着大宝剑又搂又抱，爱不释手：“大宝剑！在下的贴身武器，掌柜，谢谢您！” 我：“不用谢，本来就该是你的东西。” 恭西目瞪口呆，忍不住咋舌：“展兄弟，你说的大宝剑，原来就是这铁疙瘩？” 展大招：“是的呀。大宝剑，可不是一般的宝剑，它是大、宝、剑！恭兄以是为……？” 恭西讪笑：“哈哈，误会了，误会了。” 雪下得越来越大，一股不安感盘旋在我身侧，我朝展大招说道：“大招，这群整容脸被蛊虫控制了，麻烦你和恭西，带着大家撤离，等我安全归来后，再给他们解蛊。” 展大招舞着大宝剑：“掌柜，在下留在此处帮忙。” “不用了，这些蛊虫只喜欢听你唱歌，别人没那个本事。” 展大招挠头：“……在下竟然不知道，这是夸奖还是贬低。” “当然是夸奖，你任重而道远！” 说罢，苏门弟子跑过来，身后跟着一堆含着蛊虫的整容脸：“救命啊，展兄弟！唱歌、快唱歌！我们顶不住了，” 我推了展大招一把：“看吧，蛊虫们离不开你的歌声，快撤退，马上地震了！” 天地间，袭来一阵恐怖的寒潮，将周围染成结冰的白色，地面像被抽水泵抽掉空气，猛地往下沦陷，出现了一个黑洞。 楼动了！ 砖头、泥土、瓷砖，被卷进漩涡里。 北极熊大厦仿佛活了一样，不停抖动， “吼——” 远处，爆发出一阵巨大吼叫，分贝极高，那声音直接穿透耳膜，直达大脑皮层！ “好难听！”苏门弟子痛苦地直掐人中，展大招被逼得施展轻功，飞快逃跑。 “卧槽，什么玩意儿！” “好吵，我耳朵出血了！” “别往回看，快撤！” “门主怎么办？” “他让我们先走，听命令！” 叫声震耳欲聋，我和颜宴站在漩涡中心，只感觉脑壳嗡嗡响，身体动弹不得——不仅耳朵要废，脑子也要炸了。 高分贝带来的伤害，不只是疼痛，更是精神上的折磨，北极熊大厦发出的噪音，像一把锯子，拉锯着身上的骨头，我喉咙一甜，竟然咳出一滩血来。 颜宴仰望着远方，薄汗顺着鼻翼滑落，楚楚可怜，又幼小无助：“北极熊大厦，原来是他……” 我冷得牙齿发颤：“谁？” “雪魔。” 北极熊大厦像蜕皮一样，抖掉表面的砖头、瓷砖泥土，它活过来了！ 杀气不断释放，喷薄而出，化为天地间洋洋洒洒的冰晶。 随后，北极熊大厦抖落了浑身的砖头和泥块，露出真容，竟然是一只巨大的北极熊！ 我没办法理解：“颜宴，雪魔到底是谁，为什么长得像一只北极熊？” “本尊不敢确定。” “啥？什么不确定？” 颜宴表情很严肃：“魔族有一种修炼方式，是强行将两个种族的元神捏造一起，强大者，就能吞噬弱小者的元神，将弱小者的特殊能力化为己用。雪魔拥有北极熊妖的外形，很有可能是他吞噬了北极熊妖。雪魔的老婆，就是北极熊妖……” 我震惊：“他连自己的老婆都吃吗？” “魔族多是这般泯灭人性之徒，雪魔为了修炼，吃了自己老婆，并不奇怪。只不过，雪魔的气息这么庞大，本尊却丝毫不觉，也许，本尊真的要退位让贤了。” 颜宴向来高高在上，这些丧气话，从她嘴里说出来，未免太OOC了。 颜宴知道我在腹诽什么，无奈地叹气：“本尊长期寄居在你体内，许久没吃过活人，眼珠子都没机会吃，修炼也不如以往方便，退步是自然的。王亦，趁他还懵逼，暂时撤退吧。” “什么！” 颜宴一番话，让我很惊讶，可仔细想想，却在情理之中。 形势实在不容乐观，北极熊有三十层楼高，有召唤冰雪的能力，相当于坦克再叠加了一个法师的Buff，我们站在他面前，就像蝼蚁仰望着人类，纯粹属于降维打击。 他之所以迟迟没动手，不是因为惧怕我们的实力，而是因为雪魔的体型太巨大了，他的视野出现了盲区，他看不见我们，我和颜宴才能一问一答地闲聊。 颜宴的表情很严肃，冷若冰霜：“六界之中，存在着各式各样的异能。有的遵循动植物的天性，如妖精，有的激发体内的潜能，如修真者，有的使用道术，有的使用巫术，但更多的，是再普通不过的普通人，学会与自己和解，与世界和解，才能活得开心，拥有幸福。” “所以？” “所以本尊觉得，当一条咸鱼挺好的。” “喂！你怂得太快了吧！”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不是更愚蠢么？” 颜宴眸里闪过一丝痛苦：“在所有的异能中，有一个分支绝对不能战胜，那就是自然力。金、木、水、火、土，风、雨、云、雷、电，天生万物，生生相克，只有自然力，集天地灵气而成，小则浮尸百里，大则毁灭寰宇。王亦，现在不走，很快就会变成冰冻雪糕，跑吧！” “逃跑很丢人！” “如果不跑，本尊将会变成第一个被冻死的魔尊，这种死法岂不是更丢人？” “……”我竟然无话可说。 第127章 巨人也太他娘大了 天地间，刮起鹅毛大雪。 北极熊大厦附近，温度低至零下十五度。 雪魔如同一个顶天立地的巨人，缓缓转动毛茸茸的大脑袋，一双巨大的眼睛，扫射着附近的每个角落。 颜宴说，雪魔是魔灯派的上任领导，实力很强，与光魔一样，他也属于自然系法师，以雪为名，身体的每一寸地方，都能化作雪花。 雪魔有三个绝招。 第一，雪魔可以随意控制周围物体的温度（零度到绝对零度之间），让碳基生物失去细胞活性而死。这一招叫做，「活体冰棍」。 第二，雪魔可以随意改变自己的形 《六界最皮古董店》第127章 巨人也太他娘大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28章 猴子偷冰霜巨桃 “王亦？” 啪！ 我左脸火辣辣地疼。 “王亦？” 啪！ “又打我！”我一把抓住颜宴的右手，猛地睁开眼睛：“这是什么地方？” 颜宴坐在地上，抱住白皙的双膝：“我们在白泽背上。” 我低头一看，自己正坐在一团柔软的毛发里，白泽回头看我，他身上六只眼睛，同一频率地眨巴：“哥，你没撞成脑残吧。” 我激动地锤了一下他的脑袋：“好家伙，你去哪了？知道我到处找你吗！老子把整个北极熊大厦翻得能耕田了！” “说来话长。”白 《六界最皮古董店》第128章 猴子偷冰霜巨桃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29章 雪魔居然没有那个！ 颜宴的出场够华丽，震撼了三千苏门子弟。 “颜宴，决一死战吧！” 雪魔疯狂往远方狂奔，每跑一步，余震无边无际地扩散，就像陨石撼动地壳，激起恐怖的地震。 白泽加速翱翔，直冲云霄，他利用体型小、存在感低的优势，躲在北极熊的盲点里。 一路上，我们都不敢发声，怕被一脚碾碎。 天边雷电轰鸣，暴风骤雪，世界被切割成截然不同的两个空间，北边被闪电照得亮瞎人眼，南边却黑如地底深渊，这是一场魔鬼与魔鬼的较量，却像提前进入人类末日。 起先，京城被大量侦探 《六界最皮古董店》第129章 雪魔居然没有那个！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30章 龙！是真的龙！ 如果说，世界上有什么刑罚，是最残忍的。 我想，莫过于凌迟。 亲眼看着自己被分尸，求生不能，求死不得，最为残忍和痛苦。 而我现在，被扔进雪魔的嘴里，被冰块般的利齿咀嚼，脑袋与身体分开，死了但又没完全死，世界上应该没有第二个人类有幸体验过。 雪魔的牙缝很大，我很幸运，脑袋刚好卡在牙后面，没有被嚼碎，而是被一阵吞咽声送入喉咙，经过咽喉，随后是食道，最后，是雪魔的胃。 我滚到胃壁里，懵了好一会，才捡起意识。 地面有液体，大概膝盖高，又酸又臭 《六界最皮古董店》第130章 龙！是真的龙！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31章 冰晶里的颜宴 “阿亦？” “阿亦，醒醒！” “哥？！” “门主，门主睁开眼睛了？” “师父，门主好像醒了！您快过来！” 我头痛欲裂，缓缓睁开眼睛，一张张熟悉又陌生的脸挤进视野里，他们着急地把我扶起来，想喂我喝水，可我刚一张嘴，便觉得胸口闷痛，胃里涌上来一股火辣酸胀的气流，从嘴里冲出，忍不住咳了出来。 “咳！” 我吐出一大滩黑色的淤血，继而呕出一些猩红色的分泌物，才觉得胸口的闷痛舒缓了一些，整个人好像活了过来。 “阿亦，你感觉怎 《六界最皮古董店》第131章 冰晶里的颜宴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32章 大战三百回合 与白泽商量后，我们决定尽早启程去长白山。 临走前，苏锦浣和苏老爷子带着苏门三千弟子，浩浩荡荡地把我送到机场。 苏老爷子本来还说，要弄一辆私人飞机送我走，被我拒绝了。 这两天，苏锦浣好像不高兴，每天见到我，都梨花带雨，眼泪汪汪的，看得我很心疼。 今天送别，她又哭了，机场人多，她戴着一副墨镜，扒拉着我的手，声音又温柔又可怜。“阿亦，你能不能不走啊。” 唉，在舞台上众星捧月的大明星，委屈得像一只宠物猫，我真是渣男！一个魅力无处安放的渣男！ 《六界最皮古董店》第132章 大战三百回合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33章 爷爷之死 我站在院子里，呆若木鸡。 师叔吧嗒吧嗒抽着旱烟，烧完了手里的纸钱，扶着腰站起来，看到我出现，猛地怔愣住：“阿亦？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怎么不提早说一声？” “师叔！”我咬着牙问：“您刚才念叨什么，谁走了？我爷爷吗？” 师叔脖子一梗：“没什么，说的是贫道的一个客户。” “我都听到了！您坐在那里吐槽了半个小时！嘴里喊着富贵，不就是我爷的名字吗！他到底怎么了？！” 师叔欲言又止，拼命抠着他的脚缝，躲着我的眼神：“你听错了！贫道喊得是真贵、真贵！现 《六界最皮古董店》第133章 爷爷之死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34章 一起参加师叔的头七 冬天的道观，被寒气和冰雪包裹。 火炉烧着干柴，哔哔啵啵地响，我心情很低落，有一搭没一搭地往火里扔柴。 颜宴被我架在火上，三百六十度地烤了一遍，。 师叔想出来的馊主意，让我直接把冰晶扔进火里，结果根本没有用，纯粹是他个人发泄。 白泽拿了罐啤酒给我，坐在火侧：“哦，就这么扔进去烤啊？加点油，加点盐，扔给来福吃。” 白泽被我狠狠地揍了一拳，招蜂引蝶的帅脸肿得老高，像个发面馒头，显得眼睛格外小，像两条特立独行的缝。好端端的帅脸变成“囧”字，看起来还带 《六界最皮古董店》第134章 一起参加师叔的头七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35章 人家联机，你玩单机 凌晨一点，火炉旁。 我和白泽、师叔三个人围着喝酒，就目前得知的线索进行讨论。 我问师叔，知不知道安息精神病院的事儿。 “略有耳闻。”师叔悠悠地点头，却又摇头：“听说，那家医院是私人的，开着开着被上面封掉了，本地新闻报道过，但具体原因，谁都说不清楚，怎么了？” 我：“安息精神病院是做精神实验的，十年前，大批精神病人离奇失踪，姚院长也消失不见，后来，我无意中发现，那批精神病人不是失踪，而是死了。” 师叔微微愣住：“死了？” “对，统一死 《六界最皮古董店》第135章 人家联机，你玩单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36章 四大凶兽 师叔说，师祖那一脉，继承于陶弘景所创的茅山道士一脉，主修三皇、黄帝内经等经书，以太上老君、太微天帝君为主神，修的是最纯正的茅山道术，主张诵经、辟谷、退煞、抓恶鬼等，在医术上也有所造诣。 但陈清航年轻时候就不走正道了，他嫌弃修正道速度慢，学无所成，加上自己心术不正，半途就改修了邪术，禁术、养小鬼、练尸油、制造僵尸那些。 因为正邪不两立，师祖决定把掌门之位传给了师叔，陈畜生嫉妒得质壁分离，年轻时候就离开了道观，和师祖各走各的路。 后来，陈畜生不知道发了什么神经，又回 《六界最皮古董店》第136章 四大凶兽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37章 好变态 哆啦C梦灵器铺里，摆放着一些常见的法器，此外，还有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两位大人，晚上好。”哆啦C梦规规矩矩地朝我们行了个礼：“请问需要些什么。” 穷奇假装不在意地问：“你们这里，有什么新出品的宝贝没？” 哆啦C梦拿出几个新鲜玩意儿：“回禀两位大人，这是法器研发中心刚发明的小玩意儿，不知道诸位是否有兴趣。” 菜头拿起一个眼镜，戴在脸上：“这个眼镜，是干什么用的？” “这是侦查眼镜，只要戴上侦查眼镜，就算是铜墙铁壁，也能看 《六界最皮古董店》第137章 好变态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38章 足浴城走起 日子白驹过激，从长白山回来，便已经是大年三十了。 以前，爷爷不管去多远的地方，都一定会在大年三十赶回家，给我和白泽捎带些年货，带我两爬山，祭祀，看看他最新交的女朋友。 唯独今年，外头张灯结彩，家里冷冷清清，白泽煮了两碗饺子，我两一人一碗，就算是把年过了。 正月初一，苏锦浣给我打电话，邀请我去京城过年，说苏门弟子们正等着给新门主斟茶拜年。 爷爷刚死，我没有心情搞别的，直接拒绝了。谁知道第二天，西徽村的南屏山上，陆陆续续停了四架私人飞机。 苏锦浣 《六界最皮古董店》第138章 足浴城走起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39章 虚假广告 夜市 人间烟火，热闹非凡。 我骑着小电炉，后面载着青牛精，来到黄山市最有灵魂的地方——「金辉足浴城」 一路上，青牛精声如洪钟，内力深厚，一开口，方圆百里都能听见：“哈哈哈，找花姑娘去咯，姑娘们，本王来咯！” 我一头黑线：“大晚上的，大王，您能不能别小点声儿？” “王亦老弟，可把本大王憋坏了。难得太上老君忙着开坛论道，我才有时间下来找花姑娘。” 我条件反射点刹车：“您跟太上老君经常待在一块儿？” “天天见，本王连他脸上有几条 《六界最皮古董店》第139章 虚假广告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40章 别给我立FLAG 第二天，苏锦浣不知道从哪得知消息，说我去足浴城鬼混，还带着一个虎背熊妖玩cos的高壮女人回家。气得一夜之间飞回京城。 我没有去追她，毕竟我现在身世飘摇，日子腥风血雨，不知什么时候就被天帝一个响指灭掉，对苏锦浣最好的方式，就是让她远离我。 元宵节，正月十五 我特意准备了很多食物，在院子里摆放了一个烤炉，摆出三面镜，让颜宴吸收日月精华，尽早破冰而出。 “颜宴，赶紧醒吧。” “我准备了你最喜欢的牛肋条，撒上黑椒和孜然，贼好吃。” “你再躺 《六界最皮古董店》第140章 别给我立FLAG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41章 密室逃脱 疯狂玩具城门口。 早上，我给大婶大妈们买了一些吃的喝的，顺带包了她们的早餐，一路上当牛做马，白泽又卖身又卖艺，把大婶大妈们乐开了花。 到目的地的时候，刚好是早上11点半。 疯狂玩具城，是一个刚开业的一个游乐园，地址很偏僻，宣传基本没有，沿路也没看到什么广告横幅。 但今天旅客还挺多，光检票就排了半个小时队伍。 玩具城非常大，到处挂着五颜六色的气球，映入眼帘的就是彩虹滑梯、过山车、海盗船，还有来回走动的卡通人物。 卡通人物大多数耳熟能详 《六界最皮古董店》第141章 密室逃脱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42章 豌豆公主 打从一进门，寸头男人就开始叨叨念：“尼玛，密室逃脱都是自己组队，这些人老子一个不认识，怎么玩？” 小丑眼里流露着一丝轻蔑，但语气仍然很礼貌：“先生，今天是玩具城第一天营业，游客人数太多，公司规定，必须凑足一定人数才可以开启房间。” 寸头仍然不服，但其他人已经率先走进房间，他骂了一句娘，不情不愿地跟了上来。 出乎我意料的是，密室装修得很豪华，风格是西方宫廷风，水晶吊灯带着晶莹剔透的流苏，墙上挂着价值不菲的世界名画，脚下软绵绵的，居然还安了一张奢华地毯。 《六界最皮古董店》第142章 豌豆公主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43章 会动的盔甲 卧室的阳台门，通向一条走廊，足足十米长，走廊的窗上，贴着五颜六色的瓷砖，光线射进来，把走廊变成五光十色，非常漂亮。 走廊的地上，摆着一盆盆玫瑰，走廊的两侧，站着两个士兵盔甲。 寸头在前面带路。 走廊的尽头，还有一个房间，也是宫廷风，是另外一个一室一厅，和豌豆公主那边的卧室完全对称。只不过，这边的客厅，装修得比豌豆公主的客厅更加豪华，卧室的房间也更大，同样放着一张宫廷床。 宫廷床上，同样堆着一床厚实的棉被，棉被下面，又是鼓鼓囊囊的一团。 耿丽怂 《六界最皮古董店》第143章 会动的盔甲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44章 公主是假的 白泽把皇后按在床上，皇后张牙舞爪，挣扎着要诈尸，我开启地势眸，两个指头一顿戳，干净利落地点了她的穴。 皇后被堵住经脉，躺在床上，时不时抽一下，时不时抽一下。 白泽怕她诈尸，手腕一动，把皇后的脑袋拧下来，就去翻衣柜里的东西了。 “狠人……” 寸头、耿丽见鬼一样看着白泽，好像他才是怪物一样。 “我找到这个。”白泽递给我一个本子，是一个日记本。 日记本的封面，叫豌豆公主的日记。 我说道：“念出来，大家听一听吧。” 耿丽 《六界最皮古董店》第144章 公主是假的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45章 豌豆精动了 豌豆公主的一室一厅，比皇后的一室一厅小，除了衣服和饰品，没别的东西，要说能藏线索的地方，应该就是床底下的那一亩三分地了。 经历了皇后诈尸和盔甲复活，我们生怕豌豆精也活过来，暂时没有乱动。 寸头和耿丽，属于消极派，情愿坐在地上等着，也不愿意再找线索。 我属于中庸派，负责搜走廊的花盆。 白泽是积极派，抡起椅子就往窗玻璃上砸。 密室的玻璃不知道什么材质做的，死活砸不坏，迪诺王子的尸体没找着，倒是把走廊搞得一片狼藉，广播都开始循环报警了：“禁止破坏密 《六界最皮古董店》第145章 豌豆精动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46章 房间密码为12138 很难形容。 此时此刻，真的很难用言语来形容我内心的感受——就好像自己辛苦养大的猪，居然会拱白菜了。如果那颗白菜是普通白菜也就算了，可白泽亲的对象是一颗绿油油的豌豆，画面相当魔幻。 最他妈魔幻的是，那颗豌豆还睁开眼睛，娇羞地捧着自己的绿色大饼脸，舔了舔嘴唇：“呀，五百年了，本公主沉睡了五百年了，今天，终于被王子吻醒了！” 白泽破罐破摔：“寸头！你怎么偷亲公主！” 寸头：“卧槽，你不想负责是吧！公主，是这小子干的！” 豌豆公主见白泽要走，伸手拽住 《六界最皮古董店》第146章 房间密码为12138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47章 疯狂玩具城 血红色的游戏币，在掌心里发着热。 当我定睛一看，小丑已经消失不见了。 与此同时，其他房间都开了门，我发现，所有的玩家，脸上都被恐惧、愤慨、怒气所包围。 其中一个玩家，手里抱着一个女孩，那女孩不省人事，肚子被一根铁丝贯穿，血染红了她洁白的裙子。 “我要投诉！”那名玩家愤怒地嚷着：“工作人员，滚出来！谁是疯狂玩具城的领导！他妈的，玩游戏死了一个人！老子要投诉！” 玩家的叫声引来了无数围观者，基本上都是游客，见到有人带头，其他人也扯着嗓子大喊，要求 《六界最皮古董店》第147章 疯狂玩具城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48章 人类，祝你们成功 喇叭里唱着圣诞歌，一辆儿童火车，从远处开来。 火车车头，站着一个花白胡子的圣诞老人，圣诞老人虽然带着圣诞帽，穿着红衣服，脸上却画着大浓妆，跟密室逃脱里的小丑是同一个人! 小丑的游街队伍一出场，游客们全都安静下来，不是因为小丑的魅力，而是因为小丑身后，跟着一排荷枪实弹的士兵。 小丑跳下火车，双手背在身后，来回踱步，一双阴森的眼睛打量着游客：“欢迎来到妖国的疯狂玩具城，各位游客，从现在开始，你们必须收够游戏币，才能从这里离开，否则，将一辈子困在玩具城里。” 《六界最皮古董店》第148章 人类，祝你们成功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49章 活久见了 屋漏偏逢连夜雨，在这所诡异的玩具城里，我不仅丧失了灵力，还把颜宴的本体弄丢了。 我和颜宴有心灵感应，一旦她有任何动静，我都能察觉，可今天，我的五感变得极其迟钝，居然一点预兆都没有，灵力被封印，别说眼观八方耳听六路，就算小偷与我擦肩而过，我也不一定会察觉出来。 白泽担心地说道：“游戏币的药效，不知道能持续多久。” 我：“小丑想方设法让我们玩游戏，非要等到傍晚六点，才肯放人，又把颜宴偷走，到底是想干什么。” “不知道。”白泽摇摇头：“总而言之，小丑的目的， 《六界最皮古董店》第149章 活久见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50章 假孟婆 鬼屋很黑，深不见底。 玩具城充满恐怖和血腥，加上鬼屋的氛围，更加没人敢来，但我和白泽是个例外——鬼，我们最熟悉不过了，这里的鬼再真实，能有地府来得真实？ 我和白泽打开荧光棒，大大咧咧地进去，鬼屋是密封式的，为了保证通风，24小时开冷气，气温比外头凉快。 迷宫里七拐八绕，比普通鬼屋面积大很多，仅靠两根荧光棒，很难在一个小时之内找到出口。 一路上，有很多NPC跑出来吓人。 比如，清朝僵尸，一蹦一蹦跟了我们一路。 比如，趴在地上的白骨精， 《六界最皮古董店》第150章 假孟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51章 哆啦C梦 奈何桥尽头，是一座简朴的宫殿，上面挂着一块牌子，写着「阎王殿」。 廉价的城门，廉价的门匾，廉价的道具，一看就是从拼夕夕上面买的。 空调猛吹冷风，两个cos鬼差的工具人，守在阎王殿两侧，说来惭愧，没见过下地狱之前，我还真以为阴曹地府就这个样儿。 假阎王坐在座位上，一拍惊堂木：“鬼差，把他们两给我压进阴曹地府。” 不用鬼差来抓，我们和白泽就淡定地走进去。 假阎王穿着黑色的官袍，头戴皇帝流苏帽，脸上贴着黑色大胡子，但我还是认出那个人是谁了：“我靠， 《六界最皮古董店》第151章 哆啦C梦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52章 拔萝卜 我和白泽原路返回，再次来到十字路口。 「断天涯」 蝙蝠侠不趴天花板上了，而是惨兮兮地坐在了地上：“他娘的，本大爷都说了几遍开场白了，你们还不理我！” “……拜拜。” “喂！” 我头也不回地往南边走去。 南边的分岔路口很多，一拐进去，就迷糊了，到处都是弯道、镜子、墙壁，简直山路十八弯。 我跟白泽一人拿着一根荧光棒，根本看不清路，想分头找路，却又怕走散，只能像地铁老人看手机一样，眯着眼睛到处找。 “前面有光！” 第153章 不打扰二位办事了 就在我嗨哟嗨哟拔萝卜的时候，鬼公主从山洞里飘了出来，手里捧着一盘血糊糊的东西，跟吃鸡米花似的，扔了一个在嘴里：“肉味，嘎嘣脆，你们吃不吃？” “不不不，谢谢了。” 我赶紧拒绝，鬼公主也不管我们，一边嚼着爆米花，一边慢悠悠地走向孽镜台。“故事，要从一面镜子开始说起了——魔镜啊魔镜，告诉我，谁是世界上最美的女人？” 我当场傻眼了：“这句话是白雪公主后妈说的吧？” “没错，白雪的后妈，就是我的小姐妹。我们经常约在一起喝下午茶，这块镜子，就是她送给我的。” 第154章 熊大熊二 鬼屋很闷热，鬼屋外面也好不到哪里去， 泡泡漫天遍野。 香气非常浓郁，我刚嗅到第一口，就被香得当场去世。 白泽玩着地上的小石头，问我接下来去哪。 本来，我们想直接去梦幻城堡的，可惜计划赶不上变化，我们前脚刚要走，后脚就听见身后跑来一批游客。那些游客一边往前跑，一边大声呼叫：“过山车出事了！过山车出事了！” 有一个大妈喊得特别大声：“来人啊！救救我女儿！救救她！” “过山车怎么了！”我抓住那个失魂落魄的大妈问。 大妈语无伦次， 《六界最皮古董店》第154章 熊大熊二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55章 小丑 中央广场。 泡泡漫天飞，密密麻麻，到处都是。 香味越浓郁，说明游客中毒的程度越高，中央广场的附近，躺着大量的晕倒人群，跟一个露天的避难所似的。 「我们唱歌，我们跳舞，祝福大家新年好~?」 诡异的音乐声响起，所有人像触电一样，惊恐万分地盯着一个方向。 “小丑来了！” 一辆小火车，缓缓开过来，游街队伍一出场，游客们全都安静下来。 丑坐在火车头上，他穿着黑披风，南瓜帽，画了个更夸张的妆，一看就是在庆祝万圣节。 红艳艳的 《六界最皮古董店》第155章 小丑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56章 恭喜七位最终的胜利者 疯狂玩具城，陷入无边的绝望之中。 游客们垂头丧气，一开始，他们以为可以凭借人数优势来压制小丑，可谁知道，小丑根本不是人，他是名副其实的怪物，不仅拥有数不尽的手下，而且可以随时随地召唤出来。 我在想，小丑的技能，到底算什么。那些二次元卡通，又是什么来历？ NPC都听他的，难道也像操控我们一样，用解药操控他们？ 更让我想不通的，是小丑的做法。 小丑既然认识我，又偷走颜宴，目的肯定是在我身上。如果他要的只是龙脉魁首，倒也不必联合李俭做这么大的局，还 《六界最皮古董店》第156章 恭喜七位最终的胜利者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57章 青铜门 夜空黑得如同一滩墨，没有一丝月光和星光。 娱乐设施的灯，全部暗了下来，欢乐的儿歌停了，人群的吵闹声也停了，全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一下子死寂一片。 整个疯狂玩具城陷入了一种无边的黑暗，要知道，玩具城周围几乎都是低矮丘陵，只有摩天轮高耸入云，像墓碑一样，伫立在玩具城中间。 一想到颜宴被钉在上面，我就觉得心肝脾肺肾揪成了一块。 小丑让所有娱乐设施都停下。 我们这才看清，旋转木马、海盗船、大摆锤、过山车，几乎每一个娱乐设施，都挂着一些血迹，每一个 《六界最皮古董店》第157章 青铜门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58章 开启时光机 那只怪异的手，缓慢地移动着，密密麻麻的几百只眼睛，静静地趴在手臂上，虎视眈眈地盯着疯狂玩具城的一举一动。 小丑脸上露出狂热的笑容，嘴角裂开到最大的弧度，“饕餮之神，请睁开眼看看这六界，是时候由您带领着我们，颠覆原有的秩序，带来更高阶的黑暗了。” 小丑像跳大神一样，伸长双手，跪了下来：“请饕餮之神，赐予六界新的指示吧！” 轰隆一声响。 夜空闪过一道硕大的惊雷，劈开阴阳门上！ 那只恶心的手，动了！ 它从青铜门那边的世界伸了出来，手越伸越 《六界最皮古董店》第158章 开启时光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59章 三个老婆 话音刚落，就见眼前一道白光闪过，我、白泽、哆啦C梦、一同被拽进一条黢黑悠长的通道中。 说来很奇妙，周围是一片黑色，但那种黑色，不是纯黑，而是因为光速移动之后，视觉跟不上物体的移动速度，所以产生眼前一片黑的幻觉。 之前，光魔偷袭颜宴，我经历过一次光速，状态还算适应，白泽没有经历过，心脏很不舒服，在时光机上坐立不安，时不时就问一句还要多久，还要多久。 哆啦C梦无奈地说道：“人家也不知道要多久，这是我第一次用时光机，也不知道能不能正常工作。” 我右眼皮跳了跳 《六界最皮古董店》第159章 三个老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60章 老夫锤爆你三条腿 时光机安静地运作着，时光隧道乌黑一片，不晓得走到哪里了。 坐着坐着，我都快睡着了：“喂，哆啦C梦，你这机器靠谱的吧？万一把哥几个，传送回清朝明朝怎么办？” 哆啦C梦：“安心啦，时光机在传送时间点的设定上，从来没出错，唯一有可能出错的，就是副作用没法控制。” 我喜出望外，“没法控制是什么意思，难道不会缩小，还能变大？” “不，是缩小两厘米。” “草！我不回去了！” 哆啦C梦连忙安慰我：“别呀！特使大人，只是百分之五十的机会会出错，安心 《六界最皮古董店》第160章 老夫锤爆你三条腿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61章 三十岁的 翌日。 爷爷晕了之后，我和白泽连夜赶路，在的士上度过了一个难忘的夜晚。 司机师父上的夜班，不知道是为了提神，还是为了找刺激，一边开车一边蹦迪，轰油门踩着鼓点，时而高歌猛进，时而稳如老狗，车速一下子快一下子慢，我们俩一下车，胃里的酸水全部yue了出来。 凌晨五点，罗盘的指针不动了。 此时，哆啦C梦从车顶跳下来：“特使大人，我们到了。” 罗盘所指的地方，是江苏一个旅游景点，叫茂鼎山。 奇怪的是，今天不是周末，也不是节假日，茂鼎山这景点， 《六界最皮古董店》第161章 三十岁的‎‍‌少‌‎‎妇‍‍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62章 多人运动 白泽犹犹豫豫不愿意开金口，那位美妇人一听我们要问他陈道长的事，立刻眉飞色舞，吧啦吧啦地说陈清航有多牛逼。 我问，他一个七老八十的老道士，能有多牛逼。 美妇人莞尔一笑，说：“你们还真别不信，陈道长要不是那么厉害，怎么会有三千人排队找他呢。” 我好奇地问：“你是遇上什么事儿吗？要不跟我们说一下，说不定能成功，我们比陈道长便宜多了。” 美妇人嗤笑：“你们这么厉害，为什么也来找陈道长呀？” 我随便胡诌了一个借口：“呃，我们有一些男人的难言之隐，自己治 《六界最皮古董店》第162章 多人运动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63章 金丝雀与傀儡 队伍艰难地蠕动着，我和白泽排了一个小时，但队伍好像动都没动过，不知道前面在搞什么鬼。 天气实在太热，过不了多久，第二道门还没开，队伍就散了，大家伙坐的坐，站的站，聊天的聊天。 我查了一下哆啦C梦的GPS定位，确定他还在清雾观里之后，就收了手机，开始跟周围的游客聊天。 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收集足够的情报，是打败敌人的关键。 陈清航什么实力，我心里还是有点AC数的，盲目进攻不可取，智取才是硬道理。 所以，我们一边排队，一边撩骚，聊着聊着， 《六界最皮古董店》第163章 金丝雀与傀儡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68章 爷爷硬闯 下午四点半，第二道门，总算开了。 游客们作鸟兽散，往清雾观里冲。 清雾观建在茂鼎山山顶，坐北朝南，绝佳风水位，周围的山脉如同盘龙缠绕，正面的江水盘旋而过，，松柏翠竹郁郁葱葱，确实是朝拜的福地。 听小倩妹子说，原本的清雾观，不叫这个名字，只是一个很不出名的丛林庙，属于天下所有道众共同所有，道观里面，只有一个常住道人，负责处理日常事务。 后来，陈清航来了。 自从陈清航来了之后，香火变成非常旺盛，信徒就像粉丝捧明星一样，那些曾经得到陈道长点化的有钱 《六界最皮古董店》第168章 爷爷硬闯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69章 召唤饕餮 这一次，副作用都作用在驾驶员身上，哆啦C梦开得格外小心，一路上非常顺利。 眨眼间，我们就穿越清尘大会当天早上。 此时的茂鼎山，密密麻麻的排着游客，售票处没有开门。 哆啦C梦戴上竹蝴蝶，白泽化为真身，我们仨趁着夜色尚黑，偷偷摸摸上了清雾观。 早上七点，游客们还在山脚下，清雾观的外面，站着很多看守的道士。我数了数守卫的人群，一共二十三个，都是陈清航的弟子，分守在不同角落。 只要有一个人发现我们，整个道观的道士都会冲着我们过来。 我和白泽 《六界最皮古董店》第169章 召唤饕餮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70章 无奈太监（大结局） 三清殿。 殿内很安静，那个很弱鸡的小道士看见我偷偷溜进去，刚想尖叫，就被我一个手刃敲晕了。 三清殿上，供奉着太上老君、老子、药王孙思邈等神像，和普通道观无异，只不过装潢更华丽一点。 三清殿再往里走，便是内院，也就是道士们生活的地方。一共好几十间房，都锁着门，只有最里面的一间房，门缝是开着的，空气中飘散着一股成年男女的味道，懂的都懂，茅无双说自己正在跟陈清航修，所以，陈清航应该还在里面。 我趴着门缝往里看—— 古色古香的床上，斜躺着一个中年男人 《六界最皮古董店》第170章 无奈太监（大结局）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7章 小娟不见了！ 小娟不见了！ 当我回到地面，小娟已经被掳走了！室外光线明亮，外面的莲花池微微荡漾，却没有任何人影。 “小娟！” 没有回应。 空荡荡的精神病院，只有树叶摇晃，吹皱一池污水。 咚—— 楼梯乍响，我抬头一望，一张畸形的脸，从走廊处探出来。 表情痴呆，眼距过长，塌鼻梁，一只眼睛往上翻，另一只眼睛却看着我：“爸爸。” 小娟的肉胳膊垂了下来，它抓在怀里，得意地晃了晃，咧开嘴，朝我痴呆地笑了笑：“爸爸。” 他是在叫我？ 畸形儿露出一个诡异的表情，便缩回楼里，又不见了。 “别跑！” 它的背影，在两栋建筑的长廊一闪而过，转眼间，进入研究大楼。 我跟着跑到二楼，咔哒、咔哒、不知哪个角落，传来奇怪的刨地声，好像有什么怪物趴在地上，用手刨着地面。 我双手握着水果刀，贴着长廊的墙壁走，越靠近研究大楼，声音越明显。 婴儿的啼哭声，小孩的呜咽声，还有动物幼崽歇斯底里的吼叫。 擦，真的有人！ 我手脚僵硬了，这里到底是什么风水宝地！封了二十年的精神病院，竟然会出现面目畸形的小孩子？ 细思恐极的是，那小孩是怎么活下来的？断水断粮，他靠什么为生？ 此外，罗冷酷的死，跟他有关吗？他是杀害罗冷酷的凶手？还是说，他有可能就是罗冷酷本人？ 研究大楼里，空气弥漫着福尔马林的因子，和医院一样的味道。 实验台很脏，散落着细胞载玻片，显微仪器倒在桌子上，没人处理。大件设备不见了，只留下小件的仪器。 由此可见，工作人员撤退得很仓促。设备的数量太多，搬不完，就落在这里。 “喂——！” 我喊了一声，想引出畸形儿，但那家伙不见了，实验大楼很大，我只能一间一间找过去。 “嘻嘻嘻……” 古怪的笑声，又出现了，仿佛就贴在我脚后跟，跟着我摸着墙进入研究大楼，和我一起玩捉迷藏。 唉，真晦气。 前方，有一条广阔的走廊，走廊两侧，摆放着一些两人高的罐子，用红布封起来。 我把红布扯下，罐子是透明容器，放在很多人体标本，不同的肉块、组织、器官，被装在大大小小的容器里，上下浮动。 再往里走，有一个规模宏大的展览柜，无数巨大的溶液瓶立在地上，泡着一具具白得发亮的尸体。 尸体没有一条毛发，皮肤全泡烂了，只能从生直器官看出性别。大的溶液瓶存放尸体，小的溶液瓶存放着断手、断脚、婴儿，还有几个月大的胚胎。 场面相当污染视线，我看了一眼，便觉得反胃，直接下了二楼。 忽然间，头顶闪过一抹影子，我抬头一看，居然又是一个小孩！ 这个四肢强壮，表情痴呆，眼距过长，眼珠子的朝向不受脑子控制，胡乱转着。 让人想起21三体综合症的患儿。 畸形儿像壁虎一样，从楼顶滑下来，他四肢着地，嘴里呜咽作响，发出婴儿般的啼哭。 我惊恐地发现，他的体型，竟然跟成年男人无疑，表情却像一个没有长大的婴孩。 嘭——！一双女人的脚，垂在我头顶。 卧槽！见鬼了！ “小亦亦，我在这？！” 是小娟的声音！ 我抬头一看，一把抓住小娟的脚，小娟却滑了出去，她的双腿乱瞪，整个人被吊在半空中，漂浮出去。 原来，天花板上，趴着两只体型更小的畸形儿，一人叼着小娟的一边衣服，正做快速移动，它两速度极快，我根本抓不到它！ “小娟！” “救我！”小娟用手胡乱抓着，眨眼间，又被拖进下一个房间。 我刚想追，却发现，房间里，出现了密密麻麻的畸形儿！ 它们体型不一，有的三四岁，有的已经是成年人，眼神很纯真，动作也很敏捷，却像四脚兽一样趴在地上，此起彼伏地喊着“爸爸、爸爸。” 我的心一沉，或许，它们根本不是在喊爸爸，而是只会阿巴阿巴地发音。 人类学会行走，最重要的渠道就是「模仿」。畸形儿四肢健全，却不会走路，也不能交谈，只会喊爸爸，可见，他们从出生到现在，就没有父母的照料，像电影里演的狼孩一样，常年脱离社会，失去了语言能力。 所以，它们一直生活在这里，从来没离开过？ “爸爸！” 挡在我面前的，是年龄最大的成年巨婴！它匍匐在地上，两只眼睛朝着不同方向翻动，对我蠢蠢欲动。 “别这样……”我退后两步。 它：“爸爸……” “别叫爸，我心虚……” 它：“爸爸……” “别叫了。”他越叫，我越心慌：“麻烦你叫小伙伴把我朋友放了，成吗？” 听到我说放人，它一下子情绪激动，对着天花板大喊“爸爸！”。 这声爸爸，应该是个信号，它一吼，实验室四面八方，便蹿出来一堆孩子，满地找爬。 一、二、四、八、九……妈呀，九只！加上挟持小娟的那两只小的，一共有十一只畸形儿！ 这些玩意儿，是活人，不是恶灵或者鬼，不能用道法来对。 ，我头皮发麻，拿不定主意，只能揪着自己的手指头，向外挂求助：“颜宴——颜宴！尼玛！” 颜宴闭关去了，彻底不出来了。 我一个头两个大，让我­​1‌V‍­‎1‌还成，一挑十一，我TM输定了！ 情急之下，我只想到打电话求助，可是，老天不帮我我，手机居然没信号，一点信号都没有！ 嘶啦—— 一声沙哑的喊声，骤然响起。 随后，是一阵怪异的音乐。我抬头一看，是角落的广播！ 【泥娃娃，泥娃娃，一个泥娃娃】 【也有那鼻子也有那嘴巴】 【嘴巴不说话】 【她是个假娃娃】 【不是个真娃娃】 【她没有亲爱的爸爸，也没有妈妈】 这首儿歌脍炙人口，小时候都听过，但我以前没注意，便跟着唱。 越唱越不对劲，这歌词也太邪门了！ “爸爸、爸爸！”畸形儿们高兴地拍着手掌，像青蛙一样，蹦上蹦下，气氛变得异常诡异。 【泥娃娃泥娃娃一个泥娃娃】 【我做她爸爸，我做她妈妈】 【永远爱着她】 音乐戛然而止，像一个信号。 畸形儿们脸色一变，如同得到命令，全部调转方向，直直扑向我！ 第64章 牛头马面三缺一 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 寒冬腊月，冷冷的冰雨在我脸上胡乱地拍。 我背上作战包，站在王家古董店，在苏小曼恋恋不舍的目送下，踏上了下地狱之路。 “掌柜。”苏小曼柔声叫住我。 我惊喜地一回头：“小曼，你是不是舍不得我去送死？” 苏小曼含泪欲泣：“掌柜保重，不成功便成仁，若您失败了，明年今日，小曼会亲自为您焚香烧纸，洒扫庭除。” 白泽朝我敬了个礼：“放心吧哥，金银珠宝，大奔宝马，36F美女管够。” 我：“呵呵，我谢谢你们啊。” 参加地狱精英挑战赛，必须先拿着宣传单，去鬼差别墅区报名。 白泽的编织袋里，装的是六界古董店的珍藏品，他让我送给鬼差，目的是让组委会给我安排一些实力较弱的对手。 我看着手里的大包小包，不免感叹，地狱也走后门，这个世界可真是现实。 我拎着珍藏品，来到地图指的位置。那是鬼市后面的一片别墅区，住着地府的公职人员。 别墅门口的牌匾上——有四行字。 「中元盛会冥币别墅一套」 「上奉谢必安受用」 「孝曾曾曾曾孙女祭典」 「于天运2丙申年跪拜焚化」 “尼玛，居然纸扎的别墅……” 我上前，敲了敲门，一个皮肤白得透明的美女，出现了。美女皮肤白皙，穿着一件白色的睡裙，长发也是银白色，反正整个人白得像一张白纸。 她问我：“哪位？” “六界古董店，新任掌柜，王亦。” “来报名的吧？进来坐坐呗。” 白色美女飘到半空，腾出路让我进门：“东西放一边吧，稍等一下，马上就齐人了。” 橱柜旁边，屯了一堆纸钱，泛着一股子蜡烛元宝的味儿。 白色美女戴上高帽，上有“一见发财”四字。 我震惊：“你、你是白无常？” 白色美女抛了个媚眼：“此处乃地府，有白无常是一件惊讶的事？” “不是，我惊讶的是，白无常居然是女的？传说中，黑白无常是一对儿基友，关系好到互相陪着去死那种，怎么现在变成了女的？” 白无常勾唇轻笑：“女娲造人以来，天帝都换了好几任了，黑白无常还不能换岗吗？最开始那对儿前辈，确实是兄弟，他两修够了品阶，被上面升去当神仙了，现在是我小白在当差。” 呃，道理是说得过去，但白无常穿着吊带蕾丝裙，确实让我有些意外。 白无常的住所，就是办公室。她把我带到书房，记录下报名信息，我趁机巴结她：“小白美女，方不方便透露一下比赛名单？我是新人，第一次参加精英挑战赛，没有经验……” 白无常：“有话直说。” “就是想请你帮帮忙，把我安排进战五渣小组。我这人没啥野心，只想狗到淘汰赛，拿到天山雪莲。” “那就看你能不能讨我欢心了。” “啊？” 白无常没回答我，只勾着我的下巴，邪魅地一笑：“王掌柜，要不要一起玩？” 我琢磨着她的言外之意：“一起玩什么？” “多人运动呀。” 我一下子震惊了，这么直接！ 这个时候，别墅二楼，走下来一个男的，黑发黑脸黑衣服，高帽上写着「天下太平」，跟她形成鲜明对比，两人站在一块儿，跟黑白无常似的。 不对，人家本来就是黑白无常。 小白勾住黑无常的手臂，撒娇道：“哥，一起玩会儿呗，好不容易凑到人。” 黑无常黑着脸，表情十分严肃：“不行，今晚投胎的人特多，我要准时上班打卡，迟到一次，年终奖就没了，你别玩那么刺激，耽误了夜班。” 说完，黑无常就走了。我惊讶地问她：“黑无常是你亲哥吗？” “是呀。”白美女笑眯眯地看着我：“虽然我们是亲‎​兄‌‎妹‍‍，做那种事情很容易施展不开，但聊胜于无嘛，有时候人不够，我哥也会参加一下。” 美女，你的节操掉了！亲哥也不放过，禽兽呀！ 忽然间，里屋多了两个粗犷的嗓音，乍一听，是另外两个男人：“搞毛啊，老黑又不参加，就咱们三，不够嗨啊。” 我去，三男一女还不嗨，你们到底玩多大呀！ 白无常把报名资料扫向一边，火急火燎地跑过去：“别着急，我新找了一人，新手小雏鸡，绝对够爽够刺激。” 这对白也太赤果果了吧！ 白妹妹脱了薄纱外套，露出一副凹凸有致的好身材，手捏住我的下巴说道：“来吧，开始吧。” 第一次来就干那种事，这怎么好意思呢！ 我跟在白无常身上，看着她妩媚的身段，喉咙逐渐干渴，白无常回眸一笑，推开房门：“大家欢迎新人。” 房间正中央，摆着一张麻将桌，左右都坐着两个男人。 “啥？这就是多人运动？打麻将？” 白无常：“不然呢？我们一共四个人，斗地主该有一个落单了。” “……” 我感到一股子失落感，同时也松了一口气。戒色难，难于上青天，为了修为，还是忍着吧。 轰隆隆——麻将桌开始洗牌，除了白妹妹之外，另外两个人，一个长着一张马脸，一个长着一个牛头！ 牛头和马面，是我古董店的当户，都在古董店存了东西，东西没了，不知道会不会找我算账。 我随便找了个借口，说要去孽镜台核实报名信息，必须抓紧离开。 牛头却把我按在麻将桌上：“你跑了，俺们就三缺一了，麻将没法儿打了。” “牛哥，下次打吧，我急着去孽镜台核对信息呢。” “没事，牛哥出马，一个顶两。” 牛头双指夹着一张黄符，点燃了，黄符变成一只写满字的蝴蝶，飞出窗户：“俺老牛跟鬼差说了，给你开绿色通道，多等你两个时辰。” “……不必了，多不好意思。” “没事儿，大家都在江湖混的，谁没点难处？” 您就是我的难处啊，大哥！ 牛马啪的一下把我按倒：“快快快，多打几圈，等会阎王爷要点名了。” “……” 轰隆隆，麻将机又开始洗牌…… 第117章 群体中蛊 恭雀中蛊，并非偶然，除了他和锦浣，苏家上下都有不同程度的中蛊症状。 我提醒苏老爷子，“前辈，恭雀和锦浣，体内的蛊虫都是成熟的，可见下蛊的人蓄谋已久了。苏门，恐怕已经变成蛊虫的培养皿。” “什么？！”苏门人心惶惶，众人脸色都很不好看。 苏老爷子颤抖着手：“阿亦，老夫体内，是不是也埋了蛊？” “是。我的眼睛能看透人的脉络流动，苏门上下，差不多都沦陷了。” 恭西崩溃地捂着头：“天，我们都要死了吗？师父，快想想办法。” “这！”苏老爷子无助地看向其他五门师尊，无人应答。甚至有其他五门弟子生气地质问东道主：“五门昨晚大家都在苏家待过，会不会也已经中毒了！苏门主，您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 “阿亦。”苏锦浣紧张地牵着我的手：“你救过我，能不能也救一救大家？” 苏老爷子一步一颤，抓住我的手：“阿亦，是老夫有眼无珠，口无遮拦，但这些孩子是无辜的，你能不能伸出援手，帮帮大家，老夫苏门门主之位，愿意拱手相让！” 恭西：“王师兄，求您了。” 说罢，苏门上下弟子都要给我跪下。我哪里见过这种大阵仗，连忙把老爷子扶住：“别客气，我可以为诸位救助，但蛊毒的来源，不可以不清除。前辈最好先派人彻查食物的来源。” 恭西：“下蛊的途径，是食物？” 我：“不知道各位有没有看新闻，最近，安徽省发生了一个连环杀人案，四名死者的死状，就跟恭雀一模一样。” 恭西：“听说过。前段时间，京城也发生了多起失踪案，只因为是国家腹地，不能声张，就瞒了下来，还找了京都特别行动处暗中调查。王师兄一提，我就想起来了。” 我与颜宴相视一眼，蛊毒已经蔓延到整座京城了么……？ 魔族聚首在京城，难道龙脉魁首也在这？ “苏门是群体中蛊，这种情况很特殊，蛊毒很可能是通过无色无味的虫卵，进入体内。” 恭雀的尸体，散发着污泱泱的黑气，魂魄破碎不堪，三魂七魄只剩下一缕空壳，颜宴上下嘴皮子一吸溜，就吸进嘴里。 苏老爷子震惊道：“恭雀练了邪术？这是反噬的表现？” 我：“前辈，恭雀跟魔族有私底下的联系，您可知情？” 苏老爷子：“五门弟子对魔鬼深恶痛绝，若私通，必定要承受断臂之刑，逐出玄冥苏门！” “那就是恭雀偷偷联系了。前辈，我需要查到恭雀的密切接触者，才能找到凶手，对了，您让人去查的时候，尤其要注意对方跟北极熊娱乐的关系。” 苏锦浣一脸惊诧：“北极熊娱乐，是我的公司呀？” “对，你的公司。” 苏老爷子客气地说：“好，一切按照阿亦说的去办。锦儿，恭雀的往来名单，交给你处理。其他人，送走客人后，在休息室等待治疗。” 武学交流会被迫中止，苏门弟子在休息室排成长队，一一让我检查、抓蛊。 有的人幼虫小，容易抓，有的蛊虫成熟，难度大，体质弱的，抓完蛊就晕倒了。 我拿了半颗天山雪莲，研磨成药粉，让众人掺水服用，调养气息。 苏老爷子年纪大，抓蛊后，体虚得没法站立，生命垂危，我拜托颜宴给他治疗，颜宴的奶人功力，高深莫测，我的手刚放在老爷子头上，老爷子就像渡上了一层光晕，没多久，便容光焕发，皮肤细嫩，八十岁高龄看起来只有六十岁。 苏锦浣跪在床边，热泪盈眶：“阿亦，你好厉害，爷爷简直年轻了二十岁。” 我戳戳她发红的右脸：“老爷子八十高龄，下手可一点都不含糊，害我们大明星都破相了。” “我真该死。”苏老爷子躺在床上，内疚地摸着孙女的脸：“爷爷错了！当时爷爷太激动，看到苦心培养的大徒弟死在众人面前，还死得那么难看，爷爷实在是……悲愤难当，锦儿，爷爷错了。” 苏锦浣泪流满面，摇摇头：“该死的是下蛊那人！” “阿亦。”苏老爷子攀着我的手，把我们两只手叠在一起：“苏门上下能活命，多亏了你的救命之恩。老夫无以为报，从今天开始，苏门门主之位，就交到你手里，希望你不要嫌弃。” 苏锦浣双颊通红，苏老爷子眼神慈祥，让我很难拒绝。 我艰难开口道：“前辈，实不相瞒，我这一趟来京城，并不是想要门主之位。” “不要门主之位？”苏老爷子琢磨着我的言外之意：“阿亦，不必谦虚，恭雀已死，除了你，这个位置没有任何人坐得了，也没资格坐！门下谁不满意，老夫便让他吃下那一桶蛊虫！” “前辈，我一个外来人，实在不适合——说句难听点，这叫鸠占鹊巢，您老人家同意，门下弟子未必同意。” “不不不，我们同意。” 恭西感激地看着我，“王师兄，你的武学造诣毋庸置疑，心胸更是宽广善良，要不是你，兄弟们现在还活在蛊虫的阴影之下。苏门三千门徒，从今日起，便听凭你一个人差遣——兄弟们，喊门主。” 苏门弟子皆抱拳：“门主！” 兄弟们盛情难却，要说没有一点动心，是不可能的。 锦浣眼神雀跃，拉了拉我的袖口：“阿亦，快答应，这是多好的一件事。” 见我迟疑，苏老爷子不解地说道：“阿亦，在老夫面前，你尽管畅所欲言，需要什么，也不放直说。苏门不说富可敌国，在京城也算排的上名号，老夫膝下只有一个孙女，若你当上门主，娶了她，不管是苏家的资产，还是三千门生，都是你一个人的。还是说，你嫌弃锦浣不够漂亮？” 现在都这么凡尔赛吗？苏锦浣还不漂亮，天底下就没有​­‍美‌­‌人‌‎了。 苏家弟子都等着我一句答复，我只好坦诚地说道：“其实，我来京城，是想找一样东西，寻求一个真相。” 苏老爷子和锦浣相视一眼：“找一样东西？什么东西？” 门外，脚步声渐进。展大招刚好回到休息室，于是，探了颗脑袋进来：“在下知道！掌柜想找大宝剑。” 我：“……” 气氛陷入迷之沉默。 展大招大咧咧地笑：“大宝剑，是我与掌柜一路北上的执念，老爷子若想报恩，就帮我们找一找吧。” 苏门弟子都露出心领神会的表情：“哦～” 哦个屁啊！ 恭西神神秘秘地笑：“明白，王师兄，懂得都懂。” 你们到底懂啥啊！ 苏老爷子尴尬地咳了咳：“阿亦，年轻人玩一玩可以，结了婚之后就要收心了。” 怎么就玩一玩了？谁特么玩了？？ “太过分了！”苏锦浣眼眶一下子通红，扭头就跑：“阿亦，我讨厌你！哼爷爷，我不要嫁！” 展大招一脸迷糊：“掌柜，苏姑娘为何不高兴？是在下说错了吗？” 我：“你觉得自己没说错吗？” 展大招：“没错呀，在下只是好心回答他们的问题。” 我扶额：“我谢谢你，以后别这么好心了。” 展大招：“一言之善，重于千金。掌柜客气，不必言谢！” 我彻底无语：“……” 第118章 北极熊坟场 苏老爷子执意让我继承门主之位。 我抛弃自己的古董店，但老爷子和兄弟们很热情，我盛情难却，只好暂时答应下来，但我强调，目前只是「代理门主」，等苏锦愿意继承门主之位，我就拱手相让。 因为大宝剑一事，苏锦浣很生气，哄都哄不好，我用尽平生所学的优美词句，写了一篇三千字的小作文，忏悔我的所作所为，祈求她的原谅。然后让展大招穿着碎花平角‍­‎内­‎‍裤­‍，一边飞檐走壁一边胸口碎大石并大声唱青藏高原，唱到邻居来投诉，她才愿意搭理我。 几天后，我收到白泽的回信——他在微信里说，他已经成功潜入北极熊集团的管理系统，并发给我一张地图——集团大楼里，有多个空房间，其中一个房间，是傅司机说的藏典当物的房间。密码白泽已经知道了，是12138，但藏宝房间的位置，暂时还没有找到。 事不宜迟，我跟颜宴决定，第二天就杀去北极熊总部大厦 那天一大早，苏锦浣联络了北极熊的总裁，准备当天下午带着我跟展大招，一起去签合同。 何大大开车来接，等苏锦浣上车，他就拦住我和展大招，关上车门。 展大招问道：“我们与苏小姐是一路的，阁下为何不让我们同乘？” 何大大眼高于顶：“你两也配坐法拉利？坐公交去啊，十五个站就到了。” “我们赶时间！车里有空位，阁下嫌挤的话……在下也可以坐在车顶上！” “有病。”何大大冷笑道：“你他妈片场演戏没演够，装什么古人？锦浣的车务是我在管，就不让你们上，咋的？” “没咋的，我打个电话。”我蹲在马路牙子，拨通了恭西的电话。 十分钟后，恭西开着一辆劳斯莱斯就过来了，他急匆匆地拉开车门，把副驾驶上得意洋洋的何大大拽下来：“你他妈找死？这是我们新门主！苏家的事务，现在归他管！只要门主一摇头，你就永远被解雇了！” “怎么可能？”何大大不可置信：“恭西少爷，你别被他骗了，我认识这家伙！他开着一家来历不明的经纪公司，说自己是什么经纪人，经纪人还参加锦浣的握手会，猥琐得要命！” “你才猥琐！”恭西一拳锤爆何大大的狗头：“苏家上下都中了蛊毒，是他一个人救了所有人！锦浣蛊毒发作当天，不就是你亲眼所见吗？” “那是王亦故意弄的，他假装英雄救美，给锦浣下蛊，让锦浣鬼迷心窍……” “鬼迷心窍的是你！”恭西把他骂得狗血淋头：“满满一大桶蛊虫尸体，你眼瞎还是我眼瞎，行，你不信，那你体内的蛊虫也别想让门主取出来了！” “别逗了。”何大大讥笑着拍打着心脏：“我哪里有蛊虫，脖子不疼不痒，蛊虫在哪？” 颜宴歪嘴坏笑，朝何大大的方向吹了口气。只见何大大浑身一哆嗦，脖子忽然鼓起一个包，包越来越大，在大动脉里面拼命蠕动。 “啊！”何大大瞳孔瞪得贼大，双腿胡乱往外瞪，仿佛被人扼住脖子一样：“救我！救护车！锦浣——” 苏锦浣匆忙下车，拜托我帮他：“阿亦，何大大没有恶意，他只是口无遮拦，拜托你帮帮他。” 我捏捏她精致的小脸：“大大亲口说了，蛊虫都是我一手策划的，他身上，压根没有蛊虫，我帮他什么呀。” “我错了！”何大大口吐白沫，十指扭曲挣扎，扒拉着我的裤腿：“王亦、不对，王门主，求求你救我一命！” 锦浣：“阿亦！” 何大大直翻白眼，马上要昏厥过去。我心想算了，好歹是一条人命，便双指并拢，往他脖子上一撮一弄，夹出来一条张牙舞爪的蛊虫，扔到他脸上。 “大招，走咯，我们坐公交去。” 展大招一步一回头：“掌柜，咱们不坐车么？” “坐啥车，十五个站就到了。” 走没两步，恭西和何大大就开了宝贵名车追上来。 何大大趴着车窗，啪啪啪打自己的脸：“王门主，我有眼不识泰山，胡说八道，活该吃屎，您上车吧，耽误了事儿可就不好了。” 恭西也给他求情：“王师兄，您坐我的车，劳斯莱斯不舒服的话，我叫其他兄弟把家里的法拉利叫过来。” 苏锦浣眨着大眼睛，语气温柔得不像话：“阿亦，都是我不好，没有事先跟老何说清楚，你上车吧，就当陪陪我嘛。” 旁边路人看到苏锦浣，大叫：“是苏锦浣！快拍照！大明星啊！” 锦浣楚楚可怜地咬着嘴唇：“粉丝们追上来了，都怪你。” 唉，我这人就是受不了美女撒娇，只好上了车。 何大大真是势力眼儿，之前一直看不上我，听说我继承了门主之位，还救了苏家三千子弟，就觉得小命拿捏在我手里，像条哈巴狗一样打着转。 “王门主，您的笔记本和合同，我都准备好了，请过目。” 我翻着合同，跷二郎腿：“还是叫我乡巴佬吧。您这么客气，我真不习惯。” “哎哟，我哪里敢啊。”何大大谄媚地说道：“您救了我一命，小的感谢您都来不及，从今天起，王门主，您可以尽情地鞭打我，辱骂我，作践我！下辈子，我就是您的牛马！您的畜生！您的抖M！” “……你是在报复我吧！” 三十分钟后，法拉利到达北极熊集团总部。让人意外的是，北极熊传媒总部，并不是在京城的繁华位置，而是在五环之外，一座开阔的小山上。 距苏锦浣介绍，北极熊娱乐，是一家大型上市公司，拥有上万名员工，负责日常运营工作。 两个月前，经济下行，集团总部为了降低成本，特意从市中心搬到此处。 我皱眉说道：“锦浣，贵公司选地，也太不讲究了。” 锦浣：“怎么啦？” 我：“你看不出来吗，这里风水真差。你们老板踩雷踩到这种程度，也是万中无一了。” 此地朝向奇怪，北偏东，乃凶相，地形如白虎捶胸，风起水劫，气场不吉，环抱聚集阴气，采光极其不佳，常年有遮挡物遮挡，光是在外面看着，就已经觉得呼吸不畅。 离谱的是，墙体是惨白的灰白色，每一层楼的窗户非常小，方方正正，像墓碑上的遗照，一排排，齐齐整整，怎么看怎么晦气。 锦浣无所谓地耸肩：“21世纪了，谁还信这些？快进去吧，总裁在等着咱们。” “也是。”我收回目光，踏入北极熊集团总部。 第119章 墓碑上的黑白照片 北极熊集团总部。 大厦里非常安静，工作人员有条不紊地忙着，没有交头接耳，没有任何表情。 偌大的办公室里，只有死气沉沉的装潢，死气沉沉的气氛，和死气沉沉的人。 不管男女，都是一个装束。 更离谱的是，每个职员的皮肤都很白，接近墙面的那种灰白，但每个人都长得很精致，双眼皮、高鼻梁、薄嘴唇、瓜子脸，仿佛是从整容机构批发出来的产品，一个两个都美得很假。 对比之下，我和何大大倒是丑得很真实。 我的记忆力还不错，也没有脸盲症，可看了一圈之后，竟然分不清楚谁是谁。 “掌柜！”展大招向我使眼色：“看他们的桌子。” 怎么会这样…… 我以前在大公司实习过，正常公司的工位上，或多或少都会放置一些私人用品，但这家公司却没有，每个人的工位上都很干净，只有一台电脑和一叠文书，连水瓶都没有！ 他们不需要喝水吗？ 垃圾桶也是空空荡荡的，他们不吃盒饭吗？ “阿亦，彭总在办公室呢。” 苏锦浣的叫唤，把我的思路拉回来。 我一边走，一边观察，发现那群假人对我一点兴趣都没有，头都不抬一下。 副总裁办公室里，坐着一个男人，是苏锦浣介绍的“彭总”。彭总四五十岁，地中海，身材很不错，脸打过玻尿酸，双眼皮割得比较明显，但对比外面那些假人，这个彭总就显得比较真实。 彭总朝我伸手：“你们，我是北极熊娱乐的副总裁，彭远。” 何大大作为主持，交代了我们的基本情况，“彭总，这位是小展展，24岁，逗音粉丝累计五十万，擅长武术、民间艺术、唱歌，目前参演了一部电视剧，在《青天大老爷》中担任男三，跟锦浣有对手戏。” 彭总点点头，看向我：“这位有点面熟……” 何大大：“对，他就是碎花平角‎‌内­​裤‎‍­。” “原来是你，‎‌内­​裤‎‍­侠！”彭总兴奋地握住我的手：“久仰大名，失敬失敬！” 我：“……” 颜宴采用脑电波，跟我沟通，说她觉得这栋楼不太对劲，要出去看看。 于是，我为了给颜宴拖时间，和彭总天南地北地侃大山，好让颜宴出去打探情况。 三个小时后，合约敲定，彭总亲自把我们送出公司。 锦浣很开心，说签好了合约，以后就是一家人，今晚要一起吃顿饭，庆祝一下。 “不了。”彭总看向我的第六根手指头，神情颇为古怪：“我晚上还有事，下次再约吧。” “好吧。”苏锦浣难免有些失落，“阿亦，你今晚想吃什么，一起去呀？” 今晚战役就要打响了，我随口想了个理由，把锦浣和何大大打发走，便将颜宴放出来。 “本尊真身·现！” 颜宴丰腴了不少，娃娃脸更加娃娃，之前的玲珑有致的身材，变成了一个Q版的小胖妞，手短脚短，很可爱。 颜宴穿着我宽大的外套，就像小孩套大人衣服，很喜庆，她侥侥地摸了摸鼻子：“都怪苏门伙食太好，本尊最近吃胖了，肥肉多，难看，本尊只好使出一招乾坤大挪移，把肚子上的肉挪到四肢上。” “我就说你怎么手和腿都短了，敢情是都胖了。” 颜宴捏着肚腩肉：“等本尊拉一泡屎就会瘦回去了，放心。说回正事，方才本尊出去逛了一趟，发现了一个大问题。” “什么问题？” “北极熊大厦里，藏着魔族，除了蛊王之外，还有一个本尊熟悉的下属。” “谁？” “画皮师。” 画皮师，严格来说，并不是魔族，她是人类，长得奇丑无比，从小被家人朋友打骂欺负，但因为爱美成疾，甘愿堕落，将灵魂交给恶魔。 画皮师最擅长的，并不是战斗，而是捏鼻抬骨，拖脸拉腮，换药换肤。 办公室的人员，之所以都长一个样，就是因为他们的外貌，被画皮师施加了魔法，变成整容机构的流水线产品。 我支着手肘思忖道：“这么说来，画皮师对人类没有大的伤害。” “并非如此。画皮师有一个出色的本领，便是画皮，改变容貌，我们遇见的那位彭总，很可能不是真正的彭总，那些工作人员也是假的。真正的员工，有可能被他们囚禁起来，也可能已经遇难了。” 展大招倒吸一口气：“掌柜，大宝剑可以放弃，那些无辜百姓身陷囹圄，可不能见死不救！” “救，肯定要救。”可我越听越不明白：“假如——如颜宴所说——北极熊的员工，都已经被掌控了，那北极熊幕后的boss，为什么要演这出戏呢？他们特地把总部搬到荒郊野岭，制造了那么多假人假装工作，虚假和平，图的是什么？” 颜宴沉思片刻，抬眼看着那栋形如坟墓的大厦：“有两个可能。一是利用北极熊总部和分公司的联系，像散播病毒一样，把蛊毒散发出去。第二，幕后boss在做局，一个很大的局。” 左思右想，我觉得两种可能性都存在：“颜宴，幕后boss是谁，你有思路吗？” 颜宴面无表情，看样子是没有思路了。 我又问：“boss会不会是魔族的路人甲，所以你不认识？” “呵，本尊怎么会认不出自己的子民。” 颜宴懒洋洋地晃着小短腿，看起来很没有说服力。 “这正是本尊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蛊王和画皮师，能力尚可，但实力有限，掀不起什么风浪。幕后的boss，不会是他们两个。” 实颜宴说得很有道理，如果幕后玩家的实力一般，白泽一个人就能搞定了，不至于拖到现在。 对了，白泽！ 我灵光一闪，顿时有些着急！白泽从小跟我一条裤子长大，他做事向来妥帖，从来不会没交代就玩失踪，这么久不联系，极有可能是遇难了。 天际的月亮越来越硕大圆润，月满之夜，阴气鼎沸，诡异的白光倾撒在北极熊大厦上，阴森的黑色背景下，北极熊大厦更像一座坟墓。 傍晚七点，窗户的灯，全部熄灭。 一张张惨白的整容脸，直挺挺地站在窗户前，远看，就像一排镶嵌在墓碑上的黑白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