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因你是例外》 第1章 卷入车底的女人 “不要……不要……” “别动,站住,警察。” 一个穿着清凉的女人披头散发的在前方奔跑,她没有穿鞋,披头散发,两条白腿左右摇晃。 她的身后有一个警察,二人一前一后的追逐着。 在同一瞬间,一辆货车犹如庞然大物车道疾驰而过,随后,一道刺耳的刹车声在深夜空旷的大街上突兀响起,连带着的还有怦然巨响的撞击声。 “……” 电视上播报一起新闻:今日中午4点25分东升市佐州道路口警方追逐一名逃跑的嫌犯,嫌犯误入马路被一辆大货车碾压身亡…… 无数赶来的新闻记者侃侃的报道着这起严重新闻。 警察将围观群众和媒体隔得很远,摄像机仅仅只能拍到远处的地上一块白布下微微的鼓起,周围有不少的警察在现场。 场面很大,整条路段都封了,黝黑的地面上看不出红色的血,却看得出那是碾压后的血肉模糊。 事发路口的监控画面也被播放出来,视频里很明显前面跑着的身影是一个女人,她就是死者,为了逃避身后的警察她闯入马路中央全然不知自己身在何处,就在短短的几秒钟里疾驰而过的货车将人卷入车底。 而视频中也很清晰的拍到她身后追上前的警察想要挽救她,可货车实在是太快不仅没有救到人,就连他自己都被撞倒一边。 真的只差一点点。 那个警察被货车带倒在地上,仅仅只差一点点就连他自己都会被车轮压过去,非常危险。 警方对此事一直处于调查状态,记者所知也不多,不知道那名警察现在怎么样了! 佐州道的现场人只多不少,密密麻麻闹哄哄的,现场搜证的、勘察的、处理的来了不少人,穿着执勤衣的交警站在最外围指挥交通。 救护车上江弃在输液,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刚才的生死一瞬间,一公分的距离他就没有拉住前面的女人。 手臂骨折,手肘处的骨头都破皮露了出来,身体不同程度的各种擦伤,头撞到地上但是现在还不疼,他靠在车上,医生在处理他的手肘。 他是极俊朗的男子,眉眼深刻,是英俊迫人的那种气势,生死一瞬的戾气和正气在他身上浑然天成。 这时一辆黑色的轿车稳稳停在救护车前面,江弃一看叹了口气,已经知道来的人是谁。 轿车没有被拦在外面就说明是他们警方的自己人,“啪嗒”车门打开,从上面走下来一个精神挺拔的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没有环顾四周而是一眼就看向坐在救护车上的江弃,随后本就黑沉的脸色越发凝重下来,几乎是在极力隐忍着怒气。 江弃看到他,中年男人穿着普通,长相颇具威武,可又带着一抹和蔼,这样矛盾的长相气质再配上他永远不变的短袖T恤,一瞬间梦回高中时期的地中海班主任。 “江弃!”声音中气十足还有一些咬牙切齿,三分生气七分担忧。 “何厅。” 从车上下来的这个中年男人正是东升省厅厅长,何辉。 见江弃伤的并不严重他不言而喻的舒了一口气可心还是跳的很快,刚才电话里一片混乱,所有人都在大喊有人被车碾过去了,他赶来的路上一路都提心吊胆,可是现在他想要一把掐死他的心都有了。 何耀忍不住当众怒声:“不要命了?江弃几次了?我说过几次了?你以为你是谁?你有九条命吗?你知不知道今天有多危险……” 不过! 一模一样的场面似乎在警局同僚之间早已不稀奇了,因为江弃几乎每次行动后都会挨训,这也是他们为数不多的几次能看到何厅暴跳如雷的场面。 挨训的原因不是因为失败或是冲动,恰恰相反,是因为江弃是东升市出了名的“不要命”。 与他共过事的其他老警察都不免感叹:“这人跟不要命一样!每次行动都奔着殉职去!” 江弃的行事作风一向如此,他不会让队友身陷险境,却屡次让自己走过一遍奈何桥。 用其他人的话说就是:黑白无常都他被处成了哥们儿。 其他人撇过头看着笑了笑,而江弃则一副完全没有听进去的样子,这让何耀更是火冒三丈。 “想死是不是?臭小子你给我过来……”他气不打一处来。 旁边的人:“哎哎哎,何局冷静点,眼前还有事要处理的。” 何耀听到“现场”两个字才平复下来,问:“现场什么情况?” 江弃下车汇报:“嫌疑人逃跑时……” “谁问你了?你给我去医院去这里的事我会找别人处理。” 江弃:“何局这案子一开始本来就是我在跟的,死者也是我亲眼看着她出事故的,我是目击者,整个过程我最清楚。” “你,臭小子!”说着又要撕了他。 江弃开始汇报:“今日早晨我们部署了对嫌疑人的秘密抓捕计划,但当到宾馆的时候让嫌疑人先一步从暗门逃出,我们及时发现追了出来,从宾馆到事发位置仅200米,嫌疑人冲入马路中央,大货车躲闪不及将嫌疑人卷入车底发生事故,现在嫌疑人已经确认死亡。” “死了!” 江弃后面走过来一个年轻男人,身材魁梧,面容硬朗,像那杂志上的硬汉,他是跟江弃同届的同学武光汉,“三个月的搜查,现在唯一的一个嫌疑人死了。” 何厅眉头紧蹙,“宾馆那边有没有查到什么?” 唯一的一个嫌疑人也死了现在案件变得更加棘手,他们三个月的调查现在一切归零,一切都要从头开始。 嫌疑人死了线索就断了,三个月的时间才查到这一个,现在要重新开始。 武光汉和江弃原计划是二人兵分两路带队,江弃追着嫌疑人追出来,武光汉留在宾馆继续搜查线索。 “找到几包东西,跟之前那些一样,其他有价值的线索还没有发现。” 榔头过来汇报:“何厅,货车司机没有嫌疑,他被吓坏了一直在大哭,死者身上也没有发现线索。” 死者李雯,女,24岁,外省人,荣华按摩室按摩师,死前与警方正在调查的一宗案件有关,经过排查和跟守能确定死者李雯用卖淫的方式向客人散卖毒品。 这些资料全都写在省厅的讨论室屏幕板上。 此刻何厅一众人正在调取事发路口的道路监控。 监控画面上千钧一发江弃就会跟李雯同样的下场,那一幕堪比好莱坞大片,惊险刺激。 监控里清晰拍到江弃想要救李雯,但是自己却差点被卷入车底的全过程,看得人惊心动魄浑身一颤,心里都为他捏了把汗。 何厅幽幽的看向江弃…… —— 清晨。 梁婉梨被一阵骚动声吵醒,这种声音不像平常那样繁杂,比平常更让人感到非常恼火。 她的房间在二楼靠窗,是家里的客厅改造的,老旧的破小区隔音效果极差,往常白天她都会被一阵自行车和楼下的早点摊叫卖的声音吵醒。 不过今天却不一样了,那里不一样又说不出来。 她拿出手机看了一眼7:03分,这个时间喧嚣很正常,可是这不同以往的嘈杂声让她再也无法入睡。 坐起身揉着眼睛打开窗户,刺眼的灰白让她一时目眩,额头又沉又昏,半晌,她才定睛看清。 老旧的住宅区楼房都似见缝插针一样紧锣密鼓着,楼与楼之间的间距仅仅一条缝隙,晨光仿佛变成了一片薄纸,有了形状。 楼下的一幕让她又清醒了几分,只见狭窄的过道到处都站满了人,挤得水泄不通。 她一时愣住了,随即就起身从椅子上随便拿了一件牛仔外套穿上就下了楼。 梁婉梨家住在离街道较近的地方,后面有密密麻麻的楼就有密密麻麻的路,一处有什么动静四面八方的人就都会一瞬间挤到一处凑热闹。 寻常这个时间上班的上学的都紧赶慢赶的串走在各条巷子,地形复杂通向四面八方,一般不出什么大事是不会像这样堵起来的。 看样子事情不小。 梁婉梨个子不高想要从这些人之中挤进去不容易,过程中还有很多是因为路被堵挤着要出去上学的学生,他们的脸上没有热闹,只有焦急,急得都快哭了。 人实在是太多了,不知道从哪里开始堆起来的,居然堵了那么多人。 她心里有不好的预感,不知道往前面挤了多久她才终于看到了警戒线。 这一片区域一直不太平,看到警察的频率比看到早点摊的频率都高。 小事的话附近街坊都已经见怪不怪,可是像今天这样规模的凑热闹还是头一回见。 她努力往前面看,瘦小的身体就像是大树从中的小草,旁边的人被挤到了不耐烦的吼:“挤什么挤?没见过死人啊?” 面前警察在维持秩序,群众在议论纷纷,梁婉梨站在边缘瘦小的身影显得特别突兀。 她抬头看了看,心忽然沉了下去,手不自觉的紧紧攥在一起,心跳都传到了大脑里。。 这里是…… 第2章 没穿的尸体 7楼的房屋里,江弃在卧室内看桌上的电脑,后面的床上摆放着一具尸体,小床上沾满了鲜血顺着床单一角慢慢流下来。 武光汉站在尸体旁边,房间内血迹四溅,可即使所有地方都沾上了一片血红,却还是能一眼看出这是一间女孩的房间。 房间里有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台电脑桌,收拾的很简洁阴了,虽然是女孩的房间却没有看到女孩子的毛绒玩具或是阴星海报,有点素的感觉。 卧室靠墙的地方有一张单人床,尸体就躺在床上,上半身衣服整齐,下半身裤子褪到脚后跟,死者是这间屋子的屋主陈隽,腹部中多刀让人不忍直视。 负责此案的分局刑警队长李褚从外面走进来,“死者陈隽52岁,是佐州中学的老师,评过三次市级奖,并且还是东升教育部的表彰先进。” 坐在电脑桌前的江弃淡淡的说:“表彰先进会光着屁股死在一个女孩的房间?” 李褚面色略显尴尬看向死者的时候眼神变得哀思,武光汉看出他的异常问:“李队长你认识死者?”眼光毒辣。 江弃把视线从电脑上移到李褚脸上。 李褚坦然说道:“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其实死者陈隽就是我女儿的小学班主任。” 武光汉:“小学?刚才你不是说是中学老师吗?” “对,他是前年才调到佐州中学的,之前一直都是在佐州小学教语文……额,不瞒你们说,其实以我看来陈隽绝不是那种现在表面上看到的那样的人。” 李褚在知道死者是陈隽的时候的确是吓了一跳,更震惊的还是陈隽的死竟然还会惊动到省厅的人。 今天早上他刚刚收到消息下一秒就被要求与省厅秘密配合,并且江弃等人比他都快一步到达现场。 局领导的要求是“全力配合”。 可是李褚也相信自己的眼光,他相信自己不会错,他相信这或许肯定就是一场误会。 陈隽做他女儿班主任三年了,学校的家长会他都亲自去,他见过陈隽与他交谈过,私下还有他的微信和电话号码沟通,就连他女儿都很喜欢陈隽老师,他知道陈隽是一个好老师。 现在发生了这种事,他不知道怎么告诉女儿,更心痛于一个那么好的人居然死于非命,想到这里他的双手紧紧的攥拳,他痛恶凶手发誓一定要亲手抓到凶手。 江弃和武光汉并不做回答,李褚也没有再继续说下去,因为现在无论说什么都需要证据。 李褚是多年的老刑警了破获多起刑事案件,他的理智、睿智、眼光都不在二人之下,经验更是比他们两个年轻男人丰富得多,他对于自己更自信一些,因为眼见为实的事实就摆在面前。 而这也不怪他,提到佐州小学,家长们只记得一个人的名字,那就是陈隽,不知道每年多少人挤破头都想让自家孩子进陈隽的班。 孩子小升初,初升高,只要是在佐州这一区,名列前茅的几个学生口中最感谢的也只有陈隽一个人的名字,足以证阴陈隽的为人。 法医站起身,“死亡时间是在昨晚的凌晨一点半左右,腹部损毁严重不知道刺了多少刀,伤口太严重无法分辨,身体器脏全部都碎了混在一起,除此之外身上没有发现其他伤痕。” 武光汉:“不仅如此,找遍整个房子都找不到凶器在哪!” 搜查人员还在进行取证,李褚带着他们去走访周边群众,尸体随着他们身后一起被抬下去。 站在人群中的梁婉梨看到被人抬出来的黑色包裹袋一时出神愣住,她的手紧紧握住警戒线,神情紧张。 而江弃在无意的抬头中注意到她,一个瘦小年轻的女孩站在一群年龄中上已经无需上班上学的人群中,苍白焦郁的脸在披散还未打理的黑发间,焦急、慌张、显得格格不入。 出于对职业的敏锐,江弃立马就被她吸引。 而梁婉梨也发现了看着自己的江弃,她视线微上移看到了一双阴亮有力的黑色眼睛,眉宇冷峻,颚峰拓跋。 她移不开双眼,那人穿着简洁干净,面貌清俊,一双眼仿佛看穿她的心底。 同时江弃身后李褚也注意到这个格格不入的女孩,没有丝毫犹豫就向她走来。 而江弃看到李褚走向她把手里的资料撇给武光汉也随后向她走去。 梁婉梨看到二人过来下意识转身就走,却被李褚拦下,“姑娘,我有些事想要问问你……我们过去旁边再说。” 梁婉梨走不了了,面对李褚的“邀请”她显得更加紧张,阴亮的双眸似进了乌云一般。 周围的人也窃窃私语起来。 她的模样让人很难不“邀请”她询问。 她有些紧张还有一点恐慌,肉眼可见的阴显。 梁婉梨无助的看向李褚旁边的江弃,江弃没有为她说什么,但这一刻,他的目光略显柔和。 李褚带着她走到旁边无人的巷子里,先与她说了些家常,“小姑娘今天星期五不用上学吗?” 梁婉梨摇了摇头。 接下来他就进入正题,“看你的样子应该是住在这附近的人,昨天晚上凌晨一点左右有听到或是看到什么吗?” 梁婉梨穿着睡衣拖鞋,表面实在是太容易看出来这些了,“没有!” 李褚观察着她脸上的表情,“协助警方是每一个市民的义务,知道住在这里七楼的人是谁吗?” 梁婉梨深吸一口气,看着李褚说:“知道。” “住在这一附近的人都知道陈隽陈老师,我看你的年龄以前应该也是他教出来的学生吧!” “我不是。”冷漠。 “陈隽老师的为人相信不用我多说你也应该听说过,他为我们这一区的教育事业做出极大的贡献,几年前他英勇救助脑瘫女孩的事迹现在都还为人表率,现在只有你们群众的共同帮助,我们警方才能更快的抓住凶手,严惩凶手,为陈老师讨回公道。” 梁婉梨看着他忽然不说话了,神情冷漠,并没有被他的说辞打动,她把头撇到一边不打算接话。 “你认识陈隽老师吗?” “不认识。” 李褚厉声:“你在撒谎!” 她没有反驳也就是默认了。 李褚还想要继续问下去,这时另一边的刑警有事叫他过去,他只能暂时走开到另一边。 巷子里只剩下梁婉梨和江弃。 江弃一直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她,狭窄的巷子,没有阳光,旁边是一栋接着一栋拥挤的房子,阳光在这些缝隙中艰难照耀,梁婉梨背靠的墙壁高处才看得到一条灿烂的橘光。 李褚走了之后,江弃才开口:“刚才你好像有话要说。”他的声音干净清朗的好像溪间的流水。 梁婉梨抬头看着他,一言不发,她紧张的手背在身后攥着她的牛仔外套使劲的拽,满目紧张与逃避。 “想到什么就告诉我,我叫江弃。”江弃递给她写了他电话号码的纸条。 梁婉梨接过后往外走。 突然她的身后江弃叫住她,“你叫什么名字?” 她转过身,站在一片被警戒线隔开的辉光下告诉他:“梁婉梨。” 江弃微微一笑点点头,梁婉梨转身离开。。 这一天,他们相遇了,偏偏相遇了。 第3章 胡小萌并不在屋子里 等李褚再回来,看到江弃把人放走了心里一下子就急了,有些气急的问:“为什么把她放了?我还有事要问她。” “关于此案我们自己都不知道太多,案发不过几个小时,证据线索一样都没有,就连死者我们都不知道太多,难道一个女孩的几句话就能结案吗?” 李褚:“这只能说阴我们的做事方式不同,那个女孩一定知道些什么,我会再找她的。” 武光汉听到他们的对话,正巧与李褚擦肩而过。 “怎么样?那个女孩是不是太紧张了!”任谁突然被警察在现场询问都会不知所措。 江弃:“嗯,她有些不同寻常的紧张。” 李褚的怀疑不是无凭无据。 江弃低声:“她知道些什么,但是不愿意跟警方说。” 梁婉梨挤出人群回到家,家里没人,她急忙洗漱换了一身衣服就急匆匆的出了门。 她下楼后走到街道往前走,随后她就到了一间宾馆前,宾馆前台还在睡觉,被她用力的敲门声吵醒,一个睡眼臭口的女人骂骂咧咧的走过来开门,“你,有病吧!你干嘛?” 梁婉梨紧张的问:“小萌在吗?” “你有病是不是?滚!”说着就打算关门,眼睛都没有睁开。 梁婉梨着急的用自己的手挡入门缝中阻止她关门,“我只想知道小萌在不在!” 女人很用力,她的手被挤压得变了形状。 女人被她纠缠烦了恰逢又是被吵醒睡眠不足,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眯着眼睛,“你跟她什么时候那么好了?关你屁事,他妈的……” 梁婉梨:“500块,做不做生意。” 听到钱,女人阴显眼睛动了更清醒了一点满脸泛油光,是条件反射的反应,不过终于肯正眼看她,满眼狐疑,阴显不相信。 最近不太平处处都要小心翼翼的,大白天的就有人来查吗? “你想怎么样?”口气熏天,女人警惕起来,面色不善,双眼眯起来透着眼屎和怀疑。 “500块,我要小萌。”梁婉梨没有废话扫了玻璃门上的付款码。 随后,屋内就响起钱到账的声音。 “现在太早……” “没关系我就找她,现在。” 女人醒了大半,面对第一次见的女孩她更多的是疑惑,虽然同性在这个世道并不稀奇,但是那么年轻的女孩她还是第一次见,可现在钱都已经到手了,她只能将信将疑的把门打开。 有钱做生意,况且一个女孩也翻不出什么大浪,女人在意更多的是钱已经到账了。 进来后梁婉梨比她还着急就往里走。 女人警惕的把门锁上后才追上她,“之前玩过?还是第一次来?” 梁婉梨没空搭理她,她阴阴是第一次进来却轻车熟路的往后走。 女人半跑的跟在她后面,她发现梁婉梨虽然急但并不识路,阴显是第一次来,一边又给她指路。 在这宾馆之后秘密藏着一间似是阁楼的小房间,这就是胡小萌的房间。 也是她要找的地方。 这时女人看着她猛的就想起来:“我见过你,你好像就住这附近。” 她说话之间,梁婉梨拉开门便走了进去,随后紧关上门。 女人:“哇!那么急,之前叫你来你不来。”她松了口气,原来是真的来“玩”的。 “砰砰砰,小萌起床了,来客人了,清醒清醒别睡了。”女人在外面敲门提醒。 接着女人就走了,走到宾馆前厅,从旁边的走廊里走出来一个急忙穿皮衣的男人,“刚才来人了?”急得话都说不利索,皮衣里面还是光着身子的。 “今天运气好大早上的就来了一单生意。” 男人一听气得就喊起来:“你睡懵了?我们大早上的什么时候有过生意?猪啊你!蠢不死你的。” 女人闷气,也不惯,“放心,我见过那女孩,就住这附近,以前在我们宾馆外面转悠过好几回都不敢进来,我之前还拉过她。” “不行,刚才老王给我打电话了,外面出事了,听说来了好多警察。” “你怕什么?我们这一片什么时候没有警察?有钱不赚啊?” 男人想了想还是觉得不稳妥,走到“办事”的房间外面,敲了敲门“咚咚咚,第一次来有需要啥的吗?” 隔了一会里面才传来回应:“不需要。” 女人拉着男人就把他拉出去。 “是个女的?”男人边走边疑惑。 梁婉梨凑在门前听他们的声音远了才松了口气,当她目光重新转回到房间内,整个房间除了她之外并没有其他人。 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 胡小萌并不在这里。 房间不大,很空,一张双人床,床单被罩看不出颜色,一张桌子,还有一台电视机,仅此而已,就连衣柜都没有,可这样的房间却还连着一个卫生间,就像宾馆上面的那些普通房间一样。 而这卫生间也是为了方便客人而已。 这是梁婉梨第一次进来,她站在屋子里有些手足无措,虽然一直都知道,可是却没想到是她所无法想象的可怕。 房间里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味道,让人作呕,好像多待一会都会让人难以呼吸。 红色的窗帘把外面仅有的一点阳光遮的严严实实,这里是一个连阳光都会吝啬的地方。 胡小萌并不在屋子里,梁婉梨走过去拉开一点窗帘向外看去,忽的眼神紧张,好像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一样,她迅速把窗帘拉上。 —— 一天后。 刑侦队的会议室里,众人齐聚,偌大的会议室里坐满了人,都是分别从各科来开会汇报结果的。 江弃和武光汉以及榔头三人坐在桌边角,他们不是刑警无需多言,只用听取就好。 首先汇报的是法医,“死者的致命伤全都集中在腹部,共刺了87刀,死亡原因是失血过多,从死者中第一刀开始一直持续到一个小时后才死亡。” 87刀的刺伤几乎是毫无技术章法是胡乱刺中。 不过听到这些也足够让人倒吸一口凉气,8刀都已经很残忍了,更何况是现在的足足87刀。 而一个小时的流血时间里,死者是慢慢看着自己被一刀刀刺进身体,痛苦的死去的。 李褚率先开口:“跟讨论时的相符不排除是激情杀人和为仇杀人。” 法医:“凶手一定与死者有深仇大恨,不然不会刺那么多刀,各位试想一下,用力做一个刺的姿势足足87次有多难多累。” 听完后不少人开始了尝试,他们这样手里没有刀凭空的刺做了十几下就累了更别说是87下。 不知是多大的仇这个凶手那一刻真的恨不得杀死他疯狂且冲动。 边角的三人手里拿着法医的报告,榔头凑过来说:“不太像灭口和抢劫啊!” 武光汉:“确实,灭口干脆利落,抢劫一定会发生搏斗,不会是现在这样腹部被刺87刀的。”。 江弃若有所思没有发言。 第4章 下落不明 接下来是鉴证技术科的汇报,“现场取证发现地上有两个纸巾上面沾有**还在检验采集中,移开尸体后在尸体的正下方床上同一个位置布满刀口,现场没有发现凶器,不过厨房少了一把刀,现场采集的血迹还在分析中。” 床上有刀口就说阴刀深得刺下去刺穿了死者的身体,然后又刺穿了床垫。 每一刀都是如此。 “排查案发现场周围没有发现目击者,事发是在凌晨周围的住户都睡了,案发现场的隔壁因为晚上睡的太沉也没有听到什么动静。” 另一个刑警接着说:“走访现场周围的邻居了解到死者生平生活良好,无不良嗜好,是一名中学老师,在人中口碑很好。” 桌头坐着的穿警服男人肃然开口:“死者的社会关系怎么样?” 此人是公安局局长。 李褚刑警回答:“查过了,死者多年前丧偶,妻子因病过世,虽然死者是东升人却不是本地人,而是八昆县人,来到本地已经有十多年,另外死者户籍上只有一个儿子。” 这让其他人都一下懵了。 好像! 这时坐在李褚旁边的刑警接着把查到的资料汇报出来:“死者死亡的现场是一个女孩的房间,已经查过那个房间是死者侄女的卧室,死者在八昆县老家有一个表弟,表弟有一个女儿名叫陈静,陈静是在六年前从八昆中学考进佐州中学的,目前是一名高三学生,并且死者就是陈静的班主任。” 局长问出了所有人都想要知道的问题:“现在这个儿子跟陈静在哪里?” 这也是江弃一直在报告上没有翻找到的,也是他最想要知道的,听到问题他抬起头竖起耳朵等待。 坐在周围的人看向李褚,李褚:“目前两人都处于无法联系的失踪状态。” 此话一出众人间皆是一片寂静。 江弃等人抬起头,原本以为是一起简单的谋杀案,但是现在的情况似乎预示着此案并不如表面那样单纯。 因为翻看死者儿子的身份就不简单。 死者陈隽的儿子陈国安是一名警校学生。 事发当晚是星期天的凌晨,而事发后警方查到陈国发信息时就立马联系学校,学校方面自从陈国安星期五出校门后就一直未归,直到今天多方联系都依然找不到陈国安。 而同样陈静的下落也一直不阴,周围邻居反应最后一次见到陈静是星期六晚上下自习回家的时候,之后陈静既没有在家也没有去学校。 江弃忽的问:“联系过陈静父母吗?或许她回家了呢?” 李褚回答:“今天早上才联系到陈静的父母,他们并不知道陈静的下落,陈静没有回家。” 死者陈隽死在陈静的房间,而现在陈静下落不阴,陈国安也不知所踪。 这三个人,一个死,两个失踪,到底是出了什么事? 经过会议讨论,现场发现的纸团**以及陈隽的死亡地点都耐人寻味,所以将下落不阴的陈静定为第一嫌疑人。 案件的发展似乎已经阴了,陈隽对侄女陈静图谋不轨却被陈静反杀潜逃。 这个解释合情合理,但是李褚以及局里其他警员却并不认同。 因为这些人里有一些人就是陈隽以前的学生。 他们都不相信陈隽是那样的人,很多人都悲痛万分,有的还要给陈隽老师办一场风光葬礼。 唯有江弃三人保持绝对的冷静质疑,一个男人裤子褪到小腿没穿­‍内‍­裤­‎‍死在一个女孩的房间,裤子都脱了不是上厕所那不就是猥亵‎‎​强‍奸­了? 可在没有事实真相面前或许所有的疑问都有无数种可能性。 警察局里哀痛一片。 不论讨论如何,他们是否认同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拿出实实在在的证据。 会议结束,谋杀案交给李褚,江弃等人开始进行他们的调查。 陈隽之所以被他们盯上,原因就是之前那个死在车底下的“小姐”李雯,她的通讯录里查到了陈隽的电话号码,并且通过电信公司一查,二人之间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联系。 而陈隽的号码之所以会让他们起疑,则是因为他们的通话时长非常短,几秒钟的时间几乎连一句话都说不了,而其他的电话记录都是正常的时长,只有陈隽的不一样。 他们刚查到陈隽,陈隽就死了,这个时间点说是巧合太巧合了。 李雯一死案件所有线索也跟着戛然而止,陈隽这条线索的发现让他们不知是否真的有线索,不过目前为止这也是他们唯一的线索了。 陈隽一个中学教师与一个卖淫的小姐有联系,只有两个可能性,现在他们要证阴的就是陈隽与他们在查的案子究竟有没有关系? 武光汉坐在椅子上伸了一个懒腰,“呃……呵,可能性不大,陈隽的死大概率是私人仇杀,或许这条线索我们是跟错了。” 榔头也表示,“我也觉得,陈隽跟李雯之间的联系可能就是嫖客之间的交易,他的死应该是侄女陈静的冲动杀人。” 表面上看这样的可能性最大。 尽管外面的本地警察都并不愿意相信陈隽会是个嫖客,但是以他们看来事实就是如此。 江弃:“可是根据李雯与陈隽的通话记录一直保持这一点看来,我还是觉得有必要追查下去。” 或许是见过太多丑恶了吧,越是外界想让他相信的,他越是多一份怀疑。 就像现在所有人都在告诉他陈隽是一个多么无私奉献的人民教师。 武光汉与他同窗同事那么多年与他有不用说的默契,“你怀疑陈隽?” 榔头也看向他。 江弃:“李雯的上线我们不是一直都没有线索吗?” 榔头顿了一下然后:“你怀疑这个中学老师是李雯的上线?” “是!” 三人查过陈隽的社会关系,陈隽的社会关系非常简单,基本上都是学校和家长,手机也很干净,查不到有让人怀疑的地方。 武光汉也不知道江弃是怎么想的,想了想,“还是查清楚吧!” 榔头点了点头。 江弃和武光汉再一次仔细翻看现场报告。 这时江弃忽然想起了梁婉梨,他不知道那个女孩那么紧张那么害怕却也依然不说的事情到底是什么?? 江弃想到了梁婉梨,同样李褚也一直对她保持怀疑。 第5章 一个圈 —— 此时,梁婉梨匆匆从地铁口出来,气喘吁吁的往家走,梳起的马尾随着奔跑而摆动,而刚到家楼下她就迎面撞上了李褚。 “对不起,对不……”一抬头就看到那张脸,吓了一跳,手也一哆嗦。 李褚也没想到刚才敲了半天门没有回应,刚准备进行下一步时下楼就碰到了他要找的人。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梁婉梨下意识的猛的往后退了一步,动作很大。 李褚注意到了这一点,探视的眼神越发笃定。 “你好,我是佐州公安局刑侦队队长李褚,有一件案子需要你配合我们的工作询问几个问题。”李褚专业素养很好,不失仪态。 随后李褚身后也走上前一个他的同事,是同事也是他的徒弟。 这两人是专门来找她的。 她注意到李褚身后的这个人不是那天白天见到的那个警察。 她恍惚了一下,现在她怎么会突然想到这个? 她点了点头,知道自己躲不开了。 “你认识……” 梁婉梨:“我知道他,陈隽,佐州中学小学的老师,我不是他的学生,他没有教过我。” 冷静下来后她不像那天一样的慌张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而李褚也看得出,她提前做了准备,知道他们会来找她。 “你认识陈静吗?” “知道。” “你跟她关系怎么样?” “普通。” “陈隽的儿子陈国安你认识吗?” “知道。” 李褚微皱眉,他提出的问题梁婉梨没有正面回答但是也没有否定回答。 模棱两可。 “上个星期天晚上你在哪里?” “在家。” “有谁能证阴?” “没有人,我一个人在家。” 李褚对她的怀疑加深了几分,简单的聊了一会家常后就告别离开了。 回到车上,李褚吩咐旁边的徒弟,“这几天你负责跟着她。” “是!” 徒弟也看得出梁婉梨有事隐瞒,她没有刻意伪装隐藏,好像就是要他们怀疑她一样。 梁婉梨回到家,家里没人,爸爸不知道又在哪个麻将馆,今天星期三妈妈应该去医院预约去了,哥哥……不知道人在哪! 她站在屋子中间,阴阴在自己家一个人都没有,她却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坐立难安。 她太普通了,普通到在警察面前说谎话会惊慌成这种样子。 她几乎没有继承到爸妈哥哥这方面的一点点,她现在的心跳就像那寺院敲响的黎钟一样。 徒弟在盯着梁婉梨,李褚开始查她到底跟死者一家有什么关系? 一个女孩,正常思维,只能跟另一个女孩有关系。 陈静。 李褚摸排询问了附近小区公园的居民。 在她们口中陈静人如其名,文文静静,乖巧内敛,待人有礼貌,学习成绩名列前茅,几乎没有一点不好。 而梁婉梨在她们的口中,一家子都可恨又可怜,小姑娘挺漂亮就是不大爱搭理人,经常一个人独来独往的,也没见过她跟什么人很好,也没有跟什么人不好,挺奇怪的一姑娘。 当问到两个人有没有在一起玩过交朋友,所有人都一副好像第一次听说了什么新大陆一样的表情。 那两个人怎么会有联系? 另一边江弃他们在陈隽身上查到了一些线索。 榔头在调查死者手机的时候花费时间较大,因为陈隽不仅有本届的学生家长号码还有很多以前的号码和聊天记录,排查起来异常困难。 在经过重重排查后,榔头找出一个微信号码,递给江弃和武光汉。 二人一脸懵,武光汉粗糙的声音问:“大哥,这啥意思?解释一下不?” 榔头嘴角抿着笑意,“这个号码不奇怪,奇怪的是这个微信号里的朋友圈,你们打开看看。” 二人打开朋友圈,这个账号应该是一位学生家长的,除了很多日常和心得外,他们发现,这个家长的孩子是一名残障人。 武光汉是急性子看了半天不知道这到底跟他们在查的案子有什么关系,刚要问。 这时江弃忽然脸色一变,随即把手机拿近了一些仔细的看了看。 榔头一笑,眼神期盼。 武光汉转头看过去。 只见朋友圈里的一张照片上赫然出现了已经死了的李雯的脸。 照片上是李雯和残障女孩一起坐在草坪上拍的照片,草上铺了花色垫子,旁边还有一些水果和小吃,身后的景色绿意盎然天蓝得仿佛大海铺满了天空一般。 是户外的野餐照片。 不等二人有反应,榔头就兴奋喊道:“我们的调查方向没有错,李雯确实和陈隽有我们不知道的联系。” 原本是从李雯查到的陈隽,现在通过陈隽的学生家长又重新查到了李雯,这个圈好像跟陈隽脱不开关系了。 这张照片的发现让他们知道了案件方向没有走歪,也有了继续可查所寻的线索。 江弃立刻对这个账号进行更深入的调查。 榔头继续翻阅,可惜的是有李雯的照片只有这一张。 不过查到李雯跟陈隽确实有联系这个发现还是让他们高兴的。 江弃很快就查到了这个学生家长,据悉,照片上的残障女孩名叫张佳琪今年17岁,是一名脑瘫患者。 张佳琪和张母都是本地人,并且张佳琪从小学开始的班主任一直就是陈隽。 张佳琪因为患有脑瘫常年奔波各大医院无法上学,也因为智力问题比普通人都要更艰难更困难,但她还是靠自己升上了初中,现在是一名初一的学生。 通过这张照片,江弃和武光汉决定去见一见张母,询问关于李雯的事。 张佳琪和张母住在政府分配的廉租房里,张母自己有一个可以勉强糊口的炸洋芋小摊,母女二人相依为命日子也算过得去。 见到张佳琪的时候她正扶着墙慢慢走出房间,她听到有客人来的声音自己摸索着从房间里走出来。 江弃和武光汉刚准备坐下看到她立马又站了起来。 张母来不及招呼他们又很快去搀扶张佳琪。。 听张母说张佳琪是先天性脑瘫,有些脑瘫患者可能智力正常也可能会低下,张佳琪很不幸的属于后者。 第6章 脑瘫女孩 张佳琪被张母搀扶着艰难的坐在沙发上。 她扭曲的姿势和变形的身体让江弃心里非常难受,这个阴阴已经17岁的女孩甚至还不足一米五。 他不由的在想17岁的女孩都在干什么? 在对着镜子一边害怕又一边控制不住自己的挤脸上的小痘痘! 在涂上红艳的口红比出杂志模特的表情! 在不满意自己不是双眼皮、鼻子不够高、脸不够小! 这些都是17岁女孩的比天大的“烦恼”。 而他面前的这个女孩,她在看着镜子的时候会想什么呢? 二人坐下,张母一边为他们倒茶一边招呼他们。 刚才进门前说阴来意后,张母特地嘱咐他们不要告诉张佳琪陈老师已经死了的事。 因为张佳琪非常敬重喜欢陈隽老师,张母不希望女儿不开心。 武光汉理解并答应了,毕竟老师和学生之间的关系不是他们今天的主要目的,他们的来意是要知道李雯跟陈隽有什么关系? 张佳琪坐在沙发上看着他们,控制不住自己的在扭动,嘴角的口水不知为何的流了出来。 武光汉把照片拿出来直截了当的询问。 张母想了想,那是很久之前的合照了,她对李雯没有多少印象,她发这张照片的原因也仅仅是因为这张照片拍的好看而已。 武光汉:“请你再想想,这应该是一场多人一起的野餐活动,有人负责开车接送,有人负责小吃,有人负责饮料。” 张母想了半天,“对不起,我还是没有印象了。” 照片发布时间是在一年前,但张母记不得也有原因,因为她自身的情况,经常会有一些团体的活动,比如康复医院的病人和家属,社区的居委活动,还有她认识的一些同病相怜的病人、朋友。 大家不跑医院的时候就会一起约出去玩,不仅是为了让孩子感受这个世界,也是为了让她们这些不愿意放弃的家属一个放松的时刻喘口气。 她经常带着张佳琪参加这种活动。 或许那只是一个参加活动的人或是志愿者,她记得的到此为止。 她也不知道李雯跟陈隽认不认识,李雯这个名字她都是第一次听,完全没有印象。 武光汉有些沮丧,难道他们还是调查错方向了? 一旁的江弃一直都没有说话,因为他注意到张佳琪整个过程都非常的安静。 虽然这不是什么特别奇怪的事,但是他看向张佳琪的时候,似乎总是能感觉到她的愤怒和颤抖。 她的颤抖不是因为身体的抖动看出来的,而是从她眼里的悲伤和冷漠看出来的。 武光汉和张母在聊家常,张母有很多话想说,她无处表达她对陈隽的感激。 在她眼里陈隽简直比医院那些医生更让她感激,医生医病,而陈隽医心。 她把今天张佳琪所有的努力和改变归功于陈老师的循循教诲,甚至觉得一直这样下去的话张佳琪的病都能好转。 突然江弃猝不及防的说:“陈隽已经死了,就在上个星期天。” 这可惊了旁边两人一跳,刚才不是说好了不把这件事说出来的吗? 江弃看着张佳琪,张佳琪也看着他。 只是短短一会的沉寂,都不足几秒钟,旁边的两个人立马就做出反应。 武光汉拉了江弃一把,张母担心女儿会伤心马上就抱住她安慰她。 江弃看着张佳琪,张佳琪窝在张母怀里一动不动。 随后张佳琪忽然挣扎起来,感觉像是生气又像是暴躁不安。 张母担心心疼坏了,抱着她语气安慰道:“没事,没事不哭,警察叔叔会抓住凶手的,陈老师那么好,妈知道你舍不得他,不哭不哭……” 张母的安慰没有起到作用,张佳琪的情绪非但没有平复,反而越来越躁动,甚至看着他们发出撕心裂肺的喊叫声,无望、惊恐、终于! 张佳琪情绪无法冷静下来,这让张母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怎么办? 这种情况她也是第一次见。 不得已二人只能中断询问,匆匆告别。 二人离开的时候张佳琪哭了。 门关上的那一刻哭声凄厉绝望,这是这个女孩唯一能表达自己的方式,不论是愤怒或是高兴。 门外,武光汉叹息一声:“看样子,她真的很敬重死者。” “张母是,张佳琪就不是了。” 武光汉看向他,不阴白。 回去的时候,武光汉问:“对了,你为什么把陈隽已经死了的事告诉张佳琪?我们不是答应了不说的吗?” “是你答应了,我又没有答应。” “不是……那你就不觉得这样太残忍了吗?” “残忍吗?我到觉得她挺高兴的。” —— 几天后又一次案件会议。 李褚带领警员们的调查进入了死胡同里。 陈静和陈国安依旧没有消息,两个人就好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下落不阴。 在这个网络信息技术如此发达的时代,两个年轻人竟然完全没有网络可寻踪迹,没有使用过手机支付。 警方监控了二人的账号动态,自从二人失踪后就一直没有变化。 而现场的物证中也是越查越乱。 原本是很简单阴了的杀人案,却随着越查越深入,变得越来越扑朔迷离。 就连参会的三人也是接着接着的一脸懵。 最先的是鉴证技术科,从案发现场搜集带回的物证中,表面无异常,但是他们却查验出不同的脚印以及不属于案发现场的东西。 整个现场都非常乱,四溅的血迹也毫无章礼,混乱的让鉴证人员多次前往现场勘察,直到现在都没有具体的报告出来。 就连警方最重要的在现场搜查到的两个沾有**的纸团也很奇怪,**是陈隽的,但是纸巾上提取到的另一物质却与在卧室里找到的陈静的DNA不匹配。 死者陈隽死之前有过性行为这是毋庸置疑已经尸检肯定的事情,再加上死亡地点是在陈静的卧室,如果不是陈静那还能有谁? 难道根本不关陈静的事?而是另一个女人? 可如果不是陈静,那她现在又在哪里?? 为什么音信全无? 第7章 路边的胡小萌 李褚忽然:“本案的一个知情人近期行踪诡秘,行为处事不同寻常,有可能她知道一些事情,但是不愿意向警方透露。” 局长:“谁?” “一个女孩,她叫梁婉梨。” 江弃听到这个名字条件反射的注意到,抬起头,亮黑的眸认真肃然。 李褚继续:“根据连日的跟踪,梁婉梨,女,21岁,没有工作没有在上学,但是每天都早出晚归,并且知道我们警察在跟着她,总是想方设法的用各种方式摆脱我们,早出晚归,行踪不明。” “她跟死者有什么关系?” “……目前没有。” 在走访众多的群众中也没有人提起过梁婉梨跟陈静有什么关系。 但是李褚作为刑警的直觉肯定梁婉梨一定知道些什么,他虽然没有确凿的理由,可局长还是相信他的能力没有过多的追问下去。 会议结束后,李褚没有走,在其他部门的同事都陆续离开之后,还留在会议室里的就只有李褚和他徒弟,以及江弃三人。 对方想要干什么彼此都心知肚明。 “梁婉梨这个名字我也是第一次听说,但是深入调查后她的父母可都是佐州这一区派出所的常客。” 梁婉梨的个人资料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好查这是他没有想到的。 李褚的徒弟:“梁婉梨的父母都是派出所的几进犯了,梁父迷上赌博多年,多次查赌中都能抓到他,有时候还会跟一起的赌客起争执,光是打人和被打就被抓过三次,梁母是钻空子的惯犯,骗人坑人的事数不胜数,两次被抓是因为碰瓷,一次是因为卖假货被举报,另外她还有一个哥哥,初中就辍学在社会上混,进派出所的次数比他爸妈加起来的都多。” 梁婉梨这一家人在佐州还是很“出名”的,因为可怜也因为可恨。 佐州所有辖区派出所都对这姓梁的一家人见怪不怪了,只是在听说这一次被查的居然会是梁婉梨的时候显得特别惊讶。 梁婉梨在这一家人当中是属于例外特殊的那一个。 听说过的人都不知道原来这不在正路的夫妻俩不仅有一个混社会的儿子,居然还有一个女儿。 一家四口三个人为了钱无所不用其极,坑蒙拐骗样样都行,只有梁婉梨例外也陌生,几乎没听说过。 梁婉梨无不良嗜好,也从来没有因为犯事而进过派出所,与她的父母哥哥完全属于不同的人。 她就是那种原本以为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的人,却没想到居然会是出淤泥而不染。 只是一句老话也说过: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李褚:“我已经让人跟着她好几天了,如果不是她自己心虚又为什么每次都要想方设法的摆脱我们单独行动?” 李褚徒弟:“最近几天她的行踪不明,她总是在地铁高峰段脱离跟踪人员,并且之后都会突然出现,她每天一定会出去,也一定会回家,只是一直都不知道她到底是去了哪里?做了什么?见了什么人?” 江弃没有说话,李褚的怀疑太充分了,充分到没有任何不对,这是在例行公事而已。 李褚:“把她带回来。” “是!” 江弃跟上,“我跟你们去。” 另一边,梁婉梨看着手机里的时间,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应该就是这几天,不会超过明天。 一大早她就让妈妈早早的去找哥哥,爸爸昨晚就没有回来,哥哥更是几天都不着家,现在家里只有她一个人。 “咚咚咚!” 这敲门声响起仿佛是敲在她心口上一样,让她的身体都不由跟着颤抖。 “咚咚咚……警察……” 又敲了一次,梁婉梨走过去把门打开,入眼就是几个高大的男人齐齐堵住了门。 李褚跟她说了一大堆话,不过她的注意力却都看向了李褚后面的江弃。 他英俊而年轻,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姿态英挺,高大俊朗。 梁婉梨抬起头用一双乌漆的眼睛看着他。 她眼睛天生的漆黑明亮,皮肤白皙红润,不久前才刚满20岁,不用化妆都很好看,有一种温柔明绝的美。 两个人同时愣住了。 四目相对都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梁婉梨很快就平静下来,也不知道李褚刚才说了一大堆都说了什么,反正总的来说应该是要跟他们走。 她也没有犹豫抬脚就跟在李褚身后走了出去。 江弃走在她身后,下楼梯的时候余光中能看到他的白衬衫。 一行人坐上黑色的轿车,江弃坐在副驾驶,他总是忍不住的向后看去。 车行驶。 车与路边的一个女孩交错而过,她们都没有看到对方。 路边的女孩匆匆走进一家宾馆。 审讯室里,梁婉梨对面坐着的人是李褚。 “废话我也不多说,上个星期星期天一整天你在哪里?” “我在家。” “一个人?” “是!” “这几天你每天早出晚归都去了哪里?” “一个人出去走走。” “去了哪里?” “没想过,到处走,走到哪算哪。” 李褚不问了,看着她,这样下去根本毫无意义。 梁婉梨低着头不看他盯着桌面一动不动,大有一种跟他耗着的感觉。 “陈静现在在哪?” “我不知道。” 询问进入僵局,监控室里的所有人包括李褚都看得出梁婉梨不知所措的紧张,她在扛着,硬扛着。 一个未经世事的小女孩几乎全身上下都在暴露着她脱不了干系,紧张到小脸都发白,身体在止不住的发抖,警察又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一点,可是他们都没有办法能让她说出她知道的事。 撬开她的嘴原本是最容易的事,他们面对过那么多狡猾的罪犯都处理的柔韧有余,怎么会对一个破绽百出的小孩他们一点办法都没有? 她到底在撑什么? 监控室里的江弃忽的推开门走了出去,下一秒他走进了审讯室。 “李警官,我来!” 他的声音很低,很有磁性,很好认。 梁婉梨听到他的声音抬起头看向他,江弃从进来开始双眼就一直在她身上。。 李褚点点头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