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笑》 一、始 圣诞节放假前夕，午夜1点，伦敦政经社科学院的酒吧门口。 众人互相拥抱，嘴里说着道别和祝福的话。 Alex微笑着靠近傅谈笑，“Nowhugmegirl.Closer.Yes.” 傅谈笑僵硬地举起双手，双肩十分规矩地靠近他，“Seeyou…” 还没说完最后一个字，Alex打断她，“Notlikethis.Iknowyoudon’tdothisina,butsee,it’snotthathard.”他忽然紧抱住她，光洁的两鬓在她脸颊上轻轻摩擦，薄唇间发出亲吻的声音。 他放开双臂，站远了一些。“I’mingyougoifyoudon’thugme.”嘴里说着刁难的话，却用极尽温柔的眉眼鼓励她。 她放下拘谨，轻轻抱住他，“Takecare,Alex.MerryChristmas.”语毕隔着空气对着他“啵啵”两下。 他咧开嘴大笑起来，低下头微微用力地亲了一下她的脸颊，“Iwillseeyouverysoon,Tanxiao.” 傅谈笑看着Alex修长的背影渐渐走远，忍不住微笑起来。 十天以后，傅谈笑终于写好了最后一篇学期论文。抬头一看，挂钟指向凌晨4点。她伸了个懒腰，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拿起手机。 p上一百多条未读消息，看完所有群里圣诞祝福和问作业的消息，以及房东询问放假安排的消息，还剩四条，来自同一个人。 十天前，“Sweetdream.Love.” 七天前，“Youressayisbrilliant.LoveyourdesignofputtingtogetherTurkey’smodendAxxxx’sprojePakistan.” 六天前，“I’mgoingtoCyprustomorrow.” 一天前，“I’mback.Wanttomeet?” 她心跳忽然加快，手指不自觉地按下“Whynot.Where?” 刚要发送，忽然意识到现在是凌晨四点半，纠结了一会儿，屏幕刚暗下去又被她触亮。 一咬牙，编辑了“Lovely.Willbeintowntomorrow”，点击发送。 等了半个小时，那边没有回应，傅谈笑无声地咧了咧嘴。 凌晨五点，谁还会醒着，怎么跟个小女生一样。 睡觉。 一觉睡到中午12点，傅谈笑被饿醒了。 拿起手机一看，半夜害她胡思乱想的人发来一条，“Seemslikesomeone’snotsleepingwell,butluckily,Ihappentohavetwoticketsfore’sgigtonightsoyouprocrastinateyourwayfromyourbedroomtoKing’sCross.Fancygoing?” 她笑起来。Alex有一种独特的体贴和幽默感，能轻易卸下人的心防，让人无法拒绝。她在一次和他聊天的时候说起自己喜欢一个叫e的喜剧演员，他就记住了。 “Fiyouat8”，她说。 那边很快回过来，“Perfect.Seeyouthen,love.” 傅谈笑去了健身房。平时深蹲只能负重30kg的她，居然哼哧哼哧蹲到了40kg。 洗完澡出来，她直接化了妆出发。 坐地铁到LeicesterSquare，点了一碗意面。这家她很爱吃的餐馆里，意面上层会洒上芝士丝，热气一蒸腾就融化在碗里，加上烟熏培根的香味，每每让人食指大动。 门口有人坐着，边弹吉他边放声歌唱。 “YouotstandwhatI’vebe.YoumuchpreferthegentlemanIwasbefore.Iwassoeasytodefeat,Iwassoeasytotrol;Ididn’tevenknowtherehydon‘tyou eonbacktothewar;don’tbeembarrassed.Whydon’tyou eonbacktothewar;youstillgetmarried.Thereisawarbetweentheridpoor,awarbetweenthemanandthewoman.Thereisawarbetweeandright,awarbetweenthebdwhite,awarbetweentheoddandtheeven…” 傅谈笑听得百感交集，她轻轻地躬下腰，给了这个蓄着络腮胡的英俊小哥一个五镑的硬币。后者的歌声不停，在唱到“right”的时候抬眼咧开嘴冲她笑了一下。 有个胸脯从侧后方靠近，在她身边停下，“Beautiful,isn’tit?” 她抬头看向这个胸脯的主人，“Goodtoseeyouagain,Alex.Howareyou?” 回答她的是一个令人窒息的绵长的拥抱。 他好像喝了酒，嘴唇似有若无地摩挲着她的头顶，温热的鼻息喷在她的发根。 “Notbad,exceptthatmyhearthurtbadlywhenImissedyou.” 他穿了深灰色的呢子大衣，里面搭了一件白色卫衣，兜帽从大衣底下钻出来，整个人显得英挺又有些俏皮。她看进他浅蓝色的眼睛里，耳根渐渐热起来。 在去SoHo的路上，她偷偷看向他的侧脸，硬朗结实的下颌线条一如既往，胡茬好像比之前长了一些，在路灯的照射下他白皙的皮肤上金棕色的细小绒毛仿佛在微微地晃着。 他忽然看过来，发现她在偷看，他眨了一下眼睛，引得她心脏狂跳不止。 他们到得比预想中早了一些，入场还没有开始。于是他们在一楼点了酒水，打发时间。 傅谈笑的酒量还可以，但她喜欢一个人在家自斟自饮，很少在外面喝酒。尤其伦敦是一个到了夜晚就醉鬼横行的地方，所以晚上在酒吧里喝酒对她来说算是很陌生的体验。 可是今天不一样。在这样一个吃过了美食，被陌生人致以善意的夜晚，她和身边这个人在一起很放松，对他也有一些好感，直觉告诉她这将是个特别的晚上。 他们站在忽明忽暗的酒吧的角落，聊了一些无关痛痒的话题，开了一些轻松俏皮的玩笑。直到Alex伸出手，将她散落在耳鬓的碎发拨到耳后，眼睛深深地凝视住她的。 然后吻了她。 他的嘴唇柔软而湿润，在她的下唇上流连。他的右手手指修长而干燥，极尽温存地捧住她的下颌，结实的左臂绕过来勾住她的腰。 被他左臂勾住的地方有些痒，有些酥麻，她的小腹也不可控制地燃烧起来。这一瞬间她仿佛失去了双脚，必须用双手搂住他的脖子，靠近些，再靠近些，才能稳住自己。 他显然很愉悦，贴着她的嘴唇无声地笑了。随后，他的唇舌尝试着舔吮她的双唇，舌头一下下地侵入，直到两人的舌尖触电似的碰了一下，他毫不迟疑地和她的舌头纠缠在一起。 她尝到了他嘴里微凉的酒味，好像还混合着薄荷糖的味道，忍不住吮吸了一下，听到他难耐地喘了一声。 紧接着她就被他压在墙边。他贴着她的唇，呢喃道“Ifuglovethis”。他的舌头再次探入，勾着她的舌头，反反复复地舔吮。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他的嘴唇稍稍退开一些，额头抵着她，笑意盈盈，右手大拇指摸了摸她的脸，“Ihatesayingitbutweshouldgo.” 从一楼的酒吧出来的时候他握住她的五根手指，拽到大衣口袋里，紧紧地攥着。 她来之前非常期待e的喜剧表演，但她今晚一个字也没听进去。偶尔地，她的神智回归身体，会听到他低沉的笑声，然后又开始幻想一些少儿不宜的画面。 傅谈笑忽然感到手被Alex捏了一下，原来是e在和观众互动，不知怎地偏偏选中了她。 她很快回过神，听见e问，“What’syourname,youngdy?” “Tanxiao.” “Youareese.” “That’sright.” “Whatdoesyournamemeaninese?” “It’s plicated,butI’llputitthisway.Itmeansbeingcalmwhileeverybodyshittheirpants.” 大厅里的观众爆发出响亮的笑声。 “Whatanannoyinglye!Whataboutyou,thisgentlemanoverhere.Youtwether,Ipresume?What’syourname?”e笑着看向Alex。 “Toansweryourfirstquestion,Ithinkso,sir.Astothesedquestion,mynameisAlex,whichisequallyannoying,becauseitmeansastrongandsexyguy.”说完Alex回过头冲她挤了一下眼睛。 这一次大厅里除了爆笑，还响起了口哨声。e故意作出“受不了你俩”的表情走开了。之后e好像还开了一些观众名字的玩笑，但是傅谈笑的心思已经飘远了，是她听错了吗？他刚才好像说他们两个是“together”？ Alex搂住她，轻佻地咬了一下她的耳垂,“Youoldmehowcoolyournamewas.Badgirl.” “Youdidn’tsayyouwerestrongandsexyeither.”她挑起眉，反驳道。 “Itgoeswithoutsaying.”他眨眼。 晚上10点半，他们手牵手走在King’sCross地铁站外面宽阔的广场。在伦敦1月的寒风里，他们一人吃一个甜筒，不时地停下来接吻。空气里好像有甜得化不开的旖旎。 “Iamahappyman.”Alex扔掉甜筒抱着她，下颌蹭着她的头顶。 “Sit.I’llsingyouasong.”傅谈笑拉着Alex坐在一张长椅上，唱起了HoneyHohursdayNight。 “I’msittingherewithyoutonight.Youmakeanawfulprettysight.Si'sjustustwotonight,Ithinkthatweshouldscrewtonight. “I’mfeelingkindastuight.Anoldjukeboxwithaneonlight.Ibitdownonmyluight.Ithinkthatweshouldfuight. “It’snotthatI'mjustusingyou,youjustlooklikeyouoo,ahatsun esrollingthrough,we'llhavedowecametodo. “It’sjustmeandyoutonight.IgotnobarkandIgotnobite--unlessofcoursethat'swhatyoulike.'mightmuchsleeptonight. “It’snotthatI'mjustusingyou—youjustlooklikeyouoo.Ahatsun esrollingthrough,we'llhavedowecametodo. “Ain’thinktonight,towhisperbabeorwinktonight.Seemstomeyou'lldht,justkeepbringingthosedrinkstonight.” 唱完第叁句的时候Alex哈哈大笑起来，捧过她的脸使劲儿亲了两下。一首歌唱完他已经开心得脸红扑扑的，眼角眉梢全是笑意。 “Thisbearrangedforsure.”他吻住她。 下一刻，尖叫声从四面八方传来。人群往各个方向拼命地奔跑，嘶喊。空气里一时间回荡着惊慌和恐惧，夜晚冰凉的空气仿佛一下被上帝抽干，让活在人间的生灵瞬间窒息。 短短几秒钟，每一个人都经历了一场生死。 傅谈笑很快反应过来看向Alex，Alex也几乎在同时抓住她的手，喊道，“run”。两个人飞快地朝地铁的反方向冲过去。情急之下她扔掉了手里的甜筒，左手紧紧地回握住Alex的手，眼睛专注地盯着前面的路。 也不知道跑了几条街，他们停在一栋灯火通明的公寓楼下。 她从来不知道自己可以用百米冲刺的速度跑这么久。低头一看，还好她穿的是一双平底切尔西靴。 手一摸，心跳还在，Alex还在，包还在。幸好幸好。 劫后余生的感觉袭来，她腿一软几乎要坐在地上。 Alex半扶半抱地固定住她，“Babe,youOK?ehere.” “Wedon’tknowwhatexactlywasthat,butpresumablyit’saterroristattaeedyoutokeepyourselftogether.Don’tcolpsejustyet,yeah?”Alex认真地盯着她，确保她听进去他说的话，随后他掏出手机，点开Twitter。 “Well,itwouldappearthatwasakathetube.” “Oh!Theknifemanutdownbythepolice!”他把手机递给她看，安慰地摸了摸她的脸。 傅谈笑的各种情绪忽热涌上来，眼眶不可控制地发热。她搂住Alex的脖子，放肆地哭出了声。 “Nowyouknowyouarewithastrongandsexyguy.Don’tyou?”Alex调笑道。 她抬眼瞪他，不敢相信他在发生了这么可怕的事情之后还能开玩笑。 他哈哈一笑，把她揽进怀里。“Nomatterpens,wewilljollywellcarryonandhaveourcupoftea.” 顿了顿，他稍微严肃了一点，“That’swhatyougottabeusedtolivinghereinLondon.” 她想起刚才听到的男女的尖叫声，小孩的哭声，还有朝她大声喊“run”的路人，还是觉得有一种不真实感。 原来亲历恐怖袭击是这样的感觉，无辜百姓的生死不过一瞬间。有人来得及，有人来不及。她感到身上一阵凉意，从头到脚仿佛被冰水浇透。?她呆呆地看着Alex关切的双眼，听见自己说，“Istayatyourpight?” 二、久违的宁静（肉渣） Alex住的地方原来离傅谈笑住的地方不远。他和朋友合租了一个叁室一厅带院子的房子，有一个很大的厨房。他说他们经常在院子里烤肉喝啤酒，她不禁羡慕起了这种生活。在她住的地方，连明火都没有，更不要说烤肉了。 Alex的室友已经进了房间。他让她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给她倒了一杯水，凉的。 她暗自叹息，对一个中国人来说，此时其实需要一杯热水或者一杯热茶才能感到慰藉。 她无力地抬起眼皮,“Doyouhavetea?” Alex微微扬起头，思考了两秒钟,“Ummm,Idon’tthinkso.Noneofusdrinkteahere,butIdomakesomegreatFAB.IsthatOK?” “Soundsfine.” Alex从冰箱里拿出几瓶酒和一杯柠檬汽水，鼓捣了一阵，端给她一杯颜色很好看的酒。 “French75.Myfavourite.ow,takeiteasy!” 没等Alex说完最后一句话，她已经牛饮了大半。 直到和Alex在一起很久以后，傅谈笑才知道，所谓的FAB（fvoredalcoholicbeverage），就是有果味的酒精，虽然有果味，但是酒精含量一点也不含糊。 “Yehirsty,aren’tyou?Pirl.Youmusthavebeensoscared.” “Weren'tyou?”她不禁反问。他刚才确实是异乎常人地冷静自持，怎么做到的呢？ Alex搂住她坐在地毯上，和她讲了从1990年以来伦敦经历过的恐怖袭击。讲到他的妈妈，讲到他的朋友，讲到他自己遇险的几次，听得她又是一身冷汗。她紧握着杯子的手颤了颤，又猛灌了一口酒下去。 Alex顿了顿，嘴唇落在她额头上，“Ifeelsorrythatyoushouldhavebeenthroughthis.Wemaycallthesepeoplecowardsallwewant,butwehaven’tbeeopthem.Thisworldiss.” 傅谈笑紧紧地回抱住他，眼泪渐渐涌上来。 在昏暗的客厅里，Alex无言地摸着她的头发，嘴唇有一下没一下地啄吻她头顶的发丝。 “Ohmyfuggod!”客厅另一头的房间忽然传来一声情绪激动的咒骂，紧接着一个高大的黑影像一团旋风一样卷了过来，长长的手臂一伸就按亮了客厅的灯。 “Alex!Youlittlefucker!Thankgodyouarealive!”黑影见到Alex，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并作出要扑过来的架势，傅谈笑赶紧往旁边让了一下。 “Ohshit,Iamsosorry.Ithought…,Iwas….Bloodyfuck!”黑影忽然看到了坐在一边的傅谈笑，懊恼地咒骂了两句，好像在责怪自己的唐突——短短五秒钟他说了四句脏话。 “Notaproblem.I’mTanxiao.”傅谈笑忍住笑伸出手。直到这时她才有空端详眼前这位Alex的室友。红棕色的头发，短短的胡须，粉白的皮肤，现在正以一种滑稽的方式涨得通红。 Alex感觉到再不说话他的室友可能会激动到变形，于是大发慈悲地向她介绍了一下“ThischaphereisAaron,myfavouriteIrishguyintheworld.Aaron,thisgeousdyhereisTanxiao.” “Oh,luckyyouAlex!Anyway,haveyouseentheherewasanattackatKing’sCross!IjustwaoknowyouwereOK.” “Thanksmate,we’reOKnow.Thisyoungdywasstillinabitofashock,butyoujustmadehersmileagain.”Alex重新把她搂回来，手指温柔地刮蹭她的胳膊。 “Goodtoknow.Allrightthen,I’llletyoube.”Aaron捶了Alex一拳，然后对她笑了一下，起身回房间。 傅谈笑刚才的阴郁情绪被Aaron这么一打扰不知不觉就散去了，紧接着疲惫袭来，她把头轻轻靠着Alex肩膀上，闭上眼睛。 恍惚间她感觉到Alex横抱起她，门一开一关，接着她就挨到了柔软的枕头和温暖的被子，然后睡得不省人事。 第二天一早，太阳透过薄薄的纱照进房间，傅谈笑不情愿地睁开眼。 这个早晨太过宁静温馨，好像昨晚的一切都没发生过。 Alex还在熟睡，轻浅的呼吸声听得她心底一软。她温柔地吻了一下他的额头。 她起来四处看了一遍，在客厅里找到了她的包。她翻出包里的便携漱口水和湿纸巾，去卫生间把自己简单地打理了一下。 回到Alex的卧室，他换了个姿势依然熟睡着。 她安静地在床边坐下，注视了他一会儿。在p上编了一条信息发给他,“Ihadagoodtimeyesterday,despiteallthechaos.Youlookhotwhenyouaresleeping.XD.” 她起身准备离开。 刚站起来就被一双结实的臂膀抱住。Alex把头搁在她肩窝里，闷闷地说“I’tbelieveyouaredoingthistome.” 她笑起来,“WhatdidIdo?Youaremakingmesoundlikeanevilwoman.” “Yesyouare,leavinglikethis.”他不容拒绝地把她拉到床上，赤裸而温暖的上身压住她。 傅谈笑蹬掉鞋子，抬起手，圈住Alex的脖子，低语，“OK.Mybad.HowImakeituptoyou,iboy?” “Well,we’llsee.”他呢喃道，嘴唇靠近她的，话音消失在他们贴近的地方。 他吻得很热烈，英挺的鼻尖和她贴在一起，用舌头细致地描绘她的嘴唇。 他的嘴唇颜色好像比平时要浅一些，是因为刚醒吗？也有可能是因为阳光？ Alex似乎感觉到她的胡思乱想，因为他忽然轻轻地咬了一下她的下唇。于是她含住他的上唇，舌尖温和地在他的唇珠上游曳。他也伸出舌头，模仿她的样子舔她的上唇，卷住她不放。 她腾出缠在他脖子上的双手，顺着他的脊椎感受他的肌肉轮廓。斜方肌、竖脊肌、腰方肌……?Alex的喘息陡然粗重起来。他意乱情迷地吻着她柔软的耳垂和细嫩修长的脖颈，身体往上挪了挪，有一个已经隆起发硬的地方贴住她的耻骨，随着他的动作不轻不重地撞击着她。 她身体发烫，忍不住像猫一样呻吟起来。 倏地，Alex撑住上半身，隔了一段距离看她。她睁开眼睛，依然是笑盈盈的。他的目光下移，她内穿靛蓝色毛衣，外穿黑色皮衣，紧身牛仔裤，身材凹凸有致。眉毛弯弯，眼睛闪闪，显出几分纯真；鼻头小巧，嘴唇丰满，透着几分‌肉‎‍‌欲‎​。长发随意地披散着，身体自在地舒展着，又香又软。 Alex的眼里仿佛有两团火在燃烧，身体也烫得不像话。“Fuck,Tanxiaoyouaresohot.” 他腾出一只手隔空放在她的胸部上方，问她“IsitOk?” 她觉得有点不忍，但是还是忍住笑对他说“It’sOK,butI’mnotonanybirthtrol.Somaybeweshouldsticktothesedbase.” “Ah.Youmightaswellkillmenow.”他深吸了一口气，隔着衣服吻了一下她的胸部，又吻了一下她的下巴。翻身挨着她躺下。 她也忍得有些难耐，问，“Soyoudon’thaveaeither.” “No,butIwillgogetatonofthemtertoday.” 她哈哈大笑起来。一时间她的恶趣味冒出来，她说“Don’tbesad.I’lltellyouajokethat’sperfectforthismoment.” Alex无奈地苦笑了一下，握住她的手。 “Sotherewasthisgirlwhohadbeendatingaboyforawhile.Theyweremakingoutandthingsgotheatedsotheydecidedtohavesex.ThegirlfishedaroundinherbagandfoundsomeFireandIsthatherfriendJanegaveherbecauseJanewasafraidofhermotherfindiheboyfriendhappilyputoneonandtheyhadsex.10mier,thegirlcried‘myvaginaisonfire!’andtheboywent‘mydickfeelssocold’.ThatwasthefirsttimetheyhadsexaimetheyusedFireandIs.Hahaha!Whatastory!” Alex也笑了，狠狠地啄了一下她的鼻子。 “IwillmeetwithmyGPandseeifIcouldgetohosebirthtrols.”她正色道。 Alex坐起来看着她，握着她的手认真地说“I’msorryIhaveactedlikeadick.Butknowthatit’snotjustsexthatIwant.Iadoreyouandrespectyou,Tanxiao.Idon’twanttosomehowforceitonyouifyouarenotready.Iknowsomebirthtrolshaveserioussideeffeen,andweworkitoutwithoutusingthem.sarefinebyme.” 她坐起来吻住他，显得有些激动。Alex也投入地回吻她。 她以前有过性关系的男朋友很少和她开诚布公地讨论性，在傅谈笑的要求下他会戴安全套，但他似乎觉得这使得他的性快感打了折扣。而且他对避孕方式的了解非常少，甚至可以说在这方面很无知，不时还会提出用安全期避孕和体外­射‍­精‎‌‍避孕。傅谈笑口头解释过，也有给他发过这方面的科普，但他还是希望她能提出一种不戴套的方式。她失望至极，所以那一段关系没持续多久她就提了分手。他很难接受，自问条件不错，学历高，有礼貌，外形也好，两个人相处起来没什么问题，为什么要分手。最后在气头上终究是说了一些很伤人的话，导致他们的分手过程很不愉快。 Alex刚才的一番话让她幡然醒悟。原来不是她的问题，不是她太矫情，不是她要求太高。情侣就是应该这样互相关心，互相协商和妥协。如果对方根本不在乎你在性方面的感受，并且把避孕当作是女人的责任，跟男人一点关系都没有，那么有问题的是他，而不是你。 她动容地说“ThankyouforsayingthatAlex.Really.” Alex虽然不知道她突如其来的伤感是怎么回事，但是他坚定地抱紧她，安抚地吻着她的耳朵和头顶。 两天以后。傅谈笑预约了她的医生，她们谈论了所有靠谱的避孕措施，安全套、输精管/输卵管结扎、安装宫内节育器、皮下埋植、避孕针、孕激素贴片、短效长期避孕药，最后她选了避孕针，每12周注射一次，虽然有体重增加和骨密度下降的风险，但是权衡之后是她比较能接受的一种。 她给Alex发了消息“Ijustgotthebirthtrolshot.” 他很快回了消息，问她在哪里，有没有不舒服。 她说，一切都好。 Alex说“Aaronandsomefriendsaskifwe’dlovetogocampingon11th.It’ssomewhereontheIsleofWight.Stunningbeaches,warmweatherandaboveall,astrongandsexyguy.Whatdoyousay?” 她笑了，回道，“Soundsgreat.WhatdoIodo?” 他说，“Nothing.Iwill eandpickyouup.Justbereadytohavefun.” 三、露营（上） 怀特岛紧邻英吉利海峡，气候湿润温和，和寒风肆虐的伦敦仿佛位处两个国家。他们到的时候正好是下午3点，日照当空。 同行的基本都是Alex的朋友，有几个也是傅谈笑的熟面孔。Alex的室友Aaron，容易急躁，一急就脸红，至今没有交过女朋友的爱尔兰仔。伊朗女生Yasmine，浓眉黑发，深眼窝高鼻梁，长得像法国老电影里的女主角，口头禅是“Fuckyou,bitch”，和傅谈笑很是投缘。西班牙甜妞Ursu，旅游狂魔，足迹遍布各个大洲，肚子里装了一大堆奇奇怪怪的笑话。和她一起上过统计课的雅痞大胡子Farid，看起来非常属灵，却是不折不扣的情场浪子。这几个人和她关系都不错。还有一起上过编程课却不怎么熟的Michael。几个男生很快支起帐篷，整顿好行李，横七竖八地躺在草地上晒太阳。 英国人确实很喜欢晒太阳，也确实很不经晒，没一会儿就晒得像煮熟的虾子一样。 傅谈笑和Yasmine去洗手间回来，Alex偏过红扑扑的脸，示意她走近点。 她笑起来，正想跟Alex说点什么，Aaron不知道听到什么，兴奋地拉着Alex坐起来对着他耳语一阵，手指指向不远处的一片树林。Alex忍着笑，偷偷看了傅谈笑一眼。 这种表情傅谈笑再熟悉不过，青春期小男生星期五下午相约放学后一起在某某家看片的表情，你知我知，心照不宣，又难掩兴奋。 她暗自莞尔，西方社会不太讲究含蓄。即使英国人以保守着称，他们比起中国人还是更外放一些，喜欢做夸张的表情，笑的时候一定要用力到露出牙龈，惊讶的时候一定要眉毛扬起挤出抬头纹。尤其是年轻人，有什么小心思一望即知，傻傻得有点可爱。Alex虽然没有这么夸张，但他也常常做鬼脸，还曾经评价过傅谈笑喜怒不形于色，刚开始相处的时候经常要小心翼翼地揣测她到底是认真还是开玩笑。 她装作没看见，反正戴着墨镜，只是嘴唇微微地上扬了一下。 远处传来乐队演奏的声音，她闭着眼躺在Alex旁边，轻轻地跟着唱了两句。 Iseetreesofgreen,redrosestoo Iseethembloomformeandyou AndIthinktomyselfwhatawonderfulworld 她嗓音低沉，余韵幽长，和不远处人群中传来的萨克斯相衬，颇有几分EilenJewell的味道。Alex心神一荡，重新躺下覆住她的手，另一只手抬起，默默地拍了一张他们的合照。 Alex躺着也不老实，一会儿偏过头看看她，一会儿侧过身摸摸她的头发和脸颊，最后还是没忍住胳膊一伸把她翻过来面对自己。 她的墨镜在Alex孜孜不倦的动作中歪起一角，被Alex拿下来反戴在自己后脑勺上。 傅谈笑被缠得没有脾气，终于睁开眼笑着看进他眼睛里，嘴唇微启，正要说话，只见Alex露出得逞后的得意表情，飞快地在她唇上啄了一下。 她心里一软，手臂勾着他更加靠近，吻住他。 Alex很是受用，唇上用力，分开她的双唇，舌尖轻挑，在她唇齿间划过。 她尽量不动声色地回应着，舌尖轻巧地绕着他的写了一个倒过来的“人”字。Alex睁开眼，眼底绽出惊艳的神采。他的舌后撤些许，以方便让她施展。 她也睁眼凝望他，猫一样的眼睛​诱­惑‌­​地弯起，用舌尖在他上唇上又写下一个“M”，从左到右一次，反过来再一次。 她的舌又软又滑，鱼一样灵活，像是划过他的心脏。 Alex全身一僵，把头埋在她锁骨窝里粗喘起来，心里暗骂一声“fuck”。他纷乱的鼻息萦绕在她肩颈，搂着她的手有些急躁地试图拉出她塞在牛仔裙里的T恤更进一步。 傅谈笑露出些慌乱的神色，接吻是一回事，当众脱衣服就是另一回事了。她忙不迭地起身按住Alex，双眼紧张地环视了一圈。 Aaron不知道什么时候走的，估计是感觉自己快被晒熟了。Yasmine也和其他几个人走远了，好像在租自行车。周围还躺了叁叁两两的陌生人，但是没有人注意他们这边。 Alex轻笑一声，颇有些幸灾乐祸地看她紧张。 傅谈笑在学校里总是一副波澜不惊不咸不淡的样子。这个年纪的人，又是一流名校的学生，大部分多少会有点爱出风头的意思，尤其是有异性的时候。她在小组讨论里却从不爱表现，不抢话茬，安静专注地听别人说。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英语不好。在不得不发言的时候才见真章，被老师叫到时更时常一鸣惊人。她参加活动不多，社团也好，学院的活动也好，除非是专门邀请她，否则都是能不去就不去。好几次遇到她都是在图书馆专注地看书复习做作业，她的手机屏幕几次亮了又暗，她却一次也没拿起来看过，旁边的人来了又走，乃至Alex坐在她旁边她都没发现。 Alex和她合作过一次小组作业，她思维清晰，行事有条理，并且很守时，从不拖累全组进度，还写得一手漂亮的花体字，总之是个非常靠谱的人。那次以后他逐渐注意到这个其实称得上是非常出挑的女生。时间一长他惊讶地发现她虽然聪明自律，高挑漂亮，却极其低调，恪守分寸感，总给人留下拒人千里的印象。也因此注意她的人虽多，敢于接近她的人却少。 他也是和她混熟以后才发觉她其实并非不近人情，她喜欢面不改色地自嘲，一本正经地开黄腔，然后云淡风轻地就撩拨了他的心弦。更可气的是，她明明身怀绝技却甚少显山露水，内心早已翻天覆地却喜欢强作镇定，害得他起初和她接触的时候很是忐忑，怕自己在她面前犯蠢。所以她间或露出的破绽和失态令他格外喜欢。 以后要经常这么欺负她，他乐不可支地想。 傅谈笑整理衣襟重新躺下，瞥见Alex笑吟吟地看着她，忽然语出惊人，“Alex,younaughtyboy.I’mgonnapunishyoutertonight.” Alex哈哈大笑，放肆地压住她，贴着她的耳垂，将吻未吻，“Yes,please,yourMajesty.”请务必不要轻易放过我。 这个季节在怀特岛度假的人很多，并且因为音乐节的关系，有很多知名的不知名的乐队也来了岛上，无边的草地上竟然也能人声鼎沸。 他们在小吃摊上逛了逛，惊喜地发现了海鲜烩饭。 Alex着看傅谈笑扒拉盘子里的米饭，微笑着问“Doyoulikerice?” 她笑而不语，继续把米饭拨到一边，然后用叉子指了指盘子另一边被她挑拣出来的鲍鱼，说“Ilikethis.” Alex看她一眼，以为自己想多了，但这只鲍鱼的形状也太让人浮想联翩了吧？正这么想着，就见她伸出舌头自上而下地舔了一下鱼肉中间的缝隙。她故意放慢动作，红唇微张，眼角眉梢皆是风情。 刚平复下去的邪火又被她撩起，周围那么多人，她还不怕死地用膝盖蹭他，一下一下，慢却坚定。面上一副专心吃饭心无旁骛的样子。 他一开始怎么会愚蠢地以为她是一座冰山呢？ Alex深深地看她一眼，桌下的双腿猛然分开，而后微微用力把她夹住。 她之前在洗手间已经换上了T恤短裙和拖鞋，他却还穿着夹克和长裤，牛仔裤硬挺的布料摩挲着她的大腿前侧，他的温度和力量透过来，她心神一荡，膝盖到腿根泛起一层鸡皮疙瘩。 她笑起来，挣脱他的桎梏，淡淡地吁出一口气，声音柔媚，轻巧地在他耳边抛出一句中文，“小样儿～” Alex因为某处发生了不可解释的变化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儿才追上来。 回到他们扎帐篷的地方，原本只有些稀稀落落的帐篷的草地上现在已是帐篷山帐篷海，他们的小窝被围在中间，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Alex懒得进去换衣服，索性把夹克脱下来搭在胳膊上。?他拉着傅谈笑往海滨步道走，还故作神秘地眨眨眼,“Let’sshowyousomethingyou’llneverfet”。 这条步道被打理得很好，郁郁葱葱的灌木和不知名的野花搭配得相得益彰，连接着古迹，酒吧，民宿和海滩。再远一些可以走到巨大的礁石上，坐在上面看夕阳。 他们走得很慢，Alex揽着她的肩膀，两个人都静静地不说话，像一对充满默契的恋人。路人友好地朝他们问候或微笑，傅谈笑也一一微笑致意。 Alex对此情此景生出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他想来想去，想起《百年孤独》那经典的开篇: Many?years?ter,ashefacedthefiringsquad,elAurelianoBuendíawastorememberthatdistantafternoonwhenhisfathertookhimtodiscoverice. 20岁的年纪，无忧无虑，不用负责，所有的经历仿佛都蒙上一层金色年华的滤镜。而眼前的人是傅谈笑，似乎使得这早已很美好的金色年华变得隽永了。他能想到五六十年后当他已经垂老，在某一个瞬间忽然带着笑容回忆起和她一起走过的这条路，就像奥雷连诺上校回忆起父亲带他去参观冰块的那个遥远的下午一样。湿润的海风吹拂，他喜欢的女孩穿着漂亮的小裙子，在他臂弯里轻松地微笑着，仿佛万事都不曾上心，仿佛人世间一切丑恶都离她很远，仿佛日子会这样温柔地流淌下去。 他停下来，捧起她的脸端详半晌，忽然深深地吻她。 恋人之间有一种神秘的心灵相通，这个吻没有丝毫‍色‎情­，甚至还流露出一丝脆弱。她安然地接着他唇上的重量，温柔地抚着他的腰背。他们的气息互相缠绕，身体也互相抚慰着，他坚硬，她柔软。 四、露营（下）（肥肉） Alex拉着傅谈笑拐往一处没什么人走的小径，没多久就走到一片树林里。 这会儿太阳将落未落，夕阳余晖穿过高大的树木，给林子撒上一层暖洋洋的金色。Alex走得有点急，傅谈笑也不问，心里明镜似的。 白天Aaron拉着Alex比划了那么久，还露出那么猥琐的笑容，想来肯定是林子里有什么猎奇的东西想让她看。 走了十来分钟，树影越来越深，阳光越来越少，连鸟叫声都听不见了。 她拽了拽Alex的衣角，不露声色地开口，“Alex,yonnaimpressmewithwhat?Agiantrois?” Alex忍着笑，摇摇头。 她指指自己的脚，嘴一撅，“I’mtired.” Alex看她一眼，又看看她的脚。细瘦的脚背，纤长的脚趾，穿着金色带的人字拖，刚才散步走了一个多小时，两个脚趾中间都被磨得有点红，煞是可怜。 他脑子一热直接把她横抱起来，说,“Igotyou.Let’sgoback.” 回去的路上傅谈笑又不死心地问他，“Whatexactlyisit?” Alex轻喘着，对她眨了眨眼，“It’sasecret.” 回到帐篷时天已经黑了，但大部分人都不在。毕竟有酒可以喝，有演奏可以听，谁会愿意在黑黢黢的帐篷里待着呢。 谁会呢？走不动的人，和居心叵测的人。 Alex把傅谈笑放在帐篷门口，让她在外面等，自己探进去摸索一阵，在帐篷里挂了一盏小太阳能灯，然后向她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 她的行李在中午下车以后就自动被归类到Alex的帐篷里，此刻安安静静地躺在她脚边，旁边还有两个宽敞的睡袋。她脱了鞋，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他，自己真的什么都没准备就来了，连最基本的睡袋都是Alex给她准备的。 还没来得及说什么，Alex飞快地把帐篷关上，向她压过来。 从夜风习习的户外进到封闭的帐篷里，陡然失去了凉意，又被他充满热力的身体覆着，她被亲得头昏脑胀，全身发热，很快就气喘吁吁起来。 Alex的唇退开些许，额头抵着她，微笑着调侃道,“Someonesaidshewouldpunishmetertoday.” 她咬着唇，还没张口又被他吻住。 四下无人，他就有些肆无忌惮，拽出她的T恤以后，终于如愿以偿地探进她衣衫下面，抚弄那些柔软滑腻的曲线，满意地听到她小声地呻吟起来。 “I’vebeenthinkingaboutthisallday.”他在她耳边呢喃。动作愈加放肆，依次脱掉她的上衣和裙子，然后伸手绕到她背后轻巧地解开她的内衣，这才立起身，借着灯光仔细地看她。 傅谈笑轻喘着，胸部随着呼吸上下起伏，顶端的红晕微微发颤。Alex喉头滚动了一下，俯下身温柔地含住一边。 湿润的唇舌包围上来，她全身都敏感地颤了颤，双腿忍不住想要合拢，又被他按住。 她挺起身，呻吟着叫他的名字。 Alex听得骨头都酥了，执起她一只手，十指相扣。一边暗哑着应着她，一边沿着乳尖向上，吻她的锁骨，肩膀，脖颈和耳朵。 傅谈笑搂着他的脖子，有些急切地想吻他的唇。Alex回应着，还拉下她的一只手，按在自己身上此刻最灼热坚硬的一处。 她吐气如兰，热烈又直白地问他，“Doyouwanttofuckme?” Alex粗喘着看她，就见她双目含情，极具魅惑，还把他的手指拉到唇边伸出舌头舔了舔。他被她勾引到几欲疯狂。 他褪下她的​内­裤‍‌，脑子里短暂地闪过一个念头，“这​内­裤‍‌好性感”，又很快抛诸脑后，因为眼前出现一片极度诱人的水光。 她也很情动。 他把她的双腿分得更开，眼睛专注地盯着腿中间那一处。她下面生的很诱人，门户饱满，里面的花瓣红润，微微有些不对称，左边比右边稍微小一些，反倒真的像两瓣红唇一样。像是为了确认一般，他吻了上去，舌尖尝到一丝甜。 她呻吟得更急促了一些，还难耐地去拉扯他的衣服。 他压着她跪立起来，叁两下除去自己的衣服，脱下​内­裤‍‌的时候傅谈笑有些震惊，这会不会太大了点？ 她往前缩了缩，试图和他拉开点距离，Alex不依不饶地追过去，压着她吻她的耳朵，含糊地问，“Wheredoyouthinkyoing,hm?” 她颤着嗓子说，“It’ssohuge.” 他失笑，“No,it’saverage.” 她又迟疑着补充，“Alex,I’ttakeit.” 原来她是真的害怕了，不是在蓄意恭维他的尺寸。他用鼻尖蹭蹭她，“Yes,you.Don’tbenervous.” 顿了顿，他又补充了一句，“I’mgonnatakecareofyou.” 有人说，大脑是人身上最大的性器官。这句话不假，即使有些被Alex的尺寸震慑，她还是无可避免地被takecareof这个词刺激得浑身一热，听觉和想象都被调动，下面迅速地又涌出一波湿润。 Alex吻了吻她，尝试着进入。 她皱了皱眉，虽然不是第一次，但是距离上一次接纳异性的身体已经一年多了，何况Alex比之前她经历过的男友要大一圈。 Alex很照顾她，见她蹙眉便停下动作，温柔地吻着她的脖颈和耳朵，在她耳边亲昵地低语，“I’tbelieveIamwiththemostgeousgirlintheworld.” 她微笑道，“Yes,you.Don’tbenervous.” 他贴着她笑出声，“Youareonehellofagirl.” 她也笑，他们身体相连的地方瑟缩了一下。 Alex借着这一下挺进了一大半，就听见她惊叫一声，眼泪已经流了出来。 他心疼地搂紧她，“Shh.Shh.Igotyou,babe.Lookatme.” 她泪眼汪汪地看着他，“Itoldyou.I’ttakeit.” 眼泪一出来，好像情绪也发生了变化，她有些心烦意乱，恼恨自己为什么这个时候掉链子，嘴里嘟囔着“I’msorry.” Alex有些着急地退出来，惹得她又是一颤。他把她按在怀里，柔声哄她“Don’tsaythat,baby.Youhavenothingtobesorryabout.It’smyfault.Ishouldhavewaitedtillyouwereready.” 她断断续续地说，“Iwantyoutoo.It’sjust…”还没说完，又哽住。 他抚摸她的头发，吻住她，在她唇边说“Shhhh.Iknow.” 她哭着睡着了，Alex把睡袋摊开裹住她。 傅谈笑迷迷糊糊地醒过来，听见帐外有人低声说话，Alex不在。 她穿上衣服，走出帐内，Alex和Aaron正一脸凝重地讨论着什么。 Alex见她醒来，握了握她的手，说，“Wehavetopackup.Someonewasmurderedthere.”他指着之前他们去过的那片林子，就是之前她以为有某种猎奇的玩意儿的林子。 Aaron脸色不太好，勉强地对她笑了笑。 他们通知了其他几个人，然后很快把帐篷和行李重新收起来，就近找了一家民宿住下。 Alex在冲澡，傅谈笑坐在床边有些发愣。 她还没缓过来，他们下午才去过，没有什么异样，怎么忽然产生凶案了呢？ Alex洗完出来，见她还在思忖，便过来搂住她，湿漉漉的下巴搭在她头顶，“SomeooldAaronthattherewouldbeananimalyinthewoods.Ithoughtitcouldbefuntowatdwasgonnatakeyouthere,butnowitwouldappearit’sapremeditatedtrap.”他紧了紧胳膊，“Iamsuchadaftcowtakingyouthere.” 她大笑，daftcow这个词从Alex嘴里说出来简直好笑得不行，但现在好像不是笑的时候。她亲亲他的脸，正色道，“Don’tapologise,Alex.Wewouldn’thaveknown.Besides,weareherenow,safeandsound,thankstoyou.” 他含住她的唇，叫她，“Sweetheart.” 她看他一眼，问他，“Youwanttoshowerwithme?” 浴室里，傅谈笑一条腿环在Alex腰上，另一条腿吃力地点在地上，两腿之间有一根粗硬的物体在进进出出。 也许是因为在室内而不是野外，她比之前放松了很多，这一次进入也比先前容易一些。 她身体后仰，喉间不断地溢出令人脸红心跳的呻吟。 Alex有力的手臂托着她的臀，粗重地喘息。?终于深入她体内，被她湿润温暖的花穴从四面八方包裹着，他舒服得头皮一阵阵发麻。 他轻轻叼着她的耳垂，叫她，“Sweetheart.” 她眯着眼，吃力地回应，“Alex,ugh.Ugh…hm…” 他贴着她的唇问她，“Youlikethat?” 他的声音极性感，有几分桀骜，几分下流，像某个一身汗却浑不在意继续征伐的运动员，又像看人群一眼就能秒杀一众少女的痞坏乐手。 她花穴瑟缩了一下，皱着眉轻哼着说，“Yeah,fuckme.” 他微笑，“Fuckyou?Sayitagaininese.” 她又是一阵紧缩，红着脸说“干我。” 他猛地深入，又问，“WhatshouldIsay?” 她说，“‌‎干­死​​­你‎。” Alex学着说，“‌‎干­死​​­你‎，谈笑。” 他的声音就在她耳边上，她毫无征兆地‎‎‌高­‎​潮‎了，喷了一地的水。 Alex抱她到床上，轻笑着，“Youaresuchasensitivegirl,aren’tyou?” 刚才差一点就被她挤得缴械了。 “What’sthisinese?”他摸着她的‍小‍穴‌​‎，拇指和食指合拢，在‎‌阴‎‍蒂‌‎上一夹。 她哼叫一声，转过脸说，“I’tsayit.” 很奇怪，说英语时她百无禁忌，还能时不时开开黄腔，但让她用中文描述，她居然羞窘到面红耳赤。 Alex也不逼她，抓着她的手按向自己的下体，说，“What’sthisinesethen?” 她恼羞成怒，反正他也听不懂，红着脸破罐子破摔地说，“还能叫什么？‌鸡​‎‎吧­‌‌。” Alex笑，从没见过她这幅样子，脸这么红，脾气还这么大，但就是很美很有风情。他决定将游戏进行到底，“Whatdoyouwaodotoyou?Sayitinese.” 她咬着牙，“Areyougonna einornot?” 他捏住她的‎‌阴‎‍蒂‌‎，威胁地一拧。 她叫出声，耍赖地蹭过去，按着他的腰，把脸埋在他怀里。 她终是闷闷地嘀咕，“下面好痒，用你的大‌鸡​‎‎吧­‌‌干死我。” Alex大笑起来，含着她的耳垂，说，“‌‎干­死​​­你‎”。 他滑进去，两个人都是一颤，他捧着她的臀，又滑到大腿上，让她环住他的腰。 他进得更深，也更激烈，和着她下面潺潺的水，在隔音很好的房间里放肆地撞出声音。 他浑身是汗，没了逗弄她的心思，注意力集中在两人结合的地方，很快就有了射意。 他呻吟一声，吻着她的唇，“Icould’vecumagesago,butIjustreallylikefugyou.” 一听到这样的话她就受不了，又下流又深情。她浑身酥软，一手搂着他汗湿的脖颈，一手抓着他的上臂，“Iwantyouto…getallthewayin.Alex,ugh…Hmm.sideme.” 他放下克制，撑在她两边，又深又重地撞她，眼睛定定地看着她，额头上的汗滴在她鼻尖上。 他两臂的肌肉因为用力而鼓起，灰蓝色的眼眸深沉，眉心因为难耐而皱起，嘴唇微张，深重地呼气，这一切都是因为她。 她蓦地挺起身，喘息急促，下体猛烈地抽搐起来，猫一样哼叫着。 Alex被她绞得头皮发麻，搂紧她吼了一声，一股浓浊的热液就喷了出来。 他还搂着她，一边平复着呼吸，一边在她耳边哄她，“Youareamazing.” 她在他怀里拱了拱，一动也不想动。?他也微笑着闭上眼。 早上傅谈笑被隔壁说话的声音吵醒，Yasmine大声地抱怨着，“Ihadtheweirdestdreamstnight.Someonewasscreamingandwhisperingeseintomyears.” Ursu跟她说了几句什么，那边没了声音。 傅谈笑陡然脸红起来，想起了昨夜Alex压着她让她说的那些话。昨天四面都没有声音，还以为房间隔音很好，原来她说的那些话都被听去了。她红着脸抬头，Alex也睁着眼，不知什么时候醒的。他眼里带些揶揄，嘴角坏坏地勾着。他肯定也听到了，这会儿正等着取笑她呢。 果不其然，见她脸红，他收拢胳膊，把她圈近，吻着她的唇调侃道，“Theywouldn’thavethoughtwewerehavingsomeprivateteagsessions,youandI.Youweresuamazingteacher,babe.” 他还说，她恼得挠了他一下，他笑着躲开，又缠上来按着她的臀，硬得像铁一样的某处耀武扬威地抵着她。 她终于想起来了，怪不得昨晚非要让她说中文。昨天白天在他耳边说了一句“小样儿”就把他扔下，他在原地冷静了半天才追上来，肯定是一秒没闲着琢磨着怎么报复她呢。 她凑近他耳边，舔他的耳廓，叫他，“坏蛋”。 “Ibetyouareswearing.”他喘着气，坏笑，手掌圈住她一边的圆润，“Letmedotheteagthistime.Beagoodgirafterme.T-i-t-s,tits.”挺挺身，又念，“C-o-c-k,cock.” 她好不容易恢复的脸涨得通红，他怎么能这么坏呢。她自问不是什么愣头青，在他面前却屡屡被逼至这样的窘境。 她心一横，翻身压住他，堵住他的嘴唇，双手往下够，握着他的坚挺，上上下下地撸动。 Alex贴着她的唇微笑，也不反抗，把手探进她两腿之间，触到满手湿滑。他愉悦地笑起来，两指捏住她的‎‌阴‎‍蒂‌‎，配合她手上的动作，一上一下地搓揉。 她压抑地轻哼着，攀附上他的肩，他把手伸出来，硬硬地顶了进去，引得她又是一声娇吟，他爽得哆嗦了一下，按着她缓了好几秒。 他很硬，即使安然地躺在下面也把她撑得酸胀无力。这力道不像来自人体，倒像自然界里的某种东西，比如高大的乔木。她心想，怪不得英语把晨勃叫做mwood。 她被顶得有些难受，于是跪坐起来，把披散的长发拨到一边。 她居高临下地看他，脸上的红晕未褪，眼神却骄傲得像女王。她身上没有一点赘肉，肩背笔挺，即使是跪坐在他胯间也不低头。再往下，两只圆润丰满挺翘，他忍不住伸手圈住，饱满的乳肉在他手心弹了弹，又滑又软。他眯着眼深吸一口气，想坐起来含吮，却被她有些用力地按下去。 他只得收回向上的力道，放松地躺回去，一手摩挲着她的大腿，一手按揉她的‎‌阴‎‍蒂‌‎，还温柔地劝她，“don’thurtyourself,baby”。 她轻哼一声，头微微后仰，握着自己的两只​奶‍­子‎，一前一后地动了起来。 Alex看得两眼发直，她的身体修长，随着后仰的动作露出狭长的腹肌，从肋骨中央延伸到下腹和耻骨。青葱样的手起先握住自己，而后又撑在他小腿上，肌肉紧绷，很有力量感。黑发随着她的动作前前后后地晃着，扫在同时晃动的​奶‍­子‎上，像一个性感的女妖。他硬得几乎要爆炸。 他喉咙发干，舔舔唇，说，“You’resofugbeautiful.” 她双手收回，按在他胸膛上，看着他微笑，下身的动作慢下来。 他眼里涌动着浓重的‍‌情‎­欲­‌，英俊的眉眼染上些颓浪的味道，每一次呼吸都深重。他还在她身体里一跳一跳的，仿佛在催促她骑得快一点，坐得深一点。 她俯下身，试了试角度，用‎‌阴‎‍蒂‌‎蹭他的耻骨。 他硬得不像话，忍着撞进她最深处的冲动，耐心地任她磨蹭，臂膀虚搂住她。 她呻吟着亲亲他紧绷的下颌，哄道，“Youownme,Alex.” 他再也忍不住，翻身压住她，呻吟着说“Whatareyoudoingtome?Hm?I’mgonnafugexplode.” 她哑着嗓子说，“e.Cumwithme,baby.” Alex觉得这辈子没这么激动过，眼前的女人不知道是怎么生的，像是专门来治他的。每一句话，每一个眼神和动作，都让他兴奋欲狂。 他和她十指相扣，粗野地闯进她身体里，两个人的呻吟交织在一起，一个低哑，一个娇软。 她环着他的腰，被他带得离开枕头，有些慌乱地往后缩了缩。 他粗喘着把她拖到自己身下，暗哑地说，“There’snowayyettingawaynow.I’mgonnafuckyouoneveryinybed.” 她咬着唇，害怕自己兴奋得叫出来，眼睛里蓄满泪水，胡乱地在他胸前拱来拱去。 Alex笑笑，加快动作，贴着她说，”Beagoodgirnde.” 最敏感的地方被他连连顶了几十下，又酥又痛，她鼻尖一酸，哭叫出来。 Alex像是着了魔，依旧用力地­抽­插‎‍­着，推也推不开，有几下重重地磨蹭到她的‎‌阴‎‍蒂‌‎，她眼前一白，像是看到了天堂。下体猛烈地收缩，把他挤得寸步难行。 他颤了颤，叫她，“谈笑。” 话音没落，他已被她的紧致逼到绝路，重重地挺动几下，吐出一股白浊。 五、金色年华 再次在学校见到Alex，两个人之间的化学反应都不一样了。 她学的是犯罪学，学院要求至少要选一门统计，一门计算，还有一门数据分析的课。她选的叁门都和Alex的数据科学的必修课重合。这几门课都在同一个教室，座位是四张长桌子拼在一起组成一个临时小组，座次不固定。她每次上课都会提前十分钟到，坐在最前面靠近讲师的位置。他以往都是随便坐的，后来有了叵测的居心之后就喜欢挨着她，时间长了其他人就自动在她旁边给Alex留出一个位置。 这么仔细地观察她，Alex更深刻地体会到傅谈笑真的是个高度自律的人，即使他坐在她旁边，手臂搭在她椅背上，她的笔记也是一丝不乱，好像丝毫不受影响。而他呢，瞅着她的手指噼里啪啦地在笔记本键盘上敲，就有些心猿意马。这双手一个星期前还和他亲密接触过，纾解过他的欲望，也唤起过他的激情。再看她的肩背，随时都挺得笔直，仿佛要上战场。即使是靠在椅背上思考，脖颈也依旧优雅地挺直，她骑在他身上的时候也是这样…… Yasmine好笑地看着Alex发怔，忽然朝傅谈笑做了个鬼脸，示意她看Alex。 她转过来，Alex微微一笑，用口型问，“What？” 她嗔他一眼，小声说，“trate.” 她不看他还好点，这看似嗔怪实则勾引的眼神让他桌下的小兄弟不打招呼就站了起来，要向她致敬。 他吁了口气，大腿朝她挨过去。 她面上镇定自若，敲键盘的速度丝毫不减，只是看似不经意地把屏幕向他视线范围内转了转。 他看见几行mondistributionsofrandomvariables和multivariaterandomvariables有关的笔记，然后眼尖地瞟见她在笔记下面打了一小行字，比其他字体小一倍。 她说，“Iwantyoutotakemefrombehind,rightnow.” 他又是兴奋，又恨得牙痒痒，从后面要她？现在？她根本就是故意要折磨他。 他这么想着，在脑子里把她翻来覆去地欺负了好几遍。 看他半天没动作，她把笔记本转回去，略微侧过头，猖狂地朝他挑了挑眉。 他忽然想到什么，也挑衅地扬起一边的眉毛。 她忽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果然，他一开口差点让她羞愤欲绝，他说，“‌‎­干­死‎‍‎你‌”。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足以让同组的Yasmine和Farid听到。 其实她不必如此紧张，因为这组除了她没有人会说中文。 但人就是怕联想。 一周前那个夜晚的记忆又鲜活起来，她脸涨得通红，连耳根也热起来。 他微笑，和她玩这游戏永远不会厌倦，比得就是谁更不要脸。 她一直安分到下课，再没往他这边看过一眼。 老师看了看表说，“Thishasbeenanintensesession,thankstoeverybodyforyagement.Makesuretohandinyouressay…”她的话音逐渐被桌椅的挪动声掩盖。 傅谈笑不慌不忙地收拾东西，听见Yasmine和Farid说起论文的事，才想起再过小半年就要交毕业论文了。 她问，“Whatareyouguysgonnadoafteruni?”目光扫了一圈却是停在Alex脸上。 Yasmine半开玩笑地说，“Don’tknow.Getalife?” Alex也笑着问，“Getalifewhere?” “SaudiArabia,probably.”Yasmine无所谓地耸耸肩。 沉默了一会儿，Farid说“Bitchyou’tjustgotofugSaudiArabia.Theregottabesomewaysyoustayandworkhere.” Yasmine举起拳头锤了他一下，目光柔和，“I’msurethereare.Seeyouaround.” Farid追了上去，问她，“Hey,checkthisout.Antarctikeysarehavingatourthesedays…” 诺大的教室忽然只剩下他们两个。 Alex坐在她面前的桌子上，细细地端详她的表情。“Sowhataboutyou?What’syourpnafteruni?” 她故作轻快地说，“Idon’tk,butIhavetogobacktoafirst.Withgraduationthere’dbesomepaperworktosortthrough.” 他含糊地“嗯”了一声，把她拉到怀里。 半晌，他听见自己问，“DoyouwanttomovetoHoustonwithme?” 她诧异地挣开，问他“Haveyoualreadydecidedthat?” 他点点头，试图通过她的表情判断她此刻的情绪，有些后悔自己的唐突。 傅谈笑自己也说不上来她是什么情绪。他们两个的关系大于朋友，却又不算男女朋友。他们还没有进行过所谓的“thetalk”来界定关系，更是从未交换过一句“我爱你”。 她觉得自己适应得很好，能和Alex像好朋友一样无话不谈，在­性‍爱‍‌上拥有罕见的默契，在此之上他们还能够尊重彼此的个人边界。 他们还这么年轻，即将迈出校园的象牙塔，人生的画卷才刚刚展开。如果放在诸多值得他们去探索的事物之中，一段长期稳定的恋爱关系似乎是最乏味的一个…… 她不知他怀着几分真心在邀她同往，亦看不清自己内心对这段关系抱有多大的热忱。 她并不害怕将自己连根拔起，去一个陌生的环境落脚，但她顾忌两个人的关系朝着不可预知的方向发展。 她此时真的不知道应该怎么面对这个问题。datingculture赋予人们充分的自由，却也给了他们大量暧昧的空白，和受伤的可能。 她倚在他肩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攥着他的毛衣，轻轻地问道，“Whatdoyouthinkweare,Alex?” 他的心提起来，手心渗出些许汗水。 没等他回答，傅谈笑又问，“Howseriousareyouaboutus?” 他低下头看着她，“I…don’tknow.Whatdoyouwantustobe?”他很是恼恨自己的懦弱，但却还是这么说了。 她默然。 故意把这个问题抛给他，其实有些自私的成分。如果他说他是认真的，想做男女朋友，她很乐意答应。但如果他轻描淡写地用玩笑应付过去，那她也可以不失风度地说她是在开玩笑。 只是没想到他原封不动地把皮球抛了回来。 出生于90年代初的所谓千禧一代，见惯了物质的丰富，不屑于迎合传统和陈规，对时尚的定义变了又变，连性别和性取向都衍生出了十几种。没有经历过战争和屠杀的至暗时刻，连反叛也没有根基。只好退而求其次，在互联网的犄角旮旯里发展自己的亚文化。他们既肤浅又复杂，既可以安然地蜷缩在自己的避风港，又无惧激烈地在人前表达自我。 他们与钟爱的人做尽了亲密的事，却又捧着一颗跳动的真心面不改色地撒谎。 她忽然笑出声。 Alex不安地握紧她的手，叫她，“Tanxiao…” 他其实很想说，她聪慧自律，给过他无数智识上的启发，和她在一起永远有聊不完的话题，让他想变成一个更好的人。她还可爱性感，满足了他作为雄性最原始的保护欲和征服欲。 他其实还想说，她比任何一个女孩都令他动心，令他体会不曾有过的小心翼翼和患得患失。他害怕太认真严肃会吓走她，又害怕太散漫轻浮会怠慢她。他不知道什么叫做合适的时机和分寸，喜欢上她的那一刻，他就已经丧失了判断。 傅谈笑打断他，“Alex,Ilikeyou.Alot.” 他的心剧烈地跳着，有一句话就要脱口而出。 她微笑着抚摸他的下颌，紧接着说，“Iwantyoutohavewhateveryouwanttohave.Ifyou’vemadeyourdecision,I’mhappyforyou.Asforus,tomakethingsworkwedefinitelyneedalongdeepversation.FornowIdon’tthinkanyofusisreadyforthatversation.” 说完她挣脱出他的怀抱，先离开教室。 她在心里默默地说，其实我很想做你女朋友。可是你有多了解我呢？在你背后的文化里我们谈得上叁观契合，我们可以聊毛姆和王尔德，可以去看喜剧和脱口秀，可以接受friendswithbes。可是如果你要走进我的文化，你要听得懂蔡琴张国荣，读得懂金庸李碧华，看见四季的繁花和浩瀚的宇宙能理解我脱口而出的诗句，谈何容易。 我不知道如何维系一段没有承诺的关系，也不知道我是否做好了准备和你一起面对人生的考验，哪怕只是一年半载。但我知道如果我们维持原状，就不会受伤。 Alex沉默着闭上眼睛，然后狠狠地往墙上锤了两下。 自那以后两个人很默契地没再提过以后的事。 他们去逛了火车博物馆，国家美术馆，某个知名作家的故居，某个思想家的坟墓，去看了几部歌剧，吃了几次米其林。当然，还有没日没夜的做爱。 半年以后Alex去了休斯顿，在一家软件公司做数据工程师，被休斯顿糟糕的交通磨得脾气全无。 傅谈笑回国做了学位认证，在P大的就业信息里发现一个泰国的公益项目，经历两轮面试以后顺利地入职。 六、女朋友（肉） Alex从同事家里回去的时候被一个小混混射伤了。 晚上九点，他走路回家，街角背光处有几个人，其中一个问他“Whattimeisit”，他说“Idon’tknow”，对方用一种挑衅的语气接着问，“Whydon’tyoucheckitoutwithyourphone?”。他没理，径直往前走，对方跟了他一段路，索性把他截住挑明意图。 Alex正要掏手机的时候巷子外面刚好过来两个警察，他喊了一声“help”。小混混想跑，Alex伸手去拽，对方转身朝他开了一枪，打在他锁骨窝里。 警察着急救Alex，劫匪一个没抓住，他却躺在了医院里。 傅谈笑和同事在曼谷逛了一天，算算时间，给Alex发了条消息，问他在干嘛。 他的姐姐回了一条，“It’sJacky,Alex’ssister.Alexwasshotinthecolrbone.He’snowintheER.I’llkeepyouposted.” 傅谈笑很快买了机票回国，算了算自己存下的钱，准备办一个美国的旅游签证去看Alex。 叁天以后Jacky给她拨了个视频电话，说子弹穿过锁骨边缘，锁骨碎片迸开割伤了锁骨下静脉。不幸中的万幸，警察的紧急止血起了一些作用，被割开的血管没有造成更严重的伤害。医生已经清理了子弹和其他进入伤口的杂物，清理了打碎的骨头，缝合了伤口，现在在用抗生素治疗，情况已经稳定下来，但后续还需要进行骨整形手术。 她听得心惊肉跳，找了就近的凳子坐下，强自按耐住即将涌出的眼泪，问能不能和Alex说话。Jacky转过去，和Alex小声地交流。 他们大概说了两叁分钟，傅谈笑深吸一口气，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镜头重新亮起来，Jacky把手机对准Alex，他脸颊越发瘦削，眼窝深陷，眼睑下方一片阴影，手臂上露出叁四个留置管，胸口贴了两个她认不出的金属片，从颈窝到锁骨的位置一片青黄的淤痕。Alex勉强地笑了一下。 傅谈笑的眼泪“唰”地一下涌出来，她捂着嘴泣不成声地叫他的名字，“Ohgod,Alex.Whatdidthesescumbagsdotoyou!!!” 她又心痛又愤怒，“I’mgonnakillthem!” Alex也有些激动，眼眶湿润起来，嘴唇颤了颤。 她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说，“I’mapplyingforavisaandI’llbewithyousoon.Staystrongformebaby.” Alex想向往常一样轻松地说，我一个人可以的，你知道我一向都很坚强，可是这一秒却什么都说不出，因为他真的觉得如果她在身边就好了。 也许是运气好，傅谈笑在面签的时候表现很得体自然，她的签证很快就下来了。 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她在机场简单地把自己收拾了一下，直接打车去了医院。 护士微笑着开门，“Alex,yougotavisitor!” Alex的父母从病房里出来，对她微笑。 她很激动，又有些紧张，有些惴惴不安。 朝里望去，Alex正向她微笑着，这微笑渐渐变成咧开嘴的傻笑，他好像开心得不得了。 她几步迈过去把他搂在怀里，肩膀微微颤着。 他伸出没受伤的左臂，在她背上上下抚摸，在她胸前深深地吸气，“GodonlyknowshowImissyou.” 她眼眶湿润，笑着说，“Imissyoutoo.” 她忽然放开他，稍微立起身，盯着他右边的锁骨。之前她看到的淤青散去了一些，但还是看着不太自然。 她想亲亲他的锁骨，又怕自己脸上有什么细菌诱发伤口感染，她迟疑了一下，被Alex吻住。 Alex在她耳边低声问，“Willyoubemygirlfriend?” 她笑着说，“Okay.” Alex的父母劝他回英国，傅谈笑也试探性地问过他，Alex很坚定地拒绝了，“I’mnotgonnagiveuponmylifeherebecauseofsomecowardswalkingaroundwithguns.” 她的旅游签证只允许她在美国待6个月，并且不能工作。她不想找家里要钱，更不想给Alex造成额外的负担。于是她捡起了之前在英国做过的兼职，写一些商务文书和翻译文件，基本上能维持每天的开支。 令她惊喜的是，她之前在一个学生论坛上胡乱写的短篇吸引了一个陌生人。这个陌生人出手阔绰，一次性预付了500英镑让傅谈笑再写一个类似的中篇，写完之后再付1500镑。于是傅谈笑旅居休斯敦的日子过得还算充实滋润。 可对Alex来说，出院并不是美好生活的开始。他的父母因为还有工作，在他出院后回了英国，临走前对傅谈笑说了一大堆话，又是抱又是亲，把她惹得泪眼汪汪。 Alex虽然能够重新开始上班了，但夜晚经常会做噩梦，梦到被枪击的那一晚，梦到自己失血过多无法抢救，梦到自己的右臂被截肢，梦到那几个小混混含糊不清的脸。 他满头大汗地醒来，粗喘着，紧紧地把她抱住。 她心疼地回搂住他，轻轻地拍他的背。 她以为他会像往常一样慢慢冷静下来，然后重新入睡，他却忽然把手伸到她胸前，握住。 她一怔，温柔地捧起他的脸，研究他的表情。 他用鼻头蹭蹭她的鼻尖，拉着她的手一路往下，触到硬邦邦的一团。 她问，“Youreallywantthis?” Alex放开她，“I’msorry.” 她搂住Alex，安抚道，“There’snothingtobesorryabout,honey.Ijustthoughtyouwouldingsexforawhile.” 自从Alex受伤以后，他们一直都没有性生活，Alex会很亲热地搂她抱她吻她，但是对上床一直没有表现出什么兴趣。 他诚实地说，“That’strue.Initiallyitainandthemeds,thenIwasafraidI’tgethard.TobefrankI’mjusttooafraidoflosingyou.” 她吻了吻他的额头，“I’mgdyouareabletosharethiswithme,baby.It’sokaytobevulnerablewithme.Aretionship,ourretionship,isnotalboutsex.Icareaboutyourwell-beingmorethananything.I’mnotgonnaleaveyoubecausewe’renothavingsex.” 黑暗里他的眼眶酸胀，几欲落泪，他紧紧地搂住她，贴着她的耳朵深情地说，“Iloveyou.” 她第一次听到他说这句话，怔了两秒，说，“Iloveyoutoo.” 他气息不稳，有些急切地脱掉她的睡裙，暗哑地说，“Sitonmyface.” 他右肩在用劲时会痛，左臂因此锻炼得比之前强壮得多，现在正不容拒绝地按着她的臀。 湿润的舌头缠上来，她的‎阴­­​蒂­好像被一团暖雾包裹住。温暖湿润的口腔含着她，她的呻吟声很自然地脱口而出。 “JesusImissyourmoaning.”他叹道。 他把他往前推了些许，鼻子正好顶住她的‎阴­­​蒂­，舌头缓缓地绕着下面的花穴打圈。 她发出一声绵长的“啊～”。 她现在有些不上不下，刚才被他含过的‎阴­­​蒂­已经很敏感，但还没有‌​­高‌潮‎‍，现在被鼻尖顶住却没有更多的刺激。而花穴周围虽然被他舔着，但是里面的空虚感也渐渐袭来。 想要‌​­高‌潮‎‍的话，还需要更多。 她颤着嗓子问，“Babe,Igrindmyclitagainstyou?” 他在她身下轻笑，“Ofcourse.Youdon’thavetoask.” 她调整了一下姿势，双手扶在床头，缓缓地自己动起来。 她的‎阴­­​蒂­真切地感受着他鼻子的形状，鼻尖，鼻头，鼻梁，和间歇性碰到的双唇。 这么前后动了叁四分钟，强烈的快感袭来，她哼出声，花穴迅速地湿透，‎阴­­​蒂­也一抽一抽的。闭上眼，脑海里全是Alex俊朗的容颜。 傅谈笑快速喘息着翻下来，她都害怕Alex会窒息了。 Alex翻身把她压住，下身硬硬地抵着她，坏笑着说，“Thatwashot.” 顿了顿，他又问，“Isitsafe?” 她说，“Yes,butletmebeontop.”她害怕他的肩膀会伤到。 他笑了笑，拒绝了，“No,myshoulder’sfine.” 没给她讨价还价的机会，他硬得像烙铁一样的‌‎肉​棒‎​­坚定地挤了进来。 她呻吟出声，他也长叹一口气。 他手撑在她两边，低着头，一时没有动作，‌‎肉​棒‎​­在她花穴里一跳。 她里面又湿又热又紧，他害怕自己还没开始就会射出来。 真是想什么来什么，他刚一动，小弟弟剧烈地跳动了几下，喷出一股浓浓的‍‍精­‌‍液​。 他骂了一声“Fuck”，抬起头歉疚地看她。 她想笑，赶紧憋住了，男人在这个时候是经不起刺激的。 她缓缓地抚着他的背说，“Shhhh.Don’tworry.It’sokayhoney.Wehavetime.” 他郁闷地躺下，侧过身抽了两张纸给她，说“It’sbeentoolong.” 她把下面擦干净，体贴地亲亲他的嘴唇，“Igetit,Alex.Youdon’thavetoexpin.” 凌晨快6点，Alex把她吻醒。 她迷迷糊糊地睁眼，嘟囔着翻了个身。 Alex一笑，温柔地从后面把她抱住，双手绕到前面握住她两个​­‌奶‍子‍，轻轻地揉着。嘴唇在她肩胛骨上游移，新长出来的胡茬也在上面刮蹭。她这里很敏感，在他的逗弄之下很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他是故意的。这下她彻底醒了。 她有些点恼火地转过身，在他唇上咬了一下以示惩罚，却被他按着加深这个吻。 她很快又被剥得一丝不挂，Alex拧亮了床头灯，在暖‎‎­黄‎色​‎的灯光下仔细地观察她身体的每一处，圆润的，笔直的，挺立的和曲起的。 他动作极慢，手指沿着她的肩膀锁骨一路向下，在她腰侧顿了一顿，继续往下，手掌包住她的臀，微微一使劲，把她翻了个身。 她背对着他，看不见他的动作，却能感觉到他灼热的视线把她从头到尾抚摸了一遍。两边的肩胛骨好似有电流窜过，又酥又痒。她撅起臀向Alex靠过去，撒娇地叫他,“einside.” 他在身后低沉地笑了两声，翻身下床，把她拖到床沿，左手握住自己，逼近她已经流出透明液体的地方。 那里颜色红艳，在灯光下显得愈发催情，他在上面刮蹭两下，液体很快打湿了‌‎肉​棒‎​­。 ​­插‎进‌‎­去的时候，他在她耳边说出他最拿手的一句中文，“‎干‎​‍死‌­​你​­­。” 他双手扶着她的臀，没等她要求就快速地挺动，撞得她大声地呻吟起来。 “啊……啊……啊……啊……嗯啊……嗯……啊……啊……啊……” 她感觉自己从来没有流过这么多水——她的身体也实在是想他了。 他站着，她跪着，他每一次撞进她身体里，力道都仿佛能把她撞趴下。但是这个角度能插得很深，还能碰到她的敏感点，快感聚集得迅速，她里面越来越酥软。 大股大股的液体从她的花穴里流出来，热热地缠着他的‌‎肉​棒‎​­，被他带出来又挤进去。装不下的液体顺着他们结合的地方流到她的​菊‍​穴​‌­上，他的睾丸上，和大腿上。 她还在叫，声音却越来越急促，“嗯……嗯啊……嗯……啊……啊……啊啊啊……干我，干我，干我，啊——” 她把他绞紧，底下不自觉地抽搐，Alex舒服得头皮发麻，长叹一声。 他硬得不像话，丝毫不想停下，只略略缓了缓，给她几秒钟的时间休息。 Alex把手伸向她的花穴，勾出一长条透明的丝，送到唇边尝了尝，低语道，“Sweet.” 她回过头，欲语还休，眼波柔媚得能醉死人，下面顽皮地夹了他一下。 他兴奋得一下顶到最深，把傅谈笑撞得趴在床上。 他顺势上床压住她，身体严丝合缝地和她贴在一起。 他动作又快起来，‌‎肉​棒‎​­毫不留情地滑进滑出，小腹处仿佛起火，又热又硬。臀肌和股四头肌一起用力，久违的酣畅淋漓。 她的­‌乳‎­‌头­粗暴地在床单上摩擦，有些痛，却更刺激，她脱口而出，“Rapeme.”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停下动作问她，“Sorry?” 灯光下她明眸皓齿，咬着唇，转过头看他，“Iwantyoutorapeme,Alex.” 他下腹一热，眼神加深，‌‎肉​棒‎​­在她​‌小‍­穴‍​‎里猛地跳了一下，脑子里浮现出不管不顾地把她压在身下猛干，粗暴地掠夺她的每一处的画面。 他赶紧刹车，害怕自己再想下去会失控。 他强忍着说，“No,I’t”,随后深吸一口气，“I’mgonnahurtyou.” 她­诱‎­‌惑‎地低语,“Justpressmyhandsagainstthesheet.Nothingmore.IwilskwhenIneedyoutopause.Itrustyoubaby.” 傅谈笑推开他，翻了个身躺着，把手放在两边，左手把右手腕抓住，压在床单上。 她魅惑地笑着，继续引诱道，“Likethis.Thereworouble.” Alex觉得她像个女妖，哪曾想当初在学校里一丝不苟的学霸女友如今会躺在床上勾引他犯罪，而且是这么地难以拒绝。 他一言不发地重新进入，双手把她牢牢地按在床上。眼里的情绪难以捉摸。 她微笑，轻轻地哼了一声。 渐渐地Alex进入了状态，看她的眼神几乎是凶狠。 她也睁着眼睛回望，神情似怯似怕，​­‌奶‍子‍却诚实地不住往上挺。 他看得­​欲­­火​‌大盛，只想把她往死里弄。‌‎肉​棒‎​­动得一下快过一下，抓着她的手也渐渐使劲。 她眼里涌起泪，呻吟也带了哭腔，“啊……嗯啊……呜……嗯……呜……” 他莫名兴奋，感觉自己停不下来了，却还是找回一丝理智，迟疑着开口，“Babe…” 她没等他说完，激烈地摇头，​‌小‍­穴‍​‎把他夹紧，双腿死死缠住他的腰，急促地喘息着说，“Don’tstop.I’mcumming!” 他于是又猛烈地撞击起来，肉与肉之间碰撞的声音在耳边被放大，红着眼只看得到她在­‍​情‌‌‎欲​中放纵自己，哭叫得上气不接下气还要紧紧地包裹住他。 最后一下她眼泪流到了头发里，枕头上，觉得这样死了也好。 Alex没多久也射进她身体里。 他赶紧松开她，把她拥在怀里，嘴唇温柔地啄吻她泪湿的面颊。 她说，“Ijustthoughtofdying.Iwanttodielikethat.” 他笑了,“Ialmostexploded.Youareunbelievable.” 她笑笑，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沉沉地睡去。 七、Painkiller（肉） 锁骨整形手术以后Alex的医生Dr.Brown开了可以维持一个月的止痛药Oxytin，但因为潜在的致瘾性Alex通常吃得比推荐剂量少些，这些药将近两个月才消耗完。 Oxytin吃完以后疼痛卷土重来，甚至比刚做完手术时还要剧烈。 傅谈笑陪着Alex去复诊，Dr.Brown指着胸片说，在Alex原本的伤口附近有一些碎片的残留，当时因为取出风险太大而没有处理，现在周围长出了疤痕组织。 医生说眼下也没有很好的办法，只能推荐继续服用止痛药，然后等待疼痛慢慢消退。最好的情况是几个月内缓和，最坏的情况是一生伴随。 傅谈笑听得坐立不安，Alex温柔地握住她的手，拇指安慰地在她手背上刮了刮。 Alex告诉医生，Oxytin时常会让他放松到忘记呼吸，有时半夜还会因为气促而惊醒。 Dr.Brown坐得端正了些，严肃地说，这是Oxytin的常见副作用之一，如果下一次再出现呼吸减弱，呼吸暂停，或者呼吸困难，一定要及时联系他。 他重新开了处方，把Oxytin换成了Percocet，里面的阿片止痛成分的含量比Oxytin小些。 两天以后因为强烈的呕吐反应和头晕、幻视、失眠，Alex把剩下的Percocet交回了药店。 这一次Dr.Brown开了Vi和Diazepam，并叮嘱Alex一定要按照推荐的剂量服用，不要擅自增加剂量或者缩短服药的间隔。还交代他服药期间不要饮酒，不要混用其他止痛药和镇静剂。 这个晚上，Alex睡了受伤以后最放松，最香甜的一觉。 锁骨处缝合的疼痛，疤痕组织的牵痛，不间断使用左臂导致的背痛，在记忆深处困扰着他的种种情绪，全都消失了。 “好像裹着温暖轻盈的毯子漂浮在一片松软的奶油堆起来的云上”，Alex微笑着想。 傅谈笑交了个文件，伸了个懒腰，看看时间，晚上9点。她起身，将卧室门打开一条缝，Alex已经睡着了。 她就站在门口看他英俊的面容。飞扬的眉毛，高挺的眉骨，下陷的眼窝，细长笔直的鼻梁，还有右脸颊上若隐若现的酒窝。高大的身躯埋在被子下面显得非常可爱。 这好像是这么久以来他睡得最踏实的一次，她微笑着带上门。 她在客厅又看了一小时书，做了瑜伽。 睡前她帮Alex掖上被角，极轻地吻了吻他的唇，知道他听不见，依然小声地说，“Iloveyou,Alex.Godblessyou.” 早上醒来，Alex已经起了，在电脑上鼓捣着什么。 他出院以后申请远程办公，开会也用skype，所以大部分时候他都在家。 看见傅谈笑睡眼惺忪地在卧室门口张望，他微笑着张开双臂叫她，“ehere.” Alex把她放在大腿上，圈着她，手指兴奋地在屏幕上划了一下。 屏幕上是一则招聘启示，某某研究中心招聘双语研究人员，要求中英文流利，至少本科学历，有犯罪学背景，善于思考和解决问题。可以担保工作签证，一年除去法定假日还有带薪假期15天，统一购买商业保险，薪酬从优。 她懒洋洋地靠在他肩上，一时没有回应。 见她没有反应，Alex亲昵地蹭蹭她的脸颊，问，“Whatdoyouthink?” 她故意使坏，促狭地笑着说，“It’sgood,butyourcurrentjobisbetter.Youworkfromhome.” 他恨恨地咬了一下她的耳朵，说，“I’mnottalkingaboutme.I’mtalkingaboutyou!” 她慢吞吞地说，“Hmmm,why?Ihadajob,inThaind.Mybosslikedme.” 见她装傻，Alex不说话了，径直把手探到她睡裙底下，隔着­​‍内­­裤­​娴熟地抚弄起来。 傅谈笑惊叫出声，连忙按住他的手。 Alex用环着她的手把她制住，睡裙底下的手动得更快了些，热意从­​‍内­­裤­​外面渗透到她的四肢百骸，很快­​‍内­­裤­​就被她流出的水打湿了。 她难耐地仰起，有些急切地想吻他。 他轻笑，顺从地低下头，温暖的气息笼罩住她。 他探入两根手指，马上被她里面温热的液体包裹缠绕。‌‍肉‎‍棒­​适时地挺立，硬硬地抵着她的臀。 他离开她的唇呻吟了一声，手指一时没有动作。 傅谈笑的手试探地挣扎两下，立刻被他抓紧，她只好可怜兮兮地在他下巴上蹭了蹭。 他莞尔，舍不得看她这幅样子，手指缓缓地动了起来。 公寓里同一层的人这个点正好出门上班，傅谈笑能听见他和他的狗告别的声音，还分辨出几个破碎的词，比如“goodgirl”什么的。 与外面朝九晚五的世界隔了一扇门，这边白日宣淫的水声、摩擦声和喘息声听起来格外地​色​‍情‍和堕落。 Alex坏笑着逗她，“Guesswhat,Ihaveagoodgirswell.” 她懊恼地咬了他一口，下面跟着收紧，叫他忍不住想把手指换成‌‍肉‎‍棒­​狠狠地闯进去。 他呼吸粗重，加快了手上的动作，却又刻意避开最让她舒服的角度。 她急促地喘着，小幅度地摆动臀部蹭他的坚硬。神情魅惑眼神挑衅，就看谁先忍不住。 楼道里电梯门合上的声音传来，她终于可以放纵地呻吟出声。一半是享受，一半是勾引，“Baby,youaresoooogoh.Iwantyourcosideme…ah…ahh…hmm…Please,hmm…ohgod,please,honey…letmecum…” 她的声音又甜美又风骚，他的‌‍肉‎‍棒­​兴奋得一跳一跳的，Alex终于意识到，现在这种状况，与其说是折磨她，不如说是在折磨自己。 “Youlittleslut.”他已经等不到去床上，叁两下把她按在桌子上，两手反剪在背后。鼓起的‌‍肉‎‍棒­​在裤子里涨得发痛。 她转过脸狡黠地笑着，愈发大胆地火上浇油，“Poundmehard,baby.I’mnotgonnatellmyboyfriend.” Alex捏着她的下颌，狠狠地堵住她的唇，舌头扫进去肆意地侵犯。 睡裙的肩带在激烈的动作下垂到她手臂上，胸部跳脱出来，被他的动作带着在有些冰凉的大理石桌面上摩擦。 她里面又热又湿，刚被他的手指勾起的欲望像洪水一样叫嚣着要发泄。她像蛇一样扭着腰，往他身下凑，逼得他濒临疯狂。 Alex扯下她的裙子，把她的­​‍内­­裤­​拨到一边，毫不费力地插了进去，长长地哼了一声。 她纤长的手指得到自由，像蛇一样滑入他两腿之间，把他的睾丸包裹住。 他也不甘示弱，俯下身贴着她，两手绕过去捉她的‎奶​‍子‎‎。 感觉到自己从里到外都被他占有，傅谈笑满足地叹了口气。 她刚睡醒的头发很蓬松，软软地扫在他下颌上，昨夜洗过澡的香气还残留在发间，他低下头在上面印了一个吻，缓缓地动起来。 他浑身的肌肉紧绷，横在她胸前的小臂青筋鼓起，紧贴着她低喘的声音令人脸红心跳。 男人越是兴奋，越是坚硬。可她却早已手足发软，被他撩拨得又湿又黏，沉溺于极乐，抛却了理智。 Alex忽然挨着她的耳朵问，“Tellme,areyoumyslut?” 她‎­​小‍­穴­收紧，双颊飘起红云，小声地应了一声“yes”。 他揉着她的乳，“Hm.ThenwhatwouldthatmakeAlex?” 傅谈笑一时没反应过来，被Alex有些用力地捏了一下‎​­乳­‌‎头­‎​。 她很快进入角色，嘴上妩媚地回应着“FetaboutAlex.I’mintoYOU”，又不禁腹诽，这男人果然很记仇，但凡被撩拨必定十倍奉还。 Alex心情很复杂。他有些吃味，好像自己真的是一个被女朋友和自己的好友联手戴了绿帽子的倒霉蛋，却又感到一种变态的刺激，好像终于背着好友上了倾慕已久的他的漂亮女友。 他吻着她精致的肩颈，缓缓地抽出来，又重重地捅进去，如此反反复复，一言不发，不知道在想什么。 Alex忽然退出来，横抱起她，走到衣帽间，胡乱抽出几件他的外套铺在地毯上。 他让她双手扶着镜面跪在镜子面前，自己跪在后面硬硬地‎​插‎‍‌进‎去。 他在镜子里像狼一样盯着她，风情万种的容颜，挺翘饱满的‎奶​‍子‎‎，平坦纤细的小腹和腰身，动人的曲线，虽然她身材高挑，但在他宽阔的臂弯里依然显得柔弱易折，令人忍不住想抱紧。他哑着嗓子问，“DoesAlexeverfuckyoulikethis?” 镜子里的人邪恶且强势，虽然有些陌生，却令她兴奋得发颤。她向后贴紧他，颤声说，“No,he’sneverfuckedmelikethis.” 他性感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Well,lookslikehe’smissingout.I,amgonnafuckyhthere.Makeyoudbegmeformore,inhishouse,hisverybedroom.” 他骤然抽出去大半，又用力地顶入，越动越快，越操越狠。 傅谈笑暧昧压抑地呻吟着，“Fuckme,urgh…ah…yes,hm,urgh…hm…”，装作害怕被发现的样子。圆润的臀却诚实地迎合Alex的动作，液体像开闸一样顺着大腿往下滴。 Alex骨节分明的手指攥着她的‎奶​‍子‎‎，‌‍肉‎‍棒­​­​抽‎­­插‍‎得飞快，力道大得让她逐渐支撑不住软软地滑下去，像猫一样俯卧着，只有臀高高地翘起。 他粗喘着坏笑，双手滑到她臀上，揶揄道，“Pussy.” 她顾不上和他置气，在镜子里无力地瞪他一眼，软软地哼着。 他微笑，腰胯依然高速地挺动着，像是不会累一样。肉与肉激烈地相撞，发出响亮的“啪啪”声。 又被顶了数十下，她‎­​小‍­穴­又酸又涨，眼泪涌上来，声音越来越急促。 她手指无助地抓紧了地上Alex的外套，叫出来，“Al…urgh,hm…I’mcumming.” Alex俯下身，双手覆着她的，一边重重地顶，一边问，“WhoamI?” 她哭出来，Alex真的是个大坏蛋。她哽咽着骂他，“Alex,youdickhead.” Alex坏笑，用力地撞她的G点，“YesIam,sweetheart.” 她往前爬了两步，又被他拽回来，还被打了一下屁股。 她恼羞成怒，使劲儿夹他，他小腹发热，爽得吼了一声，按低她的臀，彻底把她压在地上发狠地干她。 不出十几秒，她双眼紧闭，‎­​小‍­穴­猛烈地抽搐起来，红唇里溢出令人脸红心跳的娇吟。 Alex拥紧她，温柔地含吮她的耳朵。 她侧过身子要抱抱，Alex退出来，抱她到床上，然后压着她重新‎​插‎‍‌进‎去。 傅谈笑搂着他的脖子，他一时没有动作，让她休息。 抚着她的长发，Alex幽幽地坦白道，“Seriously,I’mgonnafugkilouchesyou.” 他今天一直像铁一样硬，在她身体里极具存在感，让这句话多了几分威慑力。 她笑起来，“Andtothinkthatbackereinuniyoucouldn’tevensayyoulikedme.” 他吻着她的额头，温柔地道歉，“Iwasanidiot.I’ttellyouhowsorryIfeltthen.Iloveyoumorethananything.” 傅谈笑动容地拥紧他，下面适时地夹了他一下。 Alex吻着她，再次挺动起来。 随后一直被他折腾到将近11点，他专挑最有利的角度，让她濒临极乐，又停下，乐此不疲，成功地诱哄她答应在美国工作。 Alex直勾勾地盯着她流出的白色液体被他捅进去又带出来，从水变成乳变成浆，身下靛蓝色的床单被染成深蓝色，淫靡不堪。而她早已饥肠辘辘，‎­​小‍­穴­又酥又麻，两腿无力地垂下。 傅谈笑推开他，把他按在床上，徒劳地制着他的手，将他的‌‍肉‎‍棒­​吞进嘴里，希望他能快些射出来。 他连续作战一个早上，出了满身汗，现在还被她又含又舔，却丝毫没有变软的迹象。不仅不知疲倦，还颇为闲适地摸着她的耳朵和头发，嘴里时不时冒出几声呻吟。 她狐疑地抬起头问，“HaveyoubeentakingViagra?” 他大笑，“What?No!WhywouldIhat?” 她委屈地说，“Mylegsaresore,myneck,mycheek,andmyfugvajayjay…”越说脸越红，越说越小声。 Alex哈哈大笑，把她拉上来，捧着脸没头没脑地狠狠亲了一通。 他恋恋不舍地放开她，傅谈笑像见鬼一样跳起床跑了。 她那天本来要去逛NASA的宇航中心，却因为腿软而作罢，两个人窝在公寓里吃了一天外卖。 等到能去的时候已经是这之后第叁天。她想了想，把Alex也拽着一起去，让他走走逛逛消耗体力。 Alex发现，美国人果然更奔放些，在英国那会儿傅谈笑显然没有遭遇过这么多直白热烈的视线。即使他们牵着手，盯着她看的人也不少。 不过傅谈笑显然没放在心上，她一门心思想着告诉Alex她最近要回国，而且还得让他也去一趟的事。 傅谈笑的妈妈是法官，爸爸是医生，父母都是80年代少有的大学生，对她的成年以后的选择一向都是不干涉的态度。但她一般都会在他们家的群里告诉爸爸妈妈她的近况，挑有意思的照片发给他们看。 她爸会过问一下细节，确认安全以后就问钱够不够，不够的话爸爸给你打钱。她妈妈则神经大条，想起来的时候忽然给她拨个视频电话，问囡囡好不好，钱够不够，妈妈最近也开始练瑜伽了，说不了几分钟又去忙，傅谈笑如果不说的话可能到现在也不知道她交了男朋友。 那天她和父母提起Alex的事，说想在美国工作。他们意见一致，不反对，但是要先见一见Alex，自己闺女一个人跑到异国他乡和男朋友一起生活，怎么都得看看这个男朋友靠不靠谱。 她停下来，拉着Alex坐下，告诉他，她现在拿的是旅游签证，不能在美国找工作，否则被发现可能会上黑名单，所以她要先回国找工作，等到雇主担保的工作签证办好再来找他。 Alex握着她的手，说好，又问，什么时候走。 她说，下周六。 他心一痛，猛地抱紧她。半晌，他说，好，我送你。 她有些艰难地开口，“Onemorething.MyparentswaomeetmyboyfriendbeforeImoveinwithhim.TheyoknowthatIamwithsomeone…reliable.” Alex此时无比恼恨自己的幼稚，以及对她的文化的无知。他是英国人，在英国公司的美国分部工作，工作签证什么的早已有人替他办好。他顶着一张和大多数本地人一个种族的脸，在一个有些差异却语言相通的环境生活，还有一个姐姐在隔壁州，和她孤身一人在一个与她的文化截然不同的地方生活所面对的阻力和风险是不一样的。他怎么竟然没想过。 他飞快地答应，“Ofcourse.Iwillgoapplyforavisatonight.SorryIdidn’tthinkaboutthatandyouhadtitup.Stupid.” 一周以后他们在机场告别，Alex深深地嗅着她的头发说“Iwill egetyouassoonasIgetmyvisa.” 傅谈笑微笑着说好。 那时的她还不知道，不久前Dr.Brown开的这个名为Vi的止痛药会让Alex变得越来越陌生，以至于最后彻底失去他。 ——————————————————作者的话—————————————————— 1.如果感兴趣可以去读一读相关的资料，Oxytin，Percocet和Vi是一类比较强效的止痛药，在绝大多数国家都是严格管制的。因为里面含有罂粟提取物，长期大量使用会导致成瘾。 2.在美国药店会倡导顾客没有使用完的药物或者过期的药物可以交回店里或者警察局，英文叫surrender，因为如果直接扔掉的话会危害环境，危害动物，如果是抗生素的话危害更加复杂。所以用过的药不要乱扔同志们。 ———————————————————————————————————————— 八、猫纹身的女孩 傅谈笑没等到Alex，却等来了他的葬礼。 葬礼在伦敦郊外举行。 这是一个难得的大晴天。天空湛蓝，古树苍翠，交相辉映，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同样青翠的草地上，所有人穿着黑色的衣服，因为一个叫AlexHunter的人的死亡而伫立。 牧师低沉肃穆的声音传来，“ReceivetheLord'sblessing.TheLordblessyouandwatchoveryou.TheLordmakehisfaceshineuponyou,andbegracioustoyou.TheLordlookkindlyonyouandgiveyoupeatheheFather,andoftheSonandoftheHolySpirit.Amen.” 她面无表情地闭上眼，心里却在歇斯底里地冷笑。 Alex生前的亲友动情地回忆着他，毫不吝啬自己的泪水与溢美之词。 她只觉得心脏被一刀刀地剐着。 有一个词叫“吃相难看”，意思是活着的人为了争夺资源而丑态百出。可是如果你爱的人不是吃相难看，而是死相难看呢？ 那样耀眼的一个人，如他的朋友在讣告中所说，他妙趣横生，才思敏捷，他还很勇敢。挥刀挥枪的歹徒在他眼里不过是群胆小鬼。而且他才22岁。他做错了什么要被这样对待？ 在很多人眼里，身为一个发达国家的白人男子就是中了头彩，仿佛这一生可以无知无畏，随心所欲，猎艳买醉，轻松到老。可Alex从不曾得过且过，不曾因为任何人的出身而对他们区别对待，更不曾用自己的特权做过坏事。正好相反，他勤奋上进，善良赤诚，却屡屡遇到危难。逃过了恐怖袭击，躲过了岛屿上的杀人犯，从歹徒的枪口下幸存，却终究避不过最后一劫。 还记得几个月前他早早入睡的那一晚，她欣慰地祈祷上帝保佑。可是上帝却令他早早离开，还是以一种体面尽失的方式。 止痛药导致的阿片依赖。停止给药导致的自我寻药，像实验室里吸毒上瘾的小鼠疯狂地按给药按钮一样。从drugdealer手里买到的不是oxytin，不是heroin，而是致命的fentanyl。3毫克足以使人停止呼吸。 Jackie已经尽量克制自己的语言，只告诉她原因，但这不妨碍傅谈笑推导出Alex死时的情状。他蜷缩在卫生间的马桶边上，呼吸骤停，双眼紧闭，面色一片乌青，嘴唇无助地张开，手臂的血管里还插着针头。手边是下针时滴下的血，灼烧药物的金属勺和撕开的塑料包装，里面还残留着可疑的粉末。一地狼藉。被同事发现时已断气多时，回天乏术。 如果你爱的人是这样死的呢？ 最近一两个月Alex种种奇怪的表现终于得到解释。那些错过的视频电话和肉眼可见的形容消瘦，迟迟没等到的签证和破绽百出的借口。她竟然会愚蠢到以为他是工作太辛苦。 她胸腔里涌起一阵阵苦涩，令她即使咬紧牙关也遏制不住地颤抖。她努力抑制着哭出声的冲动，不想在这样的场合，在这样残暴虚伪的上帝面前流露自己的脆弱。 葬礼结束后，她过去拥抱了Alex的父母，Jackie和Aaron。 他们默默地相拥，试图汲取些力量，却深知此中的徒劳。 她嘴唇颤了颤，又不知所措地合上。她伶牙俐齿一世，此刻却不知道能说什么。 Jackie邀请她去参加晚上的“thewake”，她找个借口推辞了。 傅谈笑漫无目的地走着，一只白色的猫从树丛里钻出来，在她腿边蹭了蹭，尾巴高高地竖起。 她蹲下来抚摸它的脸颊和下巴，猫咪钻到她大腿和地面形成的临时避风港，舒服得仰起脸，闭上眼，喉咙里响起呼噜呼噜的声音。 良久，猫咪睁开蓝色的眼睛，用舌头舔了舔她的手指，粗粝的舌面刮在她手上，感觉有些奇异。 随后它略微坐起，两只前爪撑地，低下头把胸脯上的毛舔了一遍。 它伸了个懒腰，然后走远了些，回过头看她。 它看起来灵动而修长，浅蓝色的眼眸里包着黑色的瞳孔，眼神竟似有些悲悯。 她掏出手机给猫咪拍了一张照，眼泪流下来，嘴里喃喃地说，“Farewell,Alex.” 离开墓地的时候，傅谈笑觉得，这个世界因为失去了Alex而永远地改变了。 傅谈笑乘地铁去了TrafalgarSquare，她和Alex曾经一起来这个广场上逛过纹身艺术展。 她找到一家看起来还算靠谱的店，指着手机上拍的照片，告诉纹身师她要在脚踝上纹一只猫。 纹身师叫Josh，他端详了下她纤细的脚踝，善意地提醒道,“It’sgonnahurtbadly.” 她说，“Doesn’tmatter.Let’sjustgetitoverwith.” Josh手艺不错，最令她满意的是猫咪蓝色的眼睛和慵懒的神情居然也纹得活灵活现。 已经是傍晚，她站在广场上，劲烈的穿堂风扫过她的脚踝，灼热的刺痛感上覆上一层凉意，她轻轻地说，“以后我去哪，你就去哪。” 傅谈笑终于收到休斯敦那家研究所的offer，她只看了一眼邮件开头就点击关闭。 她麻木地牵了牵嘴角，挤不出一丝笑。 葬礼之后她申请了KCL的精神药品成瘾研究，几个月以后飞回伦敦读研。 半是因为心伤难愈，一半因为跨专业的难度，她一门心思地读论文，做研究，一连拿好几个A，9月份以distin的成绩毕业。 她和所有人都保持距离，对异性的示好一概回绝。她不记得有多少个深夜看着论文里一个个真实的案例，听着何菇的《再见露丝玛丽》哭得肝肠寸断，她觉得自己已经没有办法再爱谁了。 学院的国宝级教授Strang是她两门课的导师，为她的勤恳和聪慧动容，在她找工作时写了重量级的推荐信，力荐她去INCB的泰国办公室，傅谈笑也果真不负重望。 10月底傅谈笑到PiangLuang的办公室报到，分到一个双人宿舍。室友小阮来自越南，开朗健谈，没一会儿就带着她把附近的集市村庄绕了一遍。 正式上班第一天上司就单刀直入地告诉她形势的严峻。这两年泰国种植的鸦片面积早已显着地减少，而盘踞缅北的军阀却在毒品贸易的支持下日益猖獗，现在邻国缅甸占据了大部分金叁角的鸦片生产。可是泰缅两国的军方对合作打击毒品走私都没有表示出什么兴趣。 傅谈笑看着白板上用红线圈出的一带，脑海中萌生出一股冲动。 她挑了一个假期，坐上驶往泰缅边境的客车。 乘客不多，司机通过帮沿途的村民捎东西来补贴开支。其中一个大箱子就放在傅谈笑脚边，晃晃悠悠，左摇右摆，终于“轰”地一声倒了。司机停下车来扶了两次，没过多久，车子驶出一个弯道，箱子又倒了。后面的大爷忍不住对着司机叽里咕噜地说了两句，大概是劝他专心开车，不要管什么破箱子。 然而倒地后的大箱子一会儿滑向她脚边，一会儿滑到前一排人的脚边，和车身摩擦起来“轰隆隆”地响，像个无辜的迷路小孩。 前一排的乘客如老僧入定，丝毫不受其扰。 傅谈笑闭着眼睛忍了一会儿，烦不胜烦，在箱子又一次滑到她脚边的时候一脚踏上去把它稳住。 坐在她斜后方的游哉被这动静吵醒，随即哑然失笑，默默打量起眼前的腿。 这条腿修长有力，骨肉匀称。为了稳住脚下的箱子，每当车子出入弯道腿上的肌肉就紧绷起来，在侧面勾勒出一道狭长的阴影，很是性感。 腿的主人穿着棕色的专业徒步鞋，脚踝上纹了一只猫咪，神情慵懒，尾巴自信地高翘着，优雅非常。 她因为要照顾箱子不能好好睡觉，现在正极不耐烦地把手抄在胸前。视线范围内的小半截手臂劲瘦笔直，肌肉线条清晰可见，蜜色的皮肤看起来健康又有活力。他往右侧靠了靠，好看清楚她的侧脸。 细长弯弯眉，小巧秀气的鼻子，丰满的嘴唇。 他已经知道她是谁了。没想到毕业这么多年以后竟然在这样的地方遇到她。 车子悠悠地驶出蝉鸣阵阵的树林，进入小镇。 车停稳后，傅谈笑付了钱跳下车，被人从后面拍了一下肩膀。 她回头，面前立着一个高大的身影。黑T黑裤，深棕色短发，白净清秀的面庞，玩世不恭的神情，吊儿郎当的站姿，还有他一贯爱喷的温柔骚包的午夜飞行。 她错愕地张了张嘴，“……游哉？” 他笑笑，“你还记得。”顿了顿，他问，“你一个人来这干什么？” 她有些尴尬，眼前的人是她前男友周翔大学时代的好哥们。虽然她和周翔早就不联系了，但是他们分手时的种种不愉快游哉都知道，周翔还托游哉送还傅谈笑放在他那的东西。想到这儿她浑身都不舒服起来。 见她面露犹豫，游哉淡淡地抛出一句，“我很少和周翔联系了。” 她松了口气，“我就是想来边境上看看。” “嗯。我来找未来的采访对象聊聊，我们在策划一期金叁角的专题。” 她问，“你们？” 他答，“UICE.” 还真是适合他。 她点点头，眼睛望向别处，足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踢着地上的石子。 游哉微笑，“要一起吗？” 去找旅店的路上，游哉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傅谈笑聊着，大致问出了她这几年的动向和现在的工作。 她不习惯讲自己的私事，略去了Alex的部分。 他毫无征兆地告诉她，“你知道吗，周翔离婚了。” 她愕然，随即沉默。关我什么事。 游哉接着说，“也不奇怪。他这人很自我，很少为什么人妥协，我那时暗暗高兴你俩分手来着。” 她依旧不置一辞，有些后悔答应与他同行。 游哉见她没什么激烈的反应，又抛下一枚重磅炸弹，“我喜欢你不比周翔少，师妹。” 连坐好几个小时车，还要和这人作伴，傅谈笑早已应付得不耐烦，她嗤笑，“师兄，你现在跟我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游哉随意地耸耸肩，“你如果有意思就会懂我是什么意思。” 她懒得和他玩文字游戏，飞快地说，“我根本不关心周翔现在怎样，也不想和你发展任何关系，我有喜欢的人，这辈子不会再喜欢上谁了。” 他这次着实吃了一惊，待要再问，傅谈笑已经大踏步走远了，足踝上猫咪的尾巴一晃一晃。 这地方没什么游客，两叁家旅店集中在一小条街道上，他们终究是住在同一家。傅谈笑下定决心明天就和他分道扬镳。 晚上9点多，傅谈笑洗完澡，听到敲门声。 她从猫眼里往外瞄，从鼻子里哼一声。阴魂不散。 她隔着门说，游哉，我要睡了。 “老板在院子里烤肉喝啤酒，你不来吗？你不是想感受泰缅边境是什么样子的吗？” 她手抵在门上犹豫了两秒，随后开门跟着他在院子里坐下。 游哉递给她一罐啤酒，她没接。 他笑笑，自己打开喝了一口。 老板已经和朋友喝开了，说着她听不懂的语言，嬉笑声越来越大。 不远处游哉在默默喝酒，她在旁边安静地坐着，心想两个人真是比一个人还孤独。 她起身拿了一罐啤酒，咕噜噜地灌下去，稍微好受了些。 游哉向她举了举瓶子，自己先干了。 喝了两个小时的闷酒，周围的声音渐渐弱下去，有人在小声地说话。 午夜意志薄弱时分，她忽然很想放纵一下自己。 她看游哉一眼，抬脚往回走。他默契地跟上。 吻得火热之际，他的手游移到她腰间和臀上，把她往自己胯上按。 她皱了皱眉，忍了。 他贴上来，在她耳边低语，“谈笑，你好美。” 不对。他身上的气味不对，他的声音不对，他抚摸她的方式和力道都不对。 她用力推开他，翻到一边背对着他，小声地呜咽起来。 游哉看着她颤抖的肩膀，叹了口气，帮她把被子盖上。 他躺在她身后，把她的头发从被子里拨出来，无比轻柔地开口，“跟我说说吧。” 她抽噎着，借着酒劲把这一年多来受尽的苦痛一股脑地倒出来。 游哉沉默地听着，好一阵没听到她说话，才开口道，“你真是一个很好很好的姑娘。” 傅谈笑没说话，游哉微微坐起身，发现她早已睡着了。 他关了灯，在她发上印了一个吻，安静地离开。 九、棋王 两年后。 又一个学期即将结束，学院里照样是各种庆祝。闹哄哄的酒吧里，系里的老师和学生端着各式啤酒和饮料，空气里飘着如释重负的气息。 傅谈笑在等Marie,却被几个中国学生围住了，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她在心里暗暗感叹，现在真的有一种莫名做了前辈的感觉。她们问的都是她以前想过的问题。怎么申请博士，为什么要读博士，读博士是什么感觉，怎么在伦敦立足，怎么留在英国。 一个戴棒球帽的高大身影走过来，谈话声渐渐弱下去。 傅谈笑回过头，看到Lucas双手插在裤兜里，什么饮料也没点。 他在两步之外的地方站住，没有加入谈话的意思，只是安静地看着她。 “下学期见啦，傅老师，假期愉快。”中国学生很可爱，即使其他学生都叫她“Tanxiao”，她们却坚持很有礼貌地叫她老师。 “ByeLucas.Havefun.”几个学生看他们有话要聊，很识趣地告别了。 他靠近些许，说，“Hey.” 他平时向后梳的背头压在棒球帽下看不到，所以他两鬓蓄起的胡茬比平时更加明显，乍一看颇有些颓丧放浪的味道，很像《深夜食堂》里面的小田切让。 她心神一荡，朝他举了举手里的啤酒，说，“Hey,youallright?” “Doyouwanttogosomewhereelse?Somewherecooler?”他微微挑着眉说。 眼前的这个人如果不是小田切让，那一定是他的私生子。怎么这么像。 她这么想着，嘴角一弯，“I’dloveto,butI’mwaitingforMarie,mycolleague.” “Isee.Butit’sbeenawhilenow,yousureshe’sstill ing?”他毫不在意，微笑着追问。 她有些不确定起来。 他瞧出她的犹豫，笑容加深，鼓动她说，“Texther.Tellheryonnahangoutwithaguytonight.” 她忽然有些好笑，他说得对，Marie这家伙肯定是不会来了，搞不好现在正在和哪个肌肉猛男鬼混呢。她居然傻傻地在这里等。 她笑出声，走到吧台前轻轻放下手里的啤酒，拿起凳子上的大衣，和Lucas一起走出酒吧。 他们在Shoreditch下了地铁，Lucas轻车熟路地带着她拐进一个小巷，然后在一家看起来很安静的酒吧面前停下。 “Theyhavethebestbeershere.” 傅谈笑点了一杯TreeHouse，Lucas点了一杯酒精含量有点高的TrippelWeizenbock。 侍者试图给他预警，说“TheBourbongetquitestrongasitwarms.” Lucas说，“That’dbegreat.Cheers.” 侍者走了以后，Lucas转过来注视她，半晌无话。 她被他专注的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主动问道，“Lucas,youwaosaysomething?” 他终于开口，却没回答她的问题。他出人意料的说，“Youknow,Iamethnicallyese.Ihaveaesename.” “Really?!How eyou’veoldme?” “Well,Iamtellingyounow.” “What’syouresename?” “Qi.Itmeansbamecollectively.” “Oh,Isee.王棋.”她蘸了一点啤酒杯上的水，在桌子上写了一个“棋”字。 原来他有中文名字。王棋。 他点点头，目光灼灼，伸手覆住她的。 她一怔，却没动，继续问道“Whythisname?” “It’smydad.He’sobsessedwith围棋，andobviouslywaobegreatatit.SomehowwhenIwasbornitdawnedonhimthatiesyourfirstnamegoesbeforeyourfamilyname,whiakehisson‘棋王’.IusedtobesoembarrassedbymyesenamebecauseitterturIfugsuckat围棋.”他喝了一口啤酒，无奈地笑道。 她也笑出声，王棋的爸爸真是有意思。 他向前倾，“Whataboutyou,Tanxiao?” 她想抽回手，被他按住。 “Howmuchesedoyouknow?”她不确定以他的中文水平能不能理解。 “Tryme.” “Haveyouheardofthephrase‘谈笑风生’?” 他思考片刻，诚实地摇头。 果然，她心想。 她只好用英语解释了一遍自己的名字。 随后王棋简单说了一些他和他爸妈的事情，妈妈是中英混血，爸爸是上海人，在UCLA工作，他3岁时全家搬到了加州。他爸爸希望他学中文，但他只会说一些比较日常的。而写汉字对他来说更是像某种奇怪的仪式一样，他只能用笔鼓捣出一个对看的人来说很神秘的形状，但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到他17岁的时候，他妈妈希望他来英国上大学，因为觉得美国“没有文化”。 她笑得停不下来。 他挑挑眉，“Let’stalkaboutyou.” 她把和Alex有关的部分略加改动，说她从小在G市长大，八年前因为一个本科学校的交换项目来到英国，读了两年之后去了泰国边境上的一个村子做志愿者，发现了自己的志趣所在。没多久又回英国读了研究生，毕业以后在泰国一个公益组织工作了两年，她当时的上级介绍她认识了现在的博士导师。一年前她开始读博。 她顿住，自己的故事没什么特别，她怕讲得太多会无聊。 他想到她刚才提过的“志趣”一词，问她，“So,what’sthatcallingyouweresaying?” “Tomaketheworldabetterpce.”她微赧，这句话要多俗有多俗，可她确实是这么想的。 王棋微笑，安慰似地握了握她的手，“TellmemoreaboutyourworkinThaind.” 聊到后面傅谈笑也很诧异，原来在泰国的那段时间自己经历过这么多事情，之前怎么觉得时间过去得很快呢。 在那个边境上的小镇，没有干净的饮用水，机构给她和越南室友小阮安装了净水器。生活用品只能满足基本需求，她就是那两年学会了用卫生棉条。时常停电，运营商一再推迟网络服务，有时候下雨了连信号都收不到。维修的人总是无视她们的抓狂踩着人字拖不慌不忙地出现，有时迟到一个下午，有时迟到叁四天。她和小阮每隔五天就去临近的镇上逛逛街，泡泡网吧，顺便给亲友报平安。蔬菜水果相比英国倒是很便宜，她自己做了沙拉酱拌着吃。下班以后小阮就喜欢拉着她在村子里溜达，吃得又素，加上活动量大，她去了几个月就清减了不少，和Yasmine视频时把她吓了一跳。 她和小阮两个年轻女孩一个能干踏实，英语说得好，另一个活波可爱，喜欢交朋友，所以她俩经常被派出去采集研究对象的数据，和合作机构还有政府部门打交道。风里来雨里去两个人也从不抱怨。 小阮招孩子喜欢，很多小孩是单亲，弃儿，留守，孤儿。还是孩子的哥哥姐姐带着同样是孩子的弟弟妹妹。小阮看着不忍，闲暇时会拉着傅谈笑给这些小孩教教英语唱唱歌，小孩们也投桃报李教了她们许多方言。 那里与世隔绝物资匮乏，却拥有最璀璨的星空和最绚丽的晚霞。本地人并不怨天尤人，反而乐观豁达，她在这里收获了久违的内心的平静。 她手支着下巴，想得有些出神。 王棋沉默不语，浅棕色的瞳仁意味不明地凝视着她的脸。他长了一副沧桑少年的脸，明明脸上少年气未脱，却好像早已拥有独属于自己的江湖，不说话的时候常常给人难以捉摸的感觉。 他早知道她拥有丰富的精神世界，他一直默默地关注着她的Twitter。 找到她并不难，除了Marie以外她和其他人都是君子之交淡如水。他在一条学院官方账号转载的消息下面瞧见了Marie，用的是自己的头像，账号简介上还写着“Feminist.Momoftwodogs.LectureratKCL.Viewsmyown.”随后又在她的评论区里锁定了一个经常和她互动的叫Shifuonthewall的账号，这人发的评论大多诙谐俏皮，点进去翻了叁五页翻到一张没露脸的健身照，通过手臂上的一颗小红痣确定了照片主人的身份。他笑笑，简直不费吹灰之力。 她只偶尔在上面发只言片语，有时是轻松的抖机灵，有时批评某个政治家，有时是她在博物馆看到的一张老照片，不时还会发几句小诗。除此之外，每年的4月17日她会发一张去墓园祭奠AlexHunter的照片。他设想过她可能是个充满诗意的幻想家，可能是个左派摇滚小青年，却没想到她是一个这么风风火火，独立勇敢的体验派。 他现在很想吻她。 他舔舔嘴唇，在她手背上庄重地吻了一下。 快12点的时候，她说“Ishouldgo.” 王棋说，“Letmetakeyouhome.” “Waitased.”王棋走到墙边，背过身挡住肆虐的冷风，试图点燃一支烟。 不远处朝酒吧门口晃过来一个金发，打了耳环，穿着阿迪达斯外套的小青年。还没说话周围的人就已经被冲天的酒精、尿和呕吐物的味道熏得皱起眉。 这幅德行傅谈笑再熟悉不过，英国人口中的chav，中国人口中的“瘪叁”。 “Fancyashag,love?”chav咧嘴一笑，旁边几个chav嬉皮笑脸地起哄。 傅谈笑叹口气，果然是冲着她来的。她是长了一张好欺负的脸吗。 她冷淡地说，“Fuckoff.” chav正要开口，王棋走过来挡在她面前，“Leaveheralone.” chav大声辱骂道，“Fugkgobacktoyourfugtry!” “Dude.Youshouldgetthefuckoutofhere.Don’tmakemefuckyouup.” 听见王棋的警告，chav的狐朋狗友起哄得越发大声，chav不知死活地又挑衅了一句，“Ohhisn’tthissomething!FugkspeaksgoodEnglish!” 王棋扔掉手里的烟，一拳挥在chav脸上。 这一拳力道太大，chav倒在地上哼哼，半天起不来。 他的同伴没一个上来帮忙，只有一个声音微弱地抱怨，“ate.Thisisnotcool.” 王棋朝他走过去，傅谈笑赶紧止住他，说“That’senough,Lucas.I’mfine.” “Thisshouldteaeansno.MATE.” 王棋在说“mate”的时候故意模仿那个小混混的口音，显得倨傲而又痞气十足。 她从来不用“manly”来形容人，因为果敢坚毅并不是某一种性别独有的品质。可是在这一刻她觉得，王棋的果敢和坚毅是和她不一样的，和任何女人都不一样。在这一刻他身上散发的是纯粹的、男性的、毋庸置疑的荷尔蒙的味道。 眼前这个人简直man爆了。 他们在她公寓门口徘徊了片刻，王棋终于低下头吻她。 她踌躇了一下，微微侧了侧脸，这一吻落在她左脸上。 他有点受伤地问，“What’swrong?” “Idon’tkno’s…inappropriate.”她垂下眼睑。 明明她是老师，还比他大8岁，此时在他面前却有些气势不足。 “Sowhat?Youaremytutor,notmyfughighschoolteacher.”他伸手握住她的肩膀，逼迫她与他对视。 他眼神里充满不解，试图从她眼睛里看出些什么。 “Well,it’smorethanthat…”她抬起头看他一眼，又垂眼沉思起来，睫毛几乎遮住了眼睛。 她要怎么告诉他呢？他们之间不仅仅存在师生关系，他比她小太多，和小时候隔壁她从小看着长大的弟弟一般年纪，在心态上她根本没有办法把他当作约会对象。Alex的事虽然已经过去五年，想到他时却依然心如刀割。她害怕交付真心，又害怕错过真爱。 他没有催促，认真地等她的理由。 她挑了一半嗫嚅着说，“Youaretooyoung,youngasmylittlecousin.Ifeellikeacreep.” “I’msorry?”他的语气很意外，表情绝对称不上友好。 很快他又问了一句，“Areyouserious?” “I’mafraidIam.”她有些迟疑。 “WhatifIwasagirndyouwereaman?Wouldyoustillsaythesame?”他尖锐地问。 她感觉他好像生气了，“Areyoubeingmadnow?” “Idon’tknow.MaybeIam!Youknowwhat,womentalkaboutgeereotypeallthetimeandguesswhat!Wheorealitytheyaretheonesenfit!”他真的生气了，在台阶上走来走去的。 他说的是对的。她竟然被他的怒火烧得清醒了。 为什么常常把男女平等挂在嘴边，却不能接受女大男小的关系？她是看不起自己，还是看不起他？为什么明明对他有感觉，却要这么别扭？ 傅谈笑走上前，拉住他的手，制止他的暴走。 他一动不动地看着她，眼里还有愠怒。 她朝他靠得更近，踮起脚尖，双手搭上他的肩，轻轻地吻住他。 他很僵硬，随即很快放松下来，身体下压，紧紧地搂住她的腰。 一吻结束，他满足地叹气，下巴蹭了蹭她的头顶。“ThisisbetterthanIimagined.” 十、恋爱ing（肉渣） 本科时讲青少年犯罪的老师说过，负责理性决策的前额叶皮层在25岁才发育完全。仿佛是为了印证这一点，自二十五六岁以后，傅谈笑青年时代那种冷淡的锋芒收敛了许多，笑得多了，场面话也多了。虽然没有变成八面玲珑的人精，但如今的她已经不再像Alex离世后一两年那样拒人于千里之外。她甚至会去参加读书沙龙，协助组织茶话会，跑万人马拉松。 由于一些共同的爱好她认识了几个还算聊得来的异性，但交往时间最长的一个也不过持续了叁四个月。 也不知成熟男女之间想要发生友情以外的关系是算简单还是复杂。Alex重塑了她的一部分，她的审美从此变得具体。不合眼缘与话不投机已经将很多人排除出她的选择范围，加之她生性谨慎，对她太过殷勤的人令她本能地生出警惕。剩下的人多半与她操行相似，低调内敛怕麻烦，单刀直入切重点。这导致他们谈交往如同谈交易，为了彼此的安全与‌‍​性‍‌福‎­，大家开门见山地把期待放到台面上说。见面不过叁次，已经可以聊到这样的程度： ——对，是的，我想找的是FWB*。噢，你要的是LTR*是吗，以我目前的状态不太适合，很抱歉。 ——呃，请澄清一下，你说喜欢kinky一点是具体什么样的kinky。 ——叁人行？是和谁？你朋友？我考虑考虑。 ——anal？不太行。 ——无套‍­‌内‌​‍射‌？恐怕也不行。 毫无浪漫。时间一长她想到要去上床就有些意兴阑珊，如果她有阳的话恐怕已经痿了。 她愤愤地想，还真让游哉这家伙说中了。 两年前傅谈笑和游哉险些睡了一觉，但她中途反悔了。自那晚以后游哉不再吊儿郎当地调戏她，反而一反常态地正经。那几天他们聊了很多，她渐渐卸下心防肯向他讲几句心里话。游哉难得严肃地告诫她，“谈笑，你这人不适合​一­‍夜​情‍‎­。不管你心里装着什么烦恼，上床对你来说都不是解决办法，只会让你更难受而已。坦白讲，你根本做不到灵肉分离，所以以后不要再做这种傻事了。这次还好是我，别的男人可不管这么多。” 后来她回PiangLuang继续上班，他也要回曼谷剪片子。分别前游哉又嬉皮笑脸地来了一句，“我是认真的，哪天想睡觉了可以来找我。”她翻个白眼，又听他认真道，“别老想着Alex，这世界上还有很多人等不及爱你疼你。”还想摸摸她的头，被她一掌拍下来。 王棋目送她进门后离开。 直到洗漱好躺在床上，傅谈笑才渐渐恢复正常心跳。 她握着手机想，有多少年没有心动过了呢。 六年了。头一次，心里甜蜜，期待，又紧张，忐忑。辗转反侧，胡思乱想。一时兴奋得想尖叫，一时患得患失到想落泪。 她打开Twitter，随手在主页上po了一句话：Livetothepointoftears.【??】 王棋从地铁口出来，手机才有信号Twitter就提示他傅谈笑更新了动态。 他心剧烈地跳着，按下一串字母，又删除退出。 他打开p问她，“Doyouhavepnsfortomorrow?” 她微笑，一切发生的有点快。“Haveyougothome?Iwasthinkinggymandlibrary,butI’mtoodrunktogetuptomorrow.”没开玩笑，真醉了。 “Areyouokay?” “Don’tworry.Everythingwillbefieradetsleep.:D” “Great.Sleeptight.” 陷入混沌之前，她迷迷糊糊地想，他刚才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说？ 其实王棋本来想问她，“Howaboutsomeflixbiorrow?”他想了想，又把这条没发出去的消息删掉。 再见面时已经是七天以后。 王棋上身穿一件白色卫衣，胸口处印了一个表情很搞怪的武士。属于少年的肌肉线条把卫衣撑得笔挺；下身随意地搭了黑色牛仔裤和帆布鞋。头发用发胶整齐地往后梳，嘴里悠闲地含了一根棒棒糖。 如果不是他的胡子的话，路人一定会觉得他和任何一个生活优渥的小青年一样，关注时尚，喜欢运动，富于勇气和激情。 看见傅谈笑婷婷袅袅地朝他走来，王棋心情很好地吹了一声口哨。他从口袋里捞出另一根棒棒糖，朝她晃晃，她笑着接过。 她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皮夹克，内搭无袖紧身白T，下身穿金属扣牛仔裙。烫卷后的黑发随意地搭在肩上，妆容精致，嘴里塞着他给的葡萄味棒棒糖。 他们展示了一种漂亮，面孔上既有属于东亚人的异域感，气质上却没有属于东亚的拘谨，反而有一种在伦敦和加州生活久了沾染上的洒脱，引得路人频频注目。 他们去Barbitre看了一部老电影，黑泽明的《七武士》。 电影有叁个多小时，虽然情节并不复杂，但是影院里却时时想起心潮澎湃的叫声，心有余悸的呼气声，以及悲悯的啜泣声。 在差不多两个小时的时候，有十五分钟的休息时间，他们沉默着出去买饮料喝。 一个一起看电影的老头坐在他们对面，认出王棋卫衣上的武士，他调笑道，“Areyouasamuraitoo?” 王棋点点头，“I’tryingtoylow.Thisisjustbetweenyouandme.” 傅谈笑沉重的心情被打断，她笑起来看向他，正好撞上他关切的目光，心里一颤。 有一种奇妙的时刻，她会强烈地意识到身边的人是“对的人”。每一次谈话和共渡时光他们都会带给她顿悟、释然和期待，让她不再沉溺于虚妄的悲观情绪，让她变得更好，更丰富，更完整。Alex和Marie让她有过这种感觉，正如现在的王棋一样。 后面的一个多小时，纵然有悲壮激烈的死亡，有充满哲思的迷惘无助，有直面人性深渊的审视，她也是怀着享受的心情看完的。 屏幕再一次变暗的时候，她凑过去搂住王棋的脖颈，轻轻地吻住他。 他的胳膊也缠上来，嘴唇微张，任由她探索。 他温热的呼吸喷在她脸上，她闻到他身上好闻的味道，混合着佛手柑、烟草、皮革，和一些其他的东西。 她正想做点别的，可惜影厅里的灯很快就亮了，观众纷纷从座位上站起来。 她从他怀抱里挣脱出来，站起身，微笑着问他，“Doyouwanttogosomewherecooler?” 他们买了两罐啤酒，坐在ParliamentHill的山坡上俯瞰整个伦敦，没一会儿就吻在一起。 夕阳晒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王棋按着她的背，吸吮她的上唇，下唇和舌头。 他脸上的胡茬蹭着她的脸，有些痒，却让她更加情动。 他让她把舌头伸出来，然后像品尝红酒一样在她的舌面和舌侧缱绻。 他的舌头很光滑，尝起来有冷冽的啤酒味，混着他身上好闻的味道，惹得傅谈笑一阵阵燥热，下身也湿得厉害。 他忽然问，“Damnit!Whatisityouarewearing?Youaredrivis!” 傅谈笑笑着埋在他怀里，揪住他的衣服闻来闻去，“Iwasgonnaaskthesamething.Yoursmellisintoxig.” 王棋第一次见她这幅娇态，喜欢得很，亲嘴唇不够，他抱住她跨坐在大腿上，嘴唇滑到她耳侧，在她耳边和脖颈上流连。灵活的手指从她T恤里伸进去，抚摸她腰间和背上光滑细腻的皮肤，她舒服地哼了一声，手指也探进他的卫衣里，他的胸腹摸起来很结实，粗硬的毛发从肚脐一直延伸到小腹。 他的下半身很快就有了反应，硬硬地抵着她。 他粗喘着，手伸向她的内衣，她很配合地让他把扣子解开推上去。 隔着T恤，他看见乳珠鼓起变硬，T恤遮掩了大部分的颜色，却依然透出一点红，像两颗新鲜的梅子。他按住她的背，迫使她挺起身，好让自己看得更清楚。 “Iwaoff.”他眼框有些发红，盯着她胸乳的样子像一只野性难驯的小兽。 傅谈笑在他乌黑的发顶亲了下。 王棋忍无可忍，双手袭向她的胸口。 她以为他真的要把她的T恤撕开，吓得赶紧按住他，“Luo!Nothere!”她能让他在这里把bra解开已经是突破了早几年的底线。 他笑，“Don’tworry.Iwasjustgonnatouchthem.” 他的手指绕着她胸部的曲线滑了一圈，脑子里已经画出了它们的样子，他凑近她的耳朵，邪恶地说，“Callmedaddy.” 她脸涨得通红，从前在床上她也叫过些亲昵的称呼，Alex的鬼点子更是层出不穷，一会儿要演师生，一会儿要演偷情。却从来没有人提过让她叫自己“daddy”。 他看出她的羞涩，手掌隔着衣服握住她的胸，温柔地揉弄，嘴唇含着她的耳垂，带着鼻音暗哑地问，“Doyouwanttomakemehappy?” 她点点头。 他吻她的鬓发，重复了一遍，“Callmedaddy.I’mgonnabesuperturnedon.” 她红着脸费力地说，“Da-ddy…”，声细如蚊呐。 这细小的声音疾速钻入大脑，像生根一样一把攥住他的下体，它变得像石头一样硬。 王棋狂热地揉着她的圆润，看着她的眼里充满欲望，低哑地说，“Iwantyou.” 她向四周看了看，这会儿四周人虽然不多，但不代表没人能注意到他们。四五米外的木凳上，一个戴灰色渔夫帽的人好像就在看着边，虽然他/她的帽檐把眼睛挡住了。 她用眼神向他示意，“Youdon’tmindweirdoswatg?” 王棋转过头，那个偷窥者飞快地看向一边，显得自己更加可疑。 他叹了口气，帮她把内衣穿上，拉她起身。 经过那个人身边的时候，傅谈笑仔细端详了一下，确定这是个女人。 王棋对她说，“Getalife,man.” 傅谈笑咬着下唇努力地控制自己不笑出声。 傅谈笑带王棋回了自己租的房子，两个室友都不在。 Emily开启了寒假模式，每天在外面鬼混到半夜才会回来。Joe到了周末也基本上是失踪的。 她用食指勾着他的下巴问“Areyouhungry?” 他捧着她的臀，把她按向自己，“Youtellme.” 她笑着吻上他的唇，把房间门踢上。 ——————————————————作者的话—————————————————— 1.FWB=friendswithbes。类似‎​炮‍友‍。 2.LTR=longtermretionship。类似男女朋友。 ———————————————————————————————————————— 十一、做爱做的事（肥肉） 王棋真的很会接吻，不会像很多这个年纪的毛头小伙一样喜欢用舌头在对方口腔里狼奔豕突，不得章法。他很有耐心，每一次舌尖相触都让她觉得仿佛有电流窜过头皮。 他的手也不是一上来就袭胸摸腿，他先脱掉她的皮衣，指尖含情脉脉地在她的颈后，肩膀和背部流连，温热的呼吸喷在颈间，激活她所有的感官，让她酥麻颤栗。 她像没了骨头一样攀附住他，舒服得直喘气。 他专注地看着她，眼神晦暗，手滑到她上臂，手背像羽毛似地蹭她光洁的皮肤。 她胸脯起伏不定，手指攥住他的衣角。 他好一会儿没有别的动作，只垂眼盯着她左臂上的小红痣。这颗痣不大，在暖黄灯光的照射下显出几分妖冶。 就是这里。第一次见她，就是这一段修长匀称的手臂让他看得失了神。 在人山人海的音乐节上，他随手接过朋友递过来的joint，闭着眼跟着音乐晃，浑不在意自己被同样兴奋得不知东南西北的人群挤到了哪里。一睁眼就看见和Marie站在一起的傅谈笑，穿着简单的黑色吊带裙，一边耳垂上戴着金色的耳坠，黑发如瀑，随着身体的律动轻轻地晃着。只能看到半边侧脸，却已经惊为天人。她鼻子挺翘，嘴唇饱满，嘴角漫不经心地勾着。身材凹凸有致，手臂笔直，肌肉线条极美。她端着啤酒，食指翘起，五根手指无一不精致修长。小腹带动全身的律动，浓密的黑发扫着上臂一晃一晃。他目不转睛地盯着，还以为自己到了天堂，很快就把裤子顶起一个包。 她太知道自己的性感，今天穿的无袖T恤就像那天的小裙子一样，让她的手臂招摇肆意地在他眼前闪来闪去，引得他好几次心猿意马。 他用两根手指圈住她的胳膊，举到面前轻轻地咬了一口，又把她的双手拉高，按在墙上，唇舌在猩红的痣上流连不去。 她哼着，挺起胸，偏过头寻他的唇。 王棋微笑，一会儿和她接吻，一会儿轻咬她的手臂内侧。坚硬的胸膛压上来，下面也硬硬地抵着她。 她小腹发热，挣动两下想把双手挣脱出来。 他用了点力把她小小的抗议制住，腾出一只手抚上她的脖子。她一动，这里就会陷下去一个小窝，被两边纤薄却有张力的肌肉包围着，颇有些神秘的风情。 他吻上去，呼出的热气喷在她颈间，手滑到她胸前。 鼻尖闻到一丝甜。改天一定要看看她喷的是什么香水，他想。 她腿一软，柔柔地求他，“Lucas,letgoofmyhands.” 他抬起头看着她，邪恶地调情，“Sure.Callmedaddy.”浓浓的鼻音和纷乱的呼吸背叛了他伪装出的轻松自如。 她咬着唇，羞红了脸，别过头小声地叫了一句。 他满意地放开她，粗喘着脱掉自己的上衣。 正当傅谈笑回味他脱衣服一瞬间无意间展示的性感时，王棋的手掌再次来到她胸前，问她，“Itearifoffnow?” 想想就情动。她更是湿得一塌糊涂，听见自己饱含­情‍‎‌欲‎‌的声音，“Yes,please.” 他抚着她的脸，不疾不徐地提醒，“Daddy.” 她脸颊上的红晕扩散到耳朵上，直视他的眼眸里藏着羞，却是鼓起勇气说，“Tearmyshirtoff,daddy.” 她的样子又清纯又‍‌​诱­­‍惑‍​‌，他眼眸里聚起狂乱的风暴，有些发狠地吻住她，在她嘴唇上哑着嗓子说，“Asyouwish,baby.” “嘶“地一声，T恤冷不防被他从两边的肩膀处撕开，胸前和背后裂开两个大口子。 她惊呼，随即被狂热的­情‍‎‌欲‎‌淹没，从来没有人敢对她这么做过，她现在才知道被一个强壮的男人撕碎衣服这件事有多么性感。 王棋拨开裂开的布料，两片白布可怜地滑到她胯骨上堆着，他与饱满的乳之间依然还有一罩之隔。他吞咽一下，马不停蹄地解开胸罩，一只手握住两个‍​奶‌​‎子‍‌，她有些站不稳，被他顺势按倒在床上。 顶端的茱萸被含住，湿热的舌头缠上来，她呻吟出声，下颌仰起，脖颈显得更加脆弱纤长。 到这一步以后他似乎一点也不着急了，轮流照顾着两边的乳肉，把她吮得又麻又涨又湿。 他还想再往下吻她的腰肢和小腹，可她早已饱受煎熬，花穴酥麻难耐。 傅谈笑长长地呻吟了一声，把他拉上来狂乱地一通吻。手指牵引着他穿过牛仔裙，伸向早已湿透的­内‍​​裤‌‎‌。 王棋心里一片酥麻，掌心摸到一手的水，愉悦地笑起来，这么敏感，还没进去就流这么多，真想看看底下现在是什么样子，这么想着，他叁两下把她的裙子连着­内‍​​裤‌‎‌拽下来。 她的大腿和手臂一样，骨肉匀称，亭亭玉立，摸上去像蜜一般光滑细致。 他分开她的腿，只见花穴内的水已经自作主张地溢出，一路往下蜿蜒。窄小的​‌穴​口‍​微张，隐约能看见里面的嫩肉，他真恨不得现在就捅进去。 他吁口气，默默地告诫自己冷静，现在还不行。 他有些粗鲁地吻她，舌头在她舌上绕着圈。手上也没闲着，拇指按住‍阴­­‎蒂​‎，中指和无名指小心地往下面的小缝里试探，入手之处水声四起，滑腻不堪。 他粗喘，下颌紧绷，感觉到胸腔到小腹到两之腿间燃起一把火，难耐地调整了一下姿势。 傅谈笑的小窝忽然变成一个密室，窗外的花香鸟语闻不见听不到，只有她自己的呻吟声由小变大，由缓变促，伴着他浊重的呼吸声。若有似无的香水味也变淡，逐渐被荷尔蒙掩盖。 她的大脑叫嚣着要‎­‎高‍‎潮‍，她的眼睛却不听使唤地盯着他看。王棋大臂上的肌肉随着手指在她体内的动作而收缩，叁角肌和肱二头肌之间显出一道深邃的阴影。肩膀宽阔而健壮，胸肌硬挺，属于少年的健壮。他还有两颗粉粉的‍‍乳‎­头­‎­，很是可爱。小腹壁垒分明，随着喘息起起落落，肚脐下方人鱼肌中间一束深棕色的卷曲毛发蜿蜒着向下没入牛仔裤中。 她看着看着竟然就这么到了。 王棋耐心地等着她恢复，拇指的动作停下，只留下两根指头在‍小­穴​‌里缓慢地抽送着。 她困难地吞咽了一下，勾着他的脖颈靠近，含住他的唇。手指在他挺阔的背部逡巡。 他粗喘着，手臂撑在她两边，暗哑着说，“Beautiful.Iwannafuckyou.” “Fuckme,then.” 王棋吻着她，拉着她的手指到裤扣上，她从善如流地解开。他甩开裤子，摸出一个套让她帮忙戴上。 傅谈笑跪在床上，青葱一样的手指在暗红粗壮的‌肉​棒‍‎上动作。他口干舌燥地看着，下面激烈地跳了两下。 她笑了一下，亲了亲它的顶端。 等她终于戴好，他早已硬得不像话。 他把她按在床上，等不及她适应，他长驱直入，两个人都舒服得呻吟出声。 王棋头皮发麻，望进她的眼睛，觉得自己像闯入一片桃花源。 潺潺的流水，温温热热地环绕，进退之间被抚弄得从头酥到脚，鼻端还充斥着醉人的芳香。“Goddamnit,Idon’teverwanttopullout.” 她眸子温柔如水，细细地呻吟，双手和他交握，大腿缠上他的腰。 最珍贵一刻莫过于此刻。你与自己的心上人肢体纠缠，毫无保留地分享彼此最真实脆弱一面。心荡神摇，小心翼翼，生怕破坏此刻的美好。 他难耐地哼了一声，心里软，下面硬。重重地闯入，缓缓地撤离，每一下都顶到最深处。 傅谈笑湿得一塌糊涂，面上是不加掩饰的沉醉，两个柔软的‍​奶‌​‎子‍‌还被撞得一跳一跳的。这幅样子胜过年少时最美的春梦，他真想用相机拍下来。 他的‌肉​棒‍‎好硬，自然上翘的角度让他的每一下撞击都能碰到她花穴上壁的敏感点。 她眼睛半睁半闭，迷蒙地看着他强健的臂膀和胸膛，很想问问他，为什么他这么厉害，才一分钟她已经有要‎­‎高‍‎潮‍的感觉。 她抓紧他上臂的肌肉，呻吟声越来越急促，看着他的眼神似讨饶，又似渴求。 知道她快‎­‎高‍‎潮‍，王棋‌‎​抽­‍­插​­‌得更快，睾丸拍打在她的腿心，俯下身在她耳边问,“Doyoulikedaddy’sbigcock?” 他问得下流，可她早已顾不上矜持。她急促地呻吟着，“Yes,hmm…da-ddy,um…” 他得寸进尺，哄着她说，“Say‘Iwantdaddytodestroymylittlepussy’.” 她上气不接下气地重复着，‍小­穴​‌越收越紧。 他配合地加快速度，肉与肉相撞的声音令人耳热。 ‎­‎高‍‎潮‍的时候，她眉心蹙起，下身剧烈地收缩好几下。 她夹得他皱起眉难耐地哼一声，又不忍停，只得粗喘着小幅度地撞她。 好不容易等到花穴的抽搐停止，王棋笑着看她，“Readyforsomewildride?” 她勉强睁开眼，被这个笑容撩得下腹一紧，连带着花穴也狠狠收缩了一下。 他愉悦地说,“Itfeelslikereadytome.” 王棋跪坐起来，把她的腿扛到肩上，双手捧住她的臀，缓缓地挤进去。 他盯着他们结合的地方，这里的水已经从透明变成奶白，进出时还有些藕断丝连。花瓣被撞得通红，里面包裹的小核也充血鼓起，此情此景堪称淫靡。 他​色​色­​地说，“Lookwhatwe’vegothere.Alittlewaterfall.” 这个姿势让他特别容易就顶到G点。有了第一次‎­‎高‍‎潮‍的铺垫，她更加放得开，她呻吟着引导他，“Fuckme,daddy.Ugh…hhhhh.” 他大腿和臀部紧绷，捏在她大腿上的双手用力到她有些痛，可是她很喜欢。 傅谈笑舔舔唇，故意放慢动作，红唇上很快就泛起一层潋滟的水光。她坏坏地看着他，神情轻佻又放浪，随着他的插入放松自己，在他退出的时候又缩紧，没几下他就有点受不了。 “Badgirl.Here esyourpunishmentfordoingthat.”他“啪”地一下打在她臀瓣上。 “啊”，她叫出声，眼里泛起泪花。 这一巴掌打得她略有些疼，她下面也随之抽了一下。 可是内心深处，她更多地感觉到的却是极度的刺激，好像他真的在“管教”她一样。 她更加放纵，牵起他的手，眼睛盯着他，极致魅惑，极致缓慢，把他用来惩罚她的手含进嘴里。 他眼前模糊起来，只看见自己的手指被她的红唇吞吐，一进一出，又湿又软。​­被­操‌‍得“嗯嗯啊啊”地叫还能分出神勾引他，“I,ugh,um…Iwantdaddy’sbigcock.” 她现在已经知道他爱什么，受不了什么，简直要命。 他抓紧她纤细的脚踝，俯下身狠狠地吻她，吸吮她的耳垂和后颈。“Saymyname.” “Lucas…ahhh!Hmmmm…ugh,ugh,ughhh…”她渐入佳境，领略到叫daddy随之而来的被保护和占有的甜蜜感，叫得愈发娇甜，“Hmmmm…fuckme…daddy.” 王棋又是享受又是痛苦，觉得自己多半是完蛋了。和她做爱会上瘾，心甘情愿地成为她的俘虏，任她驱使。 她似乎铁了心要令他疯狂，嘴里吐出从没说过的禁忌字眼，“Daddy,ahh…please…fillmyt*…hmm…with…yourcum.” 王棋简直要被她这幅风骚逢迎的样子勾得化身野兽。他眸色深沉，一语不发，‌肉​棒‍‎硬得像铁杵，侵犯她，撑开她，填满两人之间所有的缝隙，动作又快又重，像是要把她‌操­‎死‍‎‌。 虽然她常年运动，体力一向超群，但是在王棋这种半大小伙子面前还是有些吃力。他挺动得那么快，干得那么狠，除了喘息声粗重，一丝疲态也无。她为他失控发狠的样子情动不已，水流得到处都是，床单上，他身上，她身上，嗓子都快叫哑了。 她缠着他的胳膊脱力地垂下，无意识地抓着床上他的卫衣，目光有些失焦。 看她这样子，他狠狠地吻住她的唇，‌‎​抽­‍­插​­‌得更快，紧绷的腹肌贴着她的小腹，上面的汗水把她也蹭得湿漉漉的。 水声和碰撞声交织着，身下的­‌美­‌人‎‍‌又是一副欲仙欲死的表情，下面的小嘴还紧紧地吸着他。他的喘息越来越粗重，到后面几乎变成了低哑的嘶吼。 她快到了，他知道他也快了。 再一次‎­‎高‍‎潮‍的时候，她脸颊潮红，双眼紧闭，鬓边一缕头发几乎湿透。腰向上拱起，手指拽紧床单，急促地喘息和呻吟，一个完整的句子都说不出，无助的样子仿佛是飞机失重下落时徒劳抓紧扶手的乘客。 王棋不管不顾地操着，“啪啪啪”的声音越来越大，又抽动了几十下，他皱着眉合上眼，低吼着压倒在她身上，‌肉​棒‍‎颤了好几下。 她的胳膊缠上来，温柔地吻着他被汗打湿的侧脸。 被她柔软的肢体缠绕，在她紧致温暖的身体里到达极乐，很莫名地，他竟想起2009年他在温哥华Leonard的演唱会上听到的诗一样的歌词： Youcametomethism Andyouhandledmelikemeat You'dhavetobeamantoknow Howgoodthatfeels,howsweet Mymirrortwin,myofkin I’dknowyouinmysleep Andwhobutyouwouldtakemein Athousandkissesdeep Ilovedyouwhenyouopened Likealilytotheheat YouseeI'mjustanothersnowman Standingintheraina Wholovedyouwithhisfrozenlove Hissedhandphysique Withallheisandallhewas Athousandkissesdeep 他知道自己完了。 ——————————————————作者的话—————————————————— 1.t这个词非常之脏。如果用来骂人，比pussy严重多了，随便对别人说的话是有可能惹上大麻烦的。 2.歌词很美，我没找到中文版。冒着毁灭美感的风险，我大致翻译了一下：今早你来到我身边，对我粗暴如死肉。可惜你不是男人，否则你会知道这感觉有多好多甜。我的另一半，我最亲近的人，我在梦里早已认识你。除了你还有谁能像这样将我容纳，想吻你千百次。我爱你像一株百合般开放的样子，我不过是个站在风雨中的雪人，竭尽所有，用冰雪做的心爱你，用被堆砌的躯体去爱你。想吻你千百次。 ———————————————————————————————————————— 十二、大卫（肉） 王棋在傅谈笑眉心印了一个吻，起身想找一条浴巾去冲洗。 傅谈笑软绵绵地指了指衣柜第叁层，拥着被子坐起来，怔怔地看着他高大赤裸的背影。 他的跟腱很长，小腿肌肉比例长得极优雅，比目鱼肌平滑紧实，腓肠肌微微隆起。大腿肌肉块头大些，但也并不阻碍纵面观的养眼。还有屁股，好像没多少肉，却翘得诱人，站立时侧面凹陷下去更加凸显出臀大肌的轮廓。大卫都没这么好看。 手感一定很好，她出神地想。然后手指就像有自我意识一样飘了上去。 王棋莞尔，握住她的手指，引着她重重地捏了一把。 她眼神怔忪，随即露出一种难以置信的神情，仿佛从来没摸过异性的屁股一样。 他笑出声，去浴室之前大方地转过来面对她，气宇轩昂地做了个脱帽致意的动作。 傅谈笑脸一红，缩回被子里躺着。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她羞愤地想。 坐起又躺下才发现床单湿漉漉的，傅谈笑干脆把整套换下来塞洗衣机里。抖落被子时发现先前被撕得破破烂烂的T恤，她手一扬要扔，又鬼使神差地缩回来。嗯，先留着。 臭小子怎么这么会撩人，她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想，脸上一阵阵燥热，干脆连被子也不盖了。 王棋热腾腾地出来，身上散发着她的沐浴露的味道，腰上围着她的浴巾，长度只到膝盖上一点。浓密蜷曲的腿毛从边缘露出来。 傅谈笑绝望地把眼睛蒙上，觉得自己一定是旱得太久了，看什么都来感觉，像个随时发情的女色魔。 他还出着汗，隔了一点距离搂上她的腰。见她仍然不肯把手拿下来，好笑地亲了亲她的手指。 她终是绷不住，搂住他的脖子贴过来。面红耳赤，双目含春。 王棋爱极了这副样子，喉结动了动，唇压下来，含着她轻吮。 傅谈笑的腿也缠上来，撒娇地说，“别回去了好不好”，丝毫没意识到自己说了母语。 今晚她整个人和之前是这么不同，简直到一种不可思议的地步。像是忽然对他卸下了所有防御，露出最本真脆弱的一面。王棋又是讶异又是欣慰，心软到发痛，呼吸声音大些都怕吓到她。 他温柔至极地回道，“好。” 她嘴里像是掺了蜜，“I’msohappy,Lucas.” 他受不住接二连叁的暴击，紧紧地搂住她吻她的发丝，恨不得将她融入骨血里。 破天荒头一遭，傅谈笑一觉睡到10点多。她对自己要求极高，决定了的计划一定要完成，以往她顶多睡到7点半就起床。 王棋躺在她身侧玩手机，见她睁眼，转过来在她额头吻了一下。 她整张脸都亮起来，埋到他怀里拱来拱去，哼哼唧唧语不成调，还带着鼻音。 他被她的发梢挠得痒得不行，废了很大劲才把她弄出来狠狠地吻。 傅谈笑懒洋洋地回应，大腿内侧有一下没一下地蹭他。 她昨晚洗完澡一丝不挂地蜷在他怀里睡了，方便了他现在精准地捉住她的臀，上上下下地抚弄。 王棋掀开被子看着，有些痴。 造物主匠心独运，给她一副窈窕玲珑的女体，那些下陷的圆润的弧度昭示着健康与自律，细腻的皮肤在他手心下泛着热度。这感觉妙不可言。 他忽然想起什么，手在被子里一捞，抬起傅谈笑的右腿端详着。昨晚把她的腿扛在肩上的时候注意到上面有刺青一晃一晃的。 拇指在覆盖了青色墨水的皮肤上划过，王棋问她，“Youhaveacat?” 她看进他的眼睛，开口道，“Youreallywanttoknow?” Reddit上有一个问题，丧失至亲以后，缓过来要用多久？ 有人回答：永远不会缓过来。从愤怒、拒绝相信到漫长的钝痛，你将要用余生所有的时间去适应。即便你进入人生的新阶段，身边有了让你感到被关怀、支持和理解的人，但在某一些瞬间，经过从前和ta一起走过的路，嘴里不自觉突出ta以前常说的话，看到ta曾经在书上做的标记，你依然会泪流满面。我现在依然经常思念我的爸爸。 是真的，傅谈笑想。 一颗心不是被等分成几份，这一半给亲人，另一半给恋人。而像一颗电池，可以充电，也可以供电，吸收多少爱就释放多少爱。可它也会老、会旧、也会坏。 几年前她觉得自己坏了，后来觉得自己旧了。现在她觉得自己还可以。 被他搂在怀里，宽阔的臂膀和胸膛向她传递着热力与安慰，她边说边落泪，却满心欢喜。 漫长的钝痛不可怕，因为她再也不是一个人。 接下来的几天，他们两个几乎一有空就见面，一见面就上床，有一次傅谈笑甚至留宿在王棋公寓里。 王棋租了一个二区和叁区交界处的学生公寓，很宽敞，还能俯瞰维多利亚公园。 她玩笑地抱怨道，“I’tgetanythingdohesedays.” 王棋躺在床上，微笑着在手机上按，“ehere.Wedoourwether,andbietflixter.” 才刚进门就被按在墙上的时候，傅谈笑想，老子信了你的邪，再也不来你这“做作业”了！ 她的裙子被他叁两下拉到脚踝，内衣被摆弄得刚好勒在‌乳​‎­房­下缘，使它们更加挺立，‍‎​内​裤‍­​被拨到一边，他的手指在他身体里搅弄。 她已经衣不蔽体，可是他除了T恤有点皱以外还是一副衣冠楚楚的样子。 她的手指摸索着探往他的牛仔裤。 王棋用一只手继续逗弄着她身体，另一只蓦然按住她的手，严肃地摇头，“Youarenotgountilyoutellmethis.Whosepussyisthis?” 她万般煎熬，顺从地说，“Yours.” “Notgoodenough.WhoamI?”他看她的眼神仿佛在说“敢说错你就惨了”。 “Daddy.”这个词从她嘴里逃出来的时候，她无法控制地脸红起来。 他很快地笑了一下，继续逼问道，“Sowho’spussyisthis?” “Daddy’s.”她黑白分明的眼睛看着他轻声说，一层水雾渐渐涌上来。 他没动，用眼神示意她继续说。 “Thisisdaddy’spussy.”她用手覆住他在她体内的手。 “Goodgirl.”他抽出手，缓缓地解开自己的拉链，命令道，“Nowonallfours.Spreadys.Wider.” 她在他的注视下背过身，颤抖着跪在沙发上，双腿大张。 “Willyoufuow,daddy?” 王棋在她身后调整好姿势，正准备进去的时候听到她状似卑微的询问，感觉手里的‎‌肉‌‍棒​‌抖了抖。他按耐住兴奋的情绪，深吸一口气，调笑道，“Aren’tyoualittleslut.” 他靠过去，握住自己，一下抵进她的最深处。 她被他撞得趴倒在沙发上，发出一声带着哭腔的呻吟。“Ohgod,youarestretgmeout.Oh…ugh…yesdaddy…” 他解开她的内衣，不容拒绝地扶起她的腰，让她维持先前跪趴在沙发上的姿势。 “YouknowwhatIlikemostaboutthis?Yourass.Justperfect.”他扶住她两边的臀瓣，动作逐渐粗暴起来，一时间客厅里都是肉体相撞的啪啪声，以及他的‎‌肉‌‍棒​‌和她流出的水的摩擦声。 他的‎‎‍抽­‎插­太快，太用力，她的呻吟也被撞得断断续续。 从他的角度往下看，傅谈笑的身体像是一件艺术品，兼具肉感和力量感。视线从紧致的背部往下逡巡，手臂修长，叁角肌和肱叁头肌随着姿势的变化间或微微鼓起，脆弱精致的脊椎被薄而有力的肌肉包裹，随着她腰腹的下沉在尾椎处形成一个浅浅的沟壑。他的手指不禁沿着这条浅浅的沟壑游曳，所到之处浮起一层鸡皮疙瘩，她舒服得微颤。他微笑，视线再往下，白里透着粉色的两个臀瓣高高翘起，像一个倒置的桃子。靠近他大腿的地方线条圆润优美，被他粗暴的冲撞和揉​‎捏­​弄­得有些泛红，现在正和他的布满黑色毛发的下腹部形成强烈的视觉对撞。 王棋若有所思地盯着她的腰臀，像是着了魔。“Damn,youarehotashell.” 她28岁，身上还像青春期少女一般滑腻紧致，在床上却已呈现一丝‌­熟‍‎​女‌​的风情，并且因为常年健身的关系显得柔韧而有力。 他和那种饿瘦的东方女生约会过，因为缺乏运动，脸上瘦是瘦，身体各处却挂满了一包包松软的脂肪，从头到脚只有曲线没有直线。加上过分追求白皙的皮肤，常年待在室内，在床上晃起来像一团生病的五花肉。 而傅谈笑不是，她的身体无疑是可爱的，诱人的，充满活力的。好像无论他们用什么姿势都会很刺激，他都能想象到她用cowgirl的姿势一上一下地骑他会有多爽。 他的脑子才刚刚浮现这个画面，‎‌肉‌‍棒​‌就在她身体里跳了跳，他俯下身狠狠吻住她，“Tellmeyouaremine.” 她的长发一下下扫过她的手臂，红唇微张，眉心微蹙，转过头看着他断断续续地说“I’myours,daddy.” 他发狂似地顶她的‍​小‌穴­里最敏感的一点，她双臂终于支撑不住，上身软软地趴在沙发上，声音越发娇软。 他听不够，命令她说“Sayyouaremywhore.”他的加州口音让他在说whore这个词的时候带一点卷舌，显得格外地下流。 “I’myourwhore.”她被刺激得哭起来。 “Hmm?”他不满地停下动作。 她哭着喊，“Daddy,daddy!I’mdaddy’swhore!Pleaseletmecumdaddy…” “Goodgirl.”他微笑起来，把她整个人压在沙发上，右手绕到前面按住她的​阴​蒂‍‎，左手把她的两个胸乳抓握到一起，下身激烈地挺动。 “I’mgonnacum!Ahh…!”几乎在说话的同时她到了。她急速地喘息着，双手慌忙地抓住他按住她​阴​蒂‍‎的手。 她内里一阵紧缩，王棋被夹得尾椎处微微发颤，嘶哑道，“Ahh,fuck!Yonnasqueezemedry.” 王棋吻着她的头发，身下的动作慢下来。他稍稍立起身，扒开她的臀瓣，眼睛盯着两人结合的地方，只见她的柔软包裹住他的坚挺，不时随着他的动作无意识地抽搐。 公寓外面，早春伦敦的暖意随着日出慢慢渗到了屋子里。窗帘半掩的室内，女人娇软的呻吟加上身下限制级的美景，王棋被刺激得几乎要射出来。 就在傅谈笑以为王棋快要‌射‎­‌了​的时候，他却毫不犹豫地抽出。 水顺着她的大腿流出来，他的​‍阴​­茎‍和耻骨上也沾上了大片的水渍。 他还硬着，却浑不在意地起身，抽出一支烟点燃，叼在嘴角。 她诧异地翻过身，他坏笑着看她，简短地解释，“Wearenotdone,babygirl.Stayhere.” 他跨过沙发，绕到他的房间翻找着什么。 她懒懒合上眼，舒服得不想动。 不一会儿，王棋赤裸着下身朝她走过来。在昏暗的房间里，他高挺的眉骨下眼窝深邃，眼神轻佻，薄唇紧抿，嘴角却因为叼着烟而微微张开，下颌修长，胡茬隐隐泛青，好像少女漫画里英俊邪魅的男主角。傅谈笑觉得他帅爆了。 视线下移，心跳漏了一拍，他上身还穿着白T恤，下身却一丝不挂，两腿之间一根赤红色的‎‌肉‌‍棒​‌高高翘起，前面还闪着可疑的水光。左手里攥着‎‍‌成­​人­​‍漫画里才有的东西——​‌自‍​​慰‎棒。 好一个拥有漫画男主角脸庞的衣冠禽兽。 他单腿跪地，一只手分开她的双腿，专注地看着她的下体。那里因为先前的‍‌‎高‍潮­‎颜色鲜红，汁水丰沛，入口微微张着，好像在邀请他再来一轮。 他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赞叹道，“Whatareyou?Avampire?” 话音才落，他的嘴唇吻了上去。 他一手扶住她的大腿根，一手伸向自己的下身缓缓地撸动。 湿润滚烫的唇舌绕着她的花瓣滑动，随后整个包裹住她的花穴，然后再也没有其他动作。他动情地把自己埋在她腿心，闭上了眼睛，温热的呼吸把她的耻骨弄得有些湿。 这情形竟有几分像在跟恋人接吻，他对她的崇敬、珍视和疼惜尽数通过这一吻传递给她。 傅谈笑眼眶微湿。她受自己从小浸淫的文化影响，潜意识里还是会有点在意他是比自己小8岁的弟弟。除了在床上会叫他daddy以外，她在生活里不会像依靠之前经历过的伴侣一样依靠他。可在他眼里，她是女人，他是男人，他们在一起，仅此而已。她不是姐姐，也不是什么助教。情侣之间是什么样，他们就怎么样。这方面，他比她坦荡得多，自在得多。 良久，他恋恋不舍地离开，随后把​‌自‍​​慰‎棒调到最低档，缓缓地滑入她的甬道里。 他拉过她的手，让她自己握住，他的声音像来自地狱，“Nowpywithyourself.Youarenotallowedtolessbeingtold.” ——————————————————作者的话—————————————————— 我终于承认自己是一个坑品不好的人，抱歉久等了。今年生活有比较大的变动，换了工作，换了城市，看了一些新书，接触了一些新的观念。意识到自己前面写得并不好，读起来经常分不清是不是在读自己写的论文。当初写这本书的想传递的信息，部分现在已经消解了，但有了新的想法，如果你愿意，可以继续时不时来这里看一下——不坑还是可以保证的。非常感谢你读到这里。 ———————————————————————————————————————— 十三、BecaeI’maf**kingdegenerate 傅谈笑握着缓缓震动的‎自‍­‌慰​‍棒，小声地哼着。 虽然她闭着眼，但却清晰地意识到沙发上方灼热的目光注视着她。 王棋很快就感到不满足，让她“Makeitquicker.” 她睁开眼，咬住下唇，细长的手指在开关附近拨了拨，妩媚地看着他，“Likethis?” “Hellyeah.Keepgoing.”他满意地催促，抚摸着​­‌肉​‎­棒‎的手也快了起来。 她躺着，他站着，他的​阴­‍​茎‌‍就在她鼻子正上方，就像一根烧红的铁棒。上面有一根突出的血管，从她的角度看格外地粗壮，阴囊附近一直延伸到腹股沟有一层棕黑色的阴毛，被主人修剪得很体面。 她看得口干舌燥，用眼神和言语乞求，“Iwantdaddy’sbigcock.Umm.Fuckme.Ummmm…” 她把强度又调大了些，空着的手试图一次捧住两只‌奶​‍子­‌。 “,kitty.I’lltellyouwhenyougetit,”他把她捧着‌奶​‍子­‌的手拿开，“andyouarenotallowedtotouchyourselfwithoutmyorder.” 她咬着嘴唇，快感聚集得越来越快，越来越强烈，她的呻吟声也变得短促而高昂。 他忽然伸出手，把振动棒抽了出来。 她不满地蹬了两下，委屈地瞪着他，控诉道“Iwasalmostthere!” “Iknow,sweetie.”他坏笑，“Yonnathaer.” 他单腿跪下，把​­‌肉​‎­棒‎凑到她唇边，“Beagoodgirlfordaddy.Swallowit.Allthewaydown.” 她早就想这么做了。 她温柔地用双唇包裹住他，舌头在刚才看到的血管附近来回舔舐，他爽得哼了一声。 她不时往上看他的表情，红唇被他的​­‌肉​‎­棒‎撑成一个“o”形。她尽力地把他全部容纳进去，他的‍​龟​‎头‌‎‍几乎碰到她的喉咙，和嘴唇相连的柔软湿润的口腔粘膜在​­‌肉​‎­棒‎根部滑动。 他闭上眼，舒服得头皮发麻。 他用了身体里所有的自制力，才把自己抽出来。 她疑惑地舔舔唇，“Lucas?” “That’showyouaddressme?”他严肃地问。 “Daddy…” “Good.Spreadys.Youdonotmakeyourselfcumwithoutmypermission,remember?”她的两条腿因为欲求不满而紧紧地夹在一起，他看在眼里，却不疾不徐地折磨她。 他把‎自‍­‌慰​‍棒再次塞进她身体里。这一次他来掌握节奏。 他把节奏调到足够快，足够强，能让快感再一次涌起，却又不足以让她真的‌­‍高​​潮‍­‎。 每每她有要‌­‍高​​潮‍­‎的迹象，他就把开关关上。这样重复了叁次。 她哭起来，“You’tdothistome.呜呜呜……” 他赶紧把玩具扔一边，抱起她，温柔地亲吻她的额头、脸颊、眼睛和鼻子。 她哭得鼻子都皱起来，还用双手把眼睛捂上。 他着急地哄她，“Iamsorry,babe.Iamajerk,ashithead.I’msosorry.Tellmewhattodo.” 她偷偷地瞄了一眼，他都吓软了。哼。 她气哼哼地说,“Gethardagain.” “Itdoesn’tworklikethat,”他苦笑，“youfreakedtheshitoutofme.” 看他这幅手足无措的狼狈样，她心里觉得有点好笑。她不是因为委屈才哭的，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了，也许是那一刻极致的快感和欲望，也许是被他注视和操控操控的羞耻，这两者交织在一起，她早已经有点哽咽，而一想到他比她小这么多，却对她做着这种事情，她就绷不住了。 他很是愧疚地俯下身，吻住她的下面，试图重新取悦她。 灵活的舌头在‍­阴­‌­蒂​上打转，两个指头缓缓地插入她的花穴，她被刺激得“啊”了一声。 他更加卖力，舌头从打圈变成按压，指尖进出得更快，在出来的时候故意刮一下她的敏感点。 她腰向上弓起，爽到语无伦次，“我不行了，我想尿尿，不要了，啊，嗯啊，啊，啊啊啊啊！” “Letgo,babygirl.It’sOK.Iwantyouto.e.” 她从来不知道自己能流这么多水。回想了一下，好像除了‌阴‍‍­道‎‍‎里往外喷了很大一股水以外，尿道里也出来一些。 她难堪地推推他的额头，试图让他起来，“Lucas,don’t!Thisisnotwhatyouthink!” 他把手指抽出来按住她，用舌头勾了一点她的汁水尝，舔舔唇，又整个把嘴唇覆上去。 他惊叹，“Lookwhatwe’vegothere.Alittlesquirter.” “Whydoyou…?”她顿住，羞得难以说出接下来的几个字。 他舔舔嘴唇，坏笑道，“BecauseI’maf**kingdegee.That’swhy.” 她面色潮红，眼睛睁开又闭上，精疲力尽。 “ShouldIbeworriedorfttered?”他微笑的样子就像是在嘲笑她。 她佯装生气地抬起脚踝作势要踢他，被他一把抓住按在嘴边亲吻。 他躺到她旁边，微微喘着，胸膛上全是汗，性感得要命。 这也难怪傅谈笑反应这么大，她经历过的伴侣一个手掌就能数过来，而且越往前的床技越糟糕。而王棋从13岁就开始体验性，到21岁时已经是出道8年的老司机，做过的爱搞不好比她看的文献还多。 很多男人有一种迷之自信，以为能做活塞运动就叫“活儿好”。不会接吻，不会前戏，不会找角度，不认识敏感点，误以为做爱=​阴­‍​茎‌‍插入‌阴‍‍­道‎‍‎。想到这里她就想叹气。 她懒懒地蜷在他怀里，手指在他胸口无意识地划着，“Lucas,Iwasn’tbeingmad.It’sjust…yood.Iwanttohavesexwithyou24/7.” 他把脸埋在她头发里闷笑，“Iwaohavesexwithyoutheveryfirstdaywemet.” “Thegroupmeeting?Youpervert.”当时她被分到的任务是辅导本科生的期中论文，在分组结果出来以后她召集他们开了个会，那是傅谈笑第一次看到王棋。 “No,”他笑了，“that’snotthefirsttimeI’vemetyou.” “It’snot?”她有些诧异。 “TheBriaownMassacre’slive.Youwerewearingthislittlebckdress.” 傅谈笑想起来了，疑惑道，“Idon’trecallseeingyou.” 接着又惊喜道，“Youlikethemtoo?Whatelsedoyoulikethatyouhaven’ttoldme?” 王棋微笑，“Youreallywanttoknow?” 周六晚上9点，O2Arena，伦敦。 傅谈笑一脸懵地坐在赛场前排，王棋竟然带她来看UFC的比赛，她这辈子第一次看人在擂台上打架。 她环视四周，大家都很兴奋，看样子这是一场特别值得期待的比赛。王棋已经跟旁边的大胡子聊得热火朝天，还跟对方打赌说AndersonSilva肯定会赢。 她捏捏他的手，凑近他的耳朵问，“WhatdoIoknow,Lucas?” 王棋搂紧她，跟她分析了一通形势：Silva战绩如何如何，出拳如何如何，躲避如何如何，MichaelBisping也不容小觑，他曾经如何如何…… 见她认真地听着，那架势像下一秒就要掏出笔记本做笔记，他莞尔道，“Justknowthattheyarebothworldcssfighters.” 没多久场外就叫喊开了。四面八方的观众吼叫着心仪选手的名字，有的方位还传来一波一波的歌声。 傅谈笑虽然不明所以，却也被这种热烈的氛围感染得躁动起来。 MichaelBisping和AndersonSilva出场了。 她看不大出来门道，只觉得前两轮Anderson要被动一些，Michael则更有攻击性。 王棋凝眉看着，间或捏一下她的手。 到第叁轮，局势明显白热化，Anderson开始反攻，两人脸上都染上了血迹。她攥紧王棋的手，紧张得大气也不敢喘。 数秒之间，Michael被逼到护栏网边上，面对接二连叁的攻势似乎有些招架不住。Anderson跳起来，用膝盖猛击对手的下颌。观众席涌起巨大的声浪，Anderson直接越到护栏上跨坐着，兴奋地张开双臂。 Michael满脸是血，被医生、教练、裁判包围住。王棋骂了一声“Jesus,man!Deashitasareferee.” 傅谈笑看看王棋，又看看观众，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王棋对她说，“BispinglosthismouthpiedthefugrefereedidnothingtostopSilva.” 短暂地停顿后，比赛继续，傅谈笑暗自为Michael捏一把汗。 想不到的是，即使明显被那一记踢膝所伤，Michael满脸是血却依然步步紧逼，在看似游刃有余的Anderson面前丝毫不示弱。是一种对待使命的坚韧与拼搏，好像海明威笔下的勇者，又好像史诗里面的战士。 她眼眶渐湿。看Bisping挥拳，仿佛看见自己。 宣布MichaelBisping胜利时，她已是泪流满面。 王棋讶异地看向她，把她搂在怀里，呢喃“Bispingisatruelegend.” 读博士并不容易，她是自我要求严格的人，不允许自己交出糊弄的论文。屡屡走弯路，做无用功，弃用前面的成果。时常感到自己不够好不够聪明，仿佛在和一个无形又无敌的对手在战斗。这种感觉没有经历过的人很难想象，但看了这场比赛以后，她觉得大家都一样。人，放弃了战斗，才是真的输了。 她抽噎着回应，“Yes,heis.” 旁边的大胡子够过来说，你男友赌输了，本来欠我20镑，不过如果你能笑一下，我就可以免除你男友的债务。 傅谈笑笑起来。大胡子拍了拍王棋的肩，说“Youarealuckyman.” 她很给面子地说“Iamthelue.” ——————————————————作者的话—————————————————— 好久不见啊盆友们，没想到有新同学来啦～开心！ 这章里面写的比赛是真实发生的，很好看哦 ———————————————————————————————————————— 十四、Turninganewleaf 傅谈笑原来就喜欢运动，每天要么去健身，要么去跑步游泳。一方面是因为规律的运动能让她保持清醒的头脑，另一方面也是因为想吃就吃，不需要瞻前顾后。但王棋不一样，他对体育是热爱，不仅隔叁差五和人打篮球网球，还喜欢冲浪、爬山、跳伞、射箭。还能对各种球星、拳手如数家珍，他的肌肉长得修长且匀称，核心紧致而强壮，站姿挺拔，健步如飞，在床上也足够持久。受他的影响，傅谈笑活了28年，第一次真正迷上了体育。 他们两个约会的地点从电影院、公园草地、博物馆、美术馆变成了球场、室内攀岩、射箭馆、拳馆。她的体能也突飞猛进，从原先纤细修长的体型变得更加结实和健美，竟然还练出了田字腹肌。她还受了蛊惑似的，被他哄着穿上他喜欢的球星的球衣和他做爱。他双手从球衣下面伸进去握住她的‌奶‍​子​‌‎，她的双腿缠上他的腰，双手把他拉近。两个人之间火花四溅，他在操弄她，她何尝不是？ 思绪飘回来，刚才为什么走神来着？哦，对，Marie坐在她对面疯狂吐槽：很多整天泡在健身房傻练的男生因为花了太多时间在健身上，害怕自己失去现在的身材，饮食苛刻到无趣。不仅如此，还极度地迷恋自己的肌肉，仿佛在过度弥补智商的缺陷。更重要的是中看不中用，没一个持久的。边说边模仿她一周前刚拉黑的肌肉男：在镜子前做作地自拍一百张，只为了在ins上发一张肌肉最膨大的照片。还喜欢在床上不停地重复“youlikethat,don’tyou”“cum,cum,cum”，搞得Marie直翻白眼“Ibarelyevennoticedyou ingin”。 傅谈笑笑到腹肌酸痛，她就喜欢Marie这样，老娘没爽到，你也别想好过。要我装‎高‍­潮‍？想都不要想。顺势也给Marie模仿了一个她认识的另一个做作男，一个她妈妈好朋友的败家蠢儿子，ins上全是故作高深实则毫无实质的自拍：侧脸、耳环、戒指、裆部、裆部、裆部。天知道在哪个网红店蹭了多久的沙发拍的这组图，发一百年都发不完。今年正好来伦敦某个不入流的学校读大一，她出于对阿姨的礼貌，去机场接了一下这个傻屌，陪他办了一些手续。对方竟然以为傅谈笑对他有意思，言语之间满满的自信和孟浪。傅谈笑听他吹了一路的牛逼，对这一届00后的质量非常失望。 傅谈笑也不是什么善茬，看破不说破多没意思，就要奉行快意人生。这种没数的毛头小子，需要的不是女性循循善诱的教诲，而是全社会全方位的毒打。她将计就计哄得小男生非常上头，叁天两头约她见面，她应了一次，约男生去一个30英里外鸟不拉屎的小镇。她挑了一个下雨天开车去楼下接人，在路上的加油站打发他去便利店买吃的，把人扔在加油站扬长而去。那里没有公交，一两个小时才有车经过，等他半夜湿淋淋地回到宿舍，摘下充斥着挫败的耳钉和戒指，冲完一个热水澡，反思一番自己的前半生，说不定能在女人面前收敛一下曾经那无处安放的自信心。王棋对此表示强烈认同。 她们两个恶趣味地笑到飙泪，傅谈笑忽然说：IthinkI’vejustbemoreseriouswithLucas. Marie笑出了气声，边抹眼泪边说，Yeah,he’squiteallright. 傅谈笑也笑着说：Ihavehishappyforawhile.Imean,I’mnowinagoodpmylife,healthy,havinggoodfriends,aospendtimewithsomeoneIreallylike. Marie微笑，真心地为傅谈笑感到高兴，她现在是真的走出了Alex的阴霾，开朗了不少。 首-发：[‍­海‎​‌棠​搜书].space「po1⒏space」 十五、Manifestoofadisturbedparty 2016年，DonaldTrump当选，英国公投决定脱欧。一个幽灵，一个民粹主义的幽灵，笼罩在了欧洲的上空，平等地困扰着只经历过全球化蜜月期的学生们，和见证了冷战与铁幕但难以相信历史倒退的老师们。这一年10月底，傅谈笑在英国度过了自己的29岁生日。此时也正好是圣诞假的前一个月，复习和写作业取代吃喝玩乐，重新在校园里流行起来。 在学校的系统里刷新了好几次，在屏幕上快盯出一个洞，还是没订到学习室，傅谈笑略有点烦躁地揉了揉头发。她和其他两个博士学生共用一间办公室，碰巧这两个同事都带了本科生的辅导课，平时还好，但期末的时候经常有学生来来往往不得安宁。她分到的几个本科生都挺争气，她们交来的作业初稿基本上没有需要她特别操心的地方，但因为这是这批学生的最后一年，她还是得对她们上心些。 她给几个学生发了邮件，和她们说学习室订不到，自己办公室也不够安静，只能约在图书馆了，并附上与她们每个人的交流时间。碰巧这次王棋的作业又被分到了她这里，他看了看邮件里她发的时间表，按每个学生姓氏的首字母排序，从周四下午1点一直到6点排得满满当当，自己在其中占据最后的45分钟，不禁感叹她的敬业程度与铁面无私。他装模作样地回“NoproblemTanxiao.’twait.” 到了周四，傅谈笑一早就去了图书馆，占据了一个不需要预定的小玻璃房。抢不到自习室，带隔音的玻璃房也不错。她在p里给几个学生发了照片和路线图，开始读文献。没过几分钟，她看见王棋穿了件卫衣，外面套一件帽衫，高大的身影在玻璃房门口晃来晃去。她莞尔，招手让他进来。 王棋一进来就想亲她，被她赶走以后盯着她的唇嘟囔道，我好几天没见你了。她微笑说，我在忙啊。这学期她很忙王棋是知道的，她前两个月一直跟着导师和师姐在一个rehabilitatioer做数据采集，整天面对一帮边缘人群，对心力和体力消耗极大。接着又跑去瑞士参加INBC的精神药品政策研究会议，又要准备发言又要准备提问。直到周二晚上才回伦敦。虽然还有一大堆事情没做，但她还是累得倒头就睡。 她周三一早起来梳理了一下自己手头的待办事项，发现不单是要规划手头工作的问题——英国公投脱欧以后签证政策不明朗，她还得考虑人生的下一个落脚点。做了一晚上的研究，她决定毕业以后去德国。这一切发生得太过仓促，她还没想好怎么和王棋说。王棋见她不知在想什么，又问自己能不能在这里和她一起学习，没想到被断然拒绝。他露出一副迷茫的神情，问为什么，你一点都不想我吗。 傅谈笑觉得他这副样子有些好笑，王棋喜欢留胡茬，加上总是在户外暴晒，看起来比同龄男生成熟一些。而且尽管在床上他又霸道又下流，但偶尔的犯傻和迷糊还是会出卖他才21岁的事实。她心一软，用手指挠了挠他的下巴又很快缩回去，轻飘飘地说，1点之前走。他顿时眉开眼笑起来，没等她拒绝，飞快地在她头发上亲了一下，又风一样地冲出去把自己的东西搬进来。 交往没多久王棋提过一次想一起住，傅谈笑没同意。她让他去读伍尔夫写的书，告诉他她希望有自己的空间，希望累了的时候有个符合自己心意的、有熟悉的味道、有满满的食物的家。她没准备好两个人一起买菜、做饭、吃饭、写作、看、学语言、听新闻、听访谈、练瑜伽、认识彼此所有的习惯。顿了一会儿她说，她还希望吵架以后有自己的地方可以安静地睡一觉。 在设立两个人相处的边界时她总是有条不紊，合情合理，严肃又温柔，理智上他根本没办法反驳。但动物性的一面令他总是想和她相处多一点时间，亲近她，感受她，认识她。过去一年她们去了很多地方，一起看过很多剧，做过很多事。但他比她少存在了8年，自己和她之间存在着巨大的学识、经验和经历的鸿沟，所以尽管他个子比她高不少，他看向她的眼神却总像是在仰望，充满虔诚与欣赏。希望自己成长得快一些，而不是像个愣头青一样幼稚且无能。 傅谈笑手指在键盘上滴滴答答地敲着，觉察到一道灼热的视线黏在她脸上。她无奈，抬起头叫坐在对面的人：“Lucas.”王琪嬉皮笑脸地回：“MissFu.”边说边用膝盖碰她的大腿。傅谈笑一怔，这情景很熟悉，仿佛多年前也经历过。她看向王琪的目光顿时有些出神，似乎在看自己年少时爱的那个人。 可能是因为这一年发生了太多难以置信的事，她最近经常恍恍惚惚地回想自己在这几年里作出的所有重大选择，为什么要学substanceaddi，为什么读了硕士又读博，为什么在这个回报并不丰厚的领域耕耘了一年又一年。她一直告诉自己，因为她固执地想为Alex的死寻找解释：为什么前一刻还鲜活的生命，下一刻就会被一个不知道源自大脑皮层何处的冲动夺走。系统地学了这么久的成瘾科学，面对面地接触了这么多深陷其中的边缘人群，她已然能够解释这个问题。可当她找到答案以后，她发现自己依然愤怒，既愤怒命运的偶然与荒诞，又愤怒人类社会的进步总是如此艰苦卓绝…… 傅谈笑有些用力地闭了闭眼又睁开，望进王棋担忧的目光里。她心里一暖，低声对他说：“Iloveyou,Lucas.”他眼睛一亮，笑得无比灿烂，脸颊上绽开两道狭长的阴影，捉过她的手重重地亲了一口，“Iloveyoutoobaby.”顿了顿又说，“Youknowyoualwaystalktht?”她笑着“嗯”了一声，捏了捏他的手，暗自决定抽时间找个心理咨询师聊一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