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声的证词》 第一章 雪地里的“洋娃娃” 不知道为什么，女孩总是喜欢洋娃娃，可能是母性光辉，她们天生就喜欢给这些“洋娃娃”打扮得到快感。长又卷的淡金色发丝打着一个漂亮的蝴蝶结，蔚蓝色的眼睛，就像是深蓝的湖水一般，圆圆滑腻的大脸蛋，嘴巴就像一个粉红的小兔唇，你把她来回摆动的时候，她的眼睛就会一眨一眨的，嘴巴也跟着一张一合，表情丰富，十分惹人喜爱。 什么？你要问我喜欢洋娃娃吗？那我肯定不喜欢，谁身上发生过这种事，那对这个洋娃娃也只会剩下恐惧。 正如刀郎的歌词，2002年的第一场雪，比以往下得更晚一些，今年的雪来得比较晚，突然一晚，天地变得白茫茫一片。早晨7点，天还没亮，暗淡的空中飘着雪花，小小的白羽毛，保安小斌可没有这种赏雪的心情，单位发的大棉袄在这种大雪天可不保暖，不断地对着手掌吹气，只想快点把整个小区巡逻完毕，一路上见着了不少的硬邦邦的小流浪猫尸体，保洁阿姨也没有任何情绪在清理，原来，冬季并没有什么感情。 “呸，这份活，过完年，我就要辞了，这大冬天的，要把人给冷死。”小斌摸了摸自己冻红的脸颊，他已经巡逻了大半个小区，一路小跑到小区的活动中心。说是活动中心，其实也就几个健身器材，和给小朋友玩的滑梯和跷跷板。雪还不算太深，小斌踏进儿童活动中心的时候，发现了一个小雪人，或许称作是一个雪球，黑漆漆的雪球就像是一个‍​‌成‌‍​人­孤单的矗立在雪地上，显得有些瘆人。 “哪个王八蛋大早上在这里堆雪人吓老子。”小斌啐了一口唾沫，冲上前去就想一脚踢向雪人，彷佛要把自己早上巡逻的怒气都发泄出来。还没来得及撒气，小斌拿着手电射向雪人，脸色瞬间惨白，那是一个人！一个被雪包的严严实实的女人，脸部被冻成酱紫色，两个腮棒子圆圆鼓鼓的，嘴巴张开，下嘴唇划拉两个血口，只有两颗大门牙露在上面，在对他笑嘻嘻的！ 重案组赶到案发地点已经早上9点了，雪地已经积得很深，半个小腿没进雪里，一股刺痛的凉意传到全身。 “喂，你有烟不？”黄捷对吴智辉招了招手，他不太抽烟，但现在还是想要冷静一下。黄捷，从学校毕业直接就被特招进入警局，服务于重案组，除了没有正统的心理咨询师证件以外，黄捷算半个行为分析师，而吴智辉完全是特种兵出生。 “抽烟哪有用，这种时候还不如喝两口烈酒来得有劲，拿着。”吴智辉一脸愁苦地扔给黄捷一双手套，现在这个雪大概有40CM厚了，尸体在这雪地里没办法进行尸检，所以“打捞”尸体的职责交给他们两个人平时天不怕地不怕的无神论者。 俩人踏着雪地来到了女人旁边，大雪已经覆盖了她大半个身体，一颗脑袋在雪上面，小冰点散落在她酱紫的脸上，无论是眉毛，眼睛，脸瓣，一些些小白点铺在上面，嘴角的皮肉被人用利器，割出个很大的口子，下嘴唇被人用钉子钉上了两边，固定出一个张开的表情，咧着个大“笑”脸看着他们，十分可怕。他们在周围巡视了一圈，没有找到任何有用的痕迹，大雪给这场犯罪做了很好的庇护。 黄捷跟女人认真的说了声抱歉，就和吴智辉开始用手轻轻的刨开她身上的雪，紧紧闭住口，即使戴着口罩，也生怕吸入什么雪尘。好在雪地还是比较松软，没有多费劲，一下子他俩就把尸体从雪里抽离出来了，一股浓重的粪便味让人犯呕，大概160厘米高，淡金色微卷的发丝，身穿一条格纹的连衣裙，里面套着一件雪白的衬衫，四肢都已经冻僵的坚硬，如同一座栩栩如生的残忍雕塑。他们一人提着一边手臂，不重，就像提着一只被冻死的小猪，很轻松就走出雪地，抬到了尸体担架上。 “紧张吗？”邹若光递给黄捷一支烟，后者把烟夹到耳边，所以有时候老烟枪的形成不是因为自己有多么嗜烟，完全是别人不断地给你发。 “不紧张。”黄捷接过香烟，挂在耳朵上，大口大口地揣着粗气，干冷的空气进入他的喉咙，仿佛要窒息一样。“有什么线索吗？” “没有，目前没有接到这个小区里任何人失踪的信息。”邹若光面无表情地说道，他虽然只有二十七岁，但是一个老警察了，在鉴证科已经干了5年，同时也是重案组的队长，他经常跟他们自嘲道，尸体接触多了，他感觉自己的感情已经在消失，不过对于工作反而好，对于一个法医来说，任何时候都需要用理性去判断。 “那么罪犯有可能是这个小区里的吗？”吴智辉已经缓过劲了，他显得尤其气愤，两条剑眉已经倒歪成60度角。 “大雪已经把几个关键的摄像头都冻坏了，虽然不排除外来人，但是按照这个工程量，最大的可能还是小区住户，我们已经安排小队，去这里的住户排查，一共有1398户，需要一些时间。”做警察有一点一直很矛盾，侦破需要很细致，这需要花大量的时间，不能犯一点纰漏，但他们必须要急。 “现在这个小区他们已经暂时戒严了，任何人出去都要报备，包括手机定位。”郑雅月抱着一台笔记本，上面有许许多多的红点散布在地图上，都是这个小区的住户。 “那如果把手机丢了呢？”吴智辉好奇地问道。“不能全部留在这里吗，我们先把他们留在着一天吗？等我们排查结束再走。” “没有权利，不过我们每间隔5分钟会发一次信号，如果丢弃，没有回复，我们会第一时间找到这个人。”郑雅月咬咬牙，全神贯注地盯着电脑。 “你有什么想法？”邹若光推了推黄捷的肩。 “刚刚搬尸体的时候，我有一种感觉，隐隐约约有一些熟悉感。”黄捷揉了揉太阳穴回答道。 “熟悉感？”听闻黄捷的话，他们都凑了过来。 “你们觉得她像个洋娃娃吗？就是那种小女孩玩的那种洋娃娃....” 第二章 小孩心性 “对对对，还有那个恐怖的笑容。从以前听说洋娃娃带着诡异，我一直都不理解，但是现在有点明白了。” “确实，这种像人不是人的东西最可怕。因为有一种不确定性，不知道怎么描述才会产生这种似有非有的恐惧感。” 黄捷解释道：“你这个现象心理学有个词可以解释一下，叫做集体潜意识，就是说我们人类精神的最底层，有一个洋娃娃在人类社会中已经存在了很长的时间，它给人造成的恐惧的因素也一代代地传承了下来，就像没有受过刺激的小孩子也会怕黑、怕蛇一样，对于洋娃娃的这种社会而非自然产生的恐惧也埋藏在了人们的“集体潜意识”中，所以即使是没有受过恐怖片刺激的小孩子也会感到害怕。” 黄捷挠了挠头，继续说道，“其实我也想说，但是又不特别敢肯定，女人的头发颜色太怪异了，这不像是能遗传出来的淡金色，这也表明了他可能被囚禁了很久。” “你是说这里面可能牵扯到囚禁？” “不排除可能是，还是得先确认死者身份。” 大雪依然在下，这个该死的天气也没有给他们任何帮助，风嗖嗖的就像刀子一样刮着他们的骨头，黄捷和吴智辉拿着铁锹在活动中心这里清理了一次又一次，除了找到一些黏在冰面上的碎布以外一无所获。只能把现有的材料用搜证袋一个一个放好，分装上车。 周围的居民也开始议论起来，吃瓜群众永远都不会知道什么叫做添麻烦，要不是郑雅月强制屏蔽掉了这周围的信号，可能用不了多久就会发酵出一些不好的舆论。不过也给他们传递了一个信息，没有哭声，所以这个女人不属于这个小区。 办公室内。 黄捷紧紧的握着一杯热咖啡，邹若光把鉴证科的照片一张一张梳理出来，他把死者死亡的照片被钉在小黑板，各个角度都有，依次排列下来是雪人、尸体、周围建筑、和拆卸下来的组成成分照片。 黄捷拿起完整雪人的照片，大概1.3米左右，两根被削平的木枝插在两旁，一个80年代的提桶倒扣在头顶充当帽子，死者的面庞露出来，“两个方向，这个光秃秃的木枝在哪里找来的，应该是提前在家里做好，这个鬼天气在树下等可不是什么好办法。第二个就是这个铁桶比较有特色。” “木枝成分分析出来了，是松树的树枝，这个小区没有，应该是自己携带过来的。在郊区比较常见，这个城市好几个地方有专门种植松树的村庄。”郑雅月拿来“新鲜出炉”的样本报告。 “这个铁桶让我回忆起了小时候，我依稀记得我奶奶出嫁的嫁妆有一个这样风格的铁桶，上面还印有一个喜字。”吴智辉话风一个停顿，“现在基本已经不再使用这个东西，从销售渠道可以想想办法。” “堆雪人是一个大工程，小朋友们都喜欢乐此不疲的在那里呆好几个小时完成，但是成年人往往没有那么大的耐心。”黄捷解释说，“他对雪人有异常的喜爱。” 吴智辉抢着说，“废话，不喜欢能在这个零下10多度的天气里堆吗？” 黄捷指着这个精细的雪人，完整度都比较高，他还细心的把周围的雪做出个隔断，让整个雪人成为瞩目的中心，“对，这是重点。这是超越了恶劣天气的爱，或许跟童年的缺失有关，对堆雪人有一种可怕的执念，超越了天气。但是有一点很反常。” “哪里反常？” “如果你是小孩子的心性，你应该会想，雪人是不是越大越好，这个1.6米的雪人可不像是一个成年人做出来的规模。” “所以他可能是身高不够，亦或者体力不够？” “不仅如此，我的主观臆断还是偏向是外面的人干的，在自己附近‘做事’，太容易被发现了。” “但相对应的，在附近‘做事’也是一种容易隐藏DNA的手段。” “他应该有一辆车。或者什么搬运工具，能够轻松地把100多斤的物品搬来搬去。” “车辙！”重案组成员们异口同声的说道，连绵的大雪虽然会掩盖掉很多痕迹，但是按照帕斯卡原理，受力面积比较小的车辙的印记会下沉得很深，后续的大雪覆盖上面，反而会保护下面的雪层痕迹保留的特别完整。 “所以鉴证科的同事特别讨厌你们这群王八蛋。”作为鉴证科的邹若光不满地说道，要一块一块雪清理过去，这两天都不用想着睡觉了。 接下来是尸体的面貌特征，身高156CM，年纪大概是29岁左右；几个重案组成员看得出神。诡异的笑容，脸上的血液被天气冻成酱紫色，既恐怖又可怜。动物都是会有保护雌性的行为，哪怕是跨越种族，这也是我们一代又一代能够传承下来的原因。这个混蛋没有，身体的完整度能够表明这个女人经历的折磨比我们所经历过的任何伤病都要沉重。 “有找到女人的信息吗？”黄捷问郑雅月，按照失踪人口对比应该很容易匹配上。 “没有，还在匹配，目前看来，可能要跨市进行对比了，本市没有符合的失踪人口。” “牵扯到囚禁了啊，数罪并罚，这个王八蛋肯定会受到因有的报应。” “你还指望‘上天’？” 吴智辉握紧拳头恶狠狠的说道，“不，我会是手刃这群混沌的‘行凶者’。” “不管怎么说，兄弟们。我们的行动得加快了。”黄捷拍了拍每人的肩膀，没有继续说下去，办公室陷入了沉默。有些事不用说明，有虐待倾向的人，直系亲属是发泄；而没有血缘关系的，给大家提一个人，亚伯特，最终的统计数只有一个大概的数量，性侵了300人，至少有15人遇害。最后，他是因为写信挑衅警方而被捕。所以，我们能看到的东西，很可能是凶手让我们看到的。那些我们看不到的，可能已经没了，也可能正在受尽折磨。 第三章 线索分析 很感谢图灵，这位计算机之父把电脑设计出来，虽然他是用于破解德军密码，但是现在电脑的用途，让重案组可以在几个小时候内对比全国的报失踪人口DNA。大致的模样，让黄捷给你形容一下吧，就是每个人的DNA都是独一无二的，但是这些东西又很神奇，你身上的每个成分基因片段都是一样的，所以通过你身上的一点点东西就能判断出你是谁？而且还能通过亲属的DNA来确定身份。但也有例外，比如同卵双胞胎。你要问他懂这个东西吗？他不懂。他所有浅薄的知识都是来源于邹若光，而他的任务是远程操作他。 因为女人的整体比较完整，而且从面相看应该不是流浪者，所以很快，我们就查到了信息，下午2点，报失人口的信息基本已经确定，这个叫秦淑仪的女人29岁03个月，从家门口走失，失踪了2个月，最后一步就是等亲属来核实情况，这些后续事都是郑雅月去跟踪了。 黄捷拿着笔，在地图上画着连线，马克笔划的粗线A市和他们那里有大概1000多公里。排除公共的交通方式，陆路的交通网也是比较发达。往返两地的交通路线算上每一节的岔路居然数出来了27种排列组合。 “这个路线实际用处不大。”邹若光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尸检结果表明这个女人已经死亡在2到3周尸检，有经过特殊处理，所以看起来比较‘鲜活’。按照这两地的交通流量，以21天的时间初步计算可能有17万左右的汽车通行。” “那么有没有来回跑的？”吴智辉看着这些密密麻麻的天网取证记录，上面记录的是一些交通违法名单，或大或小的交通事故，也没有发现有其他异常的案件上报。 “没法统计，这个周期实在是太长了，我们甚至不知道他被运过来的时候是否还存活。”郑雅月回答道。“不过我倒是还在对比整理一些名单，一些去药店购买大量疑似有防腐处理的消费记录。不过方法太多，而且考虑到分店购买的情况，数据量也不算小。” “这是一个不错的追踪方向。但是区域需要扩大，不仅仅是两个市，他可以随着性子到处狩猎目标的，这两个地方不一定是他的‘家’。而且还要把视角延展到医院的员工，食品防腐，和动物标本防腐的用量是两个概念。一般零售店可没有那么多存货。”邹若光望着密密麻麻的消费清单，上面一些一长串的化学药品名词，普通人光是看懂就很难，恐怕整个重案组只有他们鉴证科的才能了解这些，毕竟法医也算医生，只是一个是救活人，另一个是救死人而已。 黄捷脑海里一直重复着时间这个词，掐着手指头，一遍又一遍的计算时间，“我发现了一个不算好消息的好消息。” “什么？” “从女人失踪到变成‘作品’大概有两个月的时间。女人死亡有一个多月的时间，他是一个很严谨而且有耐心的人，对于他来说，杀害不是目的，完成心愿才是真正的愿望。” “所以？” “所以，他不热衷于杀人，在他扭曲的世界观里，会很认真的选取每一个人，很严格的恪守每一个‘制作’步骤，他的杀人周期只会更长，只有他认为美丽的‘雪人’才会堆积出来。” “说人话。” “简单点说，非报复性杀人的罪犯杀人的周期可能会更长，在不排除他手里是否有失踪人口的情况下，他可能会花更长的时间进行尾随跟踪，甚至是亲近。我想，下一件‘作品’只会比这件更好，他需要的时间只会更长，至少伤亡不会来得那么快。” “你有几成把握？”邹若光薅了薅发际线上移的头发。 “一点都没有，都是猜测，但是‘洋娃娃’堆出来是给谁看的？是给我们这些观众，对于我们来说哪次最好看，永远只有下一次。”黄捷回答道，“才几个小时，他走不远，一个更胆大的想法，为什么选择在我们这里，而不是别处，因为这里有他更热衷的事物在此。” “靠，这个王八蛋看上哪家的女人了！” “现在要加强防控，迅速通知各大地区，加强偏僻小巷的值班值守，酒吧和ktv通知必须保证监控设施完备，警察要随机蹲守，这个消息是没有办法瞒住，那我们就扩大范围，发出悬赏找到目击证人，让接线科那边的人也跟我们加加班。”梁定军局长指挥道，重案组刚刚讨论的如火如荼，完全不知道他也进来，这个工作狂刚从另一个案件现场回来。人类的恶意没办法停止，所以警局的事情从来不会少。“另外，要快速关注一下最近有没有失踪人口上报。” “收到。” 黄捷内心不由得赞叹道，局长就是局长，一来就把工作先安排好。他们这几个人说了半天，没一个能分清轻重缓急的事情。 黄捷想找一些共同点，看着“洋娃娃”的照片入了神，脸上的钢钉排成了一个倒三角，诡异的笑容把嘴撑得好大好大，仿佛能从口中看到身体的内脏一样，为什么他需要那么“开心”？女人和雪地，到底有什么联系，有什么吸引到他了。冥冥之中他好像有了一些想法，但又像溜须的毛线，怎么都抓不到。 黄捷开始莫名的感觉到暴躁，使劲地拍了两下办公桌，把周围的人都吓到了。你知道为什么吗？给你这样一个比喻，1，3，5，7让你找规律，你知道接下来的数字是9。那他们呢？现在只知道1，接下来是2还是3完全不清楚。可能你会说他没有人性，但是对于他来说，如果死亡样本更多的话，他肯定能找到共同点，害怕吗？不必害怕，因为他可是警察，他可不会有那么变态的想法，从加入的第一天起，他的职责就是一切以人民的安全利益为主，我相信在场的所有人都是这样，因为，守护人民是他们的天职。 第四章 惊喜发现 “洋娃娃”事件被不良媒体的捕风捉影的报道发布出去，最终还是发酵了。整个城市都弥漫着黑色的低压，恐惧的人们不断地给警局打电话，一时间警局除了分析有用的报警电话以外，还要屏蔽掉所有杂乱信息，这给重案组的工作增加了比较大的麻烦。 邹若光拿起这节枯萎的松木枝，放到称上，只有40g，下班部分有一点变蓝。邹若光先拿小刀切割一节，然后拿着棉球在断口处来回擦拭，一点松脂分泌的结晶体都没有。接着，他用镊子轻轻的夹起一小节松木，放入指示剂中。望着无色的溶液逐渐变红的样子，他也露出了笑容。 听说有个明星，说自己2个月每天只睡半个小时，照样精力充沛，黄捷挺佩服的。而他和吴智辉两人就不行了，吴智辉已经超过14个小时没合眼了，吃着热腾腾的拌面，里面加满了辣椒，靠刺激坚持着。黄捷的精神状态也达到了极限，他俩拿着铁锹在雪地里铲了两个小时，大概运回来了几十斤有痕迹的雪，因为化验需要时间，所以他俩只能在这里等着讨论案情。 从现有的线索，黄捷给出了一个初略的测写，“凶手是一名男性，个子不高，但身体很壮实，应该是单身，有长期稳定的工作，有一辆车，平时在众人面前性格孤僻，可能会有强迫症或者明显的恋父情结。” “你是怎么认定的？怎么说他可能是个gay？” “不是gay，从‘洋娃娃’和雪人能看得出来这个人最深处还是个小孩子心性，他渴望大家看到他的优点，而不是在自己的长辈面前表现，很可能他已经是孤儿了。另外，只有饱暖才会思yin欲，没有一份稳定的收入，他是没有任何想法去做其他事。不要小看这些行为，他不是报复性杀人，他这个‘作品’的每个步骤都需要钱。” “重大发现！”邹若光兴奋的冲进来，手里拿着一个透明的塑料袋，里面装着木枝，拿到重案组成员眼前晃一晃，“你永远想不到线索的来源。” “发现了什么？” “松材线虫病！这棵树患有松材线虫病！” 黄捷还是比较懵逼，在他的世界观里树有一点什么病不太奇怪，农作物每年都要驱虫是一件很正常的事，连忙问道：“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我们离真相的距离只有一点了。”邹若光兴奋得连语言都没有什么逻辑性了。 郑雅月看不下去了，解释说，“松材线虫病，又称松树萎蔫病，是由松材线虫引起的具有毁灭性的森林病害，属重大外来入侵种，已被列入对内、对外的森林植物检疫对象。” “所以？”吴智辉迫不及待的问。 “它作为重点防疫对象，它的解决办法，一旦出现了一棵，就要上报，并且划出隔离带，周围所有松树都有感染的风险，需要全部烧光。所以，正因为这种高压的防范措施，我们这里几年都没有这种大规模灾害，但是两个月前得到的上报信息，在离我们300公里处的B县出现了灾害，重要的是那个位置比较偏，周围已经全部警戒，林业部门拿着望远镜和记录仪不断地寻找疑似感染物种。他可能被我们拍到了！” 吴智辉抱着邹若光兴奋得跳着圈圈，两个大男人有点奇怪，但是高兴的心情溢于言表。 来到松树隔离区的时候已经到了下午2点，几辆黑压压的大车“压境”，着实让守林人员吓了一条。 守林人穿着厚厚的军绿色大衣，嘴里吐着“白气”。“各位领导，今天过来有什么事吗？” “老哥，你是一直都在这里守林吗？” “是的，这是我的工作，我家就住在那头，现在不是出现疫情了嘛。我时不时就过来看看。”守林人给我们指了指家的方向，笑眯眯的，岁月给他留下了不小的痕迹，看得出来，自从疫情开始以来，聘用他来观测赚了不少钱。 “最近有发现什么可疑人吗？”黄捷问道，“比如偷木材什么的。” 守林人头摇得像摆钟一样，“没有没有，自从这边烧毁之后，就是我一个人在这里观察枯木情况，如果有人过来，我肯定会知道，这些木材都不让带走的，这个病太厉害了。” “你确定吗？” “确定！就这个地方说小不小，说大不大，一眼望到头，有陌生人进来，我肯定能看到！” “完了，线索断了。”吴智辉用力地拍了下大腿。线索到了这里就断了，任谁都很失望。 “恰恰相反，搜索范围变窄了。”黄捷大笑道，“没有陌生人的话，那不正巧只有熟人了吗？” 守林人老李自然是第一怀疑对象，他被重案组架走的时候还一脸懵逼，晃晃悠悠地上了车，到了审讯室才开始慌张起来。 审讯室比较大，旁边有一个收容室，冰冷的铁凳和铁桌子寒冷得让人坐立不安，这次召集过来协助办案的大概有20多个人，除了有两个不在当地，其余都是参与到这次疫木工作处理的工作人员，重案组透过单向玻璃一个一个观察他们在审讯室的状态。 而郑雅月就负责查看他们的手机支付、信息等能够证明他们所在位置的信息。老李一把鼻涕一把眼泪，“领导们啊，我可什么都没做啊，我已经连续好几个月在那里生活了，除了必要买的物品，我可真没出来过啊，我的工资只有可怜的2000而已啊。” 黄捷拿着他的手机，浏览了一下里面的账单和信息，时间对不上，没有嫌疑。其实看人也能看出来一点，在他谈到工资时候的，露出的笑容，牵动轮匝肌，鱼尾纹非常的明显褶皱起来。 这是标准的杜彻尼微笑，是一种发出内心的笑容。因为牵动眼周的轮匝肌，而轮匝肌不是自身能控制的。显得眼睛会更加明亮，也就是人们常说的他的眼睛会发光。 那什么是假笑呢？假笑的细节就很不一样了，如果把假笑时眼睛部位以下遮挡起来，你就会明显发现，假笑的眼神黯淡无光，眉毛不会弓起来。人们的肌肉能控制嘴角的开阖，能将眼角往下拉，却不能让人类做出更多的假笑表情了。有时候你会发现，一个很明显已经生气却又不得不笑的人，在微笑时，嘴角是向下的，这就属于明显的假笑了。 对于这起案件的杀人狂来说，钱并不是能让他露出笑容的原因。他喜欢什么？你们懂的。 第五章 审问 除了没有来审讯室的2个以外，进入我们视线的有两个嫌疑人，一个账单近期出现了来往A市和X市的高速通道收费，另一个出现了高额账单医用防腐剂。 休息室内，黄捷、邹若光、郑雅月3个重案组成员，每人都拿有一份两人的详细信息，里面详细记录了两人登记的财产和家庭情况。吴智辉出勤去突击这两位家里了，一个谎言需要无数个谎言掩盖，最容易发现线索的地方就是他常驻的地方。 “两个的嫌疑都比较大啊。”黄捷透过单向玻璃，看着其中一个人不断的搓手，皮肤黝黑，头发乱糟糟的，时不时站起来和身旁的工作人员抱怨两句。另一个人就显得比较淡定，头发很稀疏，但梳理得整整齐齐，棉衣里的衬衫有些褶皱，手里端着一杯热水，上面还冒着白气，一言不发的在凳子上坐着。 “两个人都是单身，家都是比较偏僻，吴智辉让我问你，先去哪个比较好？”郑雅月放下手机。 “你们说呢？”黄捷反问道，其实答案已经很明显了，如果凶手在这两人之中的话，那么肯定是他！ “就那个秃头吧。”邹若光又看了看资料，“秦乙平是吧。” 对啊，都不用选，那个糙汉就被排除在外了，一个连自己都不肯打理的人，又怎么可能会去细心的打理“作品”呢？ 重案组单独提审了秦乙平，黄捷揉了揉太阳穴，过度劳累让他的脑门仿佛有两个奥特曼在拼命的捶打，要不是在车上休息了一会，他怀疑他得倒在战场上。 “秦乙平，你是X市木工队的工人。听说你这个工作收入还是蛮高的，一天有好几百块钱呢，对吧。” “还能凑合，有工作就上班，没有工作就巡山。”说完，秦乙平咳嗽了两声，赶紧用手捂住。 “没必要紧张，想咳嗽就咳嗽，不用怕传染，我们这里人的身体可结实呢，知道为什么我们要带你来这里吗？” 秦乙平点点头，“不知道。听说是配合警方调查疫木外带的问题。” “对，我们怀疑你把疫木带到了我们市，你也知道它的危害。” “不是我，怎么可能是我？是他们带的吧，我可没有那么无聊，带这种木枝出去玩！”秦乙平音调加高，眼睛瞪得老大。 “没事，这点我们会查证的。我们警方不会冤枉任何一个好人。”黄捷顺着他的话，“你说的他们，是什么回事，木枝他们要带出去干嘛？” “不知道！他们要木枝干嘛，这种病木除了去感染别人还能做什么？” “这样哦，我还以为可以做装饰呢！比如堆雪人我就可以拿它当手。”黄捷让郑雅月把秦乙平的消费账单拿过来，指着上面一些密密麻麻的防腐剂说道。“这些东西你买来做什么，给木枝做实验吗？” “平时我喜欢做标本，我是干这行的，有时候会在山上得到一些野东西，我就做成标本在家里收藏。”秦乙平流畅的回答完，调整下坐姿，双脚往后悬空缩起来。“不相信，你可以去我家里看。” 黄捷注意到他的反应，双脚后缩，是一个标准下意识逃避的动作，他很紧张，渴望逃离这里。 “嗯嗯，没事，我有同事去你家里看了，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保护动物的标本什么的。”黄捷半开玩笑道，见他没有反应，“可能我也看过你的作品。但是严格意义来说，这些东西只会引起我的不适感，觉得非常的恶心。你家里人不会这样觉得吗？” “我家里人都去世了。”秦乙平支支吾吾的回答道，双手举起来前后乱挥，流露出一点不安和急躁的情绪，他很慌张，一个人慌张的直接表现就是手脚会很忙，无意识的乱动，并且口齿不清。 “那真的很抱歉，节哀顺便。”黄捷继续加大筹码，“其实很神奇，我们起初是要调查病木流失案件，但是刚刚我才收到同事的上报，说是病木枝的遗失，突然就理解了，我原本还特别奇怪为什么一个人能把一棵大松树给抱走，原来是几根破木枝啊，那就没什么问题了。” 秦乙平大惊失色，“我承认我拿了几根木枝，只是想收藏起来，我不会让它流露出去的。这应该也不犯法吧。” ..... 与此同时，秦乙平的房子位于一个偏僻的小山村，住户都间隔得比较远，不过也没花多少时间，就找到了他的家。用暴力打开门后，发现这是一个简单的二房一厅，主人整理得很整洁，一眼就能望到头，搜寻组在整个房间内找了个底朝天，没有发现任何线索。 吴智辉没有发现线索，就发视频给黄捷看这个整体屋子的布置，客厅挺大，纯白的石膏显得有点晃眼，整个墙壁除了一台液晶电视挂在那里，其余什么都没有。沙发是黑色的乌木，油亮油亮的，主人保护很好。 黄捷一言不发的看着这间屋子，良久，他对视频那头的吴智辉说，“吴智辉，你现在听我的，去坐坐沙发，然后告诉我感受。” “有点硬，有点冷。”吴智辉一脸无语地看着这个神神叨叨的同伴，但身体还是很听指挥，“等等，有点冷...有点冷！我也找到违和感了！”想一下其实很明显，一个长期使用的客厅，在冬天都会有一些保暖方式，比如盖一床毛毯什么的。而秦乙平的沙发，哪怕是木制的，也没有任何坐垫铺上。 说完，吴智辉赶紧往厨房里跑。厨房的炉灶是四方形的，上面有镶嵌了一些长长的白色瓷砖，新崭崭的，吴智辉跪在地上，用手摸灶底，用力地来回搓也没有任何火焰和黑铁锅留下的痕迹。这个灶台也没有使用过。紧接着是整个屋子找不到一块毛巾或者衣物。这个房子从来就没有人居住过！ “对，秦乙平是怀疑型人格，这类人内心永远藏着悲伤的情绪，他们的疑心特别重，做事情的时候也特别小心，对于不熟悉的地方，他不会去居住。”黄捷寻思了一会，“找村民问问路，看看他有没有祖屋吗，或者排查一遍这附近的荒屋。” 这个村子很大，茂密的树木将天空分割成一缕缕青丝。排查组的工作效率很快，一下子就转遍了村子里大多数的荒屋，没有听到可疑信息上报。大家走在坚硬的泥土地上，树叶越来越多，但心却越来越凉。 吴智辉坐在干枯草堆上休息，心里边叹气，手也在地上边胡乱划拉着。突然，一股粘稠的恶心感出现，手掌处沾上了黑色的酱料，他直呼倒霉。拿干叶子和雪水来回清洗了几遍之后，他看着这个拆封的方便面包装，鬼使神差地拿起上面的纸袋，一言不语地盯着发呆，许久，“玛德，油和酱没干，有人在这附近做饭！” ..... “秦乙平，你和我说偷病木犯不犯法是吧，这我不知道，得问林业的相关部门，这块法律我不懂，我想管的是如果在你家里没有找到木枝标本后面的事。”黄捷冲进审讯室，拿起手机，递给秦乙平，上面的聊天记录看着吴智辉发来的图片。 吴智辉在照片中比了一个大大的剪刀手，他们沿着有生活痕迹的垃圾一路上找过去，发现了一个破败的小屋子，里面找到了一些动物的毛发，一些不知名的血迹、假发、儿童衣服和一节松木，都已经送去鉴证科了。 信息的最后是吴智辉留言的三个大字，等死吧！字里行间都能看得出吴智辉的愤怒。 “嗯。你们发现了就不用讲那么多了。”秦乙平知道事情败露了，反而平静下来了。 “还是要讲的，到底有多少个受害者，不过在我的字典里可没有坦白从宽，你做这样的事，我只会用最严厉的刑法让你得到应有的教训，和我同事一样的话送给你，等死吧！” 物证俱在，案件也比重案组想象中的顺利，秦乙平很淡定的就把所有的实事坦白了，从小父母双亡，在亲戚家借住，兄弟姐妹们嫌弃他长得不好看，都孤立他。长辈嫌他是个累赘，所以他不管怎么讨好长辈，都没有人亲近他。 嫉妒的种子在幼小的心灵慢慢生长，某天，看到受害者的时候彻底爆发了，凭什么会有长得好看，还有无数的爱环绕的人，于是他偷偷尾随，诱拐了女人，犯下了不可磨灭的罪恶。但万幸的是，只有一个。 吴智辉问：“你说为什么嫉妒会使人面目全非？” “你都不理解为什么我会理解？”黄捷不可置信的看着吴智辉。 “你这什么意思！” “你又老又丑又长痘痘！你都不理解为什么我会理解？” “给我站住，你个狗东西！老子才29岁呢。” 警局里充满活跃的空气。为什么嫉妒会导致人做出出格的事？谁知道呢，如果一个人忘记底线之后，那么不论什么情绪都会让他面目全非吧。 第六章 绞绳杀手 你知道吗？一个正常人不能连续做四次以上的空咽口水。怎么？不相信？那你现在可以试一试。不行吧。这是因为从咽到食管上端这一系列的应反射动作会使得软腭上升，咽后壁向前突出，封闭鼻回通路；当声带内收，喉头升高并向并紧贴时，那就会造成我们常说的窒息。人体为了防止窒息，所以通常不能做到连续多次空咽。什么？你问我为什么那么了解窒息的反应？那就要从这个故事开始了。 雨簌簌地下着，周围的建筑在雨幕中渐渐的不清晰起来。小美撑着一把红色的伞在风雨中等待着，一身红色的长裙把高挑的身材勾勒出女性最大的魅力，高跟鞋在不停地踏着雨水，很兴奋。 一辆橘‌‍‎黄­‎​色‌​‎的老式轿车缓缓地开到她面前，车上下来一个裹着绿色雨衣的车主，他很自然地接下小美的雨伞，挡着她来到了主驾，绅士地为她打开了驾驶座的车门，关上门，自己再小跑到了副驾坐着，两人之前一直在网上聊着二手车买卖的事情，车主询问了几次之后，总算在今天开始试驾。 汽车的在街道上轰鸣，雨水不断地打在前窗玻璃，若有若无的加速推背感，让小美舒适得眼前的景象都有点模糊。 车主介绍道：“1.6…1.6升的4缸引...引擎。” “还带有内置天窗。”心情愉悦的小美也接着话，来之前她对这款车下过功夫，虽然车主介绍得结结巴巴，但是这车给她的整体感受还是很不错。 “哈哈。说的没错。对...没错...，你想打开引擎盖看看吗？” “当然。” 车停在屋檐下，车主抬起引擎盖，把安全扣扣上，将支撑杆放入支撑槽，支撑发动机舱盖。小美把头探进去，发动机周围的管道虽然没有锃亮的金属部件，但整体布线很整洁，看得出车主也比较爱惜。 雨渐渐的变小了，随着车门上的水珠慢慢的从上往下滚落下来，让橘‌‍‎黄­‎​色‌​‎的车漆显得更加亮丽。看着城市飞速的倒影划过，小美沉沉的进入了梦乡。 。。。。 吴智辉嚼着冰块，一边看着推理一边享受着口腔里融化的寒冷感，作为人类高质量雄性，即使冬天也从来只喝冷饮，“黄捷，快别在那里发呆了，天天摆着个臭脸，就像是一个仙婆子似的，给你一个问题猜一下。” “别吵，我在认真写报告呢！”黄捷现在处于一个纠结的状态，上级让他写一个月度工作报告，洋洋洒洒写了几千字，当他发现变成了一本恐怖故事时候，他的大脑宕机了，颤抖的一根食指在键盘来回擦拭，不知道该百度找汇报模板呢，还是去七点看《无言的证词》学写故事呢。不过过了一会儿，他双手一摊，放弃了，开始摆烂！“狗东西，打扰我思绪，你问吧？” “你就别装了！谁不知道你在天天摸鱼！”吴智辉翘着个二郎腿，大声说道，“听好了，各位神探。在某妇产科医院有一名妇人生下了一个宝宝，当天半夜护士去婴儿房巡视情况，意外发现该婴儿已经全身冰冷无呼吸，死亡了。知道此事后的院方决定隐瞒此事，用一个也才刚出生没几天的孤儿婴儿取代那名死婴。在生产时那名产妇并无意识，也还没见过自己的亲生孩子，因此理论上以一个婴孩取代是万无一失的。隔天，院方安排该产妇见到那名代替的婴儿，但她一看就发狂般的大喊，这不是我的宝宝！请问她是如何判别的？” 黄捷皱起眉，又松开了，紧抿着的嘴巴表示出嫌弃，“这不就是简单的基因遗传问题。比如父母亲是单眼皮，母亲发现了递给她的小孩是双眼皮，两个隐性基因的父母特征绝对生不出一个显性基因的孩子。” “猜错了。答案是因为孩子是母亲亲手杀死的呢！”吴智辉开心的回答道。 听到他的解释，黄捷一股鸡皮疙瘩从后背升起，这种细思极恐的小故事在他看来破洞百出，但是却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不过这种感觉很快就过去了，源于邹若光的一句话。 邹若光说，“这个故事如果换个人种，其实我更偏向母亲大叫的原因是男方被绿的真相已经显露出来了。” “不好意思，打断一下。”郑雅月放下手机。“新的案件来了。” ... 田里杂草覆盖在一个尸体上，一道血线从额头流到耳边，死者睫毛下垂，紧闭着眼，一圈修剪得很精致的圆圈络腮胡，没有血色的苍白透露出诡异的整洁，额头上放着一张他的笑脸照片。二者不和谐的场面有点瘆得慌。 “有人能认出这些照片吗?”黄捷拿出手机，上面有郑雅月发给他的一系列老旧档案的死者照片。 “2年前，绞绳杀手的被害人。”邹若光回答道，看着周围人的目光，”这是某个报纸对这个不明嫌犯的称呼，作为一个法医，经常要整理好这种同类案件，寻找突破。当时留下的档案线索，我们要追捕的是一个男性，20多岁。有辆能够正常使用的汽车，做着社会底层的工作。” “是的，那我现在加一个侧写结果，告诉周围排查的警员，如果发现一个有严重结巴，或者其他生理缺陷的人，一定要留意。” 吴智辉皱了皱眉头，“无意质疑你的判断，但是结巴和生理缺陷是怎么回事？” “你看看我们周围，凶案发生的位置在这里。”黄捷指着荒野的树林，“这种野树林，与世隔绝，选择这种四下荒无人烟的地方，用武力制服对方的凶手，那说明我缺乏信心。我没办法像某电鳗那样用个人魅力骗他们进车。我做不到，我只是一个老鼠，一个小丑，我为我的缺陷感到羞愧。” “你说的这个‘绞绳杀手’，3年前，在4个月内，杀了4个被害人。每个被害人的死因都是被硬质锁绳慢慢的勒死。重点是这4个死者的死亡时间和失踪时间相差7天之多。”郑雅月抱着笔记本电脑，把2年前未破的谜案资料调取出来。 黄捷心中的一个念头脱口而出，“圈养。这种硬质的锁绳可以让他很好的控制窒息的速率。” “是为了拖延过程吗？” “不，是为了享受。” 第七章 行为怪异的疑犯 “有一个坏消息，周围没有物证，没有目击证人，而且又有一个女孩上报失踪了。”郑雅月递过一张照片，“22岁，小美。前天外出午饭，之后再也没有回来过，公司老板和家里人一起报案的。科技部的同事已经去查看她的私人电脑，发现了她下载了一个邮件，里面带有延迟性的病毒，已经清空了她的硬盘。” 黄捷接过了照片，直起了身子，把身旁的树皮扣了又扣，问道。“邮件的标题是什么？” “1。一个很简单的标题，感觉是个随意打上去的偷懒行为。” 黄捷竖起两只手指，严肃地说道：“懒惰的人，通常控制不住自己。说句玩笑话，做这种事可不轻松，对于他来说是快乐。2年后再次发生，两种可能，要么是这两年他客观条件上没办法做，比如坐牢。要么是他的克制能力变强了，但两年后某个诱因让他再次控制不住自己，这2年的罪恶感并没有让他回心转意。” “他从没让这些人活过7天。”吴智辉说。 “那我们还有不到5天的时间找到小美。我们最好马上行动。” 警局的门檐是一个三角形的大框。上面挂着一个庄严的警徽，吴智辉率先从公务车跳下来，沉重的脚步声踏在水坑溅起高高的水花。进门右拐就是一个隐秘的会议室，郑雅月已经摆好投影仪，上面播放2年来的所有档案。吴智辉给每人递了一杯热咖啡。 “第一个被害人是26岁的小倩，多处刺伤，被勒死，应该是第二轮才被绳索勒死。”画面快速切换到不同角度的尸体照片。 “等等，倒回去。”吴智辉的五指上下摇晃着，这是他思考的一个习惯，每个人或多或少都会有些思考习惯，在认真的时候会不经意的显露出来，“她是先被刺伤，然后再勒死的吗？还是相反。” 黄捷抓了抓自己的右脑勺，“你为什么会认为他第二次行凶起才开始使用硬质锁绳？” “因为徒手掐死一个人并非想象中那么容易。”邹若光回答道，“人体可没有那么脆弱，各种应激机制能够在窒息的环境下生存1-6分钟，并且颈部肌肉远比手掌肌肉发达的多，而且胸腔中储存的空气也足够几秒的激烈运动，反抗起来，如果不是那种电影上的壮汉杀弱女子，这基本没戏。” 黄捷想了想，补充道：“他可能尝试过，但是觉得时间太久，所以转而用刀刺伤她，然后又意识到可能需要好几个小时来清理血迹。” “于是他下一次就采用了这种能维持形状的硬质锁绳，只需要慢慢往上滑，就能固定住原状。“郑雅月接过话。“这是通常用来锁摩托车的，能够根据喜好调整松紧程度。” “这是一个学习的过程，他在完善他的流程。成为一个更好的‘杀手’，他喜欢看着这些人窒息的过程，那种压抑难受的痛苦表情让他感觉到升华，作为感谢，所以他慢慢整理了他们的遗容，甚至留下了遗照”。 破烂的房间，几个桌子上面摆满了杂物，一条被子铺在地上，上面几个被烟头烫过的坑里有一些‍‌‎黄‌​­色‌­的油脂，让人有点呼吸不了的感觉。从天花板往下吊着一根长线牵着白炽灯，暗‍‌‎黄‌​­色‌­的热光照着一个铁笼。小美披头散发，红裙也变成了一套脏乱的斑点睡衣。她的眼睛被卷上了一圈胶带，嘴巴被破绳子紧紧的箍着。手腕被捆在铁笼口上，她挣扎地把头伸向手掌，尝试着撕开胶带。 “我告诉过你，别碰那胶带。”一个低沉的声音出现。慌张的小美赶紧把身体往远离声音的方向靠摆，头用力的撞在铁栏上，低声喊叫。 砰，铁笼被拳头用力拍打的声音，小美吓得脚不断踢向铁栏。“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关押者拿起了锁扣，打开了门，巨大的铁链拉着到栅栏金属的撞击声。小美的哭喊着不断含糊的道歉。 关押者拖着小美被困住的双手用力的拉扯，拿着指甲剪在给她修剪着，锋利的刀片指甲带肉都削下来，鲜血流到地上也浑然不顾。 夏天，天亮的比较早，日出的黄韵布满了天空，白色的云朵映衬下显得有些暗淡。路灯慢慢的褪下，城市开始苏醒起来。 重案组拿出证件，轻松地过了安检的口子，几人快速的行走着，这个城市太大，到每个区最快的行径方式就是地铁。 “邹若光从不背对窗户站着。”吴智辉拉着郑雅月，悄悄地在他的耳边说。“只要我站在他和门口之间，他就会让我滚开。” “那是高度警觉性，在应急障碍症里面是很常见的。”郑雅月白了一眼吴智辉。 “所以你知道这个半路出家的法医病情有多严重了吧。不会有几个名牌医学院的正常人突然转系到法医的，我看他就是对尸体有种莫名的热爱。” 重案组到达的时候，地方警局忙碌的像热锅上的蚂蚁，大家各自讨论着失踪人口的案情。在现实中很常见，总感觉自己很忙，但是不知道自己在忙些什么，结果才是表明这段时间忙碌的作用。 黄捷与迎接的队长握手后，“简单的介绍下，刑侦特别警员，吴智辉。数据分析师，郑雅月。高级行为法医，邹若光。我，黄捷，行为分析师。”一一点头简单的打了声招呼，重案组就径直地走向地区警局的地图。上面圈满了失踪人口的行动轨迹和照片，一支红笔痕迹把所有道路的连接点汇聚起来，形成了一个大约300公里为半径的圆。 邹若光看了看失踪地点与抛尸地点的行程，点评说：“他喜欢带着尸体到处走。” “那他就得有辆藏得下尸体的车。” “在这个城市，每9.8个驾驶者就有1个拥有车。”郑雅月从车管所的系统调用出来数据，“男女比例3：1，大概有11万的登记车辆。” 黄捷分析道：“死者大多数是女性，受女性喜爱的车。带有色窗户，看起来比较小巧的那种。要么就是土豪款。” “会不会是辆皮卡，吉普车会让他让自己感觉更加有男子气概。”吴智辉也提出了自己的意见，对于男性这个词的角度，是他擅长的方面，特种兵转业，男子气概方面从未输过任何人。 “我们都知道嫌犯对展现自己的男子气概持有什么态度。” “局里是什么时候开始调查这个案子的？” “在发现第1具尸体后就重点关注了，就在你们看到的弃尸地方，离这边15公里处。”队长回答道。 “那可能是他故意留在那里的。” 第八章 交易带来信任 黄捷从墙上的地图上把死者照片一张一张拿下来，排成一列进行对比，发现每个尸体的死状变化很多，从一开始的血迹遍体，到连身上的毛发都修剪得很精细，“给女性补充胡子，倒是符合这个弱小男人的行为，只能通过自欺欺人的手段来提升自己的满足感，这一次又一次的手法改进，他可能还有前科。” “也可能是从外国电视里学来的。”邹若光说道。 “最近的排查工作有一些可疑名单吗？”吴智辉接过队长递过一个红色的文件夹，上面有几个失踪女性的亲密接触者，他刚想继续深入的查看被黄捷一手盖住文件夹。 “在完成犯罪行为分析前，不要查看这些可疑人员名单。这会让我们的判断产生偏见。” 吴智辉咂咂舌，赶紧合上，比起武力，行为分析观察还是一种学习状态，这点他是比较相信这群搭档。 “几点能够跟你们的摸排小组开个碰头会。”郑雅月问道。 “一般是下午5点汇总今天的搜索结果。”队长走到工作桌，手扶着间隔板，回答道，他的声音有点重，感觉这些重案组的态度有一种高高在上的询问，他也破过大大小小的案件，这种被人指挥工作的方式让他有点难以转变，但还是很快接受了，重案组组的行为分析他是见识过的。 随着行为学的进步，越来越多的极端案件证实，行为分析是科学的，每个人的行为会表现出他的个性特点和生活状态，一旦掌握了一个人的性格特点，就很容易推断出他在既定环境中做出什么样的举动，这也算是一种人性的“致命”弱点。 邹若光思考了下，“那就是今天5点前要完成准确的犯罪行为分析。” “没有问题。”黄捷挠了挠脑袋。 队长问道：“黄警官，你想从哪里开始。” 黄捷指了指照片，“我们先从3年前的最后一处抛尸地点开始吧。” 抛尸地点在一个荒旧的老楼，开发商做到一半的时候，流动资金没了，跑路了，只剩下几根斜立的立柱支撑着一个天面。雨水渗下来，与原来的泥巴集合，形成了一些高高低低的“小包”，长时间没人管理，变成了垃圾堆，又发生了抛尸案，最后就连流浪汉都不愿意过来，成了荒地。 一群人到达这里，踩着这些松软粘稠的土地，一下子灰色的泥土就爬满了鞋底。行为分析组在这些地方来来回回的走着。后背的警员小声的讨论着:“这些就是重案组吗？就是他们抓住了碎尸案的凶手？” “对，听说凶手伏法的时候，外貌只有头发发生了变化，还是近期剪的，甚至连家具摆放的位置都被分析出来了。” “你搁着演神话剧呢？” 黄捷一路走着，感觉周边的环境慢慢模糊起来，就像一束阳光突然照进来，周围的事物有一种海市蜃楼的漂浮感。 “31岁的小雨就是在这里被发现的。”队长从身后走了过来，转向黄捷说到，“这里有一个细节，与之前的受害者不一样，她的指甲被人剪掉了。” “他在试图跟受害人有更多的接触，希望受害人反抗，但又不足以伤害到他。”黄捷拿着死者照片对着前方的土地说着，照片上女性的脖子缠绕着厚厚一圈腰带，旁边备注死因窒息。“他那时应该才20出头。” “推断的理由呢？”队长问道。 “年轻人才会如此傲慢自大。”邹若光神秘的解释道。其实不难理解，人的求生欲会在死亡前爆发，稍不注意，自己就会在死者的反抗中受伤，留下不可磨灭的证据。 队长觉得有些自相矛盾的推理，一会说这个凶手胆小如鼠，一会说这个人傲慢自大，他双手摊开说：“抛尸前他还给尸体换了衣服。” “说明他有感谢之心。”黄捷盯着照片说。 “并非如此吧，看一看这抛尸周围的环境，完全不像是一个感谢的人该有的表现。”队长追问道。“她对妇女的态度也显而易见。” “一次性用品。这就是他对妇女的态度。”黄捷解释道，“只有一次性用品才会出现在垃圾场里。” 与此同时，小美家里，一只金毛朝着吴智辉凶狠的叫着，仿佛在吐槽这个人不做事。旁边的主人赶紧制止与道歉，“大黄别叫，很对不起，它平时很温顺的。” “没事。”倒是郑雅月很淡定的回应，“我们管这个叫里德效应，小孩也有这种反应，吴智辉身上可能是有一种气质，让狗没有安全感。” “可能我是个天生的屠夫吧。” 面对两个警官的到来，A显得有些紧张，一手牵着狗，一手整理桌上的报纸。 郑雅月摸了摸金毛的头，狗也很舒服的抬头望着她，“小美很喜欢这只狗，对吧？” “没错，小美确实很喜欢。每次出门拜托我照顾它。通常她都会准时回来带狗去散步的。小美消失后，大黄没有胃口，就像知道要发生什么事情一样。”A是小美的丈夫，自从几天前小美出门上班再也没回来过。 “并非感觉，而是嗅觉。“郑雅月解释道，”狗能闻到人体汗腺的分泌物，它们通过嗅觉判断主人的情绪。“ 吴智辉看着放在书柜上的一些杂志，“小美喜欢甲壳虫这种老车吗？” “没有，她才刚学会开车，不过她正在市面上寻找二手车。你怎么知道的？” 吴智辉指了指手上汽车杂志，在车的性能和价格上面有一些笔记。他悄悄地在郑雅月耳边说，“买卖的双方会即时的建立起信任关系。这样有利于双方更好的接受交易物品的价值。“ “如果我想买车的话，因为试驾，我也会很容易进入一个陌生男人的车。” 下午三点半，小会议室，吴智辉手里拿着一个橘子不断的左手换右手抛着，“我们一方面推断，他有近乎偏执的精神病。” 黄捷坐着椅子，双脚抬起，用屁股出力在凳子转圈圈，“可验尸报告说，死者眼部发现了很多胶状黏物，她的眼部被人缠上了很多层胶带。” “他明知道会伤害他们，却仍旧给他们蒙上眼睛，这不合理。”在行凶过程中，看到凶手的长相生还的可能性会骤降。因为凶手也害怕你给警方提供素描画像，所以普遍会认为蒙上双眼的存活率会高一点。然而，绞绳杀手从未有放过的思想。 “合理。告诉他们我们准备好了。”黄捷看了看吴智辉今天的收获，突然站起来，打开办公室的门，快速移步出去了。 第九章 嫌疑人出现 “我们准备好了？”吴智辉一脸莫名其妙，捏了捏手里的橘子，“邹警官，你就没意见吗？感觉我们这个领导小组这种沟通方式，迟早会分崩离析。” “应该是貌合神离，没办法，智商不对等，让我降智和你做朋友太难了。”黄捷又走回小会议室，从桌上拿走了自己的咖啡，吹着口哨就往外走。 “你这叫间歇性精神病发作。”吴智辉揶揄道。 邹若光看了看咖啡机里只有一点咖啡的残渣，“你的严重焦虑是时候去看看了。” “我知道，邹警官，但是没用啊，医生让我不要想太多，我控制自己不去想，不控制时自己想，控制时等于多想一个睡觉的问题，总之，我都不知道脑袋里的东西是不是受我控制了。” 大会议室，三条长桌围成的不封口字型的摆桌，有21个人参会，前面是一个大大的投影仪，视频滚动播放案件线索，黄捷在中央，弯着腰，双手撑在中央位置的桌面上。 “不明嫌犯是男性，25岁到30岁之间。属于起初不会引人注目的那种，他很小心翼翼的融入到社会中。”黄捷开始行为分析，他的脑海里形成了一个画面，一条热闹的街道，一个人时不时回头望向他，“这系列的案件，一遍又一遍的‘进步’手法，说明他有犯罪前科，从小到大过渡到现在。之前的轻度犯罪，可能是偷窃，甚至是虐待小动物等行为，他消失了两年，可能是被迫消失的，比如进过牢房。他行事作风谨慎，是个有条不紊的杀手，不同于一般意义上的精神病。他很聪明，也很狂躁，会注重个人卫生，也会虐杀行为，他有缺陷，想融入到社会中。” 投影仪的画面转到几处抛尸点，黄捷的脑海里看到一个男人正在尸体上摆摆弄弄，后转身逃跑了，“他很自信，他在尸体上刻意的留下了很多物证，还有一辆车况很好的车，并且很珍惜。他会经常到网上进行二手车交易，大家留意一下长时间活跃，但一直没有进行交易的账户。” 黄捷缓慢的移动脚步，“一般的异性谋杀案都伴有­强­奸­，特别是这种有扣留习性的罪犯，这次案件没有，他对性别，或者说**有错乱的认识，换句话说，他在这方面可能有缺陷。” 邹若光拿着一份纸质的精神评估报告补充道：“精神评估显示他是一个偏执狂。一般诱发于儿童时期的心理创伤。可以是单亲或者受过虐待。” 黄捷的脑海里出现了一个葬礼的画面，一个小男孩小心翼翼地看向周围，大家嗤笑的眼光让他死死的低着头，“小时候他觉得受到了迫害和监视，现在他又出现了这种感受。谋杀给予了他一种力量感。他迷恋谋杀的过程，他想方设法的提高沉迷的快感，甚至会作为证人来打探警方掌握的情况，他享受那种掌握一切的感觉。” 听到这里，周围一片哗然，大家纷纷低下头，在笔记本上记着信息。 “所以，我认为你们可能曾经与他有过交流。” “这样说的话，确实有一个比较符合的‘怪人’。”一名警察语出惊人，引起了会议室的瞩目。 城市的房价很贵，太多外来务工人口的注入，让这座城市看起来很拥挤。这也同时开辟了一个城中村的奇怪现象，很多人都居住在一个狭小的地方，每天接受996的工作制度，除了公司，就是租房，人们变得越来越孤僻。 一个单身女人敲开了房东的门，这是一个新租客，今天刚租下这个房间接待她的是一个老妇人，“很不好意思那么晚打扰你，但是我回来的时候发现我租房一楼的铁门是打开的，没有电，能不能帮忙去看看。” 老妇人对着二楼喊道，“大飞，大飞，快下来。” 两人快步走回租屋，女人的租房比较偏，是刚改建好的，一楼是大铁门，打开栅栏后，二楼有3个独立的小房间，但此时只有女人一个租客。 “你刚刚也没锁门吗？”大飞看着打开的铁门问道。 “不，我锁了。” 滋啦，金属摩擦的声音有些刺耳。虽然是自己的房子，大飞还是大声的喊，“有人吗？”他拿着电筒照了照漆黑的楼道，一个白色的圈映在墙上，余光照亮了一些乱摆放的鞋和垃圾。他责怪的瞪了一眼女人，打开房间，女人双手牵着大飞的手臂跟在后面。一片区域一片区域的查看着，“有人吗？” 突然在光圈里出现一个影子窜动，“警察，别动。”冲出4，5个警员持枪走出来。女人用力拎起手臂，向上一抬，再一前推，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大飞吃痛倒在地上。“梁鹏飞，我们是重案组。你因涉嫌谋杀被捕了。” 黄捷从暗处走出来，大飞微笑着死死盯着他一言不发。这个场景让黄捷想起了一句话，“当你凝望深渊的时候，深渊也在凝望你。” 警方再次排查梁鹏飞的所有住房，没有发现女孩的踪迹。 “黄警官，梁鹏飞从头到尾都在否认犯罪事实，即使他是头号嫌疑人，我们没有证据，也无法继续扣留多久。”队长叹了口气，手中的热茶也感觉不到温度，这种推理谁不怀疑呢？不讲物证，只是通过经历和行为就判断一个人的好坏。 黄捷深呼吸了一口气，这次行动都是他策划的，脑里回复了一遍所有的细节，突然说：“这种扣留犯，或许进行了录音和录像，这样就能不断的重温幻想。” 搜证是个很繁琐的工作，物质所及之处皆可能成为定罪的物证。吴智辉戴着手套在梁鹏飞房间“转悠”，看了几件梁鹏飞的“私货”后，转头对郑雅月说道，“下次你可以露下腿，一个扫腿会更快解决战斗，你的身板还是很难压制住块头大的罪犯。” “你放心我露腿的时候只有踢你的时候。” “开玩笑，我在边境徒手制服4个敌军的时候，他们都不敢说你这话。” 玩笑中，吴智辉又看了一遍梁鹏飞的房间，好像发现了一些捉摸不到的线索，衣服整整齐齐挂在挂钩上，‎­​黄‍­色­的壁纸上面有一些奖牌悬挂着，下面一沓厚厚的书籍堆放着，旁边有一台电脑，一个台灯，突然意识到，“不对，太温馨了，这是个男孩的房间，不是一个男人的。” 鉴证科的同事在试图破解电脑密码，吴智辉赶紧冲过去，还没来得及说不要，电脑在密码输入错误之后，屏幕开始扭曲蓝屏起来。“怎么不能读取？” 吴智辉斜着脑袋，握着拳上下摆动，报告里明明有提到小美的电脑被种植过病毒，他们还会犯这种失误。他失望的看着同事，“是的，密码是错的，当然就读取不了。” 邹若光来到了车库，一辆老式的轿车映入眼帘，“尸体有防卫性的伤痕，开工咯。” 第十章 脑子里的才是恶魔 地下室，杂乱的房间摆放，各式各样的杂物堆积在一起。一个小圆桌上面有整整齐齐的排放着一个围棋棋局，这个被认为是世界上最难的棋类游戏。郑雅月没有学过围棋，但是从落子数隐隐约约也能感觉是黑棋占优势。 “他在跟自己对弈。”黄捷也来到地下室。 “你怎么知道的？” 黄捷把棋盘转了一圈，黑子和白子分散，但交错的位置排列几乎一样，“你看，两边是不是棋局布置的很相似，都每个人陷入棋局里都会形成自己的风格，有保守反击，也有侵略型的，这是性格导致的棋风。” “那梁鹏飞属于那种？” “极端侵略型。白色棋子只要保守落子，大龙可保无忧，但他每步也毫不退让，能杀的棋也绝不手软，所以黑子这步在下方打劫腾挪，让自己占了上风。” 与此同时，重案组请来了一个电脑高手，叫做周荣兴，名字倒是蛮兴旺，就是在收编之前，人是不咋的，听说他在某一年黑客大战的时候，把国旗插在了漂亮国的国防网站上。 吴智辉跟着旁边，看着电脑上显示一个数字3，“这个是什么意思？” “还能试错密码的次数。已经强行恢复程序，但是如果强硬破解，硬盘数据还是会被破坏。” “加油，小老弟，电脑中应该会有一些电子邮件和日志。这很重要，甚至能告诉小美的位置。”吴智辉拍了拍周荣兴的肩膀，就把视线放到了悬挂在墙壁的书架。他拿出了一本里面的藏书。里面有个页脚露出了一份简报，黑色大丽花——XX碎尸案。 “我要找梁鹏飞谈谈。” 梁鹏飞在隔壁的房间关押，他比较瘦小，脸上的颧骨露出，没挂什么肉，一身竖条的T恤，双手被拷在椅子后面。吴智辉邀请了黄捷，搬了两张凳子，坐在梁鹏飞前面。 “你看了我们重案组的报道，有什么收获吗？”XX碎尸案，这个沉溺了20年的真相在3年前被临时成立的重案组给破解。 梁鹏飞注目两人有1分钟之久，才开始缓慢的说道：“凶手说在他脑子里的才是罪犯，他不是，你们抓错人了。” “你是对分离人格紊乱症有兴趣吗？”黄捷靠在椅子上，整个身子瘫着，斜视梁鹏飞，他表现出一种极其不尊重的行为，想要看看梁鹏飞有什么特别的表现。“还是说你想说你脑袋也住着一个恶魔？” “不是。”梁鹏飞摇摇头，随即又把目光放在两人身上。“我是你们的‘崇拜者’。” “这样吗？但我可不想那么出名，有你这样的粉丝。” 两人相视了很久。梁鹏飞把脸凑近黄捷，“你知道吗？其实真正的人格分裂，他们不算一个整体，只是躯壳一样而已。” “然后呢？同一个人清醒了难道就不用负责了吗？没人会替你背锅的。”黄捷对于梁鹏飞的话完全不感兴趣，他只是想证明他比重案组强，这种在黄捷眼里只是小孩子的比较，没有什么意义。“为何不告诉我们小美的位置在哪里？” “不就是前几天失踪的那个女孩吗？”梁鹏飞把身体靠回凳子上，微笑的看着重案组，之后变一语不发了。 黄捷环绕四周，他视力非常好，看到这个房间的货架上某些物品上贴着一些标签。比如好孩子就要像初升的太阳一样温暖。乖孩子才有饼干吃。之后深呼了一口气，深深地看了一眼一言不发微笑的梁鹏飞，便拉着吴智辉离开了。 院子里，黄捷有些目光呆滞地望着树，今晚的风比较大，树枝在警灯的照射下，摇摇晃晃的像一个巫女在跳舞。吴智辉跟了上来，拍了拍他，“有什么发现？” “他说，不就是那个女孩，如果他已经把她杀了，应该会说，不就是之前那个女孩。虽然只有两个字的增加，但能证明关系，不是以前的猎物。”黄捷皱着眉头，“小美还活着，但是不知道还能活多久？” 梁鹏飞的歪头嗤笑，每个尸体的抛尸地点，树林死者的那圈胡子，整齐的房间，饼干糖果，黄捷的大脑飞速地转过这些画面。“不对，他太乖了，和犯罪行为有冲突，两种不同的行为，两种不同的人。还有另外一个凶手。” 两个嫌疑人的案件其实并不少见，比如在xx国，有个案件，小劳和罗x案。许多年前在他们在xx城市用准备好的货车对女孩‌强​‎暴‌并谋杀。但大家都普遍认为罗x是主要罪犯，因为从头到尾小劳只是参与掩盖，保护罗x的身份。 重案组通过单透玻璃看着审讯室内被基础审讯的梁鹏飞，黄捷对梁鹏飞的行为在分析着，“梁鹏飞很聪明，但是他是屈从性人格。看似关键地方闭口不言，实则一些基础性的问题，他都在用淡定的节奏‘配合’工作，没有任何的攻击性，不像是个敢主动攻击女孩的人。” 邹若光在汽车里没有发现任何碰撞或打斗的痕迹，这也证实了这个案件更为复杂，“或许梁鹏飞有一个大哥，不仅掌权，而且还很自大。从每个受尽屈辱的尸体状态来看，凶手是个混混，但是有个聪明的部下。他让梁鹏飞对他有一种亏欠感，让他在合作期间占据主导。” “如果地下室的棋盘是梁鹏飞自己摆弄的话，他可能幻想自己是个极端的侵略者，那个人是他的老师，教他如何走出那一步。”郑雅月说。 吴智辉请缨道：“那我们再进去审讯，利用这些方面对他施压。” “不，我们需要一个名字。” “重新对梁鹏飞的圈子进行排查吗？” “不，那样太费时间，我们等不了。” “收到。”邹若光心领神会的回复道。 ..... 人不可貌相，为什么女孩都喜欢成熟的大叔，那种经过岁月沉淀的稳定气质却是蛮让人觉得人畜无害的。 不知道是悲哀还开心，邹若光少年老成，27岁，总给人一种40多岁中年男子的阴郁气质，休闲时间总是标志的衬衫西裤打扮，让人感觉比较正经和放心，他端了一杯热牛奶给在警局等待的梁鹏飞的母亲。“我想我们可能抓错人了，梁阿姨。” 梁阿姨接过牛奶，缓缓地喝了一口，她在沙发等待的时候，已经有警员向她说明了寻找失踪小美的情况，她没有任何吵闹，只是简单的解释了几句，她很相信大飞是无辜的。邹若光继续说道：“我们要找的那个人可能是大飞的某个朋友。” “大飞没有几个朋友。” “没有几个朋友，那应该那几个比较要好吧。” 另一边。 “这里是X局的电脑天才的私人电话，有什么事。” 吴智辉拿着手机，“电脑天才，你的神通显示完毕了吗？我们有一个不知道还能活几个小时的女孩还找不到。” “有点麻烦，他的电脑是最棘手的密码型抗破解软件。没办法拷贝出来，我不太敢试错。” “你要从他本人那里挖掘一些线索给我。” “要你有什么用？谢谢，去你大ye的电脑天才。” 第十一章 真凶显现 “确实有个年轻朋友。好像是叫小博。”透过邹若光在前胸口袋的袖珍摄像头播放的画面，黄捷和郑雅月都在聚精会神地分析着。他们俩都不是这种擅于交流的人，特别是黄捷，看似有用的大脑，但是与人交流会经常冒出几句咄咄逼人的语言，而且斩钉截铁的告诉别人，这是你内心真实想法，他是通过你不经意的表现知道你内心的想法。 “把小博作为第二嫌疑犯处理，能让一个内向孩子母亲记住的名字肯定不一般。”警局的身份系统还是蛮发达的，一下子，本市同名的小博就出现了。 “小博可能是这个，梁鹏飞的高中同学，有前科。”郑雅月从系统导出小博的资料，画面上的小博一个侧身，一个正面，标准的入狱照。 “是个大块头嘛。”黄捷评价道，“可能有保护过梁鹏飞。” “现登记的地址在哪里？” “离A局不到3公里。” “让A局配合一下，带过来了解一下吧。” 吴智辉看着梁鹏飞的病例，失眠，神经衰弱，长期通过药物来控制睡眠，这种人平时入睡会是怎么样的状态。听听歌曲？“同志们，我有线索了！”吴智辉兴奋的冲进大厅，大声的招呼着同事，“同志们，行动起来，把梁鹏飞房间的播音工具全部带回来彻查一遍，包括地下室库房那些有刮痕，磨损的CD。” 有时候就是这样，回首看得越远，向前也会看得越远。 黄捷进入审讯室之前，穿上了一件外套，他先把中央空调温度调低，寒冷会使得人紧张不安。他捧着两个厚厚的文件箱，里面装着厚厚一沓档案，下面装着一叠空白的A4纸，正面贴着小博的名字。“你猜怎么样？大飞。我们找到了你的好朋友小博的档案。”说完，文件箱推向大飞胸前。巨大的小博两字冲击着梁鹏飞的脑海里，他赶紧用双手止住“滑行”文件箱，摸了摸上面的名字，很是温柔，他抬头望着黄捷。 吴智辉坐在梁鹏飞的床上捣弄着蓝牙音箱，“密码，密码。又是密码！”CD已经播放完，里面的重金属音乐扑腾的让他的脑袋有点炸裂。 自诩为“超级电脑天才”的周荣兴也在旁边工作，手里拿着一个回形针拉直的铁针，“我想我们好像一直都漏掉了什么线索。”他把铁针插入笔记本的CD弹孔，CD盘慢慢的推出，一张CD呈现在眼前。 “淦。”两人相似大声的吼了起来。 吴智辉拿起CD，“你是怎么想到的？” “因为你用CD一直播放重金属音乐，导致我破解不了密码。”周荣兴摇了摇手上的CD盒子，“还有它，唯一没有配套CD的空盒子。” 黄捷来回在梁鹏飞身边转着圈，“小美想买二手车，车商可是蛮黑暗的，你知道他们的手段是什么吗？” 梁鹏飞望着黄捷，没有精神，一脸不耐烦。 “他们天天说打折，两个销售拼命的吵架，说什么只把福利留给家人们，好像这些折扣是为了顾客争取的。”说到这，黄捷停顿了一下，双手搭在大飞肩膀上，“我们突然有种报恩的感觉。他是如此的强烈，以至于我们会试驾那辆折扣车。” “那又怎么样？” “小博帮了你一个忙。他在学校保护过你，现在你觉得欠他的。”黄捷环臂插着手臂，半坐在桌子上，“现在，你觉得你需要来保护他了。” 大飞的眼眶开始充血，颜色慢慢加深，看他没有回应，黄捷继续说道，“小博这样的混混，他们为了利益，很容易知道哪些孩子能欺负，哪些孩子需要保护。现在他让你深信，你对他亏欠得很多。他能掌控你，甚至能让你愿意为他坐牢。大飞，我是来提醒你的，其实你什么都不欠他。” 嘟嘟嘟，邹若光的电话响了，是吴智辉的来电。“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小美还活着。” “你怎么知道的？” “因为我们正在看着她。”CD是一个解密钥匙，只要重新插拔就能打开笔记本，进入电脑画面是两个窗口直播视频，一个是小美被关在铁笼的样子，另一个是小博在租房闭眼摇椅。 “干得漂亮！” 椅子突然停止，小博像是有了什么感应，直勾勾盯着摄像头2分钟，从椅子站起来，披上了一件绿色的雨衣，揪着小美的头发离开家门。吴智辉大喊道：“完蛋了，他们之间有不为人知的沟通方式，我们启动了连接但是没有回应，小博发现猫腻了，要赶紧赶过去，电脑显示的位置是在XX路137号。” 郑雅月是个女性，开车有一股冲劲，他们与小博擦肩而过，不知情的他们原本是打算先把小博带去审讯室，但吴智辉告诉了小博的情况，小博已经关闭掉视频，而且可能正在准备残害又一条性命。 郑雅月看着越来越近的车辆，“我们要不要超车，逼迫小博停车，我的直觉告诉我，他这不是趟简单的‘旅程’。” “你知道你现在最大的缺点是什么吗？”邹若光微笑说，“经常出现直觉这个词对于我们来说是个不严谨的表现。你想要停车，就要给一个理由。” “他现在开车的状况，非常遵纪守法。每个路标前都会点刹。每个拐弯处，都要开转向灯。黄灯提前停车。都要去杀人了，还能那么保守的遵守交通规则？” “好吧，照你说的去做。” 郑雅月一只手伸出窗外，把警灯放上去，警笛声充斥着安静的郊区小道。前方的车也慢慢打着双闪，停下来。邹若光打开车门，双手握住手枪，指着前方橘‌‍​黄‎­色‌的轿车。 “警察，把双手伸出窗外，让我们能看见。”邹若光慢慢地移动脚步，“快把你的手放到车窗外。” 一双手缓缓地从车窗举到车顶。“用你的右手把车门慢慢地打开。”邹若光一手把车主从车里扒出来，反手被扣在地上，一张陌生的脸出现在他们面前。“完了，不是小博。” “黄捷，快想办法，问出小美的位置。”电话的那头，邹若光几乎是在嘶吼。 “大飞崩溃了，我要安抚他的情绪，时间不够。”黄捷看着梁鹏飞颤抖的身体，仍然没有透露一点小博的消息。 “小博已经出发杀人了。想想办法，黄捷。没有时间了。” 大飞的房间，吴智辉掐着周荣兴，“电脑天才，你要赶紧想想办法，把后面的画面放大。”一层层的图片渐变，铁笼后面的小窗出现了一个‌‍​黄‎­色‌的灯光，一个花朵状的路灯显现出来。“快查，有木质小屋与淡‌‍​黄‎­色‌光晕的花朵路灯的相似位置！” 。。。。 黄捷又打开了审讯室的门，大飞还是一如既往的沉默着，“来跟你说一声，我们在木屋抓到小博了，淡‌‍​黄‎­色‌的路灯设计可真不科学，到处都是黑乎乎，救援任务可真难啊。但是好处是，这个城市这种没有足够亮化的地方也太好找了。” 黄捷停顿了一下，“小博把责任全部推在你身上，他说你是主谋，不让姑娘看到你们的长相全部是你的主意，他只是过来看看而已。他招供了，礼尚往来，大飞，你是不是也要说点什么？” 。。。。 这次案件最大的功劳是吴智辉，他和电脑天才两人找到了小美关押的位置。得知消息之后，邹若光和郑雅月马上赶过去，在路上遇到了准备行凶的小博，这个“老”男人没有多说一句话，很有风度地选择用枪给了瘸腿混混大腿一枪，这次抓捕的难度在于在荒郊野岭给小博止血。 “他还是没有说吗？” “没有，这个内向孤僻的人在维护‘朋友’的时候爆发出了巨大能量。”黄捷头痛的说道，“不过法医那边的所有证据都指向了小博，交给法官头痛吧。” “是啊，没想到这个混混因为斗殴被打瘸腿后，开始四处找人报复。要是找我，不得给他三条腿都打断。” “中间被抓进去两年反而保护了他。”吴智辉跟着起哄道。 “打架也是犯法的，任何违法的事情都不能干。” “我就是一说！” “还只是说？你连别人另一条腿都打伤了。要不是你会点急救知识，你就是小博的送葬人了。” “那是他罪有应得。” 第十二章 旅馆腐尸 约瑟夫·康拉德（波兰出生的英国作家）：将邪恶的产生归结于超自然的因素是没有必要的，人类自身就足以实施每一种恶行。 X城A区的建华旅馆是一个青年旅馆，便宜的客房里长期住着的外来打工人，在这个城市租房住甚至不如长宿旅馆来的便宜。 这会儿旅馆里面弥漫着一股肉类腐败的气味。说是旅馆，它的前身是一个下水道，黑心的老板在房间上涨后，把自己的地下室农民房改装成这样旅馆，管道已经老化的厉害，时不时的漏水滴落在水管的嘀嗒声在走廊里回荡，再加上这个恶心的异味，旅客们抱怨纷纷就像住在了一个充满老鼠垃圾的下水道里，十分阴冷。 很快，清洁工就被疯狂的电话叫来寻找臭味的来源。巡视一圈过后，确定味道来自26号房间，里面的客人交了半个月的住房费后，就没有需求过其他的服务，小费没有，还搞出这种事，里面肯定堆满了垃圾。服务员无奈地摇摇头，用力地叩了几下门后，发现无人应答，清洁工心里面暗叹，又是一个悄悄离开，却留下一些肮脏污秽的客人。 于是清洁工从腰包拿出磁卡，打开房门，恶臭味扑鼻而来，他应激性的干呕了一下，用嘴呼哧呼哧地在外面调整好呼吸，慢慢踱步进入房间，随着恶臭越来越明显，他也找到了床上，虽说是夏季，但是里面的人和过冬一样，身上遮盖着严严实实的大棉被，床上卷起一个花卷样式的形状。 清洁工小心翼翼地走近，用手拍了拍被子，尝试与这个客人沟通，“你好，客人，请问你睡醒了吗？” 回应他的是沉默。服务员也开始气愤了，现在都已经是11点了，这个人怎么还赖在床上!想到如此，他用力地推了两下这个沉睡的男人，回应他的只有更加浓烈地腐肉气息和枕头下流出来的一些黑色液体。忍着心中强烈的恐惧，服务员翻开了被子，见到了他这辈子都想忘记的事物…. 如果不是因为工作，黄捷这辈子都不想看到这种可怕的景象，难闻的气味，再加上高度腐烂的尸体，无论看多少次，他还是会感到害怕。 因为他是行为分析师，所以一般都是他第一个走进房间的人。虽然戴着口罩，但是臭味仿佛从他的鼻子里灌进来，这个医药口罩只能从心理上挡住了部分异味。 房间仍然保持着完好，整个房间比较干净，地板只有少许灰尘和绒毛凝结的丝状垃圾。一个小书桌，上面没有任何物品，灰色塑料手提箱垂直放置，除了这些和床铺，放佛没有人住过的痕迹。黄捷戴起手套，仔细的研究手提箱，灰色是男性最容易接受的颜色，这种款式的颜色比较低调不显眼。手提箱上面有个密码锁扣，三位数，黄捷来来回回用三个6和三个8类似的密码试了两次，没有打开，那只能交给鉴证科去破坏了。 这家旅馆属于违规改建，在里面居住的打工人社会地位地位应该不会太高，一般处于这个社会的中下层，重案组首先排除了金钱谋杀。如果竖起行李箱的动作是死者放置的，那么只有两个意思。如果不是手提箱的主人有强迫症，那么就是他的下一步举动很可能会离开这个地方。而离开的原因有很多，但只能是死者或只有凶手才能回答他们。 忍着头皮发麻的感觉，黄捷还是来到了尸体旁，除了掀起的被子有稍许凌乱以外，床单整齐的方方正正地摆放着，尸体躺在上方，双腿并拢的，双手放在身侧，像是“睡”在那里，但因为死者比较矮，床上储物箱里的棉花完全盖住了他。 基本上能够排除自杀了，从来就没有安乐的死法，一般情况的自杀，都伴随着巨大痛苦，能做到“整整齐齐”自杀死亡基本不可能。这个凶手冷静而可怕。刚杀了人，他就能够将整个房间的东西整理得井井有条。黄捷脑海里想到这样的动作，一个黑衣人从储物箱里慢慢悠闲地找到被子盖住身体，他砸吧着嘴，觉得不够漂亮，又重新抬起尸体，拿着棉被一圈又一圈的卷上。整个过程十分享受。 “凶手太冷静了，整个过程并没有惊慌失措，他下意识地没有犯罪的念头，他可能认为自己的做法只是艺术的一个分支，他有严重的精神分裂——强迫症，而具有这种性格的人通常表现在教育方面，教育程度越高，强迫症越严重，接触的系统知识越多，就会被迫接受这些固定的思考以避免发展焦虑。盖尸不一定是为了掩尸，可能只是为了纯粹的审美？他可能将死者视为一个物体，就像一个花瓶，只是为了展示和增添美感。”黄捷在心里把这个可怕的念头大声说出来，旁边的小警探们都惊异地盯着我看。为了美貌？如果凶手的目的是这样，那他大概不认识死者，简直就是死者。是什么吸引了他？也许是这个房间吸引了他，黄捷完全不明白艺术家的想法。 “虽然是臆测，但却是个残酷的想法。”吴智辉开口说话了，他戴上手套，走到黄捷面前。他知道当黄捷说话的时候，证明他的心理测写已经结束了。他直接用两根手指，打开死者腐烂发黑的肚脐右侧的伤口，“真是个无底洞的伤口，看起来就像是一把锋利的刀直接‍‍插​­进​­了腹部，但如果这是致命伤，应该有机会呼救。” “不要这样碰伤口，尸体的肉没有变形能力，你会破坏尸检结果。上次你碰致命的伤口时，武器的口径放大了2CM。这是和把水果刀变成水刀的区别。”邹若光赶紧推开他。 邹若光把手放在头上，在地上左右移动。来回摆动着尸体的脸。由于是夏天，温度比较适合细菌繁殖，被微生物分解的头部出现了一些小洞，流出了令人作呕的黑色液体。“瞳孔看不透，皮肤被蛆虫侵蚀，小腹腐烂变色，出现大量烂水泡，估计已经4天左右了，死因是刺伤腹部被锋利的武器伤口，流血致死，并且体内存在安眠药。“ 第十三章 调查 事实上，很少有人在作案前使用安眠药的过程，其特有的苦味会让很多人第一时间察觉。记得当年震惊米国的xx安眠药，杀人灭尸。在那个案子里，凶手是一名女医生。她对药性的了解，不是常人能做到的。她可以在不破坏安眠药特性的情况下，欺骗人们的味觉。当然，这种案件中最有可能的凶手会出现在熟人中，因为只有熟人才能保证死者每顿都吃着带“毒”的饭菜。 “安眠药，再想想他怎么能把这东西送到死者的食物或水中。”黄捷寻思了一会说，“我觉得陌生人给的东西都不是很可靠，至少我不会吃。而且也不好吃，我会第一时间发现这个问题。” “你现在说的内容可能就是他的职业？”邹若光把尸体翻了个底朝天，一股黄黑色的液体溅射出来，吓得场内所有人赶紧跑开。一个人死后，歹徒的肌肉松弛了，粪便会自动暴露在下面。这块肉眼看不到的坚硬干燥的东西，只能证明死者有吃了东西。 黄捷有些疑惑，问：“什么意思？” “外卖小哥。”邹若光小心翼翼地把粪便装进塑料袋里，整理好后继续说道。“如果我伪装成快递员，或者我是快递员，会发生什么？”死者会接受这些含有“致命”药物的食物吗？“ 黄捷接着邹若光的猜测说：“我更喜欢伪装。整个案子都是凶手组织成一件艺术品的形式，而艺术品的成败取决于材料选择中最重要的环节。他一定会选择受害者小心点。虽然外卖员的活动是随机的，但当事人选择的食物你无法决定。找这个环节，外卖行业做不到。” 吴智辉招了招手，让在门口颤抖着不愿意进来的清洁工走了过来，“朋友，这家旅馆你最喜欢在哪个地方点外卖？” 清洁工有些愣住了。他支支吾吾说了半天，重案组还是不知所谓，他索性带重案组到了取快餐的地方，就在旅馆后面。有一个“狗洞”。清洁工告诉警方，他们就是通过这个地方与店员交易的。他每次在这里也能得到一点提成作为回扣，但他不记得26号房的顾客已经拿出了一点点。 “你确定你记得四天前的事情吗？”黄捷问服务员，毕竟时间间隔这么长，看着清洁工掐着双手哆哆嗦嗦，一副被戳破小心思的样子，应该是一个很爱贪小便宜的人。这样的回扣那么多，黄捷觉得他应该每天至少在这个狗洞里来来回回走几十趟。 “其实我一天也卖不了那么多，基本上我只买那几户人家，所以如果有新客户，我再问问什么时候吃晚饭，想吃什么。”清洁工有点不好意思毕竟这种赚外快的方式有点厚脸皮，每天敲别人的门，或者开门时故意喊叫外卖，确实有点小心翼翼。但这给警方带来了重要线索。死者交了半个月的房租，还有3天。死亡时间大约是4天前，也就是说死者实际上有8天左右的时间与外界交流，那么他的行踪是一个非常重要的线索。 正在勘察现场的邹若光也接到消息，在手提箱已经打开，箱子内还完好无损地保存着身份证等其他身份证明文件，并且可以匹配得上尸体的信息。唯独没有发现死者的手机。 “两个结果。”黄捷的食指和中指高高举起，“一是死者没有手机，但在21世纪不太可能。二是手机被拿走。” 吴智辉挠了挠额头，道：“拿走手机，为什么不拿走身份？”许多这样的农民工不会在警局里有任何身份记录。如果他们的“身份”被拿走，重案组办案将会异常困难，他们需要花费大量时间来识别尸体。 “可能是手机会暴露我的身份，但他的身份不会，因为他根本不认识我。”黄捷毫不避忌地说出了自己的理解，凶手这种这种留下身份信息的方法只能让他们看到凶手的嚣张。 “你说的很有意思，可以把一个网友变成FBI。”吴智辉很快就明白了我的意思，比如米国，听说每一天都有人在神秘的消失，因为fbi会时时监控他们想要的信息，一旦发现出现了比较可疑的东西，他们就会上门清楚。 一名警察进来报告说，他在参观后发现酒店内有两个人曾与死者交谈过。这个好消息让重案组都喜出望外，死者已经变得面目全非，除了他身上的休闲T恤和牛仔裤，重案组现在对他的行为一无所知。如果他能通过死者找出他被针对的特征，那就太好了。吴智辉连忙让警察带路。 第一个是一位30多岁的老妇，她住在酒店，离26号房间只有10米左右。我们到的时候，她把正在客厅做作业的儿子送出去玩。重案组来到她的房间，发现家具电器都已经收拾得干干净净。在她眼里，这个旅馆已经没办法住人了，她得花一些时间重新找一个新的住处了。 “你和死者有过接触吗？”黄捷皱着眉头问道。来之前，他找邹若光打印了一张死者的证件照片，一路上他一直在盯着死者的照片。毕竟是证件照。大众面孔看不出什么特色。 “嗯，他当时刚搬进来，我跟他打了声招呼，说我们是新邻居，想请他来这里吃饭，但他不好意思，拒绝了。”妇女不断地搓着双手，越紧张的人会做出小动作。 “这期间有人来找他吗？或者附近有其他新居民。”黄捷怀疑凶手也可能是客人。各种行为都表示凶手享受这番过程，这种变态喜欢随机找到自己喜欢的物品再下手。所以，如果是客人的话，这样有便于他观察死者的习性。 黄捷一直在纠结最好的观察方法是什么？凶手有什么办法能够仔细观察他的目标。但转念一想，其实很简单。两种可能，一是死者患有某种疾病，需要定期检查。二是凶手就住在附近，甚至和他一同住在这家旅馆里。 第十四章 被带走的垃圾 妇女回答：“没看到，虽然我离得比较近，但我只在这里住了几天，基本上只在门口见过他一眼，也就是点点头打声招呼，但好像这位先生比较内向，我也有很多工作，所以没看到他经常和谁走动，或者谁来过？” 看着妇女极力撇开关系的样子，应该是不知道什么有用的线索。其实，黄捷更关心的是另一个接触者。这个旅馆就是一个巨大的出租屋，来这里居住的人都是相对稳定。死者居住的26号房间已经位于走廊尽头。这是单人间宿舍，旁边有2个空位。按照老板的说法，这个地方是他自己选的，会选这么偏僻的地方。就是自己的想法问题了，正常人谁会长期往角落里钻呢。所以，那五楼还有一个还能和死者有联系的人就更可疑了。 第二位被访者已经衣冠楚楚地在门口等着我们，穿着西装打着领带，在一间破旧的酒店里显得格格不入，他告诉我们他是一名房地产推销员。这就解释了为什么他会找到死者。 “你当时进过他的房间吗？”这个细节更重要。房地产销售在黄捷心目中就是那种爬梯子的。一旦你让他进来，他们就会开始赞美你。从假皮沙发开始，慢慢地触及你的中庭，渐渐的打动你。如果这个销售确实进入死者的房间，他可能会记得房间的原始特征。凶手把整个房间打扫得这么干净，除了个人习惯和清理死后的线索外，说不定他也在清理死前的痕迹。死者可能失去的不仅仅是一部手机。 “当然有进入，警官，我可是专业的销售员。当时我甚至称赞了他的行李箱。” 虽然很不合时宜，但吴智辉还是直接笑喷了。“你就没有什么可夸的吗？真不知道你打开这个话题之前在想什么？” “因为我在周围看了很多，除了酒店自带的东西，还有很多饭盒臭馊的味道，真的是没什么好说的。” 吴智辉问：“他愿意买房吗？” “没有，他听了我半天，还是拒绝了和我一起看房子的邀请。” “他有没有半路打断你？一直都听你说完？”黄捷问，“比如询问房屋信息或周围环境。” “不，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个人，好像对我没兴趣。不过也没打断我，我猜是客气。”这很奇怪，为什么一个孤独的人邀请一个陌生人进屋，并且不打扰就知道对方的身份。这种话题只有两种反应，有没有兴趣，他到底在想什么？黄捷不知道，他只能回忆进房间的销售细节。表扬行李箱，没什么好表扬的，饭盒？来来回回聊了几遍，突然好想抓起一条通向胜利的电缆，拿出对讲机，找到了邹若光的频道。 “邹若光，你有没有在42号房间找到饭盒什么的？只要能体现死者生活习惯的东西都可以。” “没有，我才想起你说的，除了酒店里没开封的一次性用品，死者的生活用品都不见了。” 黄捷笑了笑，是的，自从邹若光发现了那个粪便，他就一直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这么一想，打扫房间的凶手出门会带着一大袋臭气熏天的垃圾离开，目击者应该会多一些。 黄捷让小刘警官在以旅馆为中心，方圆500米的圆形区域内寻找线索。因为某地有过先例，一名男子杀死一名男子，在死者家换上女装，睡得很舒服，第二天便从容离开。我故意将搜索时间延长到3到5天前。很多头脑糊涂的凶手，杀人很简单。就是有两种感觉。一是精神上的安慰。身份生活获得受害者的幸福，弥补童年的不足。第二个是生理***。这些人觉得凶杀的暴力美感，会把他们带到一个令人窒息的极端。 果不其然，半夜散发着大量恶臭垃圾的奇怪角色相当抢眼。警察们从这条街上的人那里得到了很多回应。经过一番筛选，引起重案组注意的是，在离酒店200米的小巷子里租房子的王先生，遇到了一个陌生的人…… 夏末的夜更冷了，王先生一路小跑着抱怨这该死的公司又加班了。月光下，树木蒙上了一层黑色的面纱，影子模糊得很难看清。除了脚步声之外，只有不时传来野猫倒垃圾的惊天动地的声音。老王的心跳不由加快了。过了前面的垃圾站，到了家，一会就可以安安稳稳的睡上一觉，老王的紧张也缓和了一些。突然，安静的街道上，传来了断断续续的咳嗽声。借着路灯，老王看到了面前的垃圾站，一个男人正埋头吃饭。老王不敢停下，快步从男人身边走过，一股恶心的气味扑鼻而来，老王差点干呕，还以为这人只是喝醉了…… 黄捷观察到，王先生的脸色比较差，手指不停地在大腿上蹭来蹭去。他非常紧张。看来，这件骇人听闻的事件给他留下了不好的回忆。重案组让他带我们去那个怪人的地方…… “这是他吃饭的地方吗？”黄捷问。王先生带我们去了胡同入口处的一个垃圾场，距离他家只有40米。每天早上都会有清洁工定期清洁。 “嗯，我已经路过这里的时候。那顿饭太难闻了，我屏住呼吸，看着他走开。”王先生也模仿了当时的情况，还原出了当时食客的动作，而且他的身体动作非常丰富。他的右侧有一个黑色的大塑料袋，他站在那旁若无人的大快朵颐，满满一股隔夜饭的味道也没有丝毫停顿。 “你怎么判断他不是乞丐？” “穿得好。” 吴智辉对他竖起大拇指，“你胆子挺大的，这种怪人你还敢盯着看，他在这垃圾场吃剩饭剩菜干什么？” “是他饿了吗？“黄捷摇了摇头，回答道。“他是在回味！” 黄捷在心里几乎可以肯定，这个行为异常的人就是凶手。“他内心的不安让他无法放下任何有死者气味的东西，包括这些无法保存的饭菜，也许他拿死人的生活用具不是为了清理痕迹，而是为了收藏。” 第十五章 又一个死者 “收藏瘾君子？是这样……”吴志辉左手握成柔软的拳头，不断的敲打着薄唇，他越想越觉得这个猜测可靠。见过收藏家的人都知道，他们的爱好不会停止，即使入不敷出。也丝毫不会影响他们喜欢的藏品。这是收藏家的偏执。如果这次的收藏家是一个收集死者遗物的收集者，那么他就是一个杀人犯，甚至存在于一些不为人知的地方还有许许多多的受害者。就像某国被称为明星连环杀手的爱德华，在被警方逮捕时，在家中发现了大量令人作呕的“人类工艺品”，其中就包括用人皮制成的灯罩。和人类头骨。警察制作的汤碗、头骨床头摆件和腰带等，死者脸上的皮肤和头发都变成了面具。据警方估计，爱德华为了收集这些人类手工艺品至少杀死了20人。 晚上六点，黄捷和吴智辉在一家面馆吃饭。气氛诡异而安静。他们刚从垃圾场回来，胃口都很差，但他们已经准备好熬夜的打算。就在刚刚，他们向上级报告了他们的猜测和工作结果。在梁进军的安排下，所有警察全部警力已经出动，对手是一个杀人魔，时间间隔已经5天。5天能做多少，只有天知道。 吴智辉点了一大碗麻辣牛肉面。吸了几口气，大口吃下，很快调整过来，“赶紧吃吧。邹若光刚刚打电话说，受害人的姐姐和姐夫到了派出所，已经确认了尸体的身份。技术科的同事查到了死者的手机内容，把所有电话打了一轮，但仍然没有得到什么线索。最后找到的号码是他母亲的号码，没有人敢告诉她儿子失踪了。但是母亲好像有感应的样子，知道孩子已经消失了。” 黄捷不理他，这种事情很难处理，他不是一个可以安慰别人的人，在他看来，你说一百句话，还不如抓到罪犯更有用。 “法医部门的那些人不知道吃什么，也找不到凶器。当我问他们是刀、剑还是斧头时，他们都回答我说是锋利的武器，也许是一把刀。在死者的床上我发现了一个未知的头发，但告诉我基因库不匹配。”吴智辉越说越用力，他就是这样，看不得老人家的难过，一生气就喜欢抱怨。 “凶器可能被拿走了，这很正常，正常人的第一反应是认为凶器会暴露自己。”黄捷回复了他几句话。如果他继续不理吴智辉，他想这个男人的声音会响亮的告诉整个面馆，他们正在寻找一个恶毒的罪犯。 “正常人不会杀人。” “你说得对。” “这种不知道目的的凶手是最难对付的，你不知道他们有什么想法？” “是的。”杀人的目的，有的人是为了钱，有的人是为了爱，如果只是为了收藏，那就是一个彻彻底底的混蛋，他们应该还有某种重案组没有发现的关联。 黄捷拿起手机，看了看邹若光刚刚发来的死者信息。朱丁，33岁，单身，XX，农民工，家里有两个姐妹，已婚。诚实内向，在这个城市没有多少朋友。黄捷看着窗外阴沉的天空，不知道这样一个人，倒地有什么喜好或特点会让他成为目标。黄捷还是吃不下面条，索性放弃了。一遍又一遍的回忆案子里的细节，酒店里属于他的东西太少了，唯一的手提箱只有证明身份。一切都被凶手夺走了。这个男人是什么样的？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吴智辉的电话响了。是邹若光打来的电话。吴智辉抿了抿嘴，还是点下了接听按钮。他最不可能在工作期间听到同事的电话。这在警察职业中表现得尤为明显。 “吴智辉，有人报警在高速北口西凤路郊区发现了一个死人，马上过来。”邹若光的语速很快，也很着急。声音很大，即使没有免提电话我也能知道内容。. 又下雨了。 高速北口西凤路郊区这个地方很偏僻。两人赶到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尸体已经被鉴证科的同事带走了。黄捷还穿上塑料透明雨衣，在草丛中搜寻。从被尸体压碎的草丛中，他大概知道了死者的身形。从他们的谈话中得知，死者是一名女性，大约16岁，全身赤裸，死因也是胸部被刺，导致流血过多，12小时内死亡。但突如其来的大雨冲走了痕迹，尸体变得很干净，空气中只剩下泥土的味道，无法判断是不是第一案发现场。第一个发现者说，他开车经过，看到尸体并报警，但不敢靠近。 黄捷在草地深处找到了一个同伴，他正在用手电筒寻找线索，“你说会不会是同一个人？” 同伴答道：“是的。刚才检查的那个家伙说，两个死者的伤口很相似，而且这次在女性身上也发现了安眠药的成分。应该是同一个混蛋做的。” “这个位置离市区有一定的距离，嫌疑人应该有可以行驶的车辆。”吴智辉说，作为司机，他最能感受到这个郊区的偏远。 “他生前被性侵过吗？”黄捷问，这很重要。一般来说，女人比男人更特别，作为自然受害者，女性的受害率远高于男性，他们作为被侵害的目标往往多一个理由。而被性侵杀害的女性，总是伴随着长期的囚禁虐待。 “没有。”法医部门的人从草丛中捡起一块黑色塑料，放入袋中。 看来凶手看待性别差别不大。在他眼里，只有收藏品。消失的衣服可能是他的爱好之一。衣服的作用是什么？除了留着，他还会穿吗？女孩与男人有什么联系，他们如何成为目标。第一个死者的衣服穿了，第二个没穿，他升级了。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在黄捷脑海里转来转去，再加上这嘈杂的大雨，他选择了回到车上静静思考。吴智辉顺着自己的思路往偏僻的地方走去，他打算在附近寻找一些证人。按照凶手的习惯，他会花很长时间来整理这一切。 第十六章 网游 交通科刘大脑袋正在查看监控录像，寻找从昨天到今天经过这里或是在这里顿足的可疑车辆，不过由于地点在测速区间中央，这属于监控的灰色地段，只能通过区间测速过低来判断车辆是否顿足。他打电话问黄捷有什么测写结果。黄捷让他把注意力集中在更大的黑色私家车上，类似于SUV这类的车型，后备箱要足够大，他们不知道一个人身上有多少物品值得收藏，也不知道他的车里有多少喜欢的“收藏品”装饰品。 派出所的邹若光发来信息。死者身份已经查明，叫刘淑蓉，21岁的小姑娘，周围比较干净，没有什么不良嗜好。不过居她的同事说，刘淑蓉有玩网络游戏的习惯。目前对一款仙侠类的回合制游戏非常沉迷，而且她似乎投入了很多钱，最近有听过她想要和一些网友开什么同城见面会。 黄捷在电话那头用力的亲了亲自己的手机，立刻给郑雅月打了电话。对啊，女孩子、卑微叔叔、古怪的年轻人，不管你是什么样的货色，能能在游戏里找到自己的伙伴，他们的联系有了！ “郑雅月，有没有机会黑进刘淑蓉的游戏？我怀疑游戏那里能找到答案，凶手很可能是通过网络游戏来观察死者，并且在游戏发出邀约！很大可能这些死者都是游戏里的朋友。”黄捷的声音比较激动，声音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被提升到无穷大。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应该可以，等我的消息。”说完，她就挂断了电话。警察的谈话往往是如此简短。 吴智辉那边也有新消息。高速公路旁有许多庄稼梳理得很好，每天都有人在打理。他慢慢地沿着这些泥泞的小路走，终于让他找到了一个住在这里的村民。 吴智辉问道：“你说你发现了一个奇怪的人？” “是的，今天早上我看到了一个陌生人。” “几点？” “今天早上干农活，大约五点左右，我在这边发现这个身材高大的女人在这里闲逛。” “高大？你确定她是女人？”吴智辉很奇怪，一般人形容女人是不会用高大这个词的，女性的肌肉含量较低，身体较为柔美。除非是一些健身运动员，他注意到面前的村民都大大约有174CM，壮壮实实的，如果连他都称那个女人是高大的话，很奇怪。 “应该是吧，反正她是穿裙子的，你这么说，那套裙子好像有点不合身？”村民也不确定，但随即又用了肯定的语气。人类对图像更加敏感，哪怕是对于他们不关心事物，记住这个特征并不需要太多努力。 “她大概有多高？比你还高吗？” “我估摸着那颗柿子树有4米多高，她在原地伸手就能摸到柿子。”村民指手画脚的比划了一下，“我平时都要用棍子打下来。” “什么颜色的裙子？”吴智辉拿出一个小本子，仔细记录下来。 “白色碎花的短裙。” “长发，短发？” “短发。” “你怎么记得这么清楚？” “这么早就发现了别人，我也很新鲜，只是看到她一个人在树下走来走去很久，也没什么意思，所以就离开去种田了，然后就不知道了。” “是这套裙子吗？”吴智辉手机里传来邹若光的短信，上面是一张照片，刘淑容穿着一身白色的碎花短裙靠在假山胖，一脸阳光的笑容很温暖。 “好像是吧！”村民摸了摸脑门，眯着眼睛，很用力地在回忆了。 “她看到你了吗？你们之间有交流吗？” 村民一脸苦笑，肩上的锄头用力地往庄稼地里敲击了几下，深陷地泥土让他找回了一点勇气，“离得那么远哪里可能有交流哦，长官你别吓我，你告诉我可能是男人之后，我的脑子里不知道为什么，总有一个男人穿裙子对我笑的画面，也太恐怖了。” “好的，谢谢合作，这段时间请注意安全。”吴智辉好心提醒村民，就离开了。 凌晨1点钟，几人回到了派出所。重案组办公室的灯还亮着。一个女人正专注地盯着电脑。在重案组回来的前一秒，她还在尝试着调试刘淑蓉的游戏账号。 “你们回来了！”郑雅月惊喜道：“累死了，我把刘淑蓉游戏角色的聊天记录都扫到一边了！为了不让凶手看到，我弄了半天才让游戏公司负责人调出来的。” 黄捷接过她递过来的平板电脑，里面记录了刘淑蓉的一些重要聊天记录。在这个游戏里有一个社交系统，叫做帮派。这里就像一个大家族一样，吸纳了五湖四海的人。里面都是以哥哥姐姐，情人对象等形式出现。无论是高管，还是这个组织的成员，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就是对女性调情的一些话都非常恶心。例如，从今天开始，你是我一个人的。这种霸道总裁话在现实基本上不会出现，一想到屏幕那头油腻的男人，黄捷就感觉很有意思。。。 在重案组和游戏公司的运营下，一个仙侠可爱的游戏女角色上线了，在空间设置好真人头像之后，郑雅月一脸无感的点着鼠标，游戏里的小人物在帮派这个大家庭里乱窜，一直在吸引里面人的注意。 沉迷于这种网游的宅男根本无法抗拒郑雅月的魅力。只用了几个小时，她就获得了组织里所有男人的好感，郑雅月被各种霸道和愚蠢幼稚的表白方式给弄得狼狈不堪。不过，她的目标比较明确，重案组列举了两个重点，一是距离，她只需要结交同城的朋友的朋友就好，这让很多宅男望而却步。二是通过两个死者的聊天记录，都指向了这个组织中里一个叫丁鹏的角色，和死者经常接触，曾经他提出过会面的想法。双方也同意了。 不一会，好友列表里传来一个熟悉角色的申请请求，上面标注的留言比较霸道，“我的宝贝，请让我占有你，希望你能完整地陪在我的身边。” 众人抬头看着黄捷，“我的、完整、占有，这几个词表明丁鹏的强烈占有欲。很可疑。想办法聊下去！” 第十七章 抓捕 屏幕的另一边，吴智辉摩拳擦掌。“他们有群，要不要直接去开摄像头找丁鹏说约会？”他的想法很简单，这种游戏只有一张照片并不能证明自己是美女，没有意义，如果用群视频来表明自己的身份，吸引这些人。让郑雅月扮演那种众星捧月的‎​美­‎­人​‌‍，会更容易吸引凶手的注意。 郑雅月白了他一眼，“太假了，毕竟只有相对不是很美的女人，才会喜欢让男人在这个虚拟的环境中追求自己，这些男人有多蠢，我那么直接会让人怀疑我有什么不怀好意的目的。” 黄捷同意吴智辉的做法，这些沉迷网络的男生自控力很差，“你是女人，你不懂。我看过一篇报道说百分之95的男人在美女出轨后都选择了原谅女性。虽然不知道哪里来的数据，但是这就是美女的特权啊！” 在两人的强烈“洗脑”下，郑雅月终于同意在网上认识这些人，但她只负责呆在原地，他们负责谈话。整个过程非常顺利，几乎什么都没做，郑雅月一进入群里，那些男孩子都在开玩笑，让她曝照。 简单的开视频打了个照片后，群里更加沸腾了。丁鹏作为管理员，先开启了群禁言模式，只有在他的允许下才能发言。他礼貌地问郑雅月是不是本地人，黄捷回复是。 之后，他跟重案组说了很多没用的废话。作为一个矜持的“女孩”，黄捷也一句不差地回复了他。旁边的吴智辉见这样慢悠悠的聊天，很是着急，粗鲁地拍了黄捷背一巴掌，把他挤开，抢过键盘，直接问能不能见面？想找个人请吃饭。2分钟后，丁鹏回复好。在哪里？ 黄捷给他竖了一个大拇指便拿起地图，观察着上面交叉的路线，很快就找到了一家单行道的夜月色咖啡店，便于设置路障。有了之前的经验，两个男人开门见上粗暴式的对话，把约会地点和时间约定好了。晚上六点，夜月色咖啡店，记得带好钱。 当天晚上，重案组就到了夜月色咖啡店，开始张罗着陷阱。首先，他们用警察代替了客人和服务员，保证这家店里星期天出现的都是演员。 夜月色咖啡店很小，设计也比较简单。进门，有一个吧台，周围有5张木制圆桌和2个装饰书架。黄捷要求人们更换那些壁灯和所有可以触摸的玻璃制品。虽然丑陋，但可以避免发生意外。 黄捷和吴智辉也加入了群演队伍。中途黄捷一直在看表，非常焦虑。时间快到了，他怎么还没来。照道理说，男人第一次约会应该提前二十分钟以上。这时，只见窗外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商务车，走下来一个瘦高的男人，背着一个黑色的皮包，上身是一件普通的T恤，下身是洗白的破洞牛仔裤。黄捷把报纸举起来完全盖住了他的脸。男人左右看了一会，推开门，找了个空位坐下。重案组示意“服务员”可以让郑雅月出现了。 男人见郑雅月主动拉开座位让她坐下。两人点了两份饭菜，安静地吃着。 “好像气氛有些尴尬。”郑雅月先开口了，毕竟是约了别人出去的。“其实我就是没有生活费，就是想找个人请我吃饭。” “没关系，我也想找个人和我吃饭。你要不要来点红酒？”男人从包里拿出一瓶红酒，让服务员准备了两个酒杯，“怕这里的酒水不好，所以我从家里带了一瓶。” 郑雅月心里很是厌恶。她找了这么一个蹩脚的理由来找少女喝酒，但她却没有办法拒绝。男人给她倒了红酒，郑雅月象征性地喝了几口，然后她就假装吃饱了。她示意“服务员”喝杯咖啡，顺便拿走了两人的餐具。两人聊了几句，酒杯直接送到了厨房后面法医科的同事手里。 …… “说吧！你杀了多少人？”吴智辉竖起台灯，强光射向丁鹏的眼里。 丁鹏，26岁，未婚，高级JAVA工程师，被认定为凶手。当时的情况很简单。发呆的郑雅月执意端着咖啡跟男人说话，一直跟男人说话。邹若光在法医比对DNA后，在郑雅月睡着之前，率先将丁鹏抓获，并在郑雅月体内发现了少量安眠药。 随即，重案组搜查了该男子的商务车，发现了很多带有死者DNA的衣服和日用品。就连遇到郑雅月的时候，他也穿着死者的衣服。家里还有很多不知名的男女装和大量的日用品。从这些数字来看，重案组怀疑至少有5人被杀。所以，有了他们现在审讯的情况。 “别以为不说话就够了，已经有两个死者，肯定和你有关系，我们可以判你有罪。”黄捷说，我想用言语来突破他的心理防线。不过，恐吓的效果好像不大，他还是默默的不理两人。 “你要锤子吗？”吴智辉道：“去准备两本厚一点的书。”看到吴智辉的表情，黄捷差点没笑出来，这丰富的表情可以参加奥斯卡了，不过他的方法也不管用。 黄捷把自己幻想成丁鹏，他到底重视什么，他怕什么？痛苦，恐惧，失落。黄捷笑道：“我们已经拿你的藏品做测试了，真是恶心的东西。” 只见丁鹏被铐着的手在裤子上抓挠，很焦虑。 “这种垃圾，我等等就烧掉它。” “你拿我的东西做什么！你不能碰它们？” “为什么？” “它们是我的。这都是我的辛勤工作。” “有些东西不是你的努力，也不是你的。它们现在是我的了。” “你不能这样做！他们都是我的。”丁鹏心急如焚，但很快吴智辉就被控制住了。 “我要杀了你，让你成为我的东西。我把他们都杀了！我把他们都杀了！” 丁鹏从小就与父母离婚，从小跟着母亲生活。他被母亲当成自己的专属物品照顾，生长环境几乎一直被关在那个小院子里，直到母亲去世，才开始显露出他歪门邪道的性格。他保留了他母亲的所有遗物，甚至他的头发。在后面，情况变得更糟，把所有对他好的人永远留在了他的家里。 第十八章 乡村车祸 有些事情很荒诞，让人无法理解，但不是成为反对其存在的论据。相反，正是因为存在，才能让人记住荒诞。 狗蛋是一个脏兮兮的流浪汉。没有人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好像是某个夏季的早晨，小区在集中垃圾场10米处的地方突然多了一个纸箱房，那就是他在这里定居了。每次看到有人扔垃圾时，他就在旁边悄咪咪地等待，当人走远了，他就上去找些东西吃。狗蛋大脑虽然有些问题，但这么多年了，从来没有打扰过大家的生活，有时候，一些小朋友晚上路过时，他也会时不时担任护送的角色。这一来二去，小区里的每个人会不时地给他一些食物和衣服。 一天，一个陌生人邀请他上了一辆黑色的私家车，带他换了一套新衣服，吃了一顿大餐。心满意足的狗蛋连连数次谢过陌生人…… 早晨6点，天刚蒙蒙亮，大雾都还没散去，赵家村的老刘就拎着锄头，‌­大‎力‎­挥动手臂，抖擞抖擞精神，就准备开始新的一天。这条蜿蜒的泥路他已经走过了千百次。前面不远处有一条干水沟。熟悉得他可以闭着眼睛穿过它。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在这个老地方却突然多出来一些令人恐惧的事物。一辆小型私家车倒翻在1米多深的干沟里，整车烧得焦黑，只剩下车架还能看得出普通小轿车的造型。老刘在这附近转了半圈。他不敢靠近，但敏锐的目光，却突然发现了一件令人毛骨悚然的事情。车座上似乎有一个黑色的人形物体。随后，老刘报了警…… 赵家村的路况很窄，水泥路还没有完全覆盖，实在不适合车辆通行。两周狭窄的道路四周全是田野竖起来的杂草，遮挡住了40厘米的落差，确实是事故多发路段。 当重案组到达赵家村时，已经是中午，火辣辣的太阳炙烤着大地。尤其是看到被烧毁的汽车后，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黄捷觉得车子的热量一直往他身上袭来。法医部门的朋友用钢锯割断了车架，从里面小心翼翼地抬出来一具高度碳化的尸体，只能隐约瞧出来一个人样。尸体的水分被蒸发干涸，身形缩成了一圈。干燥撕裂的皮肤碎片随着北风轻轻“飞扬”。重案组们都很害怕，连忙戴上口罩躲避。 不过，警方还是看到了残骸中的生殖器，判断为男性，年龄在40岁左右。随身物品中只剩下一部手机和一个皮带扣，二者保留了可辨认的形状，翻遍了整个车也只找出一些黑乎乎的纸碎屑，没有任何办法证明身份。 黄捷跟赵家村的人聊了很久。根据他们的描述，这个村子休息的比较早，一般村里人九点就休息了。下半夜没听到有人说发生火灾，也没有听到车祸或求救的声音。但是老刘信誓旦旦的说，昨天下午，他在干农活的时候没有看到这辆车。因此，初步判断出事故发生的时间是从昨晚到今天凌晨4点左右，人们正在熟睡的时候。 邹若光全服武装，戴上护目镜的他各种捯饬着尸体，在这样一具尘土飞扬的环境下，虽然戴着口罩，但也不能呆太久。因为一不小心吸入的灰尘总感觉像是在吃尸体。他从一些碎纸屑里找到了一点铝箔纸片，应该是啤酒瓶上面的标签，“初步判断是一场普通的事故，晚上村道没有路灯，路窄，喝醉的司机不小心翻车，在甘水沟陷入昏迷，车子漏气，中途爆炸，悲剧发生了。” 原本这个案件是不用惊动重案组的，但是在A市警局调研的时候正好听到这起事故的报道，由于太少经历过这种汽车爆炸案件，所以重案组主动请缨来这边看看。 “不。”吴智辉反驳道，因为他发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车辆燃烧的可能性主要有两种，一种是自燃，一种是纵火。但如果是自燃车辆，有一个显着的特点，那就是，发动机和油箱都要毁掉。因为这两个地方是汽车温度的来源，也就是自燃的起源。”说完，他拿着激光笔指向油箱，“这里的油箱和发动机都保存得比较完好，所有案件汽车燃烧，油箱都要发生裂损泄漏才会助燃，你总不可能指望汽车剧烈的碰撞导致大灯短路的电火花引起车轮起火吧。这里油箱密封性还完备，说明车里还有其他的助燃剂，可能是故意杀人。” 仅仅半个小时，事故就上升到了刑事案件。黄捷在车架背面找到了车牌，幸运的是它仍然可以识别汽车。XX123431，本地车，只要车主能找到，整个事情就轻松一点。“他选择来这个蛮荒之地，不想让人太早发现，却把车牌留给我们，真是个粗心大意的家伙。我想他会是男性。“ “我发现你骨子里觉得男人不如女人，你带有性别歧视啊，为什么粗心大意也是男人的特点。”吴智辉抱怨道。 “因为犯罪可以给他们想要的资源，而这个社会的发展让男性比女性压力大很多，自然犯罪率也比女性高很多。”黄捷解释道。 吴智辉反问道：“那你觉得凶手这次想要什么资源？” “如果我知道他的动机，我早就阻止他犯罪了。”黄捷翻了个白眼，不理他，跟着大部队在这片残骸中寻找有用的线索。 搜索过程中，听到几位同事评论这款车架的款式，X马3系，新车大概价值30万元。被烧掉很可惜，只有当了很长时间的警察才能买到。这也从侧面证明，凶手不在乎钱，也可能是不在乎小钱。当然还有一种可能是凶车不太好出手。 邹若光低下头，从尸体的后脑勺上薅下来一束头发下来。很干，但是保存得很好，大概有6cm长，估计是脑袋压在椅子上，没有和空气充分接触，所以没能燃烧。 “烧焦的头发比你的头发长。”黄捷冲邹若光笑道。刚从大学毕业的黄捷还保持着他自认为很飘逸的烫发。大部分的警察都是平头或者平头。他是那一小部分，长长的头发俗称的渣男锡纸烫。 第十九章 死者身份 邹若光竖起一个中指表示吐槽。“去问问群众，有什么办法可以把死人带到这里，看这辆豪车，死者应该和这里地方无关，在完全没有冲突的情况下，好好开车来到这种夜深人静的地方非常困难。” “会不会是一名女性同伴吸引，这样的话来到这种偏远山区就可能很合理。”黄捷思考了片刻。 吴智辉想了想说：“也可能是死者在车里没有任何知觉，比如睡觉、醉酒、昏迷。凶手都能够很轻松的把他带到这里来，并且造成这起事故。”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凶手可能已经提前到过这个地方进行踩点。这个偏僻的干沟不是那么容易找到的，尤其是在路况不佳的夜晚，目标不明，可能会让自己也陷入危险的境地。“黄捷补充说，但其实多次踩点同一个地方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因为在这样偏远的村庄里，汽车并不常见。人们对特殊事物有着非常深刻的记忆。如果不小心被人记住了，所有的功夫都将是徒劳的。所以凶手只能在大半夜里出现。 “鉴证科今天得通宵了啊，看能不能还原出来这辆车打斗的痕迹，最好能找到一些陌生的DNA。” 黄捷找到了几个在现场吃瓜的村民，递给他们一支烟，不一会儿，烟雾就缭绕在他们的脸上。村民告诉重案组，没有见过陌生人，这些天也没有注意到有任何车辆经过这里。总之，没有找到有用的信息。重案组并没有感觉到失望，没有人踩点只会让案件侦破得更快，因为，他已经知道这里，并不需要踩点。 接下来是确定死者身份的过程。这是也调查中非常重要的一部分。通过现场的车牌，郑雅月自然很快找到了车主——当地人王鹏程，41岁，已婚。其妻儿也来到派出所确认王鹏程失踪。令人头疼的是，当我们带着王鹏程的妻儿到太平间认尸时，他们看到了这个烧焦的人形，脸色惊恐的抽搐着。和正常普通人一样，不敢靠近尸体，只能在稍微远一点的地方查看特征。所以他们也不确定他是不是王鹏程。黄捷建议可以用DNA检测，但聪明的儿子认出我们在现场发现的皮带扣和手机是王鹏程的。剩下的就是让家人哭泣和安慰的时间了。 郑雅月用肘推了黄捷一下，“你怎么了，一句安慰的话都不说。” 黄捷耸了耸肩，“我不擅长安慰人，其实我是那种喜欢一个人扛的人，凡事都要靠自己。况且安慰他们也不会有用，王鹏程也不会回来。人死了就没了，我能做到的就是尽快让真相浮出水面。” 郑雅月问道：“好，那你觉得凶手是什么？” “我不知道。”黄捷直接跟她说：“不过喜欢用火的人一般都比较脾气暴躁，他们的性格就像炸药一样，一点就着。熟人作案的可能性比较大，双方一言不合就记恨上了，特别是那种被酒精麻痹的大脑，往往杀人的想法就是一瞬间。现在需要我们关注王鹏程的朋友圈，涉及合作利益分配不均的，或者是经常在一起喝酒的，总之，找出一个脾气暴躁的男人，这个就交给你了。” “好的。” 邹若光没有回来，重案组确认了死者的身份，立即联系了他，现在他在王鹏程的公司。这是一个小型的新鲜猪肉屠宰场。这家公司的架构比较简单。除了老板，剩下的都是杀猪的打工仔。浓烈的猪体味和血腥味扑鼻而来，邹若光蹙眉，穿上一双黑色的水鞋往里走去。 杀猪工人踩着混着粪便和血液的不明液体，两人控制着猪头，一人提着刀，锋利的刀直勾勾刺进了猪的喉咙，鲜血喷涌而出。但这丝毫不影响猪猪撕心裂肺的嚎叫和抽搐。但是有个老故事，猪被杀的时候，吠声太长，被认为是不吉利的。所以在吠叫的时候，他们伸出一只手拿着抹布堵住了它的嘴，过了一会儿，猪只剩下低低的咕噜声，好这一群人对于它来说是不讲道理的。接下来就是一直沉默，它已经死了，但是血腥的液体继续顺着它的嘴里流出，一个工作人员拿着大桶接着。 邹若光观察了半天，因为发现死者后脑勺有裂痕和被钝器重伤的痕迹，所以他想看看这些人会不会用锤子杀猪。不过，网上宰猪的方法似乎是错误的，那种拿大棒敲晕的动作在现实里根本不会出现。 “你好，我是警察。”邹若光拿出警员证。 一人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居然接过了警员证，看了一眼又还了回来，崭新的证件上沾上了一点不知名的液体。“有什么事情吗？领导。” 邹若光翻了个白眼，但是也没有太大介意，两个另类的屠夫谁也不能嫌弃谁。他们不知道王鹏程的死讯，邹若光也没打算说，“我想问问夏王鹏程的情况。”一般做老板的，家属对情况的了解远少于他的工人。不就是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扬吗？ “是我们老板。”工人们相视望了一眼，停了一秒，又异口同声的说。“他好久没来了，不知道他的情况。” “这样哦。”邹若光扫了一眼他们这标准的纠结、违心动作于是岔开话题，“你们好累啊，工资应该不低吧。” “警官，你就别笑我们了，我们没文化，哪里能挣到什么钱。这牛老板还时不时欠一些，很多工人都对他怀恨在心。” “哦？你有没有抗议过？”邹若光眉毛一挑，这牛老板是一个典型的资本“吸血鬼”，在这群工人里面的口碑并不好。 “不，没有文化，你才能找到这些工作。习惯了，你就忍了。”眼前这个男人，估计也四十多岁了。四十而不惑说的就是这种人，到了这个年纪没人会糊涂，社会的认知已经到了一定的高度，理智会告诉他们什么是生活，养家糊口四个字压在身上，逐步开始稳定下来。所以，这类人冲动性犯罪会很少。 第二十章 调查 陈雅静通过手机发送给黄捷一个地点，光明小区32栋14-01，这是王鹏程的合股人，叫吴俊余，42岁。王鹏程如果死亡的话，那最大的受益人就是他的了，所以他是我们重点的怀疑对象。 夏日的夜幕降临得比较迟，已经到了7点，却还是有稀稀疏疏的阳光照耀在重案组成员的脸上。没有多少踌躇，除了疲惫还是疲惫。吸了半支烟后，黄捷和吴智辉两人商量了一会话题，就径直走进光明小区。 这是一个土豪小区，穿过大门，正中心是一个小型的龙头喷泉在源源不断地喷着水，在夕阳的映衬下，有一种洒金的感觉。四周莳植了许多橡皮树和椰子树，小区的户型是花园洋房的类型，放眼望去，里面的屋子都是一些复式阁楼，大量的石膏切成的欧式外型给人一种强行艺术的夸张感受，整个小区的设置都在给人一种土豪的暗示，除了价值不菲就是价值不菲。而吴俊余已在这里住了3年了。闻香识女人，这句话在汉子身上也能利用，喜欢住在这种地方的男人，黄捷可能会铺张浪费，性格大大咧咧，上不着天，下不着地，给人一种不靠谱的感觉，但是生意起家的“暴发户”，往往会更加心细，只是突如其来的金钱观冲击快于精神步伐，造成了一种土大款的错觉。重案组看过了他的材料，吴俊余是8年前卖生鲜起身，4年前与王鹏程合股开了个猪肉屠宰场，糊口算是进入了富人的圈子。 因为提前和吴俊余联系过，重案组来到吴俊余家里的时候，虽然他有些紧张，但也并没有太过于惊讶。妻子和女儿已被他支开去用饭去了，毕竟被警察黏上，在未知的情况下，还是尽量不让别人参与，毕竟人多口杂。 “两位警官，找我有甚么事？”吴俊余找来了两个纸杯，给重案组倒了两杯水，黄捷观察到他的动作一气呵成，说明他并没有害怕。 “没甚么事，只想谈谈你的合股人王鹏程。”黄捷注重到王鹏程有摄影的风俗，在一个木质书架上摆满了大巨细小的照片，中间用了一些塑料动物装潢，很温馨。黄捷拿起几张照片，看着这些装裱精美的照片，有女儿的，伴侣的。相框擦拭得很清洁，能够看得出来仆人很认真负责。他很珍惜身边的每一个人，黄捷就在这些照片中找会不会有王鹏程。前面两排是吴俊余的老婆女儿与他的合照，在第三排的偏中央的位置我找到了王鹏程，他的排放位置很高，越是重要的人放的位置越高。照片上王鹏程留着个毛毛头，两个人的肚皮还没有长出来，搭着肩膀，笑得很高兴。后边是一个瓦砖的黄土房，右边有一个牌子写着：XX猪场。 “这是我和老牛刚创业的样子，那时候可穷了，大家都还没发福，两人分配很合理，他在厂里干活，我去里面拉客源。”吴俊余指了指相框中间的小字条，上面写着一句话，兄弟同心，其利断金。 黄捷评价道：“没想到你还是个那么心细的人，居然还有收藏照片的喜好。”吴俊余虎背熊腰的，大概有180CM高，鼻梁很翘，却是一张大嘴，生得两片厚厚的嘴唇，看上去伶牙俐齿的，很难让人遐想他是一个细致的人。 “没有，这些都是女儿教的。”吴俊余笑起来了，眼角的皱纹也露了出来，很深。黄捷想起学校的老师说过，说有眼角纹的人是最藏不住苦衷的，他们不论是哭笑，皱纹都会诚实被拉扯出来。 吴智辉问道：“你们最近的买卖好做吗？有没有受到什么波折？” 吴俊余接过递来的照片，小心翼翼地放在书柜上，再认真的扶正其他相框，“还行吧，我们这种行业，只要前期市场跑好了，买卖不会有太大的颠簸的。” 这个人应该是患有强迫症，每个步骤都太过于仔细了，黄捷回忆了一下这场凶杀案件，凶手是采取焚烧这种偏暴力的手段，一把火把所有都烧光，这其实也是一种懒惰的表现，想吴俊余这杨的表现应该不会是个脾气暴躁的人。 吴智辉继续发问：“那王鹏程近期有过甚么奇怪的行为吗？好比和某些陌生人来往，或者经常酗酒之类的。” 吴俊余想了一会，说道：“不晓得，但之前又一次，他跑过来找我借过一次钱，30万。仿佛要去投资酒楼还是股票什么的，不是特别清楚。” “那你借了吗？” “借了，毕竟是两个好兄弟一起干出来的家产，再说这点钱也不算甚么。”吴俊余拿出一张借条，上面寥寥草草地写上了借钱凭证，连时间都没写，看来两人的关系确实不一般。 “他是什么时候找你的，你们之后还有联络过吗？”吴智辉睁大眼睛望着他，王鹏程难道真拿钱去投资项目了？ “仿佛是一个星期前吧。他来我家找我，我也很快就拿钱给他了。我们合作了那么多年，应当不会有出什么事的。”吴俊余抓了抓脑壳。 “等等，你拿钱给他？指的是你给的现金？”黄捷抓住了一个要点。 “是啊，我就是从家里保险柜拿来的，刚提的一些项目款。” 黄捷和吴智辉相视一眼，这样的话，可能多了一种杀人动机。钱财不小心外露了，被有些人看到了。 “等等，两位警官，是否是王鹏程有甚么事啊？” 吴智辉望了望黄捷，黄捷也点头颔首，表示他能够说：“死了。今天上午被人发现他的车撞下旱水沟，被人销毁了。” “不会吧。”吴俊余脸皮微微抖动，嘴巴张得老迈，厚嘴唇无声地吧嗒了两下，咽了一口口水。人在极度难过又害怕的时候脸皮是会颤抖的，这种表情一般的演员都做不到，黄捷看他这个模样不像是演出，看来他真是不晓得。黄捷遗憾地对吴智辉摇了点头，两人就分开了。 重案组走出了小区，吴智辉向周围望了两眼，问道：“你感觉吴俊余会不会是凶手？” 黄捷说：“不像，他很爱护保护他的家庭，应当不是个会冒犯法事的人。” “真是费事啊！我还觉得80%就是他呢？没想到这么脑满肠肥的汉子竟然是一个女儿奴。” … 第二十一章 谜底初现 车上，吴智辉把着方向盘，偌大的丰田霸道在车流中穿越，他一生怒火，因为黄捷完完全全就不是一个好的副驾驶者，一上车就睡觉的，让他也很瞌睡，但是也没办法，他一定是司机。毕竟黄捷的车技不能在车水马龙的城里开，只适合乡村，不是技术不纯熟，是这货太勇猛无比了，配上500度的近视眼，或许只能开坦克了。 “你们学心理学的为什么不会催眠，如果懂得催眠，那很多人都没有必要花那么多心思去询问观察了，轻轻松松就能把一切结果找出来。”吴智辉用手拍了拍黄捷的肩膀。 黄捷把头缩到搭在车窗上，歪着头看这些来来往往的车辆，，回答：“催眠哪有那么容易进入，又不是电视，如果那个人不肯交心让你催眠，怀表摇断也进入不了。” 天已经出现了疲态，慢慢的暗沉了下来，仿佛有人拿着浓墨重重地在天际上涂抹。街道旁，一些流浪汉拿着自己的工具，正在为晚餐发愁，黄捷也缓缓地进入梦乡。 到达警局了，黄捷被吴智辉拍醒，下车后看到一个满身猪粪味的邹若光。两人下意识地和他拉开了两个身位的距离。 “早知道，你们那么嫌弃，我就不去走访了，你说我一个法医自己去，造什么孽啊。”邹若光用力地在自己身上嗅了一会儿，去之前他信誓旦旦的跟其他人保证好的，只需要他一个人就可以通过动作就能找出那个家伙。但实际上，他只带回了一身猪粪味。 黄捷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问道：“你发现了什么？” “没发现。” 众人给了他一个白眼，吴智辉调侃道，“那你刚刚去吃饭了？” “滚你吖的！” “都没吃晚餐吧，一起去吃个饭，然后加会班？” “我还是先洗澡吧。”说完，邹若光就先小跑去警局值班室了。黄捷没有进去，坐在门口的阶梯上，微风吹过，这略带凉意的清爽很舒服，夜晚的警局也是那么安静。这时，郑雅月也走了出来晒月光，劳碌了一天的她伸展着身体后坐在我身旁。我们没有说话，看着街边路过的“行为艺术者”。 郑雅月扑哧地笑了起来，“黄捷，你的头发和他们好像哦，怎么想着去烫个这种发型，看起来那么枯燥。” 黄捷眉毛上挑，嘴唇并成一块，挤出一个微笑，表示对她的鄙视，“你知道什么人是最高危的人群吗？” “有钱的女人。”郑雅月看着黄捷勉强的微笑，“不对，是深夜独处的女人，嗯…还要加上醉酒…”她使用了很多定冠词加在女人前面，总结来说，她就觉得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是最危险的。 黄捷对她摆了摆食指，“所以说头发长见识短，这句话真是没错。” “你头发不也长吗？你的意思是你的脑袋不如吴智辉？” “那我承认我的错误！” “滚蛋，你们聊天别带上我！我要和邹若光一起去个澡堂。”远处，传来吴智辉的大声喊叫。 郑雅月轻抿着嘴，用手挡着，小声的笑了笑，可能这就是古代推崇的笑不露齿吧，黄捷看的有点痴。 “那你说是什么人最危险。” 黄捷指着路边休息的流浪汉说：“是他们才对。对于这个城市来说，他们才是真正的外来人口，没有地方居住，也没人惦记。可能有一天冬天太冷了，他们就熬不过去了，但是整个城市依旧不会发现，最后惦记他们的只是一些房东或者小区住户的抱怨吧。” 郑雅月似乎默认了黄捷随意瞎扯的事，没有再说话。是啊，这个世界的某个角落就可能有个流浪汉被环境打倒，消失了。 想着想着，黄捷的眼神也不断在这些人身上打转。似乎他们的形象永远都是干枯的长发加上不知道哪里找到的花布衣服披在身上，抖抖索索地翻着垃圾桶。他们撩起长发，防止头发不小心落入饭盒里，用手大快朵颐着。 “淦！长发！长发！”黄捷突然和发了疯似地大声嘶吼起来，往警局澡堂里面跑去，‎­­大‎​‌力‎­‍地拍着洗澡门，砰砰声传遍了整个警局，“吴智辉、邹若光，你们快不要洗澡了，我发现了一个重要线索！！出来给我检查案发现场的长发是不是王鹏程的！”黄捷想起来了，那一排排照片里的王鹏程，不管是王鹏程的证件照，还是吴俊余家里的照片，王鹏程都是短发！而那个被烧过的头发，哪怕被烧焦了一部分还有6CM长。黄捷冒出了他会不会不是王鹏程这个大胆的想法。 邹若光被黄捷的行为吓了一跳，死死拉住门，欲哭无泪，“等我穿好衣服，两分钟，不，一分钟。” .... 很幸运，还是不幸运，黄捷的猜测没有错。那撮头发不属于王鹏程，而且发质是长期没有护理的干枯，上面还检验出大量细菌的成分，比起正常人，它更应该是属于一个流浪汉的。 停尸房里面有一扇巨大的单面隔音玻璃，其作用是让家属可以观察到里面的一举一动。黄捷隔着玻璃看着这个被解剖成空壳的干瘪“王鹏程”，他的身体被邹若光轻微的清理过一轮，内脏被排列出来，呈深黑色，其他地方黑红交错。身体又黑又红，颜色深到到几乎分不清脂肪和肌组织。停尸房里面很冷，呼吸中的空气接触到玻璃，出现了白雾，黄捷的手也在玻璃上轻轻划出滋啦滋啦的刺耳声。郑雅月不敢打扰他，她知道黄捷是在模拟家属的感觉。 黄捷脑海回忆一个个片段，王鹏程老婆和儿子慢慢的挪步靠近尸体，却久久不能靠近，眼睛瞪得老大，那种错愕和不可置信的表情。即使是成为一具焦炭，体型会被烈火改变，但是他们却找不出一点相似的特征，通过王鹏程身上的手机和皮带扣认出的。 黄捷赶紧询问郑雅月，她是接触两人最久，印象应该最深。“雅月，你一个下午都在与王鹏程的妻儿接触，他们有什么异常吗？” 第二十二章 他们太平静了 郑雅月一直在搜索天网信息，查看王鹏程的出行轨迹，听到黄捷的话后，放下了工作。“其实我没太注意，我只记得母亲隔着玻璃看着尸体一直在哭，儿子和我在一旁安慰她。中途我去买了两瓶水。然后悲伤地签好认定尸体协议就离开了。” “他们真是一直呆在这里哭泣吗？没有过其他表现？”我再次问了一遍。 “他们没有一丁点询问的过程？比如求证尸体的真实性，或者汽车失火的事故？” “没有。只有悲伤和难过。” 黄捷思考了一会，几乎是大吼出来，“不对，不对，他们太‘平静’了，一个家里的顶梁柱就这样没了，怎么可能那么平淡的接受，那种失去的愤恨，那种对以后生活的迷茫，那种对真相的渴望通通没有表现出来！”悲伤到极致的画面不是哭！而是一种欲哭无泪或者无泪可流，撕心裂肺，无法抑制的干呕！ “你的意思是什么？” “心理学上讲人类的哀伤通常有5个阶段，依次是否认，愤怒，协商（迷茫），绝望（消极），接受。首先，当人们听到一些难过的消息时，其实第一反应是不可相信，他们不愿意相信这个既定的事实，甚至有些人会尝试欺骗自己，无事发生，或者是一场梦境。当度过了“否定”这个阶段后，就会变得愤怒，知道无法改变事实之后，会开始怨天尤人，抱怨事情的发展，怒斥人类的无能。接下来便是祈求协商，用一些虚构的“交易“来改变已定的事实，比如我愿意用多少寿命去换回他。然后轮到悲伤，会因为自己的无力感而痛哭。最后，才会意识到接受，接受失去亲人的事实，接受孤生一人。”黄捷调整了一下心情，再继续说道，“这是一场近乎是川剧变脸的递进，面孔也会不听指挥地跟着变形。至少，在我看来，这一家人都太平淡了，一点冲突关系都没有，看到王鹏程的遗物就接受了他死亡的事实。连否定和求证的环节都没有，可以这样说，他们根本不在乎真相。” 郑雅月沉默了好久，“嗯…好像确实是一直在哭，你这么一说，我突然就感觉他们似乎太平静了，以往的家属都会完全没有形象的喊着死者的名字大喊大叫，他们只是默默地流泪。这样想想，他们确实很不正常。”进入重案组以来，他们见过的死者家属，没有上千也有几百了，除了痛苦以外，还有很多愤怒。不是念叨自己要报仇，就是对警察大吼大叫，找出真相。 “等等，你是怀疑他们在演戏，他们事先已经知道那具尸体不是王鹏程？” “不清楚。”黄捷不敢肯定，热咖啡放到嘴边，又慢慢地放到桌面，“每个人悲伤的表现程度都是不一样，我没有看到他们具体的神态和语言。”黄捷开始对他为时过早去调查有些后悔，如果他不嫌麻烦，再多陪一会，可能结果都不一样。 “那为什么还要对着一个陌生的尸体哭泣呢？”郑雅月调来了当时的录像，镜头里面看到两位家属的背影，哭声伴随着肩膀微微地抖动。 “哭的含义有太多种了。有痛苦，有快乐，还有悔恨。” “那就很让人琢磨不透了。” 黄捷列出了两个方向，“第一要查下王鹏程的账单，还有负债情况，另外涉及到保险基金什么的要重点关注。第二要去环卫工人那里打听，这个城市流浪汉‘搬迁’情况。” “那明天把他们再传召过来一次。” 咕~~，一声胃部挪动的声音想起来，吴智辉的肚子开始咕咕作响了，之前得知消息的时候，众人过于激动，一旦闲置下来，就开始饥饿，吴智辉转过头看着郑雅月，“怎么样，美女，还有兴趣去吃宵夜吗？” “你的意思在我们看完焦黑的尸体和整齐排列的内脏‘助兴’之后再去吃饭？”作为一个女人，郑雅月已经足够优秀，但是还是没办法做到像我们面对尸体那么淡然。“我不去了，我一定要找出王鹏程的动机是什么？为什么会消失？我就不相信这个世界上还有凭空消失的人。” 吴智辉招呼了加班的同事吃宵夜，邹若光建议去街角的烧烤店，让黄捷请客，说他这个黑心同事让重案组为了他不切实际的想法天天加班，是时候要做出点表现。关于邹若光，所有人有一点特别服他，就是他处理了什么样可怕的尸体，他都能用那个充满“罪恶”的双手吃饭，还言之凿凿的说脏的是手套。 这种街边的摊子虽然不卫生，但是味道是很香，店主戴着一个XJ帽子，但是塌陷的鼻梁让人觉得不正宗。黄捷拿起一串热的流油的烤羊肉，一下子就联想到了“王鹏程”，之后，他就不断地揉着肚子，静静地看着两个神经大条的男人津津有味地吃着烧烤。 黄捷大口喝了两口可乐，冰爽甜腻的口感在口腔流淌，问道：“一个人要改变自己的习惯要多久？” “21天。”吴智辉拼命地把肉和蔬菜往嘴里送，口齿不清地回答道，“我看过一个行为学实验，两个右撇子把惯用手变为左手花了21天才形成习惯。但到了第7天，他们就能使用左手进行很多平常的事。” “哦，7天啊，那王鹏程才消失了2天，如果他还活着的话，那应该还保留着原本的生活习惯吧。” 吴智辉也想起了烧焦的尸体，看了看眼前的肉串，眼睛眯成一条线，表示憎恨，“我看你不吃东西，就知道你这个狗东西肯定要把话题往这上面引。淦，我还没吃饱。” “好兄弟要同甘共苦啊。”我高兴地举起装满可乐的酒杯向他庆祝。 现在饭桌上就只剩邹若光大快朵颐了。黄捷和吴智辉两人相视一笑，异口同声，“你说猪圈干净点，还是羊圈干净点。” “淦！” ... 第二十三章 真相 第二天一大清早，黄捷和吴智辉就跑到了王鹏程家。他们家一共有三口人。但当重案组到达时，他们看到了四个人，妻子、儿子，还有两个保险员。看到我们，他们显得很尴尬，而妻子不知为何，找了个理由把两名保险员送走了。儿子低下头，不时用眼角的余光观察重案组的表情，然后移开视线。这一次，吴智辉是领头人，黄捷悄无声息地用手机给郑雅月发了一条信息，写着保险基金=王鹏程的保险。 吴智辉笑眯眯地看着妻子和孩子，仿佛这里就是自己的家一样，“我们是来打断什么的吗？” 吴智辉龇牙咧嘴的笑容有些渗人，妻子也显得有些慌乱。她犹豫着回答：“不行，老王走了，我们母子也要生活，孩子还在上学，我也没有稳定工作，只能找保险公司，看能不能理赔。” “哦，早知道就不放过他们了。有两个警察给你作证，保险理赔应该会容易些。” “不，警官，保险公司比较合理。” 吴智辉脸色一变，一脸严肃的大声说道。“要不要给他们看这张死亡证明？王鹏程没有死，而是一个无辜的人替他死了。” “嗯？” 黄捷想起了王鹏程借钱的事，跟着说：“不用装了，保险费30万呢，不知道现在的赔率是多少？不过再怎么也抵不上一条命。” 两人两个半真半假的威胁突破了母子俩的心理防线，母亲踮起脚尖，紧紧捂住了自己17岁半个头高的儿子的头颅。她眼里噙着泪水不断地重复着，“不关他的事，别为难我儿子，你想抓我就抓。” 郑雅月发来的信息，也印证了重案组的猜想。王鹏程的海鲜店半年前倒闭，他买了一份50万元的巨额保险，一周后就消失了。重案组也以隐瞒真相的罪名，自然而然地请了母子俩喝茶。 临走前，吴智辉把王鹏程的房子翻了个底朝天。他恨不得这间复式阁楼的地板快被他砸碎，没有发现踪迹。他在电视剧里学的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已经落伍了。黄捷无语地看着他的动作，现在谁这么傻，世界这么大，只要你有钱，到处都是更好的藏身之处了。 黄捷瞄准了这对母子。如果母亲总能有条不紊地执行王鹏程的计划，那么他们之间肯定有某种联系方式。从母亲如此保护儿子的事实来看，她非常爱她的儿子。因此虽然方法非常残忍，但他们还是分别审问母子。黄捷负责妈妈，吴智辉是儿子，他的工作是照看儿子，而黄捷才是真正的干事人。然而，母子一分开，她就崩溃了。黄捷没有花太多力气，妈妈给我们讲了一个故事。 这一天，王鹏程很开心。家乡的朋友来看他，给他带来了新的路子。他们共同开了一家海鲜餐厅。朋友那里有一批好货，进口海鲜也方便便宜。王鹏程早就对现在稳定的生活感到乏味。指着这家屠宰场，他这辈子不可能发大财了，所以他连忙答应了，自己承包了所有海鲜酒楼的设立。剪彩的那天，王鹏程仿佛找到了第二个春天一样高兴。不幸的是，事情适得其反，越线如山，海鲜餐厅很快就亏本了，负债累累。看着深夜要复习高考的儿子和熟睡的妻子，手中的烟灰不知不觉地悄悄落在了他的手上。 一天晚上，王鹏程对妻子说：“都是我的错，我们离婚吧，我不能拖累你。” 妻子含泪抱住他，“会过去的。我们不是一直这样吗？” 王鹏程说：“只要我死了，一切都会很容易，你不用吃苦。等儿子毕业了，有工作了。告诉他，让他做事慢慢来，不要一步登天...不要像他父亲那样。” 妻子说：“不行！没有人能毁掉我们的生活。” …… “你的意思是，这个方法是你的，你想出来了吗？”听完这个故事，重案组看着眼前的王鹏程，突然感到非常压抑，想要吸只烟来缓解心情。 老婆点点头，道：“对，老王想骗保险的方式，我说让他随便找个乞丐装成他死，他只要躲起来等事情过去，回来安静地和我们一起离开这座城市，一起过上平静的生活。” “破产不是你可以杀人的理由，你的生活本来可以更好的，但你选择了毁掉别人的生活。” “是啊，我看到尸体后就知道后悔已经晚了，但还是要跟他说声对不起。”她把头深深埋了下去。 重案组很头疼，不知道该怎么办。看着眼前这个泪流满面的女人，黄捷顿时产生了同情。协助杀人构成故意杀人罪。总之，这个女人以后的生活并不轻松。“你怎么联系上他的，你这辈子都逃不掉的。” 妻子松了口气：“我们不敢用电话，怕被人发现，也不知道他在哪里。本周六九点我们约好了，在凤凰宾馆。警察先生，我只有一个心愿，能不能放过我儿子，他只知道爸爸没有死。” 黄捷叹了口气，“来吧。” ..... 今天是周五，与王鹏程见面就是明天。我们已经安排好了凤凰宾馆的抓捕计划。终于，到了第二天。因为是小宾馆，入口比较窄，收银台前简简单单放着一张黑色的小沙发。黄捷和吴智辉坐在这里假装看报。店长也是警局的人，楼上后面的拐角已经被关闭，此时上面的人是不允许通行的。下一步就是耐心等待。手中的报纸不知道翻了多少遍，上面的假药广告黄捷几乎都要背下来了。 10点左右，就在黄捷准备再背报纸的时候，一个臃肿的男人进来了，大热天穿着灰色风衣，戴着太阳帽和墨镜，生怕别人看不到他的伪装。正是缺乏自信的表现，才更容易被人发现。他环顾了一会，发现沙发被我们占用了。 黄捷想起了王鹏程的样子，然后问道：“哥，找人。” 男人愣了一下，“没有。” 吴智辉站起身，走到他身边，“我看你是在等人。有一对母女让我告诉你，做错事，就要受到惩罚。”说完，吴智辉拿出手铐，给男人戴上。“王鹏程，你被捕了。” …… 王鹏程的落网比预想的要顺利。事实上，他已经在酒店看了一个多小时，也没有看到妻子出现。他担心地认为可能发生了什么事，所以他走了进去。其实他应该是自愿被捕的。他向重案组还原了真相。 王鹏程抽这支烟已经很久了。他看着掉进干沟里的汽车。狗蛋静静地躺在里面。想了半天，他把烟头扔了…… 晶莹剔透的露水倒映着初升的太阳，像玻璃珠一样在叶尖颤抖，黄捷看着树旁破烂的纸箱，还有几件又臭又大的棉袄，旁边的铁腕里放着一些干涸成颗粒的米饭。黄捷卷起衣袖，准备清理它。一位保洁阿姨走过来，用大扫帚戳着我脚边的马路，“先生，这里有人住。” “哦，是吗？”黄捷停止了动作。 “是啊，这里一直住着一个老实人。”大妈解释道，“这几天不知道去哪儿了，又冷了。” “去了一个很幸福的地方，有个坏人让我给他送礼物给我。”黄捷在铁碗里丢了一枚硬币，就在阿姨的白眼底下离开了。 第二十四章 被吃光的尸体 没有任何动物会像人类一样捕猎，装备精良的猎手总是很开心，即使天塌下来也能留在一个地方。在他们眼里，只有猎物才是他们生存的目的。 黄捷剪掉了长发，简单地让理发师把他的头发弄平，理发师也照做了，留了一个圆寸的发型，很清爽。回到派出所后，被同事们笑话了半天。自从第一眼看到黄捷的时候，他一直就是一个类似于非主流的烫发，一时间适应不了。为什么要剪？他不知道，人类有时总是要为自己的冲动付出代价。他很幸运，只是付出了头发...... 突如其来的恐惧占据了尹志平所有的睡意，在做梦和醒来的边缘焦躁不安。四处游荡，在充满福尔马林的梦境中像垂死的病人一样挣扎…… 当重案组到达现场时，他们只看到一具腹部被切开的男性尸体。浑浊的白色，松弛的皮肤像很久没有洗过的被子一样被卷了起来。从胸部到腹部有一个巨大的伤口，将肚子分成两半。与此同时，大小肠像一个麻花一样搅拌在一起，一股蓝‎‌​黄​色­的食物残渣在破开的大肠里流淌，十分恶心。 黄捷观察周围，这是一个开放的公园。花期过后，剩下的小草独自从绿变黑，绿色的石板路反射着阳光，露出光点，就像无数的眼睛从地面盯着你。黄捷用力揉了揉太阳穴。自从当了警察以后，他的神经就变得有点衰弱了，不管怎么看，或者看什么，他都会想到阴暗的一面。 邹若光认真地翻找死者的肚皮，手一抖，青绿色的液体随着他的晃动而飞溅，吓得周围的人赶紧躲开了。他举起一条长长的大肠，“死者的内脏都已经消失，只剩下血管和大肠，里面还有粪便的残渣。” 黄捷一脸嫌弃地问：“有没有可能是地下组织卖器官，就像电影里喜欢器官移植的黑社会老大，他们可以用这些器官在黑市赚很多很多钱。” 邹若光摇头，小心翼翼地把工具整理好，道：“不，他更像是一只野兽，就像熊一样，他喜欢把这些高脂肪高热量的内脏部位都吃光，只剩下一些又脏又臭的地方。“ 郑雅月连忙捂住耳朵，往后退了一步，轻声道：“你觉得他会拿这些当食物？”“ 黄捷吓唬说：“取出来的器官确实没什么作用，除了卖钱，就是留着收藏，或者吃掉。” 说起来，黄捷心里也有些发憷。这个世界上喜欢吃死人的人并不多，但也有相当一部分凶手对肢解和吃东西感兴趣，就像“疯狂的月光杀手”——阿尔伯特一样，他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虐待狂，偏执狂，他乐在其中做恶并从他的丑陋行为中获得最大的满足。除了被证明是连环杀手和食人恶魔外，他还是一个恋童癖和偏执狂。阿尔伯特杀死他们后会肢解并吃掉他们的尸体，这类人有严重的自我虐待倾向。他犯罪的原因是被自己的孩子遗弃，这使他对孩子的仇恨情绪发展为恋童癖。 邹若光接下来的话，让重案组们更胆战心惊。沉默了半晌，他捧着一根被撕破的大肠道：“上面有人牙印，不只是吃，而且还是生啃的。” 所有人都浑身一颤，郑雅月揉着她起伏的胸膛更用力了。这个话题没有继续下去，邹若光继续参与验尸。法医尸检初步结果是无法确定死者的死亡时间。因为，尸体可能有做过防腐措施，可能是冰冻，还有福尔马林浸泡。除了肚子被切开，内脏消失外，其他就没有太多伤口。 黄捷思考了一会，问：“会不会是从大学偷来的尸体标本。” 邹若光道：“不可能，为了表示对大体老师的尊敬，他们的尸体往往被呵护得干干净净。” 吴智辉指出了一个关键问题：“为什么选择丢弃在公园？” 郑雅月说：“公园是一个休息娱乐的地方。这里的休息娱乐不仅包括人类，动物也包括在这个栏目中，他可以称自己为动物。” 黄捷说：“也有可能狩猎！公园有很多种。他可能把它当成动物园，而且他是这个公园生物链中最高级的捕食者。死人大概是在这里的猎物之一。”黄捷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用了之一这个词，也就是说他的潜意识里已经认定这不会结束，还会有更多的“猎物”被狩猎，这个凶手很可能是一个变态的连环杀手。 正聊着，公园负责人来了，小穗头戴太阳帽，脊背挺拔，快步走着，一脸焦急。 现场已经被围住，防止有外人过来破坏痕迹，园区负责人远远地看了一眼惨白的尸体，深吸了口气，道：“警官，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刚才我的属下告诉我，公园里有一个死人。” 黄捷久久盯着他的表情，负责人手不断地来回搓着，很紧张，黄捷说：“是的，现在这个公园就是一个尸体倾倒场。” 负责人吓得脸色煞白，“那我们怎么办，要不要封闭公园？” 吴智辉想了想，说道：“不会，需要封锁的地方我们会解决的。我想问问这里有没有摄像头什么的可以监控？” 负责人连忙摇了摇手，说：“没有，晚上这里的灯光很暗，摄像头什么都看不到。” 没有从公园那里找到任何东西。重案组立即分散开去，看看有没有目击者看到了这头禽兽的下落。因为是免费的公园，所以来回走的人很多。黄捷找到了一个有用的线索。 住在公园附近的单身男性，“你说你昨晚发生了一件奇怪的事情？” 小肯回忆了很久，抚摸了一下身旁的金毛，说：“昨晚，我来这个公园遛狗，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我那温顺的金毛一直朝这个方向狂吠，咧嘴大叫的那种，很吓人。我费了好大劲才把它拖走。当时我还以为它看到了什么灵异之物，不是一直说动物通灵吗？因为小白很少会这样，我也很害怕。“黄捷注意到他的金毛猎犬在向我摇尾巴，黄捷向它挥手，它兴奋地过来舔我的手掌，是一个很温顺的宠物。 第二十五章 或许人人都是 “那后面你们怎么办？”黄捷继续问，狗这种生物只有在对感到同类威胁时才会变得狂躁。 小吴脑门流下了一滴冷汗，心有余悸地说道：“然后，我听到草丛里传来一只禽兽的叫声！”吠叫声特别吓人，有点狼嚎嘶哑的感觉，警告意味非常明显，我就赶紧拉着小白跑了。“ 狼嚎？黄捷一直用一个小笔记本记住他的话。“打断一下，你昨晚是什么时候遛狗的？” “大概晚上11点左右，因为我下班比较晚，到遛狗的时间，周围已经空无一人了。“ 吴智辉在公园里找到了一个长期呆在公园的“三和大神”。与传统的流浪汉不一样，他其实是有家庭的，但欠债太多，不想回去，久而久之就在这里“定居”了，干一天活，休息三天。穿着破旧的天鹅绒长裤，光着脑袋，脏兮兮的碎花衬衫领子被烈风撕破了，领口处露出细细的棕色皮肤。吴智辉找到他的时候，他还横躺在公园的沙发上睡觉。吴智辉让他描述一下自己昨晚在做什么？ 流浪汉昨天很早就来到板凳上躺下，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散步。除了几只恶狗朝他狂吠外，没有人停下来，他的肚子咕咕叫了起来。不过对于他来说，这种饥饿感已经习以为常，反正平时就很少吃饱。不知道几点，大约是深夜的时候，他睡得昏昏沉沉，隐隐约约感觉脚后跟有点冰冷的触感，他立刻醒了过来，冷冷的盯着眼前一个男人，那个男人蹲在地上，用手轻轻的摸了摸他的脚踝，让他感到非常恶心。 流浪汉怒斥道，“你在做什么？” 男子没有理会他，而是直勾勾的盯着他的脚踝问，“你饿了吗？” “关你屁事！” “那我请你吃饭。” “正好。” 流浪汉跟着男人走了一会，发现前面聚集了四个人，大概一起走了半个小时左右，男人找了一家大排档火锅店，端了几瓶劣质的三花酒。他很少说话，即使是在火热的餐桌上，他也只是一口一口的喝着酒，笑眯眯地看着另外三个流浪汉的吹嘘。晚饭后，流浪汉就独自离开回到公园的长椅上睡觉。 “三和大神”描述的很开心，尤其是酒，火锅这个词很重。暗示吴智辉请你吃饭。 黄捷听完这个故事，看着流浪汉的笑容，“那你记得他有动桌上面的菜吗？” “没太注意！酒倒是喝得蛮多的！” “我也请你吃饭，你再好好想想，你还记得那家店在哪里吗？” 郑雅月回来后一直在寻找失踪人员，但一直没有匹配上合适的对象。 经法医详细检查，死者年龄在30岁左右，身上的头发已经清理干净。不知道是凶手的洁癖还是他不喜欢头发。总之，视野能看到的地方都已经看不到毛发，包括鼻毛的清理。这是一个非常需要耐心的大项目。尸体上发现了一些牙印，提取出了一些不知名的唾液，整个尸体少了腿部肌肉，出现的伤口很平整，看起来有点像手术刀的切口。死者部分表皮有隆起的水泡，这是由于长期浸泡在低浓度福尔马林液中的痕迹，法医判断，死亡时间并不算太长。 吴智辉接过报告，看了半天，道：“他从哪里弄来的？这么多福尔马林。“ 邹若光说：“其实福尔马林很容易得到，而且用途很多。百分之四的低浓度福尔马林可以杀灭真菌，治疗脚气，百分之四十可以防腐处理，可能就是这个原因为什么他急于扔尸体，他不能妥善保管。” 黄捷想了想，说：“他是个不合格的食客。” 吴智辉问：“我怎么算合格？原汁­‍‎原​​‍味‌­还不够喜欢‘食材’吗？” 黄捷说：“还不够‘新鲜’，你知道阿拉斯加棕熊吗？”“ “我认识阿拉斯加这样的狗。”吴智辉意外接了一句冷笑话，但没有人继续接梗。 黄捷无语地看着他，“阿拉斯加棕熊不会食用死肉，在秋天捕猎的时候，如果河里有很多鱼，它们甚至不会吃肉，只会吃掉肥腻的部分或喜欢的部分。因为它们想要高热量的脂肪部分。” “你的意思是凶手只吃他需要和喜欢的食物？那鼻毛和头发呢？”郑雅月说完，一个可怕的念头把她的小脸吓得煞白，因为她想到了一个可能！！毛发也是凶手喜欢的地方，她全部吃光了！想到这里，郑雅月情不自禁的干呕起来。 邹若光发现她不对劲，就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背部。等她呼吸开始顺畅之后，给她递了一杯热牛奶，甜味能够缓解她的胃部痉挛。 吴智辉也打招呼，让邹若光顺便给他们冲杯咖啡，邹若光这个好脾气的男人，对于办公室的要求他总是能够第一时间答应。 黄捷一手拎着咖啡，一手在办公室的黑板上写下了饥饿感这个词。意思很明确，他们把凶手定义为食尸鬼，这种被上帝惩罚的邪恶生物从来没有吃饱过。虽然它讨厌尸体，但饥饿是它不能停止进食的原因的原因。但我们的凶手更高级，除了肉体上的饥饿，还有精神上的。 黄捷喝了一口咖啡，脸上的皱纹更深了，“邹若光你的咖啡是不是过期了？怎么感觉有点怪味。” “没过保质期啊。”邹若光拿起咖啡粉的罐子看了半天，他也觉得这次咖啡的口感不是很好。 “淦，那是福尔马林的味道。”吴智辉用手指挖着喉咙催吐，大吼道，“你尸检完洗手了吗？” “我的手套才碰到尸体！我已经丢了。”邹若光无法理解，然后小声抱怨，接着又喝了一口咖啡，“我的手又没沾上，再说味道也还可以。” “淦。”连郑雅月都说出了脏话，经历了这个案子，谁都没办法避开那个念头。接下来，办公室只剩下呕吐的声音，即使再怎么漱口，这种感觉也是无法避免。 除了邹若光，大家潜意识里，都认为自己喝了一次尸体的洗澡水。从此，大家再也不会碰他带过来的任何一件食物。 今夜，大家都是食尸鬼。 第二十六章 测写 调整好心情，巡查办公室，一群工作人员已经落座，重案组已经开始了初步测写结果。 黄捷拍了拍手，撇了撇嘴转了一圈，向右摆动，在右边脸上挤出了一个酒窝，总结了脑海中得到的信息，整理了语言，他开始喋喋不休：“凶手大概是20到40岁，年龄跨度很广，男性。我怀疑他有两种性格，其中一种可能是重度自闭症，当然，我不是说他是天才。而是那种不接触别人，不爱说话，觉得自己高贵，或许在他的脑海里他认为自己和我们不是物种的人。他自律性差，没有触法的概念，而且严重的错觉让他把自己想象成一个优越的物种，凌驾于一切生物之上。” 邹若光补充道，“他不热爱打扫，没有群居意识，只有一种野兽的孤傲，居住在离荒野郊区这种，更像野兽居住的位置。” 黄捷切换到路人的供词，“重要的是，他其实很聪明，可以和人友好交流。可能有合法的职业，但生活现状不好，这可以是精神上的。我不知道他有多少‘食物’，但应该不会太少，他没办法像正常人一样进食。身体里那个严重的攻击人的意识不允许他吃正常食物。暂时不知道他喜欢人的特点是什么？“ 郑雅月接着说道：“这类嫌疑人往往会先做一些鬼鬼祟祟的事情开始，比如从大学里偷走人体标本。这种人幻想着、痴迷于这种谋杀，当他尝到了甜头后，还会继续杀人。是一个极其危险的人。不要和他谈论任何理智，他能够顺利交谈不是因为他有人性，更多的是他认为语言是‘狩猎’的本领，或许用食尸鬼来称呼他更加合适。” 吴智辉说：“他可能有车来抬尸体。他是一个‘为所欲为’的人，很强壮，在很多地方都有可能被他攻击，但会集中在人烟稀少的地区。” 邹若光给警员们展示了尸检各部分的细节，办公室内迅速升起了咦~的嫌弃声，他说：“这个人有一定的医学知识，手头有很多医疗工具，身上可能充满了医用消毒水的味道。可能是通过某种渠道购买，也可能是和职业相关。比如医生护士，或者是医院里的扫地工。” 说完重案组就离开了会场。不知不觉夜幕降临，漆黑的天空被明月“砸”出了一个亮窟窿，微风轻轻地吹过脸颊带有一种寒冷的刺激感。已经来到了返点，重案组商量着要吃些什么，而吴智辉表示自己已经吃饱了，选择留在派出所，查看郑雅月给他的1900多名殴打定罪的犯人资料。 重案组又来到了昨天的火锅店。这个火锅店门面很小，靠江边，一排违章的桌子放置在河道上，凌乱的电线覆盖在地面，连接着各个桌子的电磁炉。我们找了个透气的地方坐下。天边还残留着弯月，月亮下波光粼粼，不断闪烁。来来往往的熙攘声，让人觉得安心。 此时夜市的摊位并不拥挤。服务员拿了一个电磁炉，插上电源，问我们需要什么。我们避开了他推荐的内脏，选择了一些猪肉、牛肉和大量的蔬菜，在锅底点了一份辣味。随着融化的黄油，煮沸的红油，不断的麻醉着重案组的舌头，一些看似美味的食物，三人差点直接吞下去，不敢过多享受嘴里咀嚼的肉的魅力。喝完一杯冰镇啤酒，瞬间精神一振，准备回警局熬夜。 1900多份纸质材料有多高，大概加起来有一个小婴儿的高度，吴智辉看着这些材料就后悔了，他先把材料分好类，给每人分配好接近500份的量。重案组怀疑凶手可能有刑事犯罪的前科，很多罪犯都不是一蹴而就的，而是逐步升级，如果是这样的话，他就可能有过一段“学习期”。 许久，吴智辉放下材料，捏了捏眼睛，久久地看着这些单调的字眼，眼神有些迷离。重案组成员也全部回来，都趴在这档案“海里”。 吴智辉将自己读到的信息分成两堆，说道：“攻击别人的原因大多是仇恨，比如金钱和爱情，也有一些是因为抑郁，需要发泄情绪。”的确，凶手行为也可以理解为一种发泄行为，但相对这些理由，他的更加恐怖。 重案组按照他的思路将读过的档案简单地整理了一下，做完这些事情，就已经是深夜了。黄捷呆呆地想着，自从加入了重案组，正常下班都成了奢求。他伸了个懒腰，天上无数星辰争先恐后地冲破黑夜，夜的湿气在空气中慢慢润湿。明天应该是个好天气。 早晨7：00，重案组来到公园，深吸一口气，让湿润的空气舒舒服服地进入他们的肺部。吴智辉对昨天遇到的“三和大神”还是很在意的，因为他记得“三和大神”说一共有三个流浪汉一起吃饭。世界上没有这样的好事。从他的描述中，黄捷觉得那个人确实有很大的嫌疑，在公园漫无目的地寻找一些心仪的目标，解决过冬的“粮食”储备。 吴智辉和黄捷找到了遇到流浪汉的长廊，这位“大神”还在上面睡着了。我们悬垂的心松了一点。这些连一日三餐都没办法解决的人，警惕性太低了。 吴智辉拍拍他清醒，流浪汉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警官，您怎么又来找我了？” 吴智辉笑道：“看你有没有意外，世界上可没有免费的午餐。” “真是笑话。”“大神”被吵醒有点不舒服。但是对方是警察，所以也不好发作，但语气上明显感觉出有些敌意。 “我是来请你吃饭的，你兄弟还在吗？我们一起吃早餐吧。”吴智辉明智地抛出了一个甜蜜的约会。 “啊？吃饭。兄弟？那不算是兄弟，就是一起吃过饭的两个新朋友，也是这个公园的，好心人说要请我们这样的流浪汉吃饭，我们就转了一圈，找到了两个。” “你还记得位置吗？带我们去看看。” “记住，我带你过去。这么早，我猜他们还在睡觉。” 第二十七章 心脏病 公园不大，重案组在里面找了两圈，只发现了“三和大神”B，长凳上“三和大神”C的被子臭烘烘的，已经冻得结成块状，看痕迹至少C有两天没有在这里住了。吴智辉嘴里的烟掉在地上，脸色难看。A昨天听了很多关于公园尸体的消息，惊慌失措的脸上挤出一丝僵硬的笑容，“C大概是换地方了。” 黄捷让A和B描述一遍C的长相和体型，听完说完几个特征后，黄捷拿起电话，快速拨通郑雅月的号码，让她通知全力去寻找C。吴智辉也没闲着，尽量在公园里寻找C的目击者。一时间，所有人都动了起来。 黄捷不停地问A和B，请客的那个人当晚联系了他们的时候，还有哪些细节没有告诉重案组。他们回忆了半天，B想起来了一个诡异的地方，当B回到住处的时候，A因为走错了方向，先走了，男人主动提出免费陪他们，帮他们找工作。但是B得过且过的日子已经过习惯了，对工作没有任何憧憬了，所以拒绝了那名男人。但是C听到了报酬还不错，就答应和他一起去了。 ... 徐然微微睁开眼睛，白色的天花板从狭缝中进入了他的视线，十分刺眼。头疼的厉害，是宿醉吗？记忆很模糊，只记得喝完酒之后，就迷迷糊糊的睡下了，现在身上有些麻木，仿佛有无数小蚂蚁在身上爬行。他用力的抬起腰，却没有任何反应，后背仿佛被什么东西刺穿了，脊椎又酸又肿难受，颤抖的四肢仿佛被扎在了原地，动弹不得半步，整个人倒在了地上。陷入无尽的绝望。 晚上，警局的电话被打爆了！一个令人担忧的事情还是发生了。有村民在田里发现一具被遗弃在田野里的男性尸体。村民在山上的果林里忙了一天的植保工作。下山后，他看到一个黑色的人形物体斜斜地插在田野上。 起初，村民以为有人的稻草人被风吹走了。因为这个季节风雨说来就来，这种事情经常发生。所以，他打算帮助这个可怜的稻草人。夜色太黑，整个田地就像是一块黑色的幕布，他小心翼翼的踏入了田野，抬起“稻草人”的那一刻，他惊慌失措，体重和手感都不对，手上传来黏糊糊的温热，吓得他连忙放下手，跑离了田地。在远处喊了几声后，发现确实没反映后，于是他用锄头把那人勾到草边，并立即报了警。 几道强光插入泥土中，强烈的白光照亮了尸体，法医正专心检查。黄捷拿起手电筒照亮了村民的裤腿。泥土分布不均，鞋子上沾了一层厚厚的泥土，看得出来在田地里很惊慌，他没有说谎。吴智辉把A和B拉了过来。实际上，从早上接触之后他们已经跟着重案组了。除了吴智辉担心他们的安全之外，他们也很慌张，一时一刻都不敢远离重案组的身边。 看到尸体后，他们的脸色瞬间和失血了一样，拼命点头，就像鸡啄米，吓得说不出话来。 邹若光咬着嘴里的小手电，嘟哝地说出了结论。黄捷费了很大的力气才弄明白。大致意思是死者从胸部到腹部有一个巨大的切口，还能渗出鲜血。死亡时间大约是两个小时。但里面的内脏完好无损。他举起死者的心脏，白色的手套已经被鲜血染红，“肝、脾、肺、肾不见了，只有心脏保持完整，冠状动脉狭窄，心脏瓣膜变形。死者可能患有心血管疾病。同样，头发也被剔除。但没有浸泡在福尔马林中。” 吴智辉想了想，说道：“这些无毛的细节，除了警察，没有人知道，抄袭的几率很小。” 黄捷脑海里回忆起之前的案件细节，大声问邹若光：“这个冠状动脉和心脏瓣膜容易辨认吗？” 邹若光诧异的抬起头，用沾满血的手套指着心脏的位置，“很简单，要不要给你看。”说完，他就要把手放在心口。 “不！”黄捷连忙喊道：“我就是问有没有很多人知道心脏病？”没有理由，任何证据都表明凶手对内脏有着近乎痴迷的喜爱，连大小肠都不放过的人，怎么会留下一个完整的心脏！ “从事医疗保健的人会知道这一点。”邹若光不太确定，当然，他只知道医生肯定知道。 黄捷做了一个让在场所有人都震惊的假设。“难不成是他发现死者有心脏病，所以拒绝食用尸体。” 每个人的脑海中都出现了一个词——医生！ 死亡时间很近，按照过程，从杀戮，解剖尸体，整理尸体，丢弃。至少花了半个小时才完成。这也算一个侦查的方向，他最多只有一个半小时的车程，应该不会太远。 黄捷用力地拍了下汽车中控，发泄内心的暴躁，：“老司机，你觉得他离我们有多远。” “你最近越来越暴躁了，该收敛下情绪了。”吴智辉余光瞥了一眼黄捷，“不会超过100公里，车速太快晚上开车很危险，被监控拍到了，他不敢冒这么大的风险。” 到达现场时已是10点30分，通往村子的道路只有一条笔直的道路，重案组过来的时候没有遇到任何可疑车辆。由此推测，死者应该在8:00到10:00左右被遗弃在这里。 这件事发生后，村里的人都失去了睡意。散落的灯光渐渐亮了起来，浅草的虫鸣声和偶尔的狗叫声被硬土上的皮鞋咔哒声所掩盖。黄捷敲开了一间屋子的门，开门的是一个农村妇女。银发与灰白的肌肤特征过于明显，积聚的风霜在她的脸上留下了深深的印记。 房子不大，但很深。这是一栋单层农村洋房。白炽灯的黄光被进门的风吹得摇摇晃晃，覆盖了走廊。当黄捷进入房间时，他看到孩子躺在木床上，双腿交叉，哼着歌，身边的取暖器耀眼的灯光印在脸上。女人把孩子送到后面的房间睡觉，当乒乒乓乓跳动声平息下来时，两人开始了谈话。 第二十八章 疯女人 黄捷环顾了下四周，问道：“孩子的爸爸不在家吗？” 女人微微叹了口气，“他们父亲去城里打工，村里不好挣钱，城里赚钱容易，逢年过节才有机会回来。” 黄捷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和笔，开始例行询问：“我注意到你家是排在村里第一个，像在这里消息应该很灵通吧，这个村子大事小事都要‘路过’你。” “是啊，警官先生。”女人搓了搓手，向背后的房间看了一眼，小声的说道。“嗯，我知道那边有死人，但我不敢去看，孤儿寡妇，怕不小心惹上麻烦，不安全。” “晚上8点到10点左右，你听到什么了吗？比如，求救的声音或者汽车启动的声音。” “没有听到什么，警官有点太看得起我们了，那边田地死人，还离我们这里有一百米咧，要不是你们警车bibubibu的声音，我们根本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 “对不起。”黄捷感到有点不好意思，人对3000Hz的声波最敏感，但能听多远取决于声源的强度。例如：1908年，在某地的通古斯地区，发生了一次奇怪的爆炸，距离爆炸中心一千公里的地方也听到了爆炸声。但是蚊子拍打翅膀的声音，即使是在晚上，也只能在你上方一米左右的地方听到。做一个简单的物理换算，如果你要想听到100米外的汽车声音，就相当于要听到3米外蚊子的飞行声。 黄捷思考了一下，继续问道：“那你晚上几点回家的？” “好像是五点多，孩子放学了，马上就要吃饭，他们在长身体的时候，每天都在喊饿呢。” “村里最近有出现过什么外来人吗？大概三十多岁的男人，身材高大强壮，行为奇奇怪怪的。”黄捷根据侧写信息简要描述了凶手的样子。 “我没看到，我的日常就是早上买菜，然后干农活，三点多回家开始筹备晚饭，到了五点就去接孩子。” “如果有线索，请联系我。麻烦了。”黄捷看女人的样子不像是作假，于是递给她一张卡片，上面写着他的私人号码。 “好的。” 就在黄捷以为没有头绪想要离开的时候，一个幼稚的声音从里屋传来，“南门的疯女人，不洗澡，舌头长了，全身油光满面，满脸都是水滴。哪个孩子不回家，谁夜里调皮，就把谁带走。“ 当他听这简单的顺口溜的时候，想起了自己小时候，不禁笑了起来。大概是父母怕顽皮的孩子过于调皮，编撰的一个鬼故事吓唬吓唬他们。 “我不是告诉你，这种骂人的顺口溜千万不能说。皮痒了是不是，等等村口的疯婆子真的来抓你走了！”女人很生气，朝里屋大声喊叫，然后变脸冲我笑了笑，“让您见笑了，孩子们不懂事，编个笑话来嘲笑村口南门那个疯女人。“ 听到这个信息，黄捷停下了脚步，认真的思索了一下这个故事，语气有些急切，“等等，你的意思是，这不是儿歌，但现实中有这样一个疯女人？”一个在村子里乱跑的疯女人，如果真是那么巧合的话，那她有可能是这个案子的目击者！ “啊。”女人被黄捷的反应吓了一跳。看到他严肃的表情，她的声音就像一只蚊子在振翅一样小声。“有这么一个疯女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我们村，听说好像她的老公跟别人跑了一样，一遇到人就问老公，一问就疯了，说老公被妖怪吃掉了。在村子里乱跑。” “她的大概位置在哪里？” 里屋的孩子抢着回答说：“我今天在村东门口看到了她。” “谢谢。”说完，黄捷就掏出手机找吴智辉位置，怕一个人搞不定。 当重案组找到那个疯女人时，她仍然毫不避讳地在公共场合小便，把两个未经人事的男人给吓到了。其实疯女人年纪也不大，大概30多岁，满脸焦黄，身上的花纹衣服已经灰蒙蒙的。一脸蓬头垢面，见人咯咯笑，像个恐怖的魔女，在晚上十分瘆人。但不知道为什么，她似乎很亲近黄捷，双臂搂着他，头一直靠在他身上。因为精神失常，和长久不说话，疯女人调整了半天，总算发出声音，沙哑的语言说着一些听不懂的咿呀声，大概是一个人的名字。黄捷很尴尬，但他没有躲避。 吴智辉说：“你可能很像她的逃跑的丈夫吧。”看似笑话的东西变得沉重起来。 “你叫什么名字？”黄捷试着和疯女人交流。眼泪和鼻涕回应他。 吴智辉拿出车钥匙，在她眼里晃了晃，发现没有反应，又指着汽车，“你看到这个东西了吗？” … “看？” …… 看着疯女人傻笑，郑雅月推了推我的后背问：“你有办法治好吗？” 黄捷说如果他有办法治好，那他就不会当刑警了，危险又没钱。几个人想了一个办法，把疯女人带到田野里的案发现场。由吴智辉和邹若光模拟凶手投尸，邀请看她表演。 夜静得可怕，天冷得田野里连蛙鸣都没有，汽车引擎运转的声音从远处传来。砰，一个戴着墨镜的男人从车门里走了下来。他踩着皮卡后面的货箱，一把抓住躺在地上的尸体的腿，重重的往下抬走。邹若光能清楚地感觉到从右臂传来的力量，像个钳子一样紧紧地擒住他。 “停止！”邹若光的声音从车厢传来，“喂，我的背都快磨破了，你真想把我扔下去。” 吴智辉大声问道：“有用吗？” “不行，那这次换我当尸体了。”如果黄捷像她离开的丈夫的话，那么他应该是更好的人选，黄捷甩开了疯女人的手后，跳上了皮卡，又按照刚才的场景行动了起来。疯女人突然大哭起来，双手抱头，疯狂地往山上跑去。重案组看着她发狂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黄捷想起了那句女人的话，老公被妖怪吃掉？一个大胆的想法在黄捷心里升腾，这个故事会不会是真的！ 第二十九章 抓捕 重案组一路追赶疯女人到了一个山洞。刚到洞口，重案组就感觉到一股冷气扑面而来，微湿的空气中夹杂着酒味。邹若光说那是腐烂水果的味道。黄捷打开手电筒，光线直勾勾地射入洞内，只见那个疯女人跑到前方，蹲在地上，疯狂地吃着一些被青霉菌占据的果实。郑雅月见状，脸色难看，吴智辉劝她下次别来了。 看来这就是疯女人住的地方。在她的身边有一具尸体，蜷缩成一团，上面覆盖着一层干枯的‍‌‌黄​­色​­硬膜，就像干枯的蜂蜜一样。 邹若光上前想要查看情况，没想到刚靠近尸体一点点，疯女人就发疯似的攻击，阴森的笑容，白牙在漆黑的夜色中闪闪发光，黄捷急忙挡在邹若光面前，看来疯女人是对他还是比较安心，没有继续攻击，转身回去吃“饭”了。 黄捷见状说：“你只能从这里看，如果没猜错，那具尸体应该是他‘逃跑’的丈夫。” 邹若光拿着手电筒，在尸体上照了半天，皱着眉头，紧深的皱纹上面都能夹住一支笔了，他说：“上面是尸蜡，这是一种特殊的尸体现象，肥胖的人在潮湿通风的地方，腐烂进展缓慢，尸体的皮下脂肪分解成脂肪酸和甘油，然后是钙在水中，镁会形成蜡状物质。死亡时间无法判断，但应该会相当长，大约是3-6个月。” 黄捷让吴智辉从背包里找一些压缩的干粮，很奇怪他总是带着一些抗饥饿的食物，问为什么，他就说没有经历过饥饿的人永远不会明白。 黄捷把压缩饼干递给疯女人，自己拿了一个，用手比划，放进嘴里，吃了起来。疯女人看懂了他的意思，连忙吃掉手里的饼干，吃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黄捷又扔了一块给她。吃完饭，她跑到洞里的沟里，喝了一口水。一个沙哑的声音从声带中挤出来，“我的……丈夫……被杀了。” 她是正常的！这真是令人振奋的消息。黄捷赶紧问：“他是你的丈夫。” 疯女人想了半天，半天没说话，长时间不说话让她差点忘了语言。她点头：“是的。” 在她艰难的描述下，重案组总结大致如下。半年前的一个周末，刘晓进和丈夫来到这里郊游。他们都是城里人，从来没有体验过真正的农家乐。在网上找了很久，看到这个地方不错，就带了些行李，打算在M村玩两天。 周六晚上天黑了，村里的路就像一条平静的河流，蜿蜒穿过浓密的树影。渐行渐远，两人在树林里迷了路。老公坏笑道：“我们就在这儿等到白天，等第二天看到做饭冒烟就知道回去的路了。要不我们在这里休息一晚？”刘晓进永远不会忘记那个夜晚。一个怪人袭击了他们，丈夫被他用木棍打晕了。刘晓进看到男人的模样，满脸络腮胡，长相凶狠，男人将她制服。在她的手臂上注射后，她感到一股眩晕，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的丈夫被拖进皮卡车。. 黄捷说：“他没有攻击女人，年纪应该不小。” 郑雅月的脸被手机的灯光照亮，她道：“可能是同一个人，刚才有一位法医，发短信告诉我们在流浪C的身上发现了麻醉剂。” 黄捷问：“那个人之后又回来了吗？” “是的。”疯女人恶狠狠地说：“他回来把我丈夫的尸体扔进山沟里，我看到就把我的丈夫抱回了山洞。” 吴智辉看着疯女人粗糙的手臂，上面还有一些已经结痂的抓痕，“你知道他在哪里吗？” “我不知道。不过他每隔一周就会来一次。回到这里，每次听到车声，我都会跑到村子里，但我追不上他。”黄捷注意到她的脚没有保护，脚上有很多划痕。 我突然想到了一个主意，转身对郑雅月说道：“郑雅月，现在有办法连接本地医院的数据库吗？” “等一会。”郑雅月拿着手机，来回地在洞口快速走动，越来越快，之后变大地跺着脚，嘀咕着快，快。两分钟后，她兴奋的声音传来，“好。” “帮我查一下M村附近的医生。” “有65人，其中43人是男性。” “四十岁左右。” “25.“ “手术。”邹若光提示道。 “8。” 黄捷问：“上面有留络腮胡的男人吗？” “没有。” 黄捷接过她递过来的平板电脑，上面有很多男医生的笑脸。凶手应该是做过伪装。“你还记得他长什么样吗？” “我不记得了。天那么黑，我只记得他有很多胡子。” 突然，黄捷重重地哼了一声，然后拍了拍自己的头，差点忘了，我们还有两个目击者，无家可归的甲乙，他们现在和警队一起呆在车里…… 我们站在余燕华家的楼下，这里已经被重重的警察包围。显然，两个流浪汉还记得大方的“哥哥”。吴智辉在一旁等着，因为是铁门，他没办法踹开。砰，特警队用破门器强行打开了余燕华的房子。接下来警员们看到的是一张非常简单的画面。余燕华惊慌地躺在地上，5.6支枪指着他的脑袋，他没有做任何抵抗就被特警队制服。 重案组在余燕华家发现了一把伪装的胡须，卷曲的，确认过的人体毛发，还有大量的麻醉剂、福尔马林以及手术刀等切割用品。在厨房里发现了大量的酒坛子和罐子，并进行了X光检查。有死去的第二婴儿和一些人体器官。他承认，用醋浸泡后，人体组织变软放入，一共造成9人死亡。 他喜欢在火车站和公园驻足，看着那些无家可归的人被鄙视的画面充满了快感，他经常攻击他们，然而不用付出任何代价。从此，在遇到合适的猎物后，便开始追随他。攻击的对象一般都是强壮的男人，还可以展现出自己“强大”的一面。 吴智辉说：“他永远不会明白强大意味着什么。真正的力量不在于身体，而在于灵魂。“ 第三十二章 伪装 “你说他有着青面獠牙？鬼？”吴智辉皱眉问道。老吴一直在跟他强调这个青面鬼有多可怕。他注意到老吴干柴的脸皮在轻微的抖动，左手掐着右手的手腕。一副害怕紧张的样子。他很迷信。 老吴身体微微佝偻，头斜着仰望，继续回忆道、“对对对，眼睛是血红色的，瞪得和铜铃大小，一直盯着我看，翅膀扑棱得厉害，旁边的小竹林都要弯了，如果不是我当时跑得快，肯定是要被鬼杀了。” “没事的，先不说这个世界有没有鬼，就算有，你这些崭新的神仙画像，肯定能保佑你一家平安。”吴智辉把号码留给了老吴，让老吴如果再看到“青面鬼”就给自己打电话。他没有选择继续追问，因为在吴智辉眼里，老吴心中的恐惧已经篡改了他的记忆，人的思维很奇特，大脑能感知个人情绪，根据情绪模拟出一段特别的记忆。老吴不断的提醒他心中恐惧的模样，所以构造的画面变成了记忆画面重叠。 5点左右，黄捷已经回到了办公室。经过几个小时的探访，案件没有任何进展，死者身份还是无法确定。最后还是郑雅月叫他快点回来。郑雅月在失踪人口数据库中找到了很多档案，让黄捷回来也一起比较一下。 吴智辉打过招呼，说凶手很可能是用了别人的船，所以对非法船的询问可以暂时搁置。 黄捷接过这堆沉甸甸的材料，问道：“有失踪人口和死者的情况相似吗？” 郑雅月回道：“没有，这个地方失踪人口案件比较少，目前登记在案的成年人有两个，一个女人，一个男人。” 黄捷听闻给了一个白眼，一个女人一个男人，郑雅月的回复有种鲁迅的感觉，门前两个树两颗，一棵是枣树，另一棵也是枣树。他翻阅了这些陈年档案，失踪人员多为绑架案，遇难者多为财大气粗的富商，或一些无助的孩子。其中一些案例很有趣，例如在某地绑架一名富商。下飞机后被熟人绑架，勒索1800万元，歹徒在枪战中丧生。一地三名小学生放学后被绑架，父母无力支付赎金，被撕票，而凶手是住在隔壁的受害者的亲戚。黄捷让郑雅月查了一下，这个城市有没有富商失踪案未了结。 在电脑上敲了半天，她指着一则新闻回复道：“有，利生集团总裁神秘失踪，集团股价暴跌，时间是2015年。” “有没有解决掉这个案子。” “解决掉了，一般上新闻的案件哪怕最后没救到人，也是有结果的。” 鉴证科打来电话，检查铁笼的法医同事告诉重案组，整个猪笼上面的焊接痕迹很粗糙，不会是在专业的猪笼厂定制。高度和宽度刚好可以塞进人，又有点像私人订制，猜测是自行改造的。此外，死者身上的褂子不合身，可能是被人要求更换。 换件衣服除了伪装身份还有什么用。很多信息杂糅在一起，一时间，黄捷的脑袋里充满了混乱 吴智辉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晚饭时间了。他带来了两大袋包装盒。食物的香味瞬间充满了整个房间。黄捷找了一碗肉沫茄子饭，茄子和肉沫焯过水，煮的稀巴烂，加上吴智辉的摇晃，整个餐盒的食物都有些不可描述的怪异。每个人都非常兴奋、安静的吃饭。这是之前定的规矩，吃饭的时候不要讨论，否则会影响食欲。 有一次邹若光刚验完尸，回来吃饭，就讲验尸的结果，血淋淋的画面让唯一的女孩当场吐了出来，最后被重案组赶出了办公室。当然，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人吃饭时，血液会聚集在胃里帮助消化，大脑的供血会减少，智商也会下降。这个时候，思考是没有用的。 吃完后，吴智辉喝了一口柠檬汁，问邹若光：“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吗？” 邹若光干脆地说：“我不相信。因为我看不到，即使看到了我也不相信。”他也是一个忠实的无神论者，“我的一位老师曾经说过，有信仰的人有更坚定的目标，我试过了求神拜佛，但啥事也没成功，还是不能把希望寄托在那个虚幻的神身上。”也对，邹若光天天给尸体“开刀”，如果内心有过一丝动摇的话，可能每天都在熬夜了。 “那你呢，黄捷。” 黄捷答道：“佛说：心中有佛，则视人为佛；心中有粪，则视人为粪。佛没看过，屎尿倒是看多了。” “你去哪里看这么粗俗的佛经！”郑雅月听着这些搞怪的回答，甜甜的笑了。“蛮脑子科学的你，还想让大佛亲近你，可拉到吧。” 吴智辉收拾好自己的饭盒，摆摆手，“可是我听隔壁村的老吴说，半个月前，他亲眼见过一个鬼，一个青脸獠牙的青面鬼。但是看目前的情况来看吧，这里没有人会相信鬼。因为世界上只有一个地方有鬼，那就是在人们的心中。” 黄捷看了吴智辉报道的文件质疑道：“青面鬼还需要他的竹筏吗？这种西方神话的产物应该都会飞。它的翅膀可不是用来拉风的。“ 郑雅月说：“在三四米的高度上飞真的很难。鸟类之所以能飞，是因为它们的羽毛蓬松，骨骼脆弱，体内有气囊，消化系统短而低效，呼吸强劲。”循环系统是灵活飞行的必要条件。而人要飞起来，从体型上看，还得有一米远的胸肌才能飞起来。那已经不是怪物级别了，小哥斯拉。“ ”不仅如此，如果这只‘大鸟’还带着一只重达300多公斤的猎物，胸肌要上2米。其实很简单，这可能是杀手的伪装，他不想让任何人看到他的举动，三四米大约是一个人踩在铁笼上的高度，惊慌失措的老吴根本不可能看出来。“黄捷想象了一下老吴惊慌的样子，漆黑的夜里，本来就迷信的人家，看到一个巨大的身影，黄捷摇了摇头，煤油灯的亮度只有短短的一米左右，剩下的微光最多只能看到衣袖。 第三十三章 欺骗 郑雅月拿起茶杯，用了地抿了一口，说：“他了解这里人的生活习惯，当地人相对迷信，所以他选择用惊吓的方法，让B村的人不会在他作案时发现。” 黄捷用左手食指敲了敲郑雅月的脑袋，引来了后者的嫌弃。“你说，这种浸猪笼的‘刑罚’可不是‘温和’的人能做到的，他很残忍，老吴为什么不被攻击？” 吴智辉想了想，道：“没必要。或许他不是滥杀无辜的凶手，他只是杀了该杀的人。也可能他已经确定老吴不会干涉他的计划。偌大的铁笼想要运送的时候不被发现其实也是很困难的事情，尤其是在人人都捕鱼的情况下。除非他就住在那片小竹林里，B村的竹筏基本都藏在那里。” 黄捷竖起一根手指，道：“还有一种可能，会不会这个青脸还是蓝脸鬼本身就不存在呢，当时天那么黑，如果想有心隐藏的话，老吴紧靠煤油灯发现的概率很低。凶手应该有一件可以运输的装备。在辽波湖，船是最简单方便的工具。他最正确的做法应该提前踩点，看到人了等待老吴把竹筏开走，再现身把尸体运送到他想要到达的地方。而不是倒序。他这样做风险很大，出来吓人，只要内心稍微坚定一点的人就会发现猫腻。”说完，黄捷邪恶一笑。 “你的意思是老吴在撒谎？”吴智辉反应很快，他是唯一一个和老吴有过接触的人。他闭上眼睛，回想起老吴刚刚做过的事情。房门贴着崭新的钟馗图像，里面参拜的神像灯火也没熄灭，从他刚进门，老吴就出来迎接他们，然后就开始慌乱地讲述了这个鬼故事。他很清楚地记得那鬼长什么样子，并且一直强调那是一只鬼，他非常害怕。 良久，吴智辉道：“他有问题，他描述的细节太清楚了，好像练了几十遍，很顺利。不可能记得，比如你小时候被蛇咬了，你能记得蛇的样子，但你不记得蛇旁边有一棵小树。” “他肯定说的讲话。”黄捷斩钉截铁地说道。 “为什么？”众人异口同声地说。 “因为人性，人都喜欢传递紧张来缓解自己的情绪。在这样一个小村子里如果真出现了青面鬼的传说，村里应该会做一场法事，或者老吴早就和其他人一起组团驱赶鬼了。说得简单点，只有问心有愧才会自行‘居家隔离’！” 郑雅月抿唇问道：“他为什么编造故事来骗我们。” 邹若光道：“他们可能认识。” 老吴被重案组以妨碍警方办案的罪名带回派出所。吴智辉邀请他到一个密闭的视频会议室。房子的陈设非常简单。墙壁上贴着钻孔的木板，起到扩声的作用。一张三角桌和几张凳子。四架同步摄影机无死角地录着这所房子每一处地方。这次只有两个人接受审讯。事实上，一对一的约谈是成功概率最高的约谈方式。即使无法进行一对一的约谈，约谈官也不应超过两名。因为两个以上的采访者会增加被采访者的焦虑程度，阻碍双方建立融洽的关系。但重案组这次的目的，是增加老吴的焦虑。 吴智辉伸手请坐，老吴站得笔直，惊慌失措地看着他们，小心翼翼的把小半个屁股放在上面，算是坐下了。重案组两人的嘴角已经弯到了极致，露出标准的电视反派疯狂的笑容。突然，吴智辉身体前倾，双手放在铁桌上。砰的一声，老吴连忙站起身来，直勾勾盯着他们。 吴智辉将手搭在吴老的肩膀上，轻轻按着他僵硬的身体，坐在座位上，认真地盯着吴老的眼睛，说道：“老吴，我们也算是朋友吧。” 老吴愣了一下，“是……是吗。” 吴智辉找了个地方坐下，手铐像个玩具，在摇来摇去，说：“是的呢，一回生二回熟，朋友，我们请你来，没什么，我的另一个朋友喜欢你说的故事，让你再回想4个月前的那个晚上，你到底经历了什么？” 老吴又重复了一次打鬼的经历，非常熟练，整个过程没有一丝犹豫。 “咦？你说鬼是青面獠牙吗？看来你上次说的是黑面獠牙，是不是我记错了？”拿给老吴看，上面潦草的字迹果然是黑脸獠牙，“我当时特意问你是什么人，你发誓自己是黑脸吸血鬼。” 老吴摸了摸上面的字迹，有颗粒感的触感，应该是放了很久，也没有涂改，不像是假的。. 老吴摸了摸头，道：“那可能是我的记忆，应该是黑脸，长着獠牙，长得像青面鬼。” 黄捷说：“你继续说。” “他的眼睛盯着它有铜钟那么大。”老吴用手比划着老板的圆圈。 黄捷打断他，“嗯，铜铃应该是‍­黄­‎‍色‌​‎的，‍­黄­‎‍色‌​‎的眼睛真是奇怪。吴智辉，你觉得是不是很奇怪。” “是啊，我还以为是奇怪。但对方毕竟不是人类，就像口号一样，一切皆有可能。”吴智辉笑道。“听老吴说的话，我也惊讶了很长时间呢。” “嗯？”老吴低声嘀咕一声，额头冒出冷汗。“黄眼睛一直盯着我，呼呼地拍打着翅膀。” “桀桀桀。”吴智辉突然大喝一声，刺耳的声音把吴老吓了一跳。“青面鬼的叫声应该是这样的吧。” “是的是的。”老吴低下头，声音终于变成了蚊子大小。 黄捷把手搭在老吴的肩膀上，靠在他耳边说：“我告诉你下一步，他有没有飞到你身边，然后你和他一起撑着竹筏，直到尸体被丢弃在中间湖的。” “是……不不不……不是这样的。”老吴连忙摆手。 “别说谎了，你有没有觉得自己练了几百遍的东西不对劲。你知道我们为什么叫你过来吗？因为你编的故事没有道理。”吴智辉用力一拍桌子，直接揭穿了老吴的谎言。 “啊，那人不是我杀的，我也不知道他是谁？他怎么会在我的竹筏上。”老吴低着头，高高地弓着背，蜷缩成一团。 第三十四章 靠近真相 黄捷和吴智辉两个眼咕噜打转，相视一笑。随即放心地坐下来，冰冷的铁凳撞得发出清脆的响声，惊喜溢于言表。 在他们的严刑逼供下，老吴总算说出了实话，承认了编造谎言的事实。 那晚，幽静静的，湿润的空气带着一丝凉爽，树立深处时不时传来几声蛙鸣预示着今天是个好日子。老吴一身大褂子，一手提着煤油灯，另一手叼着烟，唱着小曲儿，一甩一甩的大步往树林深处走去。妻子给灯里放了很多煤油，幽暗的灯光照亮他的苍老的脸。 月色如鬼魅一般，树影在风中摇曳，没一会儿，老吴就来到了竹排边上。夜里视线不是很好，隐隐约约地看见他的竹排正前方放置着一个被黑布包裹的正方体大盒子，竹排后侧在水面微微翘起来。哪个王八蛋乱丢东西，老吴确认再三，确定是自己的船后，他骂骂咧咧地走上船。 竹排有些轻飘，一不留神，老吴的手被灯罩烫出了一个疤。他赶紧抖了抖手，然后摸向黑布，下面冰冷的“骨干”，是个铁笼子。老吴突然就开心起来了。这么大个铁疙瘩就算卖钱也能卖好几百了，怀着激动的心情，他小心翼翼地揭开了黑布。 一个陌生男人双手抱着双膝，头勾勾地向腿逢塞进去，一点点粉红的舌头挂在腿上，就像是一个大写字母C，他就这样静静地蜷缩在里面！老吴被吓得一个扑棱落在水底，他大声叫喊了几句，没有任何回应。 老吴挥动着颤抖的手从缝隙伸手进去，放到男人的鼻息上，早已没有了呼吸。冰冷僵硬的触感不断地提醒他已经死亡的信息。 老吴非常害怕，救命声已经到达嗓子眼了，最后挤出来了只有一点恐惧的沙哑。老吴向四周不断地查看，不知怎么的，他把竹排前方的链锁打开，用力地把竹排往顺流方向推出去。慢慢地看着风浪把铁笼打落。由于害怕，老吴已经有4个月没有外出打渔了。 吴智辉把老吴的话一字不差地记录好，做完笔录，黄捷站起来表示感谢，和老吴握手，看着老吴掌心不自觉地朝上，这是一个标准的顺从动作。 老吴已经慌张到没有机会说谎了，邹若光在监控室看着录像，反复确认了几遍老吴描述时的形态，通过耳麦告诉两人，老吴没有说谎。吴智辉把字据交给老吴，示意他在上面签字。不过，他已经走不了了，涉嫌丢弃尸体，他要给他的不理智行为负责。 ….. 老吴只是一个抛尸者，按照他的笔录来看，当他发现铁笼的时候，这个男人就已经死亡了。现场没有任何嫌疑人，他不认识死者，也知道为什么有具尸体在他的竹排上。整个案件进展似乎又回到了起点。重案组的精神状态很不好，杯子里的茶垢已经染黄了杯沿，忙活了大半天，得到的结果不尽人意。 “不要气馁。”黄捷给每人发了一张名单，说：“我让老吴把与他有仇的人都列出来。有很多，但是没有仇恨深到足以用杀人来嫁祸给他。可能是随机的，运尸过程中，发现有人，正巧老吴的竹排在他附近，顺手就把尸体推到上面。估计他也没想到老吴会那么缺心眼，协助他弃尸，不过初步可以测算抛尸时间在凌晨2点之前。” 吴智辉想了想说：“其实也有一个好消息，知道是人工运输的话，他大概率是村子里的人，这样我们的范围就小了很多。” 黄捷说：“他运输的方式决定了他的范围，一个300多斤的东西可不是一个人那么好搬运的。” 邹若光拿出铁笼现场拍照的车轮照片。“铁笼下方的轮滑磨损并不是很严重，这边的土地夹杂着大量的鹅卵石，从车轮上面的磨痕迹。应该没有长途运输过。” 郑雅月疑惑问：“那为什么没有村子失踪人口的报案？” 黄捷想了一会儿，说：“有两个可能，第一是因为死者亲属没有发现死者已经失踪，一个成年人消失一阵子，在外出打工人员的情况是很正常的，可能时间还不够达到他们的底线。第二就可能是不想报警。” “什么叫做不想报警。” “因为家里的失踪人口就是我杀的！” 众人听着这个可能性，血液都感觉流通不了的寒冷，但是不能质疑的是，这种可能性非常的大，一个大活人的消失，不可能不引起关注的。 “看来我们还得再去小竹林走一趟。” 重案组再次来到了小竹林已经到了上午，金灿灿的阳光洒在竹浪上，泛起碧海金波。 吴智辉走到竹子边上，用力的踹了一脚竹子，树叶沙沙地落下。没有什么含义，只是发泄一下感情和震慑一下不知道在不在身边的有心人。 这条河岸的竹子生长得特别好，有些长在河边上，向外伸展，弯曲的枝干配合丰茂的树叶形成了一件“蓑衣”。渔民们偷偷把竹排的绳子藏在“蓑衣”里面，可以是岸边，也可以是水中。等到使用的时候，再把竹排解开，往水里拖，很安全。老吴所描述的竹排位置就是在这里，抛尸当天正好轮到他的竹排停靠水中。 邹若光蹲着身子，抓起一把泥沙，揉搓了两下，再让它们从手下滑落，“即使有铁笼下方有轮滑，这些松软的沙土并不好走，如果陷入下去，没两三个人，普通人很难抬得动。” 常年在河水冲洗的沙石还是狠干净的，郑雅月脱下自己的围巾，整整齐齐地叠在上面，“可以像这样在这些泥沙土上铺一条布毯子，连到老吴的竹排，好像理论上能做到。” “你这个工作量不亚于我直接搬起铁笼。” “如果不是人呢？”黄捷指着上面农田正在犁田的牛说，“这个动物可能很轻易的做到吧。牛在无轮滑，不光滑的，可以拉动700斤的货物。” “那如果有头牛的话，范围也就没那么远了。渔村种田，这个案件可越来越有意思了。” 第三十五章 真相 来自C村的区域警察发现了一个好消息，他们走访的时候，有个渔民告诉警察，前段时间，他从河边路过的时候，空无一物的竹排随着流水漂过来，正好被他看到了，他就把这个竹排占为己有了。 经过老吴的辨认，被证实是他的竹排，这个巧合般的事让重案组兴奋了好久。 竹排并不是很大，首部和尾部弯曲成一个弧形，大概有20CM的高度。重案组在竹排下方找到了密密麻麻细丝状的粗糙磨损痕迹，间缝里找到了一些黑色颗粒状的物质，检验结果是猪饲料。渔民说不是他的，他家没有养猪。他这句话倒是提醒了重案组，他们让辽波湖所有警力去调查家里既有猪又有牛的农户。 这年头，养猪的经济效益远比种地的高，养了猪就很容易丢下锄头。所以，重案组很容易地就找到了一个可疑人员。 郑雅月分给每人一份文件，里面夹着一张个体户的营业执照和身份信息资料，照片上是中等身材，一张国字脸，头很很稀疏，黑乎乎的脸上有许多皱纹，表情严肃地看着镜头。 郑雅月把他的资料投影到大屏幕上，“戴文平，43岁，已婚，16年开始养猪。按照现在的行情来看，应该算是一个小资。他老婆叫卢文娣，人如其名，她确实有个弟弟，叫卢猛，身形与死者比较相似，但是很可惜的是我们没有找到他的DNA。按同村的人说法，他弟弟在去年在他家借住过半年，他也是本案的最大嫌疑者。” 郑雅月不断地切换图片，介绍戴文平家的身份背景，在部门留档的营业照片粗略地观察他的屋子。一个两层楼的农民房，前面围了一个大院子，右边建了一个猪棚，旁边隔出一个牛栏，空处有一台农用拖拉机和一个两轮水泥推车。 吴智辉笑眯眯地在腰包塞着手枪，好不容易申请下来的一支新式手枪让他爱不释手，整装待发准备出发，准备去戴文平的家。 这次是名义上的走访，所以重案组并没有集结队伍，只有三个人去戴文平的家里，黄捷，吴智辉，郑雅月，两个男性一个女性。倒是很符合一般旅游的客人的形象。 院门是敞开的，他们很轻松就进去了，戴文平的屋子连着猪棚，异味很大，院子里还晒着一堆堆的干草猪饲料，但是清扫得比较干净，排成几个正方形。 黄捷偷摸着往猪棚方向走去，没有发现运输猪的笼子，猪棚有两间，大约50平米，分别是关着公猪与母猪。卢文娣很快就发现了他们几个诡异的陌生人。她赶紧招呼过来，“你们是干什么的？” 吴智辉的反应比较快，“买猪的，听说这里猪比较好。” 郑雅月悄悄地对他吐了吐舌头，示意他很棒。 卢文娣看三人穿着打扮也比较时尚，瞬间转换成笑脸，“不知道客人需要多大的肉猪啊。” 黄捷回答：“300斤左右的吧。买来吃的大概哪种最好。” “老黄，出来了，有客人来了。”女人朝屋子大吼道，戴文平问询赶紧走出来，光着膀子，黝黑的皮肤被阳光映衬成古铜色，脚下的拖鞋踢得啪啪啪响。 黄捷点点头，和我们所看到的照片一样，但是脑袋上少了一束头发，被一个缝好线的伤口代替。 戴文平两个手掌交叉握好，带重案组走到了养猪房，并且打开了它，不顾肉猪的吼叫，拖着其中一头，往外搬，“客人，你看这个怎么样。” 吴智辉看着这头肥美的猪，但身上沾满了泥‍​黄​‍色‌‌​的粪便饲料混合物，肠胃有点不适，他问：“多少钱一斤？” “8元。” “可以。”重案组很干脆地回答。 女人推着一个大铁称，两人合伙把猪抬上称。嬉笑说道：“313斤。2504元，帮你抹个零头，2500就好了。”这个年头像重案组这样不讲价的客人太少了，女人想尽量拉拢他们，长期合作。 黄捷问道：“能帮我装上车吗，这条路太坑洼不平了，汽车开不进来，我们车就放在村口，钱也放在那。” “可以的。”戴文平跑进屋内，缓缓推出一个铁笼子。见状，黄捷三人露出了微笑，因为这个笼子他们见过，不管是从尺寸还是造型都和沉尸的铁笼一模一样，是一个自制的农用猪笼。 黄捷向身边的吴智辉使了一个眼色，他很适宜走到戴文平身边“帮忙”，而黄捷也靠近卢文娣，两人同时拿出不锈钢手铐，铐住了他们。“戴文平（卢文娣），我们怀疑你与辽波湖的死者有关系，请回警局协助调查。” 之后，重案组在戴文平家里找到了与死者相同的DNA，并且在他的手机里找到了一系列记录卢猛的“生活”记录。 两人很快承认了合谋杀人的事实，卢猛是一个不安分的人，整天游手好闲，就像一只吸血虫一样驻扎在两公婆的身体里。由于是亲戚，两人也不好管，管了也没用。如果那件事没出现的话，或许三人还会一直这样生活下去。 天还很早，太阳还没有能穿破黑雾，迷迷糊糊的戴文平被被猪惨烈的叫声给吵醒。有贼！老黄赶紧爬起床，急匆匆地跑出屋外，看见一个黑影在拉扯他家的猪！ 老黄操起一把镰刀，就大声吼道，“你是谁？”黑影没有理他，继续行动着，然后老黄拿着刀把给了黑影脑袋一下。 黑影吃痛，抢过镰刀，“我是卢猛。” 卢猛生气地把镰刀砍在猪上，猪疼痛的大声吼叫着。 老黄很心痛，这可是还在长肉的大猪啊，“你这个蛀虫，吃我的，穿我的，现在还偷我的钱！我要和你拼了！” 妻子闻声赶来，还是晚了一步，两人打斗中，老黄头部被砍了一刀，而卢猛没有了呼吸。后面，两人合计了一下，用猪笼装着卢猛，用牛把他拉到竹林边，准备偷一个竹排去河里抛尸，但是没想到老吴这时候走了过来……. 他也不清楚为什么会留下卢猛关在猪笼的照片，但他说每次看到这张照片他就很舒服。 第三十六章 洗屋人 有这样一个轻松的职业，叫做洗屋人。这些人住房不用给钱，请人的房东还要倒贴，睡一晚500块钱。就是这样的职业，工作者却少之又少，因为他们要在一个死过人的凶宅住满一个星期，传闻中这样是利用洗屋人的阳气净化屋里的冤魂，好让房东可以顺利出售。 这天，小牛被邀请到一个住宅做洗屋工作，安静的房间里，几只苍蝇嗡嗡地挥动着翅膀。小牛仔细地清除地板上的灰尘，把毯子平铺在木床上，小牛翻身上床，双手怀抱着腹部，笔直静静的躺着，渐渐入了梦乡。 朦朦胧胧他好像听到了家里门开关的声音，想要起身查看，但大脑控制不住沉重的四肢，明明能够清晰地感觉到有人在房间翻箱倒柜，却一点都做不了反抗。 汗水不断地从他的额头流下，他的嘴巴越张越开，呀呀的声音从喉咙里嘶喊着，鼻孔的呼吸频率加快到极限。许久，他终于醒了，他彷佛明白了去世老人的感受，无法动弹，无法呼吸，无法呼救，只能静静地看着心跳慢慢的趋于停止。。。 过了冬至，这个地方的天气已经到达寒冷的峰值，窗外的树木已经开始凝结一层薄薄的冰棱，外观从黄的、绿的蜕化到干的、柴的，落叶掉落在大院里，有一种枯败的荒凉。 吴智辉穿着厚厚的羽绒服，全身包裹起来就像一个大粽子。他现在如同一个小学生到处吐着白气，这是口腔的热气遇冷发生液化凝结成的小水珠。 不过在郑雅月眼里吴智辉是在变相吐口水。“请停止你这个恶俗的行为，要知道这个办公室可是有女性的。”郑雅月一面用手护住自己的嘴巴，一面翻箱倒柜地再柜子里寻找口罩。 “真是没有童年啊，你也可以吐啊，你不感觉很有趣吗？只有这样才能让人感觉到冬天的到来啊。”吴智辉笑得都扭曲在一起，脸上洋溢着幸福的感觉，不知道为什么他竟然那么喜爱冬天。 而黄捷却是表现出了一个老人家怕冷的模样，不断地用手搓着大腿，双脚抖抖地，在这个没有暖气的办公室里，仅仅依靠一个空调难以让人到达温暖。 邹若光倒是很淡定地读着杂志，这个来自南方的男人对于没有暖气的生活特别适应。 梁进军局长风风火火的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叠厚厚的资料，“很抱歉，在这个吃大餐的节气还要打扰大家，不过我们有新任务了。” “你觉得我们这几个天天见面还需要团圆吗。万一多看两眼，发现彼此的皱纹，那该多尴尬。”吴智辉半开玩笑道，警察确实是一个非常劳累的职业，熬夜，思考加上饮食不规律，这个职业的人确实比一般人苍老得比较快。 “我永远十八岁。” ….. “先别闹了。”梁进军带着一份笔录走了过来，“三多路169号又来报案，他们怀疑自己的母亲陈小梅死亡有问题。希望我们立案侦查。” “又是那个被医院判断为自然死亡的老人吗？”吴智辉坐回原位，有些生气，显然是听过这个消息的。 “嗯，子女们说他的母亲曾在死前想要找律师改遗嘱，他们怀疑死亡有问题。”梁进军示意先不要打断。“他们最近请了一个洗屋人清洗屋子，重点是二天后，连洗屋人说什么也不敢在这件屋子呆下去了。说是真的闹鬼，连续两天休息的时候，老太太都像一个恶鬼附着在他身上，全身上下都和瘫痪一样，被鬼压床了！” “什么屋子需要两天清洗？”邹若光一脸莫名其妙的问道。 “你这个笨蛋，这不是清洗房屋，洗屋人其实就是一些假灵媒！一些思想落后的地方留下来的陋习。”吴智辉用力地在笔记本上划了几个口子。 黄捷抬起头，询问道：“老人有很多钱吗？” “在这里有7套房产，其中还涉及到拆迁有4套。”郑雅月很快进入工作状态，根据着姓名检索到了老人的财产情况。 “那我也去当他儿子了，可恶，当警察天天那么辛苦，现在连厕所我都还没看到呢！”吴智辉看起来很是嫉妒啊，吐槽了一下，值得一提的是房子确实是贵。 梁进军补充道，“可所有的遗产都留给了一个养子。按照提供的遗嘱来看，老人在生前已经把所有的财产都留给了样子，因为平常就他一个人服侍老人。鉴证科也做过笔记鉴定，从模样和墨水在纸上形成的颗粒感都能证明为真。” 邹若光手指敲击了一下桌面，想了一会儿说：“《继承法》第二十条明确规定遗嘱必须表示遗嘱人的真实意思，受胁迫、欺骗所立的遗嘱无效。伪造的遗嘱无效。遗嘱被篡改的，篡改的内容无效。如果被警方立案了，就有可能会判遗嘱无效，按法定继承人分配。到时候养子会一个子也拿不到。” “真是一场标准的撕逼大战的剧情。” 黄捷也评价道，“每个人都存在惰性，都想要不劳而获，就是有的人做了，而有的人没做而已。” “别假装深沉了，说那么多，还不就是想说活该。” “对！“ 邹若光从系统里调出来这个“案子”的记录，“不，他们还做的挺绝的，当时老人死亡的时候，有请专业的医生进行尸检，死者是死于凌晨2点-4点，初步检验，尸体外观上无明显特征，死因基本符合医院提供的心肌梗死。这是很常见的老人死亡的一种方式。这个病的诱因太多了，生气或者空气不流通，老人家一口气提不上来，可能就去世了，很难排除他不是非正常死亡。” “他们签署了解剖验尸。希望我们能够进一步找寻死亡原因。”郑雅月递来一份文件，上面大大的签名极其潦草，说明这个人很急躁，想要确定死亡原因。 邹若光一口否决了这个要求，“老人都怕开刀，先等等吧，这种诉求可不能随意满足。先去看看情况吧。” 第三十七章 立案 警局的安排一直都是很忙碌，来来往往的警官们在宽阔的大厅工作，有点像一个喧闹的菜市场。要么在火急火燎的接电话，要么帮助一些父母带来的精神小伙批评教育。在这些人群的中央，有几个穿着不错的中年男女在吵吵嚷嚷，看着一个女警员左挥手，右挥手，一脸无奈的解释中，吴智辉等人走了过去。 “吵什么吵，吵什么吵，这里是警局，不是给你们骂街的地方。”吴智辉穿着阿迪king的便服在教育他们有种莫名的喜感。就如同是两名刚升初中的同学嘲讽队友是小学生的问题，不对，应该是反过来，小学生嘲笑初中生。 “警察先生，我们只想你们立案而已，那么简单的事情为什么不能帮我们。”女人说道，她是一个标准中国的家庭妇女样，鼻梁很高，体态臃肿，脖子挂着一根细细的金链条，长时间的家务使得这些人没办法不变得自私和刻薄。 她旁边的男人一直在吸着烟，时不时问问邹若光要怎么才能立案，一会又说着母亲的身体很好，这里的房价是有多贵多贵，他们也不容易，不知道那个养子用了什么办法。 吴智辉和邹若光显得有些手足无措，眼神望向郑雅月，一副求助的样子。这种人就像牛皮膏药，一旦黏上，很难取下来，骂不走，打不掉，恐吓也没用。 郑雅月冷淡的回应说：“我们每天都处于工作状态。立案的条件是有犯罪事实，是指有被客观、真实的证据所证明的危害社会的犯罪行为的存在，包括犯罪的预备、实施、未遂、中止和既遂，虽这不意味着证实犯罪的证据需要确实充分，但也不应是凭估计、猜测得出的结论。现在我们已经组织了队伍去你家里寻找线索了，不要再问这种没有意义的问题。” 中年男女们听到特别高兴，迫不及待的领着吴智辉三人去家里。而郑雅月则留守基地，因为家属他们已经签字了，尸检结果要即时告诉他们，不过黄捷说等他们来电再进行尸体检查。 “你们的母亲住在顶楼？有那么多的房产，不选择其它的呢？顶楼的环境不好吧。”吴智辉看着男人按下了32层电梯，突然发问道。 “半年前，母亲从医院里回来，就一直跟着田力住。”妇女回答道。 原来死者叫陈小梅，独自养育三个儿子，那三个中年人分别是他的儿子，田大，田二，田小。早年又捡到一个孩子，叫田力。 半年前，陈小梅由于心肌梗摄住进医院，只有一个养子出了医药费照顾他。出院了也是由养子带回家养老。后面，老人告诉儿子，曾经他们的父亲给他们留了几个老房子，在这个地皮如金的年代，为了房子，三个儿子和儿媳在后半年拼了命的照顾，想要带老人回自己的家。但老人死活不同意离开，而且在半年前就已经立好遗嘱了，把所有财产都留给田力。 不过听他儿子和儿媳的描述中，老人似乎松口了，掌心掌背都是肉，并且一个月前已经有改动遗嘱的打算了。 望着这家人言之凿凿的自信，还时不时拿出几张照片用来佐证。黄捷认真的端详着照片上的老人，弯弯的嘴角拉动这脸窝露出深刻的皱纹，她确实露出了笑容。 一段照顾的视频，黄捷放缓了播放倍数，微弱的烛光，照亮古老中式风格的老人屋子，她坐在紫檀木的床上，双脚摆的笔直，时不时咳嗽，在抱怨最近的身体不是很好，睡眠很沉，估计快没了。或者是想要吃点什么东西，指挥着这些子女去购买。 黄捷的脑门都快鼓起了一条竖线，从对话中，他分明能感觉出老人对子女还是存在感情。俗话说，哀莫大于心死，真正的失望是不理会。这么多的交流不像是对孩子失望，这样的老人一点遗产都不留给亲生骨肉，让人捉摸不透。 黄捷抬头看向邹若光，发现他正拿着老人的医疗报告和用药仔细端详，邹若光的表情更加严肃，整个脸都拧出一个褶子，医疗指标都表明死者患有心肌梗塞和轻微癫痫，用药也没问题。但内心的疑惑总是挥之不去，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猜测什么。 两人对视了一眼，来到了曾经老人的住所，一股刺鼻的甲醛气味让两人急剧的咳嗽，呼吸都觉得特别困难。 “你看看，长官大人！老人才刚死了，就那么着急装修，你还说他心里没鬼？” 视频里的紫檀床，桌椅都已经搬走，剩下一台电视机放置在边上，一个杂物桌上面放着香炉，里面插着燃尽的香火蜡烛，正上方挂着一直老人的遗照。除此以外，其余的都是白色，门口是新装的铁门，上面挂着一个乾坤镜，普通镇家宅的那种，正对着原本放置紫檀木床的方向。 沉默了很久的黄捷突然说话了。“你们有没有听过一个故事啊。” “什么故事？”吴智辉察觉到两位同伴的不对劲，问道。 黄捷用手擦了擦田力的外大门的乾坤镜，手上沾上了很多白色的粉灰，擦去粉尘，黑色的镜片幽亮。表明这个东西装修之前挂上去的，他说：“这里是尾房，我听说有些鬼想升天，不过顶楼有时候会有些东西压着它升不上去，所以它只能不断的从下面升上来，又从上面往下去，来回永世不得超生，整个过程非常痛苦。” “警察先生，可不要吓人啊。”一名媳妇说道。 “对，养子就可能利用这样养鬼的方法，害死了妈妈。” “你们不知道现在是21世纪了么？至少天上已经没有神明了。”吴智辉嘴上这样吐槽，但是心理知道，他的伙伴可能发现了什么问题。 邹若光拿着特殊的喷剂屋子里喷洒，这种喷雾剂能是得被刻意掩盖的血迹无所遁形，不过只是徒劳而已，老人的尸体也没有伤痕，任何迹象表明老人都死于心肌梗死，这里当然也不会有她的血迹出现。 . 第三十八章 人才辈出的警局 而吴智辉则跟着黄捷，想要知道他在干什么，黄捷看看水龙头，手上接着滴滴答答的水滴，嗅了嗅。然后又打开厨房的窗户，把头往外伸去。吴智辉没弄明白，但是开窗的时候他感到心中的一股闷气突然消失。后面感到无趣，他就靠在墙边观察一个个中年人的表情，每个人都露出焦急的神情，都在渴望的看着他们能够发现什么东西，没什么奇怪的事情发生。 … 这时，门突然打开了，进来了一个中年男人，长相普通，穿着一般，他就是田力... “哎哟，私生子回来了。”一个儿媳揶揄道。 吴智辉在一旁听着，觉得好笑。的确，私生子这个词更生动，毕竟把所有财产都交给田力了。 “你们在这里做什么？”应该是没有睡好的原因，田力上眼皮略微有些浮肿，上下眨眼不能带动眼角的变化，让人观察不了任何情绪。 田力注意到有几个穿着警服的陌生人，神色有些烦躁，“赶紧查，查完就赶紧走，别再这里烦我。” “最好别让我们找到证据，你这个恩将仇报的白眼狼。”另一个儿媳食指指着他，大声骂道。 田力眼神变得尖锐起来，拳头紧握又松开，随后用力地拍了一下客厅的桌子，气势汹汹地在沙发坐下，一言不发。 “你不要和我在这里发狠。”田大看见老婆被欺负，就站了出来。 吴智辉一边看家庭伦理剧，一边拿着一个小本子，在写点什么。这时，黄捷走了过来，问他拿了一支烟，默默点了一根烟，一股腐烂草木灰味道的烟雾瞬间弥漫在这个小房间里，男人们觉得烟味浓重浑厚，也跟着续上了一根。而几个媳妇都露出厌恶的表情，手掩着鼻子离开房间。 而田力自顾自地走进房间，打开了窗户，一股清冷的风把烟雾吹散。 “你不抽烟吗？”黄捷跟着田力旁边坐下，忽然问道。“这里的窗户怎么这么少？一般来说，一个房子的每个房间至少都有一扇窗户，这样的设计看起来会好看一些，而且好透气一点。” “妈妈不喜欢。”田力移了移身边的位置说：“她说开窗就像鬼敲门一样，妈妈很迷信，要把它封起来。” 这个理由很好，把原因归结到死者身上，就算是敷衍，也没办法查证。黄捷耸了耸肩，邹若光也结束了自己的工作。他心中一直有一点疑虑，但仔细查看之后，没有任何线索表明这是一起凶杀案。不过他手里还是提着一大袋老太太心脏病药拿回去。 “对不起，先生，我们还不能下定论，但初步感觉应该排除异常死因。”邹若光道：“另外，我们的工作经费也要由你负责。” “警察先生，你怎么这么快就下结论了，你再回去继续寻找线索，我们都将承担费用。”看着重案组要走，子女们都有些着急了，连忙站起来拉着他们。 “先生，滥用警力是刑事案件，对不起。”吴智辉拉下他们的手臂，也开口了。“我们得走了，具体鉴证结果我们会稍后以文件形式下发给你们。”然后，吴智辉三人便马不停蹄地离开了。 重案组发现空气中已经弥漫着火药味。“辩论赛”可能要开始了，他们可不想参与到那里。 三人站在电梯里，黄捷忽然道：“有好消息也有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吴智辉吐槽道：“你这是在演电视剧吗？有事说事，那么狗血的选择题就要出现了。” 邹若光很淡定，“心理学里有个名词叫免疫效应论，意思是好消息和坏消息谁先听没有太大区别，但两种消息都让人先知道的话，听众比较容易接受。“ 吴智辉深感震惊，这两个人怎么性格这么恶心，还从容谈心理知识，难道你不想听他发现什么了吗？ “坏消息是我可能找到了凶杀证据，但也不能做证明材料。”黄捷顿了顿，继续说道：“好消息是这次凶杀死亡也可能是意外，是无数的巧合拼凑在一起，实际并没有凶手。” 吴智辉一脸的僵硬，尼玛，这是什么回答啊！说和不说是一样的。我也会说这种废话。首先，近期是不可能出现地震。第二，地震是不可预测的，所以请做好灾难的准备。 “给郑雅月打个电话，我需要她帮忙，我想要这栋楼的平面图，还有这个大楼用CAD做的渲染图，派出所应该有这样的人。”黄捷回头仰望着这栋高耸的大楼。 “不用麻烦郑雅月了，我们警局可是人才辈出，就算你想要这栋大楼来设计一款游戏，为你盖房子都行。”吴智辉拿出手机，笑容弯的和个香蕉一样。“周荣兴，我要死者家的平面图和3D效果图。” “不是死者的房子，而是整栋楼。”黄捷眯着眼睛看着吴智辉，像是在看白痴，说纠正道。 “对对对，周荣兴，我们要的是整栋楼的平面图和效果图，你马上画出来吧。”吴智辉假装伤心地说，作为警界的新星，被别人鄙视是一件非常难过的事。 “是哪栋楼啊？”周荣兴脑门上挂着一个麦克风，面前有着三台电脑，上面都是一些密密麻麻地电脑语言。 “元和胜大楼33栋。” “收到，给我半个小时吧。”周荣兴熟练地用键盘敲击了几下之后，电脑屏幕出现元和胜官网的源代码页。“哇哦，作为一个那么大的地产公司，居然官网还桥接着设计库。那不就是可以直接调用了。” 几分钟之后，元和胜大楼33栋的终稿设计立体图就通过加密邮箱发送到了黄捷手机里了，如果元和胜设计师看到的话，一定会吵着让周荣兴进牢里的。 看着手机里详细到连单价都备注上的平面图，黄捷不由得感叹道：“警局真的是人才辈出呢！” 黑色的本田在街上呼啸而过，警钟挂在屋顶上，没有被任何交警拦住。超速的本田似乎在诉说司机的兴奋。 第三十九章 不可能的杀人手法 时间总是在不知不觉中过得最快。邹若光一回来就把药瓶拿去检验了。黄捷一言不语，仔细地看着整个楼层的架构图，时而用尺子丈量下管道的距离，时而看地漏保护的位置。 而吴智辉的工作陪看图纸，他时而喝咖啡，时而看别人一脸懵逼的表情。不管怎样，只要看到每个人在工作，他就不能闲着。要不是怕打扰到别人，他能在办公室里打上一套军拳。 “哎哟，我的老腰，看这些图纸比我和罪犯打架还累。吴智辉抱怨道，“关键是我还没有找到任何东西。“所有人都翻了个白眼，一个晚上不停扭动身体的人能找到端倪！ “这栋楼的设计和酒店类似，一层楼里五户居民房排列在一起。”郑雅月倒是发现了一些端倪，“一根管子就可以连接所有住户，很节省成本。” “对，这栋楼采取的横向排风设计，空气会从第一个房间飘到最后一个房间，从右到左，从下到上，最后集中在老太太这个房间一起排出去。”黄捷把整张图纸铺开挂在黑板上，“你们看这里，这排水交叉支管是一个串联系统，这个排水系统会含有一氧化碳、甲烷等有毒气体，还有传染性细菌，系统与每个房间相连，唯一的保护措施是地板漏水密封。如果管道出现泄漏，这是地漏没有水封好的话，管道内的气体会反方向流出，这些管道成为疾病传播通道。在最上面的最后一个房子里楼上，居民第一天被这些有毒气体感染，第二天很快就会生病。并且当空气中的硫化氢超过20%时，人们就会心跳加速，变得神志不清。” “说人话！”吴智辉觉得自己的智商还不够。他平面设计图的速度跟不上黄捷解释的速度。 “你的意思是老夫是中毒死的？”郑雅月质问：“但尸体并没有出现中毒症状。” “这些低浓度的毒气，并不能让人在外面出现明显的中毒迹象，就像你在新装修的房子里一样，你只会闻到甲醛的气味，但你不一定会中毒。”黄捷解释说，“房间里充满了毒气，而且很缺氧，很容易导致睡眠瘫痪，也就是俗称的鬼压床。” “鬼？”吴智辉在抱怨，“这也能杀人？” 邹若光这时候走进来，“一个精力充沛的人倒还好，但如果是个老人，就很容易造成心肌梗塞。这也是心脏病发作急救有一点是不要上去围观，要保持空气流通。” 黄捷笑了笑，继续解释道：“人的睡眠有五个状态，入睡、浅睡眠、深睡眠、深睡眠、做梦。在做梦的时候，身体的骨骼肌开始休息，而这种暂时性的麻痹有时会让人在梦里保持尽量低的运动，保护自己和他人。而鬼压床就是在做梦的期间，意识已经清醒，但四肢肌肉仍处于低张力状态，导致不听意识指挥的情况。” 说到这里，黄捷翻出手机，选定照片，画面记录着乾坤镜、紫檀木床、蜡台，“当这个迷信的老人大脑无法解释的身体异常状况，再加上对恐惧的幻想，会造成幻觉。如果长期处于这种状态，她可能会被自己的幻觉吓死。” “等等，你的意思是，有人可能会用这种方法杀死老人？”吴智辉惊讶的张了张嘴，“这个方法除了你还会有谁知道吗？ “我肯定不是第一个知道的，因为我不懂建筑。” “那如果是工程师的话会有自己的见解吧。“邹若光拍了张桌子上的文件，赫然标记着田二的职业，建筑工程师。 “当然也可能是意外。这里利用梦境杀人的手法还没听到过，虽然我曾经在梦里好像被鬼掐到窒息，但是我也没死。光靠这样的推理不能指证什么。难怪你说找到了老太太的死因，却不能说出是意外还是他杀。”吴智辉用修长的手指掐住自己的脖子，吐着舌头，说道。 鬼压床？在梦里被吓死？这个新奇的思路让人觉得眼晕，特别是吴智辉听得都差点要睡着，他是特种兵出身的，对这些什么房屋结构，物理知识的，早就还给学校老师了。但他还是想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如果是他杀，那这里就会是场没有证据的作案。 邹若光放下手里的咖啡，“可以先问问他们的儿子，老人家临死前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举动，如果长期处于这种压抑的情况下，那他死前肯定会跟儿子们说明一下自己的近况求助，但没有人告诉我们这个情况，可能是故意隐瞒。” “假设前提是真的，那么他们隐瞒的目的可能是配合杀人，他们想通过警察使遗嘱失效。”郑雅月嘴巴惊讶成O字型，“还有一个问题，要不要解剖老太太的尸体。解剖完尸体，可能会有点用，也可能只是让老太太白拿那把刀。” 众人看着从刚才就一直沉默的黄捷，这个可怕的观点是他提出来的。黄捷苦笑着看着众人，“其实我也不知道这个方法的可行性，我只是觉得那个屋子里太压抑了，通过水压和香烟测算了一下而已。” “难怪你跑来找我要烟。”吴智辉恍然大悟，“我当时还想骂你来着。” 黄捷手掌抬起，示意吴智辉别打断，“但当我看到田力从他房间里打开窗户，解决了房间里冒烟的问题，于是我开始怀疑，就算密闭的环境下，也不能保证老太太每天都会做一个可怕的梦，正如邹若光所说的，只要老人开口说情况或者换居住地，这个梦中杀人方法就失败了。既然是猜测，那我再大胆点，老人家在发现情况不对劲的时候就已经说不了话了。” “你怀疑田力？”吴智辉蹙眉道。“但他为什么要杀人？没有理由啊！” “记住，凶手杀人的原因不是你想出来的，而是查出来的。” “我现在怀疑每一个人。”黄捷回忆了一下每个人的动作，男人们吸烟，女人们尖酸刻薄，田力的淡定。 第四十章 医院鬼怪 有了方向，邹若光开始规划工作，“我们不能用纳税人的钱去做那些可能没有意义的事情，如果媒体知道了，可能会受到群众的质疑。精神麻痹类的药剂测试成本可是很高的。” 所有人都看向了黄捷，后者被这种期待的眼神吓退往后走了几步，连杯中的咖啡都不小心洒落出来。不知道什么时候，黄捷仿佛成了整个重案组的核心调查员。 突然，吴智辉哒的一声用力地拍桌子，吸引了众人的目光，“干了，即使我们利用自己的睡眠时间，将罪犯绳之以法也是我们的责任。” “确实，好久没有那么热血沸腾了。”邹若光脸上的皱纹慢慢松了下来。警察不就是这样吗。 黄捷哈哈大笑，大声鼓掌，“没想到你会说这么肉麻的话，我支持你。负责任的警探。” 吴智辉瞬间拉耸着脸，转头看向黄捷。什么是肉麻？毕竟，那是他自己的内心独白。现在不应该是大家热血的回应吗？ 邹若光也走过来，拍了拍吴智辉的肩膀。“很好，负责的警探。但是很肉麻。郑雅月，帮我找出这些人所有网上交易的药物清单。我立即组织详细的尸检，有人已经安排我不睡觉了，那我也会熬夜进行尸检吧。” 郑雅月倒是没有说话，可那眯眯眼看怪物的眼神，却让吴智辉差点脸红。 一时间，大家又开始忙碌起来。各自为伍，怀疑谁就看谁。黄捷回忆了所有人的动作，田力熟练的开窗透气让他特觉得很不正常，所以他拿着田力的资料反复。 48岁的田力依然单身，是一名医生。从医院的同事测评来看，这个人很老实，很细致，专业技能很强，但他是沉默寡言的。12岁那年，父母死于斗殴，此后两年在孤儿院生活，直到被死者收养。毕业于A市医科大，毕业后一直在博爱医院工作。 “嗯，还是挺老实的简历。”黄捷喃喃自语道。 …… 黄捷老老实实坐在副驾驶上，双手紧紧抓着安全带，已经到傍晚了，城市夜晚的开关开始慢慢打开，不一会满街的车流大灯照亮了昏昏的街道，吴智辉驾驶这黑色的丰田霸道在车流里穿梭。其他不说，他应该是这个城市唯一一个时速超过80公里的人。 对此，吴智辉的理由是，他以前开坦克的时候比这可快多了，之前网上沸沸扬扬的坦克漂移就是他的杰作。 黄捷看着这拥挤的城市，确实穿梭于此，“开警车就是好，所有的车都让我们。” “你觉得我们应该用什么理由进入田力家？查水表？”吴智辉单手撕开一个汉堡，开始啃，汽车的轨迹越来越随意。 “谁让你去他家的。” “那去哪里？” “去这家医院。”黄捷打开小本子，指着资料本。“这个点，医生应该还没回家吧。” “我发现你们总不喜欢上车就说目的地的，装逼！”吴智辉用力一踩油门，在不少司机的唾骂声里完成了调头。 与此同时。邹若光拉好工作服的拉链，一身防护服连头都罩起来，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他拿起手术刀准备动手。 助手在一旁记录。老人浑身已经出现紫色的斑点，这是由于血管内的血液在重力作用下向尸体下部移动，在毛细血管和小静脉中蓄积并扩张，透过皮肤呈现出现出来，这就是石斑。 邹若光用手指按了一下尸斑，它不再变色，也不会消失，而如果换了尸斑的位置，尸斑就不会再动了。“死者，女，死亡时间已超过四十八小时。” 邹若光拿出手术刀，轻轻切开一个黑乎乎的尸斑，凝固的血液被梁前进洗去，小心翼翼地蘸着玻璃棒，放入准备好的试管中，助手接过试管，带到了实验室。 另一边，吴智辉和黄捷也来到了医院。医院里总是到处都是消毒液，走廊里咳嗽，病房里呻吟，躯体都感觉劳累起来，这是由于医院氛围特殊性的心理暗示。 现在这个社会越来越发达，人却越来越脆弱。吴智辉看不起当今人的体质。在他眼里，这些上班族一般都是坐在办公室里或者低着头。他可以像叶问一样，打10个。 黄捷静静的站在人群旁边，听着医院里那些女人聊天的八卦。 而吴智辉听了黄捷的吩咐，挂了号去窗口买药，“你好，小姐，我想买那种能让自己精神变快乐的药。”吴智辉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更友善，五官挤在一起，扭成一个一生中最帅的笑容。 护士皱着眉头，平静的问道，“我们，我们这里不卖这种药，你打算用来做什么？“另一只手悄悄地按下了一个没有人看到的红色按钮。 “什么？医院不卖这种精神麻痹的药吗？随便来一种就行了。”吴智辉压低了声音。 突然，两名保安出现在吴智辉身旁，一手夹着一个咯吱窝，直接就把吴智辉提了起来。 “保安哥，就是这个人，他有问题。快报警抓他！” 吴智辉一脸莫名其妙的大喊道：“我做了什么，你们就要抓我。” 小护士大声说：“你想来医院买du品？” 吴智辉此刻的心情，就像一万个奥特曼在胸口捶打一样，被黄捷那个混蛋给坑死了，他拼命甩开保安，从口袋里掏出警员证。大声向众人解释，他是一个为人民服务的人。 与此同时，黄捷正在和一群医院病人大妈们聊鬼故事打得火热。 “小帅哥，你信神吗？”一个身穿蓝白条纹的大妈说道。 “我相信，我一直相信，举头三尺有神明嘛。”黄捷笑着答道，内心想到，可不是吗？他就是负责送罪犯去见神明的“大天使”。 “嗯，上个月我们病房里，很多病人看到了天堂，那种感觉真的很舒服。”阿姨顿了顿，小声对黄捷说道，“你看，就是那边那个女人，她看到了很多恶鬼。估计她干了很多坏事，那天可把我们吓死了，她迷迷糊糊的大喊，疯狂的呕吐，之后还是医生给他打了镇静剂才稳定。” “你们都是同一天遇到了这种情况？”黄捷皱眉问道。 “不是，你看，那边的小李和小蓉，他们前几个礼拜来的，我是上个礼拜，不过好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那估计以后也不会来了，可能调整好用量了。”黄捷随口嘀咕。 “你说什么？” “没有什么，你的主治医生是谁？” “是田力医生，人品好，老实人，有前途，我都想把我女儿介绍给他。” “嗯嗯，确实挺不错的呢。” 第四十一章 拳打脚踢 “狗日的黄捷，你这混蛋敢骗我，我要让你明白花儿为什么这样红？”吴智辉猛地推开病房的门，找到了和阿姨们亲切交谈的黄捷。 “吴大人，您来了。”黄捷笑了笑，“我又有新发现了。” “无论我发现什么，都不会阻止我今天教你如何做人的决心。”吴智辉挽起袖子，露出砂锅大小的拳头。旁边的阿姨被这个表演逗得呵呵大笑。 “这里是医院，请安静。”一位小护士指着吴智辉。吴智辉一边道歉，一边把仇恨加到黄捷身上。 黄捷悄悄凑到吴智辉耳边道：“吴警官，我怀疑这个病房里的人可能是被吸du了。” “什么！”吴智辉声音刚出嗓子眼，小护士丫头就恶狠狠地看着吴智辉。 “过来商量，小声点。”黄捷把吴吴智辉拉到角落，声音压低，“因为有人反映，这个病房很多人都出现了一些异样的情绪和幻觉。” “说人话。”吴智辉很干脆，鼓着眼睛望着他。 “一些精神类药物的不稳定，可能会给人天堂般的温暖，也可能是一场地狱的折磨。整个过程先是幻觉，然后变成心灵、精神和灵魂的内心沟通等等，那个时候你仿佛可以用自己的精神和心灵触动整个宇宙。你也可以感受到世界上所有美丽和丑陋的污点。”黄捷解释道。 “你吃过吗？”吴智辉显然理解错了。 “没有，我怎么可能吃这个东西。这种药物通常是控制精神病人的。”黄捷伸出双手，脸上带着兴奋的笑容。“但是这是田力主管的病房，就很令人疑惑了。” 吴智辉还想抱怨，电话却突然响了起来。电话那头是郑雅月，“吴智辉，死者被发现含有麦角素，这意味着死者在死前服用了的精神类药物可能过量。我们已经申请了搜查令，你继续监视，我们向医院赶来。“ 吴智辉接起手机，整个过程都没喂几句，郑雅月却已经挂断了电话，“你们不能给我点选择的权力吗？” “不管他，先抓住那个混蛋。”吴智辉看向黄捷表示询问，后者摆了摆手，一副可以为所欲为的样子。 “小姐，你能告诉我田力的办公室在哪里吗？”吴智辉那讨人喜欢的笑容，让黄捷浑身一颤。 小丫头怒道：“上楼，第一间办公室前左转。”“ …… 两人像一对基佬一样来到田力的办公室，停了下来。 “你说我应该以什么理由进去？”吴智辉在门口徘徊，“如果他起疑，我该怎么办？”“ “看看水表，他还能打你吗？”黄捷冷笑道。 “有道理。”吴智辉会意地点点头。他直接敲响了田力的门。 田力正在认真地写报告，对两人的出现感到惊讶。 “两位长官，你们来这里做些什么？”田力依旧是面无表情的样子。 “听说501病房的那些病人发生了一些奇怪的事情，不知道田医生知道吗？”黄捷脸上带着微笑说道。 田力明显愣住了，连吴智辉这种心不在焉的人也发现了奇怪。 “是啊，不过我是无神论者。田力调整了一下，面无表情的回答。 田力站起身，给两人倒了水。“请喝水。” 吴智辉端起水，直接灌进嘴里。他今天已经抱怨太多了，口渴得厉害。 “谢谢。”黄捷礼貌的回了一句，也端起水杯，缓缓喝了几口。 三人沉默不语，静静地坐在那里。天面的中央空调发动机轰隆隆的运作，小小的房间突然有些闷热起来。沉默中，吴智辉把刚刚加的水都喝光了，这个天气在空调里喝热水居然有些甜味。 不一会儿，吴智辉看着另外两人问道。他发现自己视野中的东西开始有些扭曲。“你是不是有点头晕？” 黄捷忽然想起一件严肃的事情，恶狠狠地看着田力。田力面无表情地看着两人。 “你想伤害警察吗？田力。” “不，我只是想让你感受我的痛苦。”田力看上去有些痛苦。 “有外星人吗？”吴智辉的视野中，出现了两张诡异扭曲的面孔。他听不懂他们说的语言，但他们似乎想要解剖自己的身体。 黄捷的脚步也开始摇晃起来，他拿起书本摆出防御的姿势，脑袋开始乱了。 “抓外星人做国家研究有什么好处？”吴智辉准备去抓这两个外星人，开始有些徒劳地移动，“你们两个，别动，给我蹲下，把手放在上面。” 田力拿出针筒，“这里的安眠药可以让你度过美好的一天。”说完，田力缓缓靠近了吴智辉。在他眼里，服用精神药物后还那么活跃的吴智辉，对他来说是个威胁。 “激光枪？”吴智辉浑身一颤，直接滚到田力身边，一只手抓住“激光枪”，另一只手肘击中了田力的肚子。田力感觉肚子像是被大象撞到了一样，直接捂着肚子蹲到墙角。 吴智辉很绅士，没有继续追击。而是直接将“激光枪”­­‍插​‌进​­了黄捷的手臂，顺带一记手刀，正对着黄捷的后颈。等黄捷的脑袋反应过来的时候，两眼一抹黑，倒在了地上。 “第一个就搞定了。”吴智辉微微一笑，缓步走到田力面前。“一等功，我来了。” 吴智辉看着田力，就像一只大灰狼看着小羊一样。田力只觉得自己很无能，但根本无法抗拒。 吴智辉伸出的沙袋大小的拳头给了田力最后一击。 砰的一声，办公室的门被踢开了。郑雅月身着绿黑相间的作战服。只看到吴智辉压着黄捷坐在地上。二话不说，对准吴智辉的脖子，一把威力强大的麻醉枪直接射向了他。吴智辉刚回过头，脖子就被一枪直接射中。躺下前还一直在说完蛋了，他要被解剖了。 ...... 吴智辉迷迷糊糊的醒来，强光让他缓缓睁开眼睛，特别不适应，头有些沉。吴智辉注意到身旁黄捷脖子上缠着绷带，回忆了一下经过，然后笑了起来。 …… 1963年，陈小梅无意中看到了渔民偷偷摸鱼的场景，拉着丈夫田大宝在房间里悄悄地抱怨，渔民们每天在船上养鱼，吃得太舒服了，田大宝想了想，“这可不能让他们独占好处。” “大宝，你要做什么？” ..... 两天后，陈小梅抱着一个孩子，远处，一群岸上人和船上人因为一点鱼苗在大大出手。岸上人在发泄自己的私欲，不顾渔民的呼救声，拳打脚踢，现场一片血腥，陈小梅悄悄离开。 经过这件事，黄捷明白，有些人就算再弱小，也不是你能战胜的。 第四十二章 保护大明星？ 人有时候就像是一只飞蛾，不断地在无尽的黑夜里盘旋寻找光明，而太阳却是在它生命的尽头之处，永远触碰不到。我告诉你其实生活也一样，能有多难，你只要活着便是晴空万里，不管拥不拥有。 猩红的双目紧紧盯着高位上的陈桂媛，此刻，她一身紫红色的礼服站在升降舞台中央，优雅的歌声响彻音乐厅。底下一片黑压压的观众在兴奋地高喊着她的名字。 慢慢地，一个粉丝缓缓跪下，双手握十，认真地为其祈祷。。。 吴智辉每天都会在办公室里站一个小时军姿，不管刮风还是下雨，他都是雷打不变的坚持着这个好习惯。只是他的眼睛总是喜欢以人为参照物，来判断自己是否静止。现在，他正直勾勾地盯着坐在椅子上的黄捷，就像一头饿狼在盯着他的食物。 黄捷还在摇晃椅子，吱吱作响的声音从下面传来。他早已经习惯这种猛兽般的眼神，完全没有在意吴智辉的眼神，反而有时候还觉得蛮有意思的。 郑雅月打开办公室的木门，一路小跑了过来，将手中的文件递给大家一份，说道：“工作来了。” 一时间，所有人都被吸引了。吴智辉将目光转向郑雅月，上下来回摆臂，活动活动僵直的身体，打开文件夹，上下扫了一眼密密麻麻的文字，便不想浏览了，他问道：“又发生了什么凶杀案吗？” “没有，只是我市著名的歌星联系我们，需要保护。”郑雅月解释道。 吴智辉十分嫌弃地说：“现在明星势力这么厉害了吗，都能来安排我们重案组工作？我先说好，当保镖的活我可不干，我斗不过那些脑残粉。” 他又恢复了军姿，表达了自己的不满。其实整个重案组人均有偶像的，有的崇拜乡村老师，有的喜欢赤脚医生，有的倾心浪漫的诗人，但就是没有偶像是明星的。 “她爸爸是我们当地的纳税大户，还有……”郑雅月话还没说完，就被吴智辉打断了。 “有钱就可以为所欲为吗？”吴智辉抱怨道。“就没有人保护一下警察的权力。” “不，她受到了威胁。”郑雅月拿出一本血书，上面写着红色的字，上面写着鲜红的大字:我马上将要抓住你了。 邹若光看着化验结果，上面写着血液粘稠，凝结缓慢，还带有少量的膻味，“这个血字应该是某种哺乳动物的血液。” “有没有可能是小孩子的可怕恶作剧？”黄捷拿着照片，放在灯光下照出一个黑引，歪歪扭扭地楷体字很容易辨别。“一般成年人的字迹不会那么圆润，会带有一些笔锋的力量感。” “这是用手指沾血液写的。”邹若光拿手沾了点墨，在纸上试着写这几个字，粗细大小和他很像，“写化学式写多了，确实有点拿不动笔了。” “他可能和你一样，也很久没写字了。”郑雅月读了几遍这些话，“这个人的主观意识会偏西方，我马上将要抓住你了。将要两个字有点类似于will的直译，很注意语态，我们一般不这样说话。可能跟他的职业有关。” “对，这些话有点像恋人之间的耳语。看起来他是个极度痴迷的粉丝。”黄捷拿起邹若光的字迹对比了一下，发现嫌疑人字迹的比划存在一些粗细不一的问题，也就是缺少文字的整体流畅感。 黄捷顿了顿说：“他的字迹充满了兴奋，这些字不是一气呵成写完的，一横一竖都是来来回回地划，用了抓，用了血书，这些充斥着慢慢欲望的目的，他已经按捺不住了。” “现在效率这么高吗？连血都可以这么快检测出来？”吴智辉看着这封恶心的情书，就像是一只躲在深渊里的恶鬼，给躲在面前的猎物送来死亡倒计时。 “应该说是金钱的力量，化验还是很简单的。现在医院也可以查出结果。”郑雅月打开了一个盒子，从盒子里拿出一颗子弹。“如果没有这个，你当保镖的论点就成立了。口径大约是12.7毫米，枪械科那边证实是巴特雷的子弹。那是一把重型狙击步枪，射程2公里，威力大能在1公里外射穿钢板，某国生产的。” “只有两公里？电视剧里不是有神枪手在八百里开外击中目标吗？”黄捷惊讶到道，没少受到神剧的毒害。 郑雅月一脸嫌弃的解释，“400公里大约是B市到A城的距离，就算没有阻力，以子弹保持最大的初速度来计算，也要30多秒，那么小一颗的子弹，根本储藏不了那么多动力。再说，你见过开一枪，半分钟的人才倒下吗？” “你跟那个笨蛋解释什么？”吴智辉抓着子弹抚摸着，就像对待一个等着喂奶的孩子一样。“这个东西不如我当兵用的m99，但是我们这里禁止收藏枪支，有这个东西，至少10年起步吧。” 郑雅月宣读了这次工作安排，“因为怀疑嫌疑人可能有重型狙击步枪，但不排除是恶作剧，所以上级只让特种兵退役的吴智辉和黄捷加强安保工作，以及抓捕嫌疑人。当然，最好也能找到枪支的来源。我和邹若光会在警察局提供你们需要的帮助。” “我还没见过明星呢！”吴智辉立刻精力充沛地挺直腰板，“所以现在我们自己去见公主呢。还是两个痴迷粉丝在这里等着被召唤？” 郑雅月显然没有被这个烂笑话所吸引，但还是接梗道：“我解释的时候，公主已经派马车来接你们了。” 话音刚落，警局外传来汽车发动机的声音。一辆豪车停在门扣，这车的款式像是个一出生就爱运动的“年轻小伙子”，但模样长得比较显老。吴智辉给认出来了，是某宾豪车系列的一款。 两人商量了一下，是用左脚先上，还是右脚先上的问题后，就大手牵小手，在保镖差异的目光下，两双颤抖的双腿一同跳上了汽车里。 没有什么好丢脸的，按照吴智辉的话说，车前的一个大灯也是他要连续工作好几年不吃不喝才可以换到。他们俩能够安全上车就不错了。 第四十三章 换旅馆 艾利斯国际度假酒店是A城最昂贵的酒店之一，里面的行政套房高达了每小时1200元。对此，吴智辉评价道，这个昂贵的酒店你完全看不出来他们哪里好，但是你也看不出缺点在哪里。 酒店建在沙滩上，时不时的海浪打在沙滩上，被一遍又一遍冲洗过的沙子陷入脚尖的柔软感就像是用一些棉絮在来回擦拭着脚尖那样舒服。放眼望去，泳装美女、帅哥，冲浪、沙滩车飘逸等应有尽有。还包括两个穿着“劣质”夹克的年轻人在“刘姥姥逛大观园”。 “这海滩这么大，跟踪犯躲在里面的话就完全分辨不出来了。”吴智辉遗憾的说道。 “如果那么容易看出来，就不用我们来了。”黄捷抖了抖衣服，用力地往下一拉，身上的夹克挺拔了许多，“其实我觉得这里最可疑的就是我们两个了。” “怎么可能？” 这时，两个身穿黑色制服，戴着黑色墨镜的高大男子从酒店大厅走出来。通讯用的耳机挂到耳垂下，恨不得告诉所有人他们是保镖。 这是一个非常失败的伪装。吴智辉嗤之以鼻，如果放在战争里他们就是炮灰，按照特种兵的伪装要求，第一就是体型越普通越好，太容易引起瞩目的一丝特点都不能拥有，这便于执行许多任务。当然，当你的伪装技术到了不可捉摸的高度时，那你怎么都行。 “两位应该就是特警吧。”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躯体笔直，头微微下压，俯视着说。整个动作毫不掩饰的充满对重案组的不屑。这是很常见的事情。关于保护的工作。保镖总感觉自己比别人更专业，尤其是来的两个人，看起来似乎毫无还手之力。 重案组两人也丝毫不介意。小市民情绪激动是可以理解的。当你知道你的工作还需要别人的帮助时，你也会或多或少地讨厌那些帮助你的人。这是一种源于缺乏自信的情绪，无法避免。 “对了，陈桂媛小姐的位置在哪里？带我们去吧。”吴智辉笑了笑，姿态放得很低。 “23层6号房，那一层已经全部被包下了，小姐住在中间，其余的房间都是保镖居住，走廊也放满了温度传感器。只要有人来我们会第一时间知晓。” 吴智辉不由得暗暗咂舌，这个保护的阵仗有种保护高层的感觉了。四人一边说着，一边朝着和房间一样大小的电梯走去，来到了陈桂媛的房间。 走进陈桂媛所住的房间，是一个特大的行政套房，里面居然还有小型阁楼。两人在感叹房间的华丽的同时，发现在沙发卧躺着一位长相精致的女人，她正从容地看一本时尚杂志。 吴智辉非常惊讶。她知道自己被一个凶狠的罪犯监视着，还可以来这种奢华的地方享受生活。现在明星的心和排场都这么大了吗？ 陈桂媛放下手中的杂志，看到两个外人，皱了皱眉，眼角下压成两个小“顿号”，她不耐烦的说道：“我说了不用警察来，我爸还是那么紧张。” 吴智辉仔细观察了陈桂媛本人，淡淡的妆容让她的脸看起来很精致，身材也很完美，搭配短袖和牛仔裤，看起来很活泼。当然，所有的前提都是在她没有表现出对自己厌烦的感觉之前。来的时候看了一下新闻，陈桂媛本人是一个好演员，被称为新生代的小花，在不同场合都能表现出适合的风格。 “陈小姐，你看上去情绪很好嘛，一点都不紧张。”吴智辉走到小沙发坐下，翘起二郎腿，他才不管对方是谁，怎么舒服怎么来。 “因为我从小就见惯了这种东西，所以无所谓了。能安全地活着固然最好。但事已至此，我只是觉得再表现害怕也没有什么用了。”陈桂媛面无表情的说道。有钱人的孩子就是这样，从小就面临着绑架和恐吓的威胁。 “那你可真棒，也省事我安慰你了。”吴智辉笑着说。黄捷倒是没有说话，按照这种左一层右一层的防护，真的不怕吗？这个姑娘也就是表面在逞强而已，不过只要是能活着，就算一副丑态也无所谓。 就在这时，传真机吱呀一声，就开始启动了，一张纸缓缓地从传真机口吐出来，上面黑色的一号字体写着：他们是谁？ “嗯，看来我们得加班了呢。”黄捷一边嘀咕一边看向周围的保镖，6个人的表情都充满着错愕。 吴智辉率先反应过来，他跑到窗前，利用窗帘遮住一半脸，眼睛斜视望着目光所能触及的范围。不过这间海景套房是全景窗户，大约有10米左右，整个海面都尽收眼底，沙滩上的人头窜动，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人员。 于是，吴智辉连忙拉上窗帘，巨大的黑影罩住了整个大厅。他走到陈桂媛身边，拿出一个小本子，拿着笔，似乎在记录什么。 而黄捷则直直地盯着站在门口的两个保镖的背影，思索着什么。 吴智辉一边写着什么，一边问陈桂媛：“你住这家酒店的时候有没有提前检查房间里的设备？比如镜子，电视，或者插孔？” 一名大黑男子回头一看，“我们用专业的镜头探测器和图像传感器测试过，没有发现异常。” “好的。”吴智辉在笔记本上飞连忙写道：“那陈桂媛小姐，你最近有得罪人吗？” “没有，我最近在准备一场演唱会，这件事发生之后，我的经纪人也给她放假了。”陈桂媛面露不耐烦的回答，她觉得警察问这种问题和浪费时间没什么两样，如果知道的话，她自己也可以解决的。而另一个警察一脸傻样，从进来就一直在观察，观察，他的眼睛也不掩饰，恨不得告诉别人，他在怀疑一切。 “那么，这位忠实粉丝有没有其他的信给你？” 陈桂媛从背后拿出一张纸，上面写着:你想去哪里？ “就是那么简单的信件吗？”吴智辉接过信件，看着上面的血迹默不作声，悄悄把笔记本拿给陈桂媛看，上面写着“换旅馆”三个字。 第四十四章 逃命？ 陈桂媛接过笔记本三个大字，愣了一会儿，像是什么没发生过一样道：“没有，就是这两封信件而已。”一边说着，一边手里不停地在笔记本上写着：我们该去哪里？ 吴智辉笑了笑，因为陈桂媛很聪明，一下子就明白了两个人的用意。这个道理很简单，如果她的房间里真没有摄像头，那么很可能这个酒店都在嫌疑人的监视之下，他可以是陈桂媛身边的任何工作人员，甚至可能是保镖之一。 这时，在大家的沉默中，黄捷提出一个友好的建议，提醒一个保安赶紧去前台询问有没有人来问过这边的传真号码。其他的保镖赶紧去服务员那里弄点吃的，吃饱了再做事。对待跟踪犯要做好长期战斗的准备。 几个保镖一开始相互对视不为所动，按照任务他们要无时无刻留在这里。但在陈桂媛的劝说下，他们终于迈出了步伐。接下来的房间就变得空荡荡，只有2男1女。 “脱衣服，陈小姐。”吴智辉用手拉着陈桂媛的衣服，迫不及待地说道。 话音刚落，吴智辉的嘴巴就被扇了一巴掌，整个左脸颊都红了。“流氓！” “靠，我是让你跟黄捷换衣服，我带你去别的地方保护，把他当作你留在这里寻找线索。” 陈桂媛意识到自己误会了，连忙跑到洗手间，收拾自己了。而黄捷在吴智辉的帮助下只用了15秒就把衣服送到了洗手间边上。 虽然天气已经稍微转热了，但是光着身子，黄捷还是不停地哆嗦，也不敢发出喷嚏声，怕人发现。越是紧急，越是觉得女人麻烦。虽然只用了5分钟，但焦急的两人似乎感觉用了好几个小时。 事实上，在他们来之前，两人就在宾利里交流过，如果情况严重，他们就会留下其中一个去寻找线索。目前只有黄捷的体型和陈桂媛很相似，所以由他担任了这个“女人”的工作。 陈桂媛递给黄捷准备了一套新内衣，她还是接受不了让别人穿她用过的内衣物。黄捷费了很大劲在背扣上胸衣，接着就在陈桂媛的帮助下化了一个淡妆，又戴上了帽子，拿着毯子躲在沙发上，装扮得有模有样。 接着，吴智辉招呼了一声保镖，就把“黄捷”给带走了，离开的时候，吴智辉把陈桂媛的手机扔给了正牌黄捷。 黄捷尴尬地看着衣服，心里暗暗庆幸只是简单的短袖和牛仔裤。 “你为什么把我的手机扔了！”陈桂媛有些生气，似乎在联系什么很重要的事情。 “用这个。”吴智辉把自己的老人机塞到陈桂媛上衣的口袋里，“你的手机可能会被监听，另外，我们可能还要走一段路，虽然是23楼，但坐电梯不太安全。”“ 陈桂媛苦笑，先不提联系方式了记不了？就这款破手机除了打电话和发短信还有其他功能吗？ “我这个手机看起来是不太行，但是吧，里面的功能还是蛮多的，能支持邮件呢！还有，警局的车离酒店有两公里，所以现在还有一段路要走，你能坚持吗？”两人快速的走下楼梯，因为一般高层的酒店都没有人走楼梯，所以也不用担心被认出来。 “不要小看女人的走路能力，尤其是能保持这么好的身材女人。”陈桂媛固执的说道。 吴智辉终于放下了顾虑，如果要背一个女人走两公里就麻烦了。 与此同时，黄捷躺在沙发上，柔软的沙发让他整个人都陷入其中，一股慵懒地困意袭来。但他还不敢休息，怕一乱动就被门口的保安察觉是什么问题。只能心中暗暗的祈祷，两人已经走远了，生米煮成熟饭，就算是保安也没办法管吧。 另一边，陈桂媛跟着吴智辉小跑。在吴智辉惊讶的目光下，两人终于来到了郑雅月为他们准备的车辆。上车之后，陈桂媛把头缩进驾驶台，大概开了40多分钟，陈桂媛才悄悄地抬头出来看周边的景象。 眼前的小吃街一下子让她忘记了烦恼，她已经好久没有这样看到这种小街了。街上人流如潮，人人笑容满面。一个个小摊子前台挂着简单的店铺灯条，琳琅满目的食物，有烤鱿鱼、水果茶，闻着诱人的香味，陈桂媛再也忍不住了，“我要下车吃东西！” 面对人来人往的人潮，吴智辉也减速了，“大小姐，我们在逃命呢！等等让我同事点外卖过来吧。” “不行！我现在就要吃！”陈桂媛两腮鼓起两个小包撒娇道。 吴智辉一脸无语地盯着这个好看的小脸，后者瘪着嘴巴盯着他也沉默不语，用态度表明了宁愿死也要吃上小吃。两人僵持了一段时间，拗不过，吴智辉只好靠边停车了。“好吧，只买一样！” “耶。”陈桂媛欢呼雀跃起来，迫不及待地解开安全带，往人流走去。 吓得吴智辉赶紧跟上，双手不顾陈桂媛的感受强行挂上了一个口罩。“别反抗！一定得带上！” 两人来到一个鱿鱼须的摊位，老板拿着一个小铲，拼命地在铁架子上压直小串，油汁声哗啦啦地响着，再撒上一点调料，一股碳烤孜然的香味飘来。整个过程让陈桂媛看得双眼放光，口水直流。 “老兄，给你女朋友买一串吧。10块钱2串，又不贵，这不比玫瑰实诚。”老板拿着一串大鱿鱼须展示了一下。 “你可别乱说！她只是我朋友。”吴智辉连忙退后两步解释道，他可不想跟明星有任何瓜葛。 “我有那么让你嫌弃吗？”陈桂媛看着吴智辉一脸拒绝的表情，一股小女生情绪就上来了，女性就是那么奇怪，既怕牛皮糖，又希望所有的男性都喜欢她。 “没有，我哪敢嫌弃。”吴智辉敷衍道，从口袋里掏出一张20元，“给我4串。” “我就要一串就行了！” “所以你没男朋友！”吴智辉摸了摸自己肚子，长时间的运动，他也早已饥肠辘辘了。 “彼此彼此！” 这桩买卖真的是血亏，出工还要出钱。吴智辉含恨用力地在鱿鱼须撕咬着发泄着情绪。 第四十五章 小旅馆的一夜无眠 郑雅月给两人预定的是一个小旅馆的双人大床房。虽然知道是任务，在前台拿房卡的时候，吴智辉还是在拼命吐槽。可真正到门口的时候，两人开始有些扭捏起来了。 “大小姐，你先请吧。”吴智辉弯着腰，一副绅士的请的动作，“别多想，只是任务。” 陈桂媛没好气地摔门进房间，一进门，就看到中央有一台大电视占据了绝大数的空间，旁边准备了方便面、纸巾、茶水，上面写着使用收费的字样。再往前就是一个大床，上面的床单被套还是皱的。床头柜上放着一盒讨厌的杜蕾斯！太糟糕了，这些被单很难不去想它们上面是什么。 吴智辉半开玩笑地说道：“晚上还是穿上衣服睡觉吧，别传染什么。” 陈桂媛捂着小嘴，她是真的被吓到了。一男一女住在同一个房间里。她是一个美丽的女人，还有一个看起来饿了半天的肌肉男。吴智辉的形象瞬间无限邪恶起来。强忍住情绪，“为什么不订双人房呢？订两房难吗？” “因为这个房间是最好的房间，视野好，能看到前面的街道，而且对面的建筑也挡住了大部分的视线，我们现在只需要注意这条街，任何奇怪的人只要把视线往上我们都可以发现。”吴智辉躲在帘子后，观察了对面的建筑，一下子明白了郑雅月的用意。 接着，吴智辉找了一个圆盘子，随便放了些东西在上面。“过来看，这里大概有15个东西，我给你2分钟记住，我每30秒拿走一个，然后你给我找出来。这是特种兵的探测记忆方法，你要先学会，后半夜还需要你自力更生呢！” “我才不要，大不了就被抓走！”陈桂媛眼睛盯着棋盘，虽然嘴上逞强，但是还是很认真的跟着学。但她还是觉得这些警察有些夸张对待了，一个疯狂的追求者而已。搞得好像她是国际友人的身份一样。 吴智辉并没有告诉她，在小吃街的路上时，郑雅月给他发了一封邮件，上面记录了一个没破案的案子。三年前的另一个城市，一位女明星被一个疯狂的粉丝用重型狙击步枪射杀。命案前，凶手也发出过死亡警告，但死者并没有当真。这是一起非常恶劣的命案，死者的脑袋就像西瓜炸裂开，只剩下了半个脑壳。但因为当时的线索太少，罪犯依然逍遥法外。 吴智辉不想告诉陈桂媛，怕她徒增压力。这一次，不仅仅是为了更好地保护她，也是把她当成一只小白鼠来对待。他现在感到内疚，所以他只能尽力保护她。吴智辉把窗帘拉开一点，继续注视着街道。 与此同时，黄捷委婉地捡起被子裹好身体，悄悄把饭菜端到厕所，开始吃东西。保镖们看着这个“陈桂媛”奇怪的习惯，但工作职责让他们什么也不会问。 黄捷此刻很伤心，因为陈桂媛的手机有数字密码，他不能使用。客厅的电话应该没有发短信的功能。不管怎么样，他记不住其他人的号码也没用。所以，现在他只能在厕所里吃饭，等着疯狂的粉丝还会不会发传真。 吴智辉看了一眼就放弃了，拿出一条备用被子放到地板上铺好，“先睡觉吧，熬一个晚上再说。看看你的粉丝有没有注意到你的身材走样了。和个男人一起住，应该会很生气吧。越不理智，就越能找到他的漏洞。” 看着直直躺下的吴智辉，陈桂媛翻了个白眼，跑到床边，睡意袭来，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吴智辉见陈桂媛睡着了，缓缓起身，跑出去买晚饭，顺便拿一些称手的工具。 郑雅月手里拿着一堆资料，“子弹上的号码找到了一些线索，来自国外保罗的公司，他的销售记录非常保密，我想他们不会把所有的信息都给我们。” 邹若光拿着三年前的案子资料，“我对比了三年前的死者和陈桂媛情况，列举了他们的相似之处，比如短发、唱腔，相似度很高，说不定是同一个粉丝。” “吴智辉那边已经安排好了，应该不会出什么大问题，但黄捷那边可能有危险，我们得想办法联系他。”郑雅月看着手机里记录了10几个未接通的通话。 “我记得吴智辉说过不是把陈桂媛的手机扔给他了吗？这该死的家伙，不会打电话和发短信联系我们吗？”邹若光吐槽道。 现在的黄捷，即使盖着毯子也在打着喷嚏，如果知道邹若光他们的吐槽的话，他得在这个偌大的总统套房里哭死。 不知道多久，陈桂媛从饥饿中醒来。房间的灯被调成节能模式，微弱的亮光提醒着她已经到深夜了，她发现床头柜旁边的炒面和正在傻傻地用望远镜寻找线索的吴智辉。 陈桂媛故意咳嗽了几声，吴智辉听到动静，却没有回头，“桌上有炒面，应该还没凉，平民吃的东西，将就着吃吧。另外，我也不是猥琐大叔在偷窥，这是红外线行夜视，我只是想找一个比我更认真观察你睡觉流口水的人。“ 陈桂媛脸红了，这家伙就不知道什么是绅士，刚在这里有点好形象就瞬间全无了。 “你可以做你喜欢的事，看电视什么的。现在是我找到嫌疑人的好时机，我可不放心让你来查看。还有这该死的黄捷，他不会用手机吗？”吴智辉抱怨道，时不时查看下手机，时不时小嘴碎碎念。他不再是那个拿着两包咸菜就可以一言不语地蹲在一个地方两天的年轻人了，邪恶的糖衣炮弹改变了他当特种兵的好习惯。 “说实话，一个跟踪犯不会让你们那么兴师动众吧。”陈桂媛已经猜到了什么，警方24小时保护的情节，她在电视上看过，绝对不是保护一个明星那么简单。 吴智辉目瞪口呆，随意编了一个谎言，“一个有枪的家伙，不值得我们谨慎吗？” “你就随便编吧，我是不会相信的。另外，别等那个黄捷的消息了，我的手机有密码，我不相信他可以聪明到破解那个。” 吴智辉懊悔地拍了拍他的大腿，自作聪明了，因为智能机的芯片很容易被后台破解定位系统，所以没让黄捷带。丢手机的时候，两人完全没想到还有密码这点，“我就说这个笨蛋为什么那么久还不联系我了。” 黄捷还是被一条被子包裹着，天天自诩智商超150的他第一次感觉那么无力。心里诅咒了吴智辉一万遍。至少留下一个电话号码，让他联系吧。 今晚无事可做...... 第四十六章 揭秘终极计划 第一个晚上的夜很漫长，陈桂媛心里像有根刺始终拔不掉，一夜辗转反侧，直到深夜，终于熬不过困意睡着了。 吴智辉熬到半夜也睡着了，他在街上寻找了半天也是徒劳无功，这个房间的安全系数很高，所以也不再花费精力防护，这一晚也睡得很安稳。 第二天一大早，吴智辉拖着一副大眼袋，红着眼在洗手间门口，等着陈桂媛打扮自己。这一点吴智辉非常佩服，只是简简单单的洗漱用品女人也能在里面整理半个小时，从扎头发到修剪眉毛，整个过程一丝不苟的在进行着。 吴智辉准备拿起房间电话，想要找前台订一份早餐，突然一个陌生的电话打来。陈桂媛从浴室出来，吴智辉赶紧做出禁嘘的手势。轻轻地按下免提键，那头传来一句尖锐的声音，我找到你了！紧接着，电话马上被挂断，传来了哔哔的忙碌声。 陈桂媛愣在原地，脸颊绷得紧紧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一点点哭声从喉咙里慢慢地“流”出来。这种诡异的气氛让人心寒，就像你是一只蚂蚁，你明明知道身后有头恶狼紧紧盯着你，但你只能在纸上无限转圈，始终无法逃离陷阱的境遇。 吴智辉走过去拍了拍陈桂媛的肩膀，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笑嘻嘻地说：“放心吧，一切都在我们的计划之内。” 时间回到前一天，重案组两人坐在一辆价值700万的豪车里，手里拿着小本子，互相传递着信息。 吴智辉：逃不掉的追踪？ 黄捷：世界上没有什么是逃不掉的。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线索。 吴智辉：如果逃不掉，那说明他一直都知道位置，可能是亲近的人，比如保镖、经纪人、亲戚？ 黄捷：另外，还有一种可能是她身上某种东西被定位了。 吴智辉：所以？ 黄捷：郑雅月知道这个情况后，会为我们安排一个合适的地方。她是个聪明的女人。 吴智辉：瓮中捉鳖！ 陈桂媛看到吴智辉努力叙述安慰又掩盖重案组计划的样子，一股安心的力量让她冷静下来，突然发出了银铃般的笑声。 “亲爱的警察先生，你什么时候才能告诉我真正的计划。”陈桂媛有些泄气，她知道吴智辉绝对不会把计划的内容告诉他，他怕她会害怕。 事实上，情况比料想进展快得多。吴智辉拿出老人手机，当着陈桂媛的面笑着给郑雅月打了电话。“郑雅月，我们的计划成功了，他来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然后一大股信息注入，让吴智辉觉得自己脑子都不够用了。 “听着，酒店对面是一栋写字楼，只有四间非公司临时性租用的房间，其中两间有你房间一半的视野，大约3点和10点钟方向，而以公司名义租赁的房间，能有你视野的2个，大概的位置是12点和11点的方向。幸运的事，你上面两层的房间被我们租下来了，上面存放着你最喜欢的M99，现在可以拿出来了。我们会在30分钟内联系狙击手，现在我和邹若光正在去接黄捷的路上。” “好。对了，帮我给黄捷这个白痴的屁股一脚，没有人告诉他不用解锁手机就能拨打110吗？这个白痴。” 因为吴智辉在用免提，身后的陈桂媛听到吴智辉的计划和冷笑话，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吴智辉回头道：“你现在松口气了吧？”吴智辉也很轻松，他透过镜子反射查看了一下郑雅月给出的方案，目标地都是在低处，双方的视野是一样的，但是视线的差距让他占绝对的优势。 与此同时，黄捷感觉腰间有无数的蚂蚁在啃咬，他大概在这个沙发一动不动有超过10个小时了。长时间在一个姿势中乳酸堆积造成的酸痛，让他欲哭无泪。他很清楚，只要起身动一动，他就会觉得舒服，但门口的两个大汉丝毫没有给他任何的机会。只能在心里暗暗期盼，快来个人救救孩子吧。 “小姐，还在睡觉呢，你们有什么事？”门口的大汉对重案组两人说道。 “不！我已经醒了！”黄捷捏着嗓子说话，听起来像个“太监”。听到重案组的人来了，他已经迫不及待要回应了。 闻言，两个大汉明显愣住了。 “事情发生了很大的变化，我们需要和陈桂媛小姐商量一下计划。”郑雅月认真的说道，机械的声音就像平台的主播一样，让人不疑有他。 两个大汉回头看着正在沙发上裹被子的“陈桂媛”。“你们进来吧。” “另外，我们我需要你出去一会儿。”郑雅月冷漠的神态像是一个高傲的女王在下达无法抗拒的命令。 被子里传来“太监”的声音：“你们出去吧。” 两个大汉都愣了一会儿，他们心中一直有个恶魔​​诱‌惑​他们动手掀开被子。 见状，邹若光拿出了类似搜查令的东西。，“这是一份强制保护协议，现在陈桂媛的安全已经完全由我们警方接管了，你可以回去了，如果你继续留在这里，我会以妨害警方公务罪逮捕你们。” 两个保镖被邹若光吓了一跳，在郑雅月严厉的目光下，他们走出了房间。 “老天，你终于来了。”“黄捷立刻起身，摆出军姿站了起来，这是最快加快血液流通的方法，天天看着吴智辉的标准姿势，他也模仿得有模有样。 “现在计划按照已经启动了，我们等等带你到吴智辉居住的旅馆那边。”郑雅月说道。 “这么快就发现了？” “对，基本已经确定定位的信号源是在陈桂媛身上了。” “还得想个办法把你弄出去。”邹若光一脸愁苦地说道，门口的保镖看来是要“多管闲事”了。 “你身上的强制保护协议不能带我走吗？我不介意，给我带上个纸袋挡住脸就OK。”黄捷说。 “可是那是假的。狸猫换太子这件事就连陈桂媛的父亲都不知道。也不能给他晓得吧，否则我们得吃上官司。” “还有一点很重要，我们不能保证这次的嫌疑人就是三年前的凶手。”郑雅月解释道。 黄捷抚摸着陈桂媛的手机，整个计划都是凭我们的猜测，也就是没有半点证据，顶多会被判偷窥和跟踪狂。 “如果我们引诱他开枪能行吗？”黄捷突然发问。 “开枪就是另一种性质了，但我们不能保证安全。”邹若光皱眉道，“这种方法行不通。”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死亡的明星是在传出绯闻男友的消息后被射杀的。“黄捷停顿了一下，抬头望着两个人。 “如果是同一个人，只要看到了吴智辉，那他出手的可能性就很大！”邹若光眼里充满了担心，“吴智辉有危险。” 郑雅月按住邹若光的双肩，示意他小点声，“这个我们早就计划好了，现在吴智辉房间里唯一的玻璃是防弹加厚的，据计算，巴特雷的杀伤力在吴智辉穿着防弹衣的情况下是无法穿透，只会受到一些冲击。我留言给他了，让他记得穿上。” “所以，从一开始，吴智辉就把自己当成了一只小白鼠？”邹若光惊讶的说道。 黄捷掀起短袖，露出厚厚的防弹衣，“其实我也是小白鼠。赶紧带我出去吧。” “好，我带你出去。”邹若光从口袋里掏出类似搜查令的文件，上面明明标注着，55寸液晶电视，3640元... 陈桂媛接过吴智辉手里还有余温的防弹衣，整个材料是加厚的，硬硬的，有些沉。 “穿上吧，就像穿衣服一样，我先上楼拿点装备，千万别拉窗帘或者出门，我两分钟后就回来。” 第四十七章 中枪 吴智辉兴奋的跑到了提供工具的房间。房间中央有一个约170厘米的长方形盒子。他已经很多年没有摸过狙击枪了。吴智辉把脸靠在盒子上，上下用力地蹭着，许久，再恭恭敬敬地打开。 “他妈的！”吴智辉大骂一声，盒子里的M99不见了，只剩下一个‍‌​黄​色­‌‍的上半身裸露的乳胶男人，一张小纸条，一个望远镜，一套无线电耳麦。小纸条上面的内容：你想什么呢？会给你狙击枪？鉴于保障您安全的情况下，你就不必想着中门对狙了，我们为您提供了另一种合适的工具。 吴智辉抱着嫁人和军用望远镜尴尬的走回房间，听到陈桂媛抱怨那该死的防弹衣会影响她的发育。听到开房的声音，陈桂媛连忙停止抱怨，两人都红着脸望着对方。 “你说的工具是这个橡胶人吗？还是说这架望远镜能产生X射线之类的东西把坏人射死？”陈桂媛看着一脸郁闷的吴智辉打趣着说道，因为她听说这是一个完美的计划，心情就变了，不再那么紧张了。 “你不明白，这东西可是打倒嫌疑人的关键，我会用我的慧眼，把罪犯看得羞愧到无法自拔然后去自首。”吴智辉也开玩笑说。 某处，一个人眼中的红色血丝正在蔓延，他一动不动地望着狙击枪前的一道帘子... ”吴智辉，继续讲两个笑话听听，这里没有外人。”黄捷慵懒的声音从微型耳机里传来。 “我靠？你怎么在这个频道里。”吴智辉有点疯了，他那尴尬的话语被人听到完全社死了。“别告诉我，这个频道还有很多人。” ”基本上有郑雅月、邹若光和四名狙击手而已，而我是这次计划的总司令。”黄捷故意大声说道，一点也不掩饰自己报复心。一想到他在酒店拼命装“死”，吴智辉却在这里撩女孩他就气愤得咬牙切齿。 坐在后排的陈桂媛好奇地听着吴智辉的话。虽然她听不到黄捷的声音，但看到吴智辉焦急的样子，真的很有意思。 ”吴智辉。“黄捷突然变得严肃起来，”我们的嫌疑人的巴特雷估计一直在瞄准你的窗帘，对方位置可能在你下方。他会产生偏远点的错觉，你躲藏的方向得靠前一点。从三年前的档案来看，他不算是专业得狙击手。盒子里的工具是我让人为你准备的，假人可以让你迷惑目标。“ “妈的，我就知道是你这个王八蛋干的，给我一把M99，我百分之九十的把握打爆他。”吴智辉怒道。 黄捷没有厉害他，继续说着计划，“这家酒店的所有人都被暂时疏散了。两分钟后，把人偶摆放好位置，我知道你懂的。然后把陈桂媛带到一个安全的角落。最后，拉开窗帘。” “30秒就做完这个活动了，那之后还需要做什么。”吴智辉拉着陈桂媛的手，把后者紧紧地挤在桌柜后面的死角。 “窗帘拉开之后，你们千万别想着从房间里逃出去，一直就地躲藏就好。如果真无聊的话，可以亲吻陈桂媛小姐，然后安静的等待我们成功的消息。” “什么鬼东西，麻烦这下别再开这种狗屁玩笑了好吗？”吴智辉要发疯了。就算作为小白鼠，他也要保留自己的尊严。紧张的气氛终于在这一瞬间消失了。 “好，那你就静静地等吧。可以随便聊天，再大的声音，对方也听不到。至于多久，就不得而知了。” “四名狙击手已经就位，我们今天只有一天的行动时间。”频道里传来郑雅月的声音。 “我们也准备好了，5分钟后，我们会带人清理掉四个可疑地点。”邹若光说，“这是一项非常艰巨的工作，我们这里只有12个人。” “那么，还有5分钟时间。”频道中传来众人的声音。 吴智辉擦了擦掌心的汗，笑着对陈桂媛说道：“记得四分钟后捂住耳朵，因为我要唱战歌了。” 陈桂媛察觉到吴智辉手掌的力量在逐渐变大，知道当下情况可能很紧张，重重地点了点头。 ”喂喂喂，别那么沉默嘛！说话可以让人心情放松。以前我当兵的时候，再紧张也不能在上级面前说话，更不能表明紧张。”吴智辉说这话的时候，感觉自己是个领导，讲道理的感觉真好。不过从心理学的角度来看，他说的是正确的，对自己的过度压抑很容易导致精神分裂症。 “啧啧啧，这就是你现在说话这么多的原因吗？”黄捷评论道。 “你这个话痨，所以我说特种兵的训练方法是对的，话多的人内心是软弱的。”吴智辉嘲讽黄捷。 看到吴智辉的对话，陈桂媛稍微松了口气。 “还有两分钟了。”郑雅月的声音传了过来。 吴智辉和陈桂媛深吸一口气，让僵硬的四肢放松下来。吴智辉将陈桂媛护在身后，让陈桂媛护好自己的脑袋。 5 4 3 2 1 “小心点，四号楼有情况。”耳机里传来狙击手的喊声。他发现一根枪管从对面窗户伸出来。 砰，邹若光破门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吴智辉只看到一颗澄黄的子弹穿破防弹玻璃。接着，假人倒在地上，然后他感到胃部传来剧烈疼痛，一股热流从肚子里窜出来。计算失误了，居然会跳弹。吴智辉昏死了过去。与此同时，嫌疑人已经被击毙，耳机里传来了陈桂媛无助哭声。 …… 一周后，黄捷看着正在努力站军姿的吴智辉，“医生说你还不能运动。” 吴智辉说：“你又不是不知道一天24小时躺在床上的结果，腰痛。” “让他站一会儿吧。”邹若光说，“如果不吃这个亏，他永远不会知道防弹衣的作用。” “还好子弹的威力减弱了很多，没有穿透你的胃，伤及你的内脏。否则，你估计就退休了。”黄捷说。 “抗击能力变弱了，以前这种类似于刀子捅的痛，我能抗个5.6次。”吴智辉吹嘘道，“再说了，现在牙医都这么厉害了？不仅能植牙，还能装GPS？还拿的起枪？“ ”从海外归来的牙医魏桂轩，大学时期就喜欢射击运动，在富豪圈里颇有名气。三个月前，陈桂媛在那里看牙，现在GPS芯片已经去掉。”郑雅月说道。 “演唱会开始了！”邹若光喊道，只有邹若光才会对这么一个小女孩的演唱会这么认真。 吴智辉也放弃了日常的站立。四人静静的坐在电视机前，轻柔空灵的歌声夹杂着歌迷的呐喊从喇叭传出。 黄捷拿着两张演唱会的票，“你怎么不去听她的演唱会，她明明邀请了我们两个。我去查了一下门票的价格，2张门票的价格和你2个月薪水一样多。” 吴智辉恶狠狠地回道：“如果这种头脑发热的小姑娘请我们上台，谁想和你一起唱情歌，连110都不会打的白痴。” ... 演唱会结束了，陈桂媛有些失望地看着前排的两个空位。 “您好，陈桂媛小姐，这里也有一份礼物送给你。” 陈桂媛略带烦躁的拆着各种粉丝送来的礼物，也拆开了这份大盒子——一套崭新合适的防弹衣…. 第四十八章 海上飘尸 有人说：健康的人不会折磨他人，往往是那些曾受折磨的人转而成为折磨他人者。 躲了一个寒冬，A市的太阳开始恢复了活力，天气逐渐热了起来。松软的沙滩上开始人满为患，情侣们坐在一起，男人挖好坑，接着把脚放在里面，再往上面覆盖一层沙子，堆砌成一个大土包，用一点点海水压紧。然后又同样的方法在女伴的脚上建起了一个“堡垒”，两人开心地沙地里画着杂乱的线条，留下了名为爱情的证据。 重案组得到了一个小长假，长期的压力重担卸下来之后才发现他们也是个小孩子。 黄捷身上穿着一条蓝色花纹沙滩裤，戴着墨镜，插着腰看着大海，迎着咸湿的海风上唱着山歌，结实的上身在阳光下呈金‎‍黄‎‌色‌‎​，他很喜欢水。 吴智辉同样也穿着大短裤，身上“挂”满了碎细沙，他拿着个在小店买的塑料小铲挖好坑，躺在下面，指挥黄捷给身上盖沙子，想要给自己做一个沙滩床。男人的快乐往往就是那么朴实无华。 郑雅月头戴太阳帽，身穿裙式泳衣，白净的后背露出一大截，躺在沙滩上的椅子上，选择了邹若光为身材火辣的他涂抹防晒霜。原因很简单，因为在邹若光眼里没有性别区分，只有生死的分别。就他带上白色的橡胶手套涂抹就能看出来。 “真是可惜了那么好的机会。你说他会不会是个gay哎。”吴智辉看着邹若光嫌弃的动作，直呼遗憾，然后想要翻身，却发现自己的身体被坚硬的沙子紧紧包裹着，用力扭动着身体，这个“坟墓”中至出现了一道裂缝。“你居然淋水在上面？狗日的黄捷！别让我出来，不然你会死的。” “实践出真知这句话一点没错。用水做凝固剂，真的可以让沙子更紧实。”说完，黄捷又举起一堆湿沙，在吴智辉的腹下一点点建起了一座伟岸的“高楼”，“不用谢我。” “卧槽，你在干什么！” “我正在建造阿姆斯特朗回旋加速喷气式阿姆斯特朗炮。” “这世界上真有这么猥琐的炮？你把我当成婴儿了。”吴智辉用力的扭动着身体。 “是的，它是小日子过得不错的人自主研发的。” “嗯，日本人的想象力还真是放在了这个上面。”吴智辉挣脱沙子，露出邪恶的笑容，一只手紧紧地挽住黄捷的脖子，另一只手顺着他的大腿。一个公主举起了黄捷。在旁人惊讶的目光下，冲向海滩边，边跑边喊：“今天，我就当一阵死神，送你去地狱看看眼见。” “啊！” 前方的大海传来一声尖锐的叫喊声，然后逐渐扩散到一群慌张的逃离声，打破了四周的欢乐气氛。海里的人就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疯狂地跑回海滩上。见状，吴智辉把黄捷扔到一边，望着声源方向跑去，后面跟着重案组的成员，也包括边跑边揉腰的黄捷。 往远处看去，映在重案组眼前的是一个死猪形状的浮尸，随着海水的流淌向这边流来。由于距离比较远，吴智辉没有冲动下水打捞。而是等着郑雅月联系当地警方和酒店工作人员。 ...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尸体总算被打捞上岸了。和周边的海警、民警打过招呼后，重案组四人也更换好了衣服，在胸口处夹上了了证件。 “长官，pc2333为您效劳。” “嗯。”邹若光对他点点头。 “暂时不要拉警戒线，处理好围观群众，别让这个事传播出去。”说完，四人大步朝那具尸体走去。 “收到！” 来到近距离查看尸体的时候才发现，原来并不止一个人，而是一男一女的尸体用麻绳紧紧的捆绑在一起，四肢肿胀，但仍能看出两具尸体蜷缩着，在麻绳的接触面上，皮肤已经被磨烂，海水灌进去冲洗，反而起到了另类的“保护”作用，露出白晃晃的肉骨，就像被腌制的咸肉一样。 邹若光戴上白手套，市里的鉴证科还没有到，他先开展工作了。他蹲下来观察尸体，“死亡时间大约20个小时，尸体的头发都竖起。口腔出水，应该胃部充满了海水，四肢浮肿，已经开始巨人观显现。两个死者都被用两条麻绳绑起来，和腿相连，中间制作了一个联结，把两人联在一起。四肢、背部、生殖器以及颈部有明显勒痕，但不致命，初步确定是淹死的。“ “为什么会那么快就漂浮起来了？”郑雅月问道。 “上浮是因为尸体腐烂产生腐烂气体，像人形气球一样，当密度小于水就可以上浮了。因为海水的密度高于水，有人测试过大概15个小时就能漂浮起来了。”邹若光解释道。 “现在基本排除殉情自杀了。”吴智辉看着赤luo的两具尸体，背扣式的死结让他有点熟悉感，从颈部绕过来的绳子讲大臂和大拇指一起捆上，缠绕出了一个“8”字状，“这是国外军人的大臂捆绑方式。” 闻言，黄捷沉默地看着密密麻麻的绳子轮廓，评价道：“这是一个比较有耐心的人。一部分经历让他的生活习惯很好，在社交关系中通常是那种‘中央空调’、‘暖男’之类的角色。” “最重要的是先确定死者的身份。”郑雅月说道。 “还有，你现在就封锁消息，不要让游客把这里发现的尸体曝光出去。”黄捷对一旁的警察说道。 一旁的海场经理感激地看着黄捷。这么倒霉遇上了海上漂尸，一个不小心，整个海场被关闭都是有可能的，现在他只能尽力补救这件事。 警察小李有些疑惑，“为什么？散布消息不是能更快确定死者身份吗？” “大海是最容易毁尸灭迹的地方，一旦扔出去，动物、海岛、渺无人烟，任何一项因素都能让侦查变得异常困难。“黄捷抓了一把旁边的细沙握住，缓缓的将沙子从小拇指和手掌的缝隙中漏出，”既然有人不想让我们找到尸体，那我们就当不知道好了，免得他提防。” 第四十九章 简单分析 “那为什么不让他知道我们找到了尸体，让他紧张自乱马脚呢？”吴智辉踢了一脚沙子问道。 “你觉得一个会外国军人捆绑方法的人会因为这种而紧张吗？”黄捷反问道。 吴智辉耸了耸肩，“好像不会。至少我是不会。” “不过有一点可以推测，一个对军人捆绑技术如此熟练的人，要么与他的职业素养有关，现在很多短视频平台都有打着实用教学这种技术的主播。”黄捷顿了顿，又指出了一个惊人的线索。“要么他将死去的两个人视为敌人。” “所以我们的调查方向可以先从两名死者的前男友或前女友突破。”吴智辉顺着黄捷的思路，继续说下去。 “不知道，恋爱分手就要杀人这本来就不是普通人会做的，除非是被出轨，或者凶手因为某种原因受尽折磨。所以我们现在的关键还是什么时候能拿到尸体的身份信息。”说完，黄捷看向周边的警察，用眼神提醒他们尽快寻找线索。 郑雅月也没有闲着，她悄悄地拿着相机正在四处拍照，除了尽量还原尸体的第一形态以外，还要把周围形形‌色‌­色­​的人群动作神态拍下来，看会不会有一些可疑人员在这里盯望，有数据表明，超过37%的凶手会过分关注手里的命案，他们会经历担心到害怕，再到隐藏的阶段。总之，就是不会让别人发现真相，所以，她的照片可能会是找出真相的关键。她感叹道：“一个美好的假期被打破了。” “如果失踪人员报案了，我有信心半天之内就能确认死者的身份，我们警局的DNA库非常齐全。”旁边的警官小李大声说道。他悄悄地遗漏了一个消息不说，如果没有报案，这个事情可就难办了。两个成年男女出行，基本不会有什么人会去打扰。 “好，你们现在帮我把尸体运回派出所，我要对他们进行详细的尸检。” 几名民警在邹若光吩咐将尸体装进尸袋，抬起的时候，摇晃中一股腥臭的海水冲那些肿胀的皮肤留出来，有一个警察没撑住，直接跪在沙滩干呕起来。 邹若光见状拍了拍他的肩，“小伙子，下次记得戴口罩。”接着，顶上了小伙的位置，一同把尸体抬上面包车。 看着邹若光的白手套被染成微­‍​黄‌‍色​‍，又想到自己的肩膀，小伙子再也没忍住，直接在边上痛苦的呕吐起来。. 就在众人正要离开的时候，吴智辉突然冲进海里，仰泳姿势漂浮在水面上，巨大的海浪把他往西方推下去，他用力地吸了口气，大声喊道：“差点忘了。现在，海的上下游还没有确定！尸体一定是被上游的水流推到这边的。我们可以去上游寻找线索。“ “你听说过百川归海吗？错综复杂的地势，有不少的改道入海，上游没那么好确定。”黄捷用眯眯眼嫌弃着吴智辉的方法，也同样大声的回应道。 虽然明白其中的道理，但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黄捷还是跟着吴智辉去寻找上游的路上。其他人，邹若光打算去当地的验尸房进行详细的检查。郑雅月拿着照片跟进身份信息确认。总之，一个好端端的假期又开始忙碌起来。 吴智辉两人借了辆警车，便踏上了寻找线索的旅程。吴智辉熟练地将警灯放在车顶，打开GPS导航，汽车启动的轰鸣声响起来了，“刚刚从小李那里拿了点资料，离这个地方1公里左右的地方只有10户人家，先从这10户人家找起吧，周围都是沙滩，如果凶手是开车在这附近杀人，那应该会留下一些痕迹。” “有道理，不过这里的客流量太多了，车辙不好用来判断线索。”黄捷同意了吴智辉的想法，一般报复性的杀人可没那么多心思完善计划，冲动的情绪淹没了理智之后，会在短时间内做出不可挽回的动作。自己做完才开始懊悔，所以一般案件里通常有很多人证物证。 “那我们先从一公里处的住宅找找线索吧。” 走访调查的过程非常繁琐。首先，群众必须要允许你进屋，并非所有公民都对警察有好印象。特别是当今社会，爆出了很多假警察的诈骗案，要证实身份变成了一个难题。所以当两人碰了一鼻子灰，和这位老太太解释了几个小时他们是警察之后，他们有点气馁。 啦啦啦啦，浓重的低音炮DJ铃声把三个人都惊吓一跳。搜寻了半天才发现是从吴智辉口袋里传出来的，一台新手机，这是大明星的回礼。虽然吴智辉原本是拒绝的，但是他自己的诺基亚已经报废了，他就接受了这个新时代的科技产品。所以，这次的新铃声他也不熟悉。在老太太和黄捷的双重嫌弃下，吴智辉吐了吐舌头，按下了接通键。 郑雅月兴奋的声音在手机的电流里也遮挡不住，“好消息！已经确认了两名死者的身份，男，小秦，28岁，四里屯村人。女，小羊，24岁，四里屯村人。他们失踪于一周前。” “哎呀哎。”电话那头传来一些争抢的声音，郑雅月幽怨地望着抢走手机的邹若光。 “死者肺部积水，死因溺水。两人都有被性侵的痕迹，死亡时间大约20个小时。“ 汇报完之后，邹若光就把手机还给了郑雅月，“另外，四里屯村在你们所在地往北34.2公里。我们已通知死者家属认领尸体。你们赶紧过去看看情况吧。” 得到这个信息，吴智辉有点脑壳炸裂，两个人都有被性侵的痕迹，看来短时间是不会有任何结果了，他用手势示意了黄捷上车，两人便马不停蹄地赶往四里屯村。 黄捷一脸愁苦的分析着，“邹若光的尸检是绝对不会错误的，那么我们要找的这个人绝对是和死者有重大关系的。就是那种....” “不用说了，我理解你的意思。”汽车在吴智辉的操控下一骑绝尘。 第五十章 四里屯村 四里屯村在一个海岛上，乘着巨轮才能到达，一路上巨大的引擎轰鸣声让两人出现耳鸣的眩晕感。透过窗户一篇淡蓝色无际的海平面，时不时的巨浪翻滚拍在船上，让人找不清方向。大约半个小时左右，一个在礁石岛上的小村庄出现在眼前，户户一栋水泥大楼，门前三角架状的渔网插在沙滩上晒着，各式各样的海鲜店随处可见。 一上岸，小秦的舅舅秦晖就迎了上来，看来郑雅月已经帮他们打过招呼。 吴智辉开门见山，“你好，我们是重案组，你应该知道消息了，这次来到四里屯是来调查小秦和小羊的死因的，希望你能协助我们集结相关人员过来，我们需要了解一些情况。” 秦晖右手抹了一下自己的苍老的脸，用力地鼻子都被挤扁了，顿了顿，用力地握紧吴智辉的手，把他们往家里牵，一边走一边用夹生的普通话说着，“我们这帮亲戚已经集合了，除了两家的父母已经离港去鉴定尸体了，小秦的爸爸在外面工作，还没有来得及赶回来。其余的基本都在。” 吴智辉给他竖起了一个大拇指，：“还挺迅速的。” 刚进大厅，就看到一大群光着膀子的村民在等着重案组，闹哄哄的声音也戛然而止。吴智辉见状，也把短袖脱了，露出被汗水浸透的棕色上半身，用这种方式融入其中，可以最大程度地减少普通人对警察的敬畏。果然，一些村民亲戚已经主动靠近重案组两人，一些在询问情况，一些嚷着要找出真正的罪魁祸首。 吴智辉拍了拍为首大爷的肩膀，“小秦和小羊什么时候消失的？” “我是10天前还一起见过面。” “我是8天前。” “小秦是7天前消失的。” 大家叽叽喳喳地说着上次见到小秦和小羊的时候。 “我刚刚统计了一下，小秦最后一次见的时间最晚大概是7天前，是舅舅秦晖最后遇到的。而小羊是6天前，最后一面是婶婶，他们并没有一起消失，对吧。”吴智辉在笔记本上整整齐齐地记录着每个人的证词。 “你凭什么认定小秦是那时候消失的呢？一个成年人几天不见应该是正常的。”黄捷突然问道，听到舅舅的用词有一些怪异，其他人的回复都是说见面的时间，只有秦晖用的是消失这个词。 秦晖叹了口气，说：“是这样的，警官大人，小秦的爸爸在外面打工，我也是无儿无女，我寻思着就跟他合股搞了一首渔船，本来都是一起出海打渔的，但他有几天没来，电话也联系不上，后面上门去找他的时候，才发现他家人也联系不上，消失了。” “嗯嗯。”秦晖的院子里还放着一个三角架渔网，上面还有一些不知名的水草植物被太阳晒得枯萎了，应该有一段时间没有整理。 黄捷看向其他亲戚，继续问。“他们是男女朋友吗？” “是男女朋友，在一起好几年了，双方都已经见过家长了。”一位亲戚说。 吴智辉问道：“他们消失之前有没有做过一些什么奇怪的事情？比如借钱，或者收拾行李。” 秦晖从口袋拿出一个借条，邹邹巴巴的，“对了，小秦让我借了两万块钱，说准备结婚，到时候收完礼金就还给我，但没过多久，他就不见了。” “那小羊呢？”吴智辉看着小羊的亲戚。 “没有，小羊是个好孩子，她到底造的是什么孽呢？”说完，小羊的外婆就失声痛哭了起来。. 突然起来的变故让重案组手足无措，只能在心里感叹，不过里面的亲戚倒是比较给力，一下子就把这个老人安慰好了。顾不得他们的伤痛，重案组继续追问。 “那他们的性格怎么样？”吴智辉问道。“有什么不良嗜好吗？比如赌博之类的。” “没有，小秦是个很努力的孩子，怎么说呢，天天乐呵呵地和我一起去干活。”秦晖说完这句话，突然卡壳了，不知道怎么去表述脑海里的情况。 “舅舅，说说你和小秦的关系吧。”吴智辉引导他继续往下说。 秦晖瞬间就紧张起来，“警察先生，你在怀疑我吗？” “没有，我只是想问清楚，你们一起出海打渔的报酬是怎么分的。大概一个月能挣多少钱？”黄捷解释了一下，如果相关人员紧张的话，基本上后面的追问就结束了，也就没有什么有用的线索可以追问了。 秦晖用手顺了顺胸口，长吁一口气。“都是五五开，大概夏天大概一个月能出海各5、6次，每次大概能得个3万左右的渔产。这个孩子比较执拗，对你好。我总说他可以多拿一点。毕竟我年纪大了，做不过他。” “可以给我看看转账记录吗？”黄捷伸手要秦晖的手机，一般来说，利益分赃不均是谋杀的主要动机，特别是这种长期合作的伙伴。黄捷看着两人的聊天记录，文字信息比较少，聊天的话语都是比较直接。可能是舅舅不太会操作手机的缘故，大部分都是电话的形式。再对了对近两年的账单，确实是五五分成，并且每次打渔的时间都比较固定，应该没有利益上的冲突。 黄捷对吴智辉摇摇头，示意他继续“那小羊呢？她最近有什么奇怪的行为？” “这孩子也很老实，每天都在努力帮家里干农活。”小羊的姑姑告诉吴智辉：“不过我好像听这小妮子说，过完这个渔季她要和小秦两人出去打工，攒点钱，顺便看看世界。可怜的小妮子，他们到底得罪了些什么人哦。” “好的，谢谢合作。”吴智辉停止了手中的记录。 “警官先生，我们的线索有用吗。”秦晖再次握住了吴智辉的手。 “很有用，你帮了我们很多。” “那请你们必须尽快抓到凶手。” “好的！”之后，重案组就离开了。现在，他们要等郑雅月从小秦和小羊的父母那边了解的情况才能总结下去。 第五十一章 线索难寻 “你找到什么线索了吗？”吴智辉问。 “没有，但有件事我非常在意。” “是什么？” “小秦和小羊不是同时消失的，但是是一起被发现的，那小羊会不会可能是被‘小秦’约出来的？” 吴智辉冥思了一下，“先假设成立，那就可能是有人用小秦的手机发信息了，又或者是熟人的电话号码，然后把小羊也抓了过来。” 在秦晖的带领下，重案组顶着烈日在海岛上跑来跑去，恶毒的阳光打在吴智辉的胸口，将他胸前晒得红通通的，一股火辣辣的脱皮灼热感让他抱怨自己越来越虚了。 整个过程基本没有什么收获，甚至一些老乡连普通话都不会说，一切都得靠秦晖翻译，给他们带来了很大的麻烦，行为分析，连语言两人都听不明白，那还怎么能测写？ 休整的时候，秦晖捡起了一个珊瑚，从里面榨干水，等了一分钟，一些粘液滴落下来。小心地用手捧起来，问重案组要不要擦点，原来这是天然的防晒霜。吴智辉拿手舀了一把，往胸口的患处擦拭，一股清凉的感觉散开，发现了爽快的猪叫。 接着，吴智辉用衬衫擦了擦汗，“哥，你这里有海葬的说法吗？” 秦晖道：“哪里会有这种东西哦。听说，老一辈，我们这里的地少，才会有这种无知的私法操作，后面都是火葬了，早就取消那种风俗了。” 虽然有很多迹象表明这是一起精心策划的谋杀案，凶手甚至利用大海破坏了证据。但好巧不巧，重案组刚好在那个地方旅游，可能这就是举头三尺有神明吧。 重案组还是在漫无目的的寻找线索，秦晖已经离开了，他去修补一下渔网。人不能死而复生，但生活还要继续。不知不觉中，两人也晃悠到了渔具公司，秦晖买了一把线锥子（渔民修补渔网的工具）。他腰部系着一根粗麻带子，上面别着刀，剪子等工具，掏出线锥子熟练地将插入洞口，在来回分着线打结，不一会，洞口处就恢复原貌。 “你在想什么？”吴智辉见黄捷分神，用力地推了一把。 “啊。”黄捷的思路被打断了，愣了一下，“不知道，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吴智辉问：“怎么了？” 黄捷开始拼命地挠脑袋说：“脑子有点乱，总感觉离真相很近，但像是一缕绒毛，看得着摸不着。另外，我发现这里到处都是麻绳，需要拿一些给邹若光检查吗？” “好啊。”吴智辉随手薅了一把大马刀，在街上围着麻绳固定的棕榈树用力地砍了一根。看着固定支撑的木头掉了下来，吓得他们夹着屁股赶紧往另一头跑。一边跑，一边说：“跑快点，被抓住就去这里的村委喝茶了，郑雅月那边应该比我们这里好。” 与此同时，派出所。比验尸房还要冰冷的是人们的情绪。 郑雅月正在看着小秦和小羊的父母哭泣。晚年丧子之痛，让两家人在派出所哭哭啼啼。一般这个时候，普通警察会先安抚这些悲伤的情绪，再慢慢获得更多的线索。但她是郑雅月，她总是把问题简单化，“人是不能死而复生的，现在配合我们的调查可以安息了。” 男人都忍住了眼泪，悲伤的心情暂时被痛苦掩盖了，声音响亮而有力地回答：“好的。” 郑雅月问道：“小秦和小羊分别是什么时候消失的。”郑雅月用了“分开”二字，一开始她就没往同时消失的方向上面想。因为同时抓两个人比一次抓一个要费力得多，一不小心就会出问题。 小秦妈妈回答：“大约一个星期前，他说他找到了工作，要去城里，吃过午饭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了。” 死者正在寻找工作，这是一个积极的生活状态，这就基本排除了殉难的可能。 郑雅月拿着笔慢慢地记录起来，“那你知道他去哪儿上班了吗？” 小秦妈妈说：“我不知道，因为小秦的文化程度只有初中，我们之前其实一直不同意他去城里打工，没有文凭除了和他爸爸那样做苦力打螺丝吗。老老实实呆在家怎么会发生这种事，天哪，他到底犯了什么错啊！” 小秦妈妈说着说着情绪就崩溃了，一旁的小羊父亲见状，赶紧上来安慰她。郑雅月心里叹了口气，却还是没理会，“小羊呢？她之前有提过什么特别的事情吗？” 小羊妈妈还在哭，还没回过神来，她爸爸回答：“五天前，她告诉我们，说要和小秦一起上岸见见世面，之后就再也没有回家。” 郑雅月问道：“那她走的时候有带行李吗？” “没有。” “那他们一般是用什么工具联系的？电话，还是短信？” “重要吗？我们不知道。” “那把他们的手机号给我。”双方父母都给她写信。郑雅月拿出手机给周荣兴打了电话。 “莫西莫西，郑美女，找我什么事。”电话那头传来周荣兴欠扁的声音。 “我现在在四里屯村，帮我把17xxxxxx和13xxxxxxx两个号码的两周内的通话记录和短信内容发到重案组邮箱。记得是所有人的，包括来电显示的备注信息。”郑雅月冷淡地说着自己的需求，最后还加了一句警告，“下次如果再用这种嬉皮笑脸的口气接电话，我会申请让你加入重案组，陪吴智辉加班。” “收到，下次一定！” 郑雅月的想法很简单，手机联系人的备注其实是一条很重要的线索，通常电话本里男人对女朋友的备注都是有特殊含义的名字或称谓。他们很少使用像宝贝或者甜心这样的亲密词汇。起初是因为他们感到恶心，当能接受这个称谓的时候，他们也会害怕被别人看到后嫌弃。所以如果凶手用小秦的手机给小羊打电话的话，不了解手机称谓，一次找到的几率很低，很可能会存在一些试错的行为，那些人会是人证。当然熟人作案除外。 第五十二章 真相前夕的尾巴 停尸房。 邹若光用一个小铁棒，撑开死者的嘴巴，再取出一个反光镜，仔细检查了两名死者的牙齿。这是，他们唯一的攻击武器。因为当他们被捆绑时，除非受害者吃了安眠药或被击晕，否则他们经常会疯狂地挣扎，通常会用手和嘴来攻击凶手，而牙龈与牙齿的缝隙很小，很容易留下一些被遗忘的线索。找寻了很久，吴智辉用镊子夹出明显不属于口腔纤维的红色小肉丝放进玻璃片上。 由于海水的影响太大，将尸体洗得“干净”。尸体在海水中浸泡了许久，已经开始软化。这种软化不会随着时间的推移恢复到原来的状态，所以邹若光用手术刀取样本的时候异常小心。 小秦的身上已经出现了一些紫黑色的淤血。这应该都是生前留下的痕迹。非致命性疤痕通常在死者死亡后7天左右出现。邹若光取出麻绳，按照瘀伤的痕迹，用麻绳将其恢复。这样一来，凶手捆绑时的动作就可以更加还原了，同样，在捆绑的时候，自己也能想象死者的攻击范围。 死者身高175厘米，脖子32厘米。从颈部绕绳子过去的时候，邹若光的手臂离他的嘴最多只有三十厘米，脖子扭动弧度一般不会超过140度，加上瞬间肌肉的伸缩量，这是可攻击范围。也就是说，凶手的手臂很可能已经受伤。 而小羊身上的划痕也出现了，手宽约8.6CM，身高约172CM，同样的方式又进行了一轮。他将结果记录在了报告簿上，一抬头，就看到冰冷的尸检室里，两个男人满头大汗，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你们是得意吸这一口尸气吗？”邹若光道：“还是以为这是空调房？”尸检室的温度一般都很低，毕竟有些尸体和证据是需要低温保存的。 身上的汗水总算是止住了，吴智辉也穿上了自己的衣服，“刚从四里屯赶回来，明明也不算进入夏天，这个地方天气有三十几度，也太夸张。” “找出什么端倪了吗？”黄捷看着工作台上面有一杯水，想拿起来喝，又算了，赶紧放下。 邹若光嘴巴咧得可以装下一个火龙果，“重大发现，我怀疑凶手可能是伤到了手臂。”邹若光把他刚刚写的报告递给了黄捷。“到时候对比一下只要确定不属于小秦和小羊就OK了。” 对于吴智辉来说，他懒得看这些报告，他是一个只听结果的人，言语永远比文字更有力量。 “手臂受伤。”黄捷重复了几遍这个话，随即把报告书一扔，脑海里回想起在走访的片段，一个一个亲戚神态悲伤的说着经历，他突然大声喊道：“我知道违和感在哪里了！衣服！衣服！这么热的天，我记得那两家亲戚有几个人，都穿着长袖！现在想起来，他们中有人是不想露出胳膊！” 吴智辉大受启发，兴奋地在工作桌上拍了一下，一下子上面的仪器被震得起飞。 邹若光痛苦的叫道：“我的试管，你们两个破坏王赶紧离开我的实验室。“ 吴智辉耸了耸肩，让邹若光对比了从树上砍下来的麻绳，就离开了验尸室。因为接下来，他们还需要再去一趟四里屯。如果他们的方向没错的话，他们现在可能已经抓住真相的尾巴了。 临近傍晚，太阳的余温还是炙烤着大地，天上地下都充满了一种闷热感。只是走了从警察局到停车场不远的地方，吴智辉两个人都大汗淋漓。 吴智辉急忙打开车门，恨不得把身上的衣服都脱光，刚要解开衬衫扣子，郑雅月就从车窗里拽住要脱下的外衣，“我还没上车呢。”郑雅月已经做完手头的工作了，周荣兴那边的结果还没有反馈。听到有发现，她想一起跟踪这个案子，而不是一直做着后勤工作。 “那个地方都是大男人，到处光着膀子干活，你去不方便，这些都是粗活。”吴智辉小时候特别喜欢一部电影，叫《倚天屠龙记》。在里面，他说记住，永远不要相信女人。越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虽然他认可郑雅月的能力，但他还是觉得女人是一种麻烦的生物。吴智辉冲副驾驶使了个眼色，“你说对吗？黄捷。” ”不，男女搭配干活不累。”黄捷没有留情面。 郑雅月拿出一台笔记本，叮咚，一份邮件提示音传来，“不带上我，你们带不走小秦和小羊的通话记录，新鲜出炉的线索哦。”说完，郑雅月自顾自打开车后门坐上去。 大众汽车在城市道路上疾驰而过，后视镜里树木的影子飞掠而过，似乎在诉说着司机的不快。 这是第二次去四里屯，轻车熟路地就找到了渡口，为了不打草惊蛇，重案组拜托了当地警方找来一手摩托艇带重案组上岛，想先进去观察一下情况，打一个出其不意。 黄捷的记忆力很好，左脑发育得好，对图像的认知远超同龄人。从小到大，他的脑海里都能把人的脸部分成5个等分，每个特点就像庖丁解牛一样，纹理清晰。他翻了翻郑雅月给的记录，以上记录了小秦2周的所有通话记录和对应联系人的照片。 整个资料很详细，这是营运商申请卡时记录的名字和身份信息。看到最后一通电话，背面写着“秦晖”2个字。翻过一页，是小羊的通话记录，最后的联系人是小秦。里面的陌生电话，警局的小伙伴也确认过，是小秦母亲说要找公司的号码。 公司称，小秦失踪后的第二天，他们电话要求小秦提供一些资料信息，他们好做人事档案，而且进城的车票记录上也没有小秦。当然，这些小地方的黑车也不少但是没人提供小秦的线索，所以他极大几率没有走出四里屯村。 黄捷对着这些信息，拿出一支笔，脑袋回想了一下整个案件的细节，生殖器、捆绑、性侵，这些元素无时无刻在表明凶手对性的认知有着强烈的欲望，原本他认为凶手可能是那种青春期的冲动，现在想想，也可能是荷尔蒙无处释放的压抑，单身一个词出现在了他的脑海里。 第五十三章 抓捕与赴死 黄捷瞬间回忆秦晖的情况，无儿无女，长袖，腰间自制的麻绳收纳，然后在本子上重重的圈上了秦晖这个名字，“凶手可能在四里屯，他可能见过我们。” 吴智辉余光看到了黄捷圈的名单，说道：“凶手可能是想和我们融为一体，想知道我们调查的进展。” 黄捷说：“也可能是他想把我们故意带错方向。我回忆了一下所有长袖亲戚的话语，他们讲的线索是时间和人品，只有秦晖告诉了我们钱和佐证这些事实。并且他是第7个人说话，在他之前，其他人都按照前人的话再跟着说。他是主动引出的话题，让我们朝着钱的方向去思考。” 郑雅月道：“你怀疑秦晖？” “不知道，现在假设秦晖的消息是真的，大家去城里打工之前都需要准备一些资金，他父母不同意他去城里打工，所以他要借钱出去，这是非常合理的。”黄捷故意顿了顿，“不过在大家眼里，小秦是个老实的孩子，平时这样的人什么事情都会计划好，不会打没有准备的仗，换句话说他不应该借钱。这和他的人设有冲突。” “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找出他们穿长袖的原因。但能有什么办法呢？” “你们都不敢怀疑，我来怀疑好了，你知道我前面被晒伤，感觉珊瑚的分泌的粘液涂在患处很舒服，然后特意去搜索了一下，你猜我发现了什么？第一个检索出来的词条是前某豹突击队退役的荒野求生贝爷的生存技巧。”吴智辉脱下衣服，露出胸口，原本被晒红的地方已经变黄，看不出伤口，“这种天气，不是人人都能一直穿长袖的，凶手只是不想让我们看到而已。” “那你不早说！” 重案组等人决定晚上7点进村，那是结束一天工作，人开始慵懒的时候。吴智辉决定突击检查，让他们措手不及。秦晖无儿无女，生火做饭都是一个人。 透过窗户，吴智辉发现秦晖赤膊上阵，在慢慢生着火。借助白炽灯的黄光和吴智辉的视力，能够清楚的看到秦晖的手臂有严重的划痕，吴智辉摆摆手，准备突击检查。 砰的一声，吴智辉直接一脚踹开了房门。秦晖被这巨大的变化微微一愣，双手握拳，双臂护胸，摆出格斗的样子，但很快又收回了双臂，一脸疑惑的看着我们，问道：“先生，您找我做什么？” 就连特种兵的反应时间至少也需要0.3秒，普通人基本在这种情况下，只会发愣。吴智辉手掌在背后比划着，让其他人小心点，秦晖的行为很不正常。 吴智辉静静地看着两人往后躲着，他开怀大笑问道：“舅舅，我们想过来蹭个夜饭而已，不用那么紧张。怎么你胳膊受伤了？” 秦晖下意识的把手往后一缩，不让重案组看到。过了一会，他说：“这是捕鱼的时候，不小心被海鱼背后的鱼刺刮伤的。” 黄捷说：“老实说，虽然我没吃过鱼，但是我知道我被鱼刺伤的时候，我会及时的躲避，不会有那么多伤口。现在我们只需要拿你的，你对比一下，就知道结果了。” 秦晖看着重案组摆出来的证据，索性也就承认了，“是小秦咬伤的，但我没有杀他们。” 黄捷说：“两个人加起来有270多斤。至少得用车才能把他们运走吧，你院子外面停着一辆拖拉机，我觉得有些线索是清理不掉的。” 秦晖摸了摸手腕，看着三人。郑雅月见此情形，二话不说掏出警枪指着秦晖，“别动。”闹腾的声音打破了夜晚的寂静。在这个炎热的夏天，重案组的脾气也变得越来越火爆。 秦晖立即举手。吴智辉道：“你犯了一个很大的错误，在攻击猎物之前，总要观察对方，这是动物的本能，你的国外教官没有教过你吗。”吴智辉拿出手铐，将秦晖背手拷上，“你现在有权保持沉默，但你所说的每一句话都会成为法庭上的证据。” 黄捷给当地派出所打了电话，让他们派人把拖拉机带回去检查。 半夜，审讯室里，吴智辉用力一拍桌子，大声说道：“你为什么要杀人？” “我没有杀人。”秦晖一口咬定，没有杀人。重案组在这里已经审讯了好久，但是不管是疲劳战术还是恐吓，秦晖都没有屈服。 黄捷用力睁开眼睛，这是疲劳审讯的第四个小时，每个人都很困了，但嗦了几口咖啡，又继续“发狠”。黄捷喊道：“我们法医连夜检查了你的拖拉机和房子，发现了小秦和杨然的皮屑，你怎么解释？” “他们只是来我家做客。”秦晖立即抓住了重案组的漏洞，反驳道。 法医尚未在他家中发现两人身上有血迹，也没有绝对的物证。警察不能逮捕他超过24小时。 吴智辉将一本笔记本放在秦晖胸前，小锤子晃了两下，“你心态很好，年轻时候居然还去过国外当雇佣兵，看来是学过这些审讯训练，给你上上体罚的强度。” “我不怕你们私刑，当兵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和现在没关系。” “哎呀，你可别侮辱军人了，你只是个学过技术的工人而已，没有一颗敬畏的心和信仰，你不配称呼？”触碰到了吴智辉的逆鳞，他也忍不住要动手了。“你吴爷爷的投送文件加起来比你还高。黄捷，过来帮我一把，帮我按住笔记本。” 黄捷接过笔记本小心翼翼地放到秦晖胸口，两人演戏了半晌，也没见动静，黄捷干脆将笔记本扔在地上，把吴智辉拉出办公室。 “没用的，他比我们还精力充沛。”黄捷嫌弃地看着吴智辉，“你们当兵的精神力确实无敌？” “别拿我和他比，他不配。”吴智辉内心已经确定秦晖是凶手。 时间过得很快，黄捷暴躁得失去了所有的睡意。透过单向镜里看着秦晖睡眼惺忪的样子，重案组越发焦急起来。咔嚓一声，门被打开了，欣喜的表情被邹若光等人的摇头下跌入谷底。没有发现血液，也没有找到可以藏匿的地点。 黄捷的两根手指不停地颤抖，不停地翻阅着案卷，不停地翻着两具尸体的检查报告，突然惊喜地跳起来，在其他人奇怪的目光下，发疯似地冲进审讯室。 “你绑了小秦的下体，你以前被这样侮辱过，你很生气。”黄捷开始阴阳怪气，先给秦晖扔去一块“黄泥”，尸检报告中的死者有提过捆绑下体，性侵、爱情、单身，种种元素综合起来表明他对下体的仇恨自卑。 “不！”秦晖青筋爆裂，大吼一声。 “也许是你在当雇佣兵的时候。”黄捷也青筋暴起，狰笑着说：“你是个变态，你的下半身肯定充满了恶心至极的虐待。” 秦晖想站起身来，但是铁桌子用力“拉”住了被铐脚的男人。。 “小秦发现了这个事实，所以，他打算取消和你继续合股的计划，要出去找工作。”黄捷盯着秦晖，“他无意中可能提到了这个事情，你很害怕。所以你杀了他，你不相信他会保密，他大概已经告诉了小杨，所以你把他们都杀了。” “别说了！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秦晖在发疯似的想着。站起来，“我杀了他们，你们都活该。” …… 酒店内，吴智辉等人继续度假。 “你怎么知道他下面有问题的？”吴智辉问道。郑雅月和邹若光也凑过来了，想知道结果。 黄捷喝了一口奶茶说：“以前看过一个报道，超过半数的男人晚年会受到男科疾病的困扰。这种在海边，整天裤子湿哒哒的，不得病才怪。就算没有，我也先给他糊上一个有病的‘泥巴’再说。” ..... 海里，男孩奋力地咬着女孩身前的麻绳。此刻，女孩已经无力再睁开眼睛，无数的海水灌入口中，沉沉地坠入海底。男孩不再挣扎，使出最后地力气向女孩靠近，嘴里最后的语言化成一串气泡从海底往上。 “晚安。我的小姑娘。” 第五十四章 倒插的尸体 M市孙集乡的一块废弃农田，因为地理比较偏僻，很少人经过这里，杂草缺少人类的践踏，已经开始肆意粗壮起来，锯齿状的也在在地里蛰伏，一不小心就会喋血当场。 老刘扛着一把锄头，打算去田里挖一些野生洋姜拿到集市里去卖，这个季节的洋姜刚成熟，用来腌制酸菜那是再好不过，只要花一些功夫，就能免费得到一大笔报酬。心里想着事，手里的镰刀也没闲着，一路上大步流星地找到洋姜田。 不过这次废弃的田地却让他嗅到了一股浓重的腐烂死老鼠的气息，他心里暗骂了一声运气真差，不知道哪里来个那么不长眼的小动物在这里死掉，这次只能认栽，要在这种环境下工作。 不过人类的嗅觉只需要30秒就能接受周围的环境，所以忍一忍也就过去了。老王走进了田里开始工作，这一呆就是一个上午，不知不觉地换着地方挖洋姜，只感觉这股死老鼠的味道越来越重，好奇心驱使他越来越靠近那个地方。 眼前的景物让老刘直接坐在田里。这是一个只比篮球直径大那么一点点的荒废机井里，倒插着一个头下脚上高度腐败的赤裸男尸，膨胀的身体还在往下流着绿水的汁液。老刘也顾不上擦掉屁股的淤泥，一边打电话一边往家里跑去…. “小心一点。吴智辉。”邹若光提醒道。早上重案组接到电话，报告M市这边出现了一个腐败的尸体，然后就马上组织队伍过来勘察了。 “放心，我会小心不破坏尸体的。”吴智辉带着口罩，全身穿着隔离服，两个手拉着尸体的脚踝，正在缓缓地把尸体拉起来。刚拉动一点，一股恶臭往他鼻子里袭来，吴智辉一时没准备好，差点干呕出来。这是一种特别尖锐的味道，并不是纯臭，而是在恶臭里加入了一些酸味，给人感觉是一种“发酵过的气味”。 邹若光看着吴智辉口罩的起伏，知道他在用力憋着一股气，“我告诉你小心，不是尸体小心。” 吴智辉没有回答他，这时是拉出尸体的重要时刻，他不断地和着打捞组同事把尸体接力往上抬，因为要尽量在不弯曲、不破坏的情况下弄出来，这是纯粹的力量活。拉出来后，终于他大吼一声，尸体砰地一身被他背起来，然后小心翼翼地放到平整的草地上。 一具死尸才完整的显现出来，尸体各部分膨胀变形，头膨大、眼球突出、口唇外翻、舌尖伸出、胸腹部膨隆、外阴显著膨大等，形成对生前容貌难以辨认的腐败巨人观。同时，由于刚拉出来，导致口腔、鼻腔的血管内压力增高，口腔、鼻腔流出淡绿色的血水。 吴智辉脱下手套，身上的防护服已经被体液沾满，他把口罩拉开，大口地喘着气，“不要跟我说话，我已经好久没负重训练了，有点吃不消了。” 黄捷看着吴智辉要靠近自己，连忙摆手，巨大的恶臭已经让他跪在地上呕吐起来，这是他第一次经历还在“滴水”的尸体。 邹若光扔给工作人员几粒薄荷糖，就蹲下去开始查看尸体了，“不怪你背不动，光看体型，这个死者大概有180多，死前约有80公斤左右。另外，你要感到庆幸是发现得早，死者身上没有出现蛆，否则让你一身难忘。” 人死后不久，肠胃里面的食物渣被分解成了气体排除体外，有些出不来，就会造成尸体膨胀。邹若光用小刀划开一个“小水泡”，“这种湿度加闷热的土地里实在是太适合细菌的滋生了，死者出现了大量的血管网和腐败水泡。初步判断死亡时间大约2-3天左右。” “死亡时间2-3天啊，或许凶手还在这个地方。”黄捷用手捂住嘴巴，让清新的薄荷味在嘴里继续回荡，他想了会，继续问道：“你能判断这里是第一杀人现场吗？” “不知道，光看尸体还是没办法确认死亡时间，具体结果要等机井的同志爬上来后才能知道有什么重要的线索。”郑雅月替邹若光回答这个问题。 “尸体高度腐烂，看不清脸。穿着淡蓝色的牛仔裤，和格子衬衫，年龄应该在30-40岁左右。”邹若光抬头看了黄捷一眼，示意他帮忙记录初检报告。 邹若光来回移动着尸体的位置，看着尸体的伤口，突然有种凶手身临其境的感觉。“身上有许多小伤痕。后脑勺有明显的直线型缺口，初步判断死亡原因是后脑勺被击打造成粉碎性骨折。从伤口的形状来看，是一把圆弧形的利器，可能是斧头，这是一些暴力杀人犯才会使用的重型武器。因为用斧头攻击人是一种折磨，除了头部之外，攻击人体其他脆弱的地方，很难导致他们迅速死亡。” “哎！有发现了。”机井传来消息。在这狭窄而深邃的空间中，一个同事的回应让大家喜出望外。“可是我弯不下腰来，你们等我用脚夹起来，然后拉我上去。” 警官拿出一把普通的民用斧头。银得闪亮的斧头前端粘着一些杂草，扒开杂草，上面是一些黑色的鲜血。吴智辉接过斧头，放到死者的后脑勺伤口对比了一下，点了点头，“很合适，这应该就是作案工具了。” 吴智辉捡起一根木枝，放到刀口处一划，树枝应声变成两半，“而且斧头最近打磨过，很锋利。” “这应该是杀人第一现场，死者鞋子上的泥很均匀，他可能是自己走路过来的。”邹若光脱下死者的鞋子，捡起来仔细看了看。 “那只有两种情况，一种是被迫的，一种是自愿的，但结果都是一样的，他就死在这里了。”黄捷思考了一下，“那么现在我们的目标是密切关注最近进出村的人。一般来说，选择在这样隐蔽的地方杀人的凶手会更加谨慎。可能会选择在提前这里花一天的时间调查，用来确定这个地方的隐蔽性。“ 第五十五章 调查 黄捷拿着平板电脑，不停地翻页，查看孙集乡居民的信息，“能找到这里的人应该都熟悉这里。此外，从他将尸体扔进机器井中的行为来看，他是谨慎的。只是事与愿违，应该是死者的体型比这个机井口大一点，他没办法完美地处理掉。这类人可能会回到案发现场观察，或者不断尝试搬运尸体，也可能出现询问从这里路过的人的行为。” “那看到了尸体的目击者，可能有危险？”郑雅月问道。 “很可能，暴力杀人和故意杀人最大的区别不是你是否选择隐藏尸体，而是工具的选择，因为冲动杀人犯使用的工具通常都是很顺手的。简单地说，就是拿到什么用什么，比如锥子在右手上，一生气就会刺。作案工具是打磨的斧头，打磨斧头的过程是整理思绪、静下心来的过程，就像很多回厨房拿菜刀的人，他们不会想杀人，而是在拿起菜刀的过程中，想要有人阻止。”黄捷用力地擦了擦自己的脸蛋，让自己清醒一下。 邹若光深深地望了一眼黄捷，“综上所述，目击者做了一件‘错’的事，如果我们大张旗鼓地去找他，很可能会成为罪犯眼中的眼中钉。” “别想那么多，抓到凶手不就成了，从我的经历来看，他一定很强壮，把一个160斤重的人从地上抬起来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当然，也可能有几个人参与了他的尸体藏匿。”吴智辉倒是没有往深处想，在他的世界观里没有发生，不代表会发生。 “两个人。”黄捷想了想吴智辉提出方向的可能性，“我觉得不可能两个人，从这些细节来看，他有充裕的时间去完善自己的作案手法，像这么谨慎的人很难把自己的安全交给别人来决定。除非他一开始要针对的不止一个人。”这个猜想比较大胆，因为找一个“合作者”帮忙是一个非常危险的决定，除非在他眼中，“合作者”不是活人。 “全身有很多泥，需要清理一下，指甲有外翻的迹象，这是手掌抓东西造成的，估计是对方的手腕，应该是反抗的，它非常强大。”邹若光开始命令警察将尸体装进尸袋，准备回去熬夜进行详细的尸检。 “一个180多公分、中等身材的大个子，他的拳力可以达到150公斤，你要知道人体最强的大腿骨只能承受300公斤左右，如果不是一击必杀的情况，和这样清醒的人拼死战斗可是非常危险的。”吴智辉扣着手指，按照自己的经验来说，嫌疑人可能受伤了，而且是非常严重的伤害。 现在重案组已经分成两组，邹若光和郑雅月正在回派出所进行详细的尸检，而另外两人则到调查村里死者的身份。他们的想法很简单，如果死者不是当地土著，即使在白天，外人也很难找到这里。并且死者如果是在理智的情况下被愚弄到如此荒野的地方本来就是一个不合理的现象。 吴智辉两人首先从失踪人员开始。在农村最好的了解方法就是去村支书办公室。虽然村支书的权力不是很大，但是消息确实很灵通，一般的家庭矛盾都是不出村，村民找他们解决。 村支书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头发花白。他长期从事农活，使他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大了10岁。坐着一张太师椅，桌面放着一壶大麦茶，一口一口地慢慢抿着。他诧异的看着来人，因为重案组两人都穿着便服，而且大大咧咧的，看起来像一个是一个老板。他站起身问：“两个老板来这里做什么？” “刘书记，我们是警察，我相信你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吴智辉出示证件。从早上，警笛声一直不绝于耳，浩浩荡荡的30几个人团队在这个村子里办事，没办法隐瞒。 “知道了，但我能帮什么忙吗？”刘书记问道，显然他不知道自己的角色。 “最近村里有没有人报告失踪？或者发生了几起恶性的打架事件？”黄捷慢慢开始引导村支书回答他想知道的信息。 “你这么说，刘家的老头子好像失踪了几天了，我用村里的喇叭喊了几天。也没见到有人回应。”村支书记得很清楚，因为这些村民平时有点什么事情，就上报求助。 “能联系到他的家人吗？我们需要他确认尸体。”吴智辉说道。 “行的，等等我，我先找号码。”村支书从柜子里找出一本电话本，慢慢地找着刘家老头子家里人的名字。 “这个村子里的人都在种地吗？还有什么其他的工作？”黄捷忽然问道。杀人的目的不外乎两个，仇恨和财富。 “基本上就是种地，有时候干完活就出去城里找别的工作。”村书记回答。 “那老刘家的情况如何，贫农富农？”黄捷看着村书记一脸疑惑的表情。 “应该算是有点闲钱吧，我记得他家农忙的时候，总是会雇几个小工。”村支书指着一个上面写着刘家儿子的号码，另一只手挥了挥，示意黄捷打电话。 “哦，刘书记，还是你打个电话让他们过来吧，我们就在这里等着，记得把我们这里的信息保密。”现在电信诈骗太厉害，村子里也普及了反诈骗app，突然从电话冒出来的警察，很多村民都不会相信。 “好的。领导，你们先等等。”刘书记拿出老人机，一只手拿着老花镜使劲对了对名字，滴滴答答地按着号码拨号。 “先别急打，刘书记，给我指下路吧，那个挖洋姜老刘的家在哪边，我得过去看看。”吴智辉问道，他巧妙的隐藏了发现尸体的情况。 “往那个口子走到底，再向东边，第二家就是洋姜老刘了。”刘书记回答道，“但是现在这个点还不一定在家，估摸着在市里卖洋姜呢，领导。” 听到刘书记的回答，吴智辉松了一口气，这是一个好消息，看来目击者的消息还没有被很多人知道。 第五十六章 谈话 刘家村是个小村，但是地势比较偏僻，大家的屋子都距离得比较远。吴智辉一路上没到什么人，只能通过路边的小卖部问路，总算找到了目的地。 洋姜老刘家里，简简单单的泥黄砖堆砌的土房，前门朝西，整体采光很差，有一个油纸糊的窗能够透进一些光，但还是十分阴暗。老刘躲在角落的黑暗中抽着一根旱烟，长吁一口气，压抑的心情也随之吐出。事实上，尼古丁确实可以让人心情愉悦，忘记烦恼。这种案子谁无辜卷入，谁都会不高兴。 刘老深吸一口气，他呼出的烟雾在房间里萦绕不去。吴智辉没有打断整个过程，而是也点起一根香烟陪着，让他慢慢整理心情。老刘说：“你是警察吗？” “是的，我是来询问你发现的尸体的详细情况。”吴智辉拿出他的录音笔点下了开始键。 老刘闭上眼睛想道：“当时我在挖洋姜，地里异常臭，不过在我们这里田地里还是挺常见，刚开始没有在意，之后越挖越入迷的时候，气味也越来越大，直到看到倒插着两条腿，我就一屁股瘫倒在地上了。接着就跑回家报警。” “那你在回家的路上有什么发现吗？比如，在那附近见到什么奇怪的人。”吴智辉顿了顿，话锋一转，“或者是遇到了什么熟人？” 其实吴智辉有点想多了，一个正常人遇到死人，第一反应就是跑开，坚定的逃离想法会让他们忽略调周围的一切事故，也算一种另类的专注。只有像他这样受过锻炼的人才能第一想法寻找凶手，去调查周围的环境。 “没有，我当时很慌张，一直往家里跑。”果然，老刘没有注意到什么奇怪的事物。 吴智辉看了看电子表上的时间，上面显示2点13分，“我们警方查看到你的报警电话是在上午10点27分，在这个期间，有没有人来询问你的情况？或是你有没有主动告诉其他人你发现了死者。” 老刘一脸不解的看着他。这种又不是什么好事，自己被吓得半死，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自己才没有什么精神头把这个消息传出去。 见状，吴智辉再换了一种说法提醒老刘回忆，“你好好想想，这期间有没有人要找你喝酒吃饭的，这些人也算！” “没有，我一直在家里和老婆说这件事，让她不要乱传。警察先生，你说凶手会不会是村里人？”老刘突然就紧张起来了，抓住吴智辉的手不放，冷汗从额头流下来。 “很有可能。之所以我一个人悄悄来到这里，为了你是目击者的消息不被曝光。但是也不要太过于担心，光天化日，也不会有什么问题。当然，最近你要注意一下自己的安全。” “您可一定要抓住犯人呐！” .... 半个小时后，死者老刘的家里人总算到了村支书办公室。来的人叫黄丽，是老刘的老婆，皮肤黝黑，看起来很壮实，眼轱辘一直在打转，神色比较慌张，看来她这一路上的想法很多，突然村子里发现了死人，正巧自家老公失踪，很难不联想到一块。 黄丽双手包成一个球，不断地搓来搓去，“村支书，找我来有什么事吗？”她手不断地交叉成十字握在一起，看了看旁边的年轻人，又不敢继续说下去了。 黄捷认真观察着黄丽的动作，一边用小动作表示着自己的紧张，一边握十的祈祷，他摇了摇头，没有发现问题，于是他掏出手机，把死者的照片调用出来，递给女子，“不好意思，请你看看这个衣服裤子，是老刘吗？” 黄丽手有点颤抖地接过手机，5秒过后，一股嘶声从声带下方慢慢地滑落出来，脸孔也开始扭曲起来，泪水鼻涕也如同瀑布喷泻而出。 看着女子的反应，大家也明白了结果是什么，看来确实是他的丈夫。黄捷轻拍了女子的背部，就像哄哭泣的孩子一样。“节哀顺变，人死不能复生。” 似乎警察安慰人的话语基本上就这一句，虽然见过失去亲人的家属很多，但是他们基本上都不会花太多的语言。这世上，有些事，非亲身经历，没有身临其境，任何所谓设身处地理解的言语都显苍白，旁人再怎么安慰都不如自己内心的强大来的有效。他们大概等了五分钟，让女子平复心情。 “老刘最近和哪家走得比较近吗？或者有谁最近联系得你比较多？”黄捷开始询问问题了，没办法继续等了，这时候只能让自己唱黑脸了，人类在受到刺激的时候短时记忆会变得清晰，就像超人一样能够发现很多细节。但时间不能过得太久，过的越久，人的记忆就下降的越快。根据艾宾浩斯的遗忘曲线来看，2到3天的时间能够让人忘记70%以上的内容。 “不知道，我们家和李家都是一直比较近的，最近他们也经常安慰我，帮我找老刘。我们也没和谁有仇啊。”女子呆呆地说道，她拼命地捂着脑袋回忆，一股巨大的悲伤瞬间涌上心头，泪水迸流出来，“你怎么就走了啊，老刘啊。” 刘书记赶紧扶着摇摇欲坠的女子，嗔怪地看了黄捷一眼。黄捷也无可奈何地笑到，不过他也得到了一个重点，他们和别人没仇，“那工作呢？你们有和谁合股赚钱吗？”利益冲突永远是不变的杀人契机。 “没有，现在还不是农忙的时候，也没有请小工。南边的刘家好像和我们有长期水果的进出货交易，李家我也请过他们帮忙弄柿饼，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女子很急，语速不断地在变化，整个精神处于半崩溃的状态，再下去也没有结果了。 “不要着急。冷静一下。你的线索对我们很重要，如果想为老刘报仇的话，你现在必须要冷静。”黄捷双手用力地拍在女人的肩膀上，疼痛永远是转移注意力的最好方式。 女人低下头微微抽泣着。“跟我家有恩怨的，跟我家有恩怨的….二表哥！二表哥家去年找我们来借钱，我们没有给，这个算不算。” 第五十七章 反向推理 时间有点太久远了，恨一个人能持续多久，没人能知道。曾经有一个轰动的国外案子，一个30多岁的成年人因为在学生时期被班主任欺压，20年后复仇。 但是如果是不借钱杀人的话，这种杀人的思想是经不住时间与理智的冲刷的，除非还有其他原因作祟，比如少了钱导致悲剧发生。黄捷摇了摇头，继续问：“那你们最近有联系过吗？” “没有联系了，我老汉有事也不怎么会告诉我。他才是管理大钱的人。隔壁的老孙也是有问题，他们曾经和我们争过自来水灌溉！当时几家人都闹上村委了，后面政府来调解签好约定了也是摩擦不断。” “那好，把他们的联系方式和地址都给我们吧，你如果还想起什么事，请第一时间告诉我。现在先去认领尸体吧。”黄捷用力地掐了一下大腿，让自己清醒一下。然后把自己的联系方式写在纸上，塞到女人手上，他没有打算继续问下去，女子现在的精神状态明显不适合问话了，照她这样的思路方式能把所有跟她有关系过的人都能找到恩怨的痕迹，这无形中会给重案组增加很多嫌疑人。 黄捷和刘书记打了一声招呼，就联系吴智辉打算回去了。 …. 办公室里，5.6个警员正在拿着粉笔在黑板上划着人物关系，分享完调查的结果，但除了最重要的尸源环节确定好以外，基本上没有什么发现。 “死者老刘，据村民描述他是一个比较大大咧咧的人，脑子活络，属于会赚钱的那种。每天除了农活以外，还喜欢去村尾下棋。他的关系谱图如下。”郑雅月拿着几个纸人用磁铁贴在小黑板上，“南边老刘，两人是好友，从村里人的话看，他们的关系非常要好，两人总是一起去城里赶集，一起进出货。还有一个老李，是死者老刘长期请的小工，每年都会去老刘家里帮忙，关系也不错。二表哥，在隔壁吴村，曾经找老刘借钱，但是没有成功。目前他的嫌疑最大。” 黄捷补充道：“还有个老孙，他们有过纷争，我问了刘书记，当时两家人已经掏刀子威胁了。” 吴智辉看了看死者老刘的手机信息，除了电话，没有其他聊天工具，“照这样看，这些农村人人际关系还是蛮简单。那几个有关系的他们体形分别是怎么样？” 郑雅月按了一下遥控，每个人的照片都出现在大屏幕上。老刘，174CM。老李，178CM，二表哥，175CM。老孙，168CM，照片上四人的身形都比较扎实，长期的农活锻炼的肌肉黑黝黝的。看来从体形分析这条路已经堵死了。 “既然尸源的人物关系理不出来，那我们现在可以试一试逆向思维，反着想一想。凶手为什么要杀老刘？”黄捷一脸认真地说道，吴智辉内心吐槽了一下，这和从人物关系梳理有什么区别？他这个不是废话吗？ 黄捷看到了吴智辉的白眼，明白了后者的意思。“有区别的。老刘到底犯下了什么错才会在进入凶手的黑名单。区别就是这个错误不一定需要老刘知道，甚至可能是老刘无意中犯下的。观察老刘的生活习性可能会发现杀人动机。” “你想表达是什么意思？”郑雅月问道，黄捷的话很奇怪，老刘的错误为什么老刘不知道？ “我这样举个例子吧，我是一个隐藏在孙集乡的逃亡杀人犯，老刘如果在我家里找到了一把带血印的斧头，或许他只是看了一眼，压根没往什么方向上想，但是你们觉得我会怎么想？”众人不得不倒吸了一口凉气，黄捷的脑洞确实有点大，不过这种想法确实有依据的，很多在逃人员都会选择去一个偏僻的村庄隐居，相对封闭陌生的环境更能让他们心安。 “所以我们的工作是先搜索在逃罪犯，对比孙集乡近10年的外来人员吗？”郑雅月跟着黄捷的想法列出接下来的追踪方法。 “真是个聪明的女孩。除此之外，还有偷情被发现了，赌博赢钱，这些都是可以让老刘未知的情况下被人嫉恨，这些地方也不能放过，当然这里还需要对老刘这个人重新评价一遍，他亲密的人还需要审问一遍。”黄捷给郑雅月竖了一个大拇指。“按照这个凶手的习性，我更倾向他有过犯罪先例，杀人搬尸可不是光有勇气就能做到的。老刘的关系谱图里的人一定要深究动机，他们的可能性最大，一定有我们还没发掘到的信息。” 邹若光的尸检报告很顺利，他先用尺子丈量了一下后脑勺的巨大伤口，长度大概有20cm。用棉签再伤口出来回擦拭了几遍，再放到金属探测器里测试，机器没有任何反应。证实了武器应该是不锈钢材质的。和案发现场上斧头相匹配。 结果和初步的检查差不多，死因是斧头重击后脑勺，导致头骨破裂死亡，吴智辉摇摇头，法医这个职业的作用是论证证据的，有时候在嫌疑人没确定的情况下，确实给不了查案太多的帮助。 另一边，办公室内，与老刘相关嫌疑人都被请到了办公室里，这是一个温馨的城市家具装扮的房间，不过几名嫌疑人却浑身不舒适地坐在沙发上。 警员们给每人都准备了一杯热水，只有二表哥拿起玻璃质的水杯，但只是用来扭扭捏捏的暖手而已。文化的差异使得他们在这里显得格格不入。有实验证明过，人类在别扭的环境下更容易说实话，这就是为什么警察总是渲染一个严肃的气氛，使得嫌疑人的心理防线崩溃的原因。 房间里有一块很大的单面镜和精密的摄像头，郑雅月在外边观察里面人的神态动作，黄捷和吴智辉在里面询问情况。黄捷拍拍手，“大家不用拘谨，把这里当成自己家就好了。” 什么？把警局当成自己家，除了警察那还有什么？吴智辉在内心吐槽这个“热场男”的开场。 大家苦笑地看着他，却没有说话。 第五十八章 心虚的习惯 “想必大家都知道我们把大家找来的原因吧，是关于老刘的事。我想村子里也应该传开了，他被发现在刘家村的一个偏僻机井里。”吴智辉接过话，他没有隐藏，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老刘的死讯肯定传开了。 众人哗然，下意识的缩到柔软的沙发上，就像读书时期一样怕被老师点名一样，一个个生怕被吴智辉点名回答。 “不要紧张，大家只是协助调查而已。那我们先从一个简单的问题开始，大家能不能说说最近和老刘的接触，发生了哪些有趣的事情？”吴智辉的问题很有深意。他没有说最后一次接触，而是问他们和老刘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想知道的不是发生了什么，而是他们能记住多少？人的记忆能力是有限的，大脑定期会把一些记忆放在后方。但恨一个人的记忆永远在前方，直到解决。 “不用紧张，每个人都要回答的。那我们先从老刘说起吧，你和他是好朋友，接触深了更容易组织语言描述吧。”黄捷指了指坐在最边上的老刘，他也属于一个中高壮实的男人，此时像个小鹌鹑一样窝在沙发里。一般选择寻找角落落座的人都是想避免被“点名”的危险。 “啊？我……好吧……我先考虑一下。”老刘紧张地结结巴巴，食指和中指在他大腿上来回拨弄，黄捷看似漫步精心的努着嘴，但很认真地观察老刘的动作。 “上一次，应该是5天前了。我们俩一起去了一个乡镇，他说要去买些干货准备搞场热闹的饭局。所以我和他就一起去了。他买了2只板鸭，我也跟着一起买了，35元一只。嗯……我还买了腐竹，他买了....他买了....”老刘原本只是手指不断地扣着裤子，后面发展成整个手掌都在腿上来回摩擦的地步，似乎确实不记得老刘买的食物了。 吴智辉打断他，“好，我知道了，你再好好想想菜单。二表哥呢？”二表哥坐在中间右边的位置，这是一个主动的位置，他的性格偏向强势，要么说明他很想说话，要么他在这群人的地位很高。 “我最后一次见到他是半个月前的一次集会，他正在买烟丝，为了几块钱，他在摊子面前谈了半天，难怪他不肯借钱给我。我没有和他说话就离开了。还有一次是我二叔婆的生日，但只是客气的说了几句话。”表哥的语速很快，中间没有什么停顿。看来老刘没借钱给他这件事，这让他非常在意。 “对，很清楚，看来记性挺好的，二表哥。”吴智辉称赞他流畅的描述。 “因为我和他没有发生过什么事。”二表哥一脸嫌弃道。 吴智辉电话响了，看了一眼上面的联系人是黄捷后，他领会了，示意大家休息一下。然后把黄捷拉出审讯室，按了按他的肩膀，“你发现了什么？” “二表哥的叙述全程流畅，没有任何时刻的僵硬动作，整个过程很自信，或者说是问心无愧。”黄捷把小本子递给吴智辉看了一眼，上面记录了一些数字，“但二表哥有个地方很奇怪，他眨眼的变化都放在了‘他’两个字上。甚至刚刚开口的时候，他连续眨了两下眼，大概过了一秒。之后，每次眨眼的时间在0.5秒这样，变得越来越快。” 不得不说，黄捷的观察真的很细致，当他发现二表哥的肢体动作比较少的时候，就马上选择选择观察那张乌漆嘛黑的脸。“人类眨眼的频率大约是一分钟15次左右，而间隔大概4秒左右。低于间隔3秒的频率就被称为频繁眨眼。” 黄捷用力地挠了挠自己的脸颊，一道毛细血管破裂的血痕出现。 吴智辉提醒道：“该剪指甲了。” 黄捷继续补充道，“另外，如果是在说话的情况下，一般触发眨眼的时候是在每句话的开头。有人说眨眼其实是一种思考的动作，所以，有时当你看到有人不停地眨眼和说话时，这种情况如果不是眼睛有问题，就是心虚了。” 两人沟通了一下意见后，又回到了审讯室。四个人看着他们回来，本来轻松一点的氛围又变得压抑起来。 吴智辉点着坐在另一边的老孙，应该是陌生，或者有仇的缘故，他离另外三个人的位置有点远。 “我和老刘没什么好接触的，上次他家的水渠引流，把我家田的水都引过去了。”老孙的语气比较平稳，“没有帮我解决，后面有一次吵架，我不让他从我家门前过了，他后面就绕路走了。天天作威作福，盼他早点死。” 黄捷对他微笑了一下，后面在本子对应记下，老孙——诅咒。 吴智辉将目光落在了最后一个小工人老李身上，老李穿着一件白色的廉价大衬衫，松松垮垮的，他不停地听着别人的描述，搓着手温暖一下紧张冷化的血管。“到我了……到我了吧。” 他看着吴智辉，后者对他点了点头，然后老李继续说道，“我们最后一次见面，其实是我在找他……”卡壳了，他放下了手抬起头看向重案组两人，两人用挑动的眉毛回应。他这才回过神来，低头继续说道：“春耕备耕已经开始了，准备到小麦播种的季节了。这个时候老刘经常找我做小工，这次我希望他能把工资提高一点。怎么说呢，我也想过个好年，但是被拒绝了，呃……我们还吵架了。“ “你最后妥协了吗？”黄捷询问结果。 “我没有妥协，其实我本来也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没想到这么多年我在他们家当小工人，他还只把我当小工人，他还说，这个村子到处都可以找到。后来我们吵架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之后我就气愤地回家了。”说完，老李五根手指挖了挖大腿，声音变消失了。 黄捷撇撇嘴，紧闭的嘴唇凸出来左右晃动。然后突然笑着说：“好。你们四位在这里等一下好吗？我们很快就回来。” “好的。” 第五十九章 热水来咯 吴智辉两人又离开了审讯室，留下四人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闲聊。郑雅月拿出平板，播放了刚才他们审讯的视频。她则继续观察着四人接下来的动作。 黄捷先把注意力集中在语言上。他把老刘的话重复了好几遍，“老刘刚开始形容两人是用我们这种很亲密的词，后来变成了我和他分开。他下意识地切断了与死者老刘的联系。” 吴智辉点头同意，接下来是二表哥的证词，“因为二表哥没有借钱给他，所以很在意老刘讨价还价说钱的事情。但是酒席里他提供的内容就很少，因为不在意这件事，是正常的表现。而老孙下意识的落进下石也说明他是正常的心态，因为他自己做不到这件事，只能依靠诅咒逞能。” “那小李呢？他的描述很详细，和老刘也有过矛盾。”吴智辉下意识压低了老李的身份，可见他对这个人是很在意的。 “他在谈事情的时候，给我们讲了冬天播种的知识，很好，很好。” “你想表达什么？原来我们小学的春播是错的吗？”吴智辉对黄捷这个谜语人充满了无语。 郑雅月也在听他们的谈话，扑哧笑了一声，“你看起来就像一个没有童年的孩子，你不知道大人给孩子讲故事的时候，喜欢穿插一些小故事让孩子接受吗？黄捷的意思是那个老李可能在讲故事，明白了吗？” “如果我们再去审问那两个人，如果真的有问题，我们应该在第二次审问时惊慌失措。”吴智辉说，他认为，如果真凶手被第二次审讯，凶手会认为自己已经被警方怀疑，所以很容易恐慌而暴露自己的过错。 吴智辉出着主意，“那我们再提审着两个人，如果我们故意引导他们一些案件的细节，会不会引起混乱？” 黄捷觉得这个方法有点不合适，因为有点像钓鱼执法，引导他们说你想要的答案很容易，和某国有什么区别，后期难以找到证据，确认他们后来所说的话的真实性。 就在讨论如火如荼的时候，吴智辉走进来，他先看了半天几人的笔记，明白了他们的内容，然后说道：“我觉得如果你们想办法问话，还不如找他们是否受过伤，详细尸检出来了，死者身上有很多伤痕，死前应该进行过肉搏。我试过了，那把斧子刀片偏薄，伤人容易，但是砍断骨头，自己也要受差不多严重的后坐力伤。”说完，邹若光露出手掌，虎口裂开，留下淡淡地血痕。 “如果只是查看受伤状态的话，我们已经在进行了，一开始玻璃杯准备的热水就是想办法观察他们拿水的动作，老孙和二表哥被烫之后的伸缩手反应很快，但是老刘和老李从来没有碰过。”郑雅月一直在观察四名嫌疑人的动态，“还有，四名嫌疑人中，老李主动跟身边的两个人打招呼，内容大概是关于小工的问题。” 心理学中有一个非常有趣的现象。也就是越紧张的人，放松时说的语言越多，就会选择用过多的语言来缓冲自己的恐慌。 吴智辉听着郑雅月的安排，倒吸一口凉气，原来他的队友已经领先了好几步了，“那就让他们再喝点水吧，郑雅月你进去送一下吧。”说完，吴智辉去找了一个托盘，端了三杯热水。他的方法简单粗暴。警察亲自递给你的水，不接是不可能的。 郑雅月端着托盘，吴智辉推开门，三人连忙打断了刚才的谈话，四个人静静地看着两人。 “别搞得那么压抑嘛，警民合作就是要开心。”吴智辉从托盘里拿出一杯水，塞到老李手里。看起来有些力不从心了。滚烫的水杯，烫得老李面容扭曲，来不及喝就径直地放在桌上。 而老刘接水的时候在空中不停地换手缓解疼痛，放到桌子上，显得很吃力。看到两人的反应，另外两人连忙站起身来，主动从托盘里取了水。看着大家都没有举杯的动作，不方便观察整个动作，吴智辉心里焦急万分，却又不能表现出来。他笑得脸都僵硬了，只能悄悄催大家喝水，“这空调有点干，大家多喝水。” “啊？”吴智辉的话让四人都觉得莫名其妙，一个警察怎么会来关心这种问题。 郑雅月觉得周围的气氛变得诡异起来，“我们去吃饭吧，各位还需要留一下配合我们的工作。”果然，这种细节的问题还是女人才能做好，她轻而易举就骗过了四个嫌疑人。 吴智辉连忙招呼其他人进来，“最多还有1个小时，看你们。” “收到。” …… “原来警察的食堂这么有钱。”老李品尝了一块白切鸡。 “当然。唯一的缺点就是不能给大家准备酒，上班也不能喝酒。”黄捷也开玩笑说，为了近距离看，他现在就是一个“三陪”，说完，他举起一杯啤酒，用力地跟每个人碰杯，力量大的让老李杯里的酒都洒出来，众人可惜的看着。 “可是在派出所吃饭总感觉怪怪的。”二表哥也渐渐松开了束缚，大口大口地吃起来。 突然，没有任何警告，五人餐桌上被警察包围。黄捷悄悄后退，邹若光走了上来。将目瞪口呆的老李双手扣上，用力地掀开了他的袖子，两只手臂都有蓝紫色的瘀伤。“老李，你这个伤可不轻啊，我们现在有理由怀疑你与老刘的死有关。你有权保持沉默，但你所说的一切都会成为法庭上的证据。” ...... 后续的过程很简单，老李的手臂和胸口都有严重的痕迹，与死者的手掌相吻合。同时，在家里搜证的同事，也在家里的鞋子里找到属于荒田的泥土，并且在院子里通过血液试剂发现了荧光色，经检验是属于死者老刘的。案件以重案组的胜利告终。 因为那次羞辱加上长期的压迫，老李回家想了半天，还是选择了“妥协”，约老刘来家里吃饭，并且主动提出一同去他发现的洋姜地.... “一个人的尊严到底有多重要？看似老实巴交的老李，被羞辱后，竟然让他产生了如此严重的杀意。”吴智辉躺倒在办公室的沙发床上。 “不知道，因人而异吧，但是尊严不是犯罪的借口。”黄捷把头深深的塞进毯子里，进入了梦乡。 第六十章 小巷女尸 凌晨时分。墨黑色的天空被星辰分割成几块，街边的梧桐树就像一个垂暮的老人，零落的树叶漫天飞舞。两盏旁路灯的灯光将行人的影子映照在前方的道路延伸老长。 现在是小商贩的活动时间。一个小烤肉摊老板推着自己的小烤肉架，咧嘴笑着为座位上的顾客烤肉。为了庆祝案件的顺利破案，一向小气的吴智辉邀请整个重案组吃宵夜。很难想象一群警察在一眼脏乱差的小店里吃得这么开心。 吴智辉一手抓着一大串羊肉，直接就往嘴里塞，火辣的油辣子“事业线”在脸颊上留下了“爱过”的痕迹，嘴里咀嚼的嘟哝声，“我一直都说这种摊子才能体验到真正的美味……那种大自助餐厅虽然肉多，但总归是没那么好吃。” 邹若光用自己的行为深深地肯定了吴智辉的话，嘴里不停地咀嚼着这些辛辣的烤肉，发出努努努的猪叫声。在这里没人会担心身材走样，只有担心熬夜的劳累猝死。 郑雅月喝着喝啤酒，在重案组的经历让她对肉充满敬畏。另外，她以前小贩用羊尿中的猪肉制作“羊肉”的新闻，便再也不敢碰这些东西了。脸上的微红证明她开始有点上头，一直试图和黄捷谈论生活的真谛。 黄捷也在大快朵颐，有一点没有一点地回应着。同时，提醒她出来吃饭，脑袋里干净又卫生这五个字就要扔掉，想太多啥都不用吃了。吴智辉在信誓旦旦的和三人吹嘘，如果不是父母阻止，小时候看完《中华小当家》后就想辍学去烹饪技术学校掌勺了。 不远处，一个幽暗狭窄的街道，四周都是2层楼的小房子，挨得很近。房子二楼挂着各种各样的女式内衣，时不时传来的呻吟声暗示着快乐。楼下，稀稀疏疏的女人分散躲在角落的黑暗中玩着手机，就连空气中都蔓延着性与爱的油腻味。 “小姐，红灯街要往哪里走？”一位身高超过180厘米的大个子问道。胡子拉碴的嘴巴咧出一个大大的弧度，他看着眼前这个浓妆艳抹的站街女人。 女人微笑地用手指在男人的胸口上画了一个心，“老板，当然是往你心里走了。” 女人每天都蹲守在这个小巷子，做着皮肉生意。今天，她在这里等了很久，终于有生意找上门来了。“往这边走。”女人兴奋地搂住男人的手臂，“不经意间”在让男人在自己胸口蹭了两下后，两人走进了一条漆黑的小巷里。 ... 许久，男人拿出手帕，小心翼翼地擦拭着手上的血迹。他厌恶地看着躺在地上的女人，慢慢用手帕捂住她的头，闭上眼睛，呼吸了一口充满血腥味的空气，再抽完一支烟，就离开了。 第二天，吴智辉被手机铃声吵醒。他愤怒地看着身边的闹钟。才6点钟。他拿起电话，看到来电者是郑雅月。瞬间变得异常严肃。他叫醒了隔壁房间的黄捷，打开了免提电话。 “吴智辉，快到正华街那边的废弃巷子里。”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严肃的声音。“有人报警，出现了一名女性死者。” 两人一边洗漱，一边满嘴泡沫回应着。他们非常了解郑雅月。平时，她只有遇到案件才会给吴智辉打电话。虽然有点伤人，但他很快就收拾好心情和黄捷一起跑下楼，然而黄捷嘴里还含着泡沫。 黄捷老老实实坐在副驾驶上，舌头不停地搅动着牙齿，想要摆脱过于清新的口气，脸色难看，漱口水也不好吃。 吴智辉一边开着车一边骂道：“你知道吗？昨天我们在那儿吃烤肉，居然就这么漏掉了这个事故，如果我们昨天去晚一点，或者多走过去一点，说不定就能解救死者了。” 早上的道路异常平坦。除了几个清洁工打扫外，宽阔的大马路只有重案组几辆车。几乎没有任何减速就来到了正华街。随意把车停在街边，就一起赶往案发现场。 赶到时，发现邹若光和郑雅月已经在尸体旁边。邹若光穿着医生的制服，蹲在地上查看尸体。而郑雅月正在安抚尸体旁边哭泣的女人。 邹若光小心翼翼地抬起死者的头，女子的脸部比较小，但现在两只眼框肿起来得像个小山包，几乎看不到眼睛，嘴巴也被打歪，下颌骨已经骨折，合不上的嘴像个洞口一样，流着血液和口水混合液体，整个脸上就像是多了三个窟窿，和电视剧里外星人的造型一样。 “死者在6小时内死亡，全身淤青，但真正致命的伤口应该是脖子上的裂痕让他的颈骨都出现了裂缝，连同声带一起断裂开。”邹若光抬起脖子，颈椎弯曲成60度，他示意助手帮忙拍照。郑雅月躲得远远的在旁边记录。“死者的衣服没有撕破，不是​‌强‌奸­的动机，身上多处骨折，从这些淤青来看，凶手应该是赤手空拳造成的。” “你的意思是凶手可能是用拳头进行了鞭尸？”吴智辉看着满是紫色淤青的身上，造成这么多伤害，就算是傻子都知道进行呼救，既是这里是个深巷子，但也会容易引起人的注意。 “很可能。也可能是凶手先扭断了声带，死者就无法他一边喊救命，他喜欢这种一边折磨死者，看着伤痕累累的死者蠕动，他很享受这种感觉。”邹若光拿起刚刚放在身边的手帕，手指上沾满了血。“他在这里擦了手，就像我们吃完饭后擦嘴一样，回味着刚才的美味。“ “他敢留下自己的指纹？”郑雅月惊讶的说道。 “对于没有犯罪记录的人，我们没有指纹记录。”吴智辉回答。 “但同样挑衅意味很足。” 众人再抬起女尸，收拾进袋的时候，从身上掉下来了一个烟头。经比对，和手帕上的基因很像，应该同属一个人。警方判断，凶手可能在这里等待女人的死。在确认女子的死讯后，他才离开。 “这么嚣张？吴智辉，如果是你，你有把握在短时间内把人锤死吗？”黄捷抬头望向吴智辉。 “可以，只要打到致命的位置。比如太阳穴、喉结、喉咙、颈侧、颈后。”吴智辉在空中比划着。“但像凶手这样赤手空拳，很有可能会有骨折的风险。及时是常年练习的拳击手也要用全套来保护自己。” 第六十一章 最容易获得八卦信息的人 “因为力是相互的，别看着我，这只是简单的初中物理而已。”黄捷解释着原因。“他很残忍，他很享受这个过程，但他同样是一个自我矛盾的人。” 郑雅月眉毛一跳，听到结论，她显然很惊讶。 “选择用手杀人，证明他很有自信，有把握能够保证这个女人不会有任何揭发他的风险。”黄捷站起身，顿了顿。“但他杀女人，要么是因为他讨厌女人，或者是讨厌这个女人，要么就是他对自己的实力很没有信心，无法打败男人。” 吴智辉看着死者。虽然她的头上布满了伤口，但也能看得出来，她在死亡之前用了很多化妆品来打扮自己。 邹若光在死者身旁15米处的垃圾场发现了一个红色的人造革包，他把里面的东西一一掏出来，除了一些简单的女性日常用品以外，还有一些安全套，他拿着证件上的照片和面目全非的死者比对了一下，确认为死者的，他说，“钱没了，看来我们的罪犯并不富有，他可能是在抢钱杀人。” “不，从嫌疑人使用了手帕来看，他对死者充满了厌恶，应该是先杀人。后面嫌疑人发现了钱，因为生活窘迫，顺带拿走的。”黄捷不同意邹若光的说法。 吴智辉把哭泣的女人拉过来，“我知道你很想帮助你的朋友，请把一切都告诉我们，好吗？” 女人犹豫了一会儿，手不断握紧又松开，来回重复了5、6次，下定了决心，“我叫郑雪，我和刘悦是好姐妹，我们都是从小县城来赚钱的，为了赚点外快，做一些丢人的事，每天都在这里等客人...”突然，女人哇的一声大哭起来，分不清楚是悲伤，还是恐惧。 吴智辉站在女人旁边有些不知所措，祈求的目光望向郑雅月。后者怒目而视，在其他三人尴尬的目光下，她将郑雪从现场拉了出来，似乎是在掩护这个可怜的女人。 没了目击证人，现场的小伙伴又只能对着尸体继续研究了。黄捷手里也没有什么工具，只是用自己的手指和手帕上的印子对比了一下，整个手掌足足大了他一圈。“至少我们现在有个好消息，从这手帕上的指纹来看，凶手至少是一名1.8米左右的男性。” .... 黄捷和吴智辉回到派出所的时候，郑雅月已经把罪犯的资料整理好了，加上法医同事拍的照片，等他们俩回来分析凶手的行为。 吴智辉手里拿着刘悦的死照片。她多处骨骼被凶手打断，身体已经不能平展成一条直线，浑身都是血和淤青，佝偻在地上。“凶手有着严重的暴力倾向和丰富的拳击经验，他知道人体每个部位的脆弱点，如果是普通人，打架的同时很可能会导致自己骨折。这可能与他的职业有关，我怀疑他从事过这个。”吴智辉两拳贴在脸颊上，一副格斗拳击手的样子。 “嗯，他脾气很暴躁，也许他长期处于压抑的环境中，生活在社会的最底层。这种人一般都有某种先天的人格缺陷，社交能力通常不是很好，他们就像一个炸药桶，不会隐藏自己的情绪。”黄捷查看了手帕的照片，是一个20x20厘米的正方形白色方巾，继续补充道，“另外，他用比较女性化的手帕遮住死者的脸，一般男人不会准备这种东西，他是个有格调的男人，或许曾经有一定的经济基础。也或者一直渴望跨越阶级。” “我们现在的重点应该放在那些退休的拳击手，一个曾经成绩很好，但受伤被迫退休的男人。“吴智辉看着郑雅月。”另外，还有一点是肯定的，他不会停止杀戮，格斗的时候，肾上腺素带来的刺激感我经历过，那是一种奇异的胜利感，完全克制不了。” “那他杀人的频率取决于他的理智，这个女人明显不能给他足够的时间去回忆，甚至只是给他丢脸。”黄捷补充道。 吴智辉问：“他有理智吗？” 邹若光边擦手边走进办公室，“有理智的人会杀人吗？他很快就会进行下一步行动，而且攻击目标性别可能会变成男性。郑雅月，用电视台报道提醒一下可以吗？” 郑雅月遗憾的摇摇头，“估计效果不大，地方新闻台的收视率太低了。”的确，在这个娱乐至死的年代，很少有人关注警训。 “那唯一的办法就是尽快抓住他。”吴智辉握紧了拳头。 吴智辉拉着黄捷跑出了办公室。吴智辉始终是一个实践者。他宁愿在外面盲目地开车，也不愿在警局等待信息。如果不是因为他的身份，黄捷就怀疑他是嫌疑人，他的性格完美符合测写，一个不甘于被动的强势性格。 两人上了黑色的大众公务车，吴智辉扣上安全带就问：“我们去哪里？” “你拉我上车你问我？你没有目标？”黄捷诧异地看着吴智辉。他无法理解为什么会有人毫无计划地去寻找犯人。 “我拉你上车，如果你没有目标的话，那我为什么要让你上车？””吴智辉笑道。 黄捷无语地看着这货，思考了一会儿，“那好吧，我们去正华街附近的理发店吧。” “淦，别告诉我，你还有心情护发。”吴智辉摸了摸黄捷圆圆的脑袋，有点扎手，一个月长了3厘米，还是短的没有什么变化。 “世界上最容易收获八卦信息的职业有两种，你猜猜看，顺便给你提示下排名第二的是出租车司机。”黄捷在车载电脑上点开地图，放大之后，3、4个发廊出现了，他回忆了一下凶手的细节，选择导航到一家老头平价理发店。 见状，吴智辉大声抱怨道，“那排名第一的肯定是理发师！我一直讨厌这种职业，先假装熟悉你，不断和你套近乎，就算哑巴也要撬开你的嘴巴同意办卡。但我又不能得罪他们，万一突然冲动就给你来个3毫米呢？” 说罢，黑色的大众汽车咆哮着启动，巨大的推背感让黄捷下意识的抓紧了安全带，就和驾驶者的心情一样，大众消失在了拥堵的车流中。 第六十二章 又一名死者 夏天来了，天气天越来越冷，街边的树叶慢慢恢复生机，路上的行人却失去了活力。 老头平价理发店。走进店里，师傅是一位老者。他看着穿着时髦的顾客进来，热情地欢迎他们。老人很精明，观察了一下两人的发际线后，很自然地，把吴智辉推到了椅子上。 带有微弱油污的老式剪刀可怕地掠过吴智辉的头顶。老师傅打开了自己的对话盒，“现在很少有年轻人来像我们这样的地方了，大多数年轻人不懂，只有平头和毛头，才能体现出一个人最精神的样子。”老师傅手脚并用，不断调整着椅子的高度和吴智辉紧绷的脸，松垮的椅子让他一时摇晃起来，“你旁边这个同事的发型就不错。” “老板，现在一般都是什么年龄的人来这里。”吴智辉谄媚的说道，表情就像是民国的狗腿。 “现在，平时只有老人来我家，估计再过几年，就没有人有这门技术咯。”之后，老板将肥皂水放在吴智辉的下巴和脖子上。拿出一把20CM的剃须刀，明晃晃的刀片在吴智辉害怕的眼神中贴近胡须。 黄捷在一旁助威道，“我觉得就很不错啊，便宜又快捷。老板，你就大胆的剔。” 老师傅看着吴智辉的毛茸茸的脑袋，越看越喜欢。“是啊，一个月见不到一两个，现在只有老人才能感受到我们理发师的辛苦，我的店也是正华街的老字号。” “每天理发，会遇到有趣的顾客吗？”黄捷问道。 “除了你们以外，没有什么特别的顾客了。”师傅看着吴智辉的发型，又换上了剪刀，“左边的头发有点多了。” “应该会有一些特别的人吧，像我们这样年轻，也有一些很强壮的那种。” 师父用力地拍了拍吴智辉的肩膀，后者吓得想要起身，又被师傅紧紧地按在椅子上，他摇摇头，“小伙子还不够稳，我上次见过一个中年人，不过他好像挺内向的。没有怎么看到他说话。“ “也许他是个哑巴呢！”吴智辉终于清醒过来。 “谁知道呢？收了钱，我就帮他干事，他不说话，我就按照自己的想法给他剪头发，就这样。”老师傅给吴智辉做着按摩。 “他高吗？” “不知道！跟我差不多。”说完，老师傅站直了身子，吴智辉这才发现，老师傅的个子还挺高的。看来，他还挺得意的。 “那你知道他要去哪里吗？”吴智辉不想告诉老师傅实情，生怕吓到老师傅。 “我没见过他，可能他刚搬到正华街，一般人不会刻意来这里理发。”老师傅替吴智辉解开外套，拿了一条粗毛巾，揉了揉他的头，表示完成了。”10元。”黄捷笑着帮他付账。 “对了，老师傅，正华街最近不太安生，最好早点下班！”吴智辉笑了笑，两人离开了理发店。 “好嘞，欢迎再来啊。” ... 晚上，每个工人放下了一天的疲惫，父亲严格检查孩子们的作业，母亲在厨房笑着准备晚餐，温馨地构建着自己的小窝。 某个地方，一个男人咧嘴一笑，用手帕擦了擦拳头，露出幸福的神色，狠狠地盯着他面前的男人，许久，男人蹲了下来。紧紧地掐着地上浑身是血，翻来覆去滚着的男人脖子。 …… 尸体畸形地扭曲在地板上，衣服上面沾满了灰尘和血迹，双手已经诡异地往外偏折，被人打断了双手，身体充满了淤痕，尸体旁还有一些散落的牙齿。充满灰尘的地板与干涸鲜血组成一片，详细地记述这次残忍的杀人案件。 邹若光愤怒的看着这具尸体。虽然说法医要一视同仁，但任何人看到如此残忍的作案方式也会感到愤怒，“死亡时间不超过时，初步估计淤青有接近百个。死前可能遭受非人道虐待的地方，从伤口痕迹来看，嫌疑人没有使用任何工具，手臂从肩部以下骨折，真正的死因是脖子上最大的伤口，应该是脖子被人的脚压断了，我想是同一个人作案，但具体要等DNA比对结果，另外，死者身上的钱包不见了。” “从这里的血迹来看，这个废弃的工厂应该是第一案发现场。”吴智辉蹲下观察尸体，“打了100多拳，这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体力、另外，这已经是虐待的范畴了。” 黄捷把刚买的汉堡塞进口袋里，“或者说他对这个人有仇。.“ 邹若光愣了一下，将死者钱包里的证明递给郑雅月。然后将尸体翻了个身，试图寻找一些更重要的线索。吴智辉顿时激动起来，大声喊道：“等一下，把尸体抬上来。” 邹若光听从吴智辉的吩咐，缓缓移动尸体，露出尸体旁边的粗线，上面沾染了鲜血，被尸体挡住了。五只手指头的指甲几乎已经缩到了肉里，血肉模糊的在地上留下了一横。邹若光检查了这一横的深度和死者衣物的痕迹，还有手肘上有这样的磨损情况，“从深度来看，应该是死者留下的，他想告诉我们什么。“ 死亡信息，这个念头在所有人的脑海中闪过，死者很可能在断手之前留下了凶手的信息。吴智辉说：“横可以是1，也可以是未完成。” “或者是人物，比如第一名。“ 这真的很难猜。毕竟，它可以表达太多的意思。按照吴智辉的想法，如果有机会写下死亡信息，为什么不直接写下凶手的名字呢？他根本没想到死者。在凶手的监视下留下痕迹是多么困难。 吴智辉照着尸体的样子趴在地上，试图跟着他的角度追踪类似死亡信息的痕迹，找出死者想要什么。表达的意思。“什么都没发现。” “别灰心，总比没有好。关于临终信息还有很多种说法的。”在大家的失望中，黄捷爆发了一个惊人的理论。“人快死的时候，他会紧张，导致死者无能为力。想一想，如果你被虐待。你会留下什么？很少有情况可以留下准确死亡信息。即使死者有机会看到凶手的脸，他不知道该留下什么信息。一般只会留下自己对凶手的第一印象。例如，一条横线代表他的身体，或者是一个大疤痕。“ 第六十三章 手肘 吴智辉高兴地拍了拍黄捷的背，“不错不错。看来，现在最重要的是确定死者的身份。”吴智辉是个很容易满足的人，只要案子进展一点，他就会很开心。 办公室里，吴智辉的状态很差，头发凌乱，黑眼圈和充血的眼睛表明他昨晚没睡，通宵探访案发现场。同样，黄捷不断地打哈欠，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自从加入重案组之后，这两个人已经熬夜成习惯了，但是这次熬夜了还没有什么进展就比较打击信心。 郑雅月从办公室外走了进来，“好消息是，死者的资料已经收集完毕。”郑雅月的脸色也很不好，有点病态的白，只是简单的涂了些口红让自己看的精神点。看来她没有利用女人的特权，也是花了不少时间寻找死者的报告。 “死者是施莱泽，43岁，单身，达康俱乐部财务室主任，孤僻傲慢，难以相处。最近与他发生矛盾的人的资料我都整理了一遍，但消息已经传出”郑雅月给大家递了一份文件。”这家废弃工厂距离他下班地点34公里，附近没有发现他的车或其他车辆。 “郑雅月还是你的效率高啊。”吴智辉接过文件，开始认真地寻找“刀疤哥”。 只见吴智辉飞快地翻着文件，黄捷提醒他：“我们还要筛选出身高体型比较合适的人。另外，这次很可能是熟人犯罪。这么远的废弃工厂，如果不是被武力俘虏，那就是施莱泽有什么不能说的秘密，他可能是被人请来的。当然，这只是一个假设，还有另一个假设是凶手升级了。他已经从自信变成了自恋，甚至可能会花时间欣赏死者不可抗拒的姿态。” “等等，还要密切关注施莱泽最近接触的人，他们可能有危险。另外，必须出警提醒市民避免夜间单人出行，注意安全。“”邹若光说。 郑雅月没有理会其他人，她正全神贯注地看着现场拍到的死亡信息。她冥冥中好像有一些思绪被抓住了，从昨天开始就一直在琢磨一个问题。“你们觉得我们是不是陷入了一个误区？” 众人看着郑雅月一脸认真的样子，问道：“什么误区？” “我们看到的死亡信息是死者用他的肘部磨出来的，不觉得很奇怪吗？一般我们是想把别人的特征或者名字表达的更清楚一些，肯定是手指操作的比较容易。即使只是个1字。” “不过他也用了手肘，也就是说死者可能需要画很大的东西，而且手指磨地的速度太慢了，只能换成手肘提高速度。”黄捷的眉毛皱成一个疙瘩。 郑雅月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脑袋，“是的，这是一种可能性，但我想说的是，会不会死者拼命想让我们记住的不是一横，而是手肘。” “手肘啊。你可能找到了凶手的退役的原因了。” 所有人都陷入了沉思…… 吴智辉在办公室踱步，大家看着黄捷在黑板上写下案件的关键词。“拳击手”、“粉红小巷”、“落魄”、“远距离的工厂”、“死亡信息”。 “女士们，先生们，现在用你们的想象力来看看这些词放在一起是什么意思。”黄捷转过头看向大家。“只要解决了这些问题，我感觉凶手就可以找到了。” 吴智辉跳上跳下，跃跃欲试，举起手，像个孩子，“我先来，我先来。一个住在粉红小巷的穷困潦倒的断手退役拳击手拉着死人进了远距离的工厂。” 黄捷笑着看着他，“不，你完全没有抓住重点。”吴智辉只是把这些词汇简单的串联起来而已，不是他们的方向。 “粉红小巷杀人，他对这边很熟悉。拳击手代表体形至少很扎实。落魄可能与职业有关，远距离的工厂可能有方式弄到车。死亡信息可能是他身上的一个特征——断手。”邹若光也顺着他的思路走。 “嗯，有道理。”众人沉吟片刻，毫无异议的点了点头。 …… 某辆车，一个人不断的咒骂着，看着越来越远的目的地。他使劲拉着门锁做着无用功，司机的位置也被一块硬玻璃隔开。他咬咬牙，试着敲打车窗，把指节的皮肤都蹭破了，一股鲜血从他的拳头缓缓滴落，却丝毫没有动摇司机的用意，深深的恐惧袭上心头。.. “抱歉打断你们的思绪。”郑雅月放下手中的电话。“又出现了一个新死者。” 众人猛得抬起头，才过去一天，又出现了一个死者。凶手已经完全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 村民拿着镰刀在前方开路。杂草很茂盛，大约有一米高。荒凉的丛林中大约行进了400米，村民们停下了脚步，示意不再往前走，手指向着苍蝇密集旋转的方向。 吴智辉停下脚步，看着眼前的一幕。树木旁靠着一具伤痕累累，赤裸的身体，得意的向人展示鲜血淋漓的伤口，血迹已经干涸，身体上出现了大片大片紫色的淤血，那是大量皮下毛细血管破裂造成的，看起来像是一只剥了皮的山羊。 邹若光走上前，带上手套，抚摸着皮肤的硬度，摇了要关节之后，又用力地撑开死者眼皮，“死者骨骼僵硬，尸斑已经被指压褪色，角膜微混浊，死亡时间大约是十二个小时。死因是脖子被巨力粗暴地打断。初步判断是同一个人所为。” “现在是1点，那他死的时间是凌晨1:00左右？”吴智辉问道。“从市区到这里大概需要一个小时左右，那么死者被带走的时间应该是12:00左右，已经是深夜了。为什么深夜会和凶手来到这个偏僻的地方。” “或许是他被逼无奈。”黄捷回答到。 邹若光没有理会他们，手继续在尸体身上游走往，寻找线索，“脸部皮肤差，身材略肥胖，左臂背和手背有细小烧伤的痕迹，手掌有着粗厚的老茧，且头发有浓厚的油烟味。” “他可能是个厨师。”黄捷凝重地望了望其他人。大家心里明白，刚得出来的线索又要推翻，三名死者完全没有任何联系，这是赤裸裸的随机杀人，凶手到底是通过什么方式把三者联立起来。 第六十四章 打闹黑市 邹若光检查后得出结论，死者的双眼、耳朵、鼻孔和嘴巴都有血迹，也就是所谓的七窍出血。死者死前受到重创。手腕和小腿上有被束缚的条纹。身体上有许多殴打痕迹。胸骨移位，肺穿孔，骨盆脱臼。死因可能是脊椎受到严重冲撞导致胸骨刺穿肺部。 黄捷蹲到地上，查看了被压弯的小草，他捡起一根狗尾巴草，根茎完全折断，“从这些落叶的数量和压痕来看，严重冲撞可能来自于汽车。” “这里有轮胎的痕迹。你能从轮胎上看出它的型号吗？”郑雅月在离尸体20米的地方拿着相机，找到了车轮压过的干泥。虽然轮胎的痕迹很浅，但一缕轻轻的黑线压在草地上还是能看出车辙。 “不能。痕迹太小了，而且没有特殊的齿痕。”吴智辉回应道，他走上前去看着尸体的打扮，T恤扎进裤腰里，长筒袜配着帆布鞋。“一般男人不会这样扎T恤，死者的外套被拿走了，他的财务状况非常紧张。” “指纹检测怎么样？”邹若光起身对旁边检验的同事说道。 “在死者身上发现了与同一个嫌疑人的指纹。“同事小明回答道。 “是同一个人的话，那他这次为什么选择用车杀人？”吴智辉蹙眉，想着这个问题。 “是不是暴行升级了？又或者他的拳头杀不了人了。”黄捷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你的意思是？”郑雅月疑惑地看着他。“你的意思是凶手的手可能受伤了？” 吴智辉舔了舔下嘴唇，“很可能，我一直强调的人体没有那么脆弱，他一直没有做保护措施，理应早就受伤了。” 郑雅月惊讶道：“那死者会不会和施莱泽有联系？我们现在得通知一些施莱泽的家人。” “可能他们不认识死者，只是因为他们的经济比较好，所以被盯上了。”邹若光揉了揉僵硬的脖子。 “吴智辉，你还记得我告诉过你消息来源最快的是谁吗？除了理发师，还有谁？”黄捷突然发问。 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向了吴智辉。吴智辉嘴角勾起一弧，“那我猜凶手可能是个出租车司机，粉红小巷算是对这片区域很熟悉了，出租车司机这个职业代表着落魄。同样，这些没有关联的人也被串联起来。” “不仅如此，嫌疑人即使在手掌严重受害之后还持续作案，像是在坚持某事的病态行为。他可能曾经是一名职业拳击手，遭遇了严重伤病，被迫退役。那个手肘代表他很可能是个残疾人。” 这个想法得到了大家的认可。当然这只是一个假设，可能方向是错误的，但有总比没有好。 邹若光吩咐把尸体搬到尸车上，回去做详细的验尸。郑雅月给全市的出租车公司打电话把司机信息全部发给派出所，准备大筛查可疑人员。 而黄捷又怂恿吴智辉先去银行取点钱，把他的钱包鼓起来，然后晚上他们两个打车去拳击场找了一些退休人员的资料。当然，拳市的蛛丝马迹也不容忽视。吴智辉担心的就是自己的钱包会不会有上头帮忙报销。 而郑雅月急忙回到派出所，发动媒体力量，提醒大家注意安全。其实每个地方都有警讯，只是地方的名字不一样。很多人不知道，也不想花时间看这种东西。程序。吴智辉曾经数过他的亲人，除了他和他的父母，基本上没有人看到这各东西。 简而言之，重案组的每个人都开始了自己的行动。 伴随着喊声，重案组来到了最大的拳击市场。这种游走于法律边缘的地方，在地上一层是表演赛，但在下面一层就是一些没有人性的富豪兴趣地。 在这里，唯一规则就是没有规则，拳击手段非常残忍，允许各种形式的赌博。很多有钱人愿意付出高昂的代价，跑进来发泄他们的第二人格，因为愤怒需要用更大的愤怒来发泄。这个黑拳市场，是整个派出所都想对付的事情，但是这里的牵扯非常广泛。 一个简单的软垫装置，四根用绳索固定的竖杆，吴智辉看着台上的两个人，拳击手的个头似乎差不多，在1.8米左右。当裁判宣布开始时，两个人就像“战斗机”弹射起步一样撞在一起。 没有电影里那些华丽的动作，两人拼命攻击对方的头部、腹部和下半身等关键部位。简单地包扎了几圈绷带的拳头打在肉上，发出“砰砰砰”的闷响。不少男观众看到这一幕，心潮澎湃，忍不住大喊“打”“打”“杀”。看着这些病态的人群，吴智辉很想召集突击队清场，但理智告诉他，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吴智辉想寻找线索，涌进潮水的人群，却被黄捷拦住了。他指了指台，“让他们停下，那个人可能有危险。” 进入吴智辉视线的画面是一片血肉模糊。一名拳手撑不住摔倒在地，气喘吁吁，嘴里还带着些血，另一名拳手冲了上来，一把将倒地对手的头发揪了起来，将头朝自己膝盖撞去。裁判也没有阻止。这一举动顿时将周围全场的气氛推向了‍高‎­‍潮‍­‌，惨叫声不绝于耳，败者只能被用来烘托气氛。吴智辉再也忍不住，推开人群，冲到擂台上拦住拳手。周围传来一阵谩骂声。 吴智辉被起哄了两下，血气也上来了，“我在打电话报警。” 尖叫声，口哨声，又是一个‍高‎­‍潮‍­‌，黄捷也刚想冲上台去，却被保安拦住了，居然有人来这里救人？ 一个管理人员走过来，“大哥，你是来干嘛的？看比赛就要遵守这里的规则。“ “这里有什么规矩吗？滚出去，不就是打拳吗，我上。”吴智辉把外套一扔，露出一身腱子肉。 经理等着这句话，立即从口袋里掏出一份合同说：“好。”主持人看到两人的动作，立刻开始随意给吴智辉编背景，引起众人欢呼。DJ也开始播放重金属音乐，示意比赛将立即开始。 第六十五章 上了贼车了 虽然不担心吴智辉拳击方面的问题，这种没受过专业训练的黑帮根本不可能是他的对手。但他们是来查案的，突然变打拳了，而且身份太敏感，如果被发现了，很有可能都会陷入危机之中。所以他只能尽力喊吴智辉回来，但被人群的呐喊声覆盖了。没办法，只好给郑雅月发了条短信，请她帮忙。 双方已经各就各位了，吴智辉的对手是第一次参加比赛，绰号登山者。他肌肉发达，但蜷缩在角落的柱子旁边靠着，眼中充满了恐惧和恐慌。 吴智辉同情这些人，所以他现在跑进擂台，就是想以自己为导火索，让他们摆脱这里。 钟声一响，吴智辉径直冲了过来，对方下意识的把拳头对准了吴智辉，朝他用力的挥出拳头。吴智辉偏头躲避，左手抓住对方手腕，右脚向前一踏，右肩挺进顶住登山者肩部。趁着登山者向后踉跄几步的时候。吴智辉双手一拉，一个标准的过肩摔，登山者被摔得七荤八素。 吴智辉没有采取下一步行动，而是要求裁判宣布他获胜。裁判从来没有经历过这种“温柔”，但在吴智辉的威逼下，他不得不在全场的叫喊声和抱怨声中结束比赛。 吴智辉的第二个对手是久经沙场的选手，创下连胜十场的战绩，绰号天狗。黑拳市场的管理层已经开始对这个麻烦制造者发火了，并想出一个办法在这里摆脱他。 天狗咧嘴一笑，一脸邪恶的看着自己的猎物。他让吴智辉想起了一首歌《他不知道》。 吴智辉听这首歌，觉得作者是他见过的离地狱最近的人。现在眼前这个男人，也给了他这种地狱般的感觉，那是在他手上有多条命之后，残暴支配的血腥感。吴智辉感觉肾上腺素飙升，一种久违的刺激感浮现。 叮当……比赛开始的信号已经开始了。天狗率先冲了过来，膝盖一撞，想要攻击吴智辉的腹部。吴智辉双手在下方做了一个阻挡的手势，挡住了攻击，但他的手却有些疼痛。 淦，他心道自己有点粗心。没想到对面的力量如此之大。在这里对对方好，就是对自己不负责任。天狗不给吴智辉喘息的机会，手脚不停地攻击吴智辉。这种没有护具的肉搏战，瞬间点燃了全场的热情。吴智辉不小心被打了两拳。一拳打在脸颊上，一拳打在肩膀上，留下青色的淤青，这就是毛细血管破裂的现象，两只手腕开始红肿起来。 吴智辉吐出一口鲜血的口水，他真的很热，他保持着抬手对焦的动作，疼痛让他集中注意力。突然吴智辉发动攻击，连续两个右勾拳，击中了天狗防御。 天狗没有紧张，又是一个膝盖踢腿袭来，却不料被吴智辉双手抓住。紧接着，天狗就想用双手抓住吴智辉的头，但因为吴智辉拉着他的腿，他不平衡倒在了地上。 趁你病要你命。这句话是吴智辉从小就贯彻的一句名言。嘴里有些粗鲁的话，他连续踢了两脚天狗的腿，天狗的腿上顿时出现了一大块紫色的瘀伤。天狗痛苦的大叫，吴智辉在喉咙上做三角锁，钳住天狗的气管，天狗双手拼命挣扎。 三十秒后，天狗倒在地上失去知觉。全场都在喊魔鬼！魔鬼！这是吴智辉的新名字。吴智辉站在擂台上，鄙夷的看着这些恶心的人群。现在，他就是世界上最大的疯子，向天空疯狂地咆哮着。 咻咻咻，听到几样东西扔进去，我和吴智辉瞬间倒地，捂住了口鼻。刹那间，浓烟四起，一队身穿黑衣、戴着面具的武装突击队冲了进来，“别动！” 一时间，黑拳市场内充满了尖锐的叫喊声和剧烈的咳嗽声。. 游戏也到此结束...... 黄捷搀扶着有点力不从心的吴智辉。两人不顾黑拳市场的扫荡就离开了。其实黄捷精神也在崩溃的边缘，他在台下紧张了很久，不比吴智辉轻松。黑拳市场剩下的事就交给郑雅月等人了。这一次，可以说是无心插柳，端掉一个窝点。也不缺证人，没有什么比警察作证更有说服力。 “哎哟，你的力气怎么和个娘们似的。”肾上腺素过去后，两人弯弯扭扭地走了一段路，吴智辉的伤口开始疼了。停下来才发现，他的手臂青一块，紫一块的，连腿都是一瘸一拐地。 “谁让你上去打架的。”黄捷拉开吴智辉的手，对着前面的出租车招了招手，“不过这次也算做了件好事。” 突然，一辆出租车在另一个司机的叫骂声中插队行驶过来。这些司机抢生意还是很可怕的。只需一点钱，他们就可以在如此狭窄的道路上超车。冲击差点把两人撞翻，黄捷扶稳吴智辉问道，“要不要去医院？” 吴智辉漫不经心地摆摆手，“都是皮外伤，回家擦点跌打药，第二天就好了。” “好的。”黄捷关上车门，“师傅，去金龙小区。” 车子在路上飞驰，吴智辉突然对自己刚才的行为感到后悔，“我们会不会吓到嫌疑人，警察在这里打架，这件事第二天就会传遍大街小巷吧，嫌疑人会如何反应？当他听到这个消息时。” 黄捷说：“我不知道，但新闻基本上是一样的。怎么能传到凶手的耳朵里，他可比我们更注意这个地方。但是这里的门票这么贵，他应该买不起。” 吴智辉看着窗外倒飞的景物，城市的亮光在慢慢消逝，心里估摸了一下车速，已经提到了100迈，“我记得那个理发老人说的，是吗？正华街有一个陌生人，那条街离拳击市场有两个路口吧。” “你是不是想说我们先在这里寻找目标人？”黄捷没有理解吴智辉的意思。 “不，我想表达的是，我们可能上了贼车。”吴智辉顿时笑了起来，“是不是，大叔，我们去金龙小区，就算绕道骗钱也不会去丰北路转向郊区吧。我们是不是要出城了？“作为一个老司机，对道路的熟悉让他瞬间反应过来。黄捷这才意识到他们所坐的后排，与司机隔着一块厚厚的玻璃。 第六十六章 干架 司机没有回答，不断地透过中央后视镜盯着重案组两人，身体不自觉不在急速的颤抖着，像是痉挛一样，刺激惊喜的情绪已经按捺不住了。 黄捷非常紧张的摸了摸吴智辉的腰间，没有携带配枪。失望的在口袋想要摸出一些工具准备接下来的战斗。黄捷猜测嫌疑人已经知道黑拳市场发生的事情，并且知道他们两个是警察。看他激动的表现，说不定是想杀了警察来“证道”呢。 他们再次陷入危机，只能顺其自然跟着汽车游走，漆黑的“幕布”在前方慢慢升起，不知道凶手留下了什么陷阱。不过从前车镜子里看到，司机右臂有些萎缩，转动方向盘的时候又些下意识地避免用右手。黄捷合计了一会，自己应该搞得定。 于是，重案组两人掏遍全身就拿出两个打火机，完全没有一些有作用的工具。用这些钥匙、指甲剪、打火机，黄捷自认为不一定能擒住凶手，而吴智辉现在的情况，时不时拉动伤口抽着冷气，让人很难相信他。黄捷默默的拿出手机，拨通了郑雅月的电话。 “郑雅月，我们大概率遇到嫌疑人了，现在正被锁在一辆飞驰的出租车里，车牌号是A3841，刚从正华街往东星郊区窜。”黄捷的好记性对他们帮助很大，吴智辉惊讶地看着他，虽然他也有职业习惯，看车的时候，总是下意识地先看车牌号和车型，但他这次黑灯瞎火的看了一眼，没有注意。 黄捷故意按下免提键，电话那头的吵闹声还没有结束，郑雅月沉默了一会，道：“嗯，我知道了。你的手机有定位系统，我们现在马上赶过去。” “大叔，你听见了吗，不要反抗，我们的人马上冲过来，你将会在这里被。”吴智辉索性不管了，把二郎腿抬起来，他在尽力扰乱嫌疑人的情绪，恢复他的体力。 司机不理他们，继续往黑夜奔去。 远处一点黄韵的反射荧光出现，随着接近越来越多。前方舍友路障，一群警察拿着荧光棒挥舞着，正在路上拦截车辆查酒驾。 黄捷暗暗竖起了大拇指，大荒野查酒驾？郑雅月真是个聪明的女人。她这么快就想出了办法。如果这种情况继续下去，嫌疑人可能会被“引导”到某个地方。 果然，司机看见警察就立即掉头朝另一个方向开去，这也引起了后方民警的注意。不绝于耳的喇叭声响起，一些民警直接驾驶摩托车追了上来。随着车子提速，吴智辉两人手指仿佛就要抠进沙发座椅里。 黄捷让吴智辉坐在司机后座。毕竟，他是受伤的人。因为发生车祸时，司机通常会下意识地保护自己，所以司机身后的安全系数更高。现在马路上的车速已经超过120公里，剧烈的颠簸感，让人头晕目眩。 急刹车的声音打破了夜晚的寂静，惊起田地里起伏的蛙鸣声。由于惯性，重案组两人差点把头撞到前面司机的玻璃上。幸运的是，他们系好安全带，巨大的弹力把他们给拉回来了。来回牵动了吴智辉的伤口，他面容狰狞，低声呜呜地叫唤着。 前面的路也被警方堵死了，下面已经摆好铁质的阻车钉。见状，嫌疑人立即跳下车，一瘸一拐地往茂密的草地钻去。吴智辉见状，立即解下安全带，一瘸一拐地朝嫌疑人奔去。这次事件让黄捷明白，不要小看两个瘸子的速度，他们就像两个兔子一样，深一脚浅一脚地在田里跳跃着。反正像他这种很久没运动的人，只能追，不过这样也好，可以给后面的警察指路。 吴智辉笑着往前跑，可是现在没人能看到他的笑容，就如同深渊的恶魔一样。 终于接近时，吴智辉向前纵身一跃，强大的力量让两人向前滚了几圈，然后扭打在一起。这时候，任何套路都没用，两人就像孩子一样，吴智辉拼命敲打嫌疑人的脑袋，犯罪嫌疑人紧紧抓住吴智辉的脖子，妄想把他肺部的空气给挤压起来。 吴智辉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连脑门都涨成红色，他手里的拳头也越来越用力，嫌疑人的头部留下了鲜血，但他仍然抓住了吴智辉的脖子，没有松开。随着胸腔的空气越来越少，吴智辉开始眩晕起来。 黄捷终于赶到了，他捡起一块石头，使出吃奶的劲往嫌疑人头上一砸，嫌疑人瞬间倒地，压力消失，吴智辉也趁机给了嫌疑人脑袋两记重锤，确认他没办法再动之后。吴智辉翻身趴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两人相对而坐，哈哈大笑。 吴智辉抹了抹脸上的鲜血，“你他娘的下手还真黑，不讲武德。” 黄捷把手放到司机脖子上，微弱跳动的脉搏确定他还活着，也如释重负地说道，“我讲武德了啊，他自己一次性锁定两个警察，不是想要展示实力单挑我们两个，给他机会不中用啊。” 后面的警察终于追上来了。他们看着流血的嫌疑人晕倒在地上，眼睛、鼻子、嘴巴和头部都没有好地方。如果不是他的脉搏，他们认为嫌疑人被两名警察殴打致死在这里。之后，犯罪嫌疑人被戴上手铐送往医院，吴智辉也被强行送往医院。 两天后，吴智辉留在办公室，看着郑雅月给出的结果。嫌疑人的DNA与前凶手的DNA相符，他也没什么好辩解的，直接就扔进牢里了。 现年42岁的黄剑锋10年前曾是地下拳馆的金牌拳手。长期的拳击生涯，让他的性格变得非常扭曲和残暴。再手臂严重折断后被踢出黑拳市场之后，他开始了帮助人们开出租的生意。由于长期挥霍无度，之前赚的钱花光了，他生活在贫困之中，开始抢劫。某次抢劫中，对方反抗，双方扭打在一起，打斗激起了他心中的残酷欲望，变一发不可收拾。 “为什么男人会喜欢战斗？” “没人喜欢战斗。只是不敬会带来不敬，暴力会带来暴力。” 第六十七章 被虐待的尸体 有人说：爱得太深，失去所有的荣耀和价值。 如果去罗城旅游的话，那一定是一段美好的记忆。地处山区，周围都是经过岁月洗礼的喀斯特地貌，曲曲折折的小路不是很宽，旁边的悬崖被水泥制的围栏给挡住。一路上草木野花，高低错落，散落在两旁，怒放着生命。黄捷享受地坐在窗台看着周围的景色，一下子就回到了小时候。 不过这次是任务出勤，有人报警，县城德里弯酒店，一名打扫的服务员在一间一间房屋巡视过去时候。307的打扫灯亮了，他掏出万能卡，打开门之后，被眼前的景象吓得魂飞魄散，一屁股坐在地上。只见房间里乱七八糟的，墙上和地板上都是被血液扫过的痕迹，最可怕的是电视柜旁边露出了一条黄棕色男人的腿。 来到现场后，重案组也不禁被屋子里的血腥场面惊住。一间普通的标间，两张床，一个电视柜，简单的陈设上沾满了血迹，就像是一个“画家”在这里拿血液挥毫笔墨一样。在其中一张床和墙壁之间的狭窄空间中，他们看到了被截肢的主人，一个躺在血泊中的年轻人。 男人早已没有了呼吸，邹若光单手托着他的下巴，往右转动。一条血淋淋的大疤露出来，从嘴角到太阳穴，像拉链一样裂开，大到仿佛可以拉出整个脑袋。后脑勺有个窟窿，面目全非，身上有几十处露出血肉的伤口，四肢上覆盖着黑色的鲜血，形成了一条由“血痂”制成的紧身衣。 吴智辉在现场的床头柜上发现了死者的身份证。他是当地人，25岁，名叫小江。随即，外围的民警前往身份证上的地址寻找情况。此外，众人还看到了更不正常的事情。在远离死者的另一个床上，翻开被子厚，居然藏有一个‎​黄‍‍‎色‎​的手枪皮套和一排子弹，但没有找到手枪。 吴智辉拿着枪套看了很久，在他腰间比划了一下，古老的‎​黄‍‍‎色‎​有一种在80年代的港剧感觉，“难不成小江是警察？” 郑雅月摇了摇头，将平板递给了他，上面详细记录了小江在人社局备案的资料，“只是一个普通的平面设计师。” 黄捷举起皮套，摇了摇，问道：“你们猜这东西会属于谁的？” 没有人能回答他，由于网购的发展，购买这个皮套的途径太多了。但是枪支管制很严格，他真的有枪吗？黄捷不敢继续深挖这个问题，因为情况会严重到更加无法回答。 邹若光用力地按了下死者的皮肤，房间开了空调，身体已经完全发冷得和周围环境一样，他将尸体头和脚分别放在两张木凳子上，居然直挺挺地立起来了！全身关节僵硬得已经无法弯曲。皮肤上呈现出几十个边缘不清的有色瘢痕。翻开眼球发现整个眼球已经变成白色，就像眼里抓住了云雾一样。 邹若光示意郑雅月记录，他给出了初步的判断，“死亡时间为昨天上午11:00左右。头骨已经完全凹陷进去了，死因是头后部遭受钝器的多次打击，并且死后尸体有遭受过虐待，身上有几十处被锤子，斧头造成的伤口。” 鞭尸，这个词印在重案组的脑海里。 黄捷跟着邹若光的判断，四处寻找着线索，“不管是斧子还是锤子，犯罪工具一样都没有找到，他可能已经拿走了，他是一个‘念旧’的人，他喜欢任何曾经‘帮助过’他的东西。即使是犯罪工具。‘念旧’这个词只会体现中年男人身上，在经历过太多的社会毒打后才会出现这种情况。” 邹若光给出了自己多年法医的评价，“这是我见过最残忍的罪犯，他用斧子将腿截断，腿部断口处骨头已经出现细碎，这是纯用斧子不断砍很久的结果。这两人之间的仇恨很深，已经大到致死都无法缓解愤怒的情绪了，到底是什么深仇大恨。” 吴智辉说道：“杀父之仇！夺妻之恨！” 历史有不少的鞭尸案例，公元前527年，楚平王在浑蛋大臣费无忌的教唆下耍流氓，娶了准儿媳——太子熊建的未婚妻(某秦国美女)。接着又吓跑了太子，并杀死了太子的老师伍奢以及伍奢的儿子伍尚。之后，伍子胥以胜利复仇者的姿态踏入了这个让他痛恨的城市——郢都，他多年来所积攒的怒火全部喷发，他把楚平王的尸体挖出来疯狂鞭尸以发泄仇恨。那是因为他与楚平王有杀父兄的仇恨，这是大仇。 黄捷再次确认了一遍身份证上的信息，“有一个很奇怪的地方，小江是罗城本人，在自己家还住在旅馆里，而且是双人房？确定是他来定的房间吗？” “确定，而且老板登记的房间信息只有小江一个人的信息，但应该还有第二个人来过，而且他是男人，关系并没有多亲密，就如同我和你一样。”吴智辉手指了指黄捷，做了一个类比。 身份证上的小江皮肤白皙，一个油头往后梳，简易的毛衣搭配着衬衫，称得上是帅哥，这类人在女人面前应该很吃得开。 郑雅月评价道：“如果仅仅是往开房的方向想。以小江的年龄和职业，最有可能引起仇恨的原因是爱情，他可能会勾引或第三者插足凶手的女人，导致他引火上身。” 突然，在房间搜寻的警察打着手势告诉重案组噤声。他们发现了一件令人毛骨悚然的事情。在房间的另一张床的地板上，他们看到一双穿着皮鞋的脚。 简单的手语提示后，气氛很沉重，因为他们不知道床下的人是死是活，万一是凶手，他可能拿着枪。大家都在尽力憋着气，吴智辉掏出枪，先示意部分人走着猫步退出门外，四个整装待发的警察静步走到床下。 3 2 1 信号发出，四人立即抬起床脚，快速地把床往另一头扔过去。吴智辉连忙用枪指着那人。“别动！警察！” 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又一个男人的尸体出现在他们面前。 第六十八章 线索 邹若光再次简单的进行尸检后，发现两名死者死亡状态大致相同，都是被经过残忍的虐待。黄捷问他身上有没有枪伤。得到的回答是否定。邹若光想起了这件事，拿着棉签沾了一点溶液在皮枪套上面来回擦拭，没有任何荧光现象。 见状，邹若光告诉大家，“没有产生兰色反应，如果嫌疑人有枪的话，那应该是长时间没有用过。” 黄捷想了想问：“那有没有可能两名死者死前被逼在互相殴打。” “不排除，具体要详细化验，看双方的身上有没有对方的皮屑才能确定。”说完，吴智辉命令民警把这两具尸体搬进装尸袋，好在是空调一直没有关，看似残忍的尸体只是有一些粪便的骚味而已。 吴智辉拿着一根“教鞭”，走到门口指着邹若光和黄捷两个人道，“他可以同时控制两个人，这必须用枪才能做到。他很冷静，两个成年男子求生欲的反击是很可怕的，他可能是利用了人性的弱点，让他们先制服对方，自己再进一步动手。” 就像发生在某市的一个案子中，首富张某某被绑架，被绑匪胁迫杀人，这种类似死亡时间倒计时通知的恐惧，远比死亡更加恐怖。从尸体的完整性来看，凶手的目标可能是小江，另一个死者被意外牵连，而小江的死时间可能更晚，被鞭打的是第二个人。 黄捷胡乱用湿纸巾擦了一下脸，这个品牌的湿纸巾上面放了很多类似于酒精似的化学物质，让人提神醒脑，“从鞭打的程度看，凶手很喜欢这个活动，用了很多工具，这些都是提前准备好的。他一开始就打算折磨这些人，而不是为了发泄自己的情绪。在这个过程中，他可能已经上升到了兴趣的程度，并且沉迷其中。他可能以前虐待过猫狗。在罗城搜索的时候记住加上关注这个方面。” 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求饶声，微微的男人哭咽有点撕心裂肺的情绪夹杂。原来是，郑雅月想把服务员和老板拉进来查看，但服务员却害怕，死活抓住门框，不肯进来。就这样僵持了很久，吴智辉郁闷的说道：“我看你们也是个男人，看个尸体就那么磨蹭，该不会是心里有鬼吧？” “警官先生，我真的不想进去，太可怕了。”何老板求饶，时不时还发出应激性的干呕。 黄捷走出门，问道：“郑雅月，你是有什么发现吗？” 郑雅月指着服务员说：“这小子在昨天早上10点多的时候听到房间里有很大的响动。他也敲了敲门，但里面平静的回答说没事。” 黄捷把视线盯着服务员，后者下意识的佝偻着身子，往后面的房间门躲去，他问：“是吵闹声？还是吵架声？” “嗯？”服务员不明白黄捷的意思。 “我是说是一个人的声音，还是两个人以上的声音。” “应该是一个……一个人。” “一个人的响动啊。” 重案组几人相互对视了一眼，他们怀疑服务员敲门的时候，小江他们就已经死了，那个时候应该属于鞭尸阶段。 现场的第二名死者的身份还没有被认定，在警讯发出去之前，这事也只能暂时搁置一会。由于现场没有手枪专家，关于这个皮枪套的信息也是无从下手。只能装进证据袋，交给那些喜欢坐警局擦拭爱枪的老专家。 酒店的前台倒是带来了一个好消息，老板告诉重案组，酒店有摄像头可能会有所帮助。电脑在他的房间里，带着重案组去查看。 老板的房间很大，但里面堆满了东西，用一个又一个纸箱打包在一起，部分掀开的箱子，黄捷瞟了一眼，有一些废旧的电器和工具，估计是酒店房间淘汰下来的。看着满脸皱纹的老板一副谄媚的样子，黄捷脑子里不自觉地对这个老板进行了测写，越拥挤的房间，主人内心越孤独，他们想要通过所有的物质来充实自己的内心。 重案组在他的电脑上查看了这里的监控视频，显示昨天7点钟，小江和另一名死者入住了这家酒店，他们是清醒的。当天9点多，一名身穿灰色外套、蓝色牛仔裤、手提黑色挎包，戴着黑色鸭舌帽的男子走进房间。然后于11时30分左右，右手提着挎包离开。 他进出房间的时间刚好能见到两个死者。死亡时间也估计在那时候，因此戴棒球帽的男子成为重要嫌疑人。然而，由于图片质量不佳，无法识别该男子的面部。老板也没有嫌疑人的记忆。 黄捷不断地重放整个进门的动作视频说：“进门的过程很顺利，小江毫不犹豫地允许了。他们之前可能有交流过，小江知道他的到来。并且嫌疑人穿得很随便，出来的时候左臂摆动了很多，右手揣在兜里，是一个很悠闲的动作，他没有愧疚和慌乱，认为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啦啦啦啦~~吴智辉那闹人的音乐着实又把专注的众人吓了一跳。特别是黄捷，恼怒的眼神让吴智辉有些不好意思，是邹若光的电话，他叫两人上去案发现场，找到了一些新的线索。 整个酒店只有三层楼使用，从安全通道没爬多久，回到案发现场。现场有一群戴着白手套的法医同时倒垃圾桶和马桶，嘴里还不停地交流着一些听不懂的专业术语。看见两人，他们拿出了在浴室的垃圾桶里找到的一叠碎纸，大概有30几片。一群民警正在火速做着拼图。 “可以先把底部平整的先拼接在一起，外部的整体框架编排出来。”黄捷提醒道。 大概花了半个小时时间，其中一小半完整有字迹的纸显示出来，整个纸张大约是10厘米X10厘米的，应该是某种类似电话笔记本上撕下来的。因为垃圾桶里有水，碎纸浸湿后字迹已经很模糊。只能模模糊糊看见其中一个上面好像写了一个名字，老吴，134XXXXXX？?最后的数字一个也看不清。 第六十九章 碎片下的线索 邹若光拿着吹风机把纸片吹干，再用专业的镜像仪器还原了大部分痕迹，说道：“这个号码很可能是嫌疑人或者死者留下的，我注意到垃圾桶里的塑料袋很新，应该每个客人都更换一次。这里由于死人，所以就没有清理。” 黄捷想了想道：“他很不注意，留下了这么重要的线索。其实这些纸片只要扔进马桶就可以彻底清理干净。一般来说，学历越高越好。小心点，他可能没有多少文化。” 郑雅月拿着一份保留比较完好的纸片，根据比划的走向，用电脑计算出数字的概率，但始终有两块数字已经被水渍完全模糊了，“看不到最后两位数，如果我的数学老师没有教错的话，会有100种排列组合。” “你的数学老师一定没有教过你，很多人的数字不是以4结尾的。虽然是迷信，但总有人认为会不吉利。”吴智辉拿出手机，准备给90人打电话，却被阻止了。这货永远是笨办法。 郑雅月咧嘴一笑，“你不知道警察可以查询信息吗？我只需要1分钟，不管是100还是90，我都能找到。”她点击确认，这100个人中有10个姓吴。在拉下信息的过程中，重案组有了惊人的发现。 黄捷指出其中一个老吴的照片，“你看这张照片是不是很眼熟？他和第二个死者很像！” “不只是像，是一个人。”郑雅月很有把握地确认。女人果然天生就对脸更加敏感。 现场的民警老莫是一位笔迹大师。黄捷终于把这些碎片拼凑在一起后，把它们擦干，然后交给他。他迅速根据上面的痕迹再一张空白纸上描绘出原来的样子。 纸上方分为两栏，第一栏写了一些准备事项和事项。例如：手枪、斧头、锤子、衣服、帽子。这些工具很快让重案组想起了监控中凶手的模样和死者身上的痕迹，非常吻合。 第二栏的标题记录的是：城里的客人，下面写着8个人的电话和姓名，但由于字迹太模糊，无法完全还原。只有老吴的那一行是可以清晰的看出来。老吴排在第一位，而且他还在老吴前面标注了时间9点。接下来的名单只能看清时间，第二个是10点，下一个是15点，然后每天重复这3个时段，直到8人结束。 还原出来的内容让大家都叹为观止，这是一本“死亡笔记”。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杀人案件！ 片警小刘说：“这一份死亡计划书，每个人都有对应的时间段和联系方式，凶手似乎对他们很熟悉。” 黄捷摇了摇头反对了这个想法，“不，他们一点都不熟悉。” “为什么？” 黄捷解释道：“你可以看看你的手机，熟人的号码是不是都在手机通讯录里，而他的号码却全部记录着这个本子里。这个名单很可能是别人给他的，或者他自己找人要的。” “你的意识说他可能是杀手吗？” “不知道，现在这个社会应该没有这种‘职业’存在了吧。”黄捷也是模棱两可的回复道，“但我更在意的是从9点到10点间隔1个小时，为什么下午就是15点？中间间隔那么久，他是有睡午觉的习惯吗？” 吴智辉摸了摸脑袋，发际线已经明显有点往后移动的趋势，“他给每个人的头衔是‘城里客人’？为什么是客人？这种称呼是因为职业吗？比如某某店老板？” 郑雅月则是关注了携带的工具，“如果死亡计划中的描述都是真的，那么嫌疑人真的拥有枪支吗？能接触到枪支的人并不多。” 吴智辉道：“嗯，不多，但如果是民用的话，很多人还是能做到。” 邹若光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斩钉截铁道：“倒是能确定第二个名单了，应该是小江，他是在按照上面的时间杀人的。”他顿了顿，然后看了看表，“已经是下午六点了，现在我们的第三个死者可能已经出现了。” “等等，你说什么？”黄捷感觉脑子里好像有一点棉絮飘来，他似乎马上就要抓住什么了！ 吴智辉重复道：“我们的第三个受害者可能已经出现了。” “不，是前面那句话。”黄捷恍然大悟，急忙抢过那张碎纸的原稿，“你说的是现在已经下午六点了。” “什么意思？很奇怪？”众人一头雾水，连当事人都是一脸懵逼地看着激动的黄捷。 “不奇怪，单纯的下午6点不奇怪，但是上面写的15点很奇怪！”黄捷这就像发现了一个新世界一样。他不停地跺着脚，思绪急促，像是进入了一种封魔的状态，不停地自言自语，：“十五点，十五点，他很在意时间，很精确，强迫症。他的职业可以做售票员或者秘书，也可以是……” “它也可以是保安。”邹若光说，“我小区的保安能记住大多数业主的脸，他们组织的时间表都是这样记录的。” “是的是的！” 吴智辉说：“不管是什么职业，我们现在都需要在全县寻找剩下的受害者，他很可能会继续下去。” 说动就动，所有在场的人员都开始对罗城进行新一轮的排查。 老林里，天空的颜色是不断变化的，先是浅灰色，然后逐渐深灰色，最后变得越来越暗，月亮也开始爬上枝头。 黄捷左手拿着警犬，右手拿着应急灯。吴智辉拿着镰刀在前方开路，后面跟着一群警察和一个山民，他们走进了罗城的柴火山。蜿蜒陡峭的实木栈道环绕山腰，犹如一条流光包裹在绿水青山中，成为一道独特而美丽的风景；幽深的峡谷中，变幻莫测的山气升腾，犹如一道神奇的光芒。很美，但他们却没时间顾及风景。 因为重案组启动了全城范围内的第三名受害者搜索。当所有民警在罗城搜查到7点的时候，警官老李在一个叫老戴的家中找到了一个消息。家属称，中午1点左右，老戴接了朋友的电话，带着猎枪和狗出门，说要去附近的柴火山打猎，但至今联系不上。 第七十章 动机 夜里，起风了，空气中带着湿润的微风勾来了一丝丝凉意，星星躲进了夜幕，剩下黑中透出一片无垠的深蓝。 黄捷看了看手臂的鸡皮疙瘩，“看来这天要下雨了。” 如果下雨，这次重案组的搜索任务就要结束了。柴火山还没开发完，石板楼梯修到一半就结束，山路也跟着就此断了。在不熟悉的情况，如果冒着夜雨贸然爬山，不慎滑坡，很容易发生危险。 这时，黄捷手中的牵引绳一抽一抽地抖动了起来，警犬对着某处的草丛里狂吠，它发现了一些特别的情况。警察们立即拿起应急灯，照进草丛。一点点细细簌簌的声音在小草的摇晃下，一只‍黄‍色‌‍的猎犬从里面窜了出来。 小戴认出来了这是他们的猎犬。猎犬在小戴身旁蹭了一会，仿佛知道了是众人的来意，朝他们吠了几声后，立即向西北跑去。老戴儿子急忙追了进去，警犬瞟了黄捷一眼，于是立即会意的松开了它的狗绳，它拼命往前跑，重案组使劲跟在后面。 穿过这些杂草后，看到猎犬在一个黑影的身旁转圈，打开探照灯一看，猎犬不时舔舐躺在血泊中的老戴。黄捷发现老戴儿子的肩膀不断在上下抖动，幅度越来越大，眼睛慢慢爬满了血丝，拳头攥得紧紧的。黄捷赶紧把他从尸体旁边拉开，防止他做出什么冲动的举动。 邹若光蹲在尸体旁边，仔细查看尸体，道：“死因是胸部中弹，身上有三个枪伤，死亡时间大约是四个小时前，他没有坚持他的死亡计划。” 黄捷查看了周围的野草，本来整齐的树丛却出现了几个脚印，杂乱无章，死者有做出逃跑的举动，“凶手把老戴带到了这里，在某个地方开枪打死了他。他们两个可能认识，但他们不可能是朋友。” 吴智辉带着白手套，检查了一遍老戴这个土制霰弹枪，这把霰弹枪的射程不是很准确，有效距离只有20米左右。他道：“老戴是业余猎人，所以能联系到他的人，应该也是业余猎人。” 按照凶手的习惯，他会不会又在现场留下了一些属于自己的计划书呢？重案组在方圆100米的范围内进行了排查。小雨还是落下了，小戴在距离死者5米的位置低声哭泣，来来回回大概有20多人，大家都自觉的沉默着工作，并没有打破这黑夜的压抑。 “这边有发现！”警察小明从沾有露珠的草丛中捡起一张完整‍黄‍色‌‍的纸。看了上面的内容，也是分了两栏，但是这里的标题写着的是乡下客人，有四个，但是没有任何联系方式，上面记录的时间是16点。下面还有一小行备注，“不管你是大人还是小孩，看到一个就杀一个。” 黄捷抹了抹纸上的水渍，“相对于城里客人，他明显更加熟悉和厌恶乡下客人，把他们的眷属都划入了暗杀名单里，这句话代表他应该是认识这些人。但他为什么要把这些名单都扔了？他的任务分明没有完成。”黄捷很好奇，这是第二次了，为什么他不销毁这份死亡笔记。 邹若光从地上站起来，“这是挑衅。他在挑衅我们。就像开膛手杰克一样，他喜欢看我们做这些没用的事情，只能一味地接受这些死亡的人。” 黄捷说：“也可能是在嘲讽死人，或者吓唬剩下的人，这些人可能威胁过他，他很讨厌他们，所以他想让他们明白，这个世界上没有人可以保护他们，而他现在是在充当惩戒者的角色。这些是他的杀戮名单。” 老戴的尸体被送回派出所时已经是9点30分，移交到验尸房，邹若光撇了一眼，老戴脸上有一道愈合的刀疤，平添了几分邪恶。虽然已经很晚了，但重案组还是把老戴的亲属接进警局，一方面是保护安全，另一方面是询问了老戴家的情况。 灯光昏暗，摇晃的闪光似乎在表达主人的悲伤。戴妈妈捂着脸一直在哭，她的皱纹在抽泣中不停跳动。戴夫人正在安慰她，儿子20岁左右，脸涨得通红，喊着要当面报仇。郑雅月让他们冷静下来，因为亲人的第一手资料很重要。 黄捷问：“老戴近期有没有得罪过人？” 妻子掩面哭泣着说：“应该没有。老戴平时只是打猎的爱好。” “那你认识这些人吗？”黄捷拿出前两个死去的照片并交给他们。“是老戴的朋友吗？” “不知道，我们也不知道他打猎是怎么回事，我们经常跟他说打猎很危险，没想到会这样。”妻子哭道。 “那个……”儿子手放在空中，僵持了一下，随即就跑回了房间，里面传来叮叮咚咚的响声。不久，他抱出了一些沾满泥土的瓷器。他说：“会不会是这些东西害了我爸。” “这是什么？”黄捷拿起一个瓷碗看了半天，也看不出是什么。吴智辉也是同样的情况。 邹若光接过瓷器，拿着放大镜认真的观察，瓷器很轻，胎壁很薄，且器身伤有一些拉坯纹，上面一些颗粒的触感，他抬头的眼神让重案组的成员们瞬间明白，这些瓷器是古董级的文物。 按照小戴的描述，大概一个月前，老戴打猎回来的时候，并没有像往常一样给妻子和儿子分享自己的打猎成果，而是满身灰尘地提着一大袋东西，在门口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时不时回头看着远处的树林。许久，握紧土制猎枪的他才放心走进家门。 “爸。你在做什么呢？”小戴发现了老戴奇怪的反应。 “没事，不要乱问，也不要进来。”说完，老戴就神秘地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许久，老戴让儿子一个人进来。刚进房间，一股霉味就从鼻子里钻进来。只见老戴从袋子里拿出几块瓷器，做了个禁嘘的手势，告诉他这可能是山上打猎时捡到的宝物。让他不要到处传播这个消息。过几年后，如果有机会找到一些城里的客人出售，那他会有彩礼了。 第七十一章 挖掘真相 听小戴的描述，黄捷注意到他有一个细节，“你说老戴他在找城里的客人出手这些货物？”黄捷记得第一个死亡笔记是写关于城市客人的。这很难不联系在一起。 “是的。城里人都有钱。” “这些可都是犯法的东西。”吴智辉把玩了一下这些古玩，“老戴有没有告诉你这些东西是从哪里挖出来的？或者说他上次和谁一起带回来的。” “老刘，我只知道这些，他也是村里人，两个经常一起打猎的。” “你能给我他的地址吗？” “……” 袋子里还发现了一些玉器。重案组把这些古董全部交给邹若光，让他找一些专业的鉴定师，看看是不是古董。因为有一个词一直在重案组脑里徘徊——盗墓贼，他们凶狠残暴，干着一些脑袋别在腰间的工作。 凶手纸条上的“乡下客人”身份，可能就是曾经偷走这些古董的猎人。“城里客人”就是购买古玩的人。而这个凶手可能就是一个“受害者”，关系很乱，凉凉的夜风也冷却黄捷逐渐发热的脑袋。 按照老戴家人的线索，重案组找到了老刘的家。院子的木门紧闭，但隐约透出来的灯火让大家知道，他肯定还没休息，肯定担心得夜不能寐。重案组敲门后，里面传来一个男人的是谁，充满了警惕。来回确认了几次吴智辉两人的身份后，他急忙打开门。 屋里的猎犬在屋子里跑来跑去，呲牙咧嘴地盯住两人。黄捷觉得他只要表现出一点敌意，这些猎犬就会毫不犹豫地冲上来。 老刘把身上背着的土制猎枪放在桌旁。无意中，黄捷观察到他手上的老茧很厚，应该是个经常碰枪的人。老刘在屋里打了几声招呼，女人和孩子从里屋里出来，吴智辉看到他们这样戒严的表现，不恰当地冷笑了一声。俗话说，平时不做坏事，半夜也不怕鬼敲门。他们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吴智辉闻到老刘的枪有一股浓浓的火药味。他皱着眉头说：“你非法持有枪支是违法的，只有少数几个职业可以持枪，打猎只能用麻醉枪。” “嗯。”老刘挠了挠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们都私下打猎。这个地方很偏僻。只要你不被发现，就没有人会注意到你。 吴智辉道：“你在说什么，我不相信柴火山朴素的村民跟你一样小心，你的房子暗藏了很多硬质防弹结构，严密如堡垒，用来防盗吗？” 黄捷从兜里掏出一块玉，专门放在老刘身边观察反应，这些盗墓贼看到赃物，肯定会心神不宁，“老戴死了，小江死了，凶手留下了一张纸条，如果姓氏没有错的话，你就是下一个。我认为这些盗窃不仅没有给你带来好运，还可能是导致你死亡的原因。” 老刘嘴角动了动，牙齿咬着唇角。，狠狠的心道，“没错，我们是盗墓贼。” “还有其他盗墓贼吗？”黄捷追问。 除了老戴和老刘，还有两个村民，老吴和老黄。他们四人组成“猎杀”小队，专门针对新埋葬的死者，盗取尸体恐吓遇难者家属。如果是年轻的纯洁尸体，他们也会找一些阴婚来搭配。老刘告诉重案组，宾馆另一个死者名叫李必立，他和小江负责城里的尸体买卖。他们已经这样做了很多次，从一开始有点悔恨，到挖空整个坟墓。他现在很害怕，因为三个人已经死了，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轮到他。所以，他只能活得这么小心翼翼。 黄捷问：“你知道是谁杀了他们吗？” 老刘握紧身边的枪，道：“我不知道，如果我知道，我也不会坐以待毙。” 这种每天都在等死神降临，才是最可怕的。某国著名心理学家马丁·加勒德进行过这样一项实验：将一名死囚被蒙上眼睛，绑在床上，用各种检测方法的体温、血压、心电图等脑电图仪器放在身上。法官来到床边宣布行刑，神父也祝福他的灵魂早日升天。 此时，他被告知他将死于放血。顺着法官的命令，一个已经做好准备的助理上前，用一小块木头挠了挠他的手腕，接着把事先准备好的一个水龙头打开，让他向床下一个铜盆中滴水，发出叮咚的声音。随着滴水声由快到慢的节奏，死囚心头涌起一股莫名的恐惧感，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在一点一点的流失！各种检测仪器忠实地记录了死刑犯的各种体重变化：犯人表现出典型的“失血”症状；最后，死囚昏倒了。 “你最近挖了什么？”黄捷观察到他脑门留下来的冷汗，至少确定了一件事，三个死者不是老刘杀的，接下来又拿出一个瓷器，玩了一会儿，递给了他。“我们在老刘家发现了这个，看起来很值钱，这个墓穴你在场吗？“ 老刘没有接过瓷器，而是把手放到桌上拿起了一杯水，他的下意识在拒绝这瓷器，肯定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黄捷没有跟他废话，黄捷把死亡笔记的照片拿给老刘看。 只是看了一眼，老刘手颤抖地把水杯丢下，上面的内容不管你是大人还是小孩，看到一个就杀一个的字迹特别显眼。 “我不知道你能在家里躲多久，那个‘朋友’不只是给你设置了计划，而是给了所有人。他现在正在执行私法，手段非常残忍。”黄捷没有回避他的家人，而是选择了一些小江和老李的死亡照片公开。 老刘的妻子吓得脸色煞白，不停地抖着丈夫的袖子。“老刘，你说吧，这些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又惹了什么祸？从那天起，你就开始胡说八道了。” “我们杀了……”老刘双手抱头，瘫坐在扶手椅上，眼神涣散，后面又坚定起来，再也不吞吞吐吐。“那天我们上山挖坟，老戴说他已经调查过了，有一个年幼的孩子死于白血病，说他家有钱，父亲是做古董生意的。老戴眼睁睁地看着父亲收起很多精美的瓷器和玉器。我们几个人正在考虑如何把它们弄到手。就是一个月前的一个晚上，我们去了那里。” 第七十二章 寻墓 夏季的某天晚上，原本杂乱的虫鸣娃叫突然就安静了下来。诡异的弯月早已隐匿在云层之中，四个人扛着锄头来到了这座用混凝土砌成的新墓。 这是一个土馒头形墓，巨大的圆包在中央鼓起，下方圆柱形的底座镶上了白色的瓷砖，周围修葺了半圆形的坟圈，围墙自后朝前作缓坡式降低而在整体上呈现出椅子的形状。墓门被墓碑封死，上面写着大大的吾儿杜晓华之墓。 “这个墓真的是大户人家啊。”小江笑眯眯地说道。 “那当然，我还能骗你们不成。”老头从袋子里抽出来一束香，有模有样地点着了，在坟前拜了一拜，嘴里不断嘟囔着一些听不懂的道家咒语。 “好你个老戴，你这个死迷信，管那么多做什么！”说罢，老刘一脚将墓碑踢倒。 剩下的三人也把头凑了过来，墓地的粘土还是暗‍黄‌色­​​，湿哒哒的，一看就是新土，几人大喜。这种松软的泥土一会儿就能挖开。几人在手里呸了几下口水之后，就拿起锄头一下一下挖掘起来。 不一会儿，一口棺材地出现在他们面前，老戴有经验，轻轻地敲击棺材头，深沉的回音让大家知道里面藏了不少的宝贝。四人合力撬开棺木，里面的陪葬品真的很不一般。玉石，瓷器应有尽有，来不急多想，大家就拼命地塞进自己的行囊。老刘看着尸体的嘴巴稍微有些微涨，于是用手撬开死者的嘴巴，从里面掏出一块和田玉。 就在大家疯狂的分享这些财报的时候，一个声音从身后不合时宜地传来，“你们在做什么？” 他们吓得连忙绑起行囊，胡乱捡起了泥巴往那人身上砸后，匆匆地往山里钻，但是身上驮着重物的小江还是被追上了。 原来是一个中年男人拿着竹棍拼命打他们，不停地说那个该死的盗墓贼，敢动我儿子。 小江一怒之下，拿起猎枪，喂那个人吃了一发子弹。巨大的冲击力让撞倒树上，皮开肉绽，连肚子都被打烂了，当场死亡。四人瘫倒在他身边，用力地抽了一根香烟，慢慢升腾地烟雾让几人心一横就把这个人放回杜晓华的墓穴给埋了。 黄捷脸色难看地听着他的描述，这些人本身就是罪犯，但现在变成受害者。黄捷虽然咬牙切齿的，但还是有点不知所措。吴智辉见他呆呆的样子，给他来了一个脑瓜崩，“你在想什么呢？” 他先拿出手铐，给老刘戴上，“你也是犯人，现在你无权反驳，带我们去寻找那个坟墓。” 老刘找到了所有以前的“队友”，既然躲不掉，他索性把其余人都供出来了，还剩下两个“盗墓贼”，他们其实早就退出了，但是犯罪一旦做了，就永远不可能退出。 每到一处，吴智辉两人就露出腰间的手枪，震慑一下这些恐怖分子。 见到警察登门的时候，两个人也非常干脆，与其这样提心吊胆的生活，还不如主动出击。于是一大群人气势汹汹的上山，黄捷看了看表，已经是凌晨两点了。意味着他们已经工作了15个小时。这一整天都在山路上走。疲倦已经从他们的脚下渗入了肉体和骨髓，但现在还是不能停下脚步，因为他们需要尽快知道凶手的身份。他已经杀了很多人。而且肯定不会停止。 到了现场，重案组两人才知道这个墓穴为什么被这几人盯上。探照灯下，淡淡的银光反射在冰冷的石碑上。这回换成了一个黑色的大理石墓碑，已经被翻新过一次，几个人有点摸不着主人的意思。 墓碑前竖起一圈大理石护栏，墓室布置得像主人的小私院一样。连地面都铺有大理石板，干净光滑。应该有人进出这里打扫卫生。墓旁铺着金纸，上面挂着鲜花和花圈。大理石的模板上面金色的线条刻画着名字，吾儿杜晓华之墓，下面还有记着很多应该是亲戚的名字，同时父亲杜利明的名字也在上面。重案组两人疑惑地看了对方，按照他们的描述，杜利明应该在一个月前的斗争中死掉才对。 三名“盗墓贼”看着杜利明的名字，神色不自然，即使是手里拷着手铐还是握紧铁锹，警惕地环顾四周。他们的霰弹枪都被重案组没收了，只能从家里找一些称手的武器。吴智辉悄悄拉开了手枪的保险栓，随时警惕着这三人。因为这三个人都不是好货，他生怕这些人狗急跳墙干出什么不理智的事。 黄捷拿出手机，打开了夜间模式，蹲在地上拍了一张墓碑上的文字，确认好字迹清楚之后点击了发送按钮。把这个核实任务交给了郑雅月。她在派出所守候了一夜，看到消息之后立马运作起来。 黄捷看着他们紧绷的肌肉，说道：“你们放松，四周都安静得狠，这里没有其他人，有谁知道这墓主人住在哪里？” “我不知道，这些都是老戴打听的，我们都不喜欢详细询问，只是一起做事而已，但老戴已经死了。”三人摇头道，脸上的懊悔证明他们对家人还是有感情的，并不是那种发疯的罪犯，对墓穴询问的太仔细只会增加他们的愧疚感。 吴智辉收缴了他们手上的铁铲，放到墓旁，做完这些动作后，问道：“我们已经通知了警察过来这边搜寻了，现在老刘你要带我们去你杀人的地方。” 老刘指了指西北处的方向，吴智辉让他们去前方带路，几人在杂草中又行进了三百米左右。由于晚上的视线很差，而且各自心怀鬼胎，短短的路程花了10分钟。 这个月下了几次大雨，延边的野草不管踩踏多少次，还是恢复了生机，几番搜寻下来，除了月光下斑驳的树影，重案组们还没有发现任何有用的线索。这时，黄捷的手机亮了起来，郑雅月已经找到了墓碑的主人，并标记了地址，还备注了一个万事小心的备注。 第七十三章 抓捕 众警察来得很快，警服上衣的4个暗兜都装满了工具，所有人包围了整个大院，黑色的夜空被警灯点亮，气氛十分凝重。 杜利明的房子保留了中国最古老的风格，非常豪华。两边的墙壁上刻有一些独角兽浮雕，大门是铁制的，漆成红色，但时间久了已经褪成粉红色了。其上面镶嵌着金色的辅首，大门处放着两只威武的石狮。黄捷敲了两下辅首，没有人应声，房屋里的灯光也没有被点亮。 见状，吴智辉一脚踩在石狮身上，用力一跃而起，一把抓住了横梁，然后将整个身体缓缓拉了起来，双腿钩在横梁上，一个翻身站在横梁上。然后他缓步走到围墙边，将一块小石子扔向落点。过了许久，没有发现狗吠的声音，这他才跳了下去。 吱呀一声，这座古色古香的建筑被从屋子内部打开了。黄捷示意了一下大家注意安静，一群人走着猫步慢慢地往屋里摸进去。只是一会儿，三个“盗墓贼”忍受不了这种平静了。他们用力地在院子里大喊，杜利明，出来死了。 随即，屋内传来动静，­黄‌‎‎色​​­光晕出现，紧接着是沉重而又急促的脚步声。所有人迅速找掩体躲避，20多条枪口跟着脚步声移动，因为嫌疑人可能有枪，不由得他们对这些未知的危险格外小心。 黄捷和吴智辉躲在石磨后面，吴智辉把黄捷的头拼命地往下按，自己则用枪指着屋门。两个人拿着猎枪走了出来。三名“盗墓贼”见状，吓得连连退到两边，趴在小池边上，瑟瑟发抖不敢出声。 从暗处走来2个人，两鬓夹杂着银丝，眉毛浓黑而整齐，这一模一样的两个人分明就是郑雅月给的杜利明照片的模样。此刻，2个“杜利明”各自举起一把猎枪，冰冷的枪口对准小池子。“你们这帮盗墓贼真的该死，快还我兄弟的命来。” 几人一听瞬间明白了，原来是三胞胎，难怪他们在追查的时候总觉得迟了一步，两个人作案的话是会快人一步，黄捷大声喊道：“别乱动，你们已经被包围了，别再毫无意义的反抗了，放下枪，投降。” 两个男人冲着躲在阴影里的重案组吼道：“给我死。”他们已经把重案组都当成盗墓贼了。枪声朝着两人的方向射来，黄捷拼命盯着面前的石磨盘，背部传来巨大的推力，让他感觉五脏六腑都在颤抖。身前的石盘被子弹打得碎石乱溅，飞石划伤了黄捷的脸，一条血痕瞬间在脖子上出现，他整个人都蜷缩成一团。这是他第一次经历枪战，还没有勇气对待。 吴智辉见状，吐了口唾沫，他再也忍不住了，心里默数着枪声的数量，在他们换子弹的时候，两个远射打在了两个人的手臂上，嫌疑人吃痛，枪也掉在了地上。民警趁机冲上去制服他们，将两名歹徒反铐着手，压在身下。 局面已经被掌控住，黄捷才悄悄探出头，身上的衣服被汗水沁湿，长吁了一口气之后，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抢过吴智辉手里的枪，指着门外试图悄悄离开的三个人，“诸位，你们想去哪里？不一起看看这件案子的结果吗？” 一场案件总算结束了。剩下的工作由重案组其余两人接手了。 原来杜利明是三胞胎，他是大哥，还有杜利仁和杜利德两个弟弟。除了杜利明以外，他们两人都没有任何子嗣。一直从事着武装押运的工作。 杜晓华死后，杜利明一直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经常一个人跑到儿子坟前哭诉。一天夜里，他听到儿子墓里传来叮咚地响声，他赶紧摸黑寻过去，看到了四个人正在拿着铲子疯狂敲打儿子的墓穴，老杜没有多想，直接冲上去制止这四个罪犯，终于倒在血泊里。 第二天，杜利仁他们发现杜利明一夜未归，就上山寻找，看到破损不堪的外甥坟墓。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最近一直传有盗墓贼出没频繁的消息，看这个样子应该侄子的墓地是被盯上了，他们赶紧挖开坟墓检查，却发现早已凉透的兄弟尸体。一股仇恨的影子在心里潜滋暗长。 经过多方打探，在一个小贩那里总算找到了这些人的消息，这些假猎人一直都顶着打猎的帽子干这些为非作歹的事。于是他和弟弟就计划着自己报仇，死亡计划书记录了两人的复仇之路。杜利仁负责城里客人，他假意购买古董的名义约小江和老李，在宾馆残忍的虐杀了两人。 而杜利德负责乡下客人，他给老戴寄去了一份信件，上面记录了几个人这几年犯下的罪行。上当的老戴在争斗中中枪死亡。。。 黄捷拿着银针，小心翼翼地刺破脚上的水泡，里面的汁液慢慢地流出来，水泡也干瘪下来。然后再涂上碘酒，酸爽的疼痛让他在倒吸一口冷气。 “哎呦，我的黄大少爷，才走这两步路就脚起泡了。”吴智辉在一旁揶揄道，他们两个做完这次任务后，就在家里睡了一天一夜，早已饿得饥肠辘辘的他现在生龙活虎的乱跳，“对了，你之前一直没有经历过枪战吗？怎么那天表现的那么怂包！” 他想起了黄捷在抓捕时畏手畏脚的表现，气得从床上砸来了一个枕头。黄捷脑袋一弯就躲过去了。 “自从考完持枪证后，就没有用过，就是一个没有子弹的摆饰而已。”黄捷从床底找出了一个盒子，澄黄的子弹在里面发着亮光，他拾起这些子弹，慢慢地放进左轮手枪里。 吴智辉看到手里的信息，“郑雅月说那两兄弟被判了死刑。” 黄捷回忆起两个歹徒声嘶力竭地呐喊，“你们这是在助纣为虐！”不知道为什么心里产生了一股悲伤的情绪。他回应了吴智辉一个字，“哦。” “三个盗墓贼还不知道要判多少年？应该要20年以上吧。” “哦。” “你不评价一下吗？” “没什么好评价的，犯罪永远不可能逃脱的。” 第七十四章 木偶人 奥顿：谋杀是独特的，因为它完全破坏了受害人。所以社会必须为死者说话，而且应以死者的名义来要求补偿或行使赦免。 “我怎么又输了！”吴智辉悔恨地看着自己的拳头，猜拳跑腿拿外卖的游戏以失败告终。 “谁让你每次都扔石头的。”郑雅月激动的和黄捷鼓掌，开心的说道。 黄捷鸡贼地说：“在剪刀石头布的游戏中，男人总是喜欢玩石头，象征着阳刚之气，男女都不太喜欢剪刀，所以只要玩布，就能立于不败之地。“ “那如果你们说是因为男子气概而说的，那我以后帮你们包了。”之后，吴智辉跑出办公室，他总是那么容易满足。 邹若光提着两大袋汉堡拦住了他，“别耍宝了，任务到了。” 吴智辉从包里拿出两个汉堡和一瓶可乐，喝了一口。，“又发生了什么事。” “木偶人。” 黄捷的眼皮跳了起来，惊讶道：“那是什么。” 郑雅月插上投影仪，一脸鄙夷的走开了，几个大男人瞠目结舌的望着死者的照片。 死者被扭曲装进在一个精致的木箱里，脖子断掉，往后折断超过人类的极限。纯白的眼珠子暴露在眼窝里，感觉随时都要掉出来。关节是用粗线缝合在一起的，嘴唇和脖子也是如此，穿着古怪的服装，卷发，看起来确实像一个老式的恐怖布偶戏娃娃，难怪邹若光称它为木偶人。 邹若光介绍：“今天早上8点多，一群准备在河滩烧烤的学生发现，装着死者的木箱竖立在一个简单的石头平台上。如图所示，死者的肘部和膝关节这些地方被利器切断，骨头没有损伤，只是单纯的把两边肉给分开，整个伤口特别平整，没有因刀钝而出现的外翻的迹象，初步怀疑可能是大型切割机。” 众人一阵恶心，切割机肉，不由得让人想起刚刚吃的汉堡合成肉。邹若光没有理会大家的反应，自顾自咬了一口汉堡，继续描述道：“眼球被挖出来，里面的所有组织都被清理干净了，这个白色的眼珠是仿真眼球玩具。缝纫线是一种粗麻线，肩膀、肘部、膝盖、脚底、头顶都有铁钉和铁丝。可以控制四肢的头部。服装取自中世纪欧洲男性贵族的服装，而他们最大的特点是柔软的上身和马裤。“ 郑雅月趴在桌子上，低着头说道：“他费了这么大的力气才做出来，却把它留在了沙滩上，看来他不喜欢这个作品。” 黄捷说：“他架起木箱放在平台上方，我更倾向于他在展示。这个人控制欲很强，他试图控制一个真正的傀儡。这种人通常是男性，而且他有很高的职业或更高的文化素养。” 吴智辉说：“他是不是一个很喜欢欧洲木偶戏，想表演逼真的木偶戏的痴迷分子？” “木偶戏其实起源于中国，一些传统的中国故事，都是把木偶人打扮得栩栩如生进行表演。”黄捷跟着杜娘的索引，介绍木偶戏的出处，突然纠结起来，来来回回地对着死者的照片探查，死者整个脸被用清水清理过，只有少量搬运过程中碰到的木屑，“打扮？打扮！死者的脸上没有化妆。他对死者还有很多不满意的地方！” 邹若光说：“木偶戏是演员手操作的，这个人看起来有140斤左右。你觉得真人的木偶要用多大的力气才能让他动起来？” 郑雅月说：“你需要用到一些工具。我记得机械原理学科，只需要多用几组滑轮就可以实现。” 黄捷问：“死者的身份确定了吗？” “没有，现在我们正在找失踪人员进行比对，最快也要1小时后出结果。”郑雅月说。“尸体还在运送中，很快就能查到。” 邹若光看着照片半天，又吃了一个汉堡，“尸体应该是用福尔马林处理的，没有腐败现象。要知道福尔马林的味道不是一般人能忍受的，至少我的邻居不会喜欢。每次她看到我，她把她的孩子从我身边拉开，让我感觉很自卑。” 吴智辉吐槽道：“你要自卑的不是这份职业，而是你不爱干净的习惯！” “说不定他还有第二个住处，可以让他随心所欲地处理尸体，不用担心被发现。但是现在的任务是要知道死者的死因，到底有什么吸引之处？要知道一场木偶戏的角色可不止一个男性。“黄捷在办公室的洗手池用清水敷脸，想到了一个很恐怖的可能性。 郑雅月说：“我们可以找到一些有特色的木偶戏。对于这种病态的粉丝，他们会喜欢一些特别的木偶戏，比如血腥，不太受欢迎那种。” 途中，邹若光接了一个电话说道，“尸体已经到了，现在我只能作为一名法医而努力了。” “我一直在这里等着你的。”吴智辉拍了拍邹若光的肩膀。 “给我滚吧，死变态！” “你是最没有资格说这句话的人！” 太平间里。 邹若光将尸体从头部的尸袋中拉了出来。他原本以为只是装饰性的头发，没想到粘得这么紧，一个短短的麻花小辫子，完全可以通过拉扯它把尸体​拔‎出­‍来‎。 尸体的表面很滑，这是长期浸泡在福尔马林中的结果。上面隐隐约约有一股檀香的味道，映衬得很优雅。死者身高约175厘米，生前体重约140厘米。身体比较结实。 邹若光拿出剪刀，小心翼翼地把脖子上的连接线一根一根剪开。这种连在皮肉上的接线，一不小心就会把这些柔软的人皮撕扯下来，脖子上的肉已经变成了白色，只有在少数看不见的地方才保留着原有的棕‎黄‎​‌色‍‍‌。 邹若光看着脖子上的切口，平整得可怕，包括脖子上的脊椎骨，斜面的切口但还保持着直线型，邹若光用手在切口出抚摸，至少在手套下是完成没有骨刺的颗粒感。在邹若光的世界观里，只有电锯才能做到。看来电锯大屠杀的真实版已经出现了。 第七十五章 验尸 这些连接线的缝合孔很小，直径为3毫米左右，不规整的洞孔应该是锥子造成的，死因是头部被直接割断。吴智辉慢慢的剥去死者的衣服，胸前交错了一些浅黑色的痕迹，但皮肤表皮上没有粗糙的黑点，这证明捆绑死者的工具是一种比较扁平或者光滑的皮制工具。 视线往腹部下游走，露出一大块白色的肌肤，但没有找到伤痕，只是背部却有一个用粗线缝合的巨大伤口。在外面，依稀可以看到里面塞满了棉花。吴智辉咬咬牙剪断粗线，取出棉花，发现内脏已经不见了。棉也是比较高档的鸭绒，如果不是从身体里逃出来的，可能会有一些柔和的手感。 “木偶人”身上的东西到处都有卖，来源确认给办案带来了很大的麻烦。不然的话，如果能从这些服饰入手，毕竟一个城市里喜欢欧剧的人很多，但买衣服的人却相对较少，即使在这里我也找不到很多这样的店。 邹若光用手术刀斩断了所有的连接线，整个“木偶人”手脚瞬间一节一节地落在地上。就像他脖子上的伤口一样，所有伤口整齐而水平。下一步是检查木箱，吴智辉的手摸遍了整个箱子，每个地方的花纹纹路都比较写实，打磨的很好，没有木刺。 不过邹若光并不懂木头，只知道这个实木，没有做过任何拼接，这样一块花的价格肯定不会低。邹若光用力嗅了嗅木头，有那么一瞬间闻到甲醛的味道，似乎也不算太高级。衣服上的指纹检查还需要进一步检查，这是一个非常费时间的项目。所以，他现在帮目前得到的信息让助手整理好，给重案组先发过去。 ...... 与此同时，黄捷、吴智辉和郑雅月三人走在尸体被发现的石滩伤。吴智辉脱下鞋子，背着装满石头的承重背包，走在石滩上，河水蹋蹋蹋地飞溅起来，十分清爽。 尸体被抛的地方，是在离河流200米的一处石滩上。只有自己真正地背着100多斤物体走这200米才能知道到底有多不容易。黄捷皱着眉头，对着吴智辉大声喊道喊道：“怎么样，极限距离是多少。”他们在这里做测试，把吴智辉能走的距离作为一个普通人的极限距离，长年训练的他体力不是一般人能比得了的。用他做比较正合适。 “我不知道，这些石头最多也就五十斤，我能跑到市中心。不过踩着这些鹅卵石非常痛苦。如果不是拖动或使用轮子，对于超过150斤的物品，最多可步行200米。而且没有多少人能扛得住。“吴智辉在咆哮中加入了自己的想法。 郑雅月在河岸的泥土上寻找更深的脚印或者一些特殊的痕迹。“我这里有很多脚印，不过脚印的宽度和深度都比较浅。没有发现其他奇怪的印记。” 每个人都是从水而生的，大部分人都对水情有独钟，吴智辉也不例外。现在他很无聊，甚至在河边踢水。与其埋头拼命想弃尸动机，还不如好好放松一下。 黄捷的手掌不断地快速敲打他的大腿。这是一个纠结而深思熟虑的习惯。几道弧线在裤子缓缓出现后，他总算发现了一些端倪，大声喊道：“该死的吴智辉，赶紧把那些石头放下，别偷懒，你跑快点，去找住在河边的渔民或船员，问问这里有多少艘船。” 吴智辉听得大喜，“你是怀疑凶手用船运尸体吗？那真是个好主意。”说完，他就到河对岸吆喝，想要把对面竹林里的人叫过来。 郑雅月被他的动作逗笑了，吼道：“你个白痴，赶紧游过去啊。”“ “呵呵。”吴智辉连忙上岸跑过河，其余两人也紧随其后。 邹若光在电视台宣布了寻找最佳木偶师的活动，这是黄捷的想法。凶手的展示动作和种种迹象都表明了他的表演欲望非常强烈。另外，不得不说，木偶戏是小众表演，可能会表演的人都互相认识，说不定，这具真人“木偶”有人能从某些地方找到特征。 电视台的编导已经准备好了宣传画面，“活动有什么奖品？有奖金吗？总不能让参赛选手白白来吧。” “奖金啊，这可能行不通。”邹若光犹豫了一下，回忆了一下整个解剖的过程，凶手并不缺钱。如果用奖金，他甚至会认为这是一种侮辱。“得到一个在万人中央大礼堂表演的机会吧，这奖励应该不错。“ “但使用礼堂的权利不属于我们。” “我这边负责沟通，你只管去发公告。”邹若光说道。 “好。”导演想了想，“我们只需要录这个节目吗？不需要播放。” “这个不用你操心，录下来，以后的法学讲座会替你播放。”邹若光难得开了个玩笑，脸上的肌肉蠕动着笑了起来。他的职业使他的行为看起来很可怕。 “好，好。”导演敲了敲键盘，电视台播放了一条简短的消息。 下午四点，重案组三个人在云岚河岸边的村长家里。河边的房子温度比较凉爽，黄捷感叹到生活在这种比热容比较大的河边可真舒服。而且这个地方，周围有一些无名的树木，整体的安静是现在的空调无法做到的。 吴智辉喝了一大口茶叶。当味蕾出现时，吴智辉很喜欢这种感觉，舒服地伸展一下脊椎。“你就是村长，对吧？” 云岚河的村长是一位皮肤蜡黄、满脸皱纹的中年男子。他长期在河边工作，手指非常粗大，他用和茶杯差不多粗的手指给吴智辉添满了茶水，回应道：“是的。” 吴智辉问道：“我想问问你这边有几艘船。” 村长说：“我也不太清楚，因为现在是钓鱼季节，除了每天出去工作，男女老少都会去钓鱼。有竹筏，也有普通的渔船。你也知道，警官，这种事不报，不知道有多少。” 重案组明白他的难处，黄捷问道：“船每天几点开，大家有固定的区域吗？”“ 第七十六章 新的发现 村长说：“我们这里有一些不成文的规定，比如某个时间或某个地方属于这个家族，基本上谁近就是谁的，不管客人家在哪里钓鱼其实大家都不在意，毕竟鱼苗都是大家一起放下去的。鱼儿也精，哪里有好东西了、草肥了就往哪里窜，全凭运气，也没什么斗争。” 郑雅月道：“那你就是对面河滩的使用者咯？” “是啊，不过最近没去过，前天晒网的时候，不知道是哪个混蛋把我的渔网给戳烂了，我这几天都在补渔网呢？” 村长手举在天空，不停抖动，双指夹的烟灰不断地跌落，看得出来很是气愤。 重案组相视一眼，“能让我们看看渔网的模样吗？” “当然可以。”村长想进屋，却迟疑了片刻，觉得不对劲，停了下来，“警察先生，请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啊？” “在对面发现了一具尸体，我们怀疑凶手是用船或竹筏把尸体运到这里来的。你最近有没有发现过河有什么不寻常的地方？或者有陌生人来这里勘察地形？” “不知道，这河岸也不封，来玩的人很多。”村长的声音从里屋传来，重案组成员看到他拿出了渔网。渔网是一个三角网，像一个巨大的罩子。捕鱼的时候，通过下面摔着的金属块沉入河中。村长给重案组展示了被剪烂的部分，可以看到一些渔网中间会有新的网线连接起来。郑雅月用单反相机拍下了这些痕迹。 吴智辉摸了摸渔网的痕迹，“大概被剪烂了多少个窟窿？” “光是裂缝就有十几个，窟窿太多了，要补好还需要点时间。” 黄捷说：“这些杂乱无章的缝隙，可以看出一个人的心情，这个渔网‘凶手’很紧张，也很兴奋，他要保证你这几天不会去捕鱼。” “那也用不着这样毁了我的工具吧，我用了差不多1/4的鱼线来补，他想破坏，只要毁掉支撑这些渔网的竹竿就行了，这个死小孩。” “他好像不懂这个简单的方法。”吴智辉抓住了一点线索。 郑雅月道：“应该不是小孩，小孩子是不能拿刀的。” “你能先把这张网给我们吗？” “可以啊，我最近不打算出去捕鱼。”村长大大咧咧的态度让重案组很诧异，谁家对面有一个尸体倾倒的地方，都会害怕，而他没有。 吴智辉另眼相看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是我的手机号，如果你想到了什么，请告诉我。” “好的。” …… 某处，一个男人用力转动巨大的轮盘，在一个复杂的木制机械动作下，女人发出了嘶嘶的痛苦尖叫声。咔嚓一声，随着骨头的断裂，女人的瞳孔也在缓缓散开。 …… 半夜，重案组三人一回到派出所，就被邹若光带走了。坐在警车上的他们大概都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车内气氛十分凝重，吴智辉问道：“你又在哪里找到死者？” ”三里园桥下，一个新的傀儡。凶手可能因为这个游戏而加快了杀人的频率。“邹若光很懊悔，他在自责，如果不发布这个公告的话，可能也不会导致这个女人死亡。 接下来是更安静的气氛，黄捷率先开口了，“别太担心，人偶的制作过程没有那么简单，我们加快的只是丢弃尸体的过程，在下一个受害者出现之前，我们一定会抓住他的。” “是的。” 很快，警车就到了三里园桥。这里已经挤满了人。很多人都在桥上看热闹。桥底被警戒线包围。在那里放置着一个硕大的精致木箱。尸体已经被平铺在草坪上，是一名女性，身着欧洲中世纪贵族服饰。它看起来和原来的男性尸体没有什么不同。邹若光用力按着尸体的脸颊。他的表情顿时僵住了。比尸体还要僵硬。 吴智辉看着邹若光僵硬的脸，“你怎么了？” “尸体微微还有弹性。”邹若光咬牙切齿地说道。“这个死者死亡时间不超过2天。不知道为什么他的作案手法变了。” 黄捷没有闻到任何奇异的味道，“这次是没用福尔马林浸泡过的尸体，难道他认为上一件作品不能被珍藏的原因是因为它很软？” “不知道，我只知道他可能在用活人做实验，而不是实体。” 法医没有进行更详细的尸检。桥上围观的人太多，贸然处理尸体会引起恐慌。民警起身把尸体放进袋子里。尸体比较完整，大家心里也没有太多的恐惧。郑雅月和部分民警疏散围观吃瓜群众。世界就是这样，永远不会缺少好奇的人。众人在郑雅月的威严下，无趣的散去。 ... 警察局。 吴智辉焦急地推开门，两块门板砰的一声撞在墙上，心情不好，“人怎么变的这么快。” 黄捷说：“兴趣。通常一个人如果对某事感兴趣，就会变得很活跃。” 郑雅月翻了个白眼道：“你说的很有道理，但我觉得不会有什么实际帮助。” 黄捷说：“不，他动作变快了，说明有什么东西吸引了他。从某一个方面说，他是一个‘新手’，他没有合格的存货。” 吴智辉问：“郑雅月，他在演什么戏，有什么发现吗？” “没有发现，只有演员，没有开场就不可能知道，他们的服装都差不多。我对这种欧剧的理解仅限于《罗密欧与朱丽叶》。” 黄捷脑子里突然迸发出一个念头，“你倒是提醒我了，木偶戏不只是演员，他也需要背景音乐，而这个病态的木偶爱好者可能会跟着每一个正确的木偶戏步骤，我们可以通过各大唱片店的销售记录找到线索。” 郑雅月把笔记本放在桌上，打开搜索引擎，“刚刚邹若光对衣服的检验报告出来了，死者整个服装都比较精致，也就是说制作工艺水平比较高，很可能是手工缝制的。” “你想表达什么？”黄捷双手绕了一圈，放到嘴边，用力揉着肿胀的脸，心里重复着郑雅月说的话。 “认真看。”郑雅月找到了一则以《手工服装厂倒闭半个世纪，谁来接班人》为题的2年前新闻。 第七十七章 寻踪 吴智辉很惊讶，“现在的服饰都这么珍贵了？” “请注意，它们是手工制作的服装。”黄捷一边看这个新闻，一边说，“我们城里有手工服装店吗？” “不知道，前2年我知道一个，但惨淡的市场，激烈的竞争，昂贵的租金，流失的人才……每一个困境都成了压垮服装厂的稻草。但我想应该还有些保留。在一家传统服饰店里对于老年人来说还是不能缺少的。” “嗯，另外，这件手工制作的服装，很可能是凶手亲手制作的，说不定就是某个接班人。” “男死者身份已经确定。A城影视学院三年级学生，失踪19天，失踪前身穿蓝色外套和黑色牛仔裤，与同学最后一次见面是早上8:00。这是一天中最好的时间，一日之计在于晨。” 郑雅月道：“比如找工作，还是读书？” 我说：“看来还是选择很多，影视学院的大学生都应该很帅吧，可能就是这样被盯上的。” 吴智辉插嘴道：“那我长还不错，我们可以用‘美男计’？” “建议你撒泡尿照照镜子！” “淦！” 郑雅月打断了两人的争吵，“那我们现在分成两组，我和黄捷去傀儡大赛找那些师傅问问，吴智辉，你和邹若光找碟片的交易记录吧。” …… 吴智辉开着警用摩托车载着邹若光在路上，北风呼啸着邹若光的脸都被吹炸成了褶子。虽然是下班时间，但好在警车灯够亮，速度并没有受到太大影响。 警用摩托车是重型机车。这种款式是男人骨子里的最爱。不管是谁，它的血液都会沸腾，不禁加速。邹若光早就习惯了吴智辉的开车方式。他不动声色地从背后看着地图，指着方向。 两人配合得很好，在车流中穿梭。一下子来到了第一家唱片店，这是一家连锁店。在电脑横行的年代，这种正版碟店在国家逐渐冷清了，老板懒洋洋地躺在收银台上，看着两人走进来，也没有理会他们。 吴智辉轻敲桌面。“我想买一张蓝光碟自己选，有游戏卡带什么的。” “有木偶戏的光盘吗？” “在右边的那一列，有一小排。你自己过去找吧。”老板随手指了指地点，完全没有做生意的意思。吴智辉拿出警卡，在老板面前晃了晃眼睛。老板并没有太惊讶，“警察怎么来了？” 吴智辉好笑，“你好像一点都不紧张。” “我一是没违法，二是这家店就要倒闭了，没什么还好紧张的。”在每天颓废的生活中，老板已经彻底失去了对这个职业的感情。 “精辟。”吴智辉竖起大拇指，“我能不能看一下账本？” “好的。”老板在抽屉里翻了个身，凌乱的发票被放在了一个“草窝”里，他已经很久没有记录这个了。 “你最近有没有卖过木偶戏的光盘？我看你对这些碟片都很熟悉啊。” “这个生意已经经营了十年了，我清楚地知道一切在哪里。”老板打了个哈欠。 “你看起来不像是个勤奋的人。”吴智辉翻了几页，发现手指上有些灰尘摩擦。他已经很久没有动过这个账本了。 “最近确实有点生意，不就是举办了一个木偶比赛。最近确实有一些木偶爱好者来找BGM。不过我这里很少有这样的东西，基本上没有多少人能满意回去的。电脑记这个账本有什么用呢，也只不过是在记录亏多少钱罢了。”老板用电脑调出数据，邹若光用手机拍下屏幕上的画面，确认了好几次才表示老板可以关机了。 “那就谢谢你了。”吴智辉拍了拍他的肩膀，“如果我喜欢听音乐，我就会买这种CD碟，这张盘的质感，满满都是儿时的回忆，加油……” “我应该说谢谢吗？” .... 黄捷和郑雅月的合作就比较沉默。虽然黄捷的性格不能说内向，但是理性沉默的类型，尤其是对于女性来说，单身20多年也不是没有原因，除了对自己的硬件有些自卑，还有一些大男子主义，这是他的性格缺陷。 黄捷仍然坐在副驾驶，因为他不会开车。他的第一任教师是吴智辉。一上车，他就让黄捷深踩油门，不断向前冲。以致于驾校教练每次都让他练习开车时，都会轻轻提醒他减速。科目2不需要踩油门。 黄捷一直在观察郑雅月。她警服微微有点褶皱，长梳的马尾有几个发丝飘出来，身上有很多小细节没有得到照顾。看得出来，她的精神状态不是很好，心里不很平静。 毕竟，他俩行驶的方向可能会导致凶手升级的原因。就在黄捷胡思乱想的时候，突然的刹车把我从混乱的思绪中拉了回来，惯性让我无法保持平衡，他的双手下意识地寻找着平衡，抓住了郑雅月纤细的大腿。 在她“道歉”温柔”的耳光下，总算到达了目的地。会场已经开始布置，很多剧场工作人员都在打理灯光舞台。郑雅月上次找到了策划人，开门见山：“准备好了吗？” 策划人看到他们来了很惊讶，他以为这些警察会是甩手的掌柜，“差不多吧，木偶戏的舞台上需要的东西并不多，背景音乐也是表演者提供的。再弄一些照明，舞台就搭建好了。” “那些评委准备好了吗？” “嗯，评委也来了，除了A城大学的美术教授外，还有几位傀儡师，都是大名鼎鼎的家伙，又不玩大牌，就是很少节目和他们合作。” “他们都在哪里，你能带我去吗？” 策划人带他们到了后台，几个衣着古朴的老者站了起来，除了精神，他们的情况看起来并不是特别好。一些传统技艺正在慢慢消失，而这些技艺也随着时间慢慢消失，只有一些老艺术家在默默地坚持着传承。 策划人随意介绍了两人。老人看到组织者向他们走来，笑得很开心。这种比赛，他等了很久，终于来了。 黄捷一脸和蔼地说道：“大师们，你们有没有演过西方戏剧？” 老人们面面相觑，一个老者站起身来，他叹了口气，脸上满是失望和皱纹，苦笑道：“我们这些老人文化不高，平时演民间传说。“ “对不起，我也喜欢木偶戏，比起西方魔幻，我更喜欢看东方的鬼故事。”黄捷难得的道歉，“那大家都是自己做木偶的吗？” “是的。” 上架了！求订阅 对了，本书上架了，开始收费了也没提前和大家说。因为也没什么成绩，但是注入的心血比较大，所以我不允许自己停止更新。 加油加油，冲冲冲 《无声的证词》上架了！求订阅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七十八章 服饰 “嗯，你说的很有道理，我们差点走错方向了。”老人的话点破了重案组那点不适应感。他们一直认为凶手是在寻找好的木偶素材，但实际上他的木偶根本不可能出现在舞台上。 凶手不是因为爱好而杀人，而是他的爱好是杀人。看似结果一样，但实则两则的目的完全没有可比性。郑雅月从另一个角度出发，“现在这种木偶戏的服装应该很难制作吧。” “是啊，我们自己手工可以做小服装，但是大服装很麻烦，现在能做这种工作的公司不多。” “剩下的在哪里？” “北儿胡同有一家老店，还在做这件事，听说生活得很艰难，但那是杨家的传承，老一辈说再苦也别让在他们一代人断了。” “传承？” “是啊，在过去，服装和木偶这种行业都是唇亡齿寒，代代相传。那时候联姻都有可能。” “有哪些比较优秀的戏服传承呢？” ”李和黄两家人，不过好像已经停工了，具体门店在哪里我们也不知道，好久没演出大戏了，也好久没换过戏服了。都是在一些小巷子里玩耍，自己搞搞就行。” “谢谢大家。”黄捷再继续问了几个问题，发现这些老人也是充满着迷茫，于是感谢老人们。“木偶戏比赛一定会准时开幕。” …… 两人回到车上，沉默了许久,随着窗外的景色滑过,黄捷突然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我们可能进入误区了。通常表演者喜欢让观众认出自己,在舞台中展露头角，就像那几个老人一样，见到我们没有害怕，反而有种跃跃欲试的情绪。可能我们从一开始就把他定义为表演者就是个误区,他根本不会表演,表演者不可能不关注这个比赛的！他对我们木偶比赛的消息一点兴趣都没有。” 郑雅月愣了一下，“你想表达什么？” ”我想表达的是，他可能只是一个制作者，他只是用尸体来展示他留在上面的一件东西,例如,服装，他只是想用尸体来衬托他的衣服更好。” “那为什么要用尸体，活人的可塑性不应该更强吗？” “你从小到大有去过多少次戏服店？” 郑雅月想了想,摇了摇头，“没有。我想这种店不会有多少人去的了。” “是的，活人没有观众，死人到处都是观众。人类对死亡的好奇是挡不住的。在一些国家，很多人崇拜死亡，他们认为死人身上的东西是非常神圣的。”黄捷搜索了一下，发现很多杂七杂八的邪教信息。 “你这个想法比凶手更加可怕。”郑雅月在开着车，转动的手臂上已经出现了很多鸡皮疙瘩。 黄捷把这个消息告诉了邹若光,当即,邹若光决定把两个尸体一起拿来比较，以便更好的找出他们的共同点。 两具尸体被架高在不锈钢制成的铁床上。现在赤身裸体,戏服被晾在一边。邹若光打量了许久,发现尸体之间有很大的不同。女尸腰部血肉模糊，暗红色的碎肉上粘着一些细细的麻线。女尸皮肤和肉处于紧皱状态,这些皱纹就像没有熨烫的衬衫。上半身和下半身用粗线缝合起来,中间的缝隙很大,从外面可以看到已经失去皮肤保护的烂肉膨胀了起来。 邹若光割断了粗线,划开了腰间的肉，将腰椎暴露在外,断骨很不平整。凶手改变了方法，不再用锋利的武器切割它。他用某种机械力将它生生掰断。 邹若光撇了撇嘴,两个人的死亡方式差距还是比较大的，一个凶手越想证明自己就越会提升自己的技术，在原来的基础上更加优化，所以越来越粗糙的尸体应该不会成为凶手想要留下的杰作。 邹若光转头清点着死者的物品，假发、假眼球、服饰。假发下面是一圈松紧带，用来固定头部，特点就是没有任何特点。他拿起眼球，用力按着硅胶制成的眼球。油腻的触感让他感觉是在摸一块乳胶。上面没有文字表明它的起源，没有留下信息的话就无足轻重。 最后只有服装。邹若光也看不懂这玩意,除了感觉挺好看，半天也没找到头绪,用标签做好标记后，准备把它展示给那些大师。 …… 邹若光走回办公室，看到三个人拼命地盯着电脑。他把衣服扔在桌子上,从角落的饮水机里倒了一杯热水，放松了自己的神经，他可不想产生什么怪异的癔症,如果抱着尸体歇斯底里的哭泣，那是非常可怕的。 郑雅月看着这几年注册的欧式服装店，这样的店还是比较少见的，一共有三个。 吴智辉看着上面的注册地址，拿出手机地图，一个个找到了这些地方。现在的手机地图很方便，可以准确识别每家店铺。吴智辉翻了翻手机，“这些挂羊头卖狗肉的注册店铺，第一个是理发店，第二个是桂林米线，第三个是手工服装店，我们现在要过去吗？“ 黄捷发现了默不作声的邹若光问道：“等等,邹若光，你有什么发现吗？”“ 邹若光递给黄捷一支烟，道：“没有，我只知道凶手的手段很残暴，这一次他很着急,连尸体都没有经过防腐处理，伤口也 ^0^很粗糙，我猜测他是用了大型轮盘类的工具折磨死者，因为人体没有那么脆弱。” 黄捷这时候也没有什么绅士利益了，一大口烟雾打开了思维，“你们说，他会不会认为我们关注点错了，我们认为他在表演木偶戏。所以，他用一具不合格的木偶把我们的注意力拉回来。” 虽然思路很可怕，但邹若光点头道：“嗯，我同意你的看法，不过死者身上的物品就那么一点点，最大的可能就是这身装束有什么特点？” 吴智辉毫不在意的拿出戏服，摊在桌子上。郑雅月调出三个店铺当年注册的商品照片用投影仪放大对比。“兄弟们，用你们的眼睛，找出相同的特征了。“ “三家店都做欧洲中世纪服装的产品。第一家的线条比较柔和，比较适合身材略显瘦的人。第二家的马裤比较宽松，更有种骑士的感觉。第三个是主打公主和王子的服侍，更加高贵。” 亲，本章已完，祝您愉快！^0^ 第七十九章 黄玉明 郑雅月是设计学院毕业的，她的话比较有公信力，众人异口同声：“这么说有道理，你还能不同意吗？” 郑雅月从公司注册网站公示上找到了第一个注册店长黄玉明的身份。27岁，汉族，不是本地人。但资料比较少，随着键盘敲击的声音越来越大，众人明白郑雅月有点力不从心了。 吴智辉掏出手机。 “摩西摩西！” “你不知道我很讨厌小日本过得不错的人吗？” “大驾光临啊，吴警官，找小弟什么事？” “帮我查一个人的信息。” “好呀。”周荣兴面前的四台电脑突然就亮了起来，电脑强大的运转速度从医疗数据库里，找到黄玉明的信息，马上就转发给了吴智辉。 “问句题外话，你四台电脑都是有什么用的。” “三台游戏15开搬砖！一台配给你们工作的！” “靠！你在浪费国家资源。”吴智辉话都没说话就被挂掉电话了，面对众人的目光，他有点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找到了，黄玉明再辞掉服装设计这份工作前，得了阑尾炎，地址在凤凰路178号。” 只花了4分钟，大家就抄上家伙，准备去找黄玉明了。吴智辉按照上述地址开车，这一次，大家一起出动。 黄玉明的家在一个胡同里，周围的小巷塞满了汽车，很难想象这些人是怎么做到把车停在那个位置的。至于他的家则是一个大院子。这座历史悠久的建筑古色古香，但重案组却没有这种心情去欣赏这一切。 院子大门紧闭，吴智辉敲门大喊，试图引起里面人的注意。一般来说，住四合院的不止一家人，可惜没有人回答他。这种木门对吴智辉来说很简单。他找到了一块细细的木条，往里面塞，再用力一顶就将木栓推开了。 重案组在院子里瞅了半天，也没人在里面，但房间的纸窗上隐隐约约还是能看到一些汉服的样品。打开门后，一系列汉服出现在眼前，吴智辉把手机里的照片对比了半天，也看不出有什么联系。旁边的书架上放着很多主人的获奖作品，下面还有一块木质铭牌，用来记录制作的时间。 “他甚至保留了初中比赛的小创意作品。”吴智辉手里拿着一个塑料盒，里面放着一条绣花手帕。“我没想到男人会设计这样的东西。” 郑雅月被他的无知翻了个白眼，“手工活世界级的高手很多都是男人好吧。” 就在这个时候，有一个男人急匆匆的冲了进来，怒视着重案组。“你们在做什么？” 郑雅月解释道：“我们是警察，来找你问点事。” “警察能随意糟蹋别人家吗？” “还真能！”吴智辉掏出搜查令，一副我是老大的气势倒是震撼住了黄玉明。 黄玉明指着他，半晌说不出话来。 黄捷拿起一块手帕，长时间的摆放让整个布被腐朽得有些碳化，但即使这样，还是干干净净的，“你很喜欢保留自己的作品。” “你说什么？我不明白。”黄玉明很不配合。 黄捷也没在意，而是继续夸他，“你的衣服很有特色，线条也比较柔和。” “谢谢。” “手艺真细致。” “谢谢。” “你的欧洲中世纪服装设计很漂亮。” “谢谢。” 吴智辉问道：“我想问问你们讨论的欧洲中世纪服装在哪里，我怎么没看到。” “嗯？”黄玉明明显慌了片刻，“那是我随口说的，你们这是在钓鱼执法。” “嗯。确实有道理。”黄捷点点头，就是虚伪的面孔完全没有同意他的想法。 “再说我以前是做过欧洲中世纪的服装，所以不算没有。” “你紧张什么？” “看到警察破门而入，不应该紧张吗？” “果然，欧服更合适适合欧洲人穿，这种衣服在这里不能生存。”吴智辉评论道。 “这也是我破产的原因。” “那你为什么要回到你的老本行？” “大人，够了吧，你们从刚才到现在都在设圈套，你说吧。”黄玉明不耐烦道。 “那我们言归正传，我们怀疑你与这几天的命案有关。” “不是我干的！我最近一直在公司加班，一点时间都没有，而且我对他们没有恩怨，何必杀人？” “嗯，但是死者的服装设计和你很像，所以找你，你能不能帮我们解决一些服装问题？”说完，黄捷“不小心”碰翻黄玉明的一件作品。 黄玉明急忙跨前，捡起来喊道：“你在做什么？”“ “对不起，对不起。”黄捷连忙道歉。 “我可以帮你们。给我看看衣服。” 邹若光把塞在透明证物袋里的衣服递给黄捷，我随手就将把衣服扔在地上。 “你在做什么？” 黄捷没理他，而是直接把衣服按在地上，灰尘瞬间盖住了衣服 ^0^袋子的表面，证物袋的密封性很好，大家都知道，所以没有制止他的奇怪行为。 黄玉明则推开黄捷，不由分说地捡起来。“你这是在侮辱它。” 重案组所有人都冷眼看着黄玉明的表现。 吴智辉问：“这不是你的衣服，你着急什么？” “我不允许别人侮辱服装，我是这门手艺的传承人。我做服装已经10多年了。” 黄捷冲郑雅月使了个眼色，然后悄悄地指了指黄玉明的电脑。郑雅月明白他的意思，“黄老师，您的电脑可以用吗？”“ “可以，直接打开就行了。”黄玉明很是大方。 郑雅月拿着电脑，找了个位子单独使用。当她打开电脑时，她发现了数百个工作文件。郑雅月按时间顺序找到了最近使用的文件。黄捷看着郑雅月紧皱的眉头，他用力吐了口气，打断了正在挑刺的吴智辉。看来他们这次套话套错人了。 黄玉明可没有管他们奇怪的情绪，抱着衣服看了好久，最后评论道：“这两件衣服的设计并不是真正的欧州服饰，而是具有很强的现实感，如果我们当时是这样设计，我们就不会倒闭。“ “什么？我们！” 亲，本章已完，祝您愉快！^0^ 第八十章 抓捕 重案组一路追赶疯女人到了一个山洞。刚到洞口，重案组就感觉到一股冷气扑面而来，微湿的空气中夹杂着酒味。邹若光说那是腐烂水果的味道。黄捷打开手电筒，光线直勾勾地射入洞内，只见那个疯女人跑到前方，蹲在地上，疯狂地吃着一些被青霉菌占据的果实。郑雅月见状，脸色难看，吴智辉劝她下次别来了。 看来这就是疯女人住的地方。在她的身边有一具尸体，蜷缩成一团，上面覆盖着一层干枯的­​黄‎色‌­‍硬膜，就像干枯的蜂蜜一样。 邹若光上前想要查看情况，没想到刚靠近尸体一点点，疯女人就发疯似的攻击，阴森的笑容，白牙在漆黑的夜色中闪闪发光，黄捷急忙挡在邹若光面前，看来疯女人是对他还是比较安心，没有继续攻击，转身回去吃“饭”了。 黄捷见状说：“你只能从这里看，如果没猜错，那具尸体应该是他‘逃跑’的丈夫。” 邹若光拿着手电筒，在尸体上照了半天，皱着眉头，紧深的皱纹上面都能夹住一支笔了，他说：“上面是尸蜡，这是一种特殊的尸体现象，肥胖的人在潮湿通风的地方，腐烂进展缓慢，尸体的皮下脂肪分解成脂肪酸和甘油，然后是钙在水中，镁会形成蜡状物质。死亡时间无法判断，但应该会相当长，大约是3-6个月。” 黄捷让吴智辉从背包里找一些压缩的干粮，很奇怪他总是带着一些抗饥饿的食物，问为什么，他就说没有经历过饥饿的人永远不会明白。 黄捷把压缩饼干递给疯女人，自己拿了一个，用手比划，放进嘴里，吃了起来。疯女人看懂了他的意思，连忙吃掉手里的饼干，吃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黄捷又扔了一块给她。吃完饭，她跑到洞里的沟里，喝了一口水。一个沙哑的声音从声带中挤出来，“我的……丈夫……被杀了。” 她是正常的！这真是令人振奋的消息。黄捷赶紧问：“他是你的丈夫。” 疯女人想了半天，半天没说话，长时间不说话让她差点忘了语言。她点头：“是的。” 在她艰难的描述下，重案组总结大致如下。半年前的一个周末，刘晓进和丈夫来到这里郊游。他们都是城里人，从来没有体验过真正的农家乐。在网上找了很久，看到这个地方不错，就带了些行李，打算在M村玩两天。 周六晚上天黑了，村里的路就像一条平静的河流，蜿蜒穿过浓密的树影。渐行渐远，两人在树林里迷了路。老公坏笑道：“我们就在这儿等到白天，等第二天看到做饭冒烟就知道回去的路了。要不我们在这里休息一晚？”刘晓进永远不会忘记那个夜晚。两人非常兴奋。树叶在夜风中沙沙作响。他们计划在这样一个紧张刺激的夜晚做一些充满激情的事情。­‌‌高‌​潮‌​­过后，一个怪人袭击了他们，丈夫被他用木棍打晕了。刘晓进看到男人的模样，满脸络腮胡，长相凶狠，男人将她制服。在她的手臂上注射后，她感到一股眩晕，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的丈夫被拖进皮卡车。. 黄捷说：“他没有攻击女人，应该不是大龄青年。” 郑雅月的脸被手机的灯光照亮，她道：“可能是同一个人，刚才有一位法医，发短信告诉我们在流浪C的身上发现了麻醉剂。” 黄捷问：“那个人之后又回来了吗？” “是的。”疯女人恶狠狠地说：“他回来把我丈夫的尸体扔进山沟里，我看到就把我的丈夫抱回了山洞。” 吴智辉看着疯女人粗糙的手臂，上面还有一些已经结痂的抓痕，“你知道他在哪里吗？” “我不知道。不过他每隔一周就会来一次。回到这里，每次听到车声，我都会跑到村子里，但我追不上他。”黄捷注意到她的脚没有保护，脚上有很多划痕。 我突然想了一个主意，转身对郑雅月说道：“郑雅月，现在有办法连接医院的数据库吗？” “等一会。”郑雅月拿着手机，来回地在洞口快速走动，越来越快，之后变大地跺着脚，嘀咕着快，快。两分钟后，她兴奋的声音传来，“好。” “帮我查一下M村附近的医生。” “有65人，其中43人是男性。” “四十岁左右。” “25.“ “手术。”邹若光提示道。 “8。” 黄捷问：“上面有留络腮胡的男人吗？” “没有。” 黄捷接过她递过来的平板电脑，上面有很多男医生的笑脸。凶手应该是做过伪装。“你还记得他长什么样吗？” “我不记得了。天那么黑，我只记得他有很多胡子。” 突然，黄捷重重地哼了一声，然后拍了拍自己的头，差点忘了，我们还有两个目击者，无家可归的甲乙，他们现在和警队一起呆在车里…… 我们站在余燕华家的楼下，这里已经被重重的警察包围。显然，两个流浪汉还记得大方的“哥哥”。吴智辉在一旁等着，因为是铁门，他没办法踹开。砰，特警队用破门器强行打开了余燕华的房子。接下来警员们看到的是一张非常简单的画面。余燕华惊慌地躺在地上，5.6支枪指着他的脑袋，他什么都没做。任何抵抗都会被特警队制服。 重案组在余燕华家发现了一把伪装的胡须，卷曲的，确认过的人体毛发，还有大量的麻醉剂、福尔马林以及手术刀等切割用品。在厨房里发现了大量的酒坛子和罐子，并进行了X光检查。有死去的第二婴儿和一些人体器官。他承认，用醋浸泡后，人体组织变软放入，一共造成9人死亡。 余燕华很瘦弱，从小就被很多人欺负。坏男孩喜欢依靠自己强壮的体质让他付出一些保护费，这促使他养成了孤僻胆小的习惯。他喜欢在火车站和公园驻足，看着那些无家可归的人被鄙视的画面充满了快感，他经常攻击他们，然而不用付出任何代价，他感到十分快乐。他杀死的第一个人是一个婴儿，一个软弱无力的新生儿。在他的“力量”之下，没有抵抗，也没有呼吸。吃完宝宝，余燕华感觉自己的身体升华了。从此，在遇到合适的猎物后，便开始追随他。攻击的对象一般都是强壮的男人，除了他们美味的内脏之外，还可以展现出自己“强大”的一面。 吴智辉说：“他永远不会明白强大意味着什么。真正的力量不在于身体，而在于灵魂。“ 第八十一章 纵火 爱因斯坦说过：“想象力比知识更为重要，知识是有限的，想象力囊括整个世界。” “重案组的成员们，请到会议室开会，给你们看点东西。”邹若光快速地从走廊经过，黄捷原本一只手撑着头，在玩着数独转移注意力，这是办公室的女性要求他做的活动，任谁都接受不了天天被人观察，破坏办公室团结。 “B局警方传来消息，在某大学里面7个月内发生了6起火灾。”邹若光掏出手机传递给每个人，“这是一个学生用手机录像的视频。” 黄捷皱着眉头，翻阅着这些档案照片，不同角度的起火照片，他评价道。“那个人当时正在看对面宿舍的火灾。” 视频有些模糊，画面显示一栋男生宿舍楼，因为是夜晚，只能看到窗户有三道铁栏防护，对面的宿舍窗口发出强烈的白光，一些影子在窜动。画面音，听到一个学生在大喊：“快过来看！兄弟们，杏园那栋楼着火了。”画面缩小，露出学生A的自拍脸，他指着对面楼层，做着介绍。从拉升的画面来看，两栋楼的间隔超过30米。 “别紧张，哥们，大学那么多超功率的电器，发生火灾也是常事。触发了烟雾警报器，一下子火焰就被灭掉了。” “话是没错，但是好像这个火光很猛烈啊，要不要帮忙报警？” “唉，这是什么？”画面视角切换到一个学生B，他低着头看着宿舍门口的地板上，下面有一些黑色的浓稠液体涌入宿舍，“这是什么东西？怎么从门底进来？” “哪个无聊的人在走廊里搞恶作剧？”C大骂道。 “赶紧离远点，好像还有汽油的味道。” 大火瞬间引燃了B的身体，“救命！” “快在地下打滚把火扑灭。”手机跌落在地上，画面只能看到拼命扑灭火的腿和铺天盖地的求救声，戛然而止，视频结束了。。。 开往A市的火车上，乘务组为重案组开设了一个独立的小包厢，空间不是很大，但隔音是经过加密的。有4个扶手椅，每个凳子配有一块收纳桌，还有一条长软皮沙发，十分惬意。黄捷在上面摆弄着象棋，这个被电脑开发过度的游戏，已经到了发展瓶颈，每一步都已经计算好，人类再也赢不了电脑，但是电脑想在人类面前取得巨大优势也行不通了，一切还是因为象棋的算力太“简单”了。 邹若光一遍又一遍的看过往的资料，得出了一个结论：“对于连续纵火犯来说，通常有两个诱因。” “失业，失恋。”郑雅月补充道。 吴智辉眼睛眯起来，露出一副莫名其妙的表情，“我觉得这不仅仅是是纵火犯的诱因了，这是大多数案件的诱因吧。” 如果没有鼻托，邹若光的眼镜都要下滑到嘴唇了，“第一次纵火是什么时候？” “三月，第二次是五月，第三次是九月。”林静把档案翻开，“2个礼拜后一晚上三场火。作案频率的变化，已经超出连续纵火犯的超速递增曲线了。” 吴智辉问道：“黄捷，你有关于纵火犯的统计数据吗？” “81%是17岁到27岁的男人。相比较来说女性纵火犯很少，而且动机通常是报复。”黄捷把平炮后，把车长驱直入到黑棋别马脚，一个人的自娱自乐也那么­​‌腹​‍​黑­，让人怀疑他的脑子里是不是也住着一个陌生人。 吴智辉点点头，“看来这个家伙可能是个男学生。” “先别那么肯定。过于依赖数据，就不能考虑到万一。”邹若光说。“他从一次到两个礼拜三次，从毁坏物品，到掌握性命。真是个大混蛋啊。” “到地方后应该和谁先谈话？” “系辅导员，小虎。” A学校B院是一个比较偏欧式风格的学院，平直的屋顶和圆润的罗马柱结合，上面高高插了一面国旗，不愧是化工学院，简单直线的元素设计有一种科技感。连接大门大概有50级楼梯，学生们在这里熙熙攘攘地走着，仿佛没有经历过火灾这件事一样。重案组的两辆丰田霸道黑色的SUV开到了学院门口，吸引到很多学生的注目。 打开车门，低下头吴智辉带着墨镜从霸道踏下来，183CM的个子，挺拔的身材还是有一番魅力，“我们会不会引人瞩目了，我可不想让嫌疑人知道我们是来调查案子的。” “如果是这样反而是件好事，让他注意我们，总比注意其他人会好得多。至少我遇到着火了还知道往地上打滚。”黄捷拍了拍吴智辉的肩膀。 “难怪你在飞机上把行头换了，我身上开始海澜之家买的名牌呢！停下，我得去换衣服！”吴智辉开玩笑说。确实，虽然他经常嘲笑重案组的脑力求生技能满分，放到艰苦环境下没一个人能活。但是对于平常人来说，他们的自救手段和冷静的心态要强得多。 来之前，B局跟系辅导员已经打过招呼，小虎给重案组安排了一个安静的会议室见面，他带来了一个高大的男子，“这是我们学校的防火监督员，小张。” 邹若光与小张握了握手，小张便说：“今早化学系报告说，有几瓶高度易燃化学物品不见了，我们已经上报学校准备好停课，预计在今天下午开始疏散学生了。” “那样只会带来麻烦。你可能连纵火犯都会疏散出去。到下次学校重新开放，火灾还是会出现，而且为了报复，火灾只会更加频繁。”黄捷摆了摆手，否定了学校的计划。 “等等，你说化学药品是今天不见的？那之前的火灾燃料也是在学校丢失的吗？”吴智辉问道。 小张回答道：“是的，后勤园艺管理部门割草机用的柴油。” “没有监控的吗。” “没有拍摄到，监控录像都是正常的实验员工作。” “丢失多久之后发生的火灾？” “一天。” 重案组几人对视了一眼，如果按照这种规律，谁也不能保证这个疯子会不会在今天开始行动，只能猜测火灾将要发生的时间距离非常近了。 第八十二章 现场 来到案发地点，木门已经被烧掉一截，剩下圆曲的齿状，半黑半黄，朽化的木屑时不时飘出一股烟。门前拉着一条‌黄‌​色‍‎­的胶带，写着禁止进入。 邹若光带着手套，把胶带拉高，让重案组的人进入现场，黄捷用手扇了扇空气，赶紧捂住嘴巴，左顾右盼地走进来。 邹若光看了看房门的锁，普通的球形门把手，“报告说门当时是上锁的。” “a说当时他们看着门把手转动了。”吴智辉拧了拧门把手，现在很轻易就能打开。 “但是嫌疑人无法进来。所以他从走廊把燃料倒进房间。” “也就是说他看不到火。” “但他能听到b的叫喊声。” “对，但是时间不长，周围都是宿舍，避免被发现，他肯定要迅速离开。” “说不通。作为精神障碍的纵火癖，可能只是一种简单的假想。但是按照例子来判断，连续纵火犯只有从病态的纵火中获得快感。所以他们不会没作完案就离开。他们需要完整地享受整个过程。” “为什么要放一把看不见的火呢？”重案组百思不解。 男生寝室墙上有一些nba球星的海报，已经被烧焦卷起来，下铺的被子还剩下一半，再往里走是一个洗手台，邹若光试着打开水龙头，发出了隆隆隆的声音,但是并没有水滴落下来,“纵火前他关闭了这栋楼的水阀，他不是随机犯罪,而是有意的。” 小张抱来了一个盒子，里面有个乌漆嘛黑的装置，“罪犯晚上放了三把火，前2次放火是用这个来点火的,一个简易的定时点燃装置。” “这边没有,所以他是手动操作这场火灾的？”黄捷眉毛一挑。“他想留在那里，享受那个孩子的死亡给他快感。” 郑雅月摇摇头，“不一定，他在之前用定时器也放了两把火。” “其实纵火犯的动机一般很简单,故意破坏,隐匿罪行，报复。” 小张说：“我们问过b的室友，都说b的人缘很好。没有什么潜在的敌人。至少没有明面上的仇人。” “那故意破坏呢？”吴智辉用手在门口地板上滑弄,手套变得黑黑的。 “不会，火灾设计精巧，单纯喜欢破坏的人不会考虑那么周全。定时器控制着导火线，点燃事先放在容器中的化学混合物。”黄捷捡起地上一个烧焦的象棋，“消防员、b这些在大火中受伤的人，对于嫌犯来说，他们不是人类，他们更像是一个随意摆弄的棋子。” 由于发生了火灾,宿舍早已疏散完毕,整栋楼只有学校的工作人员和重案组成员，吴智辉走出宿舍,双手搭在走廊的护栏上,阳光照在他的额头上，油亮油亮的,他的发际线比较高,雄性激素比较旺盛的人都会有这种困扰。 每一层的护栏边上种植了一些绿植,炎日的夏日让这些藤本植物显得有些干黄。宿舍中央有一个院子,里面种着一棵桃树。来之前吴智辉在学校的论坛看过，原来学校流传过一些鬼故事,这个园区叫做桃园，征地建校的时候,这里原来是个坟地。种植桃树为了驱鬼辟邪，变成男寝是因为男人的阳气比较重，有人推断这次的火灾可能就是不好的东西作祟。吴智辉对于这些东西嗤之以鼻，作为新世纪的进步青年，他只相信科学。 “如果我从最底下放火的话，那整栋宿舍都是燃料，为什么我会选择在三楼纵火呢？”吴智辉看着周围的环境，脑海里回忆到被火焰吞噬的b的画面，“因为这并不是我想要焚烧的大楼。” 学校给重案组准备了一个会议室,大概60平米的房间里面有10台电脑，上面播放着学校不同视角的监控录像。热咖啡永远是重案组成员的最爱,动脑之前吸收点糖分，有助于降低消耗。 “能利用化学物品做燃料的，应该是这个学院的学生,因为我也看不懂这些复杂的化学式。”邹若光拿着一些资料，上面密密麻麻的化学结构式，这是学校给重案组提供了失窃化学物品的介绍说明,上面详细的记录化学物品的特性，保存方式及危害。 “也可能是化学系教授。”郑雅月补充道。 “不，我觉得是学生。” “为什么？”大家不约而同的看向黄捷。 “在一间坐满30名学生的教室里讲课，就得有自信。纵火犯通常缺乏社交能力，这类人不会有什么聚会社交，甚至在人群中都会觉得不自在。”黄捷手里还拿着简易的点火装置，看似简单的外表下，但是内部结构十分精密，要定时，要启动，几个单片机合在一起就能实现的功能，但很是很考验现代大学生的动手能力。“当然,他是个十足的精神病人，任何事情都会有意外。” 说了和没说一样,吴智辉给了黄捷一个大白眼。“你们认为学校提供的校长信箱能够获得线索吗？插一句不符合时宜的话,这个学校的学生对本院的投诉还真是蛮多的。”吴智辉登录了校长信箱，上面消息列表99+体现着学生们的怒气。 “连环纵火犯热衷于牵着别人的鼻子走。他们喜欢‘交流’,为自己正名。”邹若光透过单透 ^0^画面一个学生从口袋掏出一支烟放入口中，一只手防风，另一只手滑动火机，两眼盯着烟头，聚精会神地点火。 a校，某教授微笑着把门关上，“不和你们瞎扯皮了，现在是办公时间，我有事要做。”从卫生间的门里，慢慢渗出一些‌黄‌​色‍‎­的液体，教授的脚也不小心沾上了一点，他一脸嫌弃的打开门，顺手按在门旁边的灯开关。 黄捷在走廊接水，这是一个大型公共的饮用水机，直接连通的是化学院的饮用水源，他按了几遍开关都发现没有水出来。于是低下头看导水管是否通畅，他又抬头看看灭火系统的花洒，缓缓起身，迅速按下警铃，嘶吼道：“大家快离开！” 亲，本章已完，祝您愉快！^0^ 第八十四章 火灾 教授按下开关，眼前的白炽灯内部起火爆炸，一团剧烈的火焰由小到进入他的瞳孔放大，溅出来的电火花沾到​​黄­­​色‎‍液体迅速引发熊熊大火，在办公室里蔓延，教授哭天喊地地喊着救命。但是周围的学生马不停蹄地奔向安全出口。只能透过办公室的窗口看到一个黑影在无助的摇晃身体。 吴智辉把挂在墙上的灭火器拿出来，拧开保险栓之后，没有任何犹豫，就冲向办公室，他先用灭火器底座砸开了房门，看到奄奄一息的教授已经躺在桌面上。他刚想跨进去，办公室又发生了一次电器爆炸，将他阻拦在办公室外。眼看着教授全身被火覆盖，没有动静，他已经无力挣扎了。吴智辉拿起灭火器使劲在门口喷了几下，又想冲进办公室，但被跑来的黄捷死死抱住，“别进去送死。” “放开我，里面还有一个老师！” “他已经死了！”黄捷提着吴智辉的领子，大声吼道。疏散学生的老师见状也一起把吴智辉抬起来，往安全通道快速离开。 急促的警铃声，白烟已经蔓延到顶部，无数的学生尖叫着从楼道跑下来，消防车开到了楼下，架起了云梯,开始在外围灭火。 逃离出来的两人,黄捷一个手护住嘴巴，拼命的咳嗽,一个活生生的生命被焚烧致死，死前那撕心裂肺的呐喊和极度扭曲的身形，这个画面他也忍不住有点颤抖。他想到出现三级烧伤，其实人体就不能感受到任何疼痛,不管是皮肤还是神经都近乎全部被破坏。但是,伤痛都是一级一级往上升的，大火产生的过热气体会先从你的舌头、喉咙、肺慢慢的破坏，接下来烧伤皮肤，烈火从皮上到骨骼,会一点点撕碎你的身体,火灾也是全世界最恐怖的伤害之一。 吴智辉红着眼眶咆哮着，军人出身的他接受不了这次“逃兵”的动作。 操场外，无数的学生抬头望着冒着滚滚浓烟的教学楼,火灭得很快，不幸中的万幸，这栋楼并没有存放任何化学物品。 邹若光率先冷静下来，他与郑雅月对视了一眼，两人同时掏出手机悄悄地给周围摄像。他们意识到嫌犯可能还在这里“欣赏。尽可能多地把人拍下来才是现在做的最正确的事情。 “教授的名字叫a。他一直都在兢兢业业的教学，学生们也非常喜爱他，但我们永久地失去了他。”系主任声音有些颤抖，不知道是为教授默哀,还是有害怕。 吴智辉低着头,台灯的光线比较昏暗，照在他的脸上留下了一个深刻的影子,人命就发生在眼前,他已经没有什么自信再说保护大家的话。“这个学校要疏散完需要多长的时间？” “这所大学拥有一万多名学生和教职工。”系主任回答道。 郑雅月打开办公室门，“疏散大学师生还会出现一个新的问题。” “你说我们可能会缩短凶手纵火的时间,亦或者学校之外的普通人也会成为猎物。” 郑雅月点点头,黄捷双手撑在沙发站起来快速走出去,“快把所有人都召集起来。” 一个穿着t恤的男学生拦住了黄捷,“警官，我是化工系xx学生m,兼职实验室的研究员，我们讨论过了,我们想提供帮助。” “你现在最大的帮助就是待在。。。” “我知道他是怎么做的？” 两人对视了很久，学生m用力闭了下眼又睁开，深吸了一口气，表情笃定。 “好，跟我来。” “请等一下，我先要和同伴去整理一下线索，晚点找你们。” 学校的办公室，墙上贴满了照片，有情侣哭着相拥在一起的,有一小簇人聚拢看着燃烧的大楼的。。。 “我们花了整个晚上的时间都在研究这些人的表情，毫无进展。”吴智辉抬起手就用力的拍桌子。“他们有害怕,有恐惧，有惊慌失措。嫌犯去哪里了？” “冷静下来，越是激动越办不成事,上一个连续纵火犯，当他被问及作案动机时曾回到说，我献身于火,火就是我的主人。”邹若光掐着自己的人中，喝了一口咖啡说道。 “好吧，那谁才是这个嫌犯的主人呢？”吴智辉滑动打火机，火苗迅速窜上天空，“一万多个学生，只有一个人对火极度迷恋。” “纵火是谋杀的三大初步特征之一，是成年异常犯罪行为的早期征兆。另外两个特征在童年，纵火犯的童年一般伴随着尿床，小时候常说的玩火会尿床不是空穴来风。另一个方面就是虐待动物。”郑雅月按照全球纵火犯的经历整理出来了一份总结。“基于上百次的采访纵火犯，他们有的缺失父亲，或者有个实施家暴的父亲。与异​‌性‌‌交​往困难,长期患有自卑心理都是诱因。他们作案手法会多种多样，会伴有进化,纵火行为升级，有着悲惨经历的他们,也喜欢看到别人的恐惧。着便是连环纵火犯的标准行为特征。” “缺少了最重要的元素。”邹若光说，“没有找到这些案件的动机,没有这两样，根本不能完成正确的侧写。” 黄捷下楼买宵夜，顺便放松放松杂乱的思绪，一路小跑，脑袋数着大院的50多级楼梯。一个骑行的 ^0^学生拦住了他，“不好意思，我们是校园巡防队的，请出示你的证件。”学校虽然通知了疏散，但还是有很多学生留在校园，他们自发组成了巡防队，在校园里寻找。 黄捷掏出证件，厚重的钢印在小本上特别明显。 “你是重案组的高级警探？”小伙惊呼道。 “是的。” “你们重案组的警察，是不是都能看一眼犯罪现场，就能把凶手的洗发水都能侧写出来？”小伙带着头盔，手腕挂着一条银白色的手链，标志着所属，小伙十分捋一捋要掉落的手链，银色的亮光在月光的映衬下闪闪发光，看的出来他十分珍惜。 “不行，那是神才能做到的事。”黄捷歪着脑袋，叉着腰，“但是我知道你和你的女朋友再不沟通，可能近期要分手。” 小伙原本露出大白牙的笑容瞬间僵硬。“你在开玩笑吧。” “你一直在调整你的手链，它告诉我，你带着很不舒服。不习惯应该是最近别人买来送给你的。”黄捷指了指手腕之上宽出2厘米的链子，“上面写着爱你一生，对待手链用心点。” 亲，本章已完，祝您愉快！^0^ 第八十五章 知了的尿液 实验室内，邹若光默默地看着男孩们拿着一根根长试管，在盒子里滴不知名的液体，术业有专攻，他对化学的功夫还是建立在高中的框架。 小坤拿来了一个灯泡，在邹若光眼前晃了晃，“看见了吗,我们只要在侧面打一个洞。里面用汽油或者其他易燃物填充。那么，只要开灯通电的一瞬间就会产生爆炸。” 女同学小米不停地转动着食指上的戒指，看上去有一段很重视的感情，她接着说：“xxxxxx等等，只要凑齐这些材料，加入一些糖,对，就是这样一小颗糖,只需要一颗普通的糖加入，这个灯泡就是一个燃烧弹。” 邹若光看着记录的配方，连他都不懂这些成分混合会变成一个燃烧弹，他问：“这些知识是只有化学系的学生才会知道吗？” “你也认为是化学系的学生吗？”小坤把灯泡交到邹若光手上。一股不安的情绪在现场所有人的心中蔓延。 。。。。 “你知道今天有多少个人打校长热线吗？我从超级电脑天才变成了一个接线员。”周荣兴在电话那头大声地吐槽道，吴智辉把电话的听筒远离自己5cm，两个大嗓门的沟通模式比较有意思，谁邀功谁声音大。 “那有什么发现吗？” “有，我已经发到你手机上了，大概在火灾发生5分钟前的一个来电。我不喜欢他这种调戏。但是严谨的工作作风让我时刻保持警惕，估计他也没想过这种电话会有录音吧。” 吴智辉手机上传来一条10秒钟的小坤p3的音频文件，一个声音沙哑的男生，声音很嘈杂，应该是被处理过，“安欣，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 黄捷一遍又一遍地让吴智辉放着这个音频，他把耳朵贴近手机。 吴智辉看着他认真的模样，“发生什么了？” “不知道，总感觉不对劲。” 中午的阳光是火辣的,一根根火红的光线炙烤着大地。学校已经组织学生离校，校园到处都是背着骑自行车离校的学生。黄捷躲在树荫底下，观察这些急匆匆的学生，有的和女友依依不舍的分离，有的拿着手机直播，丝毫没有紧张的气氛。吴智辉小跑过来问，“你说凶手会不会是这些离校学生中的一个呢？” 黄捷摇摇头，“不会，如果那个电话是真实的，那么他远远还没做完‘工作’。现在哪里都不会去的。” “怎么会晴天下雨？”吴智辉感觉有几滴水落在头上，他继续往树下靠，发觉“雨”变大了，仿佛置身在毛毛雨中。 “恭喜你，被知了的尿液淋到。”黄捷赶紧爬起身往树外走，再解释道，“夏季节是蝉繁殖交配的高峰期，它们依靠取食植物的汁液而生存，并且会迅速地将体内不需要的水分和糖分排出体外，你身上的液体有可能是蝉正在谈恋爱、寻偶和交配的‘幸运’证据。” “淦！” 只有一个名，anxin,在拼音中，能组合出来的文字比较多，好在这两个音都偏女性化，搜索目标会相对小一些。但学校打印给行为分析组的名单还是有20多个。郑雅月和邹若光准备了一个小会议室，一个一个安欣邀请见面。 “谢谢你配合，安欣。”郑雅月送走了一个女生后，合上门，劳累地趟在凳子上。“已经是第七位安欣了。” 邹若光把简历翻来翻去，然后把这叠纸摔在桌面上，“肯定还有种更快捷的方法找到她。” “不如我们把第一个问题改成请问最近是不是和纵火犯约会过。”郑雅月在凳子侧身坐下，目前跟警方联系过的安欣近期都没有奇怪的经历，或遇到奇怪的人。 “说到问题，你知道为什么绞绳杀手会有时候结巴吗？”邹若光突然问道。 郑雅月一脸疑惑的看着他。 “因为羞愧和自卑，越是紧张的时候越不能控制脸部的关节肌肉。我们要找的人可能也这样，他患有社恐，这类人不会主动，或者说没有勇气去更自己喜欢的对象接触，可能安欣都不知道一直有人在‘默默关心’。” 噔噔噔，传来了敲门声，“第八位安欣来了。” 黄捷来到了化学物品存放室，墙上挂着密密麻麻的使用规则和安全条例。大门的窗户出现了一个身影，略微棕色的烫发，眼神死死看着这边，发现是黄捷后，他打开了门，径直地朝这边走了过来。 “没有吓到你吧。我是校园巡防队的，上次和你打过交道，这栋教学楼也是我的巡逻范围。”小伙挎着一个右肩包，橙色上衣配一条灰色裤子，右手张开五指往前伸，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 “没事，我只是看看这些公告牌。”黄捷揉了揉眼睛，一个快失恋的男孩承担起巡逻的责任。“你跟她分手啦？怎么不戴手链了。” “没错，我看上别人了。”男孩的笑容有些勉强。“知道不喜欢了，索性快刀斩乱麻。” “她叫什么名字？” “他是单人旁的他。” 黄捷也尴尬的咧了咧嘴，“不错的生活，加油。” “是啊，只是被前 ^0^女友诅咒了一下，说我们这类人会受到上帝的惩罚。”小伙一脸无奈，“只是承认自己的取向，上帝会理解的。” “上帝的惩罚。上帝的惩罚啊。”黄捷自言自语地重复了两边，仿佛抓到了什么线索，对啊！他们思考的方向一直都是错的！ 理解此事，黄捷迅速向门口走，接着变成激动的小跑。 鉴证科，周荣兴打着哈欠，电话那头的吴智辉嗓门很大，一直在指挥他破解来电音频。 “这种还原没你想的那么简单，算了，和你解释不通，我就类比一个故事吧。一个医生在救助一个垂死的病人，激动的家属一直在吵着让医生把病人马上治好，医生就回复到，我只是医生，又不是魔法师！” “所以呢？你想告诉我你只是个计算机操作员？” “不，我想告诉你的是我是魔法师。” 亲，本章已完，祝您愉快！^0^ 第八十六章 新的发现 “淦，你是不是认为你很幽默，信不信我现在过去锤你。”吴智辉兴奋地喊道。 “我已经把录音经过各种音频过滤。只有一件事可以确定，这个家伙说的并不像是安欣，而是更像安洛先。” “鉴证科那边的人说，疑犯电话里说的不是安欣。”吴智辉对身后的重案组成员吼道，黄捷也赶回来,他们几乎异口同声，“他说的可能是安洛先！” “我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安洛先，安洛先是在所罗门王72柱魔神中排第52位的魔神，传说的他狮面金甲，皮肤为红色，闪着金光，坐下为一匹高大战马,声音如雷。人们会从他充满火焰的眼中看到自己的死状！”黄捷紧跟着说 “可能他在模仿 “我们没时间了。” 黄捷再一次打开录像视频,又传来熟悉的声音。手轻轻地锤着桌子,一遍又一遍重复播放，超越常规的思考，他把原来写的密密麻麻的线索板擦干净。现在每一步分析都是基于现有证据的推敲。他回想到自己下棋的模样，每走一步都会把接下来的三步，甚至以上的落子方式都提前预判好，看似没有关联的事务总会是存在一步又一步的联系。同样的，这个案件应该也是，他又播放了一遍视频，这次在b弯下身子查看液体的画面时按下了暂停，他放大了b脑袋边上的门把手，门把手转动了三次！！ 黄捷急匆匆的回到教授死亡的案发现场，用手擦了擦焦黑的门牌，上面赫然写着：3号办公室，xx教授。 会是偶然吗？黄捷打开门，走进办公室，现场还没有进行清理，桌子上的杂物比较多,大多数已经被烧焦了，黄捷从这些焦炭里翻出了一份牛皮包裹的本子，还比较完好，是教授的课程安排表。xx教授，星期三，三点。 黄捷回到办公室，大家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对案件进行分析。“我知道为什么行为分析总是感觉毫无头绪了！”所有目光都聚焦在黄捷身上，“不依赖以往的数据是对的。普通的纵火案都是有目的性的，因此一旦纵火，我们就可以找到一些嫌疑人。” 黄捷大口地喝了一杯冰绿茶，“这个嫌犯不是典型的连环纵火犯，他是因为截然不同的心理失调，需要发泄才去纵火。” “心理失调？” “简单来说就是一种明显的强迫症。”黄捷在黑板上写画着，“他做任何事情都要有3，如果我推测的没错，他还需要再杀一个人。” 黑衣人抚摸着白色的塑料瓶，黑色的旋钮拧得死死的，半透明的瓶身里面装有3分之2左右的‎黄­色­液体在摇晃。他把3瓶液体衣服放到黑色的背包里，在卷好电线，合上背包,往外走去。 强迫症其实是一种多虑症。有些人喜欢双数，不管是门牌号，或者摆放物品，都以成双成对为标尺，其实真正的原因是他们害怕孤独。 “这类邪强迫症，会强迫性地犯下罪孽产生恐惧，由此产生的焦虑促使他被迫去做一些事情来缓解这种焦虑。”作为强迫性犯罪的专家，郑雅月最有发言权。 “这一行为表现的证据呢？” “在这。记得连续三起火灾的那个晚上，我们看到门把手在转。”黄捷打开电脑，里面存入了这系列犯罪的全部档案，他把视频打开，慢放门把手转动的画面，1，2，3，明显把手转动了三次，“门把手的转动圈数超过了一半，他能进入宿舍，可是他不想进去，只是强迫自己转门把手三次。” 吴智辉问：“那其他的纵火案怎么解释？第一起火灾是单独发生的。如果有强迫症的话，不是应该有3起吗？” “它们也是三，第一火灾发生在三月三日，下午三点，第三天，第三个月。”郑雅月扶了扶眼镜，“这三个三的汇聚，可能导致了他变得过度焦虑。只有通过实行强迫行为来缓解强迫症。” “那么另外几宗纵火案呢？x教授那起。” “3号办公室，在他的课表上，他的课都在星期三，下午三点，他们之间有联系，死者b同学也上这堂课。”黄捷讲解得比较激动，以至于双手在胡乱的上下左右张开又收回，“如果仔细看看每一起纵火案，其实都能找到里面的‘三’。人类其实是一个天生的规律家，很多事情只要我们想有连贯性，那么就会有规律。所以对于嫌犯也如此，只要符合他心中的‘三’，他就会纵火。一个晚上三次纵火，间隔30米的两栋宿舍，门把拧动3次，3号办公室的教授，这些都不是巧合。” 邹若光若有所思，他皱着眉头，“但如果他的目标总是针对人，为什么之前的几起没有人员伤亡。” “那些都是败笔。都是不忠诚的表现，直到b同学这次。”邹若光突然双脚不停地快速踏着地板，两手也在揉搓着太阳穴，他很焦急，好像抓住了些什么线索，但又好像没有。 “怎么了。” 办公室安静下来，“我想我知道是谁了。不是他，是她。” 邹若光掏出手机，打电话给系主任，“我需要化学系学生女同学小米的全部资料，但做这些事之前，先让校保安去找她，她可能会在几个小 ^0^时内再次纵火，请注意安全。” “收到。” 校园安全人员与警方的联动很快，吴智辉、黄捷与校园消防安全人员临时成立的5人小组，小碎步在阶梯上奔跑，对于纵火犯来说，实施抓捕的人越多，反而越危险。 身后的工作人员问邹若光，“为什么是女同学小米？” “当我们在向她和她同学问话的时候，我发现她在不停的来回转动手中的戒指。每次换方向的间隔是三次。”邹若光脑海里出现小米的表现，她左手按着戒指往右旋转三次后停了下来，隔了几秒钟后，又开始往左旋转，这样来来回回一直不停，“还有她的话也比较奇怪，她在报出灯泡燃烧弹成分的时候，她右手在计数，到3就停止重新开始，同时强调了三遍糖的重要。语言重复是强迫症恶化的一个表现。” 小米的租房在学校边上，吴智辉示意大家离远一点，他先用防暴棍把门口的玻璃打碎，没有异味后，一脚踹开公寓大门，举着防暴棍慢慢向里面摸索。他们可不敢开灯或者带枪，在不知道纵火犯有没有改造过住所的时候，任何带火芯的物品，甚至手机都放在外面。公寓里面贴满了贴纸，在能见光的地方都盖上了纱布，非常阴暗，吴智辉掀开门帘，“里面没人。” 亲，本章已完，祝您愉快！^0^ 第八十七章 为什么总喜欢坐电梯 如果每个便条纸代表是一次作案目标的话，那小米这次的袭击目标很可能是孩童，范围会更大更广，因为不知道孩童的定义，这是非常恐怖的。重案组赶紧召集所有人开始地毯式的搜索小米。 “保安正在检查科技楼。这个学校会有孩童的地方不太多。”吴智辉在安排所有工作人员排查，科技楼作为孩童最喜欢出现的地方是这种排查的重点工作。“不，对于上帝来说,我们都是孩童，重点放在真正的孩童，但还是要开展大排查。” “她不及格，这是她最后一个学期读书了，这是加深她紧张的来源。另外，她是这栋楼的研究员之一。” 黄捷和郑雅月着急的在桌面上翻找,赶紧找到“日程表”,或者下一个“三”模式是他们的目标。 郑雅月掀开床头柜上面的门帘，一个个密封的玻璃瓶排列整齐的在床上，里面有一颗糖浸泡在不明液体中。 “黄捷，赶紧过来。这里有7个自制燃烧弹。”郑雅月用手丈量了每个玻璃瓶的间隔，差了3个空位，“她带走了3个燃烧弹。” “赶紧封锁大楼，疏散这栋楼的所有人。”黄捷回头跟工作人员说，“我需要你们把这里所有楼层的警报都拉响，拜托了。” 校园到处传来了警报声，学生听到刺耳的声音开始焦躁起来，院方正在有序的开始撤离。 小坤的学习小组三人乘着电梯，楼层数字从b到2显示，再到3。突然电梯停了下来，电梯灯闪烁了几下就关闭了，幽闭的空间阴暗下来。 吴智辉拼命地在科技楼跑着，他拿着对讲机喊着，“所有的楼层都检查过了吗？” “检查过了，电梯已检查完毕，没有电梯在使用。” 小坤尝试了几次启动键,电梯没有任何反应，楼道显示还是3层，紧急呼叫按钮的喇叭也没人回应。“可能是坏了，也可能是被关闭了。” 三人掏出了手机，均没有信号，他们用力地敲打了几下电梯门后，一人提议道：“不如我们把门撬开？” 小坤否定了这个想法，“不能打开，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情况，显示的三楼可能是在去往三楼的途中，只会更加危险。” 叮铃铃的声音穿透了电梯，三人抬头紧张地相视望着，这是火警的铃声。 吴智辉掏出手机，是黄捷的来电。 “等一下，吴智辉，发现小米要注意，你不能和一个装糊涂的人讲理，她的思维可能认为她是个好人。她主观意识认为纵火不是因为她想做，而是她不得不做。” “你想表达什么？” “能动手尽量别逼逼。” “了解。” 小坤咬着牙，手臂青筋凸起,用力地把电梯门拉开一点缝隙,慢慢地越拉越开，但只能开出30厘米的距离，门就卡死了，这是电梯门的防护系统，防止出现强行打开电梯门攀爬求救的行为。电梯没到三楼，电梯与三楼的水泥地夹成一个人头大小的通风口。两个同学在大声呼救。 从门缝露出小米的笑容，她的头发垂到地下，两个同学被惊吓了一会，后露出劫后余生的笑容。“谢天谢地，小米你还在。” 小坤挤开同学，“小米，快去下面通知下安保人员，还有人被困在电梯里。” “现在没事了，我是来拯救你们的。”小米把头发往后面梳了梳便站起身，转头的瞬间露出一个黑色的背包。 三人相互一笑，“好好好，快去通知一下下面的工作人员。等等，小米，这栋楼是着火了吗？” 小米又俯下身子，跪爬在地板上，露出邪魅的笑容，“还没呢！” 三人下意识地觉得小米的行为有些恐怖，他们往后缩了缩，没敢说其他话。 科技楼还剩下吴智辉这层没有检查完毕，白色的日光灯照亮了整个楼层，他大步大步地这栋楼奔跑，整栋楼都听得到他脚踏地板的回声。 小米呆呆的盯着电梯口的白炽灯。小坤等人只能透过夹缝看见小米静止的双腿，他们不理解为什么小米会停在这里。“你在做什么？小米。赶紧喊人来帮忙啊。” 小米又把头伸在夹缝里，她的声音开始变得尖锐起来，“我就是来帮忙的，我是来拯救你们的啊。” 三人睁大眼看着小米诡异的行为，小米身上像爬满了蚂蚁，浑身不和谐地扭动着身体。 “安洛先选择了你们。选择了你们...选择了你们。”她从包里拿出三个玻璃瓶放在夹缝口，嘴里奇怪的念着不知名的语言。突然她把三瓶液体用力的摔在电梯里。 三位同学闻到一股香蕉水的味道，“是汽油！救命啊！” “不要这样做。”大家在哭喊着。 小米点燃了火棒，神情呆滞的看着火把，往前跪拜着。 “有打扰到你吗？”吴智辉歪着头看着木然的小米，他悄悄地往前移动身子。他的选择正确了，因为不管发生任何险情，总会有一些不遵守安排的家伙选择走电梯。他过来确认一遍，没想到真看到了小米。 “我不得不 ^0^这样做。”小米转头望向他，身体还有点颤抖。小坤三人听到声音，哭喊声更大了。 吴智辉皱皱眉，“你知道这是个不理智的行为，小米同学。” “如果我不做，可怕的事情就会发生。”小米慢慢的把火往电梯口递过去。 “会发生什么事呢？洪水，还是地震。”吴智辉大喊道，手悄悄地从屁股口袋摸出手枪，指向小米。“我们听到了你留下为了‘安洛先’的信息，但是这个鬼东西好像没有什么好结果吧。” 小米没有理会，吴智辉瞄准额头，一枪毙命，火把也随之掉落。他迅速的把火把踢开，松了一口气，自言自语道，相安无事。 回程的飞机上，黄捷把一大袋行李扔到吴智辉脸上，“小坤他们感谢你救了他们，说你反驳小米的声音很有磁性，神经病啊，不是告诉过你不能讲道理吗？” “我那是转移注意力。” “转移个屁，你这个笨蛋。” “不过也是奇怪，为什么年纪轻轻的小朋友会走上这条路？” “小米长期对个人身份认同产生怀疑，而周围的环境无法提供给她相应的支持和指引，来帮助她确认自己是谁的时候，她就去寻找这样的‘神秘权威’或者‘更高的力量’来指引她。” 事情完美解决，回城的旅途中出现了活跃的空气。 亲，本章已完，祝您愉快！^0^ 第八十八章 女尸 最痛苦的泪水从坟墓里流出，为了还没有说出口的话和还没有做过的事。 记得老一辈里流传着这样的俗语：七月半，鬼上岸。农历七月十四一直是很多人奉承祭祖的鬼节。在这天里，家家户户会出现来到路边烧纸钱，那燃烧的灰烬就像一个翩翩起舞的“蝙蝠”。微亮的灯火让这个夜里显得格外的黑。 对于警察来说，这个节日是真正的“鬼怪”生长的地方…… 一则网络新闻引起了重案组的注意。临城中的一名男子在网上售卖尸体，一名长相美丽,身体完整的27岁女尸被以23万元的价格出售的消息引起了很多人的关注。 男人的描述，他卖的那个女人的尸体死于白血病，尸体完整保存，并附上一张照片。尸体静静地躺在冰床上，面容姣好。在她死之前，应该是一个美丽的胚子。 四肢透露出惨白，连血管的青色都看不见，就像在面粉堆里滚了一圈一样。卖家给她的面部上了淡淡的红妆,显得有些生气。身上穿着一条白色的薄纱裙,隐约露出她胸前闻到的玫瑰花纹身，鲜红的样子，像是盛开的姿态，十分诡异。 而男方注明，他售卖的对象是需要结婚的家庭，并附上他的联系方式。这次网上公开售卖尸体的行为让很多人脊背发凉，一连串的举报导致当地警方介入。 郑雅月用力地捏着激光笔，“在这个国家很多偏远落后的山村，一直都有嫁阴的封建陋习。随着中元节的到来，不少不法分子偷盗、卖尸牟利。” “鬼节是一个很奇特的存在。在加州有一位名叫菲利普斯的社会学家。他说死亡与时间心理有关。美国至少有三位总统在国庆前去世。在我们国家，在中秋节，中秋节前一周死亡率下降了35%，中秋节后一周上升了35%，而鬼节的自然死亡率是最高的。”黄捷顿了顿，继续说道：“我其实很佩服这些商人，真的是什么路子都敢来搞钱，哪怕是犯罪。” 邹若光盯着这些照片看了半天,时不时用手拨弄放大,研究着这个尸体的细节，许久。他说：“如果这是一个自然死于白血病的人，那现在殡仪馆的妆容也太精致了。” 重案组每位成员已经算得上破案经验丰富。不过，真正称得上尸语者的，只有邹若光。众人略带疑惑地望着他。 “白血病患者的皮肤，通常会伴有脓疱、肿块，或者是一些皮肤瘀斑等，同样，尸体皮肤会对应的出现腐烂，暗斑等痕迹。从外观上就可以判断出这家伙在撒谎。”邹若光不断放大画面，直到画面变得模糊才肯停下，他指了指画中女人的嘴唇。“你看，尽管涂了口红，嘴唇还是青肿，脸色明显苍白蜡黄，瞳孔发光，但没有失去光泽。说明她可能没有死，而且还在持续中毒。凌驾在死亡和活着之间。” 黄捷的左脸颊一缩,他用舌头把脸颊肉推出来,再用左手揉了揉。这是解决他脸部僵硬的好方法。“你是说这具尸体是现场制作的？这是一场现场杀戮盛宴。” 邹若光意味深长地眼光回应众人，“是，是一场蓄意已久的谋杀案件。” 吴智辉一拍桌子，“丧心病狂，他们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做这种事！” 黄捷心里默算了一下数字，“20多万，简单暴利，这是犯罪分子的最爱。所以，我一直说，真正的妖魔鬼怪聚集地不是地狱，而是在人心。” 郑雅月打开投影仪，将自己的电脑屏幕投‌射‍­‌了‎上去，“临城那边的民警已经确认了死者的身份，林静雯，27岁，临城大学中文系2016级硕士毕业生。距这个发帖的时候，她已经失联一周了，她的表弟看到了这个卖尸体的消息，新闻画面有点眼熟，然后去找父母确认她已经失踪了。在此之前，她的亲戚认为“她在临城找工作。另外，我们是下午1点的机票，临城警方已经求助我们了，那边不仅仅这一件怪事。” “应届毕业生被骗传销是很常见的。”吴智辉一边收拾行李，一边嘴没停，“林静雯会不会被骗传销，不过这个传销有点危险。“ “有一些邪教让他的追随者濒临死亡，这让他的追随者更加虔诚。”黄捷悄悄地把电击棒塞进行李箱，经过和田力在医院的打斗，他发现电击棒真的非常有用。 邹若光也从桌底拿出来一个大大的铁箱，里面装满了监测仪器，“他们通常使用冰柜，而人体长时间处于低温状态，或吸毒时，人体会入睡。还有就是第一次过量服用甲基苯丙胺，除外除了恶心呕吐，还有幻觉，信不信由你，这些都是舒服的死法，尺度也不好把握。“ 郑雅月用力掐了掐邹若光的脸颊，“大法医，别在这里妖言惑众了，我们从来不相信这个世界上会有一种清新脱俗的死法。死亡永远是可怕的，身体的每一个器官突然停止工作，都会伴随着巨大的痛苦。另外，我已经通知手机公司将林静雯的通话记录发送到我的手机里。进入传销或邪教一般不是独立的个体，他们通常会要求一些信徒来拉拢。这些人是你的朋友或亲戚。” “撕掉你犯罪的面具。”吴智辉也加入了揉邹若光脸的动作。“我早就觉得你不对劲了，每次解剖动作 ^0^都那么娴熟。” 不一会儿，众人出现在了机场，吴智辉提着一个装满重案组工具的超大行李箱在前面奔跑着。邹若光不断提醒他，里面有验尸试剂和一些玻璃器皿。 黄捷在前面的安检被拦住了，他的腰间还别着一根警棍。甚至没有过安检门，他就被几个机务带走了。而吴智辉就更离谱了，身上还带着枪，他几乎是被被机场的警察押走的。 最终，郑雅月上前，拿出了一大堆警员证、持枪证之类的文件，这才让两人通过安检，走一个特殊的通道把武器运到目的地。这是一条长长的方形走廊，登机口用橡胶胶连接。 亲，本章已完，祝您愉快！^0^ 第八十九章 特殊时期特殊方法 走过这漫长的路，上了飞机的吴智辉显得格外老实，他和郑雅月点了一杯可乐，直接睡觉了。而黄捷和邹若光拿了临城的详细地图，在上面做了标记。运送尸体的地方需要良好的交通，最好能连接临城中的大部分村庄。他们俩把所有可以做的地方都做了标记，并规划好了会议的行动路线。 做完这些,邹若光心情放松，在飞机上找了一本言情看，暂时放下了工作。 …… 三个小时很快就过去了，重案组的成员们离开了机场的时候。看到了一块牌子，上面写着欢迎吴智辉的到来，有一种迎接大明星的感觉。来的人非常熟悉，以前几人交流培训的时候还是临城负责接待的警员小刘。 小刘给重案组三个男人每人一个拥抱，再用祈求的眼神看向郑雅月,后者回应了一个滚字。 小刘把重案组邀请上了警车。和往常一样,他们每个座位上都准备了一份文件，上面密密麻麻的记录一些尸体案件的细节，这是他们目前的工作进度。 小刘说：“现在我们的工作很难开展，线索太少。我们通过林静雯的电话记录找到了几个近期联系的号码，但这些卡都是假名，甚至还有一些已经过世的老人。” “你没有调查过当地的冰柜吗？”黄捷喝了警官准备的罐装咖啡，冰冰凉凉的特别提神，“为了保存尸体，他们必须有一个大冰柜在不停地运转。” 小刘说：“是的，在资料的第二页，我们把临城注册的冰库的资料都写在上面了，但是范围太大了，而且基本上都是果农、和海鲜的冷链物流，基本上没什么进展。” 吴智辉道：“那阴婚的线索呢？他的销售渠道总能找到了吧。” 小刘手指甲放在牙齿咬了半天，示意司机掉头，“我们找了这个方向，情况有些复杂,现在我带大家去一个阴婚最差的村子，但他们不太配合，到时候请注意安全。” “好。” 临城金藤镇。重案组到这里的时候，天空已经出现了​­‍黄‎‌色​‌­，原本阴沉沉的天气变得很闷热，让人呼吸不适的湿润感。在这个典型的喀斯特村落里，还保留着埋葬的习俗。山顶上，成对的坟墓堆满了各处，散落着金纸和炮仗的残片，上面还摆放着鲜花和花环。 虽然在道德观念上很不尊重，但是郑雅月还是对着坟头一个一个拍照过去，看着上面出生年月的不对称，有些1987年出生的男人，旁边却立着一个00后小孩的墓碑，从双方的刻字上面应该是夫妻关系。 郑雅月十分厌恶地说：“这里的封建陋习确实是需要整治了。” “很难。这个东西没有抓到现行，就很难给他们定义犯罪。”小刘也是一脸愁苦，他们确实集中打击过这些行为，但阻碍确实十分大。 重案组没有选择直接进入金腾镇，而是在村外2公里处搭了个营地，在外面观察了一会儿,再想办法。小刘提醒了一下这个村里对警察非常排斥，临城的警察甚至被包围和恐吓。如果他们如此贸然进入，甚至可能会危及生命。 小刘离开的时候给了一个警报器，让他们有情况马上按下，临城的警察已经潜伏在镇上干部的家里。 吴智辉用军用望远镜看着这些古老的山林，“我不相信这里的人这么和睦，看这些山陵墓穴排列得这么整齐，应该是夫妻。” 邹若光翻了几页注册死亡名单道：“我看金腾镇上报死亡名单的夫妻不多。而且名单给了，今晚我们可以上山一一对比一下。” 吴智辉挑眉道：“你的意思是我们要去挖坟？我已经干倒斗好多年了。” 郑雅月一巴掌拍在吴智辉的背上，脸色阴沉，“谁要你盗墓，我们要做更可怕的事，抄墓碑。刚刚拍照的时候怕被发现，很多不清晰。” 黄捷自嘲一笑。他小时候看过一个电影《山村老尸》。当他还是个孩子的时候，总是靠憋尿度过晚上。那个时候，他从没想过自己会成为一个能在坟地边上打帐篷的人。 吴智辉双手一摆，一脸淡漠：“抄墓碑很可怕吗？当年我训练的时候，我要睡在墓穴里，在那里吃饭和生活练胆量……” 所有人都摆出一副厌恶的表情表示嫌弃。“那今晚的任务就交给你和黄捷吧。” “为什么有我？”黄捷天真无邪，欲哭无泪：“你才更加适合吧，邹若光，你明明比我更像道士。” “我怕我忍不住犯法，挖出尸体来看看。”邹若光拒绝道。 吴智辉拉着郑雅月的手，冲她使了个眼色。“男女搭配，工作不累。” 邹若光拍了拍手，开始安排“娱乐时间结束了，各位。金腾镇很有可能隐藏着一条庞大的卖尸产业链，就连我们要找的罪犯也在里面。郑雅月，你暂时与当地警方一起工作吧，你是女人，更容易隐藏身份，尽你所能潜入村子寻找线索。记住，任何时候把自己的生命放在第一位。吴智辉，黄捷，你们两个，除了晚上抄墓碑，尽量找个可疑的坟墓，多拍几张照片，最好找一具尸体带回派出所。我负责接应。如果有危险，请按下警报器，我会联系当地 ^0^警方尽快找到你们。“ “我们真的要做盗墓贼吗？”吴智辉追问，虽然他并不害怕，但他也不愿意做这些明知故犯、触犯法律的事情。说得好听的就是调查这个案子。说得难听点，就是挖别人的坟墓，非常有损阴德。虽然他们并不相信鬼神。 邹若光还是肯定着安排，“这个事虽然不好听，但是你不想知道这些死者的死因吗？特殊时期就要特殊办法。这个方法有很多作用，除了让我们查明尸体的死因外，还可以让我们有理由进入被盗墓的家属家里。产业在这里，如果售后服务不好的话，会让郑雅月那边更容易找到线索。恨不得双方打起来。” 亲，本章已完，祝您愉快！^0^ 第九十章 挖坟！ “你真的是要我们做盗墓贼吗？”吴智辉追问。在他们经历的案例中，比这个还恶心的事做过更多，但这次说得好听的就是调查这个案子。说得更糟，就是挖别人的坟墓，非常有损于道德，虽然他并不害怕，但他也不愿意做这些明知故犯、触犯法律的事情。 邹若光解释道：“这个方法有很多作用,除了能让我们查明尸体的死因外，还可以让我们第二天得到一些线索。因为被盗墓的家属发现问题，肯定要联系阴婚产业链的。动作越多，郑雅月就更容易找到线索。如果他们讨论不统一，他们甚至会向我们寻求帮助。” “嗯，没看出你这么阴险,那这次就由我来当张家的代表（注：《盗墓笔记》中的弟弟张起灵）。”吴智辉开启了自己的恶作剧模式. 邹若光也模仿郑雅月一巴掌给了吴智辉，“我们在帮助他们，这是好事。另外，我叫你多看科学书，不要看这些无聊的！” “滚你的，你没看过怎么知道我在说啥。”压抑的氛围就在二人的吵闹着逐渐轻松起来。 山里的夜静得可怕。狭长的月光照亮了山岭，无数死人骨灰的磷烟在散发着幽幽的绿光。 吴智辉脖子挂着郑雅月的相机，右肩拖着一把军锹就气势汹汹地走在上山路上。黄捷则提着一个装尸袋，手里拿着一本金腾镇死亡名单的资料簿跟在后面。 村子还是不错的，没有城市的喧嚣和夜生活，民风淳朴，大家晚上都会回到家歇息，一路上没有遇到人，这倒是给黄捷和吴智辉提供了很多方便。 俗话说，望山跑死马。金腾镇的房子背面靠山，这种黄土坡的房子隔音效果很差，而且基本上家家都有狗，基本上一点声响就会被发现。为了减少蛙鸣和狗吠，两人在夜间的移动速度很慢。所以，他们花了很长时间才爬上山,找到了第一座坟地。 黄捷嘴里叼着手电筒，在墓地面前鞠了一躬，表示对死者的尊重，之后便贴近墓碑，用力地擦了擦上面的泥土，用着资料簿和碑上的文字比对。 吴智辉倒是很淡定，左瞅瞅右瞅瞅，在寻找着如何打开这个墓穴的方法，时而跳上坟头，时而敲敲墓碑，如果放点音乐真有些坟头蹦迪的感觉。他确认再三后，发现确实没有近路可循，只能从上面不算密封的坟头往下挖。很难说服让吴智辉这个唯物主义的人相信鬼神，毕竟他的愿望是把骨灰扔进黄浦江。 “梁有才，78岁了，看上面的文字应该儿子和儿媳建的墓碑，我们换个吧，这个年纪有子女的应该不需要阴婚。”黄捷看着想用军锹动手的吴智辉,立即拦住了。 “有道理,我觉得隔壁的墓头泥土比较新,说不定有好东西。”吴智辉似乎把自己当成了一个真正的盗墓贼。又跑到隔壁的坟头不断用军锹敲击地面，发出乒乒乓乓的声音，看看有没有空隙，或者机关什么的。两人在这周围打闹了半天，身上也有一些被锋利的青草划出的痕迹。 最后，终于给他们找到了一个年轻大户人家的墓碑，整个墓园很大，大概有40平米左右，从堆坟的形状看的出来用棺材土葬的概率比较大。 “梁天成，二十三岁。真是可惜。”吴智辉念出两边墓碑上的字。“刘惠妹，二十一岁，梁天成的妻子。不会那么巧吧。” 黄捷认真对了上面的出生时间，确认说道：“梁天成是未婚的，去年8月16日去世，死因是心脏病。但我们这里没有找到刘惠妹的资料，至少两人在法律上没有结婚。另外这个墓旁的护栏右边比左边显得太宽了，不对称，应该是新建配婚后扩建的。” “可真没有审美啊，建的挺难看的。” “你因为有这么容易配婚啊。” 两人在墓地研究了半天，这种死物确实没有什么线索，两人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开始挖坟。他们拿起军锹敲了敲坟墓。这种坟墓会在坟头堆上一些石头，用来码紧坟墓。 随着军工铲的声音被敲响。一些泥土总算露出来，再往旁边挖了20分钟后，一个漆黑色的木棺显露出来。两人撬了半天也没有任何动静，吴智辉跳下坑里，松软的土地让他的双手能够摸到棺材的底部，吴智辉用力地想要把它抬起来，僵持了一会就放弃了。 吴智辉喘着粗气说：“有点重。” 黄捷说：“那正常，如果一个正常人是一米七，那棺材应该长2米，宽80厘米左右，高60厘米左右，厚5厘米左右，木头密度0.5吨/立方米，那么估计一口棺材（2*0.8+0.8*0.6+2*0.6）*2**500大约等于200公斤，再加上一个人的重量，里面的乱七八糟的可能在左右500斤，如果木头再粗一点的话，可能800斤左右，我们两个人是不可能抬回去的，只有摧毁它，带走尸体就好。” 吴智辉双手合十，对着刘惠妹的坟墓鞠了一躬，心里默念这是助人为乐。然后用力将军械铲‍​​插‌进‍‍​棺材的裂缝中，将全身向下压，卡卡卡的声音传了出来，棺材的盖子也慢慢的被掀了起来。 这些潮湿无氧的环境最适合细菌的生长。刘惠妹的尸体已经严重腐烂，身上 ^0^流淌着一些莫名的液体。。棺材板一开张，空气中就弥漫着腐肉的酸臭味道。二人没有做好心里准备，两人在旁边不住的干呕。 一会儿，两人对视了一眼，看出了双方的无奈和坚定。夜晚，惊扰了树林里的乌鸦，吴智辉戴上手套，黄捷双手用力的撑开装尸袋的口子。 “你可一定要对准口子放进来啊。”黄捷使劲闭着嘴巴，已经忘记了呼吸。 “你别乱动。”吴智辉心一横，就把这具尸体抬起来，只剩一些骨骼的重量，比预想的轻松，一口气将尸体放入尸袋，两人抬着尸体飞奔下山。 今晚，两人的行动，注定是一次不寻常的经历…… 亲，本章已完，祝您愉快！^0^ 第九十一章 潜入 时间线回到下午，郑雅月找来了一位专业的化妆师，顺便拉上了当地的一名女警小杨，打算潜入金腾镇。化妆师技术很娴熟。她用粉底和眉笔简单的勾勒了一会，两个脸蛋就出现了皱纹和斑点，接着，化妆师又从包里拿出两个牙套,示意两人戴上。 顿时，两口大黄牙出现了，郑雅月选择了一个桃红色的大红发簪，配上一身粉红的粗麻布裙子。瞬间把自己和变成了40多岁的中年妇女。小杨的着装就比较简单了，一套宽松的尼龙衣裤遮盖住了身材。 两人在镜子里整理了半天，终于出现了两个村姑模样的女子。这种装扮进村比较方便,毕竟美女走到哪里都引人注目。 漫天红云，红日犹如一炉沸腾的钢水,喷涌而出,金光璀璨照耀着金腾镇。村里的人住的很分散，但村口有一块大牌匾标志着地名。一路上可以看到一些干草堆，人们不断地拿出自家种的小米堆成干燥草屋的模样。 两人在路上走着还是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毕竟现在是农忙，两个人外地在无所事事的欣赏风景还是比较瞩目。 小杨操着一口方言，一把拽住忙于种地的农名，从布袋里掏出一根烟递给他，农夫悄悄瞄到烟盒的品牌，笑着接过，用力地吸上一口。 “大哥，听说这里有人帮忙找侄子媳妇，有什么办法可以帮到我吗？” 大哥点了根烟，深吸了口气，突出了白烟，“阿妹，你也太直接咯，我们这里的小妹妹不少，但是感情这种东西还需要看你的孩子了。“农哥也有很重的口音。 郑雅月脸皱成一圈,愣是从眼角挤出一两滴眼泪,“不是的，哥，我家娃儿死的早，十八岁就走了。”说着，郑雅月弯下腰，瘫坐在地上，双手在地上不断地扫灰，小杨则是拼命地搀着她的胳膊，两人表演得有模有样。“我是来找儿媳妇在下面陪他的。” 小杨把整盒香烟塞到农民大哥手里。大哥笑容灿烂地推搡了几下，还是放进了自己的荷包，“我知道，我知道，这个阿妹，你别这么难过，我这里有个联系方式，你可以打这个电话，很靠谱，我表哥在这边找过。” 小杨把号码抄到笔记本上。“还有一个问题，大哥,这里有哪个地方可以住？我们两个女人想在这边慢慢谈。” “阿妹，如果你不介意的话，你可以来我家，我帮你联系。”农民兄弟发出邀请。但小杨和郑雅月都知道，这种邀请很不寻常。一般面对这种事情，大部分人都会避而远之，但这个人明显在一步一步诱导的感觉。或许连人贩子都会给他们一些物质奖励，这个村子已经形成产业链。 “好的，大哥，那我就麻烦你了。”之后，小杨又悄悄塞给他200块钱。农哥笑得嘴巴都合不上。他连农活也不干了，耙子一扔，招呼着小杨她们回到自己的家。 农民兄弟的家大约有三层楼。外墙以红瓦和白瓦交替装饰。屋顶修整成三角形，虽然有些土气，但这个装修可不便宜。大哥热情地把郑雅月两人请进屋里，“家里没什么好地方，就是房间多，二楼可以住。” 郑雅月暗暗记住这些人的模样，“哥，你这地方真好，够大，装修也很豪华，要多少钱？” 农民直接拒绝了沟通的请求，“不多，大妹子，你现在可以上楼了，我帮你联系一下，人到了，我会告诉你的。”说完，就让妻子引着两人上楼了，看着人进屋，农民离开了屋子。似乎有什么消息不想让他们知道。 房间里，郑雅月从布袋里取出了一个信号感应器。这东西能够感应房间内不同频率信号的传输，直接点说，就是它可以检测到一般的窃听设备。小杨检查了一会儿房间，“没找到摄像头，你的方言也不错嘛。” 郑雅月揉了揉她肉肉的脸颊，“我的嘴都要说抽筋了，来之前使劲练了两个小时，再不相信，我也没办法了。现在不能洗澡，身体黏糊糊的，好难受。” …… 邹若光吃惊看着那两张黑黑的小脸，两人可没理他，尸体放到门口就径直走向电脑椅。黄捷躺下就直接闭着眼睛睡着了。吴智辉的脑袋也有些发懵。两人抗着一百斤重的尸体下山，中途还不得不避开村民。身心疲惫。 邹若光压低声音，“你真的做到了，我还以为你只会毁了坟墓，拍几张照片。” “你不是说最好带尸体吗？”吴智辉无语的说道。他今晚最辛苦，因为黄捷的体力不好。大部分都是他背的，黄捷只是在背后扶着。 “没错，不过偷尸体可是大事。”邹若光从包里慢慢拉出尸体，“我没警告过你吗？你这是在犯罪。” 吴智辉踢了踢黄捷睡得像死猪一样的腿，“是的，他也提醒我，棺材搬不动，我只好把它拿下来。” 邹若光揉了揉太阳穴，吴智辉想提醒他，他的手刚碰过尸体，先用来挠脑门，说不定会染上什么传染病，不过想想他的职业放弃了。 “没有被发现吧。” “我办事，你放心，在路上我们在鞋底上绑了些干土，没有留下脚印，也没有在水泥地上行走，所以一般人不会发现……另外 ^0^，我们两个还要洗澡。”不知道是不是吴智辉的心理作用，他总是感觉到身上有一股恶心的味道。虽然人类的嗅觉是30秒，也就是说30秒后，无论身在何处，都闻不到那个地方的异味，但他就是感觉腐尸一直在身上。 “浴池在后面，别打扰我，我要去验尸了。”邹若光穿好防护服，吴智辉拉起睡意正酣的黄捷去洗澡，两人身上的气味现在很奇怪，汗味中夹杂着腐烂自溶的尸血，也就是邹若光不怕这种了。 在《洗冤集录·服毒》中有这样一段记载：“生前中毒，而遍身作青黑，多日，皮肉尚有，亦作黑色。若经久，皮肉腐烂见骨，其骨黪黑色……”这意味着当死者中毒死亡时，全身会呈现蓝黑色，再过一段时间，如果尸体的肌肉和其他组织还存在，也会出现黑色。如果时间足够长，肌肉就会腐烂，骨头暴露在外，骨头也是黑色的。但这是错误的。事实上，只有一部分重金属毒物可能会导致骨头变黑。 亲，本章已完，祝您愉快！^0^ 第九十二章 归途 而邹若光首先测试了尸体的膀胱，因为判断中毒最好的方法就是尿液和血液，血液会凝固消失，只有膀胱存在才会保留尿液。 不幸的是，尸体的膀胱没有了。它的内脏已经高度腐败。邹若光用手术刀从肝脏中取了一段进行化验。他将肝脏浸泡在与丙酮和水混合的溶剂中，然后对其进行提取和纯化。大概收拾了半个小时检验，毒试验呈阳性,这具女尸中毒而死。 邹若光没有来得急气愤，继续仔细观察着骨头的连接，没有一丝破损。确认她生前没有受过虐待和殴打。再把这些信息都记在了本子上，准备熬夜完成“作业”。 除了盗墓二人组，重案组的其他成员今晚注定要失眠了…… 第二天一早，黄捷和吴智辉已经醒了。由于体内积聚过多的乳酸,两人再办公室做两次拉伸身体后，还是感觉全身酸痛,各种在抱怨工作。 这时,邹若光走了进来，打断了两人的撒泼打皮。扔给吴智辉尸检报告。 吴智辉翻到最后一页，看结果，惊呼道：“我真的很佩服你们这些法医，死亡时间大约是7天，一具腐烂的尸体也能分辨时间。” “这种尸体还是比较容易辨认的，你只需要根据这里土壤的湿度和温度来判断死亡时间。”黄捷在一旁解释。“按照习俗，一般都是在死后三天埋葬死者，你说他们这个产业链是不是和网购模式很像，先下单，再制作发货。”黄捷后面的话越说越小声，不是心里没底气，而是认为这个行为太反人类。 “你还会尸检吗？” “会啊，不要让我看到尸体的那种尸检。” 邹若光低声道：“如果是这样的话，可能有很多受害者被囚禁在某个地方，他们有一个安全的住处。” “不止，没有经过虐待就能掌控那么多人,可不是传统的囚禁。”黄捷说：“这些死者都是一些23、4岁的年轻女性,可能有一个公司，用一些有吸引力的条件引诱她们过来。现在最有效的传播渠道是互联网。也许我们可以从一些兼职网站或一些传单上找到线索。” “郑雅月不在，你这个白痴给我们的，只有死者的资料而已。我们去当地警方核对一下资料吧。”吴智辉仔细梳理了死者的照片和一些毛发，虽然照片只有一张黑烂的脸，但还是能隐约看到一点基本的模子。 “我记得网上卖阴婚的消息是13天前的，这个女人应该不是同一个人，两个人人死亡的时间太远了，我们还要查查这里有多少新墓，可能有一定数量的死人……” 黄捷说：“大约十四个人。” 吴智辉道：“你怎么知道的？” “我看了死亡名单和这几天报备的聚餐信息，估计的。” 吴智辉道：“你猜的？你说什么我都得信吗？” “你可以检查一下。” “好吧，现在就不要浪费时间在这种活动上了，抓住罪犯了你们想赌什么都行。” …… 同一时间。小杨和郑雅月坐在大厅里，两人站姿挺拔地迎在门口。农民大哥带来了一个西装革履的年轻人。他扶了扶眼镜的认真地观察两个农村妇女半晌。 郑雅月低着头，垂眸，只是用手指拨弄着自己的衣服，她现在尽量装作一脸不知所措的样子。她知道这些歹徒在寻找客户时总是非常小心，如果他们发现你有问题，他们会及时撤出。 “我叫小飞,你们要做生意吗？”小飞故意用“生意”这个词代替了尸体,说话很谨慎。 郑雅月连忙点头，她端着一杯水凑近男人，“是啊，我儿子托梦给我说要结阴婚，大哥说你们一能帮得上忙。” 男人恶狠狠的看了农民一眼，后者眨了眨眼，连忙赔笑着解释道：“不是阴婚，不是阴婚，大妹子，这是相亲，相亲配婚。” 小杨走上来，握住男人的手，“大哥，你一定要帮帮我的侄子，他年纪轻轻就走了，连个伴侣都没有。” 男人嫌弃的甩了甩袖子，似乎很讨厌这项活动，“五万定金，准备好了，给我打个电话，三天后，我会根据你的地址转运到指定地点，然后给我十万块钱。” “好，好，小哥。”郑雅月答应了请求，随即又意识到不对，赶紧拉着男人的手拼命地蹭，想要留下一点dna。“能不能便宜点。” “没钱就别干了，我们也很辛苦。”男人扒开手掌，说完就走了。 “哥，我们先回去收钱吧，谢谢你的照顾。”郑雅月和小杨也离开了。农民大哥跟着两人，不断地把他们送出村子。一路上，他讲了一些听不懂的山区方言。但郑雅月理解到了另一层意思，他似乎并不想送他们，而是要监视他们是否会跟着西装男子。 出了村子，两人往前走了半个小时，直到小杨提醒附近没有人后，才走到一条小路上坐下来。 郑雅月拿出胶带，小心翼翼地在自己的手掌沾一轮，再把胶带放到塑料盒子里。之后便掏出手机，将自己的位置发给吴智辉，让他过来接自己。 郑雅月收拾完之后说道： ^0^“这个村子里有很多人间接为这些罪犯打工，一路上，我们一直受到很多监视。” “但我们有反侦查专家，他们只是一群坏蛋。”小杨倒是很乐观，看着郑雅月不断的点击手机的发送键，不解地问道：“你现在在做什么？” 郑雅月解释说：“我们警局一个同事研究的号码炸弹，用一个假基站，然后以100xx的名义给那个人发病毒，他只要一点，我们就可以知道他的信息和位置。” 小杨说：“就和那些电信诈骗一样？” “性质不同。” 吴智辉很快赶到，看着坐在路边的两个人女人，停车的巨大风尘让两个人灰头土脸。 郑雅月恼怒地骂道：“你这个男人不太靠谱，又慢又不知道怜香惜玉。” “为了你们的生命安全，我都已经把刹车拆了。应该可以原谅我吧。赶紧上车，我们可一直在等待你们的好消息。” 两人上了车，才发现黄捷在车边呕吐，黄捷擦了擦嘴，吃了一颗晕车药，“请做好准备，我们就像警匪片的匪徒一样，疯狂在小路奔腾。没办法，因为现在金腾镇正在戒严，他们发现尸体被偷了，现在他们很生气，正在找嫌疑人呢。” 啧啧啧，两个女人发出了恶心的声音，“你们还真去偷尸体了。” “停，这是组织上的任务。”说完，车子就在女性的尖叫声冲进了田路里开去。 亲，本章已完，祝您愉快！^0^ 第九十三章 抓捕 重案组一路追赶疯女人到了一个山洞。刚到洞口，重案组就感觉到一股冷气扑面而来，微湿的空气中夹杂着酒味。邹若光说那是腐烂水果的味道。黄捷打开手电筒，光线直勾勾地射入洞内，只见那个疯女人跑到前方，蹲在地上，疯狂地吃着一些被青霉菌占据的果实。郑雅月见状，脸色难看，吴智辉劝她下次别来了。 看来这就是疯女人住的地方。在她的身边有一具尸体，蜷缩成一团，上面覆盖着一层干枯的­黄‎色​‍硬膜，就像干枯的蜂蜜一样。 邹若光上前想要查看情况，没想到刚靠近尸体一点点，疯女人就发疯似的攻击，阴森的笑容，白牙在漆黑的夜色中闪闪发光，黄捷急忙挡在邹若光面前，看来疯女人是对他还是比较安心，没有继续攻击，转身回去吃“饭”了。 黄捷见状说：“你只能从这里看，如果没猜错，那具尸体应该是他‘逃跑’的丈夫。” 邹若光拿着手电筒，在尸体上照了半天，皱着眉头，紧深的皱纹上面都能夹住一支笔了，他说：“上面是尸蜡，这是一种特殊的尸体现象，肥胖的人在潮湿通风的地方，腐烂进展缓慢，尸体的皮下脂肪分解成脂肪酸和甘油，然后是钙在水中，镁会形成蜡状物质。死亡时间无法判断，但应该会相当长，大约是3-6个月。” 黄捷让吴智辉从背包里找一些压缩的干粮，很奇怪他总是带着一些抗饥饿的食物，问为什么，他就说没有经历过饥饿的人永远不会明白。 黄捷把压缩饼干递给疯女人，自己拿了一个，用手比划，放进嘴里，吃了起来。疯女人看懂了他的意思，连忙吃掉手里的饼干，吃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黄捷又扔了一块给她。吃完饭，她跑到洞里的沟里，喝了一口水。一个沙哑的声音从声带中挤出来，“我的……丈夫……被杀了。” 她是正常的！这真是令人振奋的消息。黄捷赶紧问：“他是你的丈夫。” 疯女人想了半天，半天没说话，长时间不说话让她差点忘了语言。她点头：“是的。” 在她艰难的描述下，重案组总结大致如下。半年前的一个周末，刘晓进和丈夫来到这里郊游。他们都是城里人，从来没有体验过真正的农家乐。在网上找了很久，看到这个地方不错，就带了些行李，打算在M村玩两天。 周六晚上天黑了，村里的路就像一条平静的河流，蜿蜒穿过浓密的树影。渐行渐远，两人在树林里迷了路。老公坏笑道：“我们就在这儿等到白天，等第二天看到做饭冒烟就知道回去的路了。要不我们在这里休息一晚？”刘晓进永远不会忘记那个夜晚。两人非常兴奋。树叶在夜风中沙沙作响。他们计划在这样一个紧张刺激的夜晚做一些充满激情的事情。‍‎高­潮­­‎过后，一个怪人袭击了他们，丈夫被他用木棍打晕了。刘晓进看到男人的模样，满脸络腮胡，长相凶狠，男人将她制服。在她的手臂上注射后，她感到一股眩晕，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的丈夫被拖进皮卡车。. 黄捷说：“他没有攻击女人，应该不是大龄青年。” 郑雅月的脸被手机的灯光照亮，她道：“可能是同一个人，刚才有一位法医，发短信告诉我们在流浪C的身上发现了麻醉剂。” 黄捷问：“那个人之后又回来了吗？” “是的。”疯女人恶狠狠地说：“他回来把我丈夫的尸体扔进山沟里，我看到就把我的丈夫抱回了山洞。” 吴智辉看着疯女人粗糙的手臂，上面还有一些已经结痂的抓痕，“你知道他在哪里吗？” “我不知道。不过他每隔一周就会来一次。回到这里，每次听到车声，我都会跑到村子里，但我追不上他。”黄捷注意到她的脚没有保护，脚上有很多划痕。 我突然想了一个主意，转身对郑雅月说道：“郑雅月，现在有办法连接医院的数据库吗？” “等一会。”郑雅月拿着手机，来回地在洞口快速走动，越来越快，之后变大地跺着脚，嘀咕着快，快。两分钟后，她兴奋的声音传来，“好。” “帮我查一下M村附近的医生。” “有65人，其中43人是男性。” “四十岁左右。” “25.“ “手术。”邹若光提示道。 “8。” 黄捷问：“上面有留络腮胡的男人吗？” “没有。” 黄捷接过她递过来的平板电脑，上面有很多男医生的笑脸。凶手应该是做过伪装。“你还记得他长什么样吗？” “我不记得了。天那么黑，我只记得他有很多胡子。” 突然，黄捷重重地哼了一声，然后拍了拍自己的头，差点忘了，我们还有两个目击者，无家可归的甲乙，他们现在和警队一起呆在车里…… 我们站在余燕华家的楼下，这里已经被重重的警察包围。显然，两个流浪汉还记得大方的“哥哥”。吴智辉在一旁等着，因为是铁门，他没办法踹开。砰，特警队用破门器强行打开了余燕华的房子。接下来警员们看到的是一张非常简单的画面。余燕华惊慌地躺在地上，5.6支枪指着他的脑袋，他什么都没做。任何抵抗都会被特警队制服。 重案组在余燕华家发现了一把伪装的胡须，卷曲的，确认过的人体毛发，还有大量的麻醉剂、福尔马林以及手术刀等切割用品。在厨房里发现了大量的酒坛子和罐子，并进行了X光检查。有死去的第二婴儿和一些人体器官。他承认，用醋浸泡后，人体组织变软放入，一共造成9人死亡。 余燕华很瘦弱，从小就被很多人欺负。坏男孩喜欢依靠自己强壮的体质让他付出一些保护费，这促使他养成了孤僻胆小的习惯。他喜欢在火车站和公园驻足，看着那些无家可归的人被鄙视的画面充满了快感，他经常攻击他们，然而不用付出任何代价，他感到十分快乐。他杀死的第一个人是一个婴儿，一个软弱无力的新生儿。在他的“力量”之下，没有抵抗，也没有呼吸。吃完宝宝，余燕华感觉自己的身体升华了。从此，在遇到合适的猎物后，便开始追随他。攻击的对象一般都是强壮的男人，除了他们美味的内脏之外，还可以展现出自己“强大”的一面。 吴智辉说：“他永远不会明白强大意味着什么。真正的力量不在于身体，而在于灵魂。“ 第九十四章 求救电话 人类是不会认清自己的，你要记得我们能看到的只是镜中的自己。 耳边呜咽的风声，像是委屈一般，咬着那腐烂的窗棂，吱呀吱呀地响着。 杨倩弯腰缩成一团，瞳孔使劲地睁开一圈又一圈，但眼前依旧只有一片模糊的景象,隐约能看到一个拖着棍子的人影。她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像古代束脚一样，四肢和脚踝的镣铐已经深深的浸入了肉里，冷汗不断地从她的脸上涌出。她忘记了疼痛，小心翼翼地按照男人的吩咐，拿起手中的电话,拨通了一个熟悉的号码。 今天,派出所稍微悠闲了一点。手头的案件是一些欺诈案件或一些民事纠纷。此类案件的处理相对简单，但耗时且跨地域比较长，所以不归重案组管。闲暇的时光，男人们开始自己的快乐，谁能拒绝一盘好玩又刺激的象棋呢。于是，就有了三个臭棋篓子的游戏。 “我们现在下棋，不是打仗！你每走一步都要十多分钟思考，这个游戏我们怎么下。”吴智辉大手一挥，整个棋盘都掀落在地上，嘴角却悄悄地咧开了一个弧度，暗示着自己的快乐。大家都不是记忆大师，没有重演的机会。 “啊。不要。”邹若光发出痛苦的呼声，眼看着自己的车马炮已经慢慢蚕食掉吴智辉的棋盘，“我马上就要赢了！你这个王八蛋。” 其实邹若光是很喜欢下棋的，毕竟是国粹，在下棋的同时，能够分析对手的一举一动都很有意思，下一步看百步，这种预测未来的陷阱可是会消耗很多的精力,但他选错对手了。吴智辉不是一个有耐心、愿意服输的人。 吴智辉将棋盘移开,捡起掉下来的棋子，狡辩道：“什么。你一劣势就在这闭眼装瞌睡，等你醒了走两步，我早就把自己的套路忘记了。没了方向还怎么下，跟你下棋简直是痛苦。” 郑雅月在一旁捂着嘴笑着，“我支持用拳头决出胜负。” 吴智辉一脸坏笑的看着他。邹若光把办公室里的沙袋砸了两下，发出闷响，灰尘四溅。这是吴智辉准备的，重案组每个人都可以选择一间喜欢的东西放在办公室里。邹若光是人骨，没事就爱用人骨拼图。 黄捷是魔方，硬要说理由的话，就是不能带麻将来办公室打。郑雅月还是比较喜欢一个老式的蓝牙音箱，有事没事放几首听不明白的英文歌。 吴智辉斜睨着邹若光，“虽然我听说有个医生已经会打双截棍，或者经常练一些腿脚功夫，但是我觉得像他这样软弱的‘女流’，我可以打10个。” 办公室铃声响起,郑雅月打开免提,“救救我！救救我！”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尖锐急促的求救声，然后被“哔”的挂断了，只剩下满屋子的沉寂。 办公室的电话有自动录音功能，郑雅月将录音导入电脑。频率的波纹非常高且快，这是一个人极度恐慌的表现。声音可以伪造，但声音的频率很难改变，这是一个人状态的特有体现。 “她很害怕，而且频率很连贯一致，不是录音拼接的玩笑电话。”郑雅月担心地看着电脑屏幕，“有人挂了她的电话，女人可能有危险。” 邹若光问：“郑雅月，你能查到号码的位置吗？” “我需要一点时间。”郑雅月的手一直没有停过，不停的调用一些程序查询着。 众人相互对视一圈，吴智辉想按下回拨键，但是被黄捷制止了。两人手悬浮在空中僵持了1分钟，还是放松下来，因为把不准到底是什么情况，贸然回复可能暴露求助人的信息。 “她怎么会知道这个电话，女人说完就被挂断了，可能嫌疑人就在旁边。”黄捷突然想到了一个方向，这是办公室的电话，普通人拨打110会转到当地派出所。很少有人知道每个派出所特定的号码。当然，重案组办公室的号码也是公开的。 一个紧急求救的女人是不会记起陌生的私人号码的，一个念头在每个人心理盘旋，他可能在挑衅重案组。 吴智辉率先打破了沉默，“从我们过去的案件来看，这个凶手是很自负的，他们主动招惹我们，因为他们确信所有的痕迹都已经处理完毕，我们没办法抓到他。” 吴智辉说得很委婉，这类自负的杀人犯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没有活口，所有的人质都只是一场棋局的筹码。 邹若光道：“这种凶手一般年纪都不大，25岁左右，喜欢冒险。” 黄捷说：“他们普遍性格内向，认为自己的智商是世界上最高的，不屑于和别人说话。” 众人看着黄捷，后者无奈的摆摆手，道：“好吧，我承认我很自恋，但我从没想过我是无敌的，我只是个普通人。” 郑雅月站起身来，“位置已经找到了，在东华路以西300米处，那里很偏僻。走吧，别浪费时间了。“ 窗边的景色迅速倒退，在吴智辉飞驰的速度下，2辆警车陆续到达了目的地，一个废弃的工厂出现在他们的视野中，摇曳的标志显示这是一个荒废很久的食品加工厂，杂草已经窜进屋子里，锈迹斑斑的卷闸门上结满了蛛网，厚实凌乱的，就像是丝绸被风吹得像落下一样， ^0^时间给工厂留下的只有一股强烈的灰尘气味。 吴智辉拿出手枪，吩咐大家不要冲进来，不知道是不是嫌疑人的有意为之，一切都太过于巧合了，可能整个地方都是陷阱，甚至会出现炸弹。当然，这些事情大多发生在饱受战争蹂躏的城市。 吴智辉小心翼翼地推开门，右脚轻轻探了进去。虽说遇到地雷的概率很低，但是一旦遇到只有他才能解决。一般地雷是通过压力的变化来引爆的，所以要注意脚下的“安全。” 许久，吴智辉松了口气，向门口招了招手，他太紧张了，一路上的疾驰让他想起了一些不好的经历。确认无误后，他用力推开大门，一阵灰尘洒落下来，引起了剧烈的咳嗽。一副惨烈的画面露在每个人眼前。 亲，本章已完，祝您愉快！^0^ 第九十五章 调查 陈雅静通过手机发送给黄捷一个地点，光明小区32栋14-01，这是王鹏程的合股人，叫吴俊余，42岁。王鹏程如果死亡的话，那最大的受益人就是他的了，所以他是我们重点的怀疑对象。 夏日的夜幕降临得比较迟，已经到了7点，却还是有稀稀疏疏的阳光照耀在重案组成员的脸上。没有多少踌躇，除了疲惫还是疲惫。吸了半支烟后，黄捷和吴智辉两人商量了一会话题，就径直走进光明小区。 这是一个土豪小区，穿过大门，正中心是一个小型的龙头喷泉在源源不断地喷着水，在夕阳的映衬下，有一种洒金的感觉。四周莳植了许多橡皮树和椰子树，小区的户型是花园洋房的类型，放眼望去，里面的屋子都是一些复式阁楼，大量的石膏切成的欧式外型给人一种强行艺术的夸张感受，整个小区的设置都在给人一种土豪的暗示，除了价值不菲就是价值不菲。而吴俊余已在这里住了3年了。闻香识女人，这句话在汉子身上也能利用，喜欢住在这种地方的男人，黄捷可能会铺张浪费，性格大大咧咧，上不着天，下不着地，给人一种不靠谱的感觉，但是生意起家的“暴发户”，往往会更加心细，只是突如其来的金钱观冲击快于精神步伐，造成了一种土大款的错觉。重案组看过了他的材料，吴俊余是8年前卖生鲜起身，4年前与王鹏程合股开了个猪肉屠宰场，糊口算是进入了富人的圈子。 因为提前和吴俊余联系过，重案组来到吴俊余家里的时候，虽然他有些紧张，但也并没有太过于惊讶。妻子和女儿已被他支开去用饭去了，毕竟被警察黏上，在未知的情况下，还是尽量不让别人参与，毕竟人多口杂。 “两位警官，找我有甚么事？”吴俊余找来了两个纸杯，给重案组倒了两杯水，黄捷观察到他的动作一气呵成，说明他并没有害怕。 “没甚么事，只想谈谈你的合股人王鹏程。”黄捷注重到王鹏程有摄影的风俗，在一个木质书架上摆满了大巨细小的照片，中间用了一些塑料动物装潢，很温馨。黄捷拿起几张照片，看着这些装裱精美的照片，有女儿的，伴侣的。相框擦拭得很清洁，能够看得出来仆人很认真负责。他很珍惜身边的每一个人，黄捷就在这些照片中找会不会有王鹏程。前面两排是吴俊余的老婆女儿与他的合照，在第三排的偏中央的位置我找到了王鹏程，他的排放位置很高，越是重要的人放的位置越高。照片上王鹏程留着个毛毛头，两个人的肚皮还没有长出来，搭着肩膀，笑得很高兴。后边是一个瓦砖的黄土房，右边有一个牌子写着：XX猪场。 “这是我和老牛刚创业的样子，那时候可穷了，大家都还没发福，两人分配很合理，他在厂里干活，我去里面拉客源。”吴俊余指了指相框中间的小字条，上面写着一句话，兄弟同心，其利断金。 黄捷评价道：“没想到你还是个那么心细的人，居然还有收藏照片的喜好。”吴俊余虎背熊腰的，大概有180CM高，鼻梁很翘，却是一张大嘴，生得两片厚厚的嘴唇，看上去伶牙俐齿的，很难让人遐想他是一个细致的人。 “没有，这些都是女儿教的。”吴俊余笑起来了，眼角的皱纹也露了出来，很深。黄捷想起学校的老师说过，说有眼角纹的人是最藏不住苦衷的，他们不论是哭笑，皱纹都会诚实被拉扯出来。 吴智辉问道：“你们最近的买卖好做吗？有没有受到什么波折？” 吴俊余接过递来的照片，小心翼翼地放在书柜上，再认真的扶正其他相框，“还行吧，我们这种行业，只要前期市场跑好了，买卖不会有太大的颠簸的。” 这个人应该是患有强迫症，每个步骤都太过于仔细了，黄捷回忆了一下这场凶杀案件，凶手是采取焚烧这种偏暴力的手段，一把火把所有都烧光，这其实也是一种懒惰的表现，想吴俊余这杨的表现应该不会是个脾气暴躁的人。 吴智辉继续发问：“那王鹏程近期有过甚么奇怪的行为吗？好比和某些陌生人来往，或者经常酗酒之类的。” 吴俊余想了一会，说道：“不晓得，但之前又一次，他跑过来找我借过一次钱，30万。仿佛要去投资酒楼还是股票什么的，不是特别清楚。” “那你借了吗？” “借了，毕竟是两个好兄弟一起干出来的家产，再说这点钱也不算甚么。”吴俊余拿出一张借条，上面寥寥草草地写上了借钱凭证，连时间都没写，看来两人的关系确实不一般。 “他是什么时候找你的，你们之后还有联络过吗？”吴智辉睁大眼睛望着他，王鹏程难道真拿钱去投资项目了？ “仿佛是一个星期前吧。他来我家找我，我也很快就拿钱给他了。我们合作了那么多年，应当不会有出什么事的。”吴俊余抓了抓脑壳。 “等等，你拿钱给他？指的是你给的现金？”黄捷抓住了一个要点。 “是啊，我就是从家里保险柜拿来的，刚提的一些项目款。” 黄捷和吴智辉相视一眼，这样的话，可能多了一种杀人动机。钱财不小心外露了，被有些人看到了。 “等等，两位警官，是否是王鹏程有甚么事啊？” 吴智辉望了望黄捷，黄捷也点头颔首，表示他能够说：“死了。今天上午被人发现他的车撞下旱水沟，被人销毁了。” “不会吧。”吴俊余脸皮微微抖动，嘴巴张得老迈，厚嘴唇无声地吧嗒了两下，咽了一口口水。人在极度难过又害怕的时候脸皮是会颤抖的，这种表情一般的演员都做不到，黄捷看他这个模样不像是演出，看来他真是不晓得。黄捷遗憾地对吴智辉摇了点头，两人就分开了。 重案组走出了小区，吴智辉向周围望了两眼，问道：“你感觉吴俊余会不会是凶手？” 黄捷说：“不像，他很爱护保护他的家庭，应当不是个会冒犯法事的人。” “真是费事啊！我还觉得80%就是他呢？没想到这么脑满肠肥的汉子竟然是一个女儿奴。” … 第九十六章 情绪崩溃 几人沉默着，压抑的气氛在这个小空间里升腾，吴智辉的嘴角微微弯上去一点弧度，眼睛瞪得老圆，一个标准的疑惑假笑表情，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所以让两个男人过来问话,可能是个错误的决策。 沉闷中，黄捷用力地给了自己脸一巴掌，啪地一声打破了这种压抑的空气，没什么比意想不到的奇葩行动更加能打破僵局。 “都别顾着悲伤了，逝者已逝。”黄捷用力哼了一个鼻气，继续问道：“赵雅婷是怎么待家人的？” 姑姑说：“很好，她很疼爱自己的孩子,虽然平时很忙,但是只要有时间，她总是抽空回来陪孩子。她总担心时希这个孩子缺少父爱会走弯路。” 打破了尴尬，吴智辉也开始在客厅里摸索着，时而拿起一张照片，时而检查一下赵世熙的书包，简简单单的书本包着可爱的斑点狗书皮，上面用黑笔写着大大的赵世熙三个字，很是吸引人。 姑姑看到吴智辉的举动解释道，“这些都是赵雅婷包的，小孩子第一年读书，对待的相对认真点。” “真是挺温馨的。”黄捷接过递来的书本，看着上面工整的字迹，也跟着翻了翻，小学留的作业每天都是需要家长签名，在这来回的每页课文，黄捷发现了里面有几天是没有签名。“这中间为什么偶尔会有个几天没有签字呢？” “可能是因为工作吧。” “嗯嗯，对了，两母子平时都去哪里玩呢？” “一般是公园,或者是看电影。唉，明天周末，世熙已经盼着妈妈陪她玩很久了，我该怎么办呢？” 吴智辉还在书包里翻江倒海，一不小心就里面调出来一个陶瓷的水杯，他手忙脚乱地接住，一股心有余悸地说道，“差点就把这个东西打坏了。” “等着赔偿吧。”黄捷瞪了他一眼，接过杯子，小心翼翼地检查了一圈，发现杯口有个微微的缺口，上面还有一点红色的印迹，他皱皱眉，放回了原处，“这个杯子坏了，还是给小朋友换个新的吧。” “啊？”姑姑也拿起杯子看了一眼，“真的呀，这个娃子怎么那么久都还没换水杯,明明世熙说过一轮。” “你多久之前让她换的杯子？” “半个月前。” 黄捷赶紧拿起杯子,又看了一圈,好像抓到了什么感觉，又跟着吴智辉看了一遍书包里的物品，没有发现什么，便接着问，“对了，姑姑。前面我注意到你提到了她没有打算再婚，那她有什么比较好点的异性朋友吗？” 女人始终是女人，异性才能打开一个女强人的共情点，最容易了解死者情况的人，不是别人，而是她的男朋友。当然，前提是有的话。 姑姑说：“没有，其实我们说服了她，但她担心时熙会受委屈，就一直拖着。” 吴智辉问：“那你们关系怎么样？” “我们的父母从小就离开了，我是我的姐姐，一直在照顾她，她也很争气。长大后，她的生活会更好。她经常给我很多钱。比如我照顾世熙，她每个月给我一万块钱。“没一会儿，姑姑又开始哭了。 低着头的吴智辉突然抬起头，猛然听到这薪水却刺激到了他，高薪白领一直是犯罪分子的主要目标。 黄捷问：“你老公呢？” “他去上班了，他是水管修理工，我已经通知他了，他说他很快就会赶回来。” 吴智辉对黄捷摇了摇头，示意没找到有用的线索。 郑雅月红着眼睛走出房间，“世熙哭了一会儿，累了睡着了。” 整个大厅的又恢复了压抑。期望从孩子嘴里得到任何线索是不现实的。这种事只有无良的记者才能做。郑雅月刚刚一直在尽量安抚赵世熙的情绪，但作用不大。 黄捷说：“姑姑，你能带我们去赵雅婷家吗？” “行。” 赵雅婷住在楼上，几人很快就来到了这里。 “大厅很干净。”吴智辉评价道。吴智辉摸了摸桌子，已经失踪几天了，但上面一点灰尘都没有，从一个房间，就可以判断出主人的人品了。 ”她最近有些紧张了。这些物品都来来回回清洗了很多次。人在紧张的时候，会过分重复自己的行为，这是在强化理论。他们会加剧自己的紧张行为，比如打扫卫生，一直打扫，直到意识到问题为止。”黄捷倒是给出了一些不一样的答案。 黄捷打开冰箱，发现里面只有一些天然果汁。没有食物，说明主人平时也不开火。也没有咖啡，不符合白领的生活。“去房间里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奇怪的药品？”紧张的女强人也是两个极端。他们要么喝咖啡上班，要么吃安眠药睡觉。 吴智辉打开门，阳台上还有衣服要晾。“早上应该就走了，衣服也被没收了，她事先并不知道自己会被绑架。” 黄捷拿了桌子上没有盖的口红。“她急着见人，连桌子上的妆都没有整理。他们认识。男朋友？” 郑雅月说：“单身女白领是很多人心仪的合适人选。“ 经过几人的翻 ^0^找，吴智辉总算从抽屉里翻出一个盒子，他神情严肃地说道：“咪唑安定，一种短效安眠药，已经打开了，她用过这药，她最近的生活不太好，如果是恋爱中的女人，她是不会用这种药的。真神了，你是怎么知道她不开心的。” “让你平时多细心观察一点，一个十分关心孩子的母亲，是不会粗心到连缺口水杯都忘记换的。另外，课本上的签字，她没有进行补签，我怀疑她甚至出现了阶段性奔溃的现象。” “那他想见的人就比较可疑了啊。”吴智辉手捂着下巴，“那么火急火燎，同事？老板？还是前夫？” “肯定是一个既熟悉又陌生的人。” “什么意思？” 黄捷竖起两个大拇指，“第一，衣服没晾，口红不盖，她不能迟到。第二，就是我的直觉。” 亲，本章已完，祝您愉快！^0^ 第九十七章 发现 “洋娃娃”事件被不良媒体的捕风捉影的报道发布出去，最终还是发酵了。整个城市都弥漫着黑色的低压，恐惧的人们不断地给警局打电话，一时间警局除了分析有用的报警电话以外，还要屏蔽掉所有杂乱信息，这给重案组的工作增加了比较大的麻烦。 听说有个明星，说自己2个月每天只睡半个小时，照样精力充沛，黄捷挺佩服的。而他和吴智辉两人就不行了，吴智辉已经超过14个小时没合眼了，吃着热腾腾的拌面，里面加满了辣椒，靠刺激坚持着。黄捷的精神状态也达到了极限，他俩拿着铁锹在雪地里铲了两个小时，大概运回来了几十斤有痕迹的雪，因为化验需要时间，所以他俩只能在这里等着讨论案情。 从现有的线索，黄捷给出了一个初略的测写，“凶手是一名男性，个子不高，但身体很壮实，应该是单身，有长期稳定的工作，有一辆车，平时在众人面前性格孤僻，可能会有强迫症或者明显的恋父情结。” “你是怎么认定的？怎么说他可能是个gay？” “不是gay，从‘洋娃娃’和雪人能看得出来这个人最深处还是个小孩子心性，他渴望大家看到他的优点，而不是在自己的长辈面前表现，很可能他已经是孤儿了。另外，只有饱暖才会思yin欲，没有一份稳定的收入，他是没有任何想法去做其他事。不要小看这些行为，他不是报复性杀人，他这个‘作品’的每个步骤都需要钱。” “重大发现！”邹若光兴奋的冲进来，手里拿着一个透明的塑料袋，里面装着木枝，拿到重案组成员眼前晃一晃，“你永远想不到线索的来源。” “发现了什么？” “松材线虫病！这棵树患有松材线虫病！” 黄捷还是比较懵逼，在他的世界观里树有一点什么病不太奇怪，农作物每年都要驱虫是一件很正常的事，连忙问道：“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我们离真相的距离只有一点了。”邹若光兴奋得连语言都没有什么逻辑性了。 郑雅月看不下去了，解释说，“松材线虫病，又称松树萎蔫病，是由松材线虫引起的具有毁灭性的森林病害，属重大外来入侵种，已被列入对内、对外的森林植物检疫对象。” “所以？”吴智辉迫不及待的问。 “它作为重点防疫对象，它的解决办法，一旦出现了一棵，就要上报，并且划出隔离带，周围所有松树都有感染的风险，需要全部烧光。所以，正因为这种高压的防范措施，我们这里几年都没有这种大规模灾害，但是两个月前得到的上报信息，在离我们300公里处的B县出现了灾害，重要的是那个位置比较偏，周围已经全部警戒，林业部门拿着望远镜和记录仪不断地寻找疑似感染物种。他可能被我们拍到了！” 吴智辉抱着邹若光兴奋得跳着圈圈，两个大男人有点奇怪，但是高兴的心情溢于言表。 来到松树隔离区的时候已经到了下午2点，几辆黑压压的大车“压境”，着实让守林人员吓了一条。 守林人穿着厚厚的军绿色大衣，嘴里吐着“白气”。“各位领导，今天过来有什么事吗？” “老哥，你是一直都在这里守林吗？” “是的，这是我的工作，我家就住在那头，现在不是出现疫情了嘛。我时不时就过来看看。”守林人给我们指了指家的方向，笑眯眯的，岁月给他留下了不小的痕迹，看得出来，自从疫情开始以来，聘用他来观测赚了不少钱。 “最近有发现什么可疑人吗？”黄捷问道，“比如偷木材什么的。” 守林人头摇得像摆钟一样，“没有没有，自从这边烧毁之后，就是我一个人在这里观察枯木情况，如果有人过来，我肯定会知道，这些木材都不让带走的，这个病太厉害了。” “你确定吗？” “确定！就这个地方说小不小，说大不大，一眼望到头，有陌生人进来，我肯定能看到！” “完了，线索断了。”吴智辉用力地拍了下大腿。线索到了这里就断了，任谁都很失望。 “恰恰相反，搜索范围变窄了。”黄捷大笑道，“没有陌生人的话，那不正巧只有熟人了吗？” 守林人老李自然是第一怀疑对象，他被重案组架走的时候还一脸懵逼，晃晃悠悠地上了车，到了审讯室才开始慌张起来。 审讯室比较大，旁边有一个收容室，冰冷的铁凳和铁桌子寒冷得让人坐立不安，这次召集过来协助办案的大概有20多个人，除了有两个不在当地，其余都是参与到这次疫木工作处理的工作人员，重案组透过单向玻璃一个一个观察他们在审讯室的状态。 而郑雅月就负责查看他们的手机支付、信息等能够证明他们所在位置的信息。老李一把鼻涕一把眼泪，“领导们啊，我可什么都没做啊，我已经连续好几个月在那里生活了，除了必要买的物品，我可真没出来过啊，我的工资只有可怜的2000而已啊。” 黄捷拿着他的手机，浏览了一下里面的账单和信息，时间对不上，没有嫌疑。其实看人也能看出来一点，在他谈到工资时候的，露出的笑容，牵动轮匝肌，鱼尾纹非常的明显褶皱起来。 这是标准的杜彻尼微笑，是一种发出内心的笑容。因为牵动眼周的轮匝肌，而轮匝肌不是自身能控制的。显得眼睛会更加明亮，也就是人们常说的他的眼睛会发光。 那什么是假笑呢？假笑的细节就很不一样了，如果把假笑时眼睛部位以下遮挡起来，你就会明显发现，假笑的眼神黯淡无光，眉毛不会弓起来。人们的肌肉能控制嘴角的开阖，能将眼角往下拉，却不能让人类做出更多的假笑表情了。有时候你会发现，一个很明显已经生气却又不得不笑的人，在微笑时，嘴角是向下的，这就属于明显的假笑了。 对于这起案件的杀人狂来说，钱并不是能让他露出笑容的原因。他喜欢什么？你们懂的。 第九十八章 找到线索 办公室已经烟雾缭绕了，几个老男人在郑雅月没回来的时候已经尽情的开摆，疯狂抽烟解压。 黄捷接过尸检报告，上面密密麻麻的文字让他有些瞌睡，但看着邹若光的猜想，凶手对女性的厌恶已经超越了极限，他在疯狂清理女性的身体，这类人要么就是纯正的变态，要么就是被女性残忍的对待过，他说：“或许我们要 《无声的证词》第九十八章 找到线索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九十九章 搜寻 重案组成员面面相觑，大家静静地等待着郑雅月的调查结果，气氛十分诡异，没人敢发出声响，但每个人脸上又是神情紧绷的渴望结果。 “不行，我做不到，现在网上的服务器太廉价了,他有备而来，用手机也找不到目标，应该是用某种金属挡住了gps。”郑雅月已经尝试过了，现在不是不再是用电话线通过交换机传递信息的时代。如果凶手是故意隐藏起来，就很难再找到了。 “她刚刚说育才小学会发生砍人时间，为什么要告诉我们？会不会是调虎离山之计？”吴智辉不停地敲着桌子，他很着急。 “不管是什么原因,我们都要做好双手准备。”邹若光拍了拍他的额头。他和吴智辉确实是好朋友，释放焦虑的行为非常相似。“小刘，你马上去通知育才小学，让学校管理学生不要乱跑。全部封闭在教室上课，一定要提醒他们千万别让孩子出校门，一旦出了校园就很难保护好所有人了。” 黄捷也是一脸愁苦，刚想要确定嫌疑人，他又来挑衅了，现在也不用思考什么了，至少还有一名女性在被他折磨。“郑雅月，刚才的电话能够判断是表演还是真实的被人打断。” 郑雅月说：“被打断的时候，声音的频率变化很快，心态完全是慌乱的，应该不是剧本，至少最后那句话是女人没有事先准备，说了不该说的话。” 黄捷说：“那她现在可能有危险了，她可能已经被杀了。她说你最好相信，然后电话就被打断了。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她担心我们不去育才小学保护孩子们，还是她在重点提醒我们一些线索。” 吴智辉道：“这句话并没有按照嫌疑人的剧本走,他应该知道，只要我们提前去育才小学安排，他就不能伤害任何人。也许他只是想欺骗我们。“ “这是一种可能。”黄捷的眼窝拧得很紧，额头上的皱纹显露出来。“我们平时说话强调要相信我的时候，一种是在说谎，一种是在提醒这是一个很重要的事情。” 吴智辉拍了拍黄捷的后背，“这确实很重要，现在伤害孩子的事情应该在全国上报。” “不，我怀疑即将要去育才小学袭击的凶手正是她。”黄捷突然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如果不是‘我’自己做的，我怎么能确定这件事的真实性？“ 郑雅月道：“你的意思是，那个女人手里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被限制住了，她必须按照嫌疑人的剧本。这样的话，说不定她的孩子被嫌疑人抓住了。” 黄捷说：“联系到前一个案件，赵雅婷报警后，她在说要救命就被打断了，还用烈性化学药品给她喝。我们或许可以认为是赵雅婷的行为完全违背了他的剧本。但这个女人走错了一步，我们只听被扇了一巴掌,也许是他“宽容”,也或者是他的计划少不了这个女人,他已经迫不及待要实现这个目标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邹若光，传令下去，把整个育才小学都封锁住，不要让任何人出入。” 邹若光说：“你怀疑他们有你在育才小学吗？“ “是啊，只有这样，电话那头的女人才会觉得自己一定能做到砍人，着重提醒我们让我们相信。或许凶手剧本的大结局就是他成为了人民的英雄，这是对警察最大的嘲讽。” 郑雅月已经联系到了警队，现在他们已经到了育才小学。这次出动了大约200名警察，这已经是城市目前最大的警力了。他们在操场上整齐地排着队。场面十分壮观，连爆破专家都来了。重案组的成员也到了，重案组赶紧给每个组长发了一张照片。 “照片中的人是这起案件的最大嫌疑人，一共有36个班级，而袭击者很可能是一名女性，我们已经通知所有老师都在教室待命。所以在校园里看到陌生人一定要注意。接下来，每4个人一个小组保护好学生。其余的3人一组，在楼道巡视，不要放过每一个房间。现在开始行动。” “收到！” 吴智辉进入搜查小队，跟着警察在走廊巡逻，随着硬皮鞋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整栋教学楼都曝光出来。 想要在这样一个热闹的校园里躲着，是十分困难的。基本学生活动的区域都布满了警察，只有一些封闭的地方才有机隐藏人，所以我和郑雅月一起在后山巡逻。 郑雅月手里捂着手枪，但没有打开保险。这是她第一次带着枪执勤。黄捷没有拿着枪，而是申请了一根警棍。这个6v电压的电击棍对普通的罪犯还是很有用的，使用方法简单粗暴。吴智辉还教给黄捷一套棍盾术。 后山还没有开发好。整个山头都是黄澄澄的山峰，山谷被炸开的断面犹如刀削过一样。只有一条水泥地混着鹅卵石供学生步行，其余都是挖空的黄土块。 学校已经砍掉了这里的树，准备在这里重新移植一些果树，以便以后组织孩子们的采果活动。所以，这个地方一眼就能望到头。 “其实，我们没必要这么紧张。”看到郑雅月咄咄逼人的样子，黄捷觉得好笑，拍了拍她僵硬的身子，“这种自以为是天才的罪犯，就算要杀警方也会变着法拐十八个弯做这件事，他们对用刀用 ^0^枪这种简单粗暴的方法嗅之以鼻。” “是这样吗？”郑雅月警惕地环顾四周。 黄捷说：“我猜应该是。” “你猜？他可不是什么智商高的罪犯，现在的高级罪犯，都在用着银行的钱过日子呢，在刑法的边缘吸劳苦大众的血。”郑雅月撇撇嘴，脸颊鼓了起来，看着黄捷。后者笑眯眯地看着她，一点也不心虚，紧张的气氛总算轻松了一会。 “也许你说得对，小爱因斯坦，这个地方这么开阔，嫌疑人再怎么快，我们的反应时间应该够了，是我太紧张了。” 亲，本章已完，祝您愉快！^0^ 第一百章 开枪 这个时候，距离罪犯的通知还有一个半小时的时间，对于吴智辉等人来说，已经足够检查所有封闭的教学楼了。他们的巡查动作与电视剧看到的操作相似。两人站在门边，一个人从中一脚踹开了中间的门，然后两边的人就破门而入。 “干净。”安全信息从无线电耳麦里到处传出。吴智辉拿出手机，给邹若光打电话。 邹若光在学校的监控室里。小学的监控室很发达。由于小学刀剑伤人案件已经发生多起,全国小学的安保工作十分严密。 邹若光看着上上下下每一个画面，一个教室两个特警，一前一后守在教室前后门，“所有老师都聚集在多媒体办公室，孩子们都在我们的监控下，目前没有任何异常。” 吴智辉把耳麦放到嘴边，“我门这里也没发现什么异常，那聚集在多媒体教师的老师门要注意了。歹徒只说了育才小学的砍人事件,不止是小学生。” “收到。” 吴智辉接通了大本营的电话,问道：“我现在去找黄捷他们汇合，能把他们的位置发给我吗？” 数据员小牛回答道：“好的，挂断电话后，请打开手机数据，接收信号。” “每天用那么多流量，不知道有没有报销？”吴智辉抱怨道：“不用理我，我的笑话一点都不好笑。” 叮，资料员小牛的速度很快，一张地图出现在吴智辉的手机上，上面有两个小三角，是黄捷和郑雅月的位置。 此时，他们正在后山上慢慢地走着，就像两个小情侣浪漫的散步。 吴智辉跟着地图飞快的朝他们跑去。吴智辉其实很担心他们两个，因为如果以他的战斗力为男人的标准，那两个人的组合只有半个男人的战斗力。郑雅月有枪，所以她算半个男人，而黄捷不是男人…… 其实黄捷和郑雅月也并不悠闲,一路上静谧的黄土，伴着狂风，夹杂着尘土不断往他们脸上袭来，再加上有个紧张兮兮的郑雅月，一路上提出了无数个想法，不得不佩服女人的想象力，导致两个人已经开始逐渐心虚起来。 “等一会儿。”黄捷蹲在地上，他在地方发现了三个新鲜的土坑，他用手指丈量了一下泥土上的三个洞，“这里有放过三脚架的痕迹，洞很深，应该不是一个摄像机，很可能是一个轻型望远镜。有人在这里观察过什么？不会是看星星吧？” 郑雅月掏出手枪，找了一块巨石，当做掩体，把黄捷也拉了过去，两人在土堆上匍匐着。 黄捷没有反驳她，因为两人都知道，一般只有营地才会设置监控设备,加上它的重量,他们应该就躲在附近。 黄捷掏出对讲机,用力地吹干净上面的灰尘，摁了两下频道，总算接上吴智辉的耳机，“我们在后山发现了人迹，过来支援一下。” 吴智辉没有回复，而是加快了脚小的步伐。“给我十分钟。” 距离对方想要行动还有一个小时。如果他想攻击小学，那么他现在应该准备好了。 黄捷从小背包里拿出了一个军用双筒望远镜，目不转睛地盯着后山上的一个防空洞，不断地调整着放大倍率和物镜。 终于看到一个黑乎乎的影子在洞里走来走去，看起来很不耐烦，直线距离他们约200米。还好，那边只有一个人，也没发现他们。 黄捷用手示意郑雅月不要出声，两人沿着土块慢慢摸索。 他们现在不能花太多时间等吴智辉，每多出一分钟，女人就多一点危险。虽然只有两百米的距离，但黄捷感觉他们接近山东的速度就像蜗牛一样。就在两人大气都不敢出的往前摸索了很久。 黄捷悄悄打开了电击警棍的绝缘盖。50米。。。。40米。。。30米，这里杂草丛生，脸上和手臂都被尖锐的杂草割除一道道伤痕。 郑雅月扣开了手机保险。她之前接受过配枪训练的。虽然分数不高，但勉强通过了。吴智辉在后山中焦急地奔跑着。gps显示两人已经停下来了。他们可能已经找到凶手的位置并准备伏击他。 吴智辉也不敢明目张胆的在山上奔驰，选择绕了一条远路上山，他一边跑一边在心里埋怨，地图真是最骗人的东西，尤其是在没有比例尺的时候，望山跑死马。 嫌疑人已经从洞口走出来了，身后跟着一个女人在爬，女人脖子上套了一个项圈，膝盖皮肉模糊，眼眶通红，泪水都哭干了，被嫌疑人拖在后面，就像拖住只野狗一样。 他警惕地环顾四周，黄捷和郑雅月紧张得呼吸都变慢了。不过嫌疑人没有注意到他们。正要下山，离两人的位置越来越近了。 黄捷在郑雅月的手上画了一个数字1，提醒她要攻击了。任何倒计时都是胡说八道，男人只需要记住1就够了。 10米。。。7米。。。5米。。。。黄捷从草丛跳出来，打开电击棍开关就立即冲过去，一棍子向嫌疑人身上敲去。男人见到人显得惊慌失措，连忙把女人拉过来试图反抗。 女人的位置一变，郑雅月就从背后出手了，三点一线对准男子脑干，直到开枪的时候 ^0^手掌都没有任何抖动，子弹正中男子头部，嫌疑人当场死亡。 吴智辉赶到时，发现两个在哭泣的女子，和在一旁不知所措的黄捷，他给黄捷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嫌疑人王子君，从小就看到母亲被父亲虐待。8岁那年，父母离异，他被判给了父亲，因为父亲一直有酗酒的习惯，回来总是拿他出气。离婚后，母亲再也没有回来过。他很生气，没有人会来救他。之后他以优异的成绩获得了三级心理治疗师执照，开始了精神科医生的生意。他不知道自己是最大的精神病患者。 第二天，郑雅月红着眼睛来到派出所，她告诉重案组她很内疚。 黄捷回复她说，有些事情是你必须要做，而且你不会开心，但是结果却不一定不好。 亲，本章已完，祝您愉快！^0^ 第一百零一章 烤鸭 晋西烤鸭是a市的一个名菜，它以色泽红艳，肉质细嫩，味道醇厚，肥而不腻的特色，被誉为“天下美味”而驰名中外。 今天重案组5个人就来到了最具有烤鸭代表的大德子烤鸭店里品尝晋西烤鸭。烤鸭上桌后，有专门的厨子把鸭肉切成薄薄的肉片,用劲道的薄饼将肉、葱包在一起，沾点蘸料，吃起来也妙不可言。 黄捷很喜欢这道菜，除了品尝以外，还认真地观察学习厨师片肉的东西，询问外脆里嫩，肥而不腻的鸭肉秘诀。 郑雅月在一旁笑道：“你别看了,就算把食谱给你照着做，你也做不出来。” 邹若光道：“是啊,中国的厨艺真是博大精深，很难想象如何把一场分解尸体的动作演绎成一番美食，我也得学习一下。” 郑雅月听到赶紧捂住耳朵，“请别在吃饭的时候谈论你的手艺！！！” 吴智辉打趣道：“别了，你就别学了，别人是用来吃的，你如果也用来吃的也太可怕了。再说上次去你家吃饭，看你切菜，好几个星期没胃口。切个水果就像解剖尸体一样。” “你们！”郑雅月气得脸鼓起一个大大的包，十分可爱。 所有人都笑了…… 某家餐馆里，磨刀石磨得黑到发亮。男人一下一下比划着菜刀。他的指节鼓起来，像松树皮一样粗糙，手上还有好几个老茧。在石头的摩擦下，刀刃流出充满灰色石头杂质的黑水，落到地上。 他面前是一具尸体，上面有许多坑坑洼洼的肉坑，其中一些还长着青白色的长毛。他把玩着菜刀,刀刃时不时轻轻地触碰尸体，似乎在研究如何下手。 恐怖正在慢慢袭击这座宁静的城市…… 伴随着警队特有的铃声，还没吃饱的重案组迅速赶到崇安路口。还没到地方，就看到上方聚集着一群苍蝇，空气中还有腐肉的恶臭，刚下车，郑雅月就在一旁无助的干呕。 邹若光带头朝尸体走去，映入他眼帘的画面，一具白骨混合着已经变质发黑或绿的血肉，或是血肉中混合着白骨的尸体，就像垃圾一样扔在这条河岸上。饶是看过很多大场面的重案组也脸色苍白起来。 尸体已经没有血液流出，死亡时间应该过去了一段时间了。郑雅月摸着起伏的胸口，从人群中挤进来，一看到尸体，立即跑到一边，吐了出来。 因为尸体看起来就像她刚刚吃过的烤鸭！这具尸体也是被人用锋利的工具把肉一块块挑出来。吴智辉见她的状态，主动接过了她的相机，将拍摄任务托付给了自己。郑雅月的状态已经完全不适合拍照了，让她继续工作很容易错过很多细节。 邹若光用力扭动着那具肉质的骨架，各部分还是连接比较紧密,他没有抬头,“骨架不是被拆掉的，而是直接从一具完整的尸体上取出的。” 吴智辉和黄捷也有点不好受，强忍着恶心，都跟着邹若光一样蹲了下来。 黄捷看着尸体的面部骨骼，上面还有一些相连的黑色血肉，很多地方的肉没有清理干净，坑坑洼洼的就像一个凹凸不平的路面，“他的刀法不是很好，可能是‘学习者’。”刚吃完烤鸭，这个尸体很难不让人想到前面的场景。 邹若光道：“的确，他还不如刚刚的厨子片肉片的干净。” 吴智辉咽了一口口水，“别说了，再说下去我也不能工作了。” 邹若光没有花费多‎大‎​‌力‍气就从骨架上撕下一块肉，仔细观察上面的痕迹：“骨架上已经没有血迹，死前可能经历过酷刑，被人用利器把肉取出，死因不详，肉已经腐烂，死亡时间大概在8-10天左右。” 吴智辉问道：“死者的血为什么会消失？” “因为血液的百分之八九十是水。人死后，血液会因为重力的影响，在尸体上形成尸斑，死后大约十多个小时，体内的微生物就会活跃起来，血液就在尸体中沉淀，血液中的水就作为微生物的生存条件被微生物利用，就这样血液就没了。” 黄捷也戴上手套，把尸体的脑袋挪了挪，想跟着找点线索，吴智辉看着他的动作，问道：“你什么时候转行当法医了？” 吴智辉有些挫败感.很长一段时间黄捷都只是临时工，对侦查手段一窍不通。现在已经不知不觉成长到敢下手弄尸体了。 黄捷停止了动作，站了起来，“不，我不懂，我只是在寻找一些标志特征。” “什么标志？” 黄捷解释道：“这具尸体那么大，凶手一定是和他打交道的时间很长。通常我们在处理一些事情时，会暴露出一些自己的习惯。举个简单的例子。比如说让你写2000字，如果你不是左撇子，那你肯定只会用右手写字，所以纸的左边肯定会因为书写不规则而出现更多的压痕。” “你的意思是凶手很可能暴露了他的习惯？”吴智辉想了想，“那你继续查。” 黄捷摇摇头，死活不再蹲下来了，“不检查了，因为厌恶，再继续蹲下，我怕吐出来毁了这个物证。” 吴智辉闻言翻了个白眼，邹若光却笑了。果然不是 ^0^人人都能当法医，很多老警官都可以进行初步验尸，但大多数人并不在意。一是他们怕自己不专业，二是像黄捷一样，他们没有承受那么多的能力。 邹若光道：“待会我会特别注意你提出的这个问题，等等会把他的特点汇报给你。不过现在郑雅月，你还能不能行，先把这里的情况记录一下。” “行，你只要说大声点就ok了。”郑雅月已经躲在10米开外，举着手，示意自己能行。 邹若光摇摇头，转手把任务交给了旁边的警察小文，“死者骨架整体比较小，盆骨较窄，男性。骨骺没有闭合，应该是个少年，尸体被人用长度大约30cm的利器处理过，内脏都已经被清除。等等，头骨上剔肉的同一块伤痕都是左边比右边干净，凶手很可能是左手持刀，他可能是一个左撇子。” 小文在一旁飞快地记录着邹若光报告的信息。 亲，本章已完，祝您愉快！^0^ 第一百零二章 不合格厨子？ 黄捷和吴智辉找到了案发现场的第一目击者和警员，他们俩蹲在角落处，苍白的脸色，嘴里还有些大蒜的异味。 吴智辉拍了拍目击者小马的肩膀，“兄弟，你什么时候来这里的。” 小马非常紧张，不时干呕,说话时结结巴巴的。“我……我……我……我在八点左右看到了……” 吴智辉蹙眉，拿起笔在本子上记下。“你当时来在这里做什么？” “啊……啊……不……不是……我杀了……我只是……只是想散步而已。” “冷静点，你又不是犯人，紧张个什么劲？”吴智辉用力地给了小马肩背一巴掌，疼痛让他尖叫起来，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吴智辉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继续盘问。 对待紧张导致口吃，疼痛是最快的治愈方法,虽然有点粗鲁,但按照刚刚的状态，小马支支吾吾的一天也问不出几个字来。 “你当时发现尸体的时候有没有看到一些可疑人物？” “没有，我一看到尸体就马上报警了。”小马有些害怕的看了吴智辉一眼。 “那你什么时候来这里散步的？” 小马回答：“大概是早上8点左右，我刚刚吃完早餐。” “开车不能直接到达这个小巷子，1米7的骨架大约大约50公斤左右，不是很简单就能搬过来的。另外，8点是年轻人散步的时间，那么他要想抛尸，至少得在6点之前，不对，还需要更早，他还要错开老人散步的时间。”吴智辉一个人絮絮叨叨了很久，眼神无意的瞟着小马，让后者变得更加紧张了。 许久，吴智辉总算打好了心理的小算盘，“好的，你可以回去了，有什么发现第一时间告诉我们,我们有问题也会继续联系你的。” 黄捷拿着地图，和辖区的警察商量着有多少条路可以到崇安路口。毕竟，凶手极大可能是凌晨开车抛尸的。如果能找到这边的摄像很大概率能看到他的车。 调查是一件很繁琐又无趣的工作，比如说现在重案组这两人通宵达旦地看监控录像，模糊的画面里，来来回回的车辆在这边穿梭，时不时还有一两个奇怪的行人在摄像头下做点莫名其妙的事情。 黄捷使劲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长时间的观看电脑显示器，加上通宵，对他的眼睛伤害巨大，他现在感觉眼睛涩涩的，上面爬满了血丝，眼睛的疼痛超过了困意。吴智辉扔给他一瓶眼药水，示意他滴两滴会好受一些。 吴智辉再也坐不下去了，站起来扭了僵硬的腰，“谁能告诉我，就是这么一个小小的崇安路码头,竟然有5条路是可以通的。” 黄捷也跟着叹气说：“不仅如此，而且我们想要的抛尸点附近反而没有监控，在一公里前才有，这给我们的筛选又增加了很多的困难。光12点到5点的车辆，就记录了100多个车牌。” 黄捷刚说完，吴智辉的头撞向桌子，巨大的响声仿佛要把木桌撞坏，上面立起的书籍也跟着跌落下来。天知道他用了多大的力气，这个野人，每天不破坏点东西都感觉自己浑身不舒服。“他们这帮人怎么喜欢那么晚跑出去，让交通局先把他们都叫过来，每人先以妨碍公务罪罚款2万。” “如果这样做的话，我们可能会以贿赂罪坐10多年牢吧。”黄捷也学着吴智辉用力的敲了敲脑袋，缓解了一些困意，跟着拿起铅笔在地图上画出附近的小道，“另外，这里还有非常多的小路。我们还得增加些人手，去崇安路的小巷子里走访找线索。” 郑雅月也来上班了，在派出所了，只有男性才能被“允许”通宵办案，郑雅月想留下来被重案组拒绝了。 她给两人泡了杯温盐水，咸咸涩涩的味道在口腔打转，杀菌的同时，还可以缓解疲劳的神经。 吴智辉才不管那么多，把汇报交接的工作交给黄捷，自己跑到警局的厕所冲凉去了，照吴智辉的话，这才是解除疲劳的最好方法。 黄捷顶着两个大眼袋，“我和吴智辉发现了133辆可以到达崇安路，我们都把图片截好了。”关于截图，这个方法还是郑雅月临走前教的，她看着两个大男人拿着笔和作业本疯狂抄车牌，实在不忍心，教给了他们这种方法。 郑雅月掏出一个小笔记本：“你看看我昨天去找烤鸭师傅的讨论报告，没想到一个大男人会怕这个怕成这样。” “能陪你看这些尸体照片就要给他颁发好市民奖项了。”黄捷翻了个白眼，打开她的笔记本，上面隽秀的小字记录了郑雅月和烤鸭师傅的对话。 郑雅月在一旁解释道：“我昨天就一直感觉这个尸体切割的痕迹和我们刚吃的烤鸭的片肉方法很像。所以我花了很大的功夫找到个烤鸭师傅询问问题。”郑雅月确实花了很大的功夫，毕竟拿着这么恶心的尸体照片去找一个正常人问事，谁都不会理你，警察也没用。 黄捷看着上面的结论，他是一个不合格的厨子，当学徒的资格都没有，看得出他的意图是想片肉，但是他连刀都选错了。 黄捷突然大笑起来，“真是个有用的线索。增加一个 ^0^筛选目标，面包车，一个啥都不懂的‘厨子’可没有太多的经济来源。他只是单纯的喜欢杀戮而已，这类人的生活质量会比较低。” 郑雅月说：“接下来的任务交给我吧，你先在这里休息一会。” “记住一个道理，一个合格的厨子厨房永远不会空的，他们有大量的备用材料，可能遇害人不只这一个死者，我们的查案速度只能更快。”黄捷也不讲究什么尊重女士了，直接跳到太师椅上就见周公了，他长时间作为吴智辉的室友，养成了个非常好的习惯，就是不管在哪里，两三分钟都能睡着，这是吴智辉在军队里养成的习惯，也间接影响到了黄捷。 那么问题来了，白天睡觉的话，为什么要通宵达旦的干活呢？谁知道呢？重案组的回复就是晚上睡不着！ 亲，本章已完，祝您愉快！^0^ 第一百零三章 肉的味道 要说整个派出有一个最累的职业，每时每刻都需要全神贯注，那一定是法医邹若光的。法医的工作必须极其细致，所有的精力都必须集中在尸体上。邹若光经常做完尸检，把报告交给助手，直接躺在尸检室里睡着了。 根据邹若光的检查结果显示，死者死因不明,死亡时间约半个月。他在尸体上发现了指纹、杂草和一些黑色物质，但要经过化学检查才知道是什么？死者身材比较胖，身高在1.7米左右。面部、身体、手臂和腿部共有257处伤口。这些肌肉上的伤口比较分散，不均匀，应该是某种菜刀造成的。 吴智辉洗完澡出来把黄捷叫醒。黄捷睁开睡眼惺忪的眼睛。他不知道吴智辉要带他去哪里。根据以往的经验，他在城里转了几圈,寻找线索。但这一次,吴智辉没有做，毕竟疲劳驾驶是很危险的。 吴智辉说：“我们现在遗忘掉一个很重要的线索。” 黄捷强忍着困意,大脑的速度已经减慢了一半，“哪里。” 吴智辉道：“是尸体，肉去哪儿了？” “别告诉我，我先走了。”郑雅月耳朵很尖，捂着嘴抱着电脑离开了，她意识到他们接下来的话题会很恶心。 警察小马拿着邹若光的报告进来了，“肉有什么作用？我们死者是个胖子，肉很多，原本有150斤左右，现在还剩100斤左右。” 吴智辉说：“做馒头呗，就像《人肉叉烧包》里的做饭，可以吃吧。” “你们说慢点。”办公室门口回响着郑雅月的尖叫声。 黄捷心里默算了一会儿，“50斤肉对于一个成年男人半个月的饭量会不会太大了。算了算了，不说了，我连午饭都不敢吃，今天就让邹若光去买吧，他应该能分清人肉和猪肉的区别。” 吴智辉说：“肉类的本质上是蛋白质和脂肪,肉眼是看不出来的,估计只能从味道上分辨出来。” 黄捷说：“德国食人魔迈维斯接受了德国人的食人主义。在接受《明星》杂志采访时，他说人肉吃起来像猪肉，当然那是白种人肉的味道，而黄种人的味道可能更暴露在阳光下，汗腺可能更发达，我个人觉得肉质可能有点酸。” 小马在一旁听着脸色惨白，可见他对午餐已经不感兴趣了，不过在这个恶心的话题上，大家的结论也是统一的，除了吃肉还能做什么？不会流入市场了吧？这个念头，让重案组的每个人都脚底发凉。 某餐厅里，一个男人正在疯狂地打磨刀具。荒铛荒铛的磨刀声十分骇人。他的旁边散落着许多参差不齐的干肉块。上面的牙印很浅，看得出来他不喜欢这些肉片的味道，这些干货简直就是垃圾。突然，他笑眯眯的看着面前躺在地上的人，肚子慢慢地上下起伏，证明他还活着…… 黄捷和吴智辉被急促的铃声吵醒，吴智辉拿起电话,来电显示来人是郑雅月。他赶紧拉我去洗漱。郑雅月的号码总是“不祥”的,因为好事一般不联系吴智辉。 早上7点，玉山公园内，警方拉起了长长的警戒线，老人的游乐园暂时关闭。 尸体被遗弃在玉山公园门口，被早起的环卫工人发现。 邹若光摸了摸尸体，黏糊糊的血染红了他的白手套，脸色变得很难看，尸体还有余温。虽然现在是夏天，但这是早上，温度在26度左右，尸体的温度是明显高于环境，约30度左右。人死后，身体停止发热，尸体的温度每小时下降1度左右。“死亡时间大概提前了6个小时左右，也就是1点左右，他升级了。” 吴智辉的脸色也是很难看，“这次他只花了几个小时就把肉弄出来，他变得熟练了，或者他找到了一种新的制作方法。“ 黄捷说：“也许他找到了销售渠道？” “骨盆的形状宽而短，骨盆壁光滑而薄，骨骼轻，骨骺完全闭合，死者为成年女性。”邹若光语言充满着担忧。 “他的目标是没有区分性别和年龄的，可能是随机选择的。也可能是他还没有找到自己的追求。这种杀人犯为了私欲而杀人。他们的欲望不会停止，而且频率犯罪只会越来越快。” 由于这是第二次接触这样的行为了，这次警员们没有了恶心，取而代之的是愤怒的情绪。 吴智辉转头问正在录音的郑雅月，“最后死者的身份查清楚了吗？” 郑雅月回答：“很难，失踪人员比对没有找到匹配的dna，现在是时候等我们法医重建他的脸模了。不过，由于脸部的肌肉太少了，重建模型的难度很大。” “法医艺术家是1950年代在美丽国兴起的重要职业，擅长法医素描和面部重建技术。他们参考面部软组织的厚度数据，然后使用计算机辅助的3d面部重建技术来构建头骨并添加软组织。数据、添加五官、纹理和表情还原等步骤，还原死者的容貌。 郑雅月看着两人尴尬的表情，向他们解释道：“就跟美剧《识骨寻踪》一样。” 吴智辉道：“嗯，看来我平时也得多看个电视剧了。” 邹若光看着尸体上的伤痕，“伤痕左深 ^0^右浅，两具尸体的处理方式也差不多，凶手多半是同一个人。还有，我昨天化验上一具尸体的杂质时候，发现了几颗黑胡椒，从尸体伤口的大小来看，他很可能是在腌制人肉，而且很可能是在售卖这种。” 吴智辉说：“你是说黑胡椒牛排？” 黄捷纠正了一下，“是人排。” 郑雅月说：“看来我们得提醒大众，吃到有问题的肉就不好了。” 吴智辉说：“我们现在可以去各大商场查肉，如果发现可疑肉，就能追根溯源。” 黄捷说：“不仅是商场，还有有很多肉店。另外，先查查这两具尸体是否有关联，很有可能是在某个地方一起抓到的。“ 谈话期间，分工已经安排好了。邹若光吩咐民警将尸体抬上运尸车。黄捷和吴智辉去肉店寻找线索，郑雅月去跟进尸体的面部重建和拍摄警讯。事实上，她很不情愿每天都去拍这种警讯，收视率很低。基本上，只有警察的家人在看。 亲，本章已完，祝您愉快！^0^ 第一百零四章 班主任 黄捷和吴智辉站在一家包子店门前，在黄氏包子店五个大字面前久久立足。两个人都没有吃午饭，不过近期他们是不会再想着吃什么肉类了。现在能坚持一天是一天，看看豆沙包和豆浆能不能支撑他们的体能，直到抓到凶手。 “你现在到底是什么身份，还是协警吗？编制拿下来了吗，怎么次次都是我付钱？”吴智辉吃着豆沙包,八卦道。前几天他听到粱进军局长悄咪咪地找过黄捷，说的就是这个编制的事情。黄捷是重案组的特聘人员，介乎于临时工和高级职称岗位之间。 “还没呢，我听说局里会给我高级测量师的薪水。不过要到下个月才行。之前我的工资也是按照高级职称来拿的。”黄捷解释道。 “什么？那不是比我还多吗？我靠。那怎么不见你付账？”吴智辉恶狠狠地吐槽道。 “因为我比较扣。” 吴智辉竖起了一个中指，“淦，合着你就天天利用我的同情心在我这里混吃混喝是吧。” 两人半开玩笑的吹着牛，好让他们在午饭时暂时忘记那具残忍的尸体。 吃完饭,他们就准备开始工作了。按照计划，等会他们要游走在各大商场为邹若光采购一批肉。检查是否有什么异样。他们一定不让人肉流入市场，同类相食是被撒旦诅咒过的。人吃人会给一个出了bug的蛋白质——朊病毒提供通道，它是打开丧尸之门的药。也是疯牛病的由来。所以食品安全是重中之重。 就在两人大包小包的买肉时候。郑雅月打来电话，“法医人脸重建的图像已经完成，我们通过了人脸对比，发现了几个相似的人，其中一个联系不上。崔一鸣是一名京西学校的学生，现在你去找线索，学校的地址是北航路1800号，另外，有一个很可怕的事情，邹若光的dna检测报告出来了，事实证明两具尸体有99.9999%的可能性母子关系。” “那看来两个人是被一起绑架的。” “根据崔一鸣的档案，他是单亲家庭，和母亲小青住在一起，我们准备联系他的父亲过来进行dna匹配。” 吴智辉把两大包肉扔进车里，“可是我现在提了很多肉，我该往哪里送去检查？” “自己吃吧。”电话那头的郑雅月冷淡的说，“超市里的肉都经过严格检测,问题基本不大。“ “那你不早讲！” “谁知道你们俩没买过菜。” ... 京西学校，由于是星期四，整个校园还是紧张的学习日，重案组赶到的时候，已经是学生的午餐时间。看着这些精力充沛的初中生端着饭碗在操场上跑来跑去，吴智辉想起了自己之前学习快乐的时光，脸上的微笑越来越明显。不过他是个标准的学渣，快乐是建立在老师的灾难上的。 “崔一鸣的班主任是生物老师，我们应该往这边走。”黄捷指了指牌子上写着“生物”二字的办公室。紧接着，两个警察敲了敲门，带着“请进来”的声音大步走进了办公室。 崔一鸣的班主任是个身材娇小的女人，戴着眼镜，她听到门口的两个警察询问她的信息。她举手示意她在这里。 黄捷看出崔一鸣的班主任是个女人，一对小酒窝均匀的分布在脸颊两侧，浅浅对着两人一笑，很是温婉。摇曳的右手比较白皙细嫩，整个骨架比较小，黄捷直接排除了她的嫌疑。毕竟女性在某些方面处于劣势,很多事情都无法独立完成。 吴智辉彬彬有礼地笑了笑，拿出自己的警察身份证,“你是崔一鸣的班主任吗？” 女人扶了扶眼镜，“是啊，两位警官找我什么事情呢？” 女人面对警察的询问表现得很淡定，完全没有一丝丝担忧。黄捷顺手从老师的桌面拿起一张试卷，上面还未拆密封线，不过大大小小的叉，这张试卷的成绩应该不怎么样。这个举动引来了班主任的嫌弃。 吴智辉问道：“崔一鸣最近来学校了吗？” 女人摇着双手，“没有。他已经4天没来学校了，我们也联系不上他的父母。” 黄捷问道：“他经常失踪吗？” “有时候会突然这样，这个孩子性格有时候比较奇怪。不知道这次死去哪里了？”班主任言语很生气，说得烦躁的时候还想把崔一鸣的作业翻出来给重案组看，“他的成绩非常差。” 黄捷全神贯注地盯着女人，许久，他语气平淡的说出一个恐怖的消息，“他死在崇安路了。” “死在崇安路了啊？.....什么？”老师突然意识道两个警察不是开玩笑，她覆盖成绩的手突然就发抖起来，眼神飘忽，看了看桌面的试卷，把旁边的翻页折一个角，手足无措，这是一种紧张的表现。 “他最近有什么奇怪的行为吗？比如，谁得罪了人？” “应该没有什么很奇怪的行为，学习就是光在学习。另外崔一鸣有点胖，有点内向，成绩不是特别好，在学校也没有朋友。” “那你知道他的地址在哪里吗？”吴智辉问道。初中一般都是走读的，性格内向的崔一鸣从学生口中 ^0^找不出任何理由。 “我知道，每个学生的家里我都去过，这本笔记本上有他们的地址。”老师拿出一个小本子，上面密密麻麻地写着很多地址。 “跟我们走，我们怀疑凶手不仅逮捕了崔一鸣，而且可能关押了很多人。另外，我想问问你们学校有没有人失踪？他可能盯上了这所学校。”黄捷继续说道。 “我可以陪你一起找，不过我这边还没有听到其他老师说同学失踪的消息，有的话我会联系你的。”班主任脸色有些惊恐，冷汗不断地从她的脸上涌出，“凶手有可能在盯着我们这所学校吗？” “可能是。”吴智辉把班主任带到自己的大众车旁边，打开车门，示意她坐副驾驶。黄捷老老实实坐在后排，提醒班主任系好安全带，还有就是提前告诉路。 亲，本章已完，祝您愉快！^0^ 第一百零五章 发现 “洋娃娃”事件被不良媒体的捕风捉影的报道发布出去，最终还是发酵了。整个城市都弥漫着黑色的低压，恐惧的人们不断地给警局打电话，一时间警局除了分析有用的报警电话以外，还要屏蔽掉所有杂乱信息，这给重案组的工作增加了比较大的麻烦。 听说有个明星，说自己2个月每天只睡半个小时，照样精力充沛，黄捷挺佩服的。而他和吴智辉两人就不行了，吴智辉已经超过14个小时没合眼了，吃着热腾腾的拌面，里面加满了辣椒，靠刺激坚持着。黄捷的精神状态也达到了极限，他俩拿着铁锹在雪地里铲了两个小时，大概运回来了几十斤有痕迹的雪，因为化验需要时间，所以他俩只能在这里等着讨论案情。 从现有的线索，黄捷给出了一个初略的测写，“凶手是一名男性，个子不高，但身体很壮实，应该是单身，有长期稳定的工作，有一辆车，平时在众人面前性格孤僻，可能会有强迫症或者明显的恋父情结。” “你是怎么认定的？怎么说他可能是个gay？” “不是gay，从‘洋娃娃’和雪人能看得出来这个人最深处还是个小孩子心性，他渴望大家看到他的优点，而不是在自己的长辈面前表现，很可能他已经是孤儿了。另外，只有饱暖才会思yin欲，没有一份稳定的收入，他是没有任何想法去做其他事。不要小看这些行为，他不是报复性杀人，他这个‘作品’的每个步骤都需要钱。” “重大发现！”邹若光兴奋的冲进来，手里拿着一个透明的塑料袋，里面装着木枝，拿到重案组成员眼前晃一晃，“你永远想不到线索的来源。” “发现了什么？” “松材线虫病！这棵树患有松材线虫病！” 黄捷还是比较懵逼，在他的世界观里树有一点什么病不太奇怪，农作物每年都要驱虫是一件很正常的事，连忙问道：“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我们离真相的距离只有一点了。”邹若光兴奋得连语言都没有什么逻辑性了。 郑雅月看不下去了，解释说，“松材线虫病，又称松树萎蔫病，是由松材线虫引起的具有毁灭性的森林病害，属重大外来入侵种，已被列入对内、对外的森林植物检疫对象。” “所以？”吴智辉迫不及待的问。 “它作为重点防疫对象，它的解决办法，一旦出现了一棵，就要上报，并且划出隔离带，周围所有松树都有感染的风险，需要全部烧光。所以，正因为这种高压的防范措施，我们这里几年都没有这种大规模灾害，但是两个月前得到的上报信息，在离我们300公里处的B县出现了灾害，重要的是那个位置比较偏，周围已经全部警戒，林业部门拿着望远镜和记录仪不断地寻找疑似感染物种。他可能被我们拍到了！” 吴智辉抱着邹若光兴奋得跳着圈圈，两个大男人有点奇怪，但是高兴的心情溢于言表。 来到松树隔离区的时候已经到了下午2点，几辆黑压压的大车“压境”，着实让守林人员吓了一条。 守林人穿着厚厚的军绿色大衣，嘴里吐着“白气”。“各位领导，今天过来有什么事吗？” “老哥，你是一直都在这里守林吗？” “是的，这是我的工作，我家就住在那头，现在不是出现疫情了嘛。我时不时就过来看看。”守林人给我们指了指家的方向，笑眯眯的，岁月给他留下了不小的痕迹，看得出来，自从疫情开始以来，聘用他来观测赚了不少钱。 “最近有发现什么可疑人吗？”黄捷问道，“比如偷木材什么的。” 守林人头摇得像摆钟一样，“没有没有，自从这边烧毁之后，就是我一个人在这里观察枯木情况，如果有人过来，我肯定会知道，这些木材都不让带走的，这个病太厉害了。” “你确定吗？” “确定！就这个地方说小不小，说大不大，一眼望到头，有陌生人进来，我肯定能看到！” “完了，线索断了。”吴智辉用力地拍了下大腿。线索到了这里就断了，任谁都很失望。 “恰恰相反，搜索范围变窄了。”黄捷大笑道，“没有陌生人的话，那不正巧只有熟人了吗？” 守林人老李自然是第一怀疑对象，他被重案组架走的时候还一脸懵逼，晃晃悠悠地上了车，到了审讯室才开始慌张起来。 审讯室比较大，旁边有一个收容室，冰冷的铁凳和铁桌子寒冷得让人坐立不安，这次召集过来协助办案的大概有20多个人，除了有两个不在当地，其余都是参与到这次疫木工作处理的工作人员，重案组透过单向玻璃一个一个观察他们在审讯室的状态。 而郑雅月就负责查看他们的手机支付、信息等能够证明他们所在位置的信息。老李一把鼻涕一把眼泪，“领导们啊，我可什么都没做啊，我已经连续好几个月在那里生活了，除了必要买的物品，我可真没出来过啊，我的工资只有可怜的2000而已啊。” 黄捷拿着他的手机，浏览了一下里面的账单和信息，时间对不上，没有嫌疑。其实看人也能看出来一点，在他谈到工资时候的，露出的笑容，牵动轮匝肌，鱼尾纹非常的明显褶皱起来。 这是标准的杜彻尼微笑，是一种发出内心的笑容。因为牵动眼周的轮匝肌，而轮匝肌不是自身能控制的。显得眼睛会更加明亮，也就是人们常说的他的眼睛会发光。 那什么是假笑呢？假笑的细节就很不一样了，如果把假笑时眼睛部位以下遮挡起来，你就会明显发现，假笑的眼神黯淡无光，眉毛不会弓起来。人们的肌肉能控制嘴角的开阖，能将眼角往下拉，却不能让人类做出更多的假笑表情了。有时候你会发现，一个很明显已经生气却又不得不笑的人，在微笑时，嘴角是向下的，这就属于明显的假笑了。 对于这起案件的杀人狂来说，钱并不是能让他露出笑容的原因。他喜欢什么？你们懂的。 第一百零六章 一一核实 新记肉铺里，门口的大窗户上挂着两只大烤鹅，满脸油光的烤鹅师傅熟练地挥舞着大刀，将烤鹅一块一块地剁成一段一段，再放在盘子里。黄捷看着这油腻腻的食物，有些反感，不是因为不好吃,而是因为他见过尸体，现在任何肉都感觉像人肉叉烧包。客人们都在大快朵颐地吃着烤鹅。 黄捷走到师傅身边，只见他右手拿着刀，左手从橱窗的挂钩上把鸭子取下来。 烧鹅师傅瞄了一眼黄捷，就低头继续斩烧鸭，边砍边问道：“小伙子，你想吃哪一只，我们这里都是新鲜的。” 黄捷拿出自己的警员证，“你好,师父，我现在还不想吃，没胃口。请问您这里有几位师父？” 烧鹅师傅看了看上面厚重的钢印，放下手中的刀，小心翼翼的问道：“我是这里的老板里面还有一个烧鸭师傅，加上4个工人，请问发生了什么事吗？” 老板下意思地身体向前倾，头低了30度，抬头望着两个警察。一副心虚的样子，他完全担心错了，一般店主遇到警察都是这种状态，担心自己的店有违规经营，然后就被关门了。 吴智辉问道：“这两天发生了个案子，我们查监控录像发现，你的车子在四天前的深夜两点出现在崇安路左右，两天前凌晨4点经过玉山公园，请问你在那里做什么？” 老板拍了拍胸脯,明显松了口气，“啊啊啊，警察先生，你可是吓死我了，那是在买货和处理垃圾啊，我们在崇安路和玉山公园附近有固定的菜式场，不相信你可以问问那边的老板，我们是几十年的老主顾了。” 黄捷认认真真地做好记录，“放心，之后我们会是核实的。这辆车的使用一直都是你一个人吗？” “虽然我是老板，但也不是什么都一个人做，基本上采购和倒垃圾都是工人去做的，要不我给那个工人打电话？” “嗯，如果有时间的话，请你帮我们联系他，你们几个人都跟我去派出所一趟吧。” “老板，给我来半只烧鹅！” “好嘞，马上来。”老板做了个抱歉的手势，拿起刀在磨刀铁哐哐地磨了几下之后,伸手到吊钩上面，取出一只大肥鹅，摆在案板下，一刀一刀的看着。 黄捷盯着烧鹅脖子上巨大的倒勾伤痕，他恍惚间想到了什么，立即拿出手机给邹若光打电话。“邹若光，我想问问尸体的头骨上从嘴巴到鼻子有没有伤痕。” 邹若光抬起头颅，用鼻镜向里伸去，“是的，确实有。不过裂缝是藏在骨头里的，隐藏得很深。” 黄捷大声喊道：“我有一个想法，凶手可能把尸体挂在钩子上。他不是左撇子，而是因为右手有伤口。他不是在练习，而是握着刀的那只手有问题。” 吴智辉赶紧用手捂住黄捷的嘴，把他拉进厕所，一脸噤若寒蝉的表情，“哥，下次找到线索先不要这样喊了，你知道当时店里有多少人吗？你知道吗？刚刚你从你嘴里的吐出来这种瘆人的消息，我都担心这里的老板会拿出刀来砍你了。” 黄捷指了指被封上的嘴，示意自己已经冷静下来，吴智辉这才松开手，后者才在厕所里大喘气，好像就得意这一口似的。“这个烧鸭店应该没问题，接下来，我们去下一个地点。” 翠凤路29号居民楼三楼，这是一个古朴的农民房，吴智辉敲了敲门，一个昏昏欲睡的青年走了出来。他发现年轻人的右手环上了一层层纱布。 吴智辉默默地和我对视了一眼，拿出了他的警员证。“我有一些问题要问你。” 吴智辉刚想往里屋里看去，却被门口的年轻人用一只手撑着房门挡住了视线。 “我们可以进去谈谈吗？”吴智辉笑道，但是是标准的歪嘴笑容，痞气中透露着不可拒绝。 “有搜查令吗？”年轻人整个身子侧在门梁上，直接拒绝了重案组。 黄捷喜出望外，不让他们进去，这不是赤裸裸的心里有鬼的举动吗？ 吴智辉右手抓住年轻人挡在门上的手，朝他拉了过去，左手扶住了年轻人的肩膀，扭了扭他的后背，直接控制了青年。“我们是重案组，不需要搜查令，现在我们怀疑你在房间里隐藏着线索。” 黄捷急忙走进房间。这是一间单人宿舍，一室一厅。当他进入房间时，他惊呼起来。整个墙面上贴满了少年动漫的海报，椅子上还放着一个正在加热的充气娃娃。电脑显示着一些少儿不宜的画面，用力嗅还能闻到房间里还有一些男人的异味。吴智辉将青年按了进去，喊道：“这是什么？” 青年有些害怕，跪在地上，泪流满面地说道：“警官，这只是一些盗版‍‍色­情‌、‍‍色­情‌动画而已，没有必要，用重案组来抓住我。我只是在家玩玩而已，真的不是什么变态！” 吴智辉放开青年，“你现在有什么看法？”他明白眼前这个胖乎乎的青年应该不是凶手。通常这些死宅比较胆小，他们可能在现实中自卑，不敢与人交流。他们经常把自己想象成一部动漫中的主角，活在自己的这个世界上，除非有人把这一切都毁掉。这与一个变态的杀人狂可是完全两个 ^0^样子。 “你这个死变态！大白天在这里看‍​黄‎色­动漫？”吴智辉给了他一个脑瓜崩，“就看这种东西你还对抗执法？” 青年双手握十，瑟瑟发抖地说：“我只是害怕，我担心我里面的画面会传开，那就见不得人了。” 吴智辉很生气，气势汹汹地以为自己差不多要侦破案件了，结果却遇到了一个大人死宅。“不过估计你也见不得什么人了。” 因为刚才的动静，这栋楼里已经有很多人不停地探出头往这里打量。青年连忙关上门，脸色涨得通红。 “我们这次错了，但你也犯法了，抵消了，下次多注意点，以后要多配合执法。”黄捷看着他受伤的右手。 “可是。。。。”青年话说到一半就不敢接下来去了，只能苦恼的坐在沙发上。 黄捷赶紧拉着吴智辉跑路了，眼看着他的眉头皱成了一个倒立的字，他一定在心里酝酿了很多话，再不走估计要在这里浪费很多时间教育这个人。 亲，本章已完，祝您愉快！^0^ 第一百零七章 抓捕 重案组一路追赶疯女人到了一个山洞。刚到洞口，重案组就感觉到一股冷气扑面而来，微湿的空气中夹杂着酒味。邹若光说那是腐烂水果的味道。黄捷打开手电筒，光线直勾勾地射入洞内，只见那个疯女人跑到前方，蹲在地上，疯狂地吃着一些被青霉菌占据的果实。郑雅月见状，脸色难看，吴智辉劝她下次别来了。 看来这就是疯女人住的地方。在她的身边有一具尸体，蜷缩成一团，上面覆盖着一层干枯的­‎‎黄‎‍­色​硬膜，就像干枯的蜂蜜一样。 邹若光上前想要查看情况，没想到刚靠近尸体一点点，疯女人就发疯似的攻击，阴森的笑容，白牙在漆黑的夜色中闪闪发光，黄捷急忙挡在邹若光面前，看来疯女人是对他还是比较安心，没有继续攻击，转身回去吃“饭”了。 黄捷见状说：“你只能从这里看，如果没猜错，那具尸体应该是他‘逃跑’的丈夫。” 邹若光拿着手电筒，在尸体上照了半天，皱着眉头，紧深的皱纹上面都能夹住一支笔了，他说：“上面是尸蜡，这是一种特殊的尸体现象，肥胖的人在潮湿通风的地方，腐烂进展缓慢，尸体的皮下脂肪分解成脂肪酸和甘油，然后是钙在水中，镁会形成蜡状物质。死亡时间无法判断，但应该会相当长，大约是3-6个月。” 黄捷让吴智辉从背包里找一些压缩的干粮，很奇怪他总是带着一些抗饥饿的食物，问为什么，他就说没有经历过饥饿的人永远不会明白。 黄捷把压缩饼干递给疯女人，自己拿了一个，用手比划，放进嘴里，吃了起来。疯女人看懂了他的意思，连忙吃掉手里的饼干，吃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黄捷又扔了一块给她。吃完饭，她跑到洞里的沟里，喝了一口水。一个沙哑的声音从声带中挤出来，“我的……丈夫……被杀了。” 她是正常的！这真是令人振奋的消息。黄捷赶紧问：“他是你的丈夫。” 疯女人想了半天，半天没说话，长时间不说话让她差点忘了语言。她点头：“是的。” 在她艰难的描述下，重案组总结大致如下。半年前的一个周末，刘晓进和丈夫来到这里郊游。他们都是城里人，从来没有体验过真正的农家乐。在网上找了很久，看到这个地方不错，就带了些行李，打算在M村玩两天。 周六晚上天黑了，村里的路就像一条平静的河流，蜿蜒穿过浓密的树影。渐行渐远，两人在树林里迷了路。老公坏笑道：“我们就在这儿等到白天，等第二天看到做饭冒烟就知道回去的路了。要不我们在这里休息一晚？”刘晓进永远不会忘记那个夜晚。两人非常兴奋。树叶在夜风中沙沙作响。他们计划在这样一个紧张刺激的夜晚做一些充满激情的事情。​高​潮​过后，一个怪人袭击了他们，丈夫被他用木棍打晕了。刘晓进看到男人的模样，满脸络腮胡，长相凶狠，男人将她制服。在她的手臂上注射后，她感到一股眩晕，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的丈夫被拖进皮卡车。. 黄捷说：“他没有攻击女人，应该不是大龄青年。” 郑雅月的脸被手机的灯光照亮，她道：“可能是同一个人，刚才有一位法医，发短信告诉我们在流浪C的身上发现了麻醉剂。” 黄捷问：“那个人之后又回来了吗？” “是的。”疯女人恶狠狠地说：“他回来把我丈夫的尸体扔进山沟里，我看到就把我的丈夫抱回了山洞。” 吴智辉看着疯女人粗糙的手臂，上面还有一些已经结痂的抓痕，“你知道他在哪里吗？” “我不知道。不过他每隔一周就会来一次。回到这里，每次听到车声，我都会跑到村子里，但我追不上他。”黄捷注意到她的脚没有保护，脚上有很多划痕。 我突然想了一个主意，转身对郑雅月说道：“郑雅月，现在有办法连接医院的数据库吗？” “等一会。”郑雅月拿着手机，来回地在洞口快速走动，越来越快，之后变大地跺着脚，嘀咕着快，快。两分钟后，她兴奋的声音传来，“好。” “帮我查一下M村附近的医生。” “有65人，其中43人是男性。” “四十岁左右。” “25.“ “手术。”邹若光提示道。 “8。” 黄捷问：“上面有留络腮胡的男人吗？” “没有。” 黄捷接过她递过来的平板电脑，上面有很多男医生的笑脸。凶手应该是做过伪装。“你还记得他长什么样吗？” “我不记得了。天那么黑，我只记得他有很多胡子。” 突然，黄捷重重地哼了一声，然后拍了拍自己的头，差点忘了，我们还有两个目击者，无家可归的甲乙，他们现在和警队一起呆在车里…… 我们站在余燕华家的楼下，这里已经被重重的警察包围。显然，两个流浪汉还记得大方的“哥哥”。吴智辉在一旁等着，因为是铁门，他没办法踹开。砰，特警队用破门器强行打开了余燕华的房子。接下来警员们看到的是一张非常简单的画面。余燕华惊慌地躺在地上，5.6支枪指着他的脑袋，他什么都没做。任何抵抗都会被特警队制服。 重案组在余燕华家发现了一把伪装的胡须，卷曲的，确认过的人体毛发，还有大量的麻醉剂、福尔马林以及手术刀等切割用品。在厨房里发现了大量的酒坛子和罐子，并进行了X光检查。有死去的第二婴儿和一些人体器官。他承认，用醋浸泡后，人体组织变软放入，一共造成9人死亡。 余燕华很瘦弱，从小就被很多人欺负。坏男孩喜欢依靠自己强壮的体质让他付出一些保护费，这促使他养成了孤僻胆小的习惯。他喜欢在火车站和公园驻足，看着那些无家可归的人被鄙视的画面充满了快感，他经常攻击他们，然而不用付出任何代价，他感到十分快乐。他杀死的第一个人是一个婴儿，一个软弱无力的新生儿。在他的“力量”之下，没有抵抗，也没有呼吸。吃完宝宝，余燕华感觉自己的身体升华了。从此，在遇到合适的猎物后，便开始追随他。攻击的对象一般都是强壮的男人，除了他们美味的内脏之外，还可以展现出自己“强大”的一面。 吴智辉说：“他永远不会明白强大意味着什么。真正的力量不在于身体，而在于灵魂。“ 第一百零八章 没想到吧，我是推销员 人活在这个世界上，最不要紧的，就是这张脸皮了。一样脸皮，却是百样人生。笑在外面地，哭在里面；笑在里面的，哭却是在外面。这脸皮便是天下最靠不住的东西。 黄捷，2008年,高考结束后，他不顾家人的反对，大学选择了自己的喜欢的心理学专业，这可是一条走到黑的道路。在这个心理学还没被重视的国家，毕业后的我，找工作不断碰壁后,只能平淡地过着劳碌而又希望渺茫的销售生活。不过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他却接触到了一个鲜为人知的职业——犯罪行为分析师。当然,这是还得从2012年底说起….. 今天的天气不算特别友好，沉闷的天空乌云布满，灰丫丫一片，仿佛要落下来。黄捷从包里拿出一把梳子，用力地竖起大背头，再整理好服装，显得十分自信。 这已经是他第二次来到这个沃尔驴商场来推销自己的产品了，他背着厚厚一沓传单和两瓶生发素来到二楼的杂货商铺，他的任务很明确，就是想办法让这里的店长接受我们公司的产品，早上店长训了他半天，一个团队抱成圆圈打气道，销售销售销售！ “老板，要不要试试这个生发素！她能让你的头发披散下来，连太阳的光芒都要忌妒呢。”黄捷不断描述自己的产品，不过很无奈，任务失败了，他刚描述产品是生发素的时候,就看见了一个谢顶的中年老板颧骨带动脸部的肌肉抽搐了一下，嘴角轻轻往右上扬一下，这是一个标准的厌恶表情。 “生发素啊，我先看看吧。回去商量商量再告诉你。”老板还是“友好”地接过黄捷的名片，不过眼神却充满了不耐烦。 黄捷还想尝试下，刚从喉咙挤出一个公司的时候，就被老板的无情铁手轻轻地推离了店里。 正当黄捷失落想离开的时候，整个商场的警报声响起，巨大的声响让人群像热锅的蚂蚁炸开的锅乱窜，黄捷也下意识跟着人群往安全通道跑去。 几个工作人员拦住了去路，其中一个人深深看了黄捷一眼，然后赶紧把目光移开，拿着喇叭在他的耳边大喊道，“商厦二楼展览区出现了客人被刺杀死亡，有目击者看到称曾经有个身穿正装并且且背着大包的青年男子靠近过，一秒钟后，死者倒地身亡。现在我们需要有这些特征的人跟我过来，希望大家配合一下。” “你是在对我进行形象描述吗？”黄捷当时就比较火大了，任务失败，还要被当成小偷来描述,声音也相对的比较大声,红者脸和工作人员争论道。 “没有，只是有目击者的描述。”保安两只眉毛向中靠拢，拉动了眼角的皱纹缓缓出现，脸上表情非常怀疑，悄悄地把身子远离一点靠近的黄捷，十分谨慎。“你也先稍等一下吧。” 黄捷一看就知道工作人员这个表情就知道内心是已经把我当成重点的嫌疑人对象了，黄捷环视了周围一圈，发现只有几个人和他一样在吵闹以外，其余都是在看他们热闹的。 “好。我先等着。”黄捷当时也生气了，身正不怕影子斜。 不得不说，警方的效率是快，很快门口就闪起了红绿交互的警灯。一大堆制服整齐的警察闯入了商厦，他们排列整齐地在两边一站，守住了门口，两个身上带着肩花的警察的皮鞋重重地踏在商场的地板上，全场寂静。 就算黄捷再笨也反应过来了，这次的案子恐怕不小。其中一名警官神情严肃地望着他，或是说望着每一个人，这帮警察的眼神都很虚的，总让人认为他们看的是你。 黄捷僵硬地点头示好，手指头在他的挎包点来点去，第一次见警察，他还是很紧张的。果不其然，黄捷和大约20多个男人都被带到了一个空大的休息室里。 警察给每人倒了一杯热水，他隐隐约约听到他们的交谈。是那种低声细语的语气，“死因胸口被利器插入4公分，没有发出任何反应，直接死亡。工具在二楼的垃圾筒里找到了凶器。目击者是女性，也被带过来了。” 黄捷知道人在极致的痛苦下，大脑是会麻痹身体的感觉，保护自己，当然这种现象有时候是晕厥。正当黄捷胡思乱想的时候，就看着一对情侣走了进来，女子紧紧地拉着男人的手，两人带着口罩，把自己的面孔包得严严实实的，身上套着一件雨衣，很奇怪的装扮，看来是害怕被凶手认出来。 在他们的扫视下，黄捷下意识地看了一下自己，首先声明一下他并不是一个大帅哥，五官比较平凡，身材也是171cm，属于半残废状态了，在人群之中属于不起眼的那种。 不过，黄捷从来不相信一个人能在匆匆一眼就能记住别人的长相特征，这是不现实的，每个人都有一些轻微的脸盲症，除非他有足够的特别的地方，但是当你有这种特色的时候，别人看你就不会只是一眼。 黄捷向周围看了看，警察们倒是一动不动地望着他们，他猜测是他们想让这种无形的压力让凶手的心理防线奔溃。这时候他突然意识到，那么到底会不会真的存在目击者？警方不会做出让目击者有生命危险的事的，不知道为什么那天他突然间脑洞大开，想着这种情况就刹不住车，这种自 ^0^恋的感受让他仿佛得知了所有事件的真相一样愉悦，甚至嘴角情不自禁地出现了笑容。 果不其然，他这种反常的行为也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目击者”用手指指了5个人出列，其中就包括黄捷，当时他就感觉脸部肌肉在抽筋了，他成为了本案最大的嫌疑人，用力抽打了一下脸之后，尴尬地跟着4名警察去了另一个房间。 黄捷对警察的印象并不太好，虽然没有接触过，但是警察在新闻上看到米国警方的钓鱼执法，这让他有点心虚。 亲，本章已完，祝您愉快！^0^ 第一百零九章 洗白 警方给他们准备了5个凳子，普通的四方塑料凳，没有靠背。黄捷坐在最中央，这个位置是他特意选的，因为一般坐这种比较显眼的位置的人比较自信，他想潜移默化地暗示警察们他没有问题。不过那个是理想状态，在警方的肃穆的眼神下,这次坐下，黄捷感觉他的坐姿从未那么标准过，僵直的身体，并拢的双腿，双手安静地放在大腿上。 “大家，不要紧张,确实是商厦发生了一件很可怕的事,今天12点左右，商场有人死亡，但是不要紧张，我们只是想知道大家当时的情况。”一个警察拿出纸笔，开始了例行询问。 黄捷悄悄地看了一下手表，12点50分，他吐了吐舌头，全场鸦雀无声，没人敢答话，没人敢做第一个出头鸟，那他这个居中的位置就有点显得尴尬。一名警察给他们每个人发了一张死者的照片。是一个男性，正面扑倒在地上，身体蜷缩在地上，一只手压在地板，另一只手指向前方，血液往前飞溅了一条直线，腰部位置的血液侵染了一地。 给他们问话的警察长得很英俊，光洁白皙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冷俊。他叫吴智辉,他发现人们在观察他之后，用更加锐利的眼光望着人们。 吴智辉轻轻微笑了一下，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我叫吴智辉。是a市派出所特警队长。大家也不要沉默了，如果我们一直这样不妥协把自己的经历说出来的话，没什么好处，甚至还有不少的坏处。回到警局就不是那么轻松的氛围了。” 黄捷用力地深呼吸了几口气，率先开口说话了，吴智辉说的没错，如果他不想办法证明自己的话，永远都别想走出这个办公室了，黄捷额了一下，又停住了，纠结了十多秒，总算组织好语言说：“我当时是在向二楼的商铺推销产品，里面的老板能为我证明。” 吴智辉问：“我们调查过监控，你在12点40分的时候出现在二楼的，在12点30分你在哪里？” 黄捷半眯着眼,努力回忆道：“应该是在三楼乱转吧,寻找可能有成交意向的商铺。我是一个销售，干不出这种富有‘艺术’的事。” 黄捷必须要证明自己的清白,所以，他无意中把自己心中的想法也开始悄悄地传递出来。 “‘艺术’？你是什么意思？”吴智辉皱着眉头，黄捷使用的词汇引起了他的注意。 黄捷开始梳理他的思绪说道：“他有很多地方可以杀掉死者，但他却选择了人口密集的地方，让死者出现在大众视野里是一件很危险的事，他既然让整个商场都知道这件事，他应该是想给大家展示他的‘作品’。” “你说得没错，他这样确实很容易暴露，当众杀人，如果不是在十分气愤的状态下犯罪，那么他就很自负。只要他犯下一丝失误，就会被我们逮捕。”吴智辉微笑看着他，他觉得我这种为自己洗白的做法很有趣。“对了，你什么专业的？” 黄捷愣了一下，“心理学。” “行，你继续说。” “我注意到死者趴下去的姿势，凶手是正面袭击的死者，这是一种表现自己英勇的做法。现实中，他很笃定别人不能发现到他，他身材应该是中等，属于在人群中很能隐藏自己。”黄捷越说越激动，丝毫没注意他就是那种人，但是他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黄捷的话也引起了很多警察的注意，在场5个人中，有3个是他描述的那种身形。 一个年纪稍微长点的警官走了过来，他肩上有两杠三星，级别应该不会太低。他拿着水壶给黄捷面前的热水续上，黄捷拿起来喝了一半，继续说道：“他很自负，他敢肯定凶手在倒下之前，都不会呼救，或者暴露他身份的信息。他们可能不认识。这个死者很可能有什么地方吸引住了他。死者他离这家珠宝店的橱窗靠得很近。上衣拉链没有拉上，这个人很主观霸道，可能与凶手发生过争执，导致他死亡的因素。” 黄捷摸了摸他的下巴，人类的下巴有许多神经末梢，摸一摸可以降低血压，放松了一下心情。黄捷挥挥手示意他说完了。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放松地坐在位置上，悄无声息地用余光观察他的“队友”。其他人都转过身，选择用背部面对他，他们很抗拒黄捷的眼光。 吴智辉让人联系当场的三楼的目击者，是否有人发现过死者与他人有过争执。结果挺令人失望，看着这些警局摇头的表情，应该没人发现。“心理学家，好像你的理论并不能找出真正的凶手。虽然我挺能信任你的，但是我们没有找到在现场与死者有过争执的人。” “身形！”黄捷突然大喊起来，因为他发现了一个可能与本案有关的信息。“我刚刚听到警官们说的死者是直接死亡。就算他是一个专业的刽子手也无法做到这么精确。凶手可能长时间练习过这些动作，他的惯用手可能形成了固定的刺向心脏高度，还有什么话要说吗？我旁边的这位兄弟。” 说完，黄捷赶紧跳开，与他旁边的人保持足够的距离，其他人见状也被吓到了，赶紧像黄捷这样跑开，一会儿这个办公室就变得鸡飞蛋打。 其实，黄捷注意他很久了，从他开始喝水的时候， ^0^黄捷就发现，他的袖口很长，每次伸手拿杯子的时候，都需要花一道工序把手掌伸出来，姿势很平稳，手臂抬得很高，一条笔直的送到嘴边。这是一个很不自然的喝水方式。 男人转过头望着黄捷，双脚缩在凳脚上。“兄弟，你不要这样冤枉我吧。我2点30正在三楼上厕所，当时我还在玩手机，跟一个美女聊天，你们可以看看当时的聊天记录。”他努力地滑动手机，想要证明自己的清白。 亲，本章已完，祝您愉快！^0^ 第一百一十章 重案组小黄上线！ 几名警察悄悄地围住了他，不知道为什么，警察们很信任黄捷，吴智辉说：“刘玉鑫，是吧？我们有告诉过你死者是12点30死亡的吗？你很聪明，知道去厕所里把手套扔掉。” “没有。” 吴智辉瞬间抓住了刘玉鑫想要缩回去的右手，掏出手铐,把他锁在位置上。“手套可以扔掉，但是袖口上面的痕迹呢？刘玉鑫，我们怀疑你与杀人有关，请协助我们调查。若光！进来脱衣服。” 一个大概27，8岁的年轻男子，他一身白大褂，笑容很开心,脸上露出一个深深的酒窝。“我都听到了，这个年轻人挺有想法啊。”他熟练地掏出一把手术剪，剪下了刘玉鑫的袖子，拿去比对。很遗憾，法医拿着这块黑色西装检查了半天，还是没有发现任何血迹。 黄捷在这个塑料凳已经坐的不耐烦了，整个腰板都感觉已经麻木。警察们时不时皮鞋踩地板来回的哒哒声也扣动这他们的心弦。不一会儿，整个房间就开始乱哄哄的“蚊子音”。 黄捷余光中一直瞥着刘玉鑫警惕着，他明显感觉到对方的不友善。不过任谁被这样举报都不会开心。刘玉鑫半微笑着，眼神充满着自信。 这时，吴智辉走了进来，他用力地拍了拍黄捷的肩膀，“小兄弟，你的推理真的很精彩，但是缺少了一个最重要的证据，刘玉鑫袖口，或者整件衣服都没有发现任何痕迹。” 一时间，房间闹哄哄起来，时不时传来的调侃声音让黄捷感觉到有点尴尬。他无助地看着四周,身边的人在脑袋里已逐渐虚化,一滴冷汗从额头流下。渐渐地忘记呼吸，喘气也开始困难起来。 吴智辉看见黄捷紧张的模样，用力地压了压他的肩膀。 “哎哟！”疼痛让黄捷瞬间清醒起来。“你轻点，长官！” “扯淡，再轻点可能你就窒息在这里了！”吴智辉大大咧咧道。突然又转向刘玉鑫，两人目光交汇，“再说了，也没说你错。只是暂时不对而已。” 想刀一个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刘玉鑫眼角微微下移，眼光没有回避，整个瞳孔都是一种深沉的黑暗，他轻蔑地笑着。整体的戾气感连吴智辉都感觉到不舒服。 法医进来了，他让每个人都把外套脱下来，重新用血液荧光试剂在上面喷洒，还是没有反应。似乎整个案件进入了一个循环。 黄捷也在认真地思索着到底哪里不对。凶手把武器抛弃，长久不断的练习也不会产生任何感情，在他的心里，死物永远是可以抛弃的。所以他可以选择短时间的更换衣服，做到的找不到血液痕迹的。到底哪里才能找到最终的罪证呢？ 有了吴智辉的鼓舞，黄捷再也不隐藏自己的眼神,大大方方地对每个人进行扫描着。黄捷感觉刘玉鑫的黑色衬衫，做工比较差，领口的线条比较死板，细看之下不太对称。 “廉价！”黄捷破口而出，但是他的本意不是嘲讽刘玉鑫，而是这个人给黄捷的整体感觉充斥着廉价。“那个那个。。。吴警官。” “什么事？”黄捷反常的情况早已经被大家注意。 “能不能把凶器给我看看。” 吴智辉回头对法医说，“邹若光，这个小伙子想要看看凶器，能提供吗？” “能啊，别去触碰就好了。”邹若光从证件袋把凶器拿出来，顺便给了黄捷一个手套，提醒道，“如果你碰上指纹了，我们这个案件就不用查下去了。” 黄捷盯着这把不锈钢刀，抛开血迹的话，它是一把崭新的工具。 “不用看了，在这把刚刀上找到了一些塑料膜的胶感，应该是新拆封的。”邹若光嫌弃道。 黄捷突然大笑起来。“被舍弃的是新物体。那怀念的应该是旧物。” 众人不理解黄捷的意思，但目光都聚焦在他的身上。 “不理解吗？”黄捷对两个警察眨了眨眼，“人类都是念旧的啊，一个人一旦拥有某项物品，那么他对该物品价值的评价要比未拥有之前大大提高。” “所以呢？” “所以你们能够轻松地割下衣服，拿到凶器的时候，就证明这个物品是不值得被珍惜的。” “说人话。” “警察大人，我申请再排查一次，提供我们身上的旧物件，至少有穿着痕迹的。”黄捷指着刘玉鑫悄悄放在脚边上的眼镜。“我提供​‌­内‎‌裤‎­‍，你就提供它吧。” 之后的剧情很简单，两个小时后，眼镜上找到了洗手液的成分和死者血液残留，毫无疑问，刘玉鑫是真正的凶手。 黄捷也长长地吁了一口气，瘫坐在凳子上，感觉身上黏糊糊的，刚刚的战斗已经消耗了他的全部精力。外面的天已经很沉沉的，看了一眼手表，已经8点了。人群已经散掉，肚子空空的黄捷整理好“商品”，准备去接受上司的摧残，不知道老板会相信黄捷花了一个下午跟罪犯做斗争吗？ 吴智辉和邹若光走了进来，拿了三份快餐汉堡，吴智辉递给了黄捷一份，然后就自己撕开包装袋，就开始吃起来，蠕动食物的咂嘴声很大，丝毫没有避讳。黄捷 ^0^一秒记住【】 也悄悄地撕开包装袋，小口小口的吃起来。 吴智辉说：“有兴趣加入我们吗？” 黄捷猛然抬起头，惊愕地看着他们。他们微笑着，“你今天的表演很精彩，我们重案组需要你这样一个人。” 黄捷有些犹豫试探问道：“但我没学过系统的犯罪心理学。”犯罪心理学黄捷是听过的，但是在这个国家还没有普及，应该还没有开设特别的专业来研究这类情况。但是他已经对这份销售工作已经绝望了。 “不用，你刚才的表现已经成功表明了你能胜任这份工作。而且是刚刚那个两道杠的高级警官让我们来做你的思想工作的哦。” “有免费的盒饭吃吗？”黄捷把这些生发素扔进垃圾筒，他的行动已经表明了决定， “能够吃撑你。” 亲，本章已完，祝您愉快！^0^ 第一百一十一章 神秘的案件 这些天，整个重案组仿佛进入了停摆模式，没有工作，几个人在办公室无聊的休息着，把前段时间消耗的精力一次性补充回来。这也是好事，社会安定嘛。如果真的是天天酬勤，那这个世界就是乱套的。现在警察基本上都是民事纠纷，或者是扫黄行动，不需要他们去做。 几轮交流之后，大家决定开始一些老案例来看看 《无声的证词》第一百一十一章 神秘的案件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一十二章 麻辣小面 一秒记住【】 郑雅月思考了一会儿说：“但据当地警方通报，尹志平身上没有指纹，也没有汗渍，按照这个图片上的行为，凶手和死者这么长时间接触频繁，很难不留下证据。” “既然这个方向没有线索，那我们不妨返回去想想吧。尹志平选择一个人回老家干什么？按照尹仲勋的证词,那天他是要接孩子回家的。这可以证明尹志平是有计划的。”邹若光说道。 “关于异装癖的话，我们国家，是不太认可的。这能解释了为什么没人知道他要回家。而且这个群体为了满足，难度系数越高，他们就越兴奋。当然，我从来没有做过。”黄捷说着说着，发现周围人群的脸色逐渐不对劲，赶紧解释了一下。“但在这个案件,他明显不是一个独立的个体,那么问题来了，他会把这个习惯告诉谁？” 大家都跟着黄捷的思路冥思苦想着，黄捷见大家没有回应，继续给了一个提示，“我打个比喻，如果吴智辉有不洗手上厕所的习惯，他最有可能告诉谁？” 郑雅月笑道：“当然是你咯。因为你也上厕所不洗手。” “对，一下子就找准了重点。真是个聪明的女人。”黄捷假意为郑雅月鼓掌，解释道：“他会告诉一个有同样癖好的人，那就是另一个异装癖患者，甚至可能尹志平的性启蒙是从他身上开始的。” 邹若光说：“是的，有这些另类爱好的人，通常都伴随着很多另类的习惯，比如清洁成瘾、强迫症等。” “可惜这个案件的时间横跨得太长了，如果当时顺着这个方向，可能能找到一些有用的线索。”郑雅月摇头道，“毕竟初中生的联系工具非常少。” “网络大神还是蛮厉害的啊,侦探没有，各种道士倒是不少。”吴智辉拿起手机上网，饶有兴趣地看着各路网友的解读，他也念出了部分有意思的评论。“有网友反应，这个死者身上集齐了金、木、水、火、土五行，这是邪派养小鬼的方式。还有这个这个，说是一种恶毒的诅咒，赌咒这家人无儿无孙，你说这里面会有凶手吗？” 作为重案组中最不信鬼神的人，吴智辉看着网友的分析倒是津津有味。 “其实这个案子在早些年上诉失败。”黄捷也在网上看着当时的新闻，“至少尹仲勋前些年还在收集证据，不知道现在有什么新发现吗？” “不管怎样，既然决定调查一下这个案子，我们得先去一趟a市，今天下午的机票已经订好了。” 吴智辉对郑雅月竖起大拇指，“真是个有魄力的女人。” “那当然。” 晚上8点。重案组到达了当地。他们并没有急着找到尹仲勋的房子，而是选择住在当地的一家小旅馆里。这里距离尹志平初中生活和学习的地方只有15公里。 天色已经完全黑暗下来，今天是初一,月亮只有一点尖尖，昏暗的天空伸手还能看到两指,用不了多久，晚上就会侵袭而来。 夜晚可是“牛鬼蛇神”最常出现的时间。一些穿着花哨的歹徒开着自己的改装摩托车，爆管声调到最大，享受着深夜的刺激。 同时，对于异装癖学习者来说，这也是一个激动人心的时刻。夜晚，他们能穿着自己心仪的衣裳在街上奔跑，既担心被认出，又享受异装癖的快感。这种紧张和兴奋的情绪在他们心中交织在一起，整个身心达到了‎­‍高­潮‍。 长时间的奔袭，重案组已经有点饥饿了。夜晚11点，黄捷和吴智辉负责去买宵夜。 街上的许多商店都关门了。这个街道的装修风格是由当地政府规划设计的，整齐划一的类似少数民族的金字塔形亭台楼阁的外观，在路灯的映衬下还是蛮好看的。 然而，夜间管理松懈，街道的白墙可以看到一些“青少年”正在乱涂乱画。吴智辉正在用郑雅月的相机拍摄这些涂鸦。异装癖患者通常是群居动物，他们炫耀自己的日常“技能”。一些“老人”帮助“孩子”体验一些新动作。 郑雅月要是看到吴智辉的拍照动作，肯定会着急打人。随意的触摸镜头，垫放在石头上，拍照方式和开枪差不多。 黄捷在旁边寻找痕迹，看到了一些用小刀的刻痕，上面写着“非咖啡留人不住，世间异数，留心不住”。有很多描述求偶和人心的诗句。除了这些，上面还有一堆小广告。黄捷把这些联系方式一一记录下来，碰运气也是一种办法。 就这样逛了一个多小时，在街边发现了一个沿街敲竹梆的麻辣面小贩。这种传统工艺至今仍保留在这个地方。只有在这个地方吃饭，才能找到最地道的重庆特色。 看到吴智辉在招手，小贩扛着扁担找到了一个门头停了下来。他打开自己挑好的担子，一端是一个小煤炉，一直在加热汤汁，另一端则装满了食材和一次性餐具。 小贩看起来是一个60多岁的老人，脸上描绘着岁月的皱纹，鬓发发白，但上面的头发还是黑色。这种熬夜、长期努力的人，实际年龄应该更年轻。 小贩一边用小扇子扇着火，一边操着厚厚的地方话，“客人，想要几碗麻辣小面？” 吴智辉 ^0^一秒记住【】 看着这兢兢业业的动作，突然有些感动，“8碗。” “好，八碗麻辣小面。”老人自言自语的喊道。 黄捷惊讶地看着吴智辉，又在内心数了一遍重案组的人数，发现确实是4个人之后，变得目瞪口呆了。 “别吃惊，每个女人一碗，你一碗，我三碗，邹若光两碗。”吴智辉无视掉黄捷的白眼，和小贩商量道：“师父，像你现在这样背着扁担卖小面，已经很少见了。” “是啊，现在这种文化都要丢了，现在城市美化上去了，政府觉得不卫生，不让沿街卖，我们也只能晚上出来做点宵夜。”小贩也比较健谈，他看出来两个客人是外地来的，也开始说着自己蹩脚的普通话。 亲，本章已完，祝您愉快！^0^ 第一百一十三章 打不过就加入 “我觉得你这个食物比那些店铺干净多了。”吴智辉这个自来熟，从口袋拿出一包烟，分了一只递给小贩，自顾自地在煤炉上点燃，用力地吸了一口，“师傅，你这工作做多久了。” “三十多年了,这里很多人都是吃我的面条长大的。” 吴智辉道：“哦，那可真是够长了，差不多该退休了。” “还有十年，儿子还在读大学，他懂事了，心疼我,等他出去工作，可能我就放下了。但习惯了每天出出摊,生活也变得有趣了。”小贩已经装好了一碗，按照吴智辉的要求，他要在这里吃一碗，打包七碗，小贩把面条递给吴智辉，再从箱子里找出两个小马扎，让他们坐下。 “这里的客人应该很多吧。”吴智辉大快朵颐，嘴里发出的啧啧声特别不文明。不过，小贩倒很喜欢他的动作。“这个量比我想象的多多了。说是小面，但也忒实诚了啊！” “哈哈哈，多吃点。现在，学生们都在生活和学习，有些贪吃的会偷偷溜出去，我刚从学校过来。他们这些小伙子可能吃了，面条也便宜，就多给点。”老头也笑着把碗递给黄捷。 黄捷也没有客气，直接吃起来。 “这里的风气还是比较好的，别看这些穿着花里胡哨的年轻人,但他们从来没有嫌弃过我这样的老人，有的甚至给小费。” “这里有很多奇怪的人吗？” “很多。他们工作累了，晚上就出来玩疯一会儿。”老人抽着烟，看着他们吃面条。 “是挺疯的，我们刚过来第一晚，就看到很多人在晚上开着摩托车尖叫着。” “是的，这些是可以接受的，但他们有点粗鲁和危险，但是年轻人都喜欢这种，我年轻时候在村里买了辆摩托车也这样。” “哈哈哈哈。”众人发出了愉快的笑声。 “不过有时候也遇到一些奇怪的人，比如穿着裙子‎丝‎‌­袜‎​‌，带假发的男人。”老者吐出一个烟圈，嘴角微微往下，嫌弃地回忆道：“我当时也没看出来，叫他大妹子，晚上要注意安全。听到我的关心，他笑起来了，声音沙哑,喉结在脖子上下滚动，我才发现他是个男人。” 重案组停止了吃面,默不作声地对视了一眼，吴智辉继续问道：“你见过很多这样的人吗？” “不多，有老有少，有大有小。忘了多久了。” “前些年的奥运会，火炬传递到这里了吗？”黄捷提醒一个重要的标记年，让小贩有些记忆。 “传来了，哎，你这么一说，我就想起来了。那是2008年，那个时候我还跟着学英语咧！经常有这样的人来找我买面，有的主动和我合影。我也不好拒绝。这些人真的很大胆。” “大叔，你还记得他们长什么样子吗？”吴智辉拿出手机，找到了一张尹志平平时的照片给小贩看。 老者看了半晌，却没有头绪，“都好几年了，这些孩子长得一模一样，再加上昏暗的灯光，记不太清楚了，只知道有些老人好像挺凶的，动不动就冲着孩子大吼大叫。“ 两人吃完了面条。老人帮他们又打包了七碗，每碗5块钱。老人却坚持只要40块钱，让他们尴尬。吴智辉只好道谢，与小贩告辞，两人回到酒店。 酒店里，郑雅月正躺在床上看着电脑，邹若光用平板电脑找到了之前案件的报告，一男一女在一个房间却互不打扰，一直在工作着。看到两人回来，郑雅月从床上飞下来，从黄捷手里抢了两碗。洗发水的清香让黄捷有点晃神。 郑雅吸米粉的声音很大，完全没有女孩子的矜持，“你猜怎么着，我和邹若光找到了什么？” 吴智辉也端起了一个碗，“不会是什么减肥的好方法吧。我一直听说女人不吃晚饭，你却吃了两碗，完全不怕。” 回应吴智辉的是一条香腿，不过他的身形够稳，汤汁没有洒。 “这丫头吃什么都不胖，我在本地论坛上找到的。”郑雅月把电脑转向我们。 论坛上满是异装癖患者的照片，有的喜欢假扮小姐妹，有的当奴隶找主人，他们都幻想着自己是真正的女人。 吴智辉把头扭了一个方向吃面条，“等会儿再看看吧，虽然这是一个人的兴趣爱好，我会尊重，但现在我还是接受不了。“ 宵夜后，黄捷、邹若光、郑雅月在这个论坛里寻找线索。他们三个人都能用一个正常的眼光看待异装癖，看论坛上的图片都非常认真，不讨论和分析有色眼镜。其实黄捷曾经有一段不好的经历，在初中时嘲笑过一个特立独行的人。当时很多人都称他为主流哥，黄捷也不例外。后来，主流哥辍学了。随着年龄的增长，黄捷也越来越后悔，年纪小不知道网爆的危害。 而吴智辉只看了几秒，一直喊着眼睛疼。于是，他被安排去搜索这起案件的所有信息。 吴智辉推了推黄捷的肩膀，想听听他们的进步。黄捷笑了笑，“我发现这些人很有趣，为了比较他们的白腿，他们甚至会剃光了腿毛，拍摄这些照片，还真分不清男女，蛮‍​诱‍­惑​的。” 郑雅月 ^0^一秒记住【】 一脸嫌弃看着他，“其实你也可以参加，你的腿也是又白又直又细。” “对对对，这是你融入他们的好办法。”吴智辉赞许的抬手，“毕竟你口味也不轻。还当过明星，你的身材一化妆，甚至你都不知道你还是个男人。” 不得不说，黄捷的长相确实比较温柔，白嫩，只是五官不够精致，一白遮三丑，属于那种憨憨的可爱型。 郑雅月看了黄捷一眼，点头表示同意。 “虽然我知道谈这个话题就会遇到这种情况，但我还是没有做好准备。”黄捷双手护住自己的双腿显然没有融入那个社会的决心。 “知道会这样发展，你还说！” “哦，别这样，别把我的腿毛剃光。” “啊！！！！”今天的行动在黄捷的尖叫声中结束。 亲，本章已完，祝您愉快！^0^ 第一百一十四章 线索 一秒记住【】 第二天，吴智辉从睡梦中昏昏沉沉的醒来，发现床边有个正在脱­丝​‎­袜‎‌的人。他吓得一脚踢向黄捷，后者屁股一撅，差点一个大马趴摔在地上。 黄捷表示很委屈。昨晚他被重案组“‍­强­‎奸‍”到2点钟，现在脸上化着浓妆，穿着一些廉价的女装。这是郑雅月在一家通宵24小时营业的便利店买的,从他们观察来看，这些对性别有认知障碍的人家境都不是特别好，他们仍然在现实的主流世界中保持性别。 当然，也有郑雅月的高档­丝​‎­袜‎‌都不舍得让黄捷穿的因素。一个晚上给黄捷拍了上百张照片，只选了10多张发表在了论坛上。 砰砰砰，屋外传来敲门声。打开门，发现素颜的郑雅月正拿着电脑，想要闯入两人的卧室。黄捷拼命的用手拦住头，时不时把头往厕所里瞅。厕所内传来吴智辉含着自来水的声音，“等等，别让任何人进来，我的裤子还没穿。” 郑雅月翻了个白眼，还是进了房间。她坐在黄捷的床上，邹若光也跟着进了房间。今天是正式行动的第一天，早起的安排是必不可少的。 吴智辉匆匆洗了脸，加入了讨论的队伍。郑雅月把电脑放在了大家都能看到的位置。 她打开了一个帖子，上面的标题是《性感奴隶家庭需要主人》。下面发布的全部是黄捷的照片，这个粗俗的标题让黄捷恶心了一阵子。他的照片吸引了很多回复。但基本上都是赞美。 比如id清风——小雨：姑娘可真好看呐。 清风——小米：你可以颜色选择多点的服装。 qf——小干：腿毛这么干净，是怎么办到的，求方法！ 他们的审美真的很特别。黄捷强忍着心中的恶心陪着看，并没有发现什么奇怪的地方。 “你们没有发现什么问题吗？” “什么问题，都是些变态！”黄捷回复道，他根本没有用心去看线索。 郑雅月给了他一个脑瓜崩，“id，是id啦，你没发现他们的id很像。” 几人又返回去认真的去看,这些在巨大头像下的id的确很容易遗漏。这些回复的人，他们的id都是以qingfeng-开头的，可能属于一个组织。郑雅月一个个点着他们的头像，看看他们的注册日期，和历史发帖信息。这样的组织，很可能尹志平也是其中一员。 邹若光给大家布置了任务。黄捷和郑雅月留在大本营，想方设法加入这个清风组织，看看能不能在友好的情况下，双方展开会面。邹若光到当地派出所去寻找之前的信息。吴智辉想回到现场找到尹仲勋了解当时的情况。 黄捷放弃挣扎了，他今天已经突破极限了，把自己的底线又放低了很多，瘫坐在床上，随意让郑雅月摆弄。不过女性确实是天生的化妆师。他们可以专注于化妆并花费所有精力。 郑雅月一边帮黄捷化妆，一边问他：“你觉得他们喜欢聊什么？” “不会是我的胸毛吧？”黄捷半开玩笑，然后认真的看着郑雅月水汪汪的眼睛，“有什么特殊的女性非常独有的物品？” “你的意思是你要穿胸罩？” “算了，当我胡说八道吧，要不，你做个男人，我们一起去报名吧。” 郑雅月沉默了半晌,点了点头，“不是不行。” ... 吴智辉找到了一名当地民警来到老村，这个村子人员居住的有点散，不知道是发生了那件骇人的事还是什么。感觉整个村子缺少了人气，冷清清的。民警在一旁解释，自从有谣言说有人在这里养着不干净的东西，很多村里人都往外面搬出去了。 尹志平的房子是村东头的第二间房子。长时间没人管理，现在门前的杂草已经能没过吴智辉的膝盖了。不难看出，很多路人都不选择从这条路经过。这些谣言的威力还是很强的，村民们都避而远之。 吴智辉在外面门外轻轻敲了一下门，门没有锁，直接就打开了，只见一个女人在院子中央拿着簸箕筛着玉米面。吴智辉观察到，长期的农活让女人的手指变得很粗，脸上的皱纹就像刀割一样，深入肉体，饱经风霜。 老太婆惊讶地看到两个衣着整齐的人。尹志平死后，她很少与人交往。她用带有浓重口音的普通话问他们两个。 吴智辉拿出文件，“我是a城派出所的吴智辉，这位是我的同事小马，我们是来了解尹志平的案子的。” 老太婆嘴巴微张，愣了很久，手中的簸箕终于落下，兴冲冲的跑过去拉住吴智辉的手。“终于等到你了，小平每天都给我做梦，说是黑衣人把他带走了。”说着说着，女人的眼泪就掉下来了。 吴智辉轻轻拍着女人的肩膀，从刚刚的话他理解到了，女人应该是尹志平的母亲，年纪应该不算大，但是苍老的不像话。看来为了孩子她这些年并不好过。 女人赶紧把吴智辉拖到尹志平的房间里。“尹志平的房间我们还保留着，老房子也没有搬，他父亲还在上访，可总算等到你们了。” 吴智辉开始围着尹志平的房间走了一圈。手指在桌面凳 ^0^一秒记住【】 子上滑过，没有灰尘。 每天他妈妈都会打扫房间。吴智辉坐在尹志平的位子上。他的家人非常爱他。凳子和桌子的高度是根据他的身高做的。吴智辉望向窗外，视野开阔。你可以从这里看到整个院子。 吴智辉打开抽屉，里面是几本学习手册。字迹潦草，主人没有认真记录这些内容。吴智辉一页一页地翻，却没有发现任何线索。 然后几人就去老房子里转悠。案发现场已经发生了改变，虽然听女人说这里没有只是简单的加固了一下，连地都没有扫过，就怕把线索给毁掉了。但还是熬不过时间的腐蚀，已经和吴智辉脑海里的现场照片有很大的差别。 吴老房子的梁高约2.5米，而尹志平只有1.5米高。吴智辉回忆着，照片中，尹志平头向后弯曲，膝盖着地，周围没有凳子。 亲，本章已完，祝您愉快！^0^ 第一百一十五章 发现 吴智辉不知道一个人怎么能上去。地面是黄泥土，在这种崎岖不平的道路上很难找到任何蛛丝马迹，他的收获也微乎其微，但他可以肯定一点，尹志平不可能一个人不借任何工具上去。 突然，吴智辉想到了，他在外面找了一个楼梯，爬上横梁，躺在上面祈求老天爷长点眼，别让木梁断裂掉下去。 吴智辉沿着 《无声的证词》第一百一十五章 发现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一十一章 火灾 攻乎异端，斯害也矣。——孔子 熊熊大火毫无征兆地袭击了房屋，浓烟滚滚仿佛发疯了似的，随风四处乱窜，肆无忌惮地吞噬着，就像一个油漆工，所到之处都变成了墨黑色的浓彩，灰蒙蒙地露出狰狞的面孔在上空盘旋。林觉民拿着湿润的毛巾拼命捂住鼻孔，颗粒状的空气在他肺部肆意妄为，他剧烈的咳嗽，身后的管 《无声的证词》第一百一十一章 火灾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不知道多少章 地板藏尸 尼采：一件事的荒谬，不能成为驳斥它存在的论据。相反，这恰恰是它存在的条件。 某处，一个男人满脸灰尘，眼睛布满血丝，衣衫破烂，到处都是血迹。他双膝跪在地上，整个身子蜷成一个弯弓，正在疯狂地擦拭着血红色的地板，但鲜血就像喷泉一样，在不断地从地板上流出来。看来... 最近，吴智辉对自己手机的美 《无声的证词》第不知道多少章 地板藏尸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不知道多少加一章 捉摸不透的尸检结果 客人死活不肯再进入这间房屋，他在门口侧着个头颅，十分紧张，他想要拿走行李，又不敢，在门口不停地挥手：“警官，我真的不是凶手,我只是来旅游，在这里住了两天，突然发现一股难闻的异味，找人投诉而已，而且我也不认识他们。” 吴智辉问：“这两位客人是谁？他们住过这里吗？” 经理回答：“我不知道，我们只是查看了酒店保存的视频,没有找到。” 黄捷问：“你的监控录像保存多少天。” “三天。因为我们这里的监控太多了，如果保存的时间太长,磁盘的成本就太高了。”经理无可奈何地说道，亏钱的表情已经盖过了对死亡的恐惧。 “你呢？刚刚查看监控，你发现了什么线索。”吴智辉看着黄捷说道。 黄捷手指着那个在角落瑟瑟发抖的客人，“没有，我看了监控，这几天就只有他一个人进入了这个房间。” “我真的没有做，完全没有理由啊！警官，我三天前来到这座城市旅游，不相信你们可以看看我的机票。”客人也想起了证明自己的证据，拿给吴智辉看。 吴智辉查看了机票，上面标注的时间确实是三天前，于是他冲黄捷摇了摇头。 黄捷继续问道：“你们这拆地板之前，有没有发现表面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不，除了恶心臭味什么都没有，我们一开始还以为是老鼠不小心钻进去死在那里的，没想到发现了两具尸体。” “帮你们拆地板的不是专业工人吧！地板被人这样破坏都没人发现？”黄捷好奇地说道。 “所以你是在怀疑这个罪犯的身份咯？”吴智辉说。其实很容易就能发现这个细节。地板都被人敲了，没人报备！那么整个案件的方向就很容易辨别了。 “在此之前，我们必须联系上最后一位住客。” ...... 酒店的房间内,重案组安排好酒店的各项事宜，大部队已经收队了，重案组三人还留在现场继续找一些线索。 “死者是在两三天前死亡的，说不定凶手可以躲过监视而作案。”吴智辉摸了摸太阳穴。酒店监控没有抓到任何可疑人员。这里的线索断了，给重案组带来了不小的麻烦。监视是查明真相的最佳方法之一。因为这些视频没有欺骗性。之前就过一个案子，黄捷通过观察了8个小时的视频监控。通过行为分析，发现了嫌疑人和受害者之间的关系。 “他对死者使用捆绑，这是虐待的表现，是有预谋的谋杀案。也许他们有什么深仇大恨。”黄捷看着尸体各个角度的照片。 兄弟身上绳子绕过他们的肩头，缠绕两圈后又在她的双臂上不断缠绕，最后尼龙绳两端在手腕处会聚，从脖子上绕下一个扣节，挂在铁钉上，通过上面连下来的麻绳把整个腰部也缠绕了三圈，就像麻花一样。这种束缚之法别说挣脱，连呼吸都很难，完完全全无法动弹的那种。 吴智辉想了想，道：“死者两人是男性，体格比较强壮,表面上看应该是同时被抓的，他的绑法不难，但是很麻烦。当对方醒着，一个人很难做到，要么是死后被捆绑的，也或者请了帮手。” 黄捷带上手套，把手伸到地板下摸了一会儿，灰色的石膏像一张巨大的嘴巴，上面覆盖着一些青苔和黑色的液体，很冷，他说：“把尸体放在地板上，这种阴暗的地方会减慢尸体的分解速度，他可能在拖时间。现在是旅游旺季，这个房间已经一个星期没有出租了，这种情况也很少见，他可能是这里的员工。” 郑雅月从屋外走了进来，“我们已经联系上最后一位客人了，他现在在惠城，6前几天他已经离开这里了，我们通过机场记录证明了这一点。他说如果有必要，他可以回来来配合检查。还有一个好消息。酒店前台的工作人员对这两名死者有记忆。似乎一周前就出现在酒店了。他们会一个小时内去派出所供述。” 吴智辉摆摆手，道：“算了，先让他们都等着吧，有邹若光的具体验尸报告吗？” “还在核实中，通过失踪人员报告，已经确定了尸体的身份。”郑雅月递给每个人的个人资料，“死者是亲兄弟，上为刘立淇，28岁，男，下为刘立明，28岁，男，a城人，居住在丽君路，我们已经通知家属过来认领尸体了。” …… 与此同时，邹若光正在检查刘立淇和刘立明的尸体，并没有在他们身上发现药物成分。邹若光正坐着，仔细打量着那具“干净”的尸体背影。一点腐败的痕迹都没有，这很奇怪。 身体的后部接触地面。按理说，越靠近潮湿的地方，细菌生长的越快，所以背部的腐败程度应该是最快的。邹若光抬起头，和几位同事商量：“他用了某种方法，让尸体保存的时间更长，可能误导了生死的时间。” 邹若光动了动尸体的关节，尸僵已经缓解消失，这确实是死亡3天以上的表现。这确实是死亡经过3天多的表现，这期间尸体的巨大观让整个尸体都显得非常恐怖，体内充斥着大量肮脏的绿色气体，膨胀得像一个人形 ^0^气球。 讨论的结果是，他们打算用另一种方法来检测时间，叫做眼球化学，这是一个外国医生约翰发现的，他观察到死后，尸体中的红细胞会继续定期破裂。红细胞中的钾离子会有规律地进入眼睛玻璃体液，据此人们可以准确判断死亡时间。因为这种方法不受外界温度的影响，所以测得的死亡时间更加准确。 邹若光小心翼翼地取出眼球的玻璃体液，用化学试剂测试了钾离子的浓度。“钾离子浓度太高了，这不是死了三天的症状，是什么原因？” 绑定的麻绳是在现场发现的。邹若光对比死者的伤痕，非常吻合，从痕迹看，并没有特别的绑法，只是一些固定的绑法。尸体背部的伤口很密，可能被利器刺了很多次。 邹若光很肯定的说道：“死因是背部窟窿造成的过度流血。身上多处伤痕的方法很粗糙。”助理记录了所有的尸检结果，并立即发送给我们。 …… 亲，本章已完，祝您愉快！^0^ 第N+2章 认尸 办公室里，吴智辉整个人都被困在了沙发上。从二手杂货铺淘来的假皮沙发还是挺舒服的，每次加班，重案组三个男人就轮流睡在这里。不过在几人的糟蹋下也是破败不堪。 吴智辉端来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加了两块冰块降温，用力地吹了两口气，悄悄嗦了一口,还是被烫着了，胡乱吐舌头。另一只手拿着邹若光的验尸报告，这个巨人观的照片让他又放下了手中的咖啡。“死的时间没有错。6天前，死者出现出现在这个宾馆，他们去那里做了什么？几个人可能在里面呆了很久。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都没人经过，那凶手是怎么做到杀人的。” “尸检报告说，死者的背部细菌反而最少，这是不合理的。邹若光检查的时候也注意到了，凶手可能用了一些方法,让他的背部腐烂速度减慢，到底是为了什么？换一个方向，能够造成这种现象可能性很多。但普通人最常用的方法就是你现在喝咖啡的方法。”黄捷的手敲了敲吴智辉的杯子，里面的冰块撞击，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 吴智辉嘴里苦涩道：“你有必要在我喝这个的时候说吗？” 黄捷一脸坏笑地说：“可是他用冰块的目的又是什么？他不是要误导死者的时间吗？光是这点冰块在这个夏天可没那么大作用，死亡时间是2-3天的话，那现在在惠城那个租客自然就没有嫌疑。” 郑雅月道：“他一周前就离开了，他离开的时候应该不能杀人了。那么他们会不会之前有见过？” “不知道，一切都怪那里的摄像头。”黄捷想了想说。“能接触到那个房间的人就是那几个。” “就像柯南那些不在场证明杀人一样？”吴智辉顿了顿，注意到其他成员奇怪的眼神，咳嗽了两声。“你是在怀疑那个惠城来的游客。” 黄捷冷淡的回应道：“不，我怀疑那家旅馆里的每个人，直到找出真正的凶手。” 吴智辉道：“有道理。能把尸体藏在地板上不被发现，这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我其实更愿意相信是某个员工干的。” 不知不觉，时间已经过去了好久，办公室感觉越来越闷热了,大家也开始乏力起来。 郑雅月看了看手腕上的电子表，圆圆的小表盘，旁边镶了一些小碎钻，“先休息一下吧，已经是午饭时间了，等刘立明的家人过来吧，看来他们的关系不太好，离派出所30公里，一个上午还没有过来。” 下午2点，刘立明的家人赶到派出所。他们胆怯地在派出所转来转去，最后缩在角落里，不敢问任何人，生怕被告诉白发人送黑发人。 吴智辉看到他们小心翼翼的动作，叹了口气，带着他们走进了停尸房，隔着单面玻璃观察遗体。刘立明的妈妈看着他们的尸体，捂着嘴，无声地哭泣,双肩因嘶哑的抽泣而颤抖。 吴智辉看着他们通红的眼珠,这种悲伤是无法表现出来的，他拍了拍刘立明妈妈的肩膀,“人不能死而复生，你们继续好好的生活是他们所希望的。” 刘立明的妈妈看着吴智辉，声音里充满了悲伤和愤怒，“警察先生，凶手是谁？” 吴智辉带着他们来到审讯室，叹了口气说：“还不清楚，所以需要你们帮忙。” “有什么问题就问吧。”母亲身板坐直了，强忍着悲伤也要给儿子报仇，为母则刚。 黄捷拿出一个小本子，吴智辉也拿出录音笔，手指放到了录音键下，说道：“他们两个什么时候失联了？” “这两兄弟出去工地，经常十多天。不回家，但他们每周都给我们打电话。这次他们有两个星期没有给我们打电话了。我们联系了他的朋友，他们说也联系不上，然后我们就报失踪了，为什么会发生这种情况，上帝对我们太不公平了。”说着，刘立明的妈妈再也忍不住，泪流满面。 吴智辉问：“他们最近有没有什么奇怪的现象？比如花钱大手大脚，或者很兴奋。” 每个人杀人都是有原因的，包括连环杀手。他们有得因为喜欢而做这些事情。但凶手和普通肇事者最大的区别在于他们是否愿意被发现。据统计，80%以上的连环杀人凶手喜欢将自己的作品展示在公众视野中，引起大家的恐慌，获得最大的满足感。就像开膛手杰克一样，他在作案过程中多次写信给警察挑衅，这会让他们异常兴奋。 然而这一次，凶手选择将尸体藏在地板上，因为他不想被发现。这是一起仇杀案，在死者的朋友圈里可能会出现嫌疑人，至少三者也会有某种联系。 刘立明的父亲一脸尴尬，刚想说什么，但又马上闭上了嘴。吴智辉看着他手抬起来，又放下的表情，“叔叔，你不想知道你儿子的死因吗？我们正在帮助他们。” 刘立明父亲叹了口气：“我儿子半个月前给了我们一个大红包，他说他最近赚了一点钱，我问他来源，他犹豫着不肯说。现在想来，都是我的错，如果我当时问清楚了，他们可能不会遇到这样的灾难，一切都太晚了。” 黄捷说：“这不是你的错，是凶手的错，不管是什么原因，杀人是永远不会被原谅的。” ^0^ 吴智辉用笔敲了敲他的头，问道：“他们承包的工地是在哪个位置？” 两位老人知道的东西不多，但工地里应该有死者的朋友，应该还有更多的发现。 刘立明父亲拿出一本号码簿，上面写满了电话号码，“这是两兄弟的朋友，具体的工作地点我们老两口也不是很清楚，你可以问问他们。” “好的，谢谢你，我们会尽全力抓到凶手的。”吴智辉向刘立明父亲道了谢，这两个老人看来确实对两兄弟的生活了解的比较少，再问也没有头绪了。 郑雅月带着他们到停尸房签认领手续了。 亲，本章已完，祝您愉快！^0^ 第N+3章 作案手法 重案组把死者亲属安排好之后，一天就过去了，但整个办公室还是乱哄哄的。黄捷吃完宵夜回来，一进门就听到吴智辉在大喊。 “我是a城派出所的警察，请明天10点前过来配合调查！” “我说你小子不相信就不相信，你别那么拽，信不信我去抓你！” 黄捷好笑地看着吴智辉气急败坏的摔电话,按照他这种方式打电话，谁不把他当作电信诈骗呢？ 巡视中，黄捷看到郑雅月皱着眉头放下了电话，于是赶紧问道：“上一个顾客打算什么时候过来？” 郑雅月摇了摇头，说：“他说他在出差，跟前天的配合不一样,今天我感觉他一直在推。” 天气炎热,吴智辉拿起一根冰棒,舔着，“那他还不是有问题？不配合执法，赶紧抓起来！” 吴智辉电话没有挂断，那头传来了骂声，“精神病啊。赶紧给我滚。” 吴智辉刚想和这个人吵起来，就被郑雅月抢过电话，后者白了他一眼后，马上语气平和地开始工作。这样的情况她遇到过很多，现在骗子太多了，一般人都不相信这种私人号码的联系，所以她不紧不慢的将这个人的信息在电话这头口述着。“你叫杨正明，38岁，已婚，有一个14岁的儿子。你是刘立明的朋友，住在临颍路167号402。” “对不起，对不起，别说了，长官,我相信你们是警察了。到底是发生什么了？怎么会找上我。”杨正明赔笑着说道。 吴智辉抢过电话，重复着前面的话，“明天10点前过来，我们有事找你，刘立明和刘立淇死了，我们有一些问题需要你配合询问一下。“ “我没有杀人！”杨正明喊道。 “不是说你杀了人，而是让你帮忙。” “好，我明天一早就赶过去。” 一切尘埃落定，已经是晚上久点了，四个人疲惫的整理好资料，今天就结束了。 吴智辉不知道今天喝了多少咖啡，反正黄捷只记得他一直在添加冰块。他熟练地拿起镊子，一下就把滑溜的冰块夹起，放进杯子里，还洋洋得意地对众人炫耀。 黄捷看着他拿着冰块的动作给他竖起了一个中指，忽然神情恍惚起来。突然发了疯似的跑到吴智辉身边，抢走了冰桶，又拿出了一些冰块。刺骨的寒冷在手中慢慢传来。 “不要这样浪费我的冰块。”吴智辉有些抱怨，但还是专注的看着黄捷的动作，把重案组的人都给吸引了。 黄捷拿起一把锉刀，把它插在冰上,但并没有穿透冰层，倒过来夹在两块冰块底下。冰面的另一头上方，放着一个装满水的纸杯，静静地等待着。随着时间的流逝，冰块慢慢融化，纸杯缓缓落下，杯底被一刀正中刺破。 所有人都露出了笑容，黄捷说：“这样一来，好多人的不在场证明就不可以佐证了，大家的证据都要重新推翻了。” 思路完全被转变了，但是众人却非常开心。邹若光道：“这也解释了凶手为何将死者固定在地板上，切断了声带。死者的背部与冰块长时间接触，这也解释了为什么背部腐败程度低。” “当冰融化的时候，死者碰到刀，会立刻调整自己的位置，但身体被捆绑在那里，不管他怎么调整都会被刺伤，直到死亡。”黄捷把死者为什么身上密密麻麻的伤口解释清楚。 吴智辉道：“真是一种残忍的杀法，用这种方法会有多少仇恨。可是冰块融化的这么快，能撑几天？” 郑雅月问：“你小时候吃冰棒吗？” “当然，冰棒一直是我的最爱。”吴智辉得意地说道，案件有了方向，心情大好。 郑雅月解释说：“小时候，卖冰棒的人总是拿一个热水瓶，把冰棒放进去，再用棉花包起来，这样冰棒就可以在里面放一天不融化，因为热水瓶是封闭的环境，避免热对流，反而冰的融化速度会很慢。” 吴智辉也想明白了，坚定的回答：“那密闭黑暗的地板下更容易保护咯。“ 郑雅月道：“那现在上一个房客再怎么躲避，我们都要把他叫过来了。” 吴智辉大吼一声，让气氛活跃起来，准备晚上开始加班…… 吴智辉整晚都在忙着联系刘立明的朋友。根据郑雅月的资料，没有遇到什么阻碍就把他们都找来了。 郑雅月去申请强制逮捕令，如果上一个顾客不来，那么将使用法律的效力把他强制压过来。 黄捷和邹若光扑到桌子上休息。邹若光已经连续努力了好几个小时，第二天早上，他还要去案发现场寻找线索来证明冰的痕迹。而黄捷呢？本来是一起给吴智辉打电话的，但是他在电话里用了太多的敬语，太温柔了，没说两句，就被别人当骗子挂电话了，还要吴智辉亲自去翻工，所有吴智辉让他睡觉去了，养足精神，第二天审讯就靠他了。 …… 8点左右，第一个联系人来了，来的人是刘立明的朋友。早到其实证明了他很紧张，或许是害怕的原由，他还在门口等待了一会儿才敢打电话给吴智辉，让 ^0^他接进来，他身上应该有一些有用的线索。 朋友很瘦，穿着皮夹克和下身有洞的牛仔裤。他看起来像2000年的流氓头子。黄捷看了看他的穿着。通常这种喜欢莫西干发型的人都比较胆小，自卑，他们通过自己外型让自己更加自信，让人不敢靠近。 黄捷找来一张凳子，示意他坐下，因为他不是嫌疑人，没有必要使用审讯室这种压力大的地方，这样谈话会让他们更加放松。 黄捷给他倒了杯凉水，“兄弟，来说说刘立明两兄弟的情况吧。他们死的消息在电话已经告诉你了。” “是的，我知道了，一个长官在电话里告诉我的。”莫西干接过凉水，双手捧着纸杯，杯中的水面泛起了一些涟漪。这是颤抖和过度紧张的迹象。其实每个人被邀请到警察局时，都很紧张。这很正常。 “我....我叫王正宇。” 亲，本章已完，祝您愉快！^0^ 第N+4章 调查 黄捷拿出笔记本，开始正常问话了，“那我们先说说刘立明和刘立淇最近的情况吧，你们之间有什么关系？我看刘立明的通路记录，和你聊天倒是蛮频繁的。” 王正宇目光有点闪烁，看了一眼黄捷又迅速低下头，“先生，你知道我们是包工头，有些什么不正规的路数。我要干些见不得光的事，我也是个见不得光的人。我和那两兄弟 《无声的证词》第N+4章 调查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N+5章 抓捕 电脑屏幕很快就弹出三家每个人的资料窗口。 “等一下。”郑雅月突然停了下来，指了指电脑屏幕，“朱维权，这个名字好眼熟，好像和上一个房客的名字一样。” 郑雅月放大了朱维权的信息，上面记录了他的电话和地址，以及他的工作。 她拿出手机，将房客的号码和朱维权的电话号码一一比对。她的眉头变成了 《无声的证词》第N+5章 抓捕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N章 打枪 人就有时候就像飞蛾，在无尽的黑夜里需找自己的太阳，即使粉身碎骨也无所谓。 黄捷已经在重案组工作了一年，这一年他仿佛感觉老了十岁，时常在镜子感叹啥时候才能退休。 这段时间他的表现被无数人看到，虽然这种说法有些怪怪的，但成立的重案组也刷新了历史破案记录。上级已经允许黄捷配枪了， 《无声的证词》第N章 打枪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N+1章 回到现场 “别闹了。”邹若光用镊子夹起装满男女分泌物的避孕套，放入物证袋中。上面应该有那个女人的DNA，这可能抓住凶手证据。他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膝盖，上面有一些灰尘，想到了郑雅月的经历，忍住了往上拍灰尘的冲动。 黄捷摇了摇头，“你们没注意到死者趴在地上的姿势，他是背躺着的，但前面的腹部却被捅了 《无声的证词》第N+1章 回到现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N+2章 目击者 邹若光用手术刀将那烂肉轻轻的切掉，肉呈暗红色，分为两侧，伤口一侧呈弧形，另一侧比较笔直。邹若光把钢尺放到伤口旁边，深度5CM，连小肠也被刺了进去。 人被刺的时候，有时大脑会处于麻痹状态，不知痛楚，直到大脑供血不足，才会反应过来，但是脑袋只会发出一些嗡嗡声了。这时候，就已经没有力气呼 《无声的证词》第N+2章 目击者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N+3章 调查 黄捷用严肃的眼神盯着他，用力地把他微微抬起的双手压在桌上，“你知道吗？你12点给我们打电话，死者10点30分死去。你知道什么意思吗？意思是如果你提前1小时到达，这次就不是你坐在这里和我们说话。” “那就是你直接去找阎王爷报道了。”吴智辉把脸凑进男人，死猪不怕开水烫继续说道。 《无声的证词》第N+3章 调查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N+4章 发现 警车的便利性，虽然掉头不是很困难，但是对于吴智辉来说，掉头是非常勇猛的。吴智辉将警灯放在车顶，将油门猛踩到底，伴随着班主任的惨叫声，开始了城市车的骑行。 二十分钟后,重案组和班主任已经站在崔一鸣家门口。这是一栋混合型的大型住宅楼，一些市民擅自建造的建筑，里面建了很多房间用于出租。 吴智辉找来房东拿钥匙。他只是给房东看了一下自己的证件，就吓得房东把所有东西就交代了，他以为重案组是来抓他私自盖房的。房东颤抖着打开房门，然后将所有住户的资料都交给了黄捷。他片刻都不敢在这里停留，生怕吴智辉怀疑他,把自己的房子封起来,断了自己的经济来源。 吴智辉走进门,突然间的气流对流，让灰尘扑面而来，阳光下，灰尘开始以不同的速度下落，众人发现在屋顶上、门窗上、书架上、桌面上和地板上铺上了一层灰尘。 黄捷摸了摸沙发上的灰尘，“他们好像有段时间没回来了。” “把他们的牙刷、毛巾和水杯拿走，带回去做dna比对。”吴智辉带着手套，把所有可能留下dna线索的东西装好。在搜寻沙发的时候，他惊讶地发现一根黑色的头发。他用镊子夹起来，都放在证据袋里，下一步是将其带回进行测试。因为之前发生过案件，有过嫌疑人在受害者家里居住的先例。所以不能放过任何细节 黄捷打开窗户，环顾四周，看看哪些位置最能观察房子。由于怀疑这个凶手是偷窥狂，所以黄捷用手指戳了戳面前的镜子，判断是双面镜还是普通镜。他的手指和镜像的手指之间有一个间隙，证明为普通平面镜,凶手至少没有通过这个方式来观察受害者。 两人在房间里搜证了很久，总算完工了，他们基本上把能直接带走的东西都带走了。 接着，吴智辉先是把班主任送回了学校。并且约定好，如果有任何消息，老师会第一时间通知他们。看来死者是崔一鸣和小青的可能性很高。孤儿寡母同时失踪，因此没有人报告失踪。 另一边，郑雅月终于通知上了崔一鸣的父亲崔福田。一开始，崔福田还以为郑雅月是骗子，冒充警察骗钱，就挂了一次电话，但郑雅月后续的电话里慢慢说完自己的所有信息后，崔福田打消了这个顾虑，受邀到警局参与dna测试。 崔福田重组了家庭，连同他的现任妻子两人赶到了警察局。郑雅月告诉他，他的前妻和儿子可能已经遇害了。男人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悲伤。他离婚的很早，离婚后基本没见过儿子面，和两人的关系也没有想象的那么深。 崔福田问道：“警察女士,我现在该怎么做。” 郑雅月递给他一个证据袋和一个指甲刀,“剪个指甲就行了。”郑雅月可不管别人的家务，安排好匹配测试的工作后。郑雅月就示意他们回家了,一有消息就会通知他们。 吴智辉和黄捷也带着一堆肉和证据回来了，上面贴着大大小小的标签。他们打算让邹若光检验，和郑雅月简单的打了声招呼后就直接跑到了邹若光的验尸房了。 邹若光看了看各自提着两大包“证据”的两人，急忙关上了门。这个玻璃质的门可以看到吴智辉正在粗暴地拍打，这个煞星，对于吴智辉这种天生好动的人，每次来验尸房准没有好事。 邹若光还清楚记得上次吴智辉来验尸房的时候，只是让他简单的帮忙拿只试管，他却把邹若光一个晚上的成果都给打碎了。所以，邹若光心里有个戒律，吴智辉与狗不能进来。 玻璃门的隔音非常好，吴智辉在外面从一开始的大吼大叫变成信誓旦旦地保证，邹若光愣是一点都没听到。黄捷好笑地看着眼前这一幕，黄捷从口袋掏出了装满崔一鸣和肖青生活用具证件袋，打电话给邹若光。这才让他们两个进来。 尸体还在邹若光身边，他指着吴智辉道：“验尸房第一条纪律，首先，你这个破坏之王，什么都别做，站好军姿等待就成。说吧，你们要我做什么。” “第一个是要核实死者身份是不是崔一鸣和小青，第二个是还要检验一下这些肉的种类，我们把这些市场跑遍了，看起来奇怪的肉都买上了。”砰的一声，地上的两大包肉晃动了一些实验仪器，试管架快要掉下来，邹若光连忙扶稳，他恶狠狠地盯着吴智辉，吴智辉只好把黄捷拉了出来尸检室的。 dna匹配检验非常快。邹若光只用了两个小时，就把报告交给了吴智辉。经检验，两名死者，与崔一鸣和其母亲小青的dna匹配。另外，这次带回来的肉，等这次案件结束了，就拿去烤肉吧，邹若光白了两人一眼，一眼就是猪肉、牛肉的纹理，因为法医的严谨性，他被迫化验，浪费自己大量的时间。 吴智辉看着报告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说道：“总算身份确定好了，愿死者安息，可以回家安心睡大觉咯，能够一次性带走两个人的，郑雅月那么聪明，找完车辆信息后，应该知道我们的重点了。” 一天的劳累，晚上的星星也睡得格外的沉。第二天一大早，天灰蒙蒙的，看起来好像要下雨。黄捷早早的起床，又 ^0^看了一边拍摄的崔一鸣房间视频，还是没有发现什么线索。相反，郑雅月的监控录像调查倒是取得了新进展，发现三辆车在事发前经过了两个地方。 她把三辆车辆的注册地址告诉了黄捷，把调查过程交给了那稳定的二人组。吴智辉和黄捷也习惯了这种分配方式。黄捷看着手机的信息，三个车主都是男性，一个是在翠凤路29号，一个写着备注为新记烧鹅店，还有一个是春丽工厂。 两人用不了动什么脑筋，很快就决定了方向，新记烧鹅店，因为是肉店，所以他们先把第一个方向放在这里。 亲，本章已完，祝您愉快！^0^ 第N+5章 诱捕 黄捷点开他的个人资料，直接用裴勇进本人的照片做微信头像。吴智辉见状拉下脸，他怎么会这么傻，就算薇薇不是真凶，但按照他们两个的聊天记录来看，最早的一句话出现在1个半月前，两人是从不认识到熟悉，中间裴永金也发过照片，所以裴永金的长相她明显是认识的，怎么都会加上他。 对面的薇薇率先开口， 《无声的证词》第N+5章 诱捕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N章 我叫吴智辉！ 爱因斯坦：有时我会感到困惑，我疯了还是别人疯了？ 2007年的一天，海洋军区，一个炎热的夏日，大地在疯狂吸收着热量，在咸湿空气的帮助下，景色变得模糊。人也逐渐脆弱起来。 一名身着整齐的绿色作战服的队员从队列中走出来，喊道：“报告，我是24军师团吴智辉。我今年19岁，来这里参 《无声的证词》第N章 我叫吴智辉！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N+1章 集合！ 经过了两天的训练，李双婷给了吴智辉这些新兵蛋子一天的时间来放松一下，回忆一下这几天学到的东西。这些东西对吴智辉等人来说也很新奇，非常需要熟练。 然而，想法很好，现实就是新兵蛋子们有假期根本不会呆在训练营，而是跑来超市，笑嘻嘻地购买了一些必需品和悄悄地往裤头里塞零食小饼干。 《无声的证词》第N+1章 集合！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N+2章 训练结束！ 转眼间，三个月过去了。天气也入秋了，再也不是那种一件短袖一天一夜的日子，训练量没变，这些新兵们总感觉身上臭烘烘的。 吴智辉等人的体能训练和知识积累已经完成。3名队员已经被淘汰，现在剩下的可以说是精英中的精英了。 接下来是专业培训和团体培训。每个人被分成不同的组，分别是突击 《无声的证词》第N+2章 训练结束！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N+3章 杀猪 经过三天的训练，吴智辉的队伍也终于成型。吴智辉队的队长是4140，为此他被笑了半天，因为他和李双婷的关系被队友强行说成密友，所以他没有被内定成队长变成了大家输出的对象。 其实大家心里都知道狙击手是不可能成为队长的，因为狙击手需要集中精神，不能分心。你不能指望一个人指挥军队去攻击日军 《无声的证词》第N+3章 杀猪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N+4章 任务完成 吃饱喝足的特种部队终于开始了他们任务的第一步，在第一张地图上寻找嫌疑人可能出现的地方。 “最近的目标距离这里4公里，大家要小心。”队长开始释放任务。他们都穿着绿色迷彩制服。躲在这深山里的效果很好，但还是要注意敌人。 吴智辉拿着步枪走到队伍中央，大家排了一个O型列队，保护着狙 《无声的证词》第N+4章 任务完成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N+5章 死亡 虽然没有什么负重感，但是特种小分队的今夜睡眠质量很差，基本上每个人都只睡了一两个小时，这对他们第二天的行军是非常不利的， 人类晚上睡觉的时候其实是器官休息的时候，体内的新陈代谢会降到最低，他们现在的情况又缺水又缺食物，现在还缺睡眠，精力消耗得非常快。他们的任务虽然成功了，但是还有个 《无声的证词》第N+5章 死亡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N+6章 退役 吴智辉从昏迷中醒来，发现自己睡在一块巨石上。他回忆起发生的一切，泪水不停地从眼眶里流下来。 李双婷抱着一些水果和两条鱼往回走，“你醒了，吃点东西吧。” “他们都死了。”吴智辉声音已经完全沙哑，泪流满面。 “4135！”李双婷大叫一声，把水果扔在地上，给了吴智辉两巴掌 《无声的证词》第N+6章 退役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一十六章 抓捕 清风组织举办的聚会，是在一个日租的别墅里，算是比较高档的地方，两层楼白色欧式的建筑，听说是一个外出经商的老板在这里建的，平时没人住，也就拿出来租租，搞搞活动。 组织里每个人都要付50块钱，大约有40人。难怪吴智辉一直说，只要有房子，钱什么的都是小问题。 现在每个人都带着大大 《无声的证词》第一百一十六章 抓捕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N章 消失 黄捷又一次没有通过枪击考试，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毕竟这个时代没有全才，上帝给了他开了一扇窗，所以关了一扇门。 但是黄捷却很不服气，他倔强的认为是现实中没有人买得得枪，根本无法练习。但真实原因是他太紧张了，考试的时候，扶枪的左手都是抖的，更别说拖枪手了。 吴智辉倒是满脸得意 《无声的证词》第N章 消失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N+1章 调查 “是。邹若光也捂住了嘴巴，开始附和道：“消失的女人，一个人居然就在商厦里消失了。“ “是啊。和我最初的想法一样。所以我就去看了那段路的所有监控区域。没有发现李红的踪迹。郑雅月继续看她的报告。她是一个非常严谨的女人，而且她可以很好地处理这些细节问题，所以其他重案组成员不会怀疑并再次检 《无声的证词》第N+1章 调查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N+2章 看录像 查看了一下店内的监控没有发现，两人就离开了。往前走了10米，来到了女装店。 一进门，就看到墙上挂着一个牌子，上面写着内有监控，偷一罚十。 看到这里，黄捷和吴智辉都无语了。本来，两个大男人来一家女装店，还挺奇怪的。而这句话似乎就是在监视他们两个。 所以，他们很直接，不 《无声的证词》第N+2章 看录像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N+3章 各自调查 与此同时，黄捷在李红消费的手表店里得到了很大的热情对待，因为他忘记携带证件了，所以没有浪费时间证明自己是警察，只是作为一个客人来这里看手表。 “我是表姐介绍买手表的，听说这是一个好品牌呐。有没有适合我的那种。”黄捷露出了自己的手腕，细小的骨架，白嫩的皮肤看起来有点像个姑娘。 《无声的证词》第N+3章 各自调查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N+4 帮忙 现在是大白天，城市的夜生活还没有开起，李红工作的酒吧还紧紧地关着门，隔着玻璃门，吴智辉睁大了眼睛往里面瞅，除了里面一些玻璃吊灯和酒柜以外，什么都看不清。 黄捷无语地看着吴智辉的动作，循着门口的号码打电话给他们的老板。 嘟嘟嘟，电话响了5秒钟后，一个磁性的男子声音响了起来，声 《无声的证词》第N+4 帮忙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N+5章 抓捕 整个检查过程非常无聊。基本上就是覃茗摇头，就放下照片，便开始接第二个。 这个动作重复无数次之后，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 第一轮筛选终于完成。大约有7个人，覃茗觉得很眼熟。但夜场黑暗的灯光映照的人脸和身份证照片还是有点差别的。在她的脑海中，很难真正将它们与它们肖像重叠。 《无声的证词》第N+5章 抓捕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N章 跳楼者 詹姆斯瑞斯博士：犯罪现场中的某些线索根据它们自己本身的性质，是不容易收集起来检测的。一个人又怎么能收集起爱情、愤怒、憎恨和害怕？ 男人头晕目眩，但还是能站起来。打嗝时一股酒味扑面而来，他用手捂住嘴，躲在屋顶边缘。只觉得看东西的时候有一个模糊的影子…… 最近黄捷睡眠质量很差， 《无声的证词》第N章 跳楼者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N+1章 谋杀 “其实很简单，把这个酒瓶和这么多烟头放在墙下就是一个漏洞，一个对世界没有希望的人，肯定是随意扔烟头和酒瓶来表达自己的不满，我爬在栏杆上抽烟喝酒，然后再弯下腰整理好垃圾，有必要吗？厌世的人恨不得全世界和他一样痛苦。“黄捷解释了一番，又想起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谁是第一个发现现场的。” 《无声的证词》第N+1章 谋杀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N+2章 相亲=凶手？ 吴智辉刚从沉睡中醒来，嘴巴哝哝地说着：“等等，我脑袋有点短路了，我先编个故事，我叫张荣平，今天去修电视，修了一个小时。然后我下班后赶紧回家。换了衣服相亲，但被对象拒绝了。然后我花了10多分钟爬到顶楼和一个熟人喝酒，然后不知道为什么，我和他吵了起来，他把我推倒当场死亡。这似乎有点不合理。例如 《无声的证词》第N+2章 相亲=凶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N+3章 举报人死亡 吴智辉从清华小区的物业里找到周天美家的钥匙，对准锁孔，用力地拧了好几下，也没打开门，顺着锁孔看进去，里面似乎被人用钥匙暴力地改变了形状。 吴智辉也没多想，用力一脚就踹开了门，一股湿润铁管的铁锈味就像变成颗粒一样扑面而来。这是浓重的血腥味道。瞬间，就让吴智辉和黄捷两人清醒起来，一边紧 《无声的证词》第N+3章 举报人死亡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N+4章 找人 郑雅月继续说下去：“我查到刘德容的银行账户，在张荣平死亡当晚，他的存款30万的资金全部被取走，分别在旺角，柿叶胡同，人民大厦的各个自动取款机分20次完成的，他很小心，想学习电信诈骗那种方式多次转走没人发现。但是是从死者的银行卡转出就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了。多次的监控对比确定了他的身份。如果猜的 《无声的证词》第N+4章 找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N+5章 买车 一般二手车交易市场在郊区，那里有开阔的道路可以试驾，但是收购豪车的公司还是相对较少的。郑雅月在网上查询了很久，二手平台的不规范，让她费了一番功夫。 最终，找到了宝马3系最近上市销售的地方是腾达二手市场，跟着导航，打打闹闹在车上行驶了一个小时，终于在城市的边缘找到了这个二手市场。 三个人的 《无声的证词》第N+5章 买车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N章 电影院也遇到案件 心有猛虎，细嗅蔷薇。盛宴过后，泪流满面。----英国当代诗人西格里夫·萨松 好不容易迎来的假期，虽然只有一天，但郑雅月确实心情轻松，突然从紧绷的神经的松懈下来。她一个人点了一大份爆米花和可乐，来到了喜大影城。 郑雅月在电子屏上面纠结了半天，还是点下了喜剧确认，她的笑点不算高，但是角度清奇 《无声的证词》第N章 电影院也遇到案件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N+1章 录口供 吴智辉留下联系方式，先通知刘宁家人到派出所认领尸体，然后将这四人带回派出所录口供。他们是本案的最大嫌疑人。 总之，吴智辉叹了口气，假期结束了。 邹若光赶到了现场的时候，已经过去1个小时了，虽然很不合时宜，但是看到4个穿便装熟悉的面孔在拦着现场，他还是忍不住发出了笑声。不得不称赞他们，现场 《无声的证词》第N+1章 录口供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N+2章 唐刀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下午6点，四个嫌疑人已经回家了，重案组除了邹若光以外都在办公室吃着送来的外卖，法医就是一个不知道饭点的人物，工作起来什么事都可以忘记。 吴智辉用力地吞咽了一口饭菜，“你们有什么好的线索吗？” 郑雅月说：“没有，他们的供词都很一致，不对，应该是连接起来没有什么问题。” 《无声的证词》第N+2章 唐刀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N+3章 口水 夜色越来越深，天空也蒙上了一缕缕模糊的黑线，依稀看到一点白云。 黄捷和吴智辉也回到了租房，今天太晚了，还想回去电影院检查，却发现已经关门了，脑海里要重新检查一遍电影的数字放映机房间的想法也抛掷脑后了。回家之前，两人还相互提醒了对方，电影院的监控录像还需要去检查。原本是假期，结果比正常上班下班还 《无声的证词》第N+3章 口水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N+4章 清洁工的手段 大概过了十多分钟，经理人总算把资料拿来了，黄捷嫌弃了一下他的速度，但接过资料，就没在管他们，自己研究去了。吴智辉则让经理人带他们到监控室去找昨天的录像了。 电影院只有放映厅有监控，这是为了防止盗版录像而装上的，看了十多分钟，总算看到刘宁走出座位的画面。吴智辉马上暂停，慢慢的回放，找出刘宁位置的 《无声的证词》第N+4章 清洁工的手段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N+5章 布局 心动不如行动，黄捷拿出手机，对着资料上面的电话号码拨打了过去，开了免提，几个人都竖着耳朵听，不敢发出一点声响。 嘟嘟嘟的几秒钟仿佛过了十几分钟一样漫长，在电流声出现的一瞬间，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喂。” 黄捷兴奋得快要跳起来，他极力压低自己的声音，“我是XX刀行的老板，您上个礼拜 《无声的证词》第N+5章 布局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N章 生日 这个世界很公平，有男人的地方就没有女人到达不了的地方。 1月21日，对于重案组来说是一个重要的日子。郑雅月的生日，大家相约去酒吧庆祝，躁动的音乐，浓重的荷尔蒙气息遍布整个舞池。其实郑雅月并不太喜欢这种沉闷烟酒味的地方，但是她平时的兴趣也是比较少，找不到适合众人一起潇洒的位置。 四个人找了 《无声的证词》第N章 生日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N+1章 整理 “是啊，郑雅月，把重点放在近期出狱，和刘伟明有过接触的人，毕竟他从确认罪行到执法，大概在牢里待了7个月。”邹若光想了想说。 “一般死刑犯生命将要进入倒计时时，他们的心理历程会有很大的变化，从哭闹，恐惧到情绪崩溃，当这些情绪消褪后，就会慢慢忏悔，这种状态反反复复直到他想通。”黄捷拿起了一本笔记本 《无声的证词》第N+1章 整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N+2章 三封信件 早上起来，吴智辉揉了揉自己僵硬的肩膀，骨头咔咔的声音回响在办公室里，这种常年运动的男人，骨质发育是比较好，容易骨质疏松。昨晚忙碌到4点，总算把该弄好的工作完成了，女人去休息室睡觉，而他和黄捷两个大男人就直接在办公室躺下了。 清晨，黄捷在洗手池整理着面容，而邹若光总算回来了，他打着哈欠，两个眼袋 《无声的证词》第N+2章 三封信件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N+3章 解谜 吃完早餐，吴智辉随手在衣服上胡侃了两把，拿起一封信起来。“哎吆，我去，这写的都是什么玩意啊？文化高的人都这么难理解吗？又是命运又是轮回的，简直是在无病呻吟。”吴智辉啧啧嘴，评价道。旁边喝豆浆的郑雅月听到吴智辉的话，一口豆浆喷出来。 “很正常啊。轮回这种应该是佛教的事吧…..唉？不对，这封信 《无声的证词》第N+3章 解谜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N+4章 车间 刘玉荣工作的车间是一个加工滤波器的公司，属于高薪科技的行列，但她只是一个普通的操作工，零零散散的女工分布在一个200多平米的房间，分别操作一台机器，完成着各自的模块。 她们的距离很远，甚至连吴智辉和黄捷的到来也没发现，嘈杂地机器声就像有个奥特曼无时无刻在暴打你的耳膜。 吴智辉感觉自己心脏 《无声的证词》第N+4章 车间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N+5章 深入调查 郑雅月很忙，茫茫多的资料要筛选，这种人工索引的方式不仅需要大量的时间，还需要大量的精力。我只留下了一个华清大桥的地址，光连接这个位置的路就有10多条，3公里说多不多说少不少，偏僻的道路，废弃的房屋是主要的嫌疑线索。她和邹若光两人不断地查着资料上面的地址信息对比地图，检查和华清大桥的距离。 大约 《无声的证词》第N+5章 深入调查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61章 案件回归！ 赛缪尔?约翰森（英国文豪）：几乎所有荒谬的行为均源自于模仿那些我们不可能雷同的人。 20年前，A城，尘归尘，土归土，随着主持人神神叨叨的祝词，亲人们看着女尸慢慢从传送带进入火葬室。众人在一旁泣不成声。化妆师很厉害，，原本身上上百处复杂的伤口，已经被打理得干干净净，翻卷的皮肉已经变成紫色，低温的 《无声的证词》第161章 案件回归！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62章 档案 邹若光扣了扣手指头，在心里计算了几个要点，“判断是不是本人这个很容易做到，当年的DNA还保存在当地警局里，通过对比一下就能知道是仰慕者还是他。我们是不会放过他或他的。” 黄捷说：“不管是他还是仰慕者，他们都是连续杀人狂，这种人不会任何的理智控制住自己杀人的欲望。3年也就是大概1137天，因为8 《无声的证词》第162章 档案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63章 望山跑死马 吴智辉伸了伸腰，整个脖子都揉得咔咔响。对于一个长期在一线工作的警察来说，一把水就能解决困虫。 任务已经下达，邹若光的工作千百年来都一个样，就是检查尸体。 攀登金明山的任务交给了黄捷和吴智辉。测量抛尸方法情况最好的办法就是重新模拟一遍，原始但好用。 可别小看了黄捷，原本非警校出身的他 《无声的证词》第163章 望山跑死马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64章 发现 “我喜欢这样，跟着你，陪你到...” 邹若光手机骚包的铃声响起，他大骂了一句脏话。放下了手上的手术刀具。 “我说吴智辉！你不知道法医需要安静吗？怎么天天给老子打电话。” 电话那头充满着狂暴的烈风声，“若光，听到了没，这个善变的天气，暴雨马上就要来了。” “王八蛋，你打电话就是 《无声的证词》第164章 发现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十章 河里的猪笼 清晨，一轮红日从东方升起，将整个湖面都染成了红色。蓝天白云飘扬，河流静静流淌，密密麻麻的水草闪闪发光，宛如巨蛇身上漆黑光滑的鳞片。勤劳的老孙头划着渔船，早早的来到这里捕鱼。 老孙头的捉鱼的方式很特别。他用五根竹竿支撑着一张大渔网。竹竿的下端被他削尖了，以便于更好地‍插‎进‍河里的泥土，圆锥形的渔网跟着竹竿一同困住瞎鱼。他弯下腰，怒吼一声，高高地跃起，将竹罩‍插‎进‍了水底。但与往常不同的是，老孙头这次浑身一震，虎口被竹竿擦破了皮，露出嫩白的肉肉，鲜血缓缓的从口子里流出来。 老孙头心想，倒霉，水里应该有一块巨石挡住了鱼叉。随即，他想将竹竿收了回去，却始终拉不上来。其中一根柱子像被什么东西卡住了。莫非是重重地插入了什么宝物？于是，他招呼朋友，5艘渔船上的男人用力把它抬起来，带出了一个可怕的“宝贝”…… 辽波湖是大自然的瑰宝，很多人选择周末来这里露营，不过现在被重案组拉上了禁止通行的警戒线。黄捷环顾四周，四周都是空茫茫的一片，除了警察，几乎整个湖都是渔民在岸上驻足。老孙头和几个渔民不停地跟重案组解释，人不是他们关进笼子的。当他打捞出来的时候，就发现里面有一个男人的尸体。它像婴儿一样紧紧地蜷缩在一个小笼子里。身体上有一个腐朽的黑洞，但已经没有血迹了。 法医拿出工具，丈量了这个铁笼，大概是70厘米x70厘米x70厘米的正方体牢笼，整个铁笼被铁链紧紧地缴在一起，正上方挂着一个农村房子的门扣索。邹若光拿出小型电锯强行开锁，火花四溅，发出刺耳的声音。咔嚓一声，缠绕在锈迹斑斑的铁笼上的铁链断裂，掉了下来。邹若光打开上面的铁门，吴智辉和几名警察合力将尸体拉出来，一股类似于过期鱼罐头的腥味扑面而来。吴智辉告诉黄捷，把里面的水倾倒出来后，死者大概才100斤。 邹若光解释道：“尸体已经高度腐烂，体内的养分和器官都被微生物分解了，所以变轻了。老孙头没有说谎，这具尸体在发现之前已经死亡很久了。“ 老孙头闻言，连忙向邹若光道谢。黄捷观察到死者身穿白色褂子，但被水草染成了墨绿色，有点像这些渔民的衣服。于是问道：“你们认识这个人吗？” “不知道。应该不是村里的。”渔民回答。“我们这个村子小，大多数的人都认识。” 黄捷绕着铁笼走了一圈后，蹲下来仔细地观察铁笼。它是一种非常简单的铁骨架结构。顶部有一扇自行焊接的铁门。黄捷尝试打开这个铁门，很顺畅就能打开和关闭，由于在河里隔绝空气，反而锈化的没有在湿润的空气中快。这也侧面反应了，这个笼子在下水前的使用率很高。笼子的下面有四个轮子，作为移动的“四肢”。但车轮泡水太久，铁锈粘在车轴上，出现了卡壳的现象。黄捷问：“有人知道这个笼子是做什么的吗？” 郑雅月说：“我刚把这个笼子的图片上传到网上，多数网民的答案告诉我，这是一个猪笼子。” 自古以来，猪就是愚蠢的象征。它们又胖又邋遢。饭后睡觉，醒后吃饭的愚蠢形象已经根深蒂固。黄捷想了想，说：“古代浸猪笼是一种残忍的刑法，把犯人关在猪笼里，把他们浸在河里淹死。通常作弊或者偷情的人会被用这种方式处死。我认为死者可能适用这些情况。” 吴智辉道：“你是说仇杀？凶手把死人关在笼子里，是因为被他戴绿帽子。” 黄捷解释道：“不一定非要戴绿帽子，也可能只是为了简单的侮辱。很多次凶手选择侮辱他人。他们觉得自己很优越，因为可以掌控对方的生活。就像电影《人头豆腐汤》的原型一样，凶手一共有三个，一个在被害者身上灌满油，一个用一根木棍上下擦她的伤口，还有一个人侮辱了受害者，将他的尿液射入受害者的嘴里。” 法医现场检查显示，尸体为1米8，估计原体重约160斤，年龄约40岁。头发直立，四肢肿胀腐烂。目前尚不清楚他是否溺水导致死亡。但初步判断死亡时间超过10天。 重案组让老孙头撑船带他们去寻找尸体的位置。他的竹排承载能力有限，搭着郑雅月和邹若光。吴智辉借了一艘小艇，用力地在河里摇曳。这个在北方长大的大男孩，并不擅长独木舟。划了许久，船还在原地打转。最后是一个渔夫看不下去，邀请他们上船，两人得以到达。 渔船是普通的遮阳篷船，有一个简单的稻草屋顶。划船的人坐在船尾，单手握着夹在腋下的桨，整个人都随着握着桨的手臂伸展和收缩。摇晃着，小船缓缓前行。湖很深，位于湖中央。下面的水生植物将湖水“熏”成蓝黑色。微风吹过，湖面泛起涟漪，下面的水草也在摇晃。老孙头指了指水草带的位置，说这就是他找到的地方。他平时喜欢来这里钓鱼，水草丰富，鱼肥硕。黄捷看向岸边，初步估计距离大概有七十米左右，几乎看不到岸边的探员在做什么。 黄捷想了想，说：“凶手应该有条船。郑雅月，你知道这湖附近有多少条船吗？” 郑雅月从黑色包里拿出一台平板电脑，滑溜了一会儿，“登记在册的有278艘，大船54艘，小船224艘。” “那还好，数据量并不太大。” “不，好多竹排都是不上报的咧。”老孙头摇了摇头。“这里家家户户几乎人手有一个竹排，用起来方便。” 黄捷看着小船在波涛汹涌的湖面上不停地摇晃。渔民们拿着一个塑料水勺，不停地在外面舀水。，船的吃水几乎达到了极限。他大声问身后的渔民：“老兄，你的船和竹筏是怎么承受重量的？”黄捷比较瘦小，只有171cm，吴智辉相对于扎实一点，180，180多斤。他俩的重量加起来几乎等于铁笼加上死者的重量。如果是夜间出行的话，竹排的吃水太紧，容易出事故，所以凶手的船很可能是一艘大船。 第三十一章 青面獠牙鬼 “大概1比6吧。100斤竹筏可以重600斤。不过有点危险。” 黄捷双手捧起舱内的一些水，往外撒去：“那为什么我们这里加起来估计500斤左右，都感觉要下沉了。” “因为我们这里的隔板上有鱼，所以有点吃水。”渔夫笑道，他打开了船头一个类似隐藏隔间的东西，里面装满了水和鱼。 黄捷想从这条路来判断凶手的身形的想法被否定了。“你们这里有什么分工吗？比如这水是我的，我们家来捕鱼，就像种地一样。” 渔夫回答他说：不，大家都在凑钱，春天一起撒鱼苗，再等几个月，然后就可以抓了，基本上走到哪都能抓到。没有嫉妒什么的，想赚钱就得努力。”简单朴素的话，也代表了大部分渔民的形象。 因为案发第一现场是在湖底，给重案组调查带来了很大的麻烦。他们无法知道湖底是什么，看不见摸不着。从湖心回来，他们决定四处分散寻找目击者。当地航运局王局长闻讯赶来，他带来了船只登记记录本，表示这里的船只都在他那里注册的。平时，他会派一些巡逻队去管理湖上的非法船只。郑雅月和他一起去局里找违规记录。并且安排了我们两个村里的干部做向导，带重案组去村里找人。 A村的人口密度很小。巨大的湖泊周边只有700多户人家居住。最近的日子越来越不好过，受天气的影响渔民很难生存。这种看天吃饭的工作总是不稳定的。稍微有一点劳动力的渔民都选择出去工作。 重案组挨家挨户，逐户调查。整个过程非常乏味，结果也微乎其微。其中，有一位婆婆一直在黄捷身边。听说死者被从猪笼里拉出来后，她带黄捷去了村里大户人家“凶手”的家。婆婆发誓告诉他们，这家人里以前有猪笼，后面没有了，那肯定是用来关人丢尸体了。经调查发现，他家改用砖砌的猪舍，所以把之前的铁猪笼去掉，放在楼上，改装成了鸡笼。村干部已经见怪不怪了，两人之前就鱼塘的设立发生了争执，之前一直在调节也解决不了。 吴智辉乘坐冲锋舟，逆流而上，来到了辽波湖的另一个村庄。他穿着救生衣，站在船头。风吹动他宽松的运动裤，有些古怪。他们上岸的地方是一片竹林。吴智辉踩在柔软的黑沙土上。浓浓的尘土中弥漫着牛粪的味道。向导告诉他这里是B村，这里的人靠种地为生。国家给了他们船补，每船6000元，把船翻过来鼓励他们种地。不过，现在还是有很多人偷偷搭竹筏，到了晚上就跑出去钓鱼。当地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过这里也是违规船只最多的地方。 吴智辉和向导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估计向导在船务局工作。村里的人都恨他，一脸仇视，并且很不配合。不过就在两人闲逛的时候，一个拉着牛耕田的黑衣人，引起了吴智辉的注意。看到两人，他连忙低下头，将牛放回另一条路。将背面对他们两个，想要逃跑。 吴智辉上前打了声招呼，“哥们儿，你好啊。” 黑衣人脸上的酒窝挤出一半，露出一抹血霉般的苦笑，“你好。” “我是警察。”吴智辉从上衣口袋里掏出警员证，放在胸前，“我想问一下，这两周你过河钓鱼了吗？” 黑衣人看着向导，咬了咬牙，摆了摆手，道：“不用了，我们的船都上交了，没有船，我们是钓不到鱼的。” 吴智辉看着他蹩脚的表演，觉得好笑。这个破绽百出的谎言，谁都看得出来黑衣人对自己上缴给小船的补贴不满。 向导可没这么好脾气了，瞪大眼睛看着男人，“老刘，我严肃的告诉你，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做什么事，半夜撑着竹排去捕鱼，你真以为你能逃过罚款吗？再说了，这次不是抓非法船只，这个警察是来调查命案的。” 吴智辉没想到向导会这么固执，看来他平时狐狸假虎都不少。 “命。。命案？”黑衣人手上卷起的皮带散落一地，掉进了泥潭。他有点害怕。他知道作伪证罪。 “是的。所以我们需要你的帮助。”吴智辉俯下身子，从地上捡起那条浑浊的皮带，还给他。“我想知道你这两周有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事情？” 老刘想了半天，带着吴智辉去找了一个叫老吴的人。老刘告诉吴智辉，从半个月前开始，老吴似乎变得很老实了，晚上就不再和他们一起钓鱼了。这很奇怪。过去，应该老吴是最勤奋的，是赚钱的好手。 老吴的房子还在装修中，有三层楼，正面贴了一层白灰泥，但两边的红砖还是裸露的。老吴应该还是缺钱的。大铁门敞开着，两边贴着一张全新的门神画报，画报上钟馗的脸栩栩如生，彷佛要镇压一切邪祟。客厅很大，中间放着一台40寸的彩电，在右方做了一个关公像，上面的香火还没有熄灭。老吴看到吴智辉很惊讶，起身和他们打招呼。老吴大概四十岁左右。鬓角头发微秃，眼眶深陷，眼袋沉重。看来他已经很多天没睡好觉了。吴智辉表态后，他讲了这样一个故事。 4个月前的一个深夜，天气有点凉。朦胧的月光下，几乎看不到星星。村子里的天空不是黑色的，而是在黑光中投射出无限的深蓝色。老吴打着煤油灯，想偷偷去辽波湖钓鱼。在这个捕鱼期，如果幸运的话，能够一次卖出数百条鱼。想着这件事，老吴的心情就好了许多，脚下的步伐也越来越快。小竹林里很安静，他的竹筏绑在岸边，马上就快到了。正这么想着，突然，竹林里传来了一阵窸窣的声音，然后老吴就看到了一个身高三四米的巨大青面鬼直立中央。月光下，他青色的面容和獠牙，血红的眼眸盯着老吴，呼啸着扇动着它巨大的翅膀，竹叶也随之落下。老吴吓得一个跟头摔了下去，煤油灯就灭了。之后，他甚至跑回了家。第二天来到竹林，他的竹筏不见了，但他怕青面鬼来找他，不敢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