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欢宗女修日记 [1vN H]》 1又和前夫双修了 第二五四年天气晴心情还不错 “窈窈,你愿意……和我结为道侣吗?” 又来了又来了。 我看着前面这个表情悲怜的男人,没有犹豫。 “不愿意。” 开什么玩笑。当年不愿和离反倒囚禁我,要不是宗里长老亲自来救,我还不知道要被他关到什么时候。我疯了才会又和他结契啊! 话音刚落,他面色惨白,捂着心口倒退了几步。 这…… 我沉气探了探。 ……嗯?! 这是我第二任前夫,现任妙音门门主,张彦崇。上次拒绝他的时候,他精气掉了两成,足足多修炼了十年才补回来。虽然十年八载的对于我们这些修仙的不算什么,可也够辛苦。 然而刚才…… 怎么一下掉了五成啊?! ——这是讹上我了嘛! 我有些为难。我俩都够狗血的了,通过他徒弟认识他,那时候他还只是门内长老;断绝后又嫁了他领导,前任妙音门门主幸允。不过我那个第叁任老公幸允沉迷修仙,结契后没十年就飞升了。张彦崇也是那时候才顺势升的门主。 就这样,《九霄野史》还编排了我们不少,《云天轶闻》至今还在翻旧账当噱头(据说销量可好了)。 “窈窈……你忍心看我……心神俱裂么……”他眼睛里像有魂力似的,哀戚戚盯得我发怵。 我叹一口气。 罢了。掐指算算,我离升到下一境界还差一丁点灵气。和他双修一番,灵精互补,两个人都能赚点。 我转身往屋里走去,没阖门,勉为其难道。 “那你进……” 话还没说完,就被一股柔风挟着,躺到了床上。 我晕头转向完,抬眼看着俯在我身上的男人,无语。 刚才那奄奄一息的鬼样子,果然是装的。 “窈窈,我好想你……”他气息落在我颈侧,吻开了轻薄衣领。 …… 张彦崇这人吧,就闷骚。刚认识的时候,那松形鹤骨,那渊渟岳峙。我瞧着心痒,送金丹送灵草的,也没个回应。后来他渡劫失败意外陨落了,我费劲求来九转还魂丹给他喂下,拉扯回他一条命。 隔年他就心甘情愿把元阳给我了。那之后,给我弹个《凤求凰》都能弹得漫山遍野的灵兽来开派对;我提出和离后,又一声不吭把我给囚禁了起来,生生废掉我九成武力。 还好武力还能修复,不然我和他没完。 “窈窈,专心。”他又唤我。声音从我胸前传来,蹭得我毛茸茸的痒。 “你快点。”我催促,不带感情。 他微微一顿。 是个正常人都不会再理这种前夫了吧?后来强行解契我俩都掉了不少修为,可等我休养好后,这人就跟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坦然来参加我新的道侣大典,来送礼,来正常社交,甚至在我每回解契后的空档跑来再次求婚。 毛病。 正想着,胸前被咬了口,一点点疼痛拉回了我的思绪。身下随之也燥热起来,灵气翻涌,提醒我尽快双修。 我伸手搭住他的肩,抬起了自己的身子,轻轻扭。 张彦崇元阳是给我的,不知道他后来还有没有和其他女修双修过。但我这动作他仿佛还很熟悉,立马将我腿盘到了他腰上,撩起外裳,拨开胫衣,指尖勾点,手掌轻揉。 难得啊,都快五十年了。 感受着陌生又熟悉的酥麻,我轻轻颤抖,黏黏腻腻的触感从腿心流淌。 “你……” 也不知道想说什么,大概就是太久没双修过,有点紧张。可刚吐出一个糯懒的音节,就感到了温热的、酸涩的、饱满的贯穿。 紧接着,强烈的痒意从尾椎骨直蹿天灵盖,激起我全身灵气震荡,舒爽无比。 ——久违的灵肉合一。 “嗯啊……”我控制不住地呻吟起来,趾尖都绷直了。他没停留,退出一截,又送了进来,然后开始反复。有点重,也很深。 他变了。张彦崇他变了。他以往比这温柔得多,流水一样,暖暖的滋养你全身,润物细无声地给你渡满精气。 可今天怎么次次顶到最里头,快撞开隐秘的小口。 “窈窈……你想我吗?” 他气息有些乱,湿热的喷洒在我脸上、胸前。我们贴得太近,我能感受到游走在他身上的精气。 “你……别废话……” 我不想多说,手搭住了眼。 “——啊!” 换来的是他猛力一撞。我被撞得半边身子都没了知觉,意识也跟着飞到天外去。他还不放过,一下接一下的,进出在紧咬的甬道里,从最外头到最里面,每一寸都不忘逗弄。 我受不住了,被颠簸得像海浪里的孤舟,暴风里的落叶。我怕我下一秒就丢掉两百年修为,赶紧求饶。 “——想!想你的……你轻点……慢点……” 他唇在我胸的最顶上吮吸,又痒又痛,像在惩罚。好半晌,才慢慢挪开,苦笑出声。 “……罢了。窈窈,我每日都在后悔。如果那时狠心放你走,我们现在是否还有机会回到当初。” “罢了。窈窈,我知道的。你不用骗我。” “是我的错。我只是,想能永远给你弹《凤求凰》……” “……” 后面的我都没太听清了。精气与灵气流转融合,缠绕在我们周围,再波纹状扩散出去。我很久没有过这么激烈的双修,几乎昏死过去。 等再醒来时,只感觉全身舒爽,气韵通透,境界也不知不觉升到了元婴中期。屋里已经没了张彦崇的身影,但还氤氲着残余的灵气。看样子他应该也涨了修为。 不纠缠了更好。既成功升境,又少了麻烦,我身心舒畅。 出门去咯。大自在殿那个秃头还是不理我,今天给他带点逍遥丹和玄晶;上次听人说十万大山有妖修,什么虎啊犬啊狼啊的,也看看去。 —— 第二五五年天气多云心情复杂 张彦崇竟然堕魔了。 ……怪不得上次觉得他怪怪的,一点都不像个搞音乐的了。现在想起来,果真有些魔域魔人的影子。 幸好那天让他进了屋。气死了,我上善诀还差叁十层才能魔修。要是那天没修,不知道又得等多少年才能再和他双修了。 毕竟还是挺舒服的…… 咳,不好意思。 唉,不过,怎么和融季友走了同一个路子啊。融季友好好一个合欢宗宗主,和我结契又解契,搞得两败俱伤,揣着一身修为就入了魔道。要知道张彦崇囚我那次还算好的,他那时候修为还不算高;融季友囚我那会儿,谁都救不出,可给我折磨死了…… 我草率而惨烈的头两次结道侣,重蹈覆辙,殊途同归。 算了,不说了,心里难受。 修炼去了。 ————————— 作者有话说:【元阳】是没双修过的男修才会有的,这类人也就是俗称的,处男…… 那些宗派什么的不重要~ 这个突然出现的奇异风格新文算是自割腿肉产粮自销hhh但就,第一人称写着,可能会比较含蓄… 我努力写得不玩游戏也能看懂,感兴趣的朋友也可以去玩玩游戏hhh 2被宗主强制爱的日子 第二五七年天气多云心情无语 “妙音门门主张彦崇想要和曲窈窈做一些颇为微妙的事情,被曲窈窈拒绝了。至此,张彦崇心神大乱,最终堕为魔修。” ——《九霄野史》 “尤忆第一七六年,合欢宗宗主融季友因与曲窈窈分离,无法突破心魔,堕为魔修。正气盟发布了对此人的悬赏令。” ——《云天逸闻》 ……什么鬼!给我钱了吗就带我出镜! 怎么还胡乱编的?蹲我们床底下了?什么“微妙的事”被我拒绝了? 合着我那天还白和张彦崇修了。大家都不认。 要不是今天路上听几个嘴碎的笑我有特殊体质,什么和我双修过的都走邪路去了,我还真没闲工夫去翻这些滥闻缛帙。 人幸允可是和我结契后就飞升了,怎么不说我是福星是行走的通天丹啊?这些人明摆着就是嫉妒! 不过张彦崇和融季友这俩,也是真让我头疼。 张彦崇顶多是闷骚,融季友,那可是病娇。 若是给我在叁界五行六道认识的所有活物拉个排行榜,还没飞升上神的里面,修为最高的,就是融季友了。 可我当初光知道他厉害,不知道他这么厉害。 我修的上善诀,不双修的话,只能靠吃丹药涨灵气,且只能起个辅助的功效。当年还无经验的我一寻思,双修这事,不就自家宗门最靠谱嘛!我们可是合欢宗啊! 于是我盯上了宗里的师兄前辈们。 融季友是我往长老跟前凑的时候碰见的。我那时候比较心急(我错了我再也不了),一看,合欢宗,男的,好嘞符合要求!就顺手撩了。 要我早知道他是宗主,给我一万个胆子我都不敢打他主意的。 那会儿我大概才一百岁出头,还没结过道侣。他直接提出结契,我懵懵懂懂的,但也知道这是大事,没答应;过了叁四十年吧,他又暗示什么“想要一辈子和你一起修炼”,我再次糊弄过去了。 也怪我。那时候他身为宗主的优势已经展露无遗。我俩总是一同出门游历,他能指点我,助我领悟和突破;平日也时常送来有用没用的一大堆东西,我这个落魄户贪惨了小便宜。 可是,这人生嘛…… 比话本还精彩。 我记得很清楚。那是第一六零年,我陪融季友执行宗门任务的时候。 他落了陷阱,中了毒。 …… “窈窈……你……要不走吧……” 融季友躺倒在石床上,额冒虚汗,双唇艳红。我在一旁急得快哭出来,不知所措。 “宗主……宗主我们该怎么办啊……宗主你别死呜呜呜……” 他气若游丝地唤我,“窈窈,别过来……我怕我……控制不住自己……” 我跑到洞‌​穴­​口‎望出去,心下凄凉。宗主方才撑着最后一丝力气带我躲到了这里。现下求生无路,也不敢大声求救以免引来仇敌。这不知是何剧毒,竟能将宗主都折磨至此境。 我扑回他歇息的石床边,视线撞进他燃着火的眸子里。 “窈窈,原来……你没有走……我还以为,你真的不要我了……” “不是的宗主……”我抽抽噎噎,“我去、我去门口瞧瞧……我不会丢下你的……呜呜宗主,我能做什么啊……” 他努力直起身子,我赶紧扶住他,小心翼翼地让他靠在我身上。 “窈窈,”他在我怀中抬起头,大掌覆住了我的手。 “我中的是……情意缠……” 情意缠…… 世间第一媚毒。 唯有阴阳双修可解。 我怔住,只感觉到他的身子、周边空气都越来越热,连带着我也浑身发烫起来。 “窈窈,你……” “宗主,”我打断他,反握住他的手,泪眼盈盈。 “我不会让你死的。” 融季友得到那句允诺后,面上露出惊喜,转又神色挣扎。 “我不愿以此胁迫你,也不愿你后悔……”他说。 后悔,后悔啥啊。我那时候想,反正不结契,光双修,怎么看都是我赚了呢。还能解毒,这不一举两得嘛。 我坚决地抱紧了他。 “宗主,你不嫌弃我修为低就好。” 他身上每一处都泛红,周遭像要沸腾。我俩除去衣袍后,连本该冰凉的石床都冒着热气。一定也是因为这样,我脸上才会那么烫。 我什么都不会,全身心地信任他、交给他。 这可是,我的宗主啊。 他的鼻息从我的脸一直往下,最终竟落到我腿根。我想躲,他却按住。 “乖。不然会不舒服。” 我听话地放松,甚至主动分开了腿。他浑身一颤,深深望来一眼;而后埋头下去,含住了我看不见的隐蔽地方。 我猛烈震动。 从来没有过的感觉。好像有灵气从小腹升腾,再涓涓流淌到腿心里。好痒,好麻,一股一股的从层层遮掩的缝隙里渗出去。他一吸,那灵气跑得更欢了,努力挤开一瓣瓣嫩肉,滴到石床上,冲到他嘴里。 我这才发现,那不是灵气,是我不明白的黏腻液体。 “这是窈窈的花蒂,这是窈窈的花缝,这是窈窈的花穴,这都是宝贝……” 他沾着丝缕晶莹的薄唇一张一合,修长手指一揉一捻,一抹一勾。我听不懂,昏昏沉沉。 他教给我一切。 “窈窈,你知不知道……那年,没有得到你的答复,我内心有多无法平静……” 那年?哦,大概是他试探我那次吧。 我努力分神思忖着。 然后猝不及防,陌生的酸胀感就占据了我每一根神经。 “嗯……” “——啊!” 我俩齐齐出声。 那是我,第一次双修。 他的修为很高,精气很足,即使中了毒,依旧清澈纯净,源源不断灌进我身子里。他顶啊,探啊,从正面握住我抽送;再将我翻身,跪趴着承受接连的撞击。 但他一直很小心,贴面问我的感受;啄吻我的脸颊、嘴唇,待我缓过每一次又深又重的劲儿。 足足叁天叁夜。 我信了情意缠是世间第一媚毒了。 我修晕了。太累,而且一时间无法接纳如此淳厚浓重的精气。他带我回了宗里,换成了他照顾在我床边。 后来我时常怀念这山洞里的第一次。因为等到他囚禁我,给我喂软筋散,强迫我的时候,已再无这般温柔。 那时,他嘴里的话,全变成了“这是窈窈的骚豆豆,这是窈窈的骚缝,这是窈窈的骚洞,这全是我的宝贝……”这样。 …… 解毒的第二年,他便因我和旁人笑着多说了几句话,将我关了起来,逼迫我和他结了契。 没错,我的第一次结契,是被逼的。 我后悔啊,后悔死了。来救我的人没伤个一千也有八百。他给我过生日,我死气沉沉他也笑,阴森森的;他逼我陪他过生日,我一言不发没有回应,他依旧自己沉醉。 我无数次逃跑被抓回,一身伤痕;也曾虚与委蛇,在他喂的药上做手脚。硬是折腾了叁年,才勉强脱身。 可他竟又开始每日给我送药,等我见他,托人送来洗髓丹、狐哭竹、乱纹苍玉……通通被我拒之门外。 十多年后,他堕魔了。又将我掳走了一次,不过只是带我去了冥渊河畔。 河边寂静无声,唯有迷魂化作的腐萤在空中点点飞舞。 “窈窈,你入宗一百五十载,没想过为何宗内无人曾有道侣吗?” 他微笑,声音在墨一般的夜里沉静如水。 “你已经不是宗里人了,我们容不下你这尊大魔。请别自我代入。” 我冷眼睇去,嫌恶道。 他毫不在意,深情抚我的发。 “回去吧。” …… 回去后,我还是没忍住问了师姐们,为何不结契。 “啊?窈窈,你在说什么呀?我们合欢宗,最是多情。不爱到骨子里,怎么可能主动求道侣!” “嘘!别说了,你难道不知道……” …… 原来,是这样吗? ————————— 啊!本来这本想每章写少一点,结果要顾及着介绍人物前情还要带上肉,字数完全刹不住……救命sos 预警一下,男主能组一个小队,每章都是和不同宗派不‌‎同­​‍人‍的故事;前面出现过的后面可能会再出现,但大概率是做配角了;因为是日记体,所以偶尔可能有非常随性的短小的篇章,但我尽量每次更新都有肉。 3三人行 第二九七年天气晒心情不想说话 没错,我们合欢宗,最是多情。 别看融季友说得唬人,他元阳不知哪辈子就没了。 嘁。 融季友之后我十分放飞,宗里的师兄前辈们修了大半,其他宗派也都试了个七七八八。说起来,每个宗派还挺有各自风格。我们合欢宗那必然最会逗人欢心,但也个个都修完就无情;妙音门就张彦崇那样,没事给你拨几弦;药王谷的长得都清清秀秀皮肤好(我怀疑他们有内部秘方),时不时给你寄点丹药;而至于万剑山和星机阁…… 那真真是两大不解风情宗派。 万剑山的剑尊郁琛,爱好:练剑,看日出,观摩剑圣遗址。 我每每和他修炼时,日常安排则是:凌晨锻炼,半夜被拖下床等日出,再跨越半个大陆去寻剑圣遗址、还要被嘲笑走得慢。 ……能不慢吗,大哥!您有剑气乘御,我除了刚修炼完还打哆嗦的两条腿,什么都没有! 而星机阁阁主简栖鹤传来的无数神神叨叨纸鸢,我一个字都没看懂过。 昨日我去拜访许久未见的他,吃了个闭门羹——“今日卜卦为凶,窈窈还是勿要在我身旁的好”;今天却又飞书来请,说欲邀我和郁琛,叁人一同出游。 我疑惑,问缘由,结果他摸出一张新鲜摹好的星机图,一本正经道: “今日大吉,宜与交好之人同行。郁兄与窈窈是简某最挂记之人,当于今日共游增谊。” …… 行。 这两人最是交好,若不是我分别与他们双修过,真要怀疑他们有断那个袖之癖了。 算了。也不知道是万剑山和星机阁的问题,还是他俩的问题。 “窈窈,今日我们先去遗址处驻扎,半夜再起来观星修炼,直到一同赏完日出。如何?”郁琛兴致勃勃地拉着我,一脸期待。 我干笑一声,“呵呵,你开心就好。” “郁兄,窈窈,卦象显示今夜月明星烁,天地精气浓厚,修炼功效较平日能涨两成。我们切莫失此良机。”简栖鹤头头是道。 我配合地点头:“嗯嗯嗯,你也开心就好。” 两人得了我的应和,满足地继续往前行去。热切交谈之余,还不忘远远回头,振臂高呼:“窈窈!快!你脚程太慢了!快来追上我们!” …… ——我是不是还该谢谢你俩记得后面有我这个人啊?! 我今日真是疯了才会应下同他们出来。 等好不容易看见远方的玉阶石台、断壁残垣时,我激动得快要哭出来。 终于到了,呜呜呜终于到了,累死我了…… 回身的郁琛飞奔到我身边,捧住我的脸,满目心疼。 “窈窈……” 我与他对视,可怜巴巴地瘪着嘴,只等他说出关切的话。 “……你也有感于这文明的遗迹,这辉煌的落幕,这弘大的残败,是吗?” 他十分动容。 …… 有感,有感你个大头鬼! 我就不该对他有任何期待! 懒得理他。我气呼呼往前走去,路过了念念叨叨的简栖鹤。 “纯乾纯离,戊癸化火……” ……呆子! 气得够呛。我独自跑进遗址,不管这两人在后面唤我,站到最高处往下望去。 这处地势高,能看见辽阔苍茫的远方。快日落了,西方山谷上空有瑰色的云彩和霞光;背阴的山麓处,隐隐有雾气缭绕,预示着夜晚的寒凉。 真美…… 我心情瞬时好了不少。 郁琛和简栖鹤追到我身边来,与我并肩而立。 看在这壮美景色的份上,我就不与他二人计较了。哼。 “咦,那是……” 郁琛的剑气灵动飞出,打了一转又回来。 我们齐齐往那方向看去。 挺眼熟。是…… “凌霄宗峰主纪尘许,修仙世家嫡长女乔铃。”简栖鹤道。 哦,原来是他们。 “他们的道侣大典可是近了?”郁琛了然,抱剑而笑。 全天下大概都收到了他们的结契请柬。一百多年前,纪尘许在游历时救了意外落难的乔铃,两人一见倾心。世家与名门,多么般配,于是乔铃以身相许。 从此琴瑟和鸣,只待结契。 简直是话本子都不敢轻易写的英雄救美戏码。如此天作之合,可真令我嫉妒。 ————————— 窈窈:这不是我想象中的叁人行(;′??Д??`) 简栖鹤:天象真好^_^ 郁琛:遗址真美^o^ 简栖鹤郁琛:(=′?`)人(′?`=)耶! (下章不是双修,是叁修……还是野外的,嗯。) 4……必有我湿焉 第二九七年天气月亮挺圆的星星挺亮的心情嗯哼 半夜被他俩叫醒了。 “窈窈,窈窈,醒醒……正是天地精气最足之时,快借此机会修炼。” 我睡眼惺忪,一肚子气。 “你俩自己玩儿去吧!别吵我!” …… 傍晚见到那对神仙眷侣后,我烦闷得很,早早歇下了。 所谓“嫉妒”,其实是我不阴不阳的酸话。只因我与凌霄宗某些人龃龉已久,甚至闹到了每每遇上便刀剑相向的地步,连带着我瞧见凌霄宗其他人也不大高兴。 “……等等!”我又喊住了面带难色转身的两人。 想来那纪尘许这会儿正同乔铃双修着吧?哼,如此难得的时刻,涨修为的便宜不能光让讨厌的人占了。 “赶紧的,困。”我故作不耐。 两人目露惊喜,十分迅速地回到我身边。一个灵巧挥剑,剑气立即织出一层保护罩,暗闪着幽光拢住我们;一个飞快念诀,无数符纸便如疯狂生长的植物般蔓延开去,铺陈出一张厚实柔软的床榻。 这操作流畅的模样,熟练得宛若已做过千百次排练。 ——等等,怎么突然觉得,好像有什么不对劲? 可想想这二人平日一根筋的模样……我倒宁愿相信,今日我真是机缘巧合被顺带出来的。 罢了,不去想这么多了。也容不得我再想,堂堂剑尊,已经急躁得脱了个半光。 “……”一旁的简栖鹤目瞪口呆,随即闪身挡到我面前,磕磕巴巴。 “窈窈,这月光有些晒,我替你遮一遮……” 当真是司马昭之心。我没忍住扑哧一笑,顺手也除去了他的衣袍。 平日好得能穿一条裤子,到这关头,这二人反倒互相吃味起来。郁琛想靠近,简栖鹤却又防着不让。两人一番横眉僵持,颇让中间的我为难。 唔——倒也不是没有解决的法子。 只是……我脸皮薄,不大好意思。 于是我只咯咯笑,托腮看戏,“到底谁先?再耽搁,良辰可就过去了。” 这话倒像怎么戳中了他们似的。两人突然对视,小声嘀咕了几句。而后齐齐望向我,无比默契,全无方才的争风吃醋模样。 “咳,窈窈……”简栖鹤望着我,白净面庞隐隐泛红。 “我二人打算,一起来。”郁琛十分诚恳地接话道。 ……嗯? 我瞪大了眼。 这两根木头,竟真会想到此处? 我还没尝试过,与人……叁修(?)…… 怕是,会有些吃不消吧…… 自打放开地、自在地与人双修后,我已经很久没有这般脸烫过了。 瞌睡都一下子没了。 这二人倒是坦然,竟开始出言安慰我,让我莫害怕云云。 不对啊!以往与这两根木头双修时,可都是我来主导。怎的今日突然就转变了角色? 我的好胜心熊熊燃起。我可是合欢宗子弟!若是让宗内人知道我被什么万剑山星机阁的呆子们掌握了双修主权,那还不得被笑到下个一百年去。 “谁、谁怕了!”我叉腰道,气势汹汹。 “你,站这!你,这边!”我指着他俩发号施令,口气不小,心头却虚得很。 之前也听师姐们意味深长地聊过多人修炼,可“听了”和“会做”是两码事。我努力回忆她们的话,虚张声势地胡乱指挥着,搞得气氛一时莫名。 “窈窈,”简栖鹤沉吟片刻,一脸严肃,“卦象道,此时……” 卦卦卦,都什么时候了还惦记着他那些破卦!怎么不与符卦修炼去!本就憋着气的我正欲发作,却突然感觉腰间一松。低头一看,一抹调皮的剑气绕开了我的外袍系带,倏地溜回了主人身侧。 而郁琛一脸无辜。 “啊,神剑有灵,它不听我使唤……” 话音未落,簌簌符纸从简栖鹤袖间飞出,带着强劲的风裹挟着我跌坐到了地上。 “……此时天地精盛,阴阳相补,灵器俱动,自有神焉……”简栖鹤咽一口唾沫,接完了方才被打断的话。 他们修为远高于我,光是灵器的年岁都比我长。在这种万物有感的神奇时刻,我连一抹剑气、一沓符纸都斗不过。 ……罢了。话都被这两人说尽了,随他们去吧。 两个臭皮匠总能强过一个吧?既然他们如此主动,这次修炼,我准备当个甩手掌柜了。 我抽出腰间缎带,蒙到了自己的眼上,就地一躺。 “——那来吧。” “啊……轻些!”我感受着向上的一颠,条件反射地搂紧了身前的人。 却没成想因为这更靠近的姿势,被进入得更深了。 “嗯……”酥酥麻麻的感觉从小腹蔓延开来。是熟悉又难以抵抗的舒爽,我忍不住轻哼,胸前也传来男人的沉闷粗喘。 虽然蒙着眼看不见,但这急躁的力道,当是郁琛了。 身后,唇舌拂过的痕迹沿着脊骨往下,像羽毛轻搔,痒痒的让人想躲。我却被握住了肩头,无处可逃。 简栖鹤一如既往的小心翼翼。他约莫感受到了掌下的颤动,蓦地抬头,紧张出声。 “窈窈,难受么?我……停下来?” 我哭笑不得。还以为这俩呆子今日开了窍,可没想到内里还是一戳就破的纸老虎。 “你若停下来,我才是难受了……嗯——”我臊着脸回应他,却又遭到了郁琛的一记猛顶。 面对面相拥而坐的姿势太紧密,我只能被迫受着他所有动作。他大掌掐住我腰间,抬我起来,又重重按下,迎合他每一次顶胯;我没别的着力点,只能双腿夹住他的腰,越缠越紧。 简栖鹤得了话,放心地开始继续舔吻。他动作一向很认真,仿佛这种时刻也在脑中背诵着双修秘诀。 一点也不像个鼎鼎大名的阁主,倒像个初入宗门的小师弟。 “啊啊啊——” 腰窝处突然被湿漉漉的气息刺激,我受不住,情不自禁收缩,夹紧了腿心里的庞大坚硬。身前的郁琛猛地一震,低吼出声,加速顶撞起来。我感觉快蹦到天上去,全靠两人前后箍住我的身子。胸前沉甸甸的扯得我疼,我贴向郁琛,将两捧绵软紧压住他,好歹止住了那弹跳。 只是,被我按在胸前的高耸与温热,似乎是他的脸。 下一瞬,我本随着他上上下下的节奏遽然一顿,然后一股滚烫在我身下爆发,将我填了个满。 我脑中白光闪过,哆哆嗦嗦跟着攀到了顶。 天地都突然安静。 我四肢无力,仅能勉强搭住身前人;只感觉小腹深处还对冲着、鼓胀着,就被人从身后一捞。霎时,腿间一空,挡不住的大股水瀑布似的哗啦啦往下淋。 我背靠住一个宽阔硬挺的胸膛,一根炙热抵住了我的后腰。 那东西湿湿的,方才被我捧着吃过。 简栖鹤将我稍稍挪动,薄唇在我耳边低语,语气竟还有几分委屈。 “窈窈……终于到我了……” 还没流得净的黏腻液体,又被尽数堵了回去。 “啊——等、等等!”已然来不及。饿久了的简栖鹤甫一进入便卖力耕耘起来。我气急,奈何双臂也被他困住,动弹不得。 “啊、啊……你、你待我缓缓……啊!简栖鹤!方才明明、明明——呃啊……” 太坏了!方才我谅他落了后,跪趴着被郁琛捉臀顶撞的时候,还不忘主动帮他纾解一番。可他、可他当下,竟分毫也不体谅我! 他进出得十分到位,每一下都退到最顶端,再入到最里面。我瘫坐在他怀里,余潮未去,却又被重新捣弄的灭顶快感折磨得快哭出声来。 “窈窈……抱歉……我实在忍不住了……”他闷哼着吐字,在我颊侧啄吻,又将我脸拧过去,深深堵住了我想哭骂的嘴。 “唔唔……简……” 无法,我只得在他唇间作乱,含糊撒气。 “窈窈,我,我可否也……”面前有一团热气靠近,随即是郁琛试探的嗓音。 “不、不行!”不管他欲如何,我只拒绝。应付一人我已够累,实在不想再辛苦自己。 “噢……”郁琛声线坠得急,颇为失落。不过转又扬起来,伴着啧啧响起的动静。 “——那窈窈,我来让你快乐吧。” 我胸前一湿。 “……郁、琛!”我咬紧了牙关,不让自己叫出声来。他吃得起劲,手托着圆润的下沿,含住最顶端的小珠吮吸。我被那一点点的碾弄夺走了全部思绪,只能感受到他掌心的滚烫和带着温度的揉捏。 “嗯……郁琛你——啊!简栖鹤!求你了,轻一点……” 这两人比赛似的,我唤这个,那个就要拼命引回我的注意。郁琛好不容易放过了我颤颤巍巍的两团胸乳,又流连到我脖颈上、锁骨上、肚脐上,处处使劲。身后的简栖鹤将我双腿折起来,让我更无阻拦地被深入深出。我俩光裸的肌肤随着有节奏的‍抽­插‌​­而不断摩擦着,又痒又疼。 动作之下,我眼上覆着的缎带愈来愈松,终于在一次牵扯间滑落。 眼前骤然清明。 这时分,近处与远方都是墨色的。天地精气果然浓厚,隐隐约约的气流盘旋在我们四周,不断闯进这场激烈,又融进我们的身体。而镀着一层银光的剑气之外,有无限星熠,一颗颗缀在头顶上,明亮而稳定。 明日,当是个好天气。 简栖鹤手臂在我腰间收紧,同时,我体内那东西猝不及防开始横冲直撞,狡黠咬住了一块凸起。我措手不及,娇叫着往前扑去,两人齐齐稳住我,将我紧密夹在了中间。 ……我以往竟不知,他们能在此事上如此无师自通。 怪不得师姐们说,双修一事,男人天生精通,只看何时被发掘出那潜力罢了。 又一次汹涌潮起。我两股间湿得厉害,那水混合着简栖鹤喷薄而出的稠白,溢满甬道,渗出缝隙,快要浇透身下的床与地。 东边的山头后,不知何时已经冒头了金色光芒。 而这幕天席地的一夜,终于快要过去。 —— 第二九七年天气晴心情同天气 我再醒来时,已经被送回了宗里。 那两人估计见我睡得香,悄悄走了。不过,床边多了两样东西。 一个整整齐齐塞满避雷符的纸包,和一道能防身的剑气。 境界越高,渡劫失败的几率就越大。稍不注意,便可能修为尽毁,灰飞烟灭。而这避雷符,便能在渡劫过程中防护,是最难画成的星机阁传宗秘宝。 至于那道剑气—— 我伸手让它环绕,蕴藏的破天剑意感应到我的碰触,激荡出闪耀光芒。“破天剑意”是最为难得的剑修天赋,和魔修的“真魔之血”、佛修的“圣莲化身”一并为正统又尊贵的强大象征。 我开心一笑,将这两样礼物收入怀里。 其上,还沾了些清晨草地上的露水与霜冻。 是昨夜的见证。 我老脸一红,赶紧将那些记忆掸远。而后舒舒服服地伸了个懒腰,跳下榻去,一蹦一跳到房门口。 “吱呀——” 屋外天清气朗,阳光耀眼。 今日,果然是个好天气。 ————————— 前两天开始手机突然没法上po了……又换回电脑 几天没更,补一章大的,啾啾 5一场空 第叁一五年天气多云心情不爽很不爽 “听闻你上回和万剑山、星机阁那俩呆子一同修炼了?”南门庄挤眉弄眼道。 我觑他,用嫌弃表情掩盖我的害臊。 “一边儿去去去。别老听人瞎说。” 他嘘一声,全然没个宗主的正经样子。 “不听旁人说,那你和我说说?对了,那中毒的,你究竟帮还是不帮?” 他主动转移话题,我赶紧接住,“不了不了,今日有事。” 说到这,我觉着吧,以我这小一百年来帮人解情毒的次数,都能算个药王谷编外弟子了。 自从我帮融季友解过毒后,突然发现帮人解毒是个不错的双修路子。既能修炼,还能让人欠我人情,逢年过节少不了收礼。 一举多得啊。 南门庄是接替融季友的新宗主,倒是个没架子的,与众人都处得像兄弟。可我也不知为何,同他出门游历,常能遇上他中情毒的意外;他的那些个长老、门主、宗主朋友们,也总是中情毒,时不时就托我去帮忙。 这毒难不成还挑人的?这些人放平日,我也不大敢肖想。 都怪他,把我胃口养刁。现在修为低的人,我都不屑得双修了。 不过,这些人也有一点不好。活得太久,身份太高,个个都早丢了元阳。元阳可是好东西,女修得了后,能增寿元,助修炼;每一种诀法,都得靠元阳提升层次。 我辛苦了两叁百年,上善诀刚修到第叁十层,好歹是能和妖双修了;想要和魔修,还得再上个叁十层。 唉,要不怎么说大自在殿那些脑袋锃亮的佛子们,是宝呢。 他们个个元阳好足好足,我好馋好馋。 可就像师姐们说的,这盘和尚吧,就像熬鹰。你也不知道是你先盘动这块油光核桃,还是他先熬死你。 总之,我给大自在殿那个楚暄送了几十年东西了,他要么闭门不见,要么干脆再把东西原封不动的还回来。 有时候我甚至狠毒地想,哪天轮到他中情毒就好了。然后,嘿嘿,看你不落到我手上! 今日,我便是要去大自在殿,再缠一缠那楚暄。 “曲姑娘,请回吧。” 楚暄在门后淡淡道。隔着沉重的门扉,我能听见殿里微弱的经乐,和他佛珠滚动的声响。 可偏偏他的嗓音,又低又闷。 这就是连话都不愿同我说呗。我怄气,可他根本不在乎。 “楚暄,你别后悔!”我气不过,上手擂门,“你可想清楚了!这都小一百年了,再厚的脸皮我也给磨没了。姑奶奶我不缺人双修!就当这是最后一天,你要真连看我一眼都嫌恶心,今日就别开这个门!” 我忿忿转身,打算做尊门神。反正话都说出口了,今日不成,我就不伺候了! 再也不想当只眼巴巴盯着人流口水的哈巴狗! 下袍潇洒一撩,我准备就地坐下。可腿刚弯下去半喇,屁股还没着地,面前突然寒光乍闪,杀气迸发。 ——有人持剑袭来。 大惊之下,我失去平衡,心头骤凉。 ……哦豁。 也不知道我顺势滚一滚,能不能躲开。 来不及多想,我往一旁倒去。我已然猜到来者何人,只是今天光顾着与这小白脸秃子较劲,一时忘了防备我这老仇家。 不禁有些凄然。论武力,我是万万打不过的。没想到今天不仅没睡得秃子取他元阳,却还要葬身此地,惹人嫌恶。 平白让他们看笑话。 罢了。我闭眼认命。要能躲过这一剑,我再起来拼一拼。 电光火石间,我复杂的思绪还没走得净,狼狈的动作却已经停止。 ……这落地的触感,怎么和我想象得不大一样? 我猛地睁眼,对上了一双狭长飞挑的冷眸。 我竟然,被人护在了怀里。 这人带着我灵敏旋开几步,而后利落松手,将我稳稳放在了地上。 “女施主,多有得罪。”他单手竖掌,垂眸道。 我这才从“得救了!”的喜悦中回过神来。仔细一看,是张半生不熟的面孔,明明生了双勾人的丹凤眼,偏偏顶着个反光的光头。 “……救命恩人!谢谢谢谢!”我忙不迭道谢。有人护着了,我壮胆回头去看那差点了结我的人。 “——阚无忌!果然是你!”我气急败坏,“你有完没完!” 他冷哼一声,剑收回鞘里。 “别以为今日有人帮你,你就逃过去了。下次见你,我依旧取你性命。”他顿了顿,语气恨恨,“即便没有黎黎一事,你这种水性杨花的女子,杀了也不可惜。” “你有病没病啊?”我真服了,掀起袍角的绣纹指给他,“我是合欢宗,合欢宗!我得双修,你识字吗?!想杀就杀,找何堂皇借口?哦!你莫不是受过什么情伤,才对我如此纠缠不休吧!” “一派胡言!”他勃然大怒,就要再次拔剑。那圣光闪闪的大师又在关键时刻出现,挡在了我身前。 “阚长老息怒。”大师理着佛珠,不疾不徐,“长老此言差矣。是法平等,无有高下。无有对错,唯有因果。迷着计较,徒增烦恼。一念放下,万般自在。” “诸和合所为,应作如是观。阿弥陀佛。” 听听,听听!这才是有文化有教养的人说的话!亏这阚无忌还是堂堂凌霄宗长老,就该被关去大自在殿里礼礼佛静静心。 我从大师身后探出头,悄悄皱鼻伸舌,对阚无忌甩去一个不屑的表情。 “你倒是把罪都归我身上了。你怎么不问问你那好徒弟黎黎做了什么?何况我都把她救回来了!” 早前我出门历练的时候,不小心撞破了凌霄宗的容黎黎给人下情毒。那男子溜得飞快,一看就不愿同她双修。可这容黎黎就这么恨上了我,时不时来一出偷袭。也亏得我武力比她强,没让她得逞过。 我本懒得搭理她。某年又意外遇上她被人打成重伤,看来她仇家还不少。我一时冲动,上去补了那么一下。可就是这一下,竟送她归了西。 说起来,也算不得我一个人的责任。可她师尊,就这“重情重义”的阚无忌,偏就开始追着我报仇。我打不过他,免不得重伤了几次。我想那容黎黎也确是因我而死,心头又愧疚又矛盾,就悄悄去寻了九转还魂丹,让她还了魂。 可这阚无忌竟然还不放过。我真要怀疑,这二人当年是否有一腿了。 “呵,你莫以为现下黎黎失了记忆,反倒对你感恩戴德,我凌霄宗就不再计较。迟早有一日,我会将你的孽迹告知于她!今日看在元一大师的份上,我暂且放你一马,你好自为之!” 他倒是会给自己台阶下。看着御风而去的男人背影,我无语扶额。 救回容黎黎后,她心智回到孩童时候,仅知道是我给了她生命。于是阴差阳错,旧敌成了黏着我的仰慕者。 看来这阚无忌还不清楚当初瓜葛。我懒得与他费口舌解释,估计他也不会相信。 不过,他方才说……元一大师? 我噌噌凑到这浑身佛光的男人身前,歪头眨眼。 “您就是元一大师?” 他唇角微抬,却不掩疏离。 “正是贫僧。” 大自在殿我不认识几人,但宁元一的大名,谁都听过。他便是有“圣莲化身”的佛修长老,已到飞升之际,却还保有元阳。 这元阳……该得多充足啊!! 我猜我此刻像见了鲜肉的狼,眼冒绿光,一脸痴憨,就等着将人吞进口中。算起来,宁元一大约是楚暄师尊的师尊。放着这一只肥羊在面前,我当即更不想搭理那楚暄了。 我正想多搭讪两句,要个传纸鸢的地址什么的,宁元一突然阖掌道。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元一顺手而为,施主不必放在心上。”他略微抬眼,看向我身后,“施主寻的人等候已久,元一不便打扰,先行一步。” 语毕,径直离去,不带一丝犹豫。 “诶!等……”我正欲回头望去,这下来不及挽留,出口的话只得坠成一声叹气。 但我没再急着转身。 宁元一说,我寻的人,等候已久。 是那楚暄吗?他不是不愿见我,不愿同我说话吗? 身后迟迟没有动静。我虽已打定主意放弃,但还是沉不住气,倏地回头。 大自在殿的木门不知何时已经翕开了一条缝,楚暄站在那窄缝里,将将露出瘦削身形。他表情复杂,欲言又止,雾蒙蒙的眼瞳里有我看不清的情绪。 我直直与他对视。 我猜,背着光,他大约也看不清我的神情吧。 没人说话。我执拗着。他既然开了门,那今日便不算最后一日。 他为何开门?是因为我方才身陷险境吗?那他究竟是何想法? 可没想到,楚暄垂下眼去,深深叹息。 而后在我眼前,又将那门阖上了。 “——嘭——” 迟缓又沉重。 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后。 我愣在原地,没反应过来这变故。 白压压的厚云挡完了整片天,世界是亮堂的,但没有阳光,没有其他颜色。 也没再有人。四周只剩随风扑簌簌的叶子,和一个孤零零的我。 鼻子突然很酸。 ……我凭何,要遭受这羞辱? 憋回去一口哭嗝,我仰天捏住鼓胀的眼角,不让苦涩的液体滑落。 可够倒霉的。睡么没睡到人,还差点丢了性命。 这大自在殿,我再也不想来了。 ————————— 等着!出现过的男人们,一个个睡服! (控制不住越写越长……) 太可怕了,昨天刚发完上一章,电脑就也打不开po了……还没找到好用的梯子,只能一直试,在某个时刻突然又可以打开了……差点更不了文,我晕 6又有谁会不喜欢可爱又能干的大猫猫呢 Empty reply from server 7男人,各有各的气人,我呸 第叁七四年天气大晴天心情本来很好 我!炼!化!出!本!命!剑!了! 那日同陆承识双修过后,我二人都修为大涨,境界见增。没想到人与妖修炼还有这效果,也怪不得要比人​同‌人‌‍​双修更艰难些了。 恰好我的本命剑也将将要炼化成形。借着前一阵生辰又收到了许多礼物,我赶紧挑齐灵材,闭关锻造,炼化了本命剑。 (对了,还收到了一瓶增发的丹药,我猜是药王谷哪个兔崽子寄来的。等我改日抓出来,看是谁嫌我秃。) 我本命剑的剑灵,名唤“光霜”。 我十分喜欢这名字。剑灵幻化出的人形是个清秀俊俏的银发少年,正正合适。 出关后,我心情大好。思来想去要把这喜悦第一个分享给谁,脑海中蹦出一个不二人选—— 我的小徒弟,单已。 单已是我年少探索秘境时捡回来的。虽然我自己也就马马虎虎,但单已资质更差。他是个杂灵根外门,当年我若不救,他就得死在妖兽嘴下。我这人挺认缘分,索性带他回来猛喂洗髓丹,勉强给提了些资质。 而后就是带着他游山玩水游手好闲。师父都混日子,当然对徒弟也没什么要求。 许久不见单已,他一进院子,我就兴冲冲地招手。 “乖徒弟,快来,为师与你讲个好消息。”我笑眯眯地盯着他。 他脚步顿住,没敢上前。 “嗯?”这是怎的。我还急着说出这个惊喜呢。 “好……消息?”他嗫嚅几下,怯怯道,“师父……你不会,又要找我双修吧……” 我一愣,不免有些尴尬。 我虽然对他很宽松,但他自己却十分上进。他知道自己天资差,师父又不管,于是加倍努力,整日在宗里偷摸跟着前辈们修炼多的心法。 后来我沉迷与人双修,顺带得了一些高人指点帮助(就那融某某南某某郁某某简某某之类的),倒是开窍了。但单已这孩子就死脑筋,一合欢宗弟子,因着觉得自己是外面捡回来的,宁可杂修着诀法也不肯双修。 我还挺可惜。自己徒弟,双修这事当然得我来带。我老母鸡护崽一样,生怕哪天他被外人夺去了第一次,于是时常哄骗他同我修。 他比凡间护贞操的姑娘还硬气,死活不干。 “咳,”我装模作样掩唇,挡住了不太好意思的脸,“不是不是,今日咱不双修。” 他表情明显放松了些。我心下突然有些难受,这是多嫌弃我呀…… “哎,你过来吧,直接给你看罢。”这死孩子,亏我还第一个叫他来。赶紧打发走得了。 我把光霜亮出来,他终于面露震撼与惊喜。 “师父,你炼出本命剑了!我……我以后也有机会,炼化出自己的本命剑吧……” 他声音渐渐低下去,眼神有些呆滞,开始喃喃自语。 “当然可以啊。”我拍拍他肩头,鼓励道,“想要炼出本命剑呢,就得多修炼;想要快快涨修为呢,就得双……” “师父!”他打断我,一脸惊恐,“我……我想起我还有秘籍没读完,我先告辞……” 我一把拖住就欲溜走的他。 “——你给我回来!站好!” ……气死我了。 这小子也不想想,当年要是没我,现在世间就少他一个大傻子了。 竟然还躲我。 “……先去把院子给我扫了!再整理好亭子里那堆书册!”我蓄意泄愤,支使他去做苦活。 想走?我偏不让! “徒儿……遵命。”他认命垂下头去,一脸乖巧。 ——如果他没有悄悄松那口气的话。 别以为我没看见!气晕! 我躺倒在亭子一角的软榻上,嗑着瓜子饮着茶,时不时摸一把我干净漂亮的新剑。 舒适,惬意。人生美好! “师父……”单已在一旁弱弱唤我。 “干嘛?”我乜去一眼。 “这……这,也给您一齐收起来么?”他脸通红,捧着烫手山芋似的,左右手倒腾着,就差把手里的东西直接扔掉。 “什么玩意儿,我看看。”我站起身擦擦手,凑过去瞧他拿的那本略为眼熟的册子。 可还没走近。 “——哎,让我瞧瞧,窈窈平日都读些什么?” 有人从他身后将那册子抽走了。 这人十分不见外地翻起了书页,却突然一顿,似笑非笑地向我望来。 “窈窈——”他做出恍然大悟的样子,“是专程放在这,候着我来的?” 来人是修仙世家的嫡长子乔钺,也是那乔铃的亲哥哥。他先前从南门庄那结识我,径直跑来同我说什么“久闻曲姑娘大名,想尝尝同曲姑娘双修的滋味……”之类的,直白到令人乍舌。 我当然是拒绝他了。一是因为,他长得不对我胃口。自以为风流倜傥的,凭着身份倒也得了不少女修倾慕;可我一见他,就觉得仿佛看到了熟食铺子里倒挂着的烤鸭。 就,滴下来的油够普通人家炒一个月菜了。腻得慌,呕。 二也因为,他是乔铃的哥哥。谁让我看乔铃和那纪尘许不爽。虽然这关系从容黎黎拐到阚无忌又拐到凌霄宗的纪尘许再拐到了他们修仙世家,可我这人就是这么不讲道理。 我看乔钺斜挑着唇角的样子,只觉得他像面部抽筋。懒得搭理他,我伸臂去夺那册子。 结果他手一抬,人一转,就把我圈在了怀里。 “师师师师师父……我我我我不打扰了……”单已眼珠子都要掉到地上,扔下东西拔腿就跑了。 看把孩子吓的。 “啧,放开。”我眉头微拧,耐着最后一丝好脾气道。 “窈窈,我知你……”乔钺毫无察觉我的冷脸,还想说什么。可这话也没机会让他说完了。 又有人闯进了我的院子。 “曲、窈、窈!” 今日这是怎么了,一个二个都不打招呼就登门。是都感应到我的光霜灵气了么? 但这回,我的名字被唤得狠恶,每个字都像从那人紧咬的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抬眼望去。 “——呀,阚兄,好久不见。” 我说是谁呢,原来是我阴魂不散的老仇人,阚无忌。 说是老仇人,现在不大贴切了。上回大自在殿一别后,我顿觉生命灰暗无光,一切纠葛都没了意义;再后来,心情好转,又觉得是时候善待自己,开心过日子了。 莫生气,气出病来无人替! 于是我单方面和他放下仇恨了。 单方面是因为,我托中间人辗转送去传达诚意的礼物全被他退了回来。无事,他气他的,我不介意,不在意。该做的我都做了,甚至做得多了,我自己安心就好。 “谁许你这般乱喊的!”他双目发红,看着心情十分不佳。 我就奇了。今日这才刚见面呢,我又如何惹到了他?难不成就因为一句“阚兄”? 这男人也太小气了。 他看看乔钺,又看看我,浑身怒意压不住。 “你不是要同我和解?我果然不该相信你!狐媚子本性难改……我看你没男人就活不下去罢!” 我瞠目结舌,一头雾水。 “等等……第一,我同你和解,与我有没有男人有何关系?我俩是生死债,又不是情债,你莫多想。”我抹抹额间不存在的汗水,十分无语。 “第二,”我回头瞥了眼,面无表情地翘出一根手指,指向正看好戏的乔钺。 “他不是我男人。” 两人都一呆。我略嫌弃地拍拍手,从乔钺胳膊下钻了出来,准备闭门谢客。 不经意一碰,那本来被争夺的册子,突然掉到了地上。 “啪嗒”一声,画册摊开,花里胡哨的内容朝天展露出来。 我一瞥。 …… 是,之前和南门庄闹着玩的时候,他带来的“教学”图册…… 内容火辣至极。 怪不得方才乔钺是那般反应了。 虽说我们上善诀就该双修,可这超出一般人尝试范围的东西,大喇喇摆出来,也够羞人的。 我脸一烧,伸脚把画册踹远。也不管这两人作何反应了,埋头就想溜。 真讨厌,今日的好心情全没…… “你这妖女!” 毫无预兆,一声怒喝下,强劲的剑气遽然逼近。 而有人在我腰后猛地一推—— “窈窈!” 是乔钺惊慌的喊声。 我从没想过在自个儿院子里还能出事,防备不及(我本来武功也不咋地)。 等我反应过来时,腹侧已经插上了一柄剑,有腥红热液渗出。 钝痛姗姗来迟。 8指望男人不如指望自己(的剑) 第叁七四年天气太阳下山了心情复杂 我躺在床上,越回想越气,连带着看自己房间的天花板纹饰都不顺眼起来。 “窈窈,起来把药喝了。” 南门庄推门进来,扶我坐起靠在床头。 白天是他及时赶到,救下了因剑气冲击、失血和惊吓而晕过去的我,顺带赶走了那两人。我伤本不重,傍晚便醒了。 腰间包扎得厚厚的,不太方便蜷着。南门庄心疼地抚我的脸,不住念叨,“一点血色都没有,白得跟纸似的。这几日多补补……” “对了窈窈,融季友张彦崇在外面,想进来看看你;郁琛简栖鹤他们也快到了;还有你十万大山的小友,传纸鸢来说已经在路上了……” “不见不见都打发走。”我捂耳朵蹬腿发脾气。 都这般快,事发还没半天呢。 可我谁都不想见。 “好好好,你别动气。”他赶紧安抚我,夺走我手里摇摇欲坠的碗。 屋子里静下来,外面却突然传来一阵乒乒乓乓噼里啪啦,像是大堆东西被砸了。我惊瑟了一瞬,南门庄已经飞身去查看。 没一会儿,他又回来了,把门重新关得严严实实。 “无事,他们在教训阚无忌。”他云淡风轻地回到我床边。 我额间一跳,心头古怪,“……他还没走?” “一个劲地说他无意伤你,只是上前时没来得及收剑,可不知为何你恰好撞了上来……嚷着要当面同你解释道歉。那几人谁听啊,只顾着揍了。”他掖掖我被角,“放心,我把他们都赶远了,不吵着你,也不折了你院里东西。” ……我心情颇为复杂。 “……他说的,是真的。”不知道当不当说,但我还是盯着南门庄,深呼吸一口。 “他靠近时,乔钺在身后,推了我一把。” 南门庄神色一凛。 我抿抿唇,“应当就是乔钺。院子里没旁人了。” 没错,我回想此事,生气不是因为阚无忌(当然,对他也那么有一点点),而是因为乔钺。 我与他无冤无仇,顶多就是没答应他双修,何至借人之手伤我的地步。 不知是不是我对他有先入为主的嫌恶,总觉得他就是个懦夫,是怕被卷入我与阚无忌的纷争,也怕自己受伤,于是那时毫不犹豫将我推了出去。 也或许他是无心之举。若他堂堂正正来道歉,让我明了原委,让阚无忌不背黑锅,那我也愿不计较。 唉,我真是个瞎操心的好人。这事也和阚无忌脱不了干系,我竟还想着替他洗刷冤屈。 我这好人,怎的就没个好报。 南门庄脸色不大好看,又给我塞了层被子,薄唇敛起。 “先休息吧。这群人硬要探望你,宗门间不比咱们师兄弟姐妹亲近,不便闹僵。打发他们明日来了。” 我也累了,顺从躺下,侧着脸目送南门庄离开。 他步伐匆匆,衣袂飞掀,走得很急。 —— 第叁七四年天气太阳又升起来了心情还是复杂 这堆人大老远的来,都是善意,我不好再拒绝。 于是今日干脆让他们一齐进来,掐着点见完再一并轰走。 许久不见的融季友和张彦崇,结伴而来的郁琛与简栖鹤,连夜赶到的陆承识,还有铁着头来的阚无忌。 只是,这一群人排排站着,我才发现,个个都挂了彩。 从昨晚走之前的南门庄,到现在这一堆,我这两日就没见着一个脸色好看的男人。 “……我受着伤还没丧着脸呢。你们这一个个的……都是甩脸子给谁看?” 没人先吭声,都梗着脖子装高冷。毕竟这堆人拉到外面去个个都名声不小,却在我这小院坝里受了伤,听着就丢人。 还是南门庄又挤了进来,冷脸忽视这堆当事人,转头给我耐性解释。 “昨日围殴发展成互殴,一群没教养的急猴。”他轻哼一声,“没吵着你罢。”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角落有个憋屈的声音响起。 “……我不是猴,我是老虎。” …… 我差点笑场。 不知道谁啐了句什么,谁又冷笑了一声。而后几个大男人开始叽叽喳喳互相指责。郁琛怪我们合欢宗防备疏漏,不停向南门庄提意见;简栖鹤摸着符卦神叨叨地看,被阚无忌不屑地觑着;张彦崇和融季友无言盯着其他几人,眼里寒意阴森,我也不知他们何时惹了这两尊魔头。 被这么一打岔,我心情没那么闷了。阚无忌瞅着气氛转热,就想上前来同我讲话,可将将动作,又被其余人莫名默契地拦住了。 “没事,”我对众人挥挥手,扭头向他,“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我相信你。但我想问问,我被剑伤到之前,你可否注意到我有何反常?” 不好问得太直白。那乔钺堂堂修仙世家嫡系传人,我一个普通女修出去说他害我,任谁听了都像倒打一耙。 阚无忌愣住,不知是因为我说的哪句话。他呆了好一会儿,才别别扭扭地开口。 “……我当时有些急,只觉得你不像自己迈的步子。”他顿了顿,语气犹豫,“我身法在凌霄宗也算上层,若是你自己的腿脚,我当看得清。” 我捋了捋这话。 …… 感情说了半天,还在损我身手差呢。 不过倒也印证了我的猜测。乔钺和这堆人武力相当,远在我之上。若是他在背后出手,就解释得通了。 正想着,又有人扣门,还不等我答应便直接进来了。 “今日竟这般热闹?窈窈,昨日是我护你不及时,我实在心痛。那阚无忌可有同你赔罪?” 语气十分夸张。 好家伙,还自己送上门来了。 乔钺熟门熟路地拨开众人到我床边,毫不生分,仿佛与我无比熟络。我冷眼看着他,竟没从他脸上看出一丝愧疚与心虚。 他估计没料到阚无忌就在此处,还将他这明目张胆的瞎话听了个一干二净。四下一时寂静,他身后的阚无忌瞳孔震怒,就要冲上来。 我还没想好如何套话,怕打草惊蛇,想拦住阚无忌。可有什么比阚无忌还快一步,直直飞向了堆着笑的乔钺。 猝不及防。乔钺反应还算及时,侧身躲开了强劲的一击。霹雳光亮稍纵即逝,擦着他颊侧过去。 那东西直冲到门口,又倏然飞回了我身侧。 我定睛一看,是光霜的剑气。 众人都被打了个出其不意。一下没人说话,只乔钺用指节轻蹭自己的脸颊,眉头皱起。 “窈窈,你这是做何?是怨我昨日没护着你么?” “我刚炼化本命剑,还不大能控制。”我随口诌道。虽然这人张嘴就扣帽子的行径让我分外恼火,但我也着实不想与他多言。 南门庄突然出声打断道,语气难得淡漠。“乔钺,你先回罢。宗里会与阚兄处理好此事,你不必再费心。” 他与乔钺也称得上故交,以他平日左右逢源的性子,这话已算十分重了。 乔钺眉梢一挑,目光从屋里每个人脸上逡巡而过。而后压着唇角点头,语气意味深长。 “好,好。”他边说边慢慢拍掌,咧着个嘴,一副吊儿郎当模样,“是我不便留在此处。毕竟这屋里的,”他回头盯住我,面上隐隐泛青。 “——都同曲姑娘,关系匪浅。” 说罢,他便昂首离去了。走路时候,还哼着耸肩,那姿态看得人倒胃口。 待他没了影,我才松了些气。没凭没据的,我若想指证他,不当在今日把事实摆到台面上。 不过这人从头到脚,都真让我嫌恶。 “窈窈。”郁琛唤我,面色沉重。我还没见过他如此严肃的模样。 “你的剑气,方才是自己动的?” 提到这个,大家又噤了声。郁琛是万剑山剑尊,对剑器最为了解。 “嗯,我没使唤。”要不是光霜突然冒出,我都快忘记我炼化了本命剑,昨日本是想庆贺的。 郁琛与简栖鹤对视一眼。其他几人也似乎明了了什么,神色不虞。 我看不明白,疑惑望着他们。 “窈窈……”郁琛欲言又止,不知在犹豫还是组织语言。南门庄默了默,接了话。 “窈窈,你刚炼化本命剑,有所不知。神剑有灵,伤过你的人与器,它都会记住。你当下还不能自如控制它,而剑灵再察觉到熟悉的凶气时,便会自主发动攻击。” 我听愣了。 意思是,我的剑灵今日主动去伤乔钺,是因为乔钺之前伤过我。而我才带着本命剑出关没几日,那昨日这伤该归咎于谁,不言而喻。 我琢磨几下,蓦地就更生气。方才那乔钺怕是已经察觉到昨日行径败露,所以才溜之大吉吧!丢下莫名其妙的话后跑得那样快,又怂又讨厌。 “行了。你们也先走吧,窈窈还需静养。”南门庄又开始赶人,仗着自己是在场唯一一个合欢宗人,一幅主人家的姿态。我也确不想分神应付这堆人,随着他去了。 几人依依不舍的样子。郁琛之前赠的剑气因时间久远、主人也不在附近,便早已消散;他十分懊恼,于是又辟出一道,并入我的光霜,好歹是能护我久一些了。简栖鹤留了护身的符箓,画得花里胡哨,据他说是加强了功效;陆承识蹭到我床沿上,耷拉着眉眼问我何时再去十万大山,或者他何时再能来寻我。 只有融季友,阴沉着一张本就唬人的脸,说了句“我知道了”就倏地飞身出了屋子,也不知要向哪去。而后张彦崇和阚无忌也跟着往外冲,一个比一个急。 我被陆承识堵在床上,只来得及瞄他们一眼。 “窈窈,白榄谢了,但金花茶又开了,你快来瞧瞧……上回赠你的蓝翎羽你还用着么?又快到你生辰了,我再给你寄些新的来吧?” 我听得一激灵。 呀,差点忘了,又快到我生辰了。 那边将将要迈出门的阚无忌猛一顿步,但也没多停留,追着前面两人去了。我心思被生辰吸引住了,没再管这堆人,敷衍几句打发了干净。 每年生辰都会收不少礼。总归年岁增长对我们修仙的没坏处,我挺乐意这日子。炼化本命剑耗了我快一年,这回没来得及提前准备。不过想想,光霜也算今年我送自己的礼物了。 何况,光霜还帮我确认了乔钺的恶行。我恨不得抱着它狠亲两口。 真是我的宝贝。 ————————— 窈窈:光霜,来让本美女啵一口^3^ 光霜(化​成‌​人‎‌‍形):好嘞,这不就来了\(≧▽≦)/ 剧情日渐变多……刹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