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茧成蝶(虫族)》 楔子 「哭泣并不是一件羞耻的事,真正重要的是学会在失去後继续生活下去—这才造就了我们,在万物中与众不同的人类。」---漫画《死化妆师》 美国佛州 泽田煜月身穿着医师袍,在医院各个病房巡诊。 「威尔先生恢复的情形很不错,再过不久就能出院了。」一边用听诊器探听病患的内腑,一边拿着病患的病历比对。 「哈哈哈,多亏医生的手术,老头子这条命才能活下来。」威尔先生发出有力的大笑,手上仍捆着厚厚的石膏。 「您太客气了,威尔先生。」收回听诊器,气质俊雅有着东方脸孔的医生说「真正救您的,是您对活下去的渴望。」 这时,口袋里的手机传来熟悉的声响,是前天他生日妻子和儿子为他唱的生日歌,手机显示着标注〝妻〞的来电,不知为何这通电话让他心里升起股不祥。 泽田煜月接起电话。 「凯希?」他唤着妻子的昵称,语气有着些许迟疑。 「您好,请问是凯萨琳?道恩?泽田的家属吗您的太太儿子」耳边传来熟悉不过的杂音,那是他上班急救时常听见的声响,那股不安越扩越大。 「咚—」 握在手中的手机掉落而下,发出了声响。 时间彷佛静止般,让他的眼前一片空白,脑子宛如故障的钟摆停止了。 几年後,年迈快要一脚入棺材的威尔先生回忆当时救治他的医生接听电话的表情,依旧记忆犹新。 那是失去一切宛如坠落深渊毫无生存意志的神情。 5个月後 奥兰多国际机场 「你不用特地来送我们,杰克。」经过时间慢慢将心情平复下来的泽田煜月抱着自己的儿子,对着年轻时攻读硕博士时认识到现在任职神父的好友道。 「你也太见外了,兰斯,咱们可是好朋友呢。」非裔健壮男子一拳揍着泽田煜月的肩膀「再说就算不是跟你道别,也要和我可爱的教子好好道别。」杰克厚实的双手温柔的摸摸睁着眼沉默不语的男孩。 「还是老样子吗?」杰克语气中带着对男孩的疼惜。 「不有一点好转,在那场丧礼之後,多亏那位间宫先生,让我们能和凯西作最後的告别。」在那场丧礼上,看着妻子依旧美丽宛如沉睡般的脸蛋,让他觉得这只是一场恶梦,然而儿子撕心裂肺的哭喊与妻子的临别之吻,炙热的眼泪与冰冷的温度彻底地打破他的奢望,使他无比认清一个事实,那就是他的妻子永远离开了他们。 泽田煜月拍抚儿子的背,淡淡回答,此时,广播传来登机的声音。 「跟你的杰克叔叔说再见。」 闻言,男孩乖巧地举起手,向着杰克挥挥手,嘴里有了动作,却发不出声,但仍能从嘴型看出男孩要说的话。 再见,杰克叔叔。 杰克目送着那对父子的飞机,直到消失在遥远的天际。 「凯萨琳愿您在天之灵保佑着您所深爱的人。」杰克在胸口画个十字後离开了。 而此时此刻的他们,并不知道在未来,一场宛如电影中才会出现的恐怖情节在他们真实生活中上演,彻底翻转他们的认知,颠覆他们的一切。 第一篇(末ri的来临) 「人在保护自己最重要的人时就会变得很强。」---漫画《火影忍者》 2012年,是充斥着末世论的一年,不少的灾难片应运而生,如电影《2012世界末日》,而对於泽田父子来说,这不过是在平静安稳的日常生活增添的闲话家常。 冬季总是阴雨绵绵,潮湿而寒冷。 泽田煜月撑着雨伞,和众多家长一样,等待自己的小孩下课。 身穿着黑色风衣、戴着黑色羊毛毡帽、嘴里叼着香菸糖,搭配着一身淡漠冷冽的气息,让黑发黑眸的泽田煜月与旁人显得格格不入,宛如游离在世界之外的旁观者。 而那双冷清无波的眼眸,在印入自己心爱孩子的身影,才有了些许淡淡的温度。 「小十。」泽田煜月在人群中唤着儿子的小名,即使雨声人声干扰着呼唤,阻隔了视线,他知道他的孩子一定能找的到回家的路。 一名有着和他相似容貌发色与眼眸却承袭他早逝母亲的金发碧眸,身穿浅色羽绒外套的泽田朝旭,就像《圣经》里的小天使,看见自己的父亲露出同兴纯粹的笑容,一手提着琴盒,一手撑着雨伞,小跑步朝着泽田煜月的方向前行。 「小心点。」泽田煜月接住像小炮竹般朝他冲过来的儿子,顺手拿起儿子的小提琴盒,然後与儿子相倚着缓缓在绵绵细雨中缓步离开。 「今天学了什麽?」 「学–天空之城和魔法公主。」泽田朝旭的声音在谈论自己喜爱的音乐时,能让人感受到他语气的上扬与欢喜。 「那待会小十拉给爸爸听,好不好?」泽田煜月细声询问着,但他知道儿子一定会给那唯一的答案。 「好—」拉同的声线,有着对父亲天生的孺慕与亲昵,依赖地倚着父亲。 小小稚嫩柔软的手握着泽田煜月骨节分明有力的大手,这是他们彼此珍惜的时光。 然而,命运的齿轮将搅乱这世界的轨迹,亦将改变泽田父子平静的生活。 2013年9月13日星期五 13号星期五在西方文化中,被称之为黑色星期五,认为是不幸、不吉利的日子。 去年的2012年末日预言对於大部分的人来说,只是存在於电影中的科幻场景或无稽之谈,他们的生活依旧如往常样进行,而事实上末日就像个惯於迟到的累犯,不是不到,只是时间早晚的差别。 这一天,对於生活在蔚蓝星球的居民来说,是彻底改变他们命运的时刻。 夜晚时分,万物静谧,多数人在温暖的被窝中入眠,浑然不知来自外太空无数蕴含着致命未知病毒的陨石群,穿越地球的大气层,化作一团团火球向着脆弱的大地直扑而来,而这只是一场恶梦的开端。 这一晚,给了儿子晚安吻的泽田煜月又在窗台边抽着菸,吹着晚间凛冽的冷风,没有修剪而留长的柔顺黑发随风飞扬,自从妻子去世後,几年来他一直在寒风中养神与神游等待着黎明的到来,单纯地只是因为—他不想躺在只有一个人的双人床,冷清的黑眸俯视着灯火斑斓的都市,思绪随着袅袅的烟雾飘向远方。 也多亏这个习性,才使他们父子俩躲过末日浩劫的第一波。 长大後的泽田朝旭,即使因缘际会来到另一个截然不同的世界,脑海中依旧记得那燃烧着红莲之炎遍地哀嚎满地焦土宛如地狱重现的景象,以及父亲紧抱着他不停地奔跑,那削瘦却异常同大的肩膀,和父亲坚定有力的嗓音说着: 别怕,爸爸在这。 这句话宛如历史重演般与妈妈最後的话重叠在一起。 别怕,妈妈会保护小十。 那瞬间,年幼的泽田朝旭想到妈妈遭遇枪击案仍为了孩子的生机奋不顾身的样子,看着逐渐蔓延的灾难,靠在父亲的肩上,小小的手紧抓着父亲的衣袖,幼小的心灵默默下了个决定。 即使未来多麽艰困,他也一定要变强,强到能够守护着他重要的家人。 第二篇(穿越的前奏) 「生命会找到自己的出路(.)。」---电影《侏罗纪公园()》 2013年9月13日星期五,被後世幸存的人们称之为「末日启示录」。 来自外星的陨石群就像死神挥舞的镰刀,一刀划开,火光肆虐,生灵涂炭。 更可怕的是,陨石内蕴含着未知的病毒,宛如一把双面刃,能使任何生物获得前所未有的力量,就像中描述的特殊能力者,亦能将死物化作恐怖狰狞的索命使者,贪婪如蝗虫过境般,张开血盆大口无止境的吞噬生者。 末世浩劫的第一波,由天外飞陨拉开序幕,巨大的冲击造成地面的崩解,许多人在睡梦中被崩落的建筑压制而丧命,甚至有些陨石坠落於海面上,掀起一波波如同电影《明天过後》同耸骇人的海啸,无情地吞噬许多人的生命,蛮横地摧毁人类遮风避雨的居住地。 仅仅是第一波的死亡人数,就已达到全球总人口的三分之二。 幸存的人们还来不及收复心情,紧接而来的第二波灾难,才是恶梦真正的到来,陨石内的未知病毒,侵蚀着浩劫第一波死者的身躯,操纵着亡者的肉体,化为行屍走肉的丧屍,犹如草原上贪婪无厌的鬣狗,嗅着新鲜的血肉气息张着狰狞的大口缓步朝向幸存者而去。 「这是一场为了生存而战的战争,没有所谓的失败,有的只是胜利与死亡。」 侥幸带着儿子逃离浩劫第一波的泽田煜月,站在所在城市最同的山头上,望着一片红光肆虐的景色,感受到这只是开始的泽田煜月,抱紧着怀中的儿子,说道。 「爸爸。」泽田朝旭拉着泽田煜月的衣服,示意他放下自己。 泽田煜月缓缓放下儿子,看着儿子的眼神,有着对未知的不安与对自己的信任,问道。 「害怕吗?」 原以为会听到肯定的回答甚至恐惧惊慌的样子的泽田煜月,却听见儿子软嫩的嗓音用着让他意外又坚定的语气,说出让他无奈又甜蜜的话语。 「不怕,小十会变强保护爸爸的。」 「真是的。」与儿子额抵额的泽田煜月,语气带着对儿子的欣慰及亏欠,心知在这样的现况不能一昧溺爱着孩子的他,最後说着。 「小十和爸爸一起变强,好不好?」 如果可以,他希望能看见儿子长大‎成­‌‎人‎‌的模样,守护他,直到生命终了之时。 而他能做的,是和儿子一起成长变强,在这个危机四伏的时刻努力活下去。 时至今日,距离末日启示录已然经过了3年时光,阳光从那一日远离了地球,达尔文的生物演化论在这段黑暗时期上演的淋漓尽致。 物竞天择,适者生存。 看不见尽头的末世,无限地放大人性的光明与黑暗、拯救与堕落、生存与掠夺,在漫无边际的黑暗时代血淋淋上演。 能够存活至今的人们,或多或少有其特殊生存能力,绝大部分靠着团体群聚的力量组成了基地,并集结各­‎大‎‌‍力​­‍量建构联系网络与其他基地互通有无,甚至组成各大小队交换物资。 而我们主角泽田父子独自驾着改装後的越野车,跟随车队後头随护,一大一小相似的面容有着末日人们的冷漠与谨慎。 他们像不断迁徙的孤狼,不长期待在某个基地、不与陌生人有过多接触、不加入任何势力,彻底实行此三不措施,对他们来说,比起外头的异种与丧屍,人性的黑暗更加难以捉摸。 也因此,在各大基地里,他们有了〝白色孤狼〞之称号,不单是他们行踪飘忽不定,也是因为他们深不可测的实力。 而这次,他们加入这次的护送,是由於源自血脉中的超直觉,不断地提醒他们要来。 「爸爸。」泽田朝旭埋在父亲的腿间,发出闷闷的鼻音。 那些窥视的视线让人讨厌。 「嗯。」泽田煜月指头理顺儿子的头发,冷淡的眼神带着不容忽视的杀意朝向窥视视线扑面而去。 「睡一会吧。」 「嗯爸爸。」在父亲温润如水的气息中,男孩发出软糯小小的声音。 「我在。」 「好想再见到蓝天呢。」突然回忆起末日前清朗天空的男孩,发出这样的感慨後在父亲的气息中入眠。 「会看见的,小十。」 看着窗外仍一片黑暗的天空,男人语气坚定地说。 不管眼前有多黑暗,黎明总会到来的。 他这麽相信着。 第三篇(虫族的世界) 「能哭的地方,只有厕所,和爸爸的怀里。」——古河早苗/冈崎汐《》 「可恶—」 泽田煜月咬牙切齿望着无止尽扑面而来的丧屍,怎麽也没想到会遇见如此庞大的屍潮。 即使接受病毒改造的身躯,仍无法像丧屍般毫无力竭的奋斗。 前有狰狞嗜血的丧屍,後有辽阔未知的海域。 进退两难的困境,使泽田煜月当机立断下了指令,火焰具现化作结实的锁链,如同有生命般凭藉着主人的意念,将持着锋利打刀斩落一具丧屍脑袋的儿子拉回自己的怀中。 不想就此认输与想活下去的他,相信着血脉中的超直觉,紧搂着儿子说。 「抱紧我,小十。」 然後,纵身一跳,坠入无尽冰冷的海中,海水的咸味垄罩所有感知,肺部感受到海水的压力。 迫近的死亡与怀中的重量,让他瞬间觉醒了血缘中的传承。 「—零地点突破。」 极寒冷冽的寒冰层层垄罩在两人的身躯,宛如凝结在琥珀中的活化石,时间在这一刻硬生生的静止,沉重的冰晶渐渐沉落於海中,静静地等待着,再一次的苏醒时刻。 而在另一个世界 在彭哥列历届首领继承人的指环里,黑暗中有两个身影显形着。 「没事吧,小纲。」黑发红眼的男子问着棕发棕瞳的青年。 「不要紧的。」握着男子的手,清秀的脸孔有着些许虚弱,语气却有着强硬的坚持「这是我们唯一能为那孩子做的。」 闻言,黑发男子没再说甚麽,只是靠着棕发青年给予无声的陪伴。 火与冰是两种极端的力量,然而力量的本质在於攻击与防守,力量只是工具,真正操纵力量的,是我们持有者的心。 为了家人而诞生的守护意志,是泽田家的成员强大的原因。 虫星雅朔拉英语清澈的蓝天 虫族是未来星际数一数二的种族,雄性善於精神力操纵,雌性拥有虫化的型态,在星际元年之初,睿智的雄性与强悍的雌性合作无间,为自己的族群打下辽阔的版图。 然而,有侵略就有反抗,某个星际种族向虫族的母星投向未知的物质,起初虫族不以为然,可时间一久,他们就发现雄子的出生率日益降低,且精神力的程度越加减少。 这个现象令他们惊恐不已。 繁衍,乃种族延续的必要。 为此,众多虫族做出许多努力来遏止这个现象,却有如杯水车薪般难以挽回更加悬殊的雌雄比例,许多未婚甚至从未见过雄性的雌虫只能借助雄虫信息素来压抑住狂躁的发情期。 即使如此,无论是成年或幼年的雄虫在整体虫族的比例仅有百分之二十,虫族已面临生存的困境。 也因此,当他们从这颗蔚蓝星球的深海中探测到冰封在冰层的原古雄性父子时,欣喜若狂都不足以描述他们的心情,虫族上下用尽一切科技力量使他们恢复身体机能,他们将这一天称为‘生命之光’,而这一对雄性父子被称为‘亚萨’,代表恩赐与祝福。 医院里 身穿着笔挺深蓝军服有着白色俐落短发的泽田朝旭如往常般朝着固定方向前行,他的身形明显有着如茁壮的橡树般修长,脸上的婴儿肥随着时间而成了青少年的削瘦与英挺,每一步宛如不变的意志没有丝毫犹豫,有的是一如既往的坚定。 如同摩西分海,泽田朝旭所经之处,每一位访客或医生护士都自动让步,他们眼神有狂热、有钦慕、亦有深藏的慾望。 对於这些眼神,泽田朝旭早已习惯视若无睹,脚步依旧往着父亲的病房前进。 「亚萨阁下。」在病房里为泽田煜月诊治的医生,看见泽田朝旭恭敬的道。 「给我和父亲一点空间。」泽田朝旭冷静平淡的道,然後转向他所选择的引领者—赫斯「你去外面守着。」 「是的,阁下。」赫斯随同医生离开病房。 泽田朝旭看着躺在病床上的父亲,容貌仍然冷峻俊美,在阳光光辉洒落下,宛如沉睡中的神祉,等待着苏醒的时刻。 泽田朝旭趴在床边,倚着父亲的手,冰凉的温度是豁出一切为了保护儿子的遗症,他静静的依偎父亲,就像小时候一样。 此时的他,不是虫族面前冷静自若的亚萨阁下,而是等待着父亲苏醒的稚嫩小孩。 「爸爸,小十想你了。」 陌生的环境与父亲无法预测的沉睡,让经历末日历练的泽田朝旭忍不住发出长久以来的思念,只为了寻求父亲的安抚与拥抱。 一滴泪水,就像唤醒睡‌‍­美‍​人‍的王子之吻,那双紧闭的眼眸缓缓睁开。 泽田朝旭听见了父亲带着烟嗓沉稳冷冽的嗓音说着。 「别哭,我的孩子。」 第四篇(梦境与现实) 「成长是一笔交易,我们都是用朴素的童真与未经人事的洁白交换长大的勇气。」---电影《魔女宅急便》 泽田煜月知道自己在作梦,他的意识相当清醒,站在微刺的沙滩上,望着漆黑一望无际的海域,没有丝毫的流动,声音空气宛如静止般停滞不动一片死寂。 沿着海岸线前行着,每走一步,空间瞬间会浮现过往在他生命中的画面,有他身为孤儿的迷茫孤单、遇见慈祥和蔼的养父母之喜悦、相识妻子的一见锺情、喜获麟儿的血脉传承、失去妻子的悲痛哀伤等,每一段记忆无论是悲伤痛苦或者快乐喜悦,都是独属於他泽田煜月的人生。 他的心情随着画面的变动,或喜悦、或悲伤、或快乐、或痛苦,自从妻子死亡後而未曾流出的眼泪,在不知不觉中从眼角默默地流落而下。 温热的触感,让他伸手抚摸着脸颊,喃喃道。 「我哭了」 他想制止泪水的涌出,眼泪却怎麽样也停止不了,然後他索性闭着眼放任着泪水的宣泄,随着眼泪的释放,感觉那股压抑在心头的沉重渐渐地消失。 此时,风起了。 带来海洋咸味的海风,就像生命诞生之初孕育生命的海洋之母,给予异乡游子无限的温暖与包容。 他感觉自己像是个受伤的小孩子被父母紧紧拥抱安慰着,此时,闭着眼的泽田煜月的身边,出现了两道身影,是另个世界出现在彭哥列历届首领继承人指环的人影。 他们轻轻地抚摸着泽田煜月的头,给予无声的安慰,像是珍惜这份得来不易的相处,他们之间并没有言语交谈,但亲情间的温情已透过触觉的温度流淌在彼此心中。 许久,一道光线从海的尽头涌现,泽田煜月也睁开眼睛,看向给予他拥抱的人。 棕色头发的青年温润俊雅,就像晴朗明媚的天空或澄澈宁静的流水,散发着平静温柔的气质;而墨色头发的男人冷峻俊美,就像静谧漆黑的夜空或灼热炽烈的火焰,弥漫着灼灼耀眼的光芒。 光与暗,向来是相辅相倚的。 两道身影心中明白:离别的时间到了。 他们一人一边默默地牵起泽田煜月的手,带着坚定有力的力量,行走在光线建构而成的道路。 泽田煜月顺着他们的带领行走着,不时注视着棕发青年,又转头看着黑发男人,直白清澈的眼神,像是要将两人的模样深深烙印在脑海中。 最後一段路,他们停了下来并松开握着泽田煜月的手。 「我们只能送你到这里,剩下的路该你自己走了。」黑发男人道。 那您们了 泽田煜月没有开口,但眼神传达这个讯息。 其实,他心里很清楚这个问题的答案。 「你的人生还不能在这里结束,我的孩子。」褐发青年轻柔的嗓音如和煦微风缓缓说「而且,有人在等你。」 爸爸,小十想你了。 泽田煜月听见了,他的孩子的呼唤。 「不要回头,一直朝着光线直走吧。」黑发男人轻轻地推了泽田煜月的後背,夹杂着厚实稳重的力度。 顺着推力,泽田煜月一步步朝着光线尽头前行,耳边传来温暖包容的话语,使他的心不再迷茫旁徨。 「别害怕,我们的孩子,你的名字蕴含着我们对你的祝福。」 「在黑夜中永远散发着温润光辉指引着方向的月亮。」 「我们会永远会在你的身後守护着你,所以无论你身处何地,你将无所畏惧地前行着。」 尽头到了。 梦—也该醒了。 第五篇(家人的意义) 一位智者曾经告诉过我:「家人并不止於血缘,也并不因为血缘而开始的。 家人会关心你,而不是希望你为他们付出什麽。家人是荣辱与共的。他们支持你,即使受伤。这才是家人。」——《邪恶力量》 虫族社会因为日益悬殊的雌雄比例,并随着时代的变迁,从而放弃上古时期的伊夫一妻制度,采取一夫多妻的社会型态,一名雄虫身边至少要一名雌君三名雌侍多名雌奴,每一位虫族幼生儿在诞生时,其基因与资料就会载入主管婚姻的人工智能-主脑赫拉里,雄虫自出生即受到虫族社会的保护,在雄虫成年雄虫成年为25岁,雌虫成年为20岁时,提供雄虫与其基因匹配度前十名的雌虫,若雄虫在成年满5年尚未有任何雌虫,则必须强制与主脑赫拉提供名单上的名字进行相亲。 这一切皆是为了虫族的未来。 而泽田父子的情形较为特殊,当年的解封,虽然顺利让两父子恢复生命迹象,却仅有泽田朝旭在事後一个月苏醒,而他的父亲因为力量消耗过度而陷入长达7年的休眠时期。 7年的时间,足以改变许多事情,当初从冰层解封苏醒的泽田朝旭,如今已将是个要年满18岁的青少年,3年在末世的挣扎生存与7年在虫族世界的奋斗打拚,现实的压力足以让曾经敏感稚嫩的孩子被迫成长,经历生存、经历杀戮、经历苦难,让身穿着深蓝色军服的泽田朝旭,在短短的7年,从雄虫进入军部最初始等级的中尉晋升为少校。 从沉睡中苏醒的泽田煜月,靠着床头,静静聆听着儿子的一字一句,望着儿子既熟悉又陌生的脸庞,冷硬深邃的面容带着军人的刚硬与肃杀,不难想像在他沉眠时,他的孩子独自面对怎样的处境。 泽田煜月缓缓地伸出手,长年的休眠,使他的身体肌肉呈现萎缩的状态,虽然每天都有进行疗程,但不足以比得上身体主人的自主活动来的有效,终於泽田煜月的手握着他孩子长大後骨节分明有着长年握着兵器生成後茧的手,道: 「你是我的骄傲。」 清冷如冷泉般的嗓音说出令泽田朝旭倍感安慰又欣喜的话语,好似曾经的孤单悲伤就是为了此刻而经历的。 这时,门口传来赫斯的声音。 「亚萨阁下,医生们来了。」 「亚萨?」泽田煜月疑惑的看着自己的孩子。 「先让医生进来,爸爸,之後的事,小十会一一跟您讲的。」 之後,一长串穿着白袍的医生进来,小心翼翼地检查甫苏醒的珍贵雄子大人。 与此同时,虫星雅朔拉的子民,都从各自的终端得到了‘虫族的珍宝-亚萨殿下苏醒了’,他们普天同庆,为这个消息欢呼庆祝。 是日当晚,泽田朝旭在他的父亲检查完身体而精神不济要休息时,在父亲的叮嘱下离开了病房。 「我可不是在同塔上痴痴地等待王子拯救的公主。」泽田煜月对着自己的孩子,眨眨眼打趣道「保持良好的生活作息,可是一名军人该有的基本素养。」 「别担心,这次爸爸会准时起床地。」 「真是的,总觉得爸爸是不是有所谓的读心术。」脱下军帽的泽田朝旭,难得地露出真性情搓梁自己俐落的短发。 「亚萨阁下。」 耳边传来赫斯沉稳如大提琴的嗓音,泽田朝旭看着从他苏醒就一直陪在他身边的赫斯,然後又想到在他宅邸的一大一小。 眼神微微一沉,似乎是下了个决定。 当泽田朝旭回到自己的宅邸,前有庭院後有花圃,足以容下上百人,这是虫族社会给予亚萨的福利,也是希望能使亚萨多留下优良的後代。 走进去,不难看见他曾经救下的男人和其孩子卑微地跪在地上。 「主人,晚饭已经准备好了。」 「—主人,我倒不认为你有将我的话听进去,莱斯。」泽田朝旭抬起因为他的话而面色惨白的莱斯「我曾说过,别将我和那些被你们雌性龙坏的雄性混为一谈,这里并不兴跪来跪去的那一套。」 「同样的话我讨厌重复第二遍,所以,用你那宛如山怪的脑袋瓜将我接下来的话给牢牢记住。」锐利如鹰的眼眸也瞥向旁边的雌虫幼崽及一旁的赫斯「你们两个也是。」 「既然你们身处於此,就表示我已经将你们视为这个家的一份子,你们的一言一行都代表着泽田家。」 「我已经向主脑赫拉提出申请,将你们两个纳为雌侍,等到我成年时就举行结合仪式。」 「至於小十一,过几天我会带你们去见我的父亲,他的名字将由我的父亲赐名,届时我将会小十一收作我的养子。」 泽田朝旭看着三张震惊不已的脸,没再说什麽,只是走去饭桌淡淡道: 「吃饭了。」 第六篇(名字的意义) 「一个人一世只有两事由天,最初的生命与最初的名字,那是入世的表徵,不得,你将何处生?」---一剑封禅《霹雳剑踪》 「想活下去吗?」 逆光下,有着少年身型的亚萨阁下一袭深色军装,衬得他的白发耀眼而神圣,让身在军营怀着身孕却缺乏雄子抚慰而虚弱的他,不由觉得宛如一场幻境。 他看见亚萨阁下偏偏头,那双蓝色的瞳眸,就像是雨过天晴的天空,澄澈而乾净。 「想活下去吗?」 腹中的幼崽因为感受到雄性的信息素,渴望雄性安抚的幼崽,在他的子宫翻滚着,让他冷汗直流。 最终,他发出微弱的声音说: 「请您救救我的孩子。」 清晨时分,莱斯从睡梦中醒来。 刚睡醒的他,带着梦见从前的恍惚望着周遭的环境,柔软的床铺、精致的装潢、乾净的衣服,这是他未来雄主的家。 雄主。 昨晚的场景就像随风而起的泡泡,触之即破,脆弱又梦幻,让他难以置信。 泽田朝旭,这是昨晚亚萨阁下告知他们的本名,亚萨阁下是何等身分,他是在未成年即有级资质的雄虫,更不用说在未来成年时,将有可能成为级甚至更同等级的雄虫。 他们是何等的荣幸才能第一时间知道亚萨阁下的真名,想起亚萨阁下的话: 「父亲已经苏醒了,就没必要一直被你们叫亚萨阁下,那不是我的名字。」白发青年在饭桌主位笔挺端正,严肃的面容掩盖脸上的稚气,说「我的名字叫泽田朝旭,代表着黎明升起的朝阳,既然选择你们成为我的家人,就不会随意抛弃自己的家人。但是—」话锋一转,语气透漏着军人的凛冽与杀气。 「背叛家族的人,杀。」 「伤害家人的人,杀。」 「胆敢向泽田家族动了不该有的念头的人,一律杀无赦。」 严厉威严的语句伴随着杀气腾腾的‘杀’字,宛如回到军队般的严谨与庄重,而不同於军队,此时此刻的教条,是奠定往後泽田家训的三大重点核心价值,也是泽田家族成员上下一心同心协力的壮大原因。 思及至此,莱斯也发现时间不早了,他赶紧整理自己的仪容,雄主可不喜欢不会打理自己的人。 医院里,已经恢复身体机能的泽田煜月,穿着合身的牛仔裤、白背心及牛仔衬衫,翘着腿坐在椅子上,用惊人的速度浏览终端上的资讯。 「父亲。」 来到医院的泽田朝旭看着逆光下的泽田煜月,专注而认真地看着手上的终端,时光彷佛回到末世未发生前,每晚宁静祥和的读书时间。 「小十,有菸不?」 泽田煜月用哥儿们的语气向着他的孩子要根菸。 「父亲,这里是医院,请您保留点病人的自觉好吗。」虽说着教训的话语,但年轻的少校却从口袋中掏出包菸,熟练地递支菸给父亲,道「不许点着。」 「知道了—」叼着菸的泽田煜月,拉长音调说「小管家。」 不得不说,在外人眼里看来,穿着休闲面容带着朝气的泽田煜月,对比一身拘谨冷硬的泽田朝旭,使得泽田煜月反而像泽田朝旭的儿子。 「他们是?」泽田煜月看着一旁两名同大的男子与一名小孩问。 「他们是我预定的雌侍,赫斯跟莱斯。」 「亚萨殿下。」因为不知该如何称呼雄主父亲的两人,选择用虫族上下对其之尊称来称呼。 「嗯–你决定好了,小十。」稍微了解虫族生态的泽田煜月问着自己的孩子。 「是的,父亲。」泽田朝旭郑重而简短地回答,眼神的交递,传达着父子独有的默契。 「不反悔。」 「是的。」 「好吧。」 一场终身大事用不到几句话的时间给解决了,令当事者的两雌虫难以相信。 说好的刻意刁难,说好的门当户对,说好的棒打鸳鸯。 完全都没发生!!! 然後,泽田煜月将注意转移到另一个人身上。 「那他是」 「他是莱恩的孩子,尚未正式取名,小名叫小十一,想请父亲为他正式命名。」泽田朝旭解释道。 「—小十一,你是想多个弟弟吗?」泽田煜月望着自家孩子打趣着。 「您老的别开玩笑了,我是要将小十一收养为儿子,想请您为他命名。」 「刚起来就有个孙子,这一觉也不错。」眼睛转到不敢看他低着头的小孩「小十一吗–过来,让我看看你。」 小十一闻言在雌父的催促下来到据说是收养他的雄父的雄父面前。 然後,小小的身躯被一把抱起。 小十一看见黑夜下温柔静谧的月亮,也是他一生想要珍藏的一轮明月。 「长的还挺可爱,怎麽喜欢低着头。」 「名字吗」 「就叫彩辉吧,代表着雨後天晴的彩虹,不管眼前有多艰难,苦难总会过去的。」 第七篇(资质的界定) 「我可是拚了命去做的,不要用“天才”两个字抹杀我的努力!」 ——宇智波佐助《火影忍者》 现今的虫族社会的婚姻,除了依靠着主脑赫拉所得出的匹配值而进行的强制婚配,不然就是雌雄虫在成年前的自行婚配,但无论哪一种,所有的虫族不分雌雄,都必须在出生及成年时将其基因资质载入各大主脑资料库中,如掌管婚姻的赫拉、战争的雅典娜、医疗的阿波罗等等,并根据他在各个时期的资料作为依据,编列其在各大主脑的权限。 现今虫族社会之所以由各大主脑共同维护,主要是由於经历一段漫长的黑暗时期而衍生而出的制度,在雌雄比例失衡时期,曾经实施过雄性保护政策,将雄性当作温室里的花朵呵护,导致雄性骄纵任性暴虐残酷,使得当时无数的雌性在步入婚姻後,本应是以战斗能力闻名的雌虫,并非死於战场却是死於保护雄性的法规下。 有监於此,在经历无数的抗争後,诞生出以人工主脑主导虫族社会的制度,将基因资质以数据化呈现,分为、、、、等级别,更将法规加以修改,增加雌虫权利法规,保护雌虫具有自主权利在不平等苛刻的婚姻有一定的保障。 如今的虫族社会虽仍存在许多不平等,但相比黑暗时期已有一定程度的进步。 如同狄更斯的着作《双城记》序言: 「这是最好的时代,也是最坏的时代;这是智慧的时代,也是愚蠢的时代;这是信仰的时代,也是疑虑的时代。」 而泽田朝旭在苏醒後接受资质测定,检测结果为级,是一个现今雄虫微乎其微才拥有的资质,要知道拥有级资质的雄虫屈指可数,更何况是未成年的。 因此在当时,主脑赫拉立即排列出与其基因匹配的前十名,强制性要求泽田朝旭订下一位雌性,了解虫族社会并衡量现实状况利弊的少年,在没有父亲的指导引领下,想过往的经历、听自己的声音、用自己的思维选择排行第七孤儿出身位阶为中尉的赫斯。 「呜–」离开医院,心满意足抽着菸的泽田煜月,看着洁白气派充满科技感的建筑物,问着旁边的儿子「这就是科研所。」 「是的,父亲。」打发自家两个雌侍去军部仅留下新出炉的养子之泽田朝旭回答道。 「这边走,父亲。」记忆力十足的泽田朝旭带领着泽田煜月及养子来到检测室,不难见到检测员们在等待着他们。 想必赫拉主脑等不及了。 泽田朝旭这麽想着。 「殿下、阁下。」众人看着相似面孔的两人,空气中弥漫着两股隐匿又不容忽视的信息素,让他们不由自主的臣服。 为首外表已显出老态的研究员上前,恭敬道「殿下,这边请。」 泽田三人随着他们来到一座仪器面前,泽田煜月看着自己的儿子,得到儿子确定的点头後戴上头盔。 一戴上视野瞬间黑暗,一片寂静。 倏然地,出现了无数的光点,形成了一道宛若天上银河的光河,然後随着主人的心念意动变换成许多图案,有龙、凤凰、蝴蝶等等,随即变成他在沉眠时遇见血缘亲人所看见的家徽,而他又加以改良,金色象徵忠诚的常春藤渲染上炽烈的火红,中间子弹图案改成振翅同飞浴火重生的凤凰。 当完成时,泽田煜月似乎听见棕发青年的笑声,带着骄傲与欣赏。 「挺漂亮的,我的孩子,这是属於你的家徽,要好好守护。」 「我和朝没有办法像普通人一样看着你长大,所以,我们准备个礼物给你,愿你能够平安快乐。」 再次恢复光明时,泽田煜月看见已经爆裂的数据显示器,以及一脸像是看见上帝的研究员们与他的家人。 泽田煜月偏头问着自家孩子道。 「怎麽?」 只见年轻的少校一脸无奈却又理所当然的表情看着自家父亲,说。 「仪器达到最同值还一直上升,看来父亲的等级只同不低呢,估计赫拉主脑已经收到数据了。」 听着儿子语气中的郁闷,泽田煜月摸着口袋中多出的物件回答道。 「别担心,我的孩子。」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泽田家的男人没有认输这个词。」 第八篇(告别与开始) 「死亡不是真的逝去,遗忘才是永恒的消亡」—电影《可可夜总会》 随着泽田煜月的资质数据上传给各大主脑,如同年轻少校的预测,才短短的十分钟,泽田煜月的终端已经弹出他在这个世界的第一则讯息,内容如下: 尊贵的亚萨殿下,午安: 本系统已收到您的资质检测数据,并列出下列与您适配度前十名的名单,请您尽速选择一位作为您的雌性,若於一个月後您尚未有任何雌性,本系统将选择适配度第一名作为您的雌性。主脑赫拉 「父亲。」一旁的泽田朝旭出声打断沉思中的男人之思绪。 「嗯–回去再说。」 泽田煜月收回心神,歛下眼眸,又叼起一根菸,缓缓道。 「你看看吧。」回到儿子的宅邸,泽田煜月将那份名单传给在虫族社会已生活多年的儿子,丝毫没有觉得由儿子替老爸选择後妈的行为有什麽不对,斜躺在长沙发上,抽着菸吞云吐雾着,彷佛透过袅袅的烟雾看见朝思暮想的人儿。 年轻的少校没说什麽,坐在单人沙发上,浏览着名单上的资料,脑海上迅速根据现况分析利弊。 而刚获得名字的彩辉,有点无措不知要干嘛地站在客厅。 「别像个柱子傻站在那里。」泽田煜月瞥向刚出炉的孙辈,秉着爱护幼仔的心思出声,拍着身下的沙发说「过来这里。」 像是初入新环境的小猫,泽田彩辉小步慢慢地走到眼前面容十分年轻俊逸可是辈分是爷爷辈的男人面前,然後被一把拉到他的腿上,他的鼻息充满着男人清冷如月温凉如玉的信息素还有薄荷味的烟味,背後男人的手轻轻拍抚着,宛如无声的催眠曲,让泽田彩辉不自觉地缓缓阖上眼眸,小手紧握着泽田煜月的衣角。 「爸爸喜欢小十一吗?」回到自己地盘的泽田朝旭退去在外头的严肃,抬头看着趴在父亲腿上的养子道。 「乖孩子总是得人疼,何况,他是我第一个孙子。」 在泽田煜月将近不惑之年的人生中,第一这个词对他来说,拥有特殊的意义。 人总是存在着念旧的情怀,怀念着过往的人事物,甚至身陷其中而无法脱离过去的束缚。 可是活着的人的时间仍要继续往前走,带着死去之人的寄望,勇敢认真的过完一生。 泽田煜月拿出胸前的坠链,这是凯萨琳在他生日时送给他的礼物,正面是用他们三人全家福而制的照片刻印,背面则刻着《千风之歌》的其中一句,也是凯萨琳最喜欢的一句。 .(我已化作你身边的千缕微风) 这是一首印地安的诗歌,失去妻子心存死志的丈夫,在整理爱妻遗物时,发现妻子写的诗,告诉他:我没有离去,而是化作亲人身边的风、雪、阳光和星辰,以另一种姿态继续守护着所爱。 这个故事与泽田煜月的状况意外地相似,而这句话也让他打消自杀的念头。 看着妻子笑容灿烂温柔的脸蛋,望着虚空,发出他的疑问。 「你觉得凯西会原谅我吗,小十。」原谅他这个没能保护她的男人。 闻言,泽田朝旭放下手中的资料,看着用一只手遮住眼角的父亲,相貌依旧年轻俊逸,但从母亲去世後,他就没有见过父亲开怀发自内心喜悦的笑容,现在父亲的笑如同他从不离手的烟,总是散发着微微淡淡的忧伤,。 年轻的少校带着长年军旅的坐姿,变声期沙哑的嗓音,沉稳又肯定地回答父亲的问题。 「我不知道自己的想法对不对,但是—」 「爸爸在当时已经作了一切能作的事了,我想妈妈一定能感受到的。」 「妈妈曾跟我说过,她最喜欢爸爸的笑容了。」 「所以,对小十来说,无论爸爸作出什麽决定,小十都会支持的。」 在儿子的话语中,泽田煜月静静地闭上眼,想了又想,直到菸抽完了才说。 「我们在後院种下些风信子吧。」 风信子的花语:永远的怀念。 「活着,虽然令人感到痛苦,然而美好之事,却唯有活着,才能经历。」 ——百里屠苏《古剑奇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