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之后攻大法好(总受)》 所谓测试(彩dan) 余火未烬的村庄废墟中,一艘飞行器从天而降。 “看来我们来晚了一步。”飞行器舱门打开,走出一男一女两个戴着防毒口罩的人,男人沉声说道。 “我只能找找有没有幸存者了,新人类联盟的人比我们早到一步,有幸存者应该也被他们救走了。”女人叹了口气,说话间一群碧光荧荧的蝴蝶从她的衣领中翩翩飞出,随即四下散开,不惧仍在燃烧的明火到处搜寻。 “找到了,还有一个,很微弱的生命反应,赶紧救人。”女人突然面露急色,指出一个位置。 “马上,”穿着长风衣的男人即刻跃出,浑身燃起无色的光焰,沉喝一声徒手托起尚在燃烧的木梁,露出一个蜷缩在屋角的瘦小男孩。 “砰”倒塌的梁宇恰好和残留的墙壁构成一个狭小的三角空间,保护了这个男孩,在男人救走男孩后整座房屋完成使命般彻底崩塌。 “这个男孩很幸运,但愿他没有在火场中吸入太多毒气。”男人把男孩交给女人,在火灾中最怕的不是明火,而是焚烧后产生的毒气,很多生还者被救出后因为吸入毒气过量出现各种并发症不治身亡。 碧蝶聚拢而来,蹁跹着在男孩上方撒下荧光闪烁的鳞粉,场景美轮美奂。随着缓缓吸入鳞粉,男孩苍白的脸色开始好转。在进行一番检查和急救之后,女人把男孩放进飞行器自带的治疗舱中进行休眠。 “小家伙是个天生的武者,身体在昏迷之后居然自发地进入龟息状态。”女人忙完一系列治疗措施才惊叹道:“非常惊人,他吸入的毒气很少,经过我的治疗基本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只要有足够的照料就好了。” “那就好,能在火灾中生还,应该也觉醒了超能因子,可以到学校就读,只是不知道他是五大流派中的哪个流派?”一直在旁边等候的男人也松了口气:“走吧,我们该返回学校了。” ...... 月色皎皎,遍地清霜;怪石嶙峋,山峰陡峭。 肆意地漫步在极险的山道上,身形如灵鹞扶摇,笑声似冰玉乍碎。 “就凭你们几个也想至我于死地?” 一波又一波的黑衣劲装的武者冲上前,有人大喝道:“老魔,此地就是你的丧身之地,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祭日!” “特地把我诱到这个险峻的山上断绝水路逃生的可能,又选了不能看清我眼睛的黑夜进行埋伏,啧啧啧,还是挺用心的,不算我白来,但是,”长笑一声冲天而起,瞬间拔升离地三丈:“谁和你们说只要小心我的眼睛就没事了?” 清朗的笑声在山峰之间不断扩散,离他最近的黑衣武者纷纷倒地,倒伏成一圈,倒像麦田里的怪圈。 “捂上耳朵!”有人同声下令:“枪械师进行狙击。” 夜色之下固然他不能使用瞳术,但是这黑暗也是他的庇护所,埋伏的枪械师即使有着夜视仪也只能看到个大概,根本不可能精准瞄准身处半空身穿黑衣与夜色浑然一体的他。 “嗖嗖嗖──”大量拖曳着蓝光的刺针子弹同速划破夜空。 “呵呵──”他身形一动,瞬间幻化出六个一模一样的身影。子弹击穿这些幻影却无一命中。六影合一,虚空漫步,登同临下,所过之处下方的武者和枪械师尽皆倒伏。 “凤舞六幻,名不虚传,”一个飘渺的声音在山间回荡,令人无法定位声源:“幸好我们今天请到了最擅长空战的天行派同手,不然还真会给你逃脱也说不定。” 话音刚落一声清清的啼鸣便陡然响起,山顶一道迅捷的白影同速俯冲而下,无声无息,宛若疾电。 他瞳孔一缩,立刻反应过来,见影不闻声,声至鸿影去,这是天行派得以空战无敌的独门绝技,惊鸿斩落! ...... “啊!”轩启蓦然惊醒,反射性地坐起身,视网膜中仿佛犹然残留着那道翩若惊鸿的白色身影。 “你醒了,”这时门外走进一个即使护士装也难以遮挡事业线的女人,“谢天谢地,你已经睡了三天三夜,终于醒来。” “我这是......”轩启捂着脑袋,觉得头脑还有一点隐隐作痛。 女人坐到他床边,衣服内飞出一只碧绿的蝴蝶落到他头上,蝶翼扇动,化为破碎的光点,“这只是睡太久的后遗症,缓缓就好了。你还记得发生了什么吗?” “发生了什么......”轩启喃喃道,脑中那道白影渐渐消失,他开始回忆起昏迷之前的事情,轰炸机低空飞行的轰鸣声、炸弹爆裂的震撼声、人们慌乱的叫喊声一一在他耳边重现:“爸爸妈妈,哥哥,大家......” 女人同情地看着他:“这是个很不幸的消息,我希望你可以先做好心理准备。” 这样说的意思正常人都能懂,轩启急忙追问道:“难道除了我就没有其他人活下来了吗?” “是的,至少我们到的时候现场就只有你一个人还存活着,”女人伸出手抚慰着他的后背,“不过在我们之前新人类联盟的人已经先去过了,也许他们带走了其他的生还者。” “这样吗......”轩启怔怔不语。 “想哭就哭出来吧。”女人揽过轩启的脑袋压到自己胸前。 “唔唔唔......”轩启差点在波浪中窒息而死,不由得挣扎起来。 “这样就不伤心了吧。”女人慈爱地微笑,松开轩启。 对,差点窒息死,当然不悲伤了。轩启没好气地想。 “不过看起来你好像不喜欢异性呢。”女人突然扔出了一个重磅炸弹,震得轩启一阵眩晕。 “什、什么?” “之前我这样安慰其他男孩子的时候他们都哭出来了,而且还哭了好久,搞得我的胸衣都湿了呢,真是烦恼。”女人很苦恼地说。 轩启满头黑线,如果你的安慰就是这样把人按到这么雄伟的胸前,就不要怪他们能哭多久哭多久了。而且就凭他没有在你胸前哭出来就断定他性向是不是有点武断啊,虽然这个猜测是对的就是了。 “其他男孩子是怎么回事?”轩启没有过多纠缠这个,很快抓到了重点。 “转移话题啊,”女人用一种很纵容龙溺的目光看着轩启,仿佛在说哎呀又要依你这个熊孩子了,“不说就不说,体谅青少年刚刚知道自己性向的不安定感。” 轩启再度黑线,在轩启炸毛之前女人说起来他想知道的事。 “反正你迟早要知道,不如我现在告诉你,”女人难得忧愁地说:“袭击你们村庄的是仇视新人类的恐怖组织,前天纯血者组织宣布为此事负责。恐怖组织不仅袭击了你们村庄,还袭击了其他新人类聚居地,我们得到消息的时候就急忙赶过去援救,但是迟了一步。” 女人很抱歉地看着轩启:“之后我们尽量救助废墟中的幸存者,收拢其他新人类聚居地的居民,成年人我们把他们安排到容纳新人类的大城市生活,适龄的孩子统一送到新人类学校进行学习,我们这里是新星学校。” “不是你们的错。”沉默半饷,轩启说 道:“这里就是新人类学校,我将要在这里学习?” “没错,”女人肯定道:“不过因为各所学校有所偏向,如果你测试出一些稀有的天赋恐怕要转到其他学校进行学习。” “我已经觉醒了吗?”轩启疑惑道。 “应该是你在生死关头激发了自己的潜力,我们是在燃烧的房屋中发现你的,当时你就具有龟息的能力,很可能是气派。”女人道。 “那要怎么测试呢?”轩启好奇地问。 “这个其实很简单,只要你感应自己体内的能量然后释放出来,根据性质就能确定......”女人话还没说完就看见轩启闭上眼睛,随后感到一阵不大的浮力,而房内的小物件纷纷漂浮起来。 “是这样吗?”轩启睁开眼睛,招手隔空取来一个桌上的苹果。 “看来你是念派的,而且很有天赋。”女人很惊讶地说。她这样说是因为寻常测试时刚刚觉醒天赋的孩童往往不能立刻掌握自己的能力,就算可以释放出来也做不到这孩子一样持续的控制。 “我会给你登记的,现在还是收敛一下你的能力吧。”女人站起身。 “登记?”轩启重复道,停止输出体内的能量,平缓地使漂浮的物件重归原位。 “忘记自我介绍了,我是新星学校医疗室的医护长张巧慧,负责给你们这些刚入学的孩子做登记,你呢?”张巧慧顺了顺自己的长发。 “轩启。” “你刚刚清醒不适合消耗太多精力,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张巧慧离开了病房,体贴地带上房门。 “念派?”轩启看着自己刚刚召来一个苹果的手掌,有些疑惑:“为什么我感觉不止如此呢?” 他看向病房的敞开的窗户,外面是春光明媚的花园,树木欣欣向荣,百花争奇斗艳,一切都显得生机勃勃。一只‎黄​‌色‎‌的漂亮蝴蝶从窗外翩翩飞至,落到轩启伸出的食指上。 轩启凝视着这只蝴蝶,想起来自己一家在村庄中平凡但是幸福的生活,那时自己也经常和哥哥在山坡上捕蜂弄蝶:“哥哥,你真的不在了吗?” 所谓liu派 刚刚执行完一个任务满身血气,他很疲惫地回到临时的住处。甫一推开门他就直觉地感到不对劲,四下扫视,发现是自己离开前设下的一些小机关被触发了。随后他看到了桌上的一支笛子,瞳孔猛然一缩。那是一只竹制的笛子,看起来有些年头了不复初时的青翠,但是显然经常被人使用,以致于表面毫无毛糙温温润润。 他静静地拿起笛子,笛子下面还压着一张纸条,上书月圆之夜、落鹜之巅八字。他似乎对那张纸条完全不在意,只是将竹笛横在唇边,吹奏起一支小调。笛声苍茫辽远、寥寥无边。在缓缓的笛声中,他的目光慢慢失去了焦距,显然已经魂不守舍...... “轩启同学!” 轩启蓦然回神,顿时感觉到舍友兼同桌柏(虎一直在戳他。 “阿启,老师问你呢。” “轩启同学,请你来回答一下,新人类中的五大流派是哪五个流派,它们各自有什么特点!”讲台上的老师扶了扶眼镜,用充满压迫性的眼神看着他。 轩启沉稳地站起来朗声道:“新人类的五大流派是气派、念派、御派、械派和超派。气派和念派是人类最古老的能力,可以通过锻炼得来。其中气派可以从细胞中提炼出气力用以增强体魄和外放御气,念派则是发掘精神中的念力操纵现实物质和心灵思想;御派和气派一样可以提炼气力,但是不能外放,而是具有亲和生物的气质,御派与异种订立契约,以自身气力供应异种成长,借助异种的力量;械派同样是从细胞中提炼气力,不过他们称为械力,能够用于加持科技造物,提升机械的功率;超派也是从细胞中提炼气力,外放后能和特定的物质产生感应,形成各种超能力。” “说的不错,有些见解也很独特,不过上课,还是要专心一点好,明白了吗?”老师见轩启答得出来,神色缓和地说。 “好的,老师。”轩启诚恳地低头认错。 “好了,你坐下吧。我们接着来讲新人类产生的历史。” ...... 课后。柏虎大大咧咧地揽着轩启的肩膀,生拉硬拽地把他带往学校餐厅。 轩启也不知道他一个御派哪来这么大的力气,无奈地跟着去了。 “阿启......” “好啦,别叫我阿启了,真是怕了你了,我的小名叫宁宁。”轩启听着阿启这个称呼实在觉得浑身不自在,只好乖乖说出小名。 “宁宁,”柏虎从善如流地变了称呼,“你一向很认真听课的,今天怎么上课的时候走神了?是身体不舒服吗?” “没有。”轩启摇摇头道:“我在想一些事情。” 柏虎见他不是很像说的神情,也就没有追问,转开了话题。 “今天餐厅可是推出了新菜啊一定得去好好尝尝!” 也许除了柏虎自来熟的性格,他们能这么快玩到一起也要归功于他开朗乐观的性格吧,在任何事情上都能充满活力。虽然他们都是新人类村庄被毁灭后的幸存者,但柏虎很快就走出了阴影,该说天性阳光呢,还是说没心没肺呢。 微笑着听在柏虎在身边说话,轩启一心二用地在思索最近在他身上发生的事情。自从那天在医疗室的梦后,轩启又接着梦到了相似的梦境,都是那种以他为主角、代入式的梦境,而且内容上都有着关联。多数围绕着发生在夜晚山峰上的战斗,当然,今天他梦到了那座山的名字:落鹜山。不仅是梦境,还会有着一些破碎的知识缓缓地浮现,上课时老师提问的问题恰好那些知识中就有着提及。这种感觉,就好像有一个人渐渐在自己的身体里苏醒,属于他的记忆和知识都在不断地冲刷着自己现在的人格。但是轩启却不觉得丝毫害怕,甚至他还期待着那些记忆和知识早日全部浮出水面。 “那是自然,因为,那个人就是你啊。”若有若无的声音,阴冷而拖沓,带着些奇异的嘶鸣,在他耳边回响。 轩启的念力感应中却只有柏虎一个人在身边说话,那个阴冷的声音完全不知来源,好似附在他身上的鬼魂,说完话就消失了。 轩启神色不动,笑着应和柏虎的冷笑话。除了逐渐浮现的记忆梦境,他偶尔也会听见这样不知来源的声音,体表皮肤随之发热,热源会在身上不断移动。他不对此感到担忧,也没有过把这些异状告诉别人的想法,因为这个声音第一次出现是在村庄被轰炸的时候,它告诉了自己一门闭气的方法,使自己因此免受火场毒气的影响,身体上的发热暂时也没有任何影响。 ...... “小虎,我给你带了大杯的奶茶。”轩启推开寝室的门朝着正在地上做伏地挺身锻炼的柏虎道。应柏虎的要求(死缠烂打),轩启不得不也叫他的呢称。 “哇!宁宁你真是太好了!”柏虎欢呼一声从地上站起来接过轩启提着的奶茶。 “宁宁你怎么知道我最喜欢草莓奶茶的?”柏虎边把吸管‍­插‎­进­杯中边问。 “看你那样子就知道啦,还用想吗。”轩启坐到自己的位置上,没好气地答道。 “嘿嘿嘿,是这样啊。”柏虎笑出两颗小虎牙。用轩启的评价,这叫哈士奇式的傻笑。 轩启静静地看着柏虎喝大杯的奶茶,神色奇异。 “你不给自己带吗?”柏虎后知后觉地问。 “我晚上不喜欢进食,容易积食。”轩启摇了摇头,从书架上抽出白天讲的通识课课本温习。 柏虎见轩启开始看书也没有过多打扰,安静地喝着奶茶。 新人类的人数远远少于普通人类,从新人类学校只有五所就能知道,当然里面还有一些其他因素,不过人数稀少是主要原因。正是因为人数很少,所以新星学校的提供给学生的寝室都是两人间的,有一个小客厅、一个独立的盥洗室和一个卧室。小客厅面积不大,摆了两套带书架的桌椅供给学习,还有一个沙发和茶几;盥洗室里有马桶和喷头,以及洗手池和半身镜;卧室里的床是一上一下的木架床,据说这样是为了培养舍友之间的感情。 轩启和柏虎的个性截然不同,轩启喜欢看书,常常坐在桌前一看就是个把小时;柏虎活泼好动,经常在小客厅的空地上铺上一张瑜伽毯做锻炼。两个人虽然互不干扰。没有说话,但是彼此之间的气氛却很和谐融洽。 “对哦,宁宁,听说学校的一位大师准备收你为徒,是这样吗?”柏虎在做仰卧起坐的时候突然想起在同学之间流传的一则传闻。 “没错。”轩启头也不回地回答:“是问星澜大师,我和他一样都是御派、念派双天赋。”通常情况下一个新人类只会有一个流派的天赋,只有极少数新人类才会拥有双天赋甚至多天赋。 “御派和念派的双料大师,听说可是很厉害的。”柏虎满怀憧憬地说道。 “也没有正式收徒,明天就是他考验我的时间,要通过才能成为他的弟子。” 轩启把书又翻过了一页。学校里的老师和收徒的师父是不一样的概念,老师可以有很多个,甚至可以说带着些交易知识的性质;而师父是真的如师如父,传授独门本领和人生经验, 一生只能拜一个师父,就和某些地区的教父类似。而收徒也是十分严谨的,毕竟这样的关系不是一句逐出师门就能解除的,都是要多次考验品性和资质。 “那今天不用做什么准备吗!”柏虎鱼跃而起:“我给你找找有没有什么用得上的。” “好啦,你也不知道会考验什么呀,怎么准备啊。”轩启合上书转身过来制止柏虎翻箱倒柜的行为:“今天早点睡养足精神就可以了。” “那现在就睡吧!”柏虎停下动作,眼神亮晶晶地说。 轩启倒没说什么没到睡点之类的话,恐怕他不做什么事安不了这个家伙的心,早睡也好,毕竟夜里可能会有事情发生呢。这样想着的时候轩启感觉身体表面一阵发热,原本是在胸膛上,之后热源慢慢地游移到后背去了。, 轩启不动声色地起身去盥洗室洗漱去了。独自在盥洗室,他关上房门,脱下羊毛背心和校服衬衫,转身回头看自己在镜中的后背,白皙中透着血管青色的肌肤上隐隐浮现出一团浅色模糊的纹身,他确定这个纹身之前是没有的。 再次穿上衣服,轩启心中冥冥产生了一种预感,恐怕他身上出现的这些异状的来源和原因今晚就要揭晓了。 “宁宁你明天一定能通过考验。”睡在下床铺的柏虎大声鼓劲。 “那就借你吉言了,睡吧,晚安。”轩启拉好身上的被子。 “嗯,晚安。”柏虎拉灭了卧室温馨的‎‌​黄­色​‍灯光。 两人都很快地进入了梦乡。 “?”柏虎不知睡了多久,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室内还没有半点亮光。他刚刚睁开眼,就感觉到一阵异样的窥视感,接着他就在黑暗中看见床前有个人形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