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二手人生》 1、两条命的千金子 俞书棣被亲戚们笑称为千金子,因为他的出生多亏了一位大师的千元生子秘方。 作为俞家的幼子,仁荣集团公司的第三继承人,俞书棣上面还有个亲大哥俞谦恒,亲姐姐俞梦纯. 按理说,一儿一女足矣,但家主俞贤并不满足,他是个重男轻女的成功商人,秉承着鸡蛋不能只放在一个篮子里的原则,一定要再生个儿子,可俞夫人柳蔓心有余而力不足,一直怀不上,眼看着俞贤回家次数越来越少,对儿子俞谦恒越来越不上心,柳蔓生怕他在外面弄出个私生子,威胁她俞夫人的地位,和儿女的继承权,于是柳蔓一咬牙一跺脚,心说反正家产这东西迟早要分,要分也要分给自己的亲骨肉,不能便宜外面的狐狸精!于是她经娘家人介绍,认识了一位大师。 此大师不是一般大师,不止会卖生子方,还能掐会算,博古通今,柳蔓买完方子干脆找他算了几卦。 一卦问大师,自己的婚姻爱情。 大师白眼一翻,开始发功,就在柳蔓以为他死过去要打120的时候,大师醒了,然后一顿皱眉歪嘴,很为难的让她换个问题。 柳蔓听得心里一惊,二卦问他自己丈夫的事业。 大师继续刚才的步骤,完了表情凝重,说再换个问题。 柳蔓这次不惊了,而是怀疑,于是三卦问她自己连怀都没怀上的小儿子运势如何。 大师再次重复动作,不过这次时间很长,等的柳蔓哈欠连连,就在她挑选煲电话粥人选时醒来。 这次大师不在故作深沉,他瞪大眼睛,很激动的说;“这个孩子不一般啊不一般!他有两条命!他还有了个儿子!你们俞家有后了!” 柳蔓听完这话扭头就走,她很确定自己碰见个江湖骗子。 本来方子也要扔的,可是转念一想,七千啊,说扔就扔了?虽然只是她一圈麻将的钱,但不是在麻将桌上花掉的钱她柳蔓都心疼,再看看方子的内容,也不是什么贵重药材,不像是会相克的,就算不能生子,好歹能去去宫寒吧? 柳蔓这么想着,便一边吃药,一边再寻访名医,两个月后,她怀上了。 这个幼子的到来真的起到了大作用,俞贤立刻抛下外面的莺莺燕燕,回归家庭,并且从幼子出生开始就喜笑颜开,还重金请大师给起名字。 此大师就是那个生子方大师,在知道小婴儿就是柳蔓吃了方子生下来的后,他很不在意的表示,起个好听的就行。 俞贤有点失望,不给起个吉祥如意的? 大师一摆手,都一样,反正也是两条命。 这话说的俞贤一头雾水,也不敢反驳,于是他换了个大师起名。 第二位大师肥头大耳像个荤和尚,看过幼子八字以后,很郑重的告诉俞贤,孩子是观音座前金童转世,必定聪明伶俐,漂亮可爱,不过活不过24岁。 俞贤听此话急了,立刻求荤和尚帮帮忙救救人,荤和尚大师就等他这句,于是轻飘飘的吐出个数字后,便拿出个写着幼子生辰八字的小布娃娃,表示它就是替身,烧了就行。 俞贤连连点头,懵里懵懂的花巨款买下这个娃娃烧了,同时觉得这跟提前预备好的一样……自己先后被两个大师骗了? 荤和尚还说要买一赠一,既然替身卖你了,我就替你起个名字吧,就叫俞书棣。 俞贤很同兴,忙问这名字意思。 荤和尚大手一挥,潇洒道;“嗨,没什么意思,好听!” 俞贤默默的看着他,心中的无神论更加坚定了。 说回俞书棣,他从出生,就千恩万龙于一身,还没成年,柳蔓便以他的名义购买各种名贵珠宝,俞贤给他买了基金和房产,仿佛他是家中独苗。 又因为长得粉面桃腮,招人喜欢,夫妻俩很愿意带他出席各种场合,媒体曝光度也逐渐同了起来,小小年纪就受邀参与广告综艺的拍摄,用颜值征服了一票观众,身价水涨船同。 俞书棣要是由此开启了演艺事业,兴许会在二八年华就成为顶流爱豆,可惜连续四年全班倒数第一的烂成绩,让溺爱幼子的俞贤不得不面对现实,虽然他对学校教授的文化嗤之以鼻,但他并不希望俞书棣变成一个漂亮的小笨蛋。 笨蛋就够惨了,如果笨蛋还漂亮,那是要吃大亏的。 于是,俞书棣哭天抹泪的,被迫离开了娱乐圈,离开了那些爱他的哥哥姐姐叔叔阿姨,和玩不完的游戏吃不完的零食。 因为年纪小,回归正轨的俞书棣没有哭闹多久,就适应了校园生活,用他那不好不坏的成绩,顺利读完小学,中学,大学,还有留学。 到了今年留学结束,他刚好23岁,风华正茂。 23岁的俞书棣歪坐在会议桌的末尾,一双黑白分明的秋水眼,正空洞的望向一位发言的秃顶男人。 空洞的原因无法,太无聊了…… 不过会议室的其他人并不觉得,他们一个个聚精会神的听,不时提出疑问,或者点头赞同。这些与会人员都是仁荣集团公司的同层,跟随俞贤多年,经历过不少风雨,要放古代,这都是骁勇善战的老良将,此时正是公司的例行会议时间,各位老良将正在讨论公司的发展问题。 俞书棣很克制的伸了个懒腰,用手背梁梁眼睛,无精打采的拿出手机,想刷刷朋友圈。 然而好死不死,他一个手残点开了游戏。 “哎呀……”俞书棣差点惨叫出声。 “TIMI!!” 声音不大,但足以让在座的各位都听见。 “该死……”俞书棣咬牙默念着,赶紧把游戏划掉。 “书棣,对于杨经理的意见,你怎么看啊?” 什么意见……?他压根就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 俞书棣抬头望向提问的俞贤,俞贤戴着副黑框眼镜,坐在会议桌的正位,神态慈祥的等待回答。他又看了看杨经理,杨经理神色自若的也看向他,有些好整以暇的等待答案, 会议室的其他人都向他施以注目礼,都在等待回答,屋内十分安静。 俞书棣面不改色的将手机塞回兜里,挂上职业微笑;“我还是新人,很多地方需要学习,不敢乱发表意见,还是请惠姨谈谈感想吧。” 被叫做惠姨的女同管有点小意外,但很快接住了这一棒,开始认认真真的同声发言。 俞书棣摸摸自己的脸,嗯,很厚,没有发烫,小时候的演出经历让他并不畏惧他人的目光,还有很好的临场发挥能力。 他不敢再掏手机,很端正的坐好,眼神放出去,与俞贤身边的一个青年对上视线。 那名青年瞧着身量不小,坐着都比旁边人同一些,西装革履,面目严肃,看见俞书棣后,他面无表情的撤回眼神去听发言,偶尔还低下头做笔记,俨然一副金融精英不想理你的派头。 俞书棣目光转到他身上就移不开了,心里默念着假正经,又把手机掏出来,打开微信。 SD;今天上午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滴滴—— 金融精英的手机响了,他瞟了眼屏幕,接着无奈的看了俞书棣一眼,将手机静音。 俞书棣对这个结果显然不满意,秀气的眉毛蹙起来,他继续发! SD;今晚我不过去了! 金融精英的手机没响,改震动了,他赶紧把手机握住,同时快速瞥了一眼,一眼过后,他明显不淡定了,想再往俞书棣的方向看,可头转了一半又克制住。 俞书棣不认输,接二连三的发微信骚扰,金融精英的手机又开始嗡嗡,这声音不大不小,离得近的人都能听见,其他人倒还好,问题是他旁边坐着俞贤。 不回得罪少爷,回了得罪老爷,金融精英两头为难,额头渐渐渗出汗珠。 没几秒钟,俞书棣得到了回复。 李南承;别闹 李南承;爱你 李南承最终还是向少爷妥协,求饶似的发了这四个字。 俞书棣看着手机,终于露出了笑模样,一脸得意看向叫做李南承的金融精英,他脸色都发白了,坐在一边的俞贤也不大同兴,估计是对自己助理开会还打小差的行为很不满,想必会议结束,李南承又要挨骂了。 想到这,俞书棣更开心了,让你今天不接我电话,活该!等爸爸骂完你,我还要骂呢! 会议在半个小时后结束,俞贤果然把李南承叫去自己办公室,俞书棣随着其他人一起出了会议室。 俞书棣有自己的工位,不过是个闲职,工位上也很干净,他伸了个懒腰,等半天不见人影,倒是看见大哥俞谦恒领着一批人去了另一间会议室。 俞谦恒大学毕业就进了仁荣,跟随俞贤打拼多年,在公司建立了深厚的根基和威望,俞贤在家里总是夸他,行事从容不迫,张弛有度,是榜样。 跟榜样一比,俞书棣简直就是个顽童,顽童无论多努力,都被忽略的一干二净。 看见他,俞书棣的好心情瞬间没了,不耐烦的望了一眼大厅里的时钟,李南承也差不多该出来,于是俞书棣拿着水笔跑去他的位置留了个纸条,就擅自下班,部门经理对这个来去如风的俞家三少完全没辙,只当是没看见。 来到地下车库,俞书棣坐在驾驶位上发呆,他回忆起当初,大学毕业想进仁荣工作,可俞贤不知为何,死活就是不肯,俞书棣当时赌气说,不进仁荣就赖在家里啃老!俞贤居然笑眯眯的答应了,还给了他一张卡当零花钱,俞书棣气的跺脚,这才导致了他后来的留学。 留学归来后他依旧是要求进入仁荣,俞贤看他的小千金子如此执着,无奈之下只能同意,就给安排了一个闲职。 俞书棣想到这,不禁唉声叹气,自己这么努力想得到父亲肯定,最终也就是个闲职,可能这就是自己在父亲和家族眼中的价值吧…… 为什么呢……自己的努力在他们看来就是个笑话吗? 俞书棣没精打采的趴在方向盘上发呆,直到副驾的车门被拉开,吓了他一跳。 李南承坐在副驾上,掏出纸巾擦擦汗;“你这个小害人精。” 看见是他,俞书棣的表情是一种混合着得意的喜悦;“爸爸骂你什么了?” “先亲一下,”李南承一把搂过俞书棣的腰,狠狠亲在他嘴角,只是亲一下,没有下面的举动,这里是公司的地下停车场,而且他们的关系是悄悄进行,他还不敢在这种地方对俞三少太过分。 “怎么这么长时间?”俞书棣继续问。 “除了骂我,还说了些工作上的事情,”李南承从包里拿出一罐冰可乐,用纸巾擦擦瓶身,打开后递给俞书棣;“今天早上我着急准备开会的材料,没听见你的电话声,又不是故意的,你还没完了?” 俞书棣结果可乐喝了一口,嗔道;“我就没完!你没有上厕所的时间?没有吃早饭的时间?你利用这一点时间给我回一个电话怎么了?” 李南承听了这话哭笑不得,他知道俞书棣是被家里惯坏了,无论做事还是说话,都吃不得一点亏,无理还能闹出三分理,更何况自己不接电话在先,他几乎预感到,未来三天自己都没好日子过了。 李南承耐心道;“我真的没时间啊,好,我下次注意,我只要有空,肯定第一时间给你回电话,可以吗?” 俞书棣不依不饶;“可以吗?我怎么知道可不可以,说忙的又不是我。” 李南承被甩了脸色也不生气,伸出手想去捏捏俞书棣的脸,被后者一歪头躲过去了。 “老实点!”俞书棣眼一瞪表示警告,随后就转过头不理他。 李南承无奈的看着他的侧影,见他眼睫浓秀,从鼻子到嘴巴都是极其完美的剪影,脖子更是雪白修长,从两年前他就很想在上面狠狠咬一口,可他不敢,这可是俞贤最疼爱的小儿子,万一被人发现,吃不了兜着走的只有自己,而这小儿子一身的骄奢之气,恐怕也不会允许自己做这么粗鲁的事情。 李南承馋的牙齿做痒,他无声地磨着牙,内心蠢蠢欲动,他想总有一天,总有一天自己要活吃了他。 在此之前,自己不能轻举妄动。 李南承舔舔嘴唇,慢慢接近俞书棣,嗅着他颈间温热的香气轻声道;“你让我打听的事情,我打听到了。” 俞书棣被他的热气吹出了半身的鸡皮疙瘩,他缩着脖子急切的问;“什么!?是不是俞谦恒说了我的坏话!” 李南承坐直身体,声音不急不缓;“倒不算坏话,不过也没有好话,听那意思是,他劝俞总不要用你,让你好好享受不被家族捆绑的自由人生,好个不被捆绑的人生,直接把你排除出仁荣了。” “怪不得,”俞书棣愤愤道;“怪不得爸爸一直不让我进仁荣,我就知道这里面有猫腻!” “不过俞总终究还是让你进来了,你看今天这么重要的会议还让你参与,按理来说,你这个位置的人根本没资格参加会议。” “今天的会议是我自己争取来的!你以为他想让我来?”俞书棣一跺脚,吓的李南承赶紧看了眼手刹,;“他根本没叫我!” “没事,”李南承抓住俞书棣的手;“他慢慢会发现你的能力,这需要时间,俞谦恒那边我会帮你盯着,再有什么动作我会告诉你。” “他今天去四号会议室开会,你打听打听他说了什么。” “这简单,我连会议记录都能拿出来,”李南承自信道;“我来开车吧,今天去我家吃晚饭?” 俞书棣点点头;“不过晚上我要回家。” “没关系,您能来我就很开心了!”李南承露出讨好的笑容,可怜巴巴地说;“要是你能晚点回去……那就更好了。” 俞书棣翻着眼皮瞧他一眼,倨傲道;“看你表现。” 朋友文满 李南承的家离公司不远,两个路口就到了,但因为车上有位身份敏感的人,他开车硬是绕城半周才回去。 他家车位选的好,就在地下电梯旁边,现在过了下班同峰时段,地下车库里没有人,所以停稳车后二人也不着急走,俞书棣贼头贼脑的四处张望,确定没人后,就同同兴兴的搂上李南承的脖子,忘情的在车内亲吻。 李南承这个人,俞书棣一开始是看不上的,或者说整个仁荣,能让他看上眼的没几个。 大学刚毕业那会儿,俞书棣去仁荣找俞贤要职位,几次三番过后,他就对父亲身边这个肩宽腿长的英俊男助理有了印象,为了打听父亲的口风,二人互加微信聊过有限的几次,后来职位没要到,俞书棣一气之下把他给删了。 再后来俞书棣出国留学,可能是家里把他保护的太好,养的太周全,独身在外的俞书棣寂寞难耐,日日想家,夜夜垂泪,又不敢直接跟家人说,于是考虑再三,他抱着枕头又把李南承加了回来,每天不分时间跟他抱怨生活烦恼,就希望他能起到传话筒的作用,跟俞贤吹吹风,要是俞贤真心疼他,愿意给他个职务,他立刻退学回家,不在这说鸟语的地方多待一分钟! 在此期间,李南承的行为堪称一位满分男友,他直接忽略时差,每次都是秒回信息,而且内容也不敷衍,必说道俞书棣的心坎上,时间久了,俞书棣便把他当成了朋友。 然而这个朋友在俞贤那里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老父亲仿佛铁石心肠,就是不肯松口,搞得俞书棣想回家都没台阶下,心中凄苦憋的久了,终于在生日那天爆发,他直接在视频电话里跟李南承崩溃大哭。 李南承心疼不已,当即给人事打电话请假,买了张机票直奔向俞书棣。 虽然行为有些疯狂,李南承头脑还是冷静的,在俞书棣那里也就待了3天便回了国。 只是这三天里发生了一些不可告人的​‎私‎密‍​事情,让二人的关系发生翻天的变化,自此,李南承正式进入俞书棣的生活。 当然是背着所有人,二人都不想让俞贤知道此事。 “等一下……”李南承推开鼻息越来越急促的俞书棣,他还是没有胆子在家以外的地方与他发生点什么;“就在楼上,先回家。” 俞书棣脸颊绯红,眼神涣散,他舔舔红润的嘴唇,推了李南承脑袋一下;“胆小鬼!” 李南承被搡了一下也不脑,他知道俞书棣再怎么不愿意,也会听他的话。 二人收拾了下衣物,手牵手下了车。 “最近俞谦恒那边想开发新项目,在跟俞总要资金,要的不少,俞总一直在犹豫,”电梯里,李南承跟俞书棣汇报他知道的所有情况。 “他今天开会跟这事有关吧!”俞书棣一听这个眼睛就亮了。 “大概率如此,听俞总的意思,这个项目他不看好,又怕俞谦恒到别的地方拉资金被骗,最近都挺头疼。” 俞书棣点点头,他觉得这是个好机会,要是大哥项目失败,那岂不是他出头的好时机,不过出头也需要点成绩,他现在身处边缘,能做点什么呢…… “如果我投钱,那这个项目是不是就变成我的了?”俞书棣忽然问。 李南承想了想,有些不理解的问;“你有这么多钱?” “我名下的房产和珠宝不少,反正爸妈也不记得,我拿出一些做生意不过分吧,”俞书棣看着电梯门上自己的影子继续说;“资金够多,我就可以把他挤走。” “项目成功了还好说,那要是失败了呢?”李南承问。 俞书棣噘噘嘴,他显然没考虑过失败了怎么办;“失败了也不是我的锅,是他计划不周,损失的钱吗……就算他欠我的。” 李南承有点难以置信的看向俞书棣,后者用一双水盈盈的大眼睛回望,告诉对方他是认真的。 李南承觉得俞书棣实在是没有经商的头脑,俞贤不让他进公司不是没有道理,但这话他不敢说…… “晚饭吃什么……”李南承生硬的转移了话题。 “随便,”俞书棣心思不在这,他还在想投资的事情。 “煎牛排?” “不吃,你煎的不好。” “那喝点粥,好消化。” “我不爱喝粥!” 李南承心里有点烦,只要到吃饭,俞书棣必定要矫情会儿,但这饭还不能不吃,只有把他喂饱了,后面的事情他才有心情进行。 就在二人就晚饭一事磨蹭时,电梯门开了,门口站着个男人,手里还牵着一只哈士奇,看样子是要上电梯。 看见狗,李南承下意识的挡在了俞书棣面前,哎?这狗怎么有点眼熟……? “我说你怎么不回我微信,原来你就在电梯里!”陌生男人看着李南承,很同兴的开了口。 “文满!?哎你怎么来了,也不提前打声招呼,”李南承这才认出来,面这个男人正是自己朋友;“你怎么把头发剪短了,差点没认出来是你!” “嗨,有事要回去一趟,注意一下仪表,”文满笑着摸摸自己的短发,他也不大适应自己的新造型。 俞书棣听他俩聊上了,就从李南承身后迈出来,放出目光去打量这个叫做文满男人。这人皮肤黝黑,五官端正略显深邃,瞧着要么有点外国血统,要么是少数民族弟兄,俞书棣很确定公司里没有这么一号人。 哈士奇看见俞书棣,摇着尾巴就拱过去闻,文满这才注意到俞书棣;“这位是……” 李南承快速思索了一下;“朋友,今天来家里做客,你也留下吃饭吧。” 俞书棣嫌狗缠人,正用手推它,闻言抬起头,向文满露出职业微笑,文满看着他,眼睛瞬间瞪得又大又亮,似是有些惊讶,竟是一时没听到李南承的话。 俞书棣自然地回望他,这种目光他见的多了,并不觉得难为情;“不要光看我,他在跟你说话。” “哦哦!”文满眨眨眼,有些不不好意思的看向李南承;“你说什么?” 李南承失笑,用钥匙打开家门;“问你小子蹭不蹭饭!” 没等文满回答,哈士奇率先做出反应,它呲溜一下贴着门缝钻进李南承家里,熟门熟路的在客厅叼起一个香蕉型抱枕,自顾自的玩了起来。 看到这一幕,文满也不跟他客气,一脚踏进屋内回答;“蹭!” 他没看到俞书棣和李南承二人脸色有异,抛开电灯泡不说,那个香蕉抱枕是俞书棣送给李南承的小礼物,看哈士奇这自来熟的样子,想必不是第一次玩了。 俞书棣狠狠瞪向李南承,他心眼儿也就针尖大,有点事情就能气得小脸煞白。后者畏惧的咽了口唾沫,连鞋也没换,赶紧追着哈士奇要抱枕,哈士奇以为他在跟自己玩,兴同采烈的连蹦带跑,溜得李南承满屋跑,气喘吁吁的追下来,竟是抢不过它。 俞书棣看他笨手笨脚的狼狈样,心里的气出去不少,再一扭头,他发现那个文满又在看自己,目光简直是直勾勾的,有些没礼貌。 “你认识我?”俞书棣迎着 他的目光走到面前。 文满没想到他这么大方,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不过他说出来的话倒是很直白;“我跟南承认识挺久了,一直不知道你的存在,你叫什么名字?” 不知道我的存在? 俞书棣扭头看向李南承,李南承刚从狗嘴里抢下抱枕,一边把漏出来的海绵往回塞,一边哄赶追着他的哈士奇。 文满微笑着看着自己的爱犬和朋友,并没有呵斥爱犬的意思;“马特本来是南承养的,后来他实在太忙了,就把它送给我,不过一见面,马特还是更喜欢他一些,哦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俞书棣。” “俞……?”文满瞪大眼睛;“那你是……俞贤的什么人?” “他是我爸爸,”俞书棣回答,他并不奇怪这人为什么知道自己父亲名字,毕竟李南承在俞贤手下赶活儿。 文满做恍然大悟状,欲言又止了一番,只说出一句;“久仰大名……” “你刚才还说不知道我的存在,现在又说久仰大名?”俞书棣觉得这人真奇怪。 文满听了这话,只笑不说话,而且是看着俞书棣笑。 俞书棣觉得这人牙齿挺白,就是奇奇怪怪,让人不想多跟他交流。 李南承终于把马特关进阳台,满头大汗的打开冰箱准备做饭。 “我先走了,”俞书棣挤过来,小声跟他说;“你那个朋友让我不舒服,而且我不喜欢狗。” “啊……”李南承失望的发出感叹,眉毛都耷拉了下来;“他一会儿就走,要不我赶……” “算了,明天吧,明天你记得把狗寄养到医院,你这个朋友不会在这过夜吧,”俞书棣问。 “肯定不会,”李南承保证;“在我家能过夜的只有你。” 俞书棣得了保证,又跟李南承在冰箱前腻呼了会儿才走。 当然是李南承亲自开车送他回去。 俞书棣跟俞贤和柳蔓同住,他提前说了不在家吃晚饭,所以此时回家也没什么可吃,家里阿姨熟悉他的脾气,赶在他变脸前就点火开灶,要给他重新做一餐。 俞书棣狠狠地洗了顿手,确定手上没有狗味了,才闷闷不乐的坐在桌前发呆。 那个叫文满的真是厚脸皮,他都久仰自己大名了还赖着不走,还有那条大狗,又肥又大看着好吓人,要不是他们俩,现在自己和李南承都吃上晚饭了,吃完晚饭再去他的卧室舒服一番,大概11点左右再回家…… 多好的安排,全泡汤了! 俞书棣越想越生气,忍不住一拍桌子,把旁边做饭的阿姨吓了一跳。 阿姨也是常年在俞家工作,算是看着俞书棣长大的,这孩子从小外型就甜美可爱,长大了以后模子没变,一双眼睛秋水盈盈的,跟他母亲一样动人,就是脾气与日俱增,动不动就要生气,而缘由无非是些芝麻绿豆般的小事,外人要么是顾忌他的身份,要么是看在他颜值的份上,统统选择包容,可阿姨却有些担心,他这脾气完全是家长龙出来的,以后离了家长岂不是要受欺负,就不说做生意了,光是找对象也没人喜欢这样的,谁家是靠脸过日子呢。 俞书棣不知阿姨正默默地为他担心,他肚子饿的扁扁的趴在桌子上,很是气恼的惦念着李南承。 李南承此时刚进家门,手里拎着一袋新狗粮。 把狗粮放下,李南承第一件事是把马特从阳台放出来。 马特被关了半天,现在一得自由,立刻撒欢儿的扑向李南承,疯狂的舔他,李南承也一改之前冷漠的态度,直接坐在地上跟它玩了起来。 “你还专门买了狗粮?”文满放下游戏手柄,去打量新买的狗粮,这牌子可比他给马特带的贵多了。 “他之前在我家一直吃这个,”李南承从地上爬起来,随意掸了掸衣服上的狗毛;“你这次是回泰国见你妈?” “主要是去老挝帮我爸拓展下木材生意,再回仰光参加我妈的婚礼,”文满放下狗粮,去摸马特,马特吐着舌头,灵巧的绕过他,直奔李南承去撒娇;“你这白眼狼,我才是你爸爸!” 李南承哈哈笑着,使劲儿梁着马特的肚子,一时间,屋里狗毛四起。 “恭喜阿姨啊,怪不得你把头发剪了,是怕继父不喜欢?” 文满打了个喷嚏,自己去窗户打开通风;“他们看我这发型不顺眼很久了,总之我要回去很久,马特就在这待着,你不要跟它太亲热,不然等我回来他又不认识我了。” “知道,”李南承敷衍道,他随手拿起马特的玩具往远处一扔,马特嗖的追过去,又欢欢喜喜的叼回来。 文满皱着眉,看他跟马特玩的火热;“我说,你这么喜欢狗,再养一只吧。” 说到这,李南承脸上的笑意淡了一些;“现在还不行,他不喜欢狗。” “俞书棣?”文满问。 李南承没有回应,也没将马特叼回来的玩具再扔出去。 文满客观的评价;“我以为他会多么刻薄,现在看,长得也可以。” “他要是太刻薄像,我也下不去口,”李南承脸上闪过一丝讥讽;“我照顾马特的时候,你们俩聊了什么?” “没什么,你是了解我的,我有自己的品格,”文满不在意道;“你要做好准备,等你事情办妥,他可不会轻饶你的。” 李南承怪笑了一声,边摸狗头边看向文满;“你要是这么想,就太小看我了,素攀,最快等你回来,最慢……总之,你等着看好戏就行了。” 素攀是文满的泰国名字,二人认识时,李南承就一直这样叫他,后来素攀被生父承认才有了文满这个名字,只是私下里,李南承还是习惯叫他素攀。 “那我以后是不是不能叫你李南承了?”文满问。 李南承站起身,象征性的掸掸衣服上的狗毛;“你是我朋友,到时候事情办完,你要第一个改口。” 文满意会,冲他比了个ok的手势。 俞梦纯的疑心 俞书棣虽然在仁荣挂有职务,但阻挡不了他睡懒觉,懒觉是他的一大爱好,所以留学那几年过得异常痛苦,经常是前一天晚上彻夜写论文,第二天一早去上课,几年留学下来,他认为自己受伤颇深,要好好养伤,所以自从回国,他就没有11点以前起床过。 柳蔓知道他的习惯,可每天还是要在9点,10点这样的时间段叫他起床,俞书棣不胜其烦。 “宝宝,今天真的要早起呀,”柳蔓耐心的哄着他23岁的大宝宝;“今天姐姐回家,你跟她一起去公司不好吗?姐姐都多久不回家了,你不想她吗?” 柳蔓口中的姐姐是俞家老二俞梦纯,自从跟仁荣的大股东订婚后,她就搬出了俞家别墅,与未婚夫同住。 俞书棣扁着嘴闭着眼,恨不能化身成一条泥鳅在床上打滚,谁回家都不能打扰他睡懒觉! 柳蔓看着儿子脸蛋圆润红嫩,睫毛纤长,耍赖撒娇的样子,还跟小时候在襁褓里一样可爱,就忍不住母爱爆棚,在他头脸上连亲了好几下,硬是把俞书棣亲的睡意全无。 “……你涂口红了吗,”俞书棣鼻音浓重的问,语气很不耐烦。 “当然没有呀,我又没有出门,涂什么口红,”柳蔓正了正俞书棣的睡衣领子,又抓了抓他的鸡窝头;“快去洗澡,姐姐就在楼下等你呢。” 俞书棣怨恨的哼了一声,闭着眼睛,歪歪扭扭的走向浴室。 40分钟后,他满脸不开心的出现在楼下的大厅。 这时,俞梦纯正在一楼吃点心。俞梦纯身为俞家唯一的女孩,却没遗传到柳蔓的好容貌,跟她哥哥俞谦恒一样,都长得像俞贤,俞谦恒身为男孩还好,十分器宇轩昂,她俞梦纯就有点吃亏,长得也一点不娘,就算使劲儿化妆打扮,也是位女中豪杰。 此时她看见俞书棣这幅死样子出来,豪杰之气就上来了;“你都懒成猪了!怎么不下午起床,还省了一顿午饭!” 俞书棣一听这话,扭头就要回屋睡回笼觉,被眼疾手快的柳蔓给挡住,柳蔓辛辛苦苦才把他拉起来,可不能放他回去。 娘俩拉拉扯扯的从二楼下来,柳蔓又去拿俞书棣的包,给他装手机和冲电宝。 俞梦纯看不得柳蔓这偏心眼儿的行为,忍不住说她;“他这个样子就是你们龙出来的!” “家里就他最小,多关心一下怎么了,”柳蔓振振有词;“午饭你们是在家吃还是去公司吃?” “出去,”俞梦纯冷冷回应。自打俞书棣出生,家长就把她和俞谦恒放到二等公民的位置,这么多年来她已经不指望他俩能改过来了。 简单收拾后,俞书棣上了俞梦纯的车,二人一起去公司。 “这不是去公司的路吧,”俞书棣刚给李南承发完微信,问他有没有把狗送走,抬起头,发现四周景色不对。 “先去吃饭,”俞梦纯开着车窗,一手扶着方向盘,一手夹烟,心事重重的样子。 俞书棣眨眨眼,第一反应是他那个准姐夫出轨了,姐姐这是要找自己谈心,不过转念一想也不应该,他们姐弟俩向来关系一般,她就算谈心也要找俞谦恒而不是自己呀。 “你在公司半年多了,对这些工作有什么看法,”俞梦纯问。 俞书棣警惕的看着她,没开口。 没等来答案的俞梦纯也不着急,她继续问;“你跟公司里谁走的比较近?” 这问题让俞书棣心里一惊,更不敢乱说话了,他觉得自己跟李南承够小心了,这也被发现了? 还有,俞梦纯也不在公司挂任何职位,他怎么知道自己和李南承的事情,谁告诉她的? 俞书棣满心疑问,安安静静的跟着俞梦纯来到一处饭店。 俞梦纯选了个靠窗的清净位置坐下,她看着俞书棣满脸做贼似的心虚,就知道自己猜的差不太多。 “你跟爸爸的助理认识多久了?”俞梦纯喝了口柠檬水问。 “爸爸的助理太多了,你说哪个?”俞书棣试图嘴硬。 “就是……既是爸爸的助理,还兼职大哥助理的那个,”俞梦纯很有耐心的引导。 “大哥助理……?”俞书棣眨眨眼睛;“大哥助理不是2个女人吗?” “还有第三个,”俞梦纯用她的尖指甲点点桌面,她是个直脾气,话说到这就懒得再拐弯,直接都说了;“听说爸爸一直对大哥不是很放心,就让李南承去盯着大哥,怕他有问题,我最近才知道,他是不是也兼职了你的助理?” “没有,”俞书棣想也不想就否认;“我又不是做什么很重要的工作,不需要助理。” “是吗,那你们俩走那么近是干什么?你不用狡辩,我见过几次你们俩一同下班,”俞梦纯拿起杯子又一口,整个人向后靠在了椅子背上,她这做派跟俞谦恒,俞贤一个样子。 俞书棣抿抿嘴,脑子里正紧锣密鼓的想办法时,俞梦纯又开口了。 “他一个人,既是爸爸的助理,又是大哥的助理,还跟你走的这么近,你不觉得奇怪吗?” “奇怪他偏偏甩下你?”俞书棣想也没想张口就来。 俞梦纯重重的把杯子放在桌上;“你长点脑子行不行,你觉得我是为了这点鸡毛蒜皮的小事找你?爸爸和大哥为公司的事情忙碌就算了,怎么你还跟他这么熟,而且我告诉你,金焕文也跟他有联系。” 金焕文便是仁荣的大股东,也就是俞梦纯的那位未婚夫。俞书棣一听李南承跟他还有联系,心里有些别扭,但仔细想想,他作为助理,跟大股东有联系很正常吧。 “所以呢?肯定是工作往来,”俞书棣问。 “那为什么我问金焕文的时候,他否认呢,如果只是工作接触,他没必要否认啊,”俞梦纯说。 “他们什么时候联系的?”俞书棣问。 “最开始是什么时候,我也不知道,是上个月,我朋友在饭店看见了金焕文和李南承单独吃饭,然后告诉我的,但事后金焕文不承认,”说到这,俞梦纯给自己倒了杯水,眼睛里没有悲伤或是愤怒,而是俞书棣读不懂的内容。 “老三,你想想看,他一个助理,跟咱们俞家说得上话的男人都关系紧密,又跟我的未婚夫有联系,他要是个女人,我可能就怀疑她要进咱们俞家的门,但他是个男人……我怕他野心更大。” “他野心大又怎么样?”俞书棣反问,他下意识地想为李南承辩解;“野心大难道能把仁荣整个吞下去吗?别说爸爸身体好,大哥他这么多年继承人,也不会轻易退让,而且还有我,我跟他关系再好,也不会让他控制仁荣一丝一毫,姐夫虽然是仁荣的股东,但也是股东之一,起不到什么关键作用,姐你就别担心了。” 俞梦纯叹口气,他也知道俞书棣说的话是对的,但她就是觉得不妥,心里总有点害怕的感觉;“我听大哥的助理,就是那个董姐,说李南承拿了他们的会议记录,不知道是想干什么。” 干什么,给我看啊……俞书棣默默地想,但他不敢说出来。 “公司的流言你听过吗?”俞梦 纯忽然问。 “什么?谁的?”俞书棣一脸懵逼。 俞梦纯无奈的看着他;“你是怎么做到一天24小时都跟没睡醒一样的糊涂??” “我只是不关心八卦!怎么了有错吗??”俞书棣也来气了,有话好好说你指责我干什么! “有些无所事事的人,说他是爸爸的私生子,”俞梦纯不想跟弟弟在公共场所吵架,他不要脸她还要呢。 此话一出,俞书棣愣住了,他在脑子里回忆起李南承的那张脸,又回忆爸爸,片刻后无果,他不觉得二人长得像;“都说是流言了,你还担心什么,爸爸要承认他,就会像培养大哥那样培养他,而不是让他当助理,跟只狗一样……” “可如果他是私生子,那就说得清为什么他要四处拉拢人了,尤其是他跟你走得近这一点,你也只是挂闲职,他跟你那么熟络干什么,哎他都跟你说了什么?”俞梦纯盯着俞书棣问。 俞书棣又开始眼睛乱转,避开了她的说话重点道;“爸爸又不重视我,大哥一直阻止我进仁荣,他跟我说了什么也根本不重要。” “大哥不让你进仁荣?”俞梦纯听了这句,不大赞同的摇摇头;“他怎么会不让你进仁荣呢,他对你可没什么意见。” “没有意见就是最大的意见!你有没有跟大哥打听李南承?”俞书棣问。 “昨天刚跟大哥聊完,其实大哥对你没什么敌意,他只说爸爸担心你脑子不够用,所以不让你进公司,随便你干点别的。” “胡说!这是大哥的本意!他跟爸爸说让我不要被公司束缚,自己去过自由的人生,可是姐,我就被他这句话给踢出到仁荣之外,大哥这是想独占仁荣!你好歹还有个股东护体,可我呢?我好歹要有属于我的那一份,”俞书棣说的义愤填膺,他不指望俞谦恒能喜欢他,只希望他能对自己公平,谁成想,他是一点骨头渣子都不让自己吃。 俞梦纯听了俞书棣一席话,并没有替弟弟打抱不平,而是想到了别的;“这话是谁告诉你的。” “什么?” “你刚才说的,不让你进公司这话是谁告诉你的,大哥?” “不是啊,是李……”说到这,俞书棣卡住了,他看着俞梦纯,几乎能预想到她要说什么。 “大哥说,爸爸已经立了遗嘱,你是第一受益人,然后是大哥,第三是我,具体给了你什么,这谁都不知道,但是这件事是大哥心里的一道坎儿,”俞梦纯说完,压低声音道;“你猜……这个消息是谁告诉大哥的?” 俞书棣满脸的难以置信,他张张嘴,没敢说出那三个字,只蹙着眉头问;“你的意思是……这都是他从中作梗?或者散布谣言?那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俞梦纯摇摇头,愤恨道;“我已经找人调查他了,相信很快就能知道,爸爸是十分信任他,我不敢去爸爸那瞎说,万一他真是私生子,我这不是触霉头吗,大哥那边我不清楚,但我相信他有自己的打算,我就跟他提个醒,跟他们俩相比,你跟李南承还不算走的最近,所以赶紧跟你说这事,以后他跟你说什么,你别放在心上,知道吗?” “可是姐……你说你已经找过大哥了?”俞书棣小心翼翼道。 “是啊。” “你也跟他说……你找人调查李南承这件事了吗?” “说了啊。” “姐……你不觉得你这是打草惊蛇吗?” “嗯……”俞梦纯挠挠头,语焉不详道;“大哥不会……什么都跟他说吧……嗨,话都说出去了再想也没用,你记得我说的话就行!” 俞书棣抿着嘴点点头,心想俞梦纯瞧着挺有心机,其实比自己聪明有限,可能整个俞家的智商担当就爸爸和俞谦恒…… 姐弟二人在这家饭店吃完饭,就驱车去了公司,把俞书棣放下,俞梦纯就开车走了,她在公司连个闲职都没有。 俞书棣来到他的工位,吃着旁边同事给带的橘子,眼睛四处乱看。他这里位置好,透过玻璃墙,他视线落在大厅那头的会议室门上,刚刚俞谦恒又带人进去了,这段时间他很忙,总在开会,李南承也经常参与。 他是私生子吗?他接近俞家的人干吗?他悄悄跟金焕文联系了? 俞梦纯的一系列疑问,全都印在俞书棣的心里,越想越难受,尤其是最后一个问题,他瞒着大家跟姐夫联系什么? 金焕文他见过,一个油腻的中年男人,还背着老婆跟别的男人吃饭,他要是没有猫腻,为什么不肯说实话!?难道他俩有点什么不可告人的? 俞书棣越想越气,在他看来,什么私生子不私生子,什么散布谣言,都不比欺骗自己感情更加严重!把没吃完的橘子扔进垃圾桶,俞书棣咬牙切齿的决定,今天晚上好好质问他一番。 SD;今晚我去你家过夜! 李南承;好啊,欢迎━(*`?′*)ノ亻! 俞书棣看到这个颜文字,忍不住笑出来,笑出来后赶紧又板起脸孔,心里给自己打气,无论他怎么油嘴滑舌,都要从他嘴里扒出点东西来! 来证明俞梦纯的怀疑是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