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星河》 第一章 第一章 路铮替小侄女来开家长会,一屋子的家长们叽叽喳喳聊个不停。 “哎?你是路路的家长?” 说话的是小侄女同桌的妈。 路铮手里把玩着铁质打火机,漫不经心的回:“怎么了?” “我是韩婷婷的家长,我们要不加个微信?”说的直接。 路铮转过头,扫了她一眼,是个年轻靓丽的女人,手里的打火机咔哒打出个火苗,他回过头,看着那窜出来的火苗。 “不了,我替路路她爸来的,就来这一次,没有加微信的必要。”拒绝的理由挺正常。 女人因为被拒绝红了脸。 他有原则,决不搞有对象的。 教室里的吊扇哐当吹着夏天热烫的风,窗外不时有知了的叫声,一派宁和。 好多年没有回来,此刻让路铮感觉又重新回到课堂,手里的打火机被玩的发烫。 门外,女人抱着一叠考试卷走进来。 白色的连衣裙,长头发束了简单的马尾,一张小脸清透如路,明晃晃的小腿白的像是羊脂玉,干净的像白纱。 徐念一进教室就看到了路铮,心,猛的跳动,如擂鼓。 徐念没想到好多年没见,原来在看到他的时候心还是不受控制的加速。 ——— 那年夏天。 放学后,路铮把徐念拦在了校门口的巷子里,手里握着她鼓了巨大勇气塞给他的情书。 “徐念,你喜欢我呀。” 徐念脸红到了耳根,夕阳衬着她单薄的身体,脸上没有任何脂粉,嘴唇很粉,皮肤如牛奶。 “是有一点喜欢你吧。”她声音不大。 路铮盯着她那张因为紧张泛红的脸,那句话里,他能感受到她身上那种好学生与生俱来的清高与傲气,她甚至企图拯救他这糟糕的人生。 “你会帮我补课,让我和你考到一个城市,大学里你考研我工作,或者一起考研,在合适的时候选择结婚?”路铮复述着徐念那封很长的情书,里头将感情的事规划的一清二楚。 连表白都是像是计算公式一样理性,就差在开头写个“解”,结尾写个“综上所述”。 “嗯。” 路铮嘴角勾着一抹邪笑:“好学生,你倒是想的挺远。” “我可不是什么好人,我喜欢胸大屁股翘的,最好还能听话的那种女人,发展到一定阶段可以上——床做爱。” 路铮看着她明显骤缩的肩膀,白衬衫裹着小身躯,能透过领口看到微微路出的锁骨。 黄昏在她的白衬衫上洒了一层浅黄的色,让他有些口干舌燥,那一刻他想越过黄昏将她的白衬衫弄皱弄脏,想将她的百褶裙褪到脚踝,想把她摁在身后那涂着歪七扭八字的水泥墙上操干。 就像那个男人干她母亲一样。 把她弄脏,路铮心里疯狂叫嚣这句话。 徐念因为他过分赤裸的话感到害怕,她知道路铮不是好学生,可是没想过他会说这样的话。 他的要求与她的生活相悖。 他瞧着她胀红的脸,她的眉眼和那个风情万种的女人很像,勾引有夫之妇,却还终日那副清清冷冷的贱样,叫人恶心。 路铮挑唇,嘲讽的问了句:“好学生,你会做吗?” 做,多么隐晦的词,可徐念知道他说的是做爱,她没想过。 徐念低着头,手指掐着衣服下摆,最终说了句:“算了。” 知道自己不可能满足他的要求,知道他这话是拒绝的意思。 她这个人,就像乌龟,碰一下就缩进壳里。 路铮看着她远去的背影,欲望燃烧着他的心,白色衬衫隐没在如血的夕阳里。 他自嘲的勾起嘴角,徐念,跑的越远越好,最好不要回头。 她和他,欲望就像是横亘在中间的鸿沟。 ——— 徐念手里握着学生的考卷走到讲台上,她的模样只比高中成熟了些。 路铮在讲台下,看着她,夏日风吹进教室,好像回到了那年傍晚,他把她堵在巷子里。 那天之后很长一段时间,他都会梦见她,有时候是谈恋爱,有时候是和她做爱。 很多次想得浑身发紧,一次次对着她的照片想着操她的情形,却从未真正越矩一步。 越是避开,越是避不开。 再后来,他转学了,将那段回忆彻底掩埋。 徐念站在讲台前,声音很淡,说着班里的情况。 差不多说了有半个多小时,她把试卷发下去,走到路铮面前的时候,她明显加快了脚步。 避之不及。 路铮却翘着唇:“徐老师,加个微信吧,我想具体了解我们路路的情况。” 当着全班人的面,让徐念无法拒绝。 —————————————————— 作者有话:我开坑了,喜欢收藏+珠珠奥~嘻嘻嘻~ 第二章 第二章 开完家长会,徐念坐在讲台前答疑。 一小部分家长在排队咨询。 路铮还坐在小侄女的位置上,手指轻叩桌面,时而抬头看着讲台上的她,和她以前站在讲台前替老师发考卷一样。 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她还是那样。 路铮曾经梦里无数次把她压在身下,一遍遍操她,看她哭,可那些都是幻影,不是她,如今再见到,不免又起了躁心。 他感到心烦,站起来,走到教室外,从口袋摸了根烟。 花香混着烟味,没入鼻息。 徐念余光看见他出去了,稍稍有些松懈。 他于她,就是心底那根刺,不碰的时候安然无恙,一碰就隐隐犯疼。 “徐老师。” “徐老师。” 旁边的家长又叫了一声,徐念才回过神。 她看着面前的试卷,温和了语气:“小天这个孩子挺聪明的,可最近不在状态,具体原因我上周有和他聊过,但他好像不太愿意说。” 她一一的跟家长勾兑孩子们的现状和问题。 日暮西下,送走了最后一位家长,徐念长舒了一口气。 她看见不远处桂花树下的男人,个子比以前个子高些也成熟了很多,唯一没变的是他身上的痞坏气。 以前就有很多女生喜欢他,现在应该更多吧。 光他那副脸蛋足够祸世了。 路铮掐灭了烟头,转头对上了徐念的视线。 叶子的阴影落在他的T恤上,碎影随风晃动,晃了心跳。 徐念下意识的转头,朝办公室走去。 一双纤细的腿隐没在白色的连衣裙下,走路时裙摆飘扬,头发拢在耳后。 干净得想让人犯罪。 路铮几个大步刘追了上去,手拉住了她的胳膊:“徐老师,我还有问题没问呢。” 徐念挣了一下,他松了手。 手臂已有一点微微红痕,路铮眉头微蹙,连皮肤都让人想入非非,只是碰了一下就红了,难以想象做爱过后她身上得留多少痕迹。 他又有点嫉妒,嫉妒这些年有人可以在她身上留下痕迹,光是想,就让他不舒服。 嫉妒与阳光一同灼烧着他的心。 心底的野兽一直在沉睡,然后见到她时骤然苏醒。 “我一直都跟路路的父母沟通,这个孩子蛮好的。”徐念道。 想通过这句话拒绝与他单独沟通。 “徐老师,你对我有敌意。” 徐念手在身侧捏着,抬起头,看着他,心里豁了个口子,有光漏进来。 “你想多了。”她声音很淡,淡的听不出任何情感波折。 “徐老师对其他家长都很友好,唯独对我很无情。”这话听起来几分多情。 徐念稳了心神:“是你主观意愿太浓,我并没有区别对待你和旁人。” 路铮轻嗤了声:“徐老师该不会还在记仇吧?” 徐念脸色微微一僵:“我跟你没有什么仇。” 不想和他牵扯不清又说:“我还有点事,得先走了,有空再聊。” 她错过他往前走了一步。 路铮转到她前面:“有空是什么时候?” 和当初一样,当初如果路铮不招惹她,她不会对他动了心。 那时她喜欢闷头看书闷头写作业,而路铮就是那样典型的坏学生,总在她费力解题的时候将橡皮或者尺子丢到她桌上,借机挑逗她。 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他还是这样。 她不搭理他,继续往前走去。 听到他在她身后说:“徐老师,别记仇了,你现在胸大屁股翘,性感得让人把持不住。” 徐念的脸在那一刻烫得出奇,教学楼的走廊有监控,而且时刻可能有其他老师,被人听去了她颜面扫地,根本无法做人,于是加快了脚步,远离了路铮的视线。 路铮伸手揩了嘴角,他看到她停了下回过头看了他一眼才加快了脚步。 徐念,他心里默念。 手机来了电话,是李凯,路铮高中一起玩的几个狐朋狗友。 “大建筑师,我听说你回南城了?” 路铮望着走廊尽头的办公室:“嗯,回来待一段时间。” “周末出来玩玩?我跟汪宇约了周末去碧蓝海天,来不来?”李凯道。 “行。” 路铮准备挂电话,顺带想到什么,问了句:“你还记得徐念吗?” “徐念啊?她不是在东城实验小学当老师嘛。”李凯这几年见过两次徐念,好看是挺好看的,就是太高冷,“怎么,你感兴趣?” “她有对象吗?”路铮问。 “你还真感兴趣?”李凯不可置信。 “怎么?不行?老子不能对她有兴趣?” “能能能,有没有对象我得去问问。” 路铮好多年不在南城,不然也不至于问李凯。 在这等待的几分钟里,他想过两种可能。 一种,她有对象,他不在乎。 另一种,她没对象,自然最好。 李凯回了电话:“今年年前好像她准备结婚了,把对象带回来,后来不知道怎么就吹了,现在应该是单身。” 路铮眼睛眯着,嘴里叼着烟:“知道了。” 还好是另一种。 “大建筑师,徐念跟你以前谈的不一样,你可别玩弄人家感情,要不然以后我孩子上小学我都没脸见她。” 第三章 第三章 周日 徐念很早就起来了,顾若音买了菜回来的时候,看见她在客厅看书。 “今天别忘记去见见人家。”顾若音把菜放到厨房。 徐念低着头没看她,应了一声:“嗯。” 顾若音知道她是个有规划的孩子,不会忘记,只想和她说些什么,好让气氛不这么安静。 “感情慢慢培养就有了,这孩子家里挺好的,他妈跟我是高中同学,他还是个博士,文品人品都没得说,你好好把握,不要再那么任性了。”顾若音一边择菜一边说。 徐念没说话。 任性——从来与她无关的词。 顾若音大概是忌惮着她又做出过年那档子事,所以这回才会说这样的话。 过年那会她并不是任性,只是无意看到那个男人弹出来的微信消息,她没有告诉顾若音具体原因。 “知道了。”徐念回。 “妈妈就是前车之鉴,你不要走我走过的老路,爱情远没有实在来的靠谱,多好的爱情到最后都会变质,不如找个疼你的对你好的,踏踏实实的过日子。” 徐念每天都在听顾若音说这些说辞,爱情不如安稳,男人靠不住。 曾经她也有个幸福的家庭,那时顾若音是灵动的,眼里有星光璀璨,父亲把她龙成了孩子,某天父亲说去外省参加同学聚会,那以后再也没有出现过,只给顾若音寄了一封信,说他对不起她,让她以后好好过。 徐念看见顾若音眼中的星光从那以后就消失不见了,后来顾若音对于爱情这种话题格外敏感,敏感到几乎病态。 尤其是高中那次,当顾若音翻她书包翻到那封情书。 她拿着情书质问徐念:“我含辛茹苦供你读书,就是让你做这种败坏道德的事的?” “喜欢一个人怎么败坏道德了?”徐念回嘴。 顾若音被刺激的给了她一嘴巴:“喜欢?廉价、恶心的东西,你知道什么是喜欢?青春期的小男生给你一颗糖,你以为是全世界了?他今天可以给你糖,明天也可以给别人。” 徐念捂着脸,没说话。 纵使后来顾若音情绪缓过来对她示好,她们的关系也一直不好不坏。 她知道顾若音养大她不容易,所以尽可能的不忤逆她。 徐念合上书,站起身:“妈,我想起来学校有点事,我先去趟学校,然后再去见他。” 顾若音看了她一眼:“你别忘了,别迟到。” 徐念点头,换了一身白T,牛仔裤就出门了,夏日的风吹在她的脸上,两侧鬓角的发被吹的微微扬起。 她去楼下便利店买了一根火炬,小时候一块五,现在已经四块五了,物价上涨,唯一不变的是门前那棵梧桐树,日复一日,见证了无数的分别和团圆。 做一棵树真好,永恒且自在。 火炬比不上梦龙、明治浓厚醇香的巧克力,但徐念就是喜欢这种裹在奶糕外面的一层劣质巧克力。 劣质,质量不好,但味道很好。 她坐在凳子上咬了一口火炬尖头的巧克力,又顺着甜筒的边缘吃巧克力,直到把巧克力的外壳全吃掉留下白色的奶糕。 路铮爷爷家跟徐念一个小区,前两天老爷子听说他回来了,非拉着他过来住两天,他就过来了,今早老爷子起得早说想吃巷子口的茶叶蛋。 他穿着大拖鞋手里拎着四五个包子和两个茶叶蛋往回走,远远看见马路对面便利店门口坐着的徐念,一边吃着甜筒一边发呆,暖暖的阳光照在她清透的脸上,有种岁月静好的安宁。 “徐老师,这么大的人还喜欢这么——舔——甜筒。” 路铮的声音扰乱了徐念的思绪。 她手里握着甜筒,粉色的唇上沾了一丝雪白奶油,明媚的眼睛里溅入了阳光,格外耀眼。 徐念有两秒的呆愣,看见一身黑T恤、黑中裤的路铮。 随随便便的衣服在他身上总有种不羁和放荡。 ——徐老师,别记仇了,你现在胸大屁股翘,性感得让人把持不住。 她又想起那天的调戏。 “我得走了,下回再聊。”徐念说。 路铮拦住了她的去路:“上回说有空,这回说下回,徐老师可真有意思。” 徐念抬头看向了他,手里的甜筒化了,奶油顺着甜筒边缘要滑落了,路铮指了指:“化了。” 她下意识的把化掉的奶油舔去,舌尖是粉色的,并没有任何‍​色‎­‌情​‌的含义。 但路铮却有其他想法。 “你知道在一个男人面前舔冰淇淋意味着什么吗?” 徐念仰起头,一脸茫然。 只见路铮俯下身,在她耳边说了句话,她的耳根是他嘴里呼出来的淡淡热气,那荤话烧的她耳根发软。 看她一脸懵,他又继续说了一句。 徐念脸彻底烧起来了。 “徐老师,看来你过去的男人不太行啊,这都没让你做过。”路铮对她的反应很满意。 徐念不傻,她知道自己无意间又被他调戏了。 这人向来这样,她不想这样,不想继续扯上关系。 如母亲说的,找一个对她好的,可以和她安稳过日子的就好。 很显然,路铮绝不会是那个人。 “刚刚的动作我很抱歉,对不起,我不知道会造成这样的困扰。”徐念非常认真的说,脸颊上还挂着刚刚被调戏的红晕,“如果没有别的事,我要走了,还有,我不希望跟你再见面,也不希望你跟我像是久别重逢那样聊天。” 听起来是挺冷酷无情的,在路铮耳朵里感觉像闹别扭。 “谁说没有别的事。” 徐念愣了一下:“跟我没关系。” “徐老师,我想追你。”路铮道,反正朋友本来就没得做,破罐子破摔。 甜筒的奶油化了,流到了她的手心。 冰凉又热烫,她心跳得飞快,可又知道他是什么人。 “我有男朋友,抱歉。” 为什么她要说抱歉,他拒绝她的时候是嘲弄,怎么到她这里,就是规矩礼貌。 徐念错开了他,走出了便利店,艳阳照着她的脸。 烧得火热。 她看了眼时间,拦了辆车去市中心的蓝湾咖啡。 ———————— 全靠爱发电,喜欢投喂珠珠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