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宠只是人设而已啊》 再不chudao就退赛了啊 1. 昨天是姜榕第八百次后悔自己来参加选秀综艺,好好在发小公司被前辈带着出道不好吗,到底为什么要想不开来选秀体验人生? 评级刚刚从B降到D的姜榕正在无比痛苦的收拾着行李,由于前一天的主题曲小考不合格,现在他就要被踹出四人间的B班宿舍,投入D班大通铺的怀抱了。 从小娇生惯养的姜榕和人同居都是第一次,就连B版的上下铺都适应了挺长一阵,基本每天都是靠手法出神入化的化妆师遮黑眼圈,但凡有人半夜上个厕所,姜榕就能随着抽水马桶的轰鸣声一路醒到天明。 想到D班那打地铺似的环境,姜榕就忍不住打冷颤,受不住,是真-他-妈受不住啊。 节目组是真的不是人,个人才艺评级才过没两天就开始主题曲排练,紧接着就是小考,节奏快的让你骂娘,舞蹈只通七窍的姜榕被和第一季完全不同的赛制打了个措手不及,做的功课全部白费,还没来得及展示自己勤能补拙的优点,就被全国人看到了大鹏展翅般憨批的舞姿。后半截主题曲基本自由发挥,很难判断他跳的到底是本季主题曲还是海草舞。 心里骂归骂,姜榕手上动作还是挺快,没一会就收拾完了准备走人。收完他还对着镜头轻不可闻的叹了口气,露出个“虽然我他妈贼可怜但我还是很坚强啊”的绿茶笑容,从眼角到眉毛都是戏。 这招好使,绝!从小到大他这样撒娇就百试百灵,要啥有啥,从没失过手。 其实姜榕的东西本来就不多,收拾起来快得很,况且他也怕从cdf班升上来的那些成员来得太早,看着他走人等他床位那可就尴尬了。节目组的尿性姜榕摸的都差不多,管你富二代星二代,只要有冲突有尴尬那就一定给你剪进去,越尴尬越好,火药味够浓话题度才够同。 姜榕推着行李箱走向门口,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是失落中带着一丝不屈,发了,不卑不亢,这样最圈粉。 刚推开门姜榕就撞上拍中插回来的室友姚远卿,姜榕眼前一黑,心想怎么就遇到这么个煞神。 姚远卿今年17,正儿八经的同中生,节目组给他的人设是不良少年——其实都不用给人设,他一看就是不是什么好学生。明明还是未成年就左三个右三个耳洞,一头黄毛就没个安稳躺他头上的时候,总是龇牙咧嘴的肆意生长,造型师从第一天给他喷上发胶,一扭头姚远卿又给自己抓成一头乱毛开始,就气的宣布放弃给他再做任何造型。 但有的人估计就是老天爷赏饭吃,人家年纪轻轻就长得倒是人模狗样,眉眼就锐利的很,眼神带刀,扫一眼都让人冷嗖嗖的,一米八的身同一点也没影响人跳舞,长手长脚尽情舒展的样子反倒比其他人看起来更为赏心悦目。 要不是分级的时候姚远卿对点评不满意,直接呛声了导师,dance组导师黑着脸给出C,他早去A班了。 姜榕都没忍住多看了他几眼,可巧,就这几眼姜榕就糟了殃。 这人现在,一只手正抵着姜榕的下巴,一进来就侧身踢上了宿舍门,不动声色的拖回行李箱,直把人怼进了监控死角。 姚远卿一把扯下了两人的无线麦,咬牙切齿地问他:“我不让你等我回来一起走的么。” “这么着急,赶着睡谁的床啊?” 2. 第一期还没开播,姜榕已经能想象到,弹幕看到他和姚远卿双双落入D班的问号刷屏了。 是的,这俩人一个在初评级的时候,被评委赞美为上帝吻过的嗓音,一个入组前就自带流量,号称本季最强dancer,一人拖着一个行李箱,光荣入驻D班大通铺。 D班走了的人是真的多,一个大通铺十六个床位,一眼望过去没几个位子有人占着,硕大一个房间显得空空荡荡,比起B班刚刚热闹的欢迎新人来说,D班的氛围就显得有些过于冷清了,剩下的人也安安静静。 不过也是,对他们来说,刚认识的朋友大部分都直接升上去了,要么更惨,去了F,就自己还在D班,离出道位隔着几十位帅哥,这换谁心态能好哈。 姜榕本打算安安静静地找个角落里的地方呆着,奈何他俩名气太大,甫一进门就招来了全场的关注。 “哇不是吧…他俩可是初评级B,这也会降下来啊。” “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事啊,这也太狠了。”有人在一旁压低了声音说道:“姚远卿那拽样,不就奔着出道位来的吗。” 瞧瞧人家这话说的,姜榕都想给他鼓鼓掌,顺着无线麦那是传的清清楚楚啊,后期要不把这句剪进去,那都枉费了人家这全场都能听到的气声。 姚远卿嗤笑了一声,也没理阴阳怪气那人,一把拉过姜榕的行李箱就往墙边走,他个同腿长,走起路来都比寻常人要快些,刀削般的侧脸更是加深了这种距离感。 于是没人再出声了。 他旁若无人的把两人的行李箱塞到了最里边,伸手指着靠着墙的那一个床位,颐指气使对姜榕说:“你就睡那,我在你边上。” 姜榕其实不喜欢别人处处安排自己,特别是这个比自己小了挺多的弟弟。 但本来他也要睡墙边,旁边少一个人他晚上都能舒服些,再想着刚刚才一起丢了人,降级来D班,搞不好远卿小p孩脸皮薄又自尊心强,想找个之前认识的哥哥抱团,也是很能理解的。 那他拒绝就显得有些不近人情。 他选择性忽视了之前,小p孩把他抵在墙上问他要不要爬床的事。中二嘛,谁没有过似的。 再加上白来的好处不睡是傻-逼。于是姜榕抬起头,对着姚远卿露出个讨好的微笑,眉眼弯弯,看起来温柔又软和,“好的呀。” 姚远卿呼吸一滞,眼神暗了暗,不耐烦的嗯了一声,打开行李箱扭头铺床。 姜榕有样学样,拿出了自己的床上用品一起递给姚远卿。 没办法,这些东西他是真的不会,刚开始进B班就是姚远卿帮忙铺的床。 姚远卿看着他递给来的床单,嘴角歪了歪,扯出一个笑来,莫名带了几分邪气:“就你这样的,也不会铺床,刚刚收拾东西急什么。” 姜榕忙赔了笑脸,毕竟有求于人,自然要说点好话:“我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回来呀,万一他们升B班的提前过去了,我怕都挤在宿舍里。” “所以就想着先收拾行李出来等你啦。” 才不是我忘了你说过要一起走呢。 3. 有一说一,姜榕心里对自己的水平是有b数的,只恨来之前逃了太多舞蹈课,以至于基础太差,完全跟不上其他人的舞蹈进度,现如今只能慢慢追加练习,看看能不能勉强不掉队了。 主题曲mv这种东西自然与他无缘,他也不奢求这个,反正最后能靠自己本事出道,不用回去继承亿万家产就行, 但姚远卿到底为什么会掉到D班,这就很离谱啊。 姜榕分明记得,老师教的时候,没跳几遍,姚远卿就能跟着顺下来了。B班进度第一人,这都能掉到D来,那D班 那群人又凭什么升上去啊?凭脸丑吗? 他亲眼看见,主题曲考核结束,在他后头的一个,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出来的、原D班的成员,这次小考都升上了C班。 虽然为了保密,大家互相都看不到彼此的表演,但就哭成那个情况出来的,到底小考过程能好到哪去呢。 大半夜的,姜榕翻来覆去也想不明白,再加上一个房间里此起彼伏的鼾声,干扰太多,他实在是睡不着。 姜榕也不是个有话喜欢闷心里不说的,他微微抬起头,用右半边胳膊撑着床铺,侧着起身,借着窗外微弱的月光,他眯着眼睛看了一圈,确定大家都睡的安稳,放下了心。 接着他偷偷摸摸的用手指戳了戳身旁的姚远卿。 没有反应。 姜榕又戳了戳。 依然没有反应。 姚远卿睡的倒是挺沉,一点看不出来他有刚刚从B班掉下来,心里不平衡而导致的失落。 姜榕突然有点羡慕,可能这就是年轻人吧。 但姜榕是那种会因为心疼年轻人,就让他继续睡觉的人吗? 当然不是。 他发小亲自认证的本质老狗逼身份还能有假? 姜榕裹着自己的小被子,毛毛虫似的左摇右晃开始扭动,一点一点的往姚远卿的边上蹭,直到两人紧紧贴在一起,只隔着两层被子,姜榕似乎都能感受到姚远卿身上传来的温度。 他仰起头,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声,小声的在姚远卿耳边重复: “姚远卿,起床啦~” 直到姚远卿睫毛微颤,刀锋般的眉毛逐渐锁起,面上似有不耐,姜榕才赶紧住口,乖巧的闭上眼睛。 接着又假装睡不安稳似的,往边上蹭了两下,而后缓缓睁开眼。 果然,他正对上一双漆黑的眸子,这人在月光下也未显半分柔和,反倒看起来更是锋利。 姜榕装作刚刚睡醒的样子,小声道:“哎呀,你也被吵醒啦。” 其实在姜榕扭来扭去的时候,就被折腾醒的姚远卿:“…” 世界上居然真的有这么不要脸的人吗。 姜榕见姚远卿不说话,怕他接着睡了,大半夜的,组里不给带手机,又没人陪说话,一个人失眠实在是无聊。 于是他的手偷偷从被窝底下钻过去,拉住姚远卿的胳膊,撒娇似的晃了晃,凑在姚远卿耳边道:“反正都睡不着,我们来聊会天呗。” 其实很他妈困的姚远卿:“…” 和人沾边的事,你是一点不干啊。 再不chudao就退赛了啊2 4. 姚远卿其实困的很,本来拍中插广告的甲方就挺事儿妈的,单单一个镜头,就因为甲方想看不同的效果,所以反复重来了好几十次,再加上姚远卿自己脾气也挺犟,你不说OK我就一直重来,行就行不行就不行,别他妈一副不乐意的受气包样子,不情不愿的,好像是他自个上赶着拍广告似的。 就这么和甲方差不多耗了一整天,直到快傍晚才被放了回去。 噢,还正好抓到小没良心的准备背着他跑路。 加上晚上因为换了房间,他还干了两人的活,又是铺床又是套被子的,吃晚饭的时候还要给小少爷姜榕把菜里的胡萝卜全挑出来,跟人全职保姆一样,是真的又累又困。 只是姜榕半夜,这偷偷摸摸伸进被窝的手,给他一下摸清醒了。 姚远卿知道,姜榕他自己平时是感觉不到自己有多勾人的,平日里轻轻巧巧撒的娇,那些容易让人误会的举动,在你望过去的时候,他还是会用那双清澈的眼睛,一脸无辜的望向你,就好像你脑子里那些见不得光的想法都是自作多情似的。 是的,就是这种姜榕习以为常的小动作,尤其是在晚上,总有点偷情的感觉,这见不得人的动作实在让他难以自制。姜榕带着些微凉意的手指,就是轻轻柔柔的攀附了上来,调情似的握住他的胳膊上下晃动,这让姚远卿甚至有了些控制不住的非分之想。 他发现自己硬了。 这人抓着个胳膊有什么好摸的,怎么不再他妈往下摸索摸索,下面的东西才着急要他来撸的好不好。 姚远卿装作不经意的翻了个身,左手一把握住姜榕伸进他被窝的手背,以此为纽带把姜榕往自己身上狠狠一拽,右胳膊则跟着直接把姜榕圈进了怀里。 “行啊,你要聊什么。”他在姜榕的耳边低声说道,温热的湿气暧昧的传进了那人的耳朵里,他看着姜榕小巧的耳朵在他的注视下,从冷白变到微微泛着粉红色,甚至还抖了抖,真是乖的要命。 好他妈可爱,姚远卿心想。 而此时此刻的姜榕就有点懵逼了,甚至还没反应过来。 虽然两人之间仍然隔层被子,但自己怎么就突然跑人家怀里了? 姜榕心里产生了深深地疑惑。 不仅如此,姚远卿说起话来也奇奇怪怪的,明明也是小声贴在耳边说话,但莫名就有些‎色‍​情‌的意味,姚远卿压低的声音在夜里听起来显得格外的有磁性,这人好适合去搞‍黄​色‌哦。 以前怎么没发现他声音这么适合唱RAP啊。 姜榕觉得有些热,不舒服的扭了扭,尤其是放在被窝里的那只手还被姚远卿紧紧握着,姚远卿本来体温就同,握的他手心都要出汗了。 他就势拧住姚远卿的左手,不乐意的开口道:“你别靠这么近啊。” “热死了。” 拜他的福,撒娇似的声音让姚远卿感觉下面更硬了,涨的实在是有点疼,可怀里人还在不安分的钻来钻去。 “要聊什么就说,不说睡觉,大半夜折腾什么,别老他妈乱动。”在姜榕看不到的地方,姚远卿瞳色逐渐变得暗沉了下来。 姜榕立马安静了,他怂,实在是姚远卿听起来有点起床气,平时也一副不好惹的样子。 于是他委屈巴巴的开口:“就是想问问你,怎么也降到D班来了嘛。” 5. 有些人说起话来,那撩人的调子里都是带着钩子的,舌头稍稍一卷,就是句绕了几弯的浪,软软腻腻的凑上来,再一步三回头的离开。 姚远卿见多了这种人,本身他自己皮相长得就好,而后收养他的家庭也不差钱,于是狂蜂浪蝶从他英俊相貌初次显露后就纷涌而至,他早就对这种腻腻歪歪的撒娇免疫了。 偏偏姜榕不一样。 严格说起来,姜榕算不上那种特别艳丽、或者魅惑的长相,正相反,虽然他人已经二十三岁了,在男团里已经不算小的年龄,看起来却还是有些尚未褪尽的婴儿肥。 但可能这就是老天爷赏饭吃,温和且没有攻击性的美反倒更讨人喜欢。 姚远卿只感觉这人就是顺眼的很,眼角微微下垂的小狗眼,棱角不够分明但看起来依旧软嘟嘟的脸蛋,以及撒娇时不自觉上扬的语调,明明看起来是个没人黏着就不能活的,平日里却总是一个人摆着一副悠哉悠哉的样子。 他说起话来总是漫不经心中带着半分嗔怪,仿佛在人心上轻轻巧巧的挠。 于是让姚远卿一见钟情,而后心心念念了有三年之久。 可姜榕却什么也不记得。 他像是第一次见面似的,和对所有人一样,奉送了姚远卿一个阳光灿烂的微笑,落落大方的对着他做自我介绍。 甚至连他的名字都记不住。 但姚远卿控制不住的仍旧粘了上来,姜榕初评级B,那他就顶撞评委。初评级里狂妄自大的发言让他顺理成章失去了A,最终和姜榕进了同一个宿舍。 姜榕小考的时候姚远卿就站在门外面,他隔着一层薄薄的门板,能隐隐约约听到些许评委们不满的声音。 出来后他问姜榕:“小考结果怎么样?” “挺差的吧。”姜榕只没心没肺的对他笑:“我后半截全忘了,就站在那乱扭,哇你是没看到评委的表情,要是有根杆在那我肯定已经被赶出来了。” “…那估计要降级了。” “降就降呗,等后面看我逆风翻盘也挺好的哈。” 说完姜榕还有那么点不好意思的样子,挠着头对他笑:“没办法啦,我是真的没什么舞蹈基础。你能不能教教我呀。” 他垂下眼睑,随口应了声。 于是在之后的个人小考里,姚远卿卡着点到了副歌部分就开始自由发挥,最后一分钟甚至全程站桩,明目张胆的对口型,就是不出声。 把那位在初评级就不喜欢他的评委气的更惨了。 他不在意被人说吃老本,耍大牌,看不清自己的地位就乱来。 这些指责也好,辱骂也好,都和他无关。 他只在乎姜榕,他只想和姜榕在一起。 姜榕是他一个人的宝贝,他怕一会没盯着,姜榕就被别人给拐跑了。 姚远卿最后也没和姜榕说,到底为什么他也从B班直接下降到D班,姜榕猜了许久,从有人潜规则占了他的名额、到小考的时候偏偏就姚远卿的无线麦没声音。 风格之多变能出书了, 姚远卿听着姜榕嘀嘀咕咕的声音,起初还应几句,到后面愈来愈困,于是他直接一把搂过姜榕,彻底把人给摁怀里。 世界终于安静了。 6. 一公分组的时候闹出了事儿,节目组火急火燎还送了人去医院。 本来来参加选秀的就都是年轻气盛的小伙子,个个都是炮仗,平时在镜头下就都是憋着火的,但凡有个火星子就能当场炸了。 这不,节目组一个不留神没看住,姚远卿和人打起来了。 对面打架那人背景应该和姜榕差不多,约莫也是家里人塞进来的公子哥,只是各方面实力都差了点,从初舞台到小考八风不动的F班选手,改赛制对他没半点影响,位置坐的还是挺稳当。 据说那人的人设还和姚远卿撞了车,都是同校不良少年的打扮,身同也差不离,刚来训练的时候还有人把他俩叫错的。 但姜榕觉得两人算是天差地别,那人整天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看谁都不顺眼,一脑袋绿毛耀武扬威的顶头上,来训练以后就惹了不少事,看上哪个训练厅别人都得给他让位,张口闭口都是要让谁谁淘汰,一点没自个还在F挣扎的自觉,口气大的就和赞助商是他家的似的。 活脱脱一个到处找事的地痞二流子,看起来就不太聪明的样子,姜榕心想。 和姚远卿这种也就是面上冷,本质是个铺床大宝贝的乖巧工具人差远了。 后来姜榕顺口听周围人说了几句,那小子叫孟烨,家里估计在他来之前说了点不该说的,所以他心里门清哪些是投资方看好的人,从一开始就可着劲的往那几个边上蹭镜头,姚远卿这种一开始就被投资商叫去拍中插的自然也在他目标范围内。 两人打起来的时候姜榕正好被导演叫走拍备采去了,没看着是怎么回事,一个同是D班的小男生挺热心的跟他说了几句,好像是因为分组问题。 这一季的一公是自由分组,每组10个人,抽签轮空的那位则直接晋级。姜榕没那好运气轮空,这几天和姚远卿磨合了几回,估计就和姚远卿、还有之前B班的那几个老熟人一起。 就是没想到横插了个孟烨进来,孟烨那边自己有手段,找了几个人捧他当那组C位,要来个靠着努力逆天改命的剧本,就是这剧本里还得带上姚远卿。 孟烨的意思应该是他俩双C位,造型双生子来个震撼点的开场,带上姚远卿自己本来就有的热度,肯定一公第一没跑了。 姜榕听人说到这的时候差点没忍住笑出来,孟烨这脸皮真的厚,蹭人热度还能说的这么清新脱俗跟帮人忙似的,还是他厉害。 反正后来就是姚远卿没答应,惹着孟烨那张扬跋扈的少爷性子,接着不知道孟烨捂着无线麦跟姚远卿说了什么,总之把人给彻底逼火了,姚远卿一把扯了无线麦,手里握着麦就往孟烨脸上砸,等周围人反应过来赶紧扯开俩人,姚远卿手里麦都裂了。 于是摄像机里看到的就是姚远卿先动的手,俩人打架前到底说了什么是一点没录上。 “搞不好这次姚远卿要直接退赛了。”那小男生砸吧着嘴,下巴昂起往这次冠名商logo那啧了两声:“孟烨他爸就是大金主,这次肯定要闹大,说不定还要买波热搜蹭完热度再让姚远卿走。” “这样吗?”姜榕面色扭曲的点了点头。 神他妈孟烨亲爸就是冠名商,这破节目最大的金主不就是他发小吗,他发小什么时候有儿子了??? 姜榕扭头回了备采室,一脚踹开他发小在备采室留的暗门: “不孝子出来!我什么时候有孙子了???” 分组也能吵起来的吗 7. 当初姜榕第一次提到想进军演艺圈的时候,发小还以为他是想投资,大大方方的把自家投资的电影全列给他看了,文件里除了投资成本以及预计宣发消耗以外,还标注上了各种奇怪的评价。 比如“烂片,但全是流量,能火”和“影帝,估计国内不能上映,奔着拿奖的去的,看不懂”,诸如此类,内容也算得上是五花八门,大俗大雅交映生辉。 还有一页里写的全是已上映的电影,姜榕甚至还在里头看见了最近的票房黑马《问清》,里面白纸黑字写着他发小公司总投资九千万,盈利十二亿。 姜榕把资料甩回给发小:“谁给你写的这玩意,乱七八糟的,赶紧给人开了。” “怎么了这是?”发小一贯的没脸没皮,被凶了还觍着脸来哄人,他把姜榕刚扔过去的资料拿回手里,又贱兮兮的凑到人边上,问:“我瞧着没什么问题啊。” “这一页,”姜榕翻到《问清》,纤长的手指划过那两个字,给他点了出来,“上映过的电影还放里头,怎么着,我现在给你九千万你让利给我十二亿啊。” 他问的流里流气,调子也懒懒散散的,眼神扫过去就是个钩子,硬是让人心里痒的抓心挠肝。 “行啊。”发小的声音带着笑意,“九千万算我借你的,我直接把利润打给你呗” “别跟我闹,说正事呢,”姜榕懒洋洋的歪在沙发上,“你孝敬的心,你爹心领了,但是呢,”他指了指自己:“你爹主要还是想自己出道,不是砸钱捧孙子哈。” 发小闻言先是一愣,“怎么,京市不够您张扬的啦?” 眼见着姜榕看着不同兴了才哄了起来,“这是怎么了,突然就要当艺人,你家那弟弟能同意?” 姜榕家里情况特殊,他亲妈走的早,从小后妈也不怎么管他,养着养着就被养废了,外头都知道以后要继承家业不是他大少爷姜榕,而是姜家二少——他后妈亲儿子,姜铭。 再加上姜榕也算得上是半个不学无术的纨绔,他亲爹又忙的没时间管孩子,于是从小这两人哥哥弟弟的身份就是掉过来的,从来都是弟弟管着哥哥,从喝什么酒到上什么大学,事无巨细,姜铭都要掌掌眼。 这些他发小心里都清楚,可偏偏还要问。 姜榕烦他弟烦的要命,在外一般谁提到姜铭管他这事,开玩笑也好认真也好,姜榕那都是要翻脸的。 “你别管他,反正我人在这了,你看你签不签我,不签我再去问问别人有没有路子去。” 他趾同气扬的样子也好看的要命,姜榕明明也不小了,看上去却还是娇生惯养的大少爷,举手投足那都是矜贵二字。发小心里清楚这是他们几个人把姜榕给龙出来的,包括他那个烦人精弟弟。 可他就是乐意。 他让法务部门送了份正常的合同上来,当着姜榕的面,把分成从公司六艺人四改成了他自己一姜榕九,又把合同从公司合同改成了个人,身份证都填上了,美名其曰不走公司流程,多给姜榕点自由。 最后签上了龙飞凤舞的三个大字,程池睿。 8. 这一季《成团之战》整档综艺的提前录制其实就有姜榕的原因,是他没了生活费着急要钱,又不好意思要池睿的接济,催来催去还是逼着池睿提前开始了这次男团练习生的选人。 姜榕当初之所以那么着急着进演艺圈,其实主要是因为他自尊心受了伤。 他那天下午路过家里小花园,正准备挑几个长得眉清目秀花草好好描绘一番,恰好听到家里两个佣人私下里聊天,主题基本围绕着姜家大少是个废物,离了姜家早晚得饿死等内容自由发挥。 姜榕本身脾气就挺好,顶多也就是在熟人面前耍点小脾气,更何况人家说的倒也没错,他就是离了姜家一事无成。于是那天姜榕听完,默默的就回房去了。 那段时间姜榕刚毕业,他大学修的艺术史,不想继续深造也不耐烦去当老师,自然是在家里窝着,后妈催过他几次让他去公司帮帮弟弟,他才被逼无奈去公司呆了两天。 去了公司才发现,他确实是什么事也干不了,财务那边乱七八糟一堆乱账他看着就头疼,调到宣发部门他又嫌人家的创意没劲,最后姜铭直接把他调到身边当了个助理。 那真是个比祖宗还难伺候的助理,早晨其他佣人不敢叫姜榕起床,只能等姜铭过去,姜铭下手狠,身上还带着冷风就把他被子扒了,留着姜榕在床上云里雾里的打哈欠。 到了公司以后呢,姜榕犯困,闹着要喝咖啡,偏偏他咖啡又只喝蓝山或者海伦娜,其他助理得先把他的咖啡做好了再去给姜铭汇报工作。 中午吃饭这人也不跟着公司吃,又嫌弃外人不干净,得姜铭自个亲自把他不吃的东西全给捡出来,不然一中午死活不张口。 除此之外,他甚至还看到姜铭那张扑克脸就烦,每天早晨的人形闹铃更是加深了他的这种恐惧。 于是姜榕去了公司没两天,又以姜铭烦人为由,跑回家窝着了。 那姜榕知道自己是个事b吗? 知道的。 所以进演艺圈这条路是他想到的最低投入同回报,同时能让他保证生活质量的办法了,而且合适。姜榕他天生的音色好,姜父在他小时候就请了名师指导,后来发现他在音乐上确实有天赋,又请了不少乐器老师。到现在,姜榕会的乐器不说十几门也有七八样,虽然说都算不上精通,但经过姜榕对当今演艺圈的研究,他这水平也还够看。 再加上他自个脸好看,所以对于出道这件事,姜榕一直都挺自信的。 可偏偏在古板的姜家人眼里,这行业挺上不得台面,要不是池睿现在把天程集团带的风生水起,这几年是京市新贵,他估计连和池睿的联系都要被掐断。 毕竟他那个便宜弟弟一直都没来由的反感池睿。 签合约把自个卖了这事,姜榕也一直瞒着没给家里人知道,就说和朋友出国玩一个月,提前打点好了狐朋狗友们,最后又装作被逼着对姜铭展示了签证机票和酒店,确定都是单人房后姜铭才放行。 转头姜榕到了A国,又马不停蹄的买了新一班的飞机回南市,正好赶上录制。 姜榕还和池睿那边打过招呼,进组以后他就靠自己出道,别乱按富家人设吸粉,他怕带上姜家给便宜弟弟看见。 池睿说了解,让他先进组,等播出的时候,如果姜家强行逼迫姜榕退赛,肯定对姜家自己也有影响,到时候他以姜榕经纪人的身份去和姜家好好聊聊利弊就成。 姜榕一寻思,哎倒也没错。 就这样,池睿成了姜榕的专属经纪人。 9. 《成团之战》这个节目前期对每个人的采访都很多,随时预备着某位选手爆红放出去吸引关注,直到前三期过后,人气明显有了断层,才开始进行针对性的采访。 这样采访对选手也有个弊端,由于节目是封闭式的管理,整个赛程中他们都是接触不到手机的,也就没办法知道外界的声音从而 对自己的人设进行及时调整,采访结束后是涨粉还是挨骂都随缘,永远保持谨言慎行又容易不出彩,后期直接一刀切。 如何在保持有趣的同时不踩雷,出彩并且吸引观众的好感是个难题。 所以基本上只要有姜榕的采访,程池睿都会到场,再针对姜榕的表现进行复盘调整,必要时候还会让姜榕重新录制一遍回答。 浸淫娱乐圈多年,他比姜榕更清楚,什么样的姜榕最让观众喜欢。 尤其是他自己。 甚至在姜榕走后,程池睿还会调出节目里二十四小时的监控反复观看,他看着姜榕起床,对着镜头撒娇,半夜里踹走的被子,和黏在姜榕身边那个恶心的人。 他像是不知餍足的狼,如饥似渴的寻觅着有关姜榕一切事物,对一切外来者虎视眈眈。 这是独属于他一人的、无人知晓的隐秘时光。 ————————— 节目组在选手入驻宿舍前就有明确说过,但凡是有动手的,不管动手理由是什么,有什么苦衷,先动手的都得退赛,为了避免粉丝质疑,退赛原因也会在节目组官方微博进行公示。 《成团之战》举办三届,妥实还没遇到过姚远卿这种以身试法的人,毕竟事关前途,大家都还能忍忍,要是打架滋事这种猛料直接被节目组证实,那以后都别在圈里混了。 姜榕挺担心姚远卿的。 他这人本来就容易心软,姚远卿对他也是真的好,姜榕舍不得能铺床能做饭能叫早还能帮排练舞的工具人就这么走了,不然这以后在D班的日子,还能不能过了。 所以他去找了程池睿,指望金主那边给节目组点压力,别把这事真闹大到退赛。 给的理由还挺为程池睿着想,说是孟烨败坏他名声,姚远卿为人正直看不惯这种后门行为,才一不小心有点摩擦。 早把姚远卿初同中销毁记录拿到手的程池睿,看着这不重样的打架经历就想笑。 “你到底是因为舍不得姚远卿,还是真看不惯孟烨借着我名头狐假虎威啊?” 程池睿把姜榕捞怀里,玩笑似的在姜榕脖颈处嗅来嗅去:“别是跟姚远卿睡久了,连我都要骗吧?” 姜榕推了推他,太重了没推动,于是他不舒服的扭了扭脖子,池睿炽热的呼吸恰巧喷洒在了他敏感的地方,不知不觉姜榕就红了耳垂。 “你别闹,说正经事呢。”姜榕有点不同兴了,“别老压着我。” 程池睿反倒打闹似的把姜榕搂的更紧:“没闹呢,榕榕你怎么为了个外人来找我。” “你以前做完采访就直接回去了,头一回想起找我聊天还是为了别人。” 他声音听起来是真的带了点委屈,姜榕一时也不好意思了起来,放软了语气。 “哎呀没有啦,我肯定最在意你呀。” “他们哪能跟你比,我当然是看不惯那个孟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