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差》 第一章 原pei 第一章 原配 一家西餐厅内,两个女人相对而坐。 曾雯怡身着干练的职业套装,举起香槟轻抿一口,冷静地看着对面小上自己五六岁的小姑娘她的家庭破坏者。 在见到林久彗之前,曾雯怡有过很多地设想,比如在告诉她是一个第三者后,她会作何反应。是吃惊地表示毫不知情后与那个男人分手,还是恬不知耻地表示他们是真爱求自己成全?无论是哪种,都毫无新意就是了。 发现林久彗的存在是两周前的事,因为一个偶然的原因她用了张与杰的手机打了个电话,挂断后林久彗的对话框突然弹了出来。张与杰是一个谨慎的人,否则也不可能在尔虞我诈的商业里存活下来并占有一席之地。他给的备注就是简单的名字,如果不是内容引起了她的注意,他们这段见不得光的关系可能还会继续被隐藏下去。 曾雯怡通过推荐名片添加了林久彗的好友,开门见山地说要谈谈。对方也没说什么就应了下来,只不过要求要在她指定的地方见面。 餐厅是欧式风格,在象牙白的主色调中装饰使用了洛可可风格的创意,不小的占地面积仅靠一盏水晶吊灯还是颇为勉强,不过好在每桌都配了一个蜡烛,环境惬意而优雅。其它的食客们或是商务聚餐或是约会等,也都保持着小声交谈并不影响他人。 此时此刻,曾雯怡明白了自己的预先设想全都毫无意义,这是个聪明的小姑娘。 法餐一向是繁琐复杂的,在等主菜的间隙,林久彗开了口:曾小姐找我来,是想告诉我不要破坏你们的感情,识相地退出?还是说打算不路痕迹地探听我的底细好想办法让我社会性死亡? 你这么问,就不怕我认为你是一个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小三?曾雯怡在见面前并没有透路过多的信息,但是林久彗的表现还是让她一愣。 有什么区别吗?不论是主动做三还是被三,从结果上来说都是三。哪怕这并非我本意,却也招致了错误的后果。更何况...林久彗巧妙地停顿了一下,脸上尽是戏谑的神情,一个才貌材财俱佳的优质男人去主动招惹女孩,最大的两种可能无外乎风流浪子或者婚内出轨。 事情的发展完全出乎了曾雯怡的意料,她从一开始看似和谐地和林久彗坐在一起用餐的原因不过是想在这样一个环境中维护自己的尊严罢了,因为不论是大吵大闹亦或是把香槟泼在林久彗脸上,丢脸的都绝不会只是林久彗。 为什么?她不解,既然如此通透为何还要这样去做。 曾小姐这个问题问的有些好笑了,我不图他的感情,那自然是图他的钱了。 主菜的出现打断了对话,侍者介绍完主菜的内容后便离去了。林久彗很倾心于这家的菜品,五分熟的菲力掌握的恰到好处,作为配菜的芦笋外裹着一层薄薄的面衣蘸上盘边画着的酱汁着实美味无比。曾雯怡盘里的鹅肝也是她的爱,浓厚的口感让人欲罢不能,林久彗放弃选它的时候还叹了口气,但是没办法,牛肉更管饱一点嘛。 等餐后甜点的当口,两人才继续出声,仿佛用餐才是今天的正题,其它的都不过是生活琐事的闲聊,而两人的关系似乎也不是世人想象中那样的剑拔弩张。 这一顿饭对曾雯怡来说唯一的收获可能就是菜品确实不错,不得不承认林久彗在吃食上确实有着不错的品味。 这顿饭我来吧,毕竟....花的也是曾小姐的钱呢。吃尽最后一口抹茶舒芙雷,林久彗漫不经心地说。 第二章 好友 第二章 好友 你和那个女人谈的怎么样?作为林久彗的好友,梁清自然是关心她的。 还能怎么样,说下次再谈呗。林久彗举起热可可小心翼翼地放到唇边试探,复而又无奈放下。实在太烫了。 也是,估计你这态度她也措手不及。你说为什么几乎所有的女人碰到丈夫出轨,首当其冲的就是惩治不要脸的小三,而不是自己的丈夫呢?说着梁清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到林久彗的场景。是在一家当地的小酒吧里,林久彗是唯一的服务生,梁清看着她怎样周旋在一堆酒鬼中。 那是一种与她温婉长相全然不符的强势。 因为要让她们觉得错在丈夫,就等同于让她们承认自己的眼光不行。人总是喜欢把错归结到他人身上,以此来原谅自己。 正说着话两人就到达了今天的目的地,一家甜点店。店面不大,透过玻璃门窗可以看到里面同样透明的料理台,一个气质清冷的男生正在做着巧克力饰品。 门口的小黑板上写着新店开业,有奖问答。当初匆匆路过这家店的时候,林久彗就不禁腹诽,难道不应该是免费试吃吗?还挺别致的。如果不是已经有约,她是不介意进去薅羊毛的。 因为黑板上的问题着实引人发笑:这家店的店名是?只消抬眼一看,一切不都一目了然。 不过作为营销策略,这个主意确实不错。新店难免人手紧缺,在料理台上的恐怕就是老板本人了,而店面又位于商圈,租金是一笔不小的开销。大部分的新店,都会在门口留一个店员负责给过路的行人提供试吃,他们有时总是过分热情了。 但是当第二次站在这里真正抬眼看了店名,林久彗又推翻了自己之前的想法,老板远比她想象的有趣。 店的招牌干净简洁,没有一个字。有的只是一个由若干错落有致的斜线和圣诞节铃铛组成起来的图案。 这....你猜得出?一点提示都没有,哪怕告诉几个字都好啊!梁清诧异地看着招牌,猜谜这种事她可是一窍不通,林久彗要是不知道答案,两人就只能空手而归。 放心,不指望你的。推门地动作没有丝毫的犹豫。 她们在料理台的窗前站定时,男生正做着最后的收尾工作。把刚完成的巧克力羽毛装饰放在了慕斯上,转而把慕斯放进柜台。林久彗注意到了标签上写着开心果慕斯,每一个都有着漂亮的淋面。 等做完这一切,男生才从料理台中出来,用眼神询问着她们有什么需要。 门口的有奖问答,奖品是什么?势在必得的口气,仿佛店名的创意来源于她一般。 随意选择一款甜点,赠送一个。声音的质感就如同他给人的感觉一般。 一想到店里摆着的这些甜腻小东西都是出自这样一个高岭之花的手,林久彗就忍不住发笑。看到她微勾起的嘴角,出于对好友的熟悉,梁清大致能猜到她在想些什么。从一进门就感到的那股微妙感终于得以解释,但是又不得不承认,当他在料理台里制作甜点的时候,又让人觉得莫名的和谐,就好像他就应该在那里。安静,专注,与世隔绝。 雨霖铃。不等主人告知答案的正确与否,林久彗就开始打量起陈列在玻璃柜里的小可爱们,宛如一个不知道该龙幸哪一个妃子的君王。完蛋了,每个都想尝尝。 当那张薄唇轻启,吐出雨霖铃三个字的时候,楚阔才真正开始注意起面前的这个女孩。 他听到了来自灵魂的声音:选一个吧。 第三章 金主 第三章 金主 小长假的起始是在挑选礼服中度过的。 虽然不论多漂亮的礼服,最终都逃不过被脱下的命运。 和张与杰这个大忙人相比,林久彗最不缺的就是时间。花些心思选一件符合金主口味的礼服,是她分内的事。 一道声音伴随着推门声响起:还没选好吗? 张总每次都是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啊。林久彗选了一件酒红抹胸裙,下摆处的不规则荷叶边设计使得她的大腿若隐若现,正好帮我拉一下拉链。 张与杰走近将手放置在拉链处却并未将它拉起,而是在光滑白皙的脊背上流连。 他已经几周没见林久彗了。最近有一个项目需要投标,如果这一块能吃下,就能进行新一轮的融资,这样上市也就近在咫尺了。 今天的晚宴正是为此。 手渐渐上移伸进礼服转到胸部,揉捏起了两团柔软。纺锤的胸型很难被一手掌握。 真大。 这句类似的话,林久彗从小到大不知听过多少次。有男有女,有同学有陌生人。即使她穿着校服或是宽大的圆领T恤。 也许他们并没有什么恶意,只是纯粹地感叹。 然而这样单纯地感叹,依然给她带来了困扰。 青春期的女孩总是敏感的,她们会极力隐藏自己正在发育的第二性征。就好像这件事情本身是多么的糟糕,多么的见不得人。 指腹在乳晕处轻轻打转,小巧的嫩红已经微微凸起,等待着垂怜。 灵巧的手指揉搓着小点,时而轻捏,时而稍稍扯起。 林久彗的身体总是过分敏感,就这么一小会儿的工夫,她已经感觉到甬道里盈满了水,正缓慢地淌出。 张与杰分出一只手从裙摆探入摸到腿心,隔着雷丝­内‍‎裤­­‌仍能感受到一滩小水渍。还是这么湿。中指在水渍处轻戳,便感受到了来自双腿的压力。现在就夹,真是不禁逗。带着笑意的声音出卖了他的满意。 似是不满足于隔靴搔痒一般,两根手指从­内‍‎裤­­‌边缘深入,来回抚弄起小豆豆。 快感的来潮让林久彗绷直了腰背,面若桃花。 呼吸渐渐急促起来,嗯.....再....嗯.....快点.....哈....,就差临门一脚了,马上就要到达极致了。 一切却都戛然而止。 陡然地跌落让林久彗恢复了一丝清明,她明白这是张与杰对她不愿‍被‍​插‎入的报复。 既然我得不到,那么你也不能。 去洗个澡吧,你出汗了。看似温柔的建议透路着上位者的狠戾。 我可以对你有所纵容,但你终究不过是个玩物。 精致的妆容已被薄汗破坏了些许效果。林久彗平日里不太化妆,穿着也以舒适为主,她认为没必要花费大量的时间在追求皮相上。爱我者恒爱,不爱我者何苦强求。 但既然做了,她就力求完美。 看着镜子里自己费了不少功夫才完成的让自己满意的妆容就这样不得不卸除,还是为着这般荒唐的理由,林久彗轻叹的同时摇了摇头。 花洒的水流细密而温暖,林久彗刚退潮的‍情‎欲‎此时又有些回笼。 她开始就地取材。 三个模式的水流全都切换了个遍,对着小核不停地冲刷。不过一会儿便已不再满足,玉指轻巧地分开花瓣,让蕊心更直接地与水流亲密接触。林久彗双脚踮起,就快要站不住。 撤去花洒,灵巧的手指抚上小点展开最后的攻势,带领着她攀上顶峰。 等林久彗自给自足后踏出浴室,张与杰已经走了。 第四章 晚宴 第四章 晚宴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林久彗不紧不慢地擦着半干的头发去开门。 我的大小姐,晚宴还有一小时就开始了,您这时候让我来给你送乳贴还有‎​内‎裤‌​‎?梁清提着一大袋子边进门边小声嚷嚷,张与杰又折腾你了? 平时林久彗不在这里住,只有不得不参与的晚宴前一天才会出现在这套小别墅里,备用品的数量往往都是算好的,今次不知怎么回事儿,出现了少见的纰漏。 林久彗看着梁清给自己带来的十字FUCK ME!乳贴和丁字裤,一脸的便秘。 免开尊口,你放的肤色透气款我实在找不到,我自己的还在路上运着。现在能找到的就两款,我自己也得贴这个。深知好友的毒舌功力,梁清赶忙堵住她的嘴。 别告诉我另一款是夜光的.... 我就喜欢你的聪明伶俐。 ...... 林久彗脱下浴袍开始换礼服,另一边梁清也做着同样的准备。 她选的是一条天蓝镭射布料的鱼尾裙,通过光线的变化折射出不同的明暗。难怪会给林久彗带丁字裤,毕竟万一人选的也是包臀的款式呢? 室友做到这个份上,怎么能不成为好友。 两人互帮互助,很快就换好了礼服。话是这么说,主要还是梁清帮林久彗的忙。 看了眼时间,还有三刻钟,大小姐快请坐吧,我来给你上妆。 梁清的手法娴熟利落,不一会儿就完成了妆面。毕竟她不是啥吹毛求疵的龟毛性格,要是让姑奶奶自己来,怕是林久彗要直接选择素颜出席了。 半吊子的事情不如不做,却也不对别人的善意挑三拣四。 这样的人,梁清是欣赏的。 当两人驱车赶到时,已经有些人入场了。作为梁氏的千金,把林久彗带进去并不是什么难事。明明只要作为张与杰的女伴入场就好了,林久彗却偏偏来拜托她。虽然她也乐得看林久彗拜托自己的样子,但实在想不通她到底为了什么。 张与杰曾给林久彗开了很高的薪资,希望她来当自己的秘书。不用处理什么实务,就是借个由头留她在身边罢了。 她拒绝了。 理由是喜欢这种东西,就跟雾里看花似的,朦朦胧胧的才是最美,靠的太近相处的久了,难免心生厌烦。 晚宴一类的也一概不感兴趣,从不参加。 如此细想,今儿可谓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不管怎样,林久彗总是有自己的考量,也不必过于担心就是。 林久彗远远就看见张与杰在和另一位男士交谈,眉眼间尽是谄媚,估摸着大概就是招标方爸爸了。 她并不靠近他们,眼神亦不做过多停留。她答应了会出席,那也就仅限于此。对于攀权附贵一事,她从不主动。 梁清亦不能与她同行,只匆匆和她交代一会儿结束了能一起回去,就被拖走为梁氏营业去了。富家小姐也是不容易啊,这种场合下便没了半点自由。 林久彗问侍者要了杯红酒就朝着小点心们进发了,这种地方来都来了,可不就是为了它们嘛。 火腿三明治来一个,再来一块司康饼。味道.....还可以吧,毕竟能想的出来红酒配甜点的地方,味道也就堪堪过得去。不过除了她,出现在这里的人里谁会来在意这些甜点的味道呢。 林久彗一边吃着小蛋糕,一边观察着在场的人们。 梁清身边站着的,就是她哥梁斯奇,目前的梁氏管理人,一副金丝边眼镜不知吸引了在场的多少名媛淑女。可惜这些富家千金如狼似虎的目光用错了地方,梁清告诉过她,她哥喜欢男人。而他的伴侣,就是另一头哄得那些夫人们眉开眼笑的李长一,李家的次子。 商场上两家针锋相对,斗的水火不容,其实早就暗度陈仓,偷偷摸摸地搞起了联姻。 在想什么这么开心?不知何时张与杰已经结束社交,来到了她旁边。 她稍稍收敛起微笑:在想不愧是梁氏和李家,果然各是焦点。 这话无疑刺激到了张与杰,似笑非笑道:你喜欢那种类型的?在他看来,两家之所以割据一方,不过是借着家底殷实的树荫,假以时日,他未必不如他们。 生意场上是需要野心的,对此林久彗不置可否。 她并未作答,只是拿起高脚杯浅尝一口。 葡萄发酵后的酸涩口感并不被她喜爱,但是酸度和单宁却又是红酒必不可少的两个要素,因此林久彗很少喝红酒。即便如此,她还是微蹙起眉:这酒酸度和单宁都偏重,果香却显得淡了些。 林久彗的脸上是难掩的失望,果然是不应该来的吗? 不说他们了,看张总的表情,今天的晚宴应该有所收获吧。 顺泽的报价基本都压到最低了,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可以中标。就是不知道楚家的意思了。张与杰知道她在转移话题,也没过多纠缠。 这次的招标方是天源集团,楚家的产业。 林久彗抿了抿唇:你担心他们会在梁氏和李家之间做选择? 梁氏刚完成了一次收购,他们目前的重心应该不在这里。至于李家.....张与杰停顿了下,突然转换了话题,那个人你认识? 林久彗应声抬头,她刚刚正在观察红酒挂杯的持续时间以便了解它的度数高低。 不用细问,也知道张与杰指的是谁。那人仅着一件深蓝衬衫,在一众的西装革履中稍显随意,眉宇间也尽是疏离。 张总你都不认识,更何况我呢?林久彗觉得有一丝熟悉,却抓不住,不过我猜......大概是楚家的少爷? 能做如此打扮,亦不参与社交,身份自然不简单。 天源集团现在由长子楚沉打理,但是有传言他并非原配所生,大众纷纷猜测天源迟早要交还次子楚阔。然而楚阔常年在国外,甚少出现在公众面前。 如果真是这样,那这可是个好机会。张与杰沉吟片刻,还是朝着他所在的方向走了过去。 林久彗重新将注意力转回,轻晃起红酒继续刚才的观察。 她不认为张与杰此时的冒进是个正确的判断,不过她无意干涉,也许是坏心眼吧,在这样的场合独享清静是要被人嫉妒的。就辛苦你帮忙拖住张总一会儿啦。 然而事情却并没有如她所愿,张与杰回来的特别快,快到似乎他不曾离开。 他说他不是,我认错人了。不等她发问,答案就主动传来。 噗......自知失态,林久彗抬手遮掩,不好意思,但是真的......噗...... 其实细想过后,两人都觉得合情合理,毕竟若不是有特殊的拒绝方法,又怎么会轮得到他们来捡漏呢? 她被勾起了兴趣,就算他不是楚阔,也是一个值得调戏的对象。 ¥ 楚阔回国不过数月,就已经被兄长硬拖来参加晚宴。 大哥的面子不得不给,但他 又实在不喜这种觥筹交错,酒过半巡便借口小解离了席。 途经走廊随意地向下一瞟,就瞧着个酒红色的身影不停地挑选着小点心往嘴里送。 虽然和之前的风格大相径庭,但他还是认出了那个女孩,那个把他当成甜点做选择的人。 因为这样就可以尝到所有你会的小甜点的味道了,她这样说。 这场闹剧虽以一句玩笑结尾,却给他留下了深刻地印象。 等他反应过来,身体已经先一步行动,下了楼。 他们本在交谈,男人却先她一步注意到了自己。 不知男人同她说了些什么,他能感受到女孩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有着短暂的停留。 接着男人便走了过来,旁敲侧击地询问自己是否是楚阔。 那种自以为是的试探,很是令人讨厌。他无心多听,就撒了个不知几时就会被戳穿的谎言。既然男人不是大哥的座上宾,那对于自己来说,这么做也无伤大雅。 男人回去后,楚阔就看见她掩面轻笑,和他不久前的记忆重叠。 如此这般,他才肯定是她没错,但是究竟哪个才是真实的你?越看不清,就越发想要一探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