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灯渺仙》 雄杰非贞士 雄杰非贞士 蛛妖八手并用,剥光慧明的衫裙,又扯脱自己的袴子,路出黑翘翘的‍阳​­‎具‎,淫笑道:今次来个先奸后杀! 慧明涕泪滂沱地叫:救命呀,救命呀! 蛛妖将要扑过来,一道辉剑忽地斩过其颈,其身与首扑簌落于两地。 是殷叔叔! 他又挥辉剑,割断蛛丝。 慧明脱离束缚,自空中跌下,直落入他怀中。 七岁后,他就不再抱她。 慧明蛮怀念他温暖的怀抱,安然倚于其中啜泣,缓释劫后的余惊。 殷劼(音杰)以父执的姿态,搂着这纤巧如玉雕的少女,温声安慰,头脑中挥之不去的,却是她被缚于蛛网之上时,袅娜无助,令男子血脉贲张的姣媚。 小慧明长大了,还生得这般可人。 然而,她是挚友的遗孤。 他轻轻将她放在一根倒木上,为她摘去粘在身上的蛛丝,顺道施法消解蛛丝的麻痹魔力。 慧明稍稍恢复体力,离开他的怀抱,穿上衫裙,十分懊恼,殷叔叔,我又出大丑了。 殷劼蔼然笑问:你怎么独个跑到这里来?是不是阿朵她们又捉弄你? 是我的阿猊咬了阿朵,吕婶婶要放阿猊的血给阿朵止痒。阿猊害怕逃出来,我来寻他。 殷劼了然道:阿猊顶乖的,无缘无故怎会咬人,定是阿朵招惹他。回去我说说她。 慧明连忙道:还是不要了,她已经怪叔叔偏向我,再挨训,更要恨我了。 殷劼语带歉意,教你在我家受委屈,我如何对得住你故世的父母。 慧明忽地对他一笑,只要殷叔叔对我好就够了,别人我不在乎的。 她哭得多了,脸上犹泪渍斑斑,那般无邪地仰望他,殷劼心动之余,不由得自责:她当我是父亲一样呢。 阿猊不知何时现身,满面愧色,来到慧明身边,姊姊,对不起,我又给你惹麻烦了。 慧明见他无事,欢喜之余,一时忘形,不怕的,给她一个厉害,下次她就不敢惹你了。 想起殷劼尚在身旁,不由得瞥他一眼。 殷劼当然知道,慧明亦狡黠,小儿女之间你来我往的抵牾,她未必无错,但殷朵作为殷氏长媛,有上下一族人的娇龙,慧明却是孤儿,只他一个是依靠。 我们回去吧,他道。 阿猊遂现出跳蚤原形,蹿至慧明肩头伏好。 殷劼与慧明,一个化作熊蜂,一个化作萤火虫,一个雄纠纠,一个娇袅袅,向着千岁桧树顶的殷氏大宅飞去。 萤姬是jiao娃 萤姬是娇娃 为防和殷朵等见面尴尬,慧明和阿猊未去厅上吃晚饭,从厨下拿了两个肉馒头,回居处啃。 不如,慧明替阿猊打算,你答应做姜叔叔弟子吧。姜叔叔法术与殷叔叔比肩,你学成了,不仅不用再受阿朵他们欺侮,还可以进昆盟做事呢。 阿猊摆首,有什么意思!姜叔叔做到昆盟长老,还不是一样被他们瞧不起。 慧明叹气,我们邱氏的法术,即使学到顶,亦仅能自保,没有攻招啊。 萤族不同于蜂族,法术温和,无攻击性。 邱氏灭门时,慧明尚是一枚卵,出世后无亲长指点传授她法术,全凭她自己照着书本,揣摩研习,收效自然不佳。 她不似阿猊固执,也跟随吕妩洛学一些蜂族的法术。因物种隔离,加之吕妩洛并不认真教,所学亦有限。 阿猊身世更离奇,原是鼠族乌星流长老身上一粒跳蚤,不知父母为谁,吸食乌长老血后,也得了精化的本领。 乌长老来昆盟开会,见慧明可爱,从身上扪下阿猊,送与她作龙物。 慧明与他姊弟相称,并不真把他当龙物。 昆盟第一长老姜连成见阿猊骨骼清奇,姿质秀逸,有意收他作弟子。 阿朵听说了,笑得岔了气,跳蚤拜蜣螂作师父,真是门当户对! 近百年来,昆界提倡物种平等,但种姓观念根深蒂固,即使有姜连成这样不世出的怪杰立下汗马功勋,低种姓昆族依然受歧视。 阿猊的牛性上来,说什么也不肯拜师了。 姜连成素来宽厚,不往心里去,只说阿猊若变了主意,随时可以去找他。 见慧明仍耽于与殷朵的争斗,阿猊作为旁观者,觉得有必要提醒她,姊姊,你要当心。 当心什么?慧明把吃余的馒头用手帕包起来,预备作半夜饿醒的夜宵。 今日殷盟主看你的眼神,怪怪的。 慧明与他对视,你是说 他要欺侮你,可比阿朵可怕多了。 慧明还是小女孩心性,一直把殷劼当长辈,从未往这方面想过,不禁诧异地喃喃:他会喜欢我? 阿猊不屑道:哪里是喜欢,好色罢了。 姊妹生罅隙 姊妹生罅隙 吕妩洛亦未上厅食饭。 殷劼以为她在生阿猊的气,也不当意,闲闲听女儿阿朵告状,思及蛛网上的慧明,燥热阵阵。 恰在此时,桌下一只素手探到他裆部,隔着袴子捏了捏他的阳物,那半软的玩意儿不经挑逗,顿时硬挺起来。 他瞥一眼右手边,妻妹婉淇笑容端庄,侧首听殷家小姑秀芊说话,并不看他。 婉淇身段纤柔若少女,虽不及慧明鲜妍可爱,聊可慰他渴思。 殷劼尤喜与她化原形,在茶花蕊心交尾。白蛱蝶双翅微微颤动,娇哦宛转在喉间,似不堪他伟硕身躯的压迫,浓烈欢愉的冲击。 婉淇之美,在其荏弱,床笫间将其奸得死去活来,总能教身为雄性的他蓬勃起万丈豪情。 晚间与昆盟长老会谈前,尚有半个时辰空闲时间,可恣意侮弄一番这柔媚婉顺的小白蝶。 吕妩洛遣小婢来,打断了他的绮思。 殷劼本来懒得理这冰山发妻,为了替阿猊缓颊,忍着性子来敷衍她。 妩洛一开口,说的却是婉淇,婉淇在千岁桧住了小半年,也该回去了。 殷劼道:她在谭家待得不愉快,投奔了你来,你教她走,无异于赶客,恐伤她的心。 妩洛的气不打一处来,她偷我丈夫时,怎么不怕伤我的心? 殷劼怔了下,倒也不否认,笑道:她也怪可怜的,嫁了那样一个丈夫。既是你决定了,教她走好了。 他是昆盟有史以来最年轻的盟主,投怀送抱者众,从不缺女人。妩洛有他老父作靠山,他也不愿与她闹得太僵,索性依了她。 殷劼去后,妩洛意仍难平。 吕氏为蛱蝶一族较显赫的一支,但吕父过身早,吕母携一双女儿艰难求生,自小就灌输她们要钓金龟婿。 婉淇十四岁嫁入贪夜蛾族当权的谭氏,为其最幼子谭伊衡新妇。而妩洛素来心高,目标始终锁定昆界天骄殷劼。 殷劼流连花丛,乐不思婚。 妩洛蹉跎青春,前途茫茫,焦虑苦恼那些年,正是婉淇意气骄骄时。 后来,还是殷氏家主殷天罡发话,命殷劼娶妩洛为妻,殷劼才收心成婚。 不几年,殷劼即被选为昆盟之主,成为昆界的无冕王者,妩洛亦夫荣妻显,而谭氏老一辈过世后,伊衡夫妇失去父母偏龙,处境则艰难起来。 妩洛小心照顾妹妹的自尊,并不在婉淇跟前自傲,当婉淇与夫婿闹离婚时,还邀她到千岁桧暂住,不料她竟然勾引自己丈夫! 我没错待她呀。 妩洛气极,将妆台上瓶瓶罐罐扫落一地。 孤儿有别心 孤儿有别心 慧明收拾了文具,正要去家塾上学。 阿猊从夜间睡觉的干鼠尾里钻出来,化为人形,姊姊,等等我。 慧明道:你就不要去了吧。阿朵还痒着,万一又捉你放血呢? 教成精的跳蚤咬了,不涂跳蚤血止痒,要难受上七七四十九天。 阿猊道:吕婶婶要给她妹妹办离别宴,当没空来家塾。单是一个阿朵,我何惧哉,大不了再咬她一口。 慧明飞至家塾,见院落里一群人形虫,喧喧嚷嚷,不知在闹什么,连忙降落看,却是殷劼之子阿威在呕吐。 阿朵岔着腰,教训一个梳抓鬏的青衣小女孩,你伯伯觊觎我妈,你又觊觎我弟弟,你们这些滚屎球的,怎么一点儿自知之明也没有呢? 阿威比姊姊善良,呕吐的间歇,不忘劝阻姊姊,其实是我不对,不要再教小芸难堪了呕呕 怎么回事?慧明悄悄问身旁的小熊蜂。 阿威课桌里每早出现的神秘点心,原来是姜小芸偷偷放的。他在不知情的情况下都吃掉了,现在当然会觉得恶心了。 姜小芸是姜连成的侄女,也是一只蜣螂,在家塾处境比慧明更差,颇受阿朵一伙排挤和欺凌。 小熊蜂义愤地发表评论:阿威乃我们殷家长男,议亲对象都是各大昆族的长媛。她一个小小蜣螂,居然暗恋阿威,不是自取其辱吗? 阿猊阴沉着脸接话,没错,就是自取其辱! 阿猊性情偏激,最反对低种姓昆族低三下四讨好那些高高在上的贵族混蛋,此刻也不同情小芸,怒其不争。 慧明瞥他一眼,摇摇头,上前拉住小芸的手,时候到了,我们去练剑吧。 阿朵看到慧明,很想讽刺她两句,但顾忌护姊心切的阿猊,话到口边又咽了回去,只在心中骂:磕头虫的小新妇! 慧明练剑时,碰巧思考的也是自己磕头虫小新妇的婚姻前景。 隋炀集萤残案后,邱氏举族俱灭,她作为世间最后一只萤火虫,肩负着复兴家族的重任。 昆界跨物种结合,后代会继承父亲的种性。 慧明想要诞育萤火虫,必须联姻与萤火虫血缘最近的昆族磕头虫寇氏。 寇氏在昆界,与蜣螂姜氏同为低种姓。 慧明在千岁桧长大,看惯了熊蜂殷氏绚烂俊美的仪表,一想到土里爬的寇氏,心下总觉得黯然。 泉池浸明玉 正在手打中,客官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需要重新刷新页面,才能获取最新更新! gao柯挂银灯 高柯挂银灯 回家塾的路上,慧明神思恍惚,几度险些与其他飞虫相撞。 有嘴贱的光棍雄马蜂调戏她,投怀送抱啊? 她落在一根树杈上痴坐,忘了关顶灯,灯光明灭变幻,显然内心极为激动。 过了一会儿,阿猊爬出她的发髻,跳到地上化为人形,浑身湿漉漉的,小声问:姊姊,我们要不要回家换衣服? 慧明看到他,顶灯像警灯一样狂闪,你你刚才在哪儿? 阿猊焦急而无辜地解释:我不是故意偷窥的,我差点儿淹死啊! 慧明捂住脸,好丢人。 是殷叔叔好无耻。 别这么说,我其实也 姊姊真的喜欢他? 阿朵神气,都是因为有这个了不起的爹。要是她知道她的爹已经是我裙下臣,呵呵。顺便还可以气气吕婶婶。 慧明也不喜欢吕妩洛。 家塾中都是亲友家的小孩。吕妩洛主持家塾,却总是不分青红皂白,偏向自己的孩儿。有父母的尚可与她分辩,慧明是孤儿,就比较吃亏了。 殷叔叔早就不喜欢她了,真该休了她。 少女粉颊绯绯,双眸晶莹,似乎有所憧憬。 阿猊忍不住泼冷水,休了她,也不会娶你吧? 慧明振振道:为什么不会?我有遗产啊。邱氏只剩我一个,家产都是我的。殷叔叔娶我不会吃亏。 阿猊正色道:萤火虫一族俱灭,正等着复振呢。你只有嫁磕头虫,才生得出萤火虫。殷叔叔色迷心窍娶你,等于绝灭萤族,那是要得罪整个昆盟的。 慧明沉默片刻,忽然道:这十几年,世界上没有萤火虫,不也运转正常?灭绝就灭绝呗。 你! 阿猊这个小直男,一肚子种族大计,觉得女虫真是不可理喻。 隔不多日,磕头虫寇氏的女家长携此孙登门,慧明第一次见到她的未婚夫。 无才小丈夫 无才小丈夫 照规矩,寇太君登门,当由殷氏的大家长殷履正来接待,但殷履正多年前挑战黑喜鹊,折翅伤足后,形同废虫,从此深居浅出,只得殷劼夫妇出面。 千岁桧的会客厅,兰栋桂梁,白玉铺地。 殷劼伉俪出迎,与寇太君请安寒喧,华服炫饰,十分翩翩的一对。 慧明特别着意吕妩洛。 蛱蝶本就是最美丽的昆族。妩洛容貌不及妹妹婉淇精致,但天然一段高贵的气度。年岁越长,越发宝气凌人。她能入殷太翁法眼,被钦点为天骄殷劼之妻,自有其超逸之处。 可是殷叔叔不喜欢她。 慧明自我安慰地想,又把目光投向寇氏一行人,秀眉不觉皱起来。 寇氏本是微末之族,与昆界第一家族殷氏有交集,全因为邱氏和慧明。在千岁桧,他们的心态很像富贵人家的穷亲戚,敏感而自尊过剩。 寇太君问候殷太翁,语气中有谴责其缺礼的意味。 慧明在旁听了,只觉得尴尬,想到他们才是自己亲族,自己亲族这样上不得台面,又有些黯然。 阿朵走过来,附耳笑道:你那位天赐公子,似乎有些驼背呀。 阿猊瞪她一眼,寇氏练的是铁头功,常在颈部使力,背驼些有什么。还好不是凸眼珠,小撅嘴儿。 阿朵的未婚夫,蚊族翁氏长男若虚正是凸眼珠,小撅嘴儿的长相。 你!阿朵气得傲娇胸脯一起一伏。 阿猊马上色迷迷盯住看,嘿嘿。 慧明无语了,待阿朵走开,悄声怪阿猊。 阿猊不以为然道:你不懂,我们男虫都这样。 上座中,寇太君提到婚期,明岁之春,就把婚给他们结了吧? 殷劼道:这样着急?慧明还小啊。 寇太君道:我们天赐年岁可不小了,他兄弟们都儿子满地跑,只他一个还光棍着,我看着心焦。 吕妩洛笑道:那就依着您好了。 殷劼正要抗议,寇太君已转入下一个议题,那彩礼怎么个说法呢? 殷劼立刻道:我们不要彩礼。 寇太君一脸诧笑,你们当然要不得,是我们要啊。我们天赐娶慧明,出嗣邱氏,形同入赘,是吃了亏的,怎可无补偿?见殷氏夫妇瞠目,便一推旁边坐的孙子,天赐,你说是不是? 寇天赐一身折痕宛在的簇新衣服,弓身缩背坐着,双手不知所措地插在两腿间,双目盯着地毯上的团花,闷声道:我都不懂,我听奶奶的。 不文大盟主 不文大盟主 晚饭时,阿朵模仿寇天赐的坐姿和语气,我都不懂,我听奶奶的。 满座喷饭。 吕妩洛用手指点她额头,不要这样刻薄。 慧明掩面离席而去,只有殷劼追出来。 星月之辉下,她趴在一根横亘的树枝随势雕出的木床上,顶灯明灭,仿佛在无声地悲恸。 殷劼坐下来,拍拍她的肩,慧明。 她不应,只灯光闪烁。 殷劼又摸摸她的头发,连声叹气。 久了,她的灯光渐暗淡。 殷劼不免担心,强行扳起她来看。 她的面孔是干的,眉目弯弯,居然在笑。 殷劼诧异。 慧明舒臂挽住他脖颈,殷叔叔,亲亲。 殷劼慌忙用身遮住她,回头往饭厅方向张望。此处离饭厅近在跬步,仅有些卉木屏蔽。 殷叔叔,我要嫁那样一个丈夫,我需要安慰。慧明用脸蹭他的胸膛。 殷劼舍不得推开她,好声好气地劝,不要这样,会给虫看到。 你作茧啦。 殷劼遂施法术,在木床四围做了一个隐形的茧,将他与慧明隔绝了。 吕妩洛、阿朵等初次朝这边看,殷劼犹在劝慧明,再次看,木床上空空,他两个不知去了何处。 茧内,慧明好奇地摸摸雪白明亮的茧壁,又扑回他怀中,殷叔叔,你教我作茧吧。 他心不在焉地答应着,有了茧做掩护,也放开了,搂住她小小的身子,衔住她的小红嘴巴,吻了又吻。 慧明拿起他的手,放在自己左乳上,喏,这里也需要安慰。 跨坐在他的膝上,用腿心磨他那根已抬头的巨茎,殷叔叔,你还教它进来。 这里不好。 虽隔着茧,在众人眼皮底下偷情,他究竟有所顾忌。 慧明嚷道:和蚊子精在一起,哪里都好,和我在一起,哪里都不好,一定是我不够美。 殷劼无奈,只得任由她剥了袴子。 殷劼久不回饭厅,恰逢姜连成来报告公务,吕妩洛遂偕姜出来寻。 四下皆不见。 吕妩洛注意到,姜屡屡偷顾木床处,不禁起疑,走近伸手摸,摸到一堵无形的法墙,贴耳一听,听到男女细细的喘息声。 室女多妄想 正在手打中,客官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需要重新刷新页面,才能获取最新更新! 冢妇有奇谋 冢妇有奇谋 慧明从饭厅廊下行过,见一群白蚁化了原形,正在拆木床,心里咯噔一声,很快又坦然了。 吕妩洛的会客室里,有花蚊翁氏的几位女长辈,并一位细长身材,相貌突出的少年,颇类异种。 这是谭小长老,翁氏的远亲,从南洋来探望翁氏,顺道访问我们。吕妩洛同慧明介绍。 慧明默然见礼。 她隐约记得,昆谱课上讲过,谭氏为疟蚊族,在南洋是巨族。 翁若虚的母亲,一只胖乎乎的二十八星瓢虫,笑眯眯对慧明道:谭家外甥只在画册上见过萤火虫,一见就喜欢,听说东土有活的萤族,不远万里来瞻仰。慧明,你开顶灯,飞给他看看。 慧明作为世界上最后一只萤火虫,常有远近的好奇虫前来参观。一年一度的昆族大会上,她也常应邀去飞几圈。有年纪的昆虫望着这孤伶伶的一点光亮,便会追忆当年萤族全盛时,夏夜合族齐飞,与漫天星斗争辉的璀璨景象,感慨隋炀无道,人类残忍。 政治激进的年青昆虫听了,情绪越发激昂,咬牙切齿,挥舞着拳头喊口号,灭绝人类,兴我昆族! 慧明早已习惯被展览。 她觉得自己的原形渺小平凡,不如蜂类萌,表演时不愿化原形,只将透明的长翅放出来,开了顶灯,以人形贴着天花板转圈飞。 长发飘飘,罗衣袅袅,帛带当风,渺如提灯仙。 谭小长老仰头看,目不转睛,表情严肃。 翁夫人与吕妩洛相视一笑。 翁氏嘉宾去后,吕妩洛留慧明说话,将亲长的慈蔼收起来,剩一张冷冰冰的面孔。 慧明,你觉得谭小长老怎样? 什么怎样?慧明的态度也不恭。 和寇家天赐比。 慧明睁大眼睛,揣摩她话中之意。 吕妩洛一笑,寇家子庸碌蠢笨,作他的新妇,可要郁闷死。你若嫁得谭小长老,便可摆脱他。 殷叔叔不会答应,昆盟也不许的。 谭氏开出了优厚条件,或许可以通融。 什么优厚条件? 若你肯嫁,谭氏愿分享疟疾病毒给中原昆族。有了这克敌法宝,我们灭绝人类的大业便有望了,萤族的仇也将得雪。 近年来,昆族种族主义情绪高张,反人类的激进昆族,如蚊族、蝎族,也趁机崛起,在昆盟举足轻重,以至于熊蜂族这样的老牌巨族竟也屈尊,将长媛殷朵许配给蚊族翁氏长男若虚。 慧明脑子飞转,琢磨其中利害。 中原昆族即使得了疟疾病毒,亦只能依靠翁氏去传播。届时,翁氏在昆盟的地位又将飞升。翁若虚作为翁氏未来的家主,将是最大的受益者。 吕妩洛这是要拿慧明为她的好女婿换取政治前途,顺便还可打发掉小情敌。 新欢对旧欢 新欢对旧欢 慧明思量毕,傲然道:殷叔叔连寇氏都不允,又怎舍得我嫁去南洋? 吕妩洛挑起眉毛,不甚相信,哦,是吗? 他答应尽力留我在身边。 他这样说的? 嗯!少女表情认真。赌气的谎话说到半途,别人未上当,她自己先相信了。 吕妩洛摇头,语气半是嫌惡,半是轻蔑,这可不像他。你的殷叔叔,我最了解,他连翁轻都舍得放弃,何况你哉? 翁轻? 慧明想起温泉池畔飞走的那抹娇袅袅的身影。 次日,她溜课去找殷劼,在他的书房里,见到一个苗条女子,腰极细,大眼红唇,一笑下巴益尖尖,眼梢两簇可爱的皱纹。 真是冤家路窄! 她已经不年轻了,还这样美,尤具威胁。 慧明很想上前挑衅,又一想,她是吕妩洛的正牌情敌,自己与她为难,会教吕妩洛收渔翁之利。 翁轻看到小女孩目光不善,了然笑道:哦,那天是你吧? 慧明偏着头,反问:嫉妒了? 翁轻未料到她说话如此呛人,又笑笑,继续翻手中文卷,不再理会她。 少时,里间的门开了,殷劼招呼:轻轻,来。 翁轻答应着,起身时,见慧明一脸不悦,半是逗弄她地解释,我来,是为谈公事。 待到翁轻离开,慧明方得入殷劼书房,却见姜连成也在里面。 他见怪不怪,澹定地说:慧明,你来得正好,我们有事情同你商量。 谭小长老已正式求婚。 听姜的意思,他倒是赞成慧明嫁谭氏。 慧明本来很敬重他,此时因热恋殷劼,得失心重,难免狐疑:大概吕婶婶赞成的事,姜叔叔都不会反对。 姜连成看一眼殷劼,然后对慧明道:我建议你嫁谭氏,是因为谭氏相较寇氏,更适合你。这一点,阿劼也想来也承认。 殷劼颔首时,表情略不自然。 剩得两人独处,慧明扑到他怀中,道:我谁也不嫁,不要离开你。 殷劼吻吻她的头顶心,半晌道:好。 思共芳菲luan 思共芳菲乱 翁轻此来,是为商议侄儿若虚与殷劼之女阿朵的婚期。旧游如梦,两虫都感到岁月的荒谬。 他们年青时,熊蜂殷氏还是新崛起的庶族,需要与蛱蝶吕氏等旧族联姻,巩固在昆盟的地位。 也因为此,当殷劼与翁轻相恋时,殷履正强势干预,将之拆散,迫儿子娶吕妩洛为妻。 翁轻经此打击,从此潜心修行,参与家族事务。 翁氏是第一家喊出反人类口号的昆族,出乎意料地,竟博得瓢虫、苍蝇等低种姓昆族一片热烈响应。 反人类主义兴起后,翁氏作为首倡,在昆盟迅速上升,而蛱蝶吕氏、蝈蝈郑氏、蟋蟀曲氏等旧族,因其亲近人类,被其它昆族讽为人奴,日益陵替式微。 为了实现灭绝人类的大业,翁轻曾上穷碧洛下黄泉,寻访克人的毒物。据说,她还产下过蝙蝠死胎,那是她​色​‍诱​‌蝙蝠王之后的遗累。种种诡异香艳的传说,为她赢得了蚊族女间谍的绰号。 与殷劼重拾旧欢,是翁轻主动。那是在她成为昆盟长老之后。 蚊族地位今非昔比,殷履正亦不敢小觑之。对于殷劼与翁轻旧情复燃,他不仅默许,甚至有些赞许,因殷劼当时正欲竞选昆盟之主,需要蚊族等低种姓昆族的支持。 与殷劼再度分手,亦是翁轻主动提出。 我上了年纪,情爱上殊澹澹。阿劼么,我是不愁你寂寞的。 殷劼不禁问:是因为我抛弃过你,所以你也要抛弃我一遭? 翁轻骇笑,自始至终,我都是很爱很爱阿劼的呀,何尝有过怨悔,又怎会舍得报复你? 殷劼听了,信她。 这些年来,每想到她,不是不知她为他、为爱所受的折磨。若她有怨,也是可以理解的,但她的心志一直如十六岁时那般幽娴。 殷劼着实失眠了几个晚上。 翁轻退出昆盟,入家祠隐修的消息传出,慧明方知殷劼情绪低落的原因,倒有些振奋。 蜂蚌结蚤珠 蜂蚌结蚤珠 阿猊忽然想通,拜姜连成为师,令慧明颇欣慰。 他却这样解释:姊姊,我就要离开这里了,总要学些本领护身谋生。 慧明讶然,离开?为什么离开? 阿猊邪恶地一笑,我做了一件大坏事。 什么大坏事? 姊姊很快就会知道的。 慧明骂他一句故弄玄虚,便不再理会。 * 阿朵的寝室内,吕妩洛坐在妆台边的绣墩上,看女儿试穿结婚礼服,发现她的腰身异乎寻常地粗了,不由得起疑,阿朵,你是不是胖了? 阿朵系好织金罗襦上的丝带,缓缓抬起头面对母亲,脸色苍白,不是。 吕妩洛倒吸一口气,把手给我。 很明显的孕脉。 吕妩洛先往好处想,你和若虚偷食禁果了? 阿朵摆首,我不知道。 吕妩洛扬手打她一巴掌,什么叫不知道? 阿朵哇地哭出来。 吕妩洛不耐烦地做了嘘的手势,低声恐吓,你还要不要脸? 我发誓,妈。阿朵小声抽泣,我真的没有不规矩,肚子不知怎么的,就这样鼓起来了。 阿朵虽顽劣,一向怯弱,当无乖违母训的胆子。 吕妩洛抱着手臂,皱眉思索片刻,问她:过去几个月,有无异常发生? 阿朵又摆首,可怜巴巴道:我翻来覆去地想,真的没有任何可疑、不妥的情况。不然,我早就发觉了。 * 翁若虚驾十二匹喜鹊拉的金车来迎亲。 阿朵着一身宽松的襦裙,在数百嘉宾的注视下,别父母,泪汪汪登车去。 金车与鹊阵消失在云端,惟余凤箫龙笙之音袅袅绕梁。 同一天,阿猊不告而辞。 穷徒夜来望 穷徒夜来望 殷劼夫妇传唤慧明,询问阿猊去向。 慧明茫然,我真个不知。 吕妩洛冷笑,你是主谋,你怎能不知? 什么主谋? 你嫉妒阿朵有父有母,为名门长媛,是以指使阿猊那个瘪三害她。 慧明睁大眼睛,阿猊把阿朵怎么了? 吕妩洛气鼓鼓,扭脸不答。 慧明望向殷劼。 殷劼表情凝重,显然倾向赞同吕妩洛的看法,慧明,你若知情就回答吕婶婶的问话。 慧明满心八卦,执着地问:阿朵到底出了什么事?不会是我想的那样吧? 他二虫语焉不详又气急败坏,当是风月案。 吕妩洛看出她眼中的幸灾乐祸,又想到她勾引尊长的恶劣行径,气得浑身发抖,碍于贵妇身分,只向殷劼发作,都是你鬼迷心窍,收养这只没心肝,不知感恩的小蠓虫,害了自家女儿! 哈,慧明笑一声,他也没有吃亏哦。 殷劼头大,对吕妩洛道:让我同她讲。 总之,我要捉回那小子,活烧了他!吕妩洛丢下这句话,悻悻走了。 慧明坐到殷劼膝头,怪不得你近日来不大理我,原来是有这件烦恼事。 殷劼正色道:慧明,我已发布通缉阿猊的法令。他此时在昆界是逃犯,可以当场击毙的。你若与他有联系,不妨劝他自首。 慧明问:自首了会怎样? 或许可以死得不那么痛苦。 还是会死? 殷劼的眸色转冷,我做父亲的心情,望你能体谅。他冒犯的不止是我的女儿,也是殷氏的长媛,翁氏的冢妇,岂能轻饶! 夜间,慧明朦胧睡着,隐约听见唤姊姊,睁眼看,阿猊原形伏在她的发丝上,声音细如蚊蚋。 阿猊,你怎么在这里? 我这些天未出千岁桧,躲在小芸耳朵里。待风声弱了,再出逃。 虽危险,却也稳妥。 慧明颔首,又问:你为何那样做? 你不是也讨厌她? 我是讨厌她,但也不喜欢你那样做。 阿猊沉默片刻,你不懂。 要是我不喜欢的男虫强迫我,我会很难过。 阿猊冷笑,其实殷叔叔的行径,和我也差不多。贵种可以诱奸我们的女孩,我略动动他们的女儿,就十恶不赦了。 慧明辩解,那是不一样的。我喜欢他。 阿猊反问:若他是只蜣螂,你也喜欢?见她不语,他又道,你看,姊姊,谁也不会喜欢我们这些低种姓男虫。我不服气,不想像姜叔叔那样憋屈一生,宁愿做逃犯,可以为所欲为。 --------- 走上犯罪道路的底层男虫阿猊。 女子将有行 女子将有行 阿猊又提醒她,吕婶婶去向殷太翁进谗,要他责令殷叔叔将你嫁入寇氏。殷叔叔最听太翁的话,此事恐已成定局。 慧明不禁苦笑。 她的婚事,人人都想插手,各有各的谋划和初衷,她自己却是懵懂兼犹豫,不知如何是好。 寇氏固然俗鄙,谭氏亦只是看上去理想。无论下嫁寇氏,还是随谭小长老去南洋,前途皆是莫测。 寄人篱下的孤儿,总有许多难言的苦处。监护人再尽心,亦难免不周到处。 撇开吕妩洛母女不论,殷氏对她,究竟恩多于过。假使当初殷叔叔未抱回她,而是交给寇氏抚养,她恐怕也会长成寇天赐的窝囊样。 姊姊,阿猊劝慧明,复兴邱氏,繁衍萤族是你的使命。万万不可为了男女私情,耽误了使命。 慧明问:我的生命中只剩下责任了吗?我的幸福不重要吗? 阿猊暴躁了,女虫!但愿寇天赐有让你清醒和认命的手段。 他说完就后悔了。 慧明倦怠地挥手,你走吧,不然我叫虫来。 * 与寇氏的婚期敲定后,殷劼花更多时间与慧明厮守,心中明白,他所给予的陪伴,大概是这繁衍工具般的少女一生中最缱绻的时光。 他在各种香花蕊心结茧,与她交欢。 慧明体内盛满他的​‌精​‌‎液‍‌,悠然道:也许我可以生一只会发光的小熊蜂。 殷劼道:勿忧,你不会有孕。 他当是采取了避孕措施。很像他,潇洒疏爽的外表下,隐藏着步步为营的机心。是以他虽风流,并无种子流落在外;看似荒唐,却不路破绽与他虫,坐稳了昆盟之主的位子。 我能不与寇天赐交尾么?她一想到未来夫婿的模样,就觉得虫生没有意思。 殷劼笑,那如何产得出卵儿来?见她苦闷,又半诳半劝,不过是借种而已。待你生下几个男孩,我助你与之离异。 长she妇哓哓 长舌妇哓哓 寇家的新妇,清一色是甲虫,且是无翅甲虫。寇太君主张低娶高嫁,但也并不见寇氏的女儿嫁到有翅族去。 这些圆头圆脑的新妇们聚在寇太君身旁,讲究新入门的邱氏。 昨日天予问过二弟,阿邱仍不许他入房门,亦不肯同桌而食,端的害羞。照如此,这房几时圆得? 呵,怕不是害羞吧? 看她仙女一样的人品,与二哥确是不同风格。 你是说我们阿二配不上她?有翅膀就了不起了?在蜜蜂家长大,就以为自己也长了尾嘟儿?忒骄狂了! 慧明如此轻视丈夫,寇太君很觉得没面子。个个新妇入门时,她都给立过规矩。因慧明背靠殷氏,不免优待些,岂料她如此不识抬举,得寸进尺。 寇太君吩咐天予妇,去请她过来。 大家听了都兴奋莫名。 慧明倒是很快来了,仍梳着少女高髻,穿千岁桧流行的宫样衫裙,周身处处透出与寇氏地府格格不入的气相。 祖母。 她优雅地行礼。看得出,她尊重的不是寇太君,而是自幼秉承的教养。 慧明,你迟迟不同天赐圆房,却是为何?寇太君单刀直入。 慧明笑,便如诸位所想的那样。 寇太君道:既已嫁到我们寇家来,就是我们的新妇,当守我们的规矩。服侍丈夫,乃女子的本分。我们天赐是忠厚,你不要欺负他。不然,我们是有家法的。 什么家法?慧明是真好奇。 老太婆一笑,冷意森森,你今晚须得与天赐圆房。否则,倒是可以见识下。 慧明略想了下,有了对策,好吧,今晚教他来。 ----------- 好想写这一篇。脑子里有很多好玩的情节翻滚。 《青白媚眼》 王珮&司马兴周篇 深夜玩耍后。 阿珮兴尽酣睡,悠然打起小呼噜:酒色过度,其乐何如! 司马兴周失眠难寐:她爱的是我的人,还是我的鸡鸡,抑或我的窖藏? --------- 这种紧贴时事的动物寓言写起来感觉并不好,可能是太路骨了,也可能是我不擅长,我平时也不喜读动物农场。 明眼人大概已经看出,本文主题无非时下流行的种族冲突、少子化时代的女性困境等。起笔时,我是有诚意的,但继续这样粗糙地写下去,未免太欺人了。会申请下架。 短智夫汶汶 短智夫汶汶 天赐面对女子时最拘谨,而慧明也并不和善,一抬眸,眼风扫过来,带着霜清雪气,不掩饰的轻蔑。 他入门后,踟躇在门侧,不敢近前。 坐。慧明精简地招呼。 他遂拣了最近的一把椅子坐下。 你喜欢我吗? 喜欢。 慧明有些意外,因她对他一向趾高气昂,不要客气,我们开诚布公。 天赐抬目看她,态度诚恳,是真喜欢。我笨,给我一些时间,我会变。 变? 至多变成姜连成的样子,永远无法脱胎换骨。 慧明摆首,没有用的,不要在我身上枉费时间和力气。我们设法离婚,然后你再娶个情意相投的。 天赐不由得失望,你真的这样厌弃我? 慧明心中不是不抱歉,但也做不到像吕妩洛那样吊着姜连成,会有女孩爱你的,比我更好的。 你叫我来,是为配合你演戏,假圆房给他们看?他又问。 慧明笑,你也不笨呀。 夜半,天赐转侧多时,终于坐起来,爇起一支香,看香烟袅袅,飘向寝室内。 隔了片刻,他赤足来至慧明卧榻旁,先踢了一脚榻下的蚂蚁婢,见之昏睡无反应,方才放心上榻来。 慧明穿一领厚重的睡袍,全身遮得严严实实,侧卧而眠,乌发纷纭,半遮住小小的面孔。 天赐拂开发丝,在她面颊上亲了又亲,道:你和殷盟主的事,以为旁人不知?明明是你在室不贞,却还嫌弃我? 她的口唇圆小,似一颗鲜樱桃。 他噙住了吮吸,情动了,掰过她来,连撕带扯,裂去帛罗。一具莹白窈窕的女体出现在眼前,禁忌般地无瑕。 他掏出‌阳‌具­‎­,径捅入她脆弱的花心。心中自卑与暴戾交战,动作便格外粗野。巨茎在她体内狠狠搅动,喷射大量腥稠的白浆。 他觉得快意极了。 一定要玷污她,占有她,把高高在上的她拉下来,打破她的骄傲。 离婚? 再娶? 爱他的女孩? 无非是些土里爬的甲壳虫,哪比得薄翼如纱,身姿曼倩的她? 他才不要屈就。 无复眸眊眊 无复眸眊眊 慧明有孕的消息传回千岁桧,殷劼前来探望。慧明见了他,殊无喜悦,唤声殷叔叔,又无精打采地垂下头。 殷劼见她苍白悒郁,不禁叹息,你们都不教人省心,阿朵是这样,你也是这样。 慧明推算,阿朵大约已生产了,好奇心到底不死,阿朵怎样了? 殷劼不答,只问她:要我做些什么?你这样下去,恐损伤胎儿。 慧明拍拍肚皮,它一定是萤火虫吗? 有一半的可能是。 慧明嚷起来,那还有一半的可能不是!不是的话,还要继续生。就算是萤火虫,还必须是雄的,只有雄虫可以延续种族属性。不是雄虫,也要继续生。只生一只雄虫不够的,万一夭折怎么办?总之,要生生生,不停地和那只卑琐的甲壳虫交尾 殷劼拍桌子打断她,不要这样激动! 慧明道:此间我一刻也不想待了。你助我离开。 殷劼道:你怎么比阿朵还要不懂事? 慧明重重看他一眼,你当然不会答应。没关系,我会自己想办法。 殷劼暗道,你能有什么办法,摸摸她的头,打温情牌,的确委屈你了。可你也要想想,女虫哪个能随心所欲?总有你必须忍耐的事情。 他说这话时,想的是翁轻和吕妩洛。 慧明听时,想的碰巧也是她们,冷笑:女虫受苦不是天命如此,都是男虫的作弄。 殷劼又为她种梅林,将来我设法补偿你。 慧明可没有翁轻的温柔圆通,没好气道:我现在就要死了,你谈什么将来! 晚些时候,又有另一位故人造访,却是阿猊,自窗外跳入,手拎一只网兜,装着个圆圆的东西。 慧明以为是甜瓜之类的水果,近看才知是颗卵,心下了然,阿朵生的? 阿猊点头,爱怜地捧给她,他们要丢到炉中烧了,我飞窜过去接住,卵壳还是被火苗舔了下,也不知是否有妨害。姊姊,看在往日分上,你替我把它孵出来,可好? 慧明接过,将之化为蚤卵大小,放到肚脐里,问他:你近来都在做些什么? --------- 慧明:我又长跳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