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无选择（骨科，?兄???妹?）》 第一章 第一章 仲夏之初，艳阳高照。 欢脱的毕业生们在草坪上各自扎着堆说笑，身上套着上个班刚脱下来的行头，迫不及待的拍照。 小桃，怎么这片破布你穿就这么好看，我穿就像只大鸵鸟。许薇摆弄着简陋的学士服，看看自己，又看看旁边冷着脸的小桃。 巴掌大的小脸，消瘦尖锐的下巴，雪白的皮肤衬托得唇色殷红，一双灵动的大眼睛眨一眨就像会说话似的。这网红标配的四官偏偏中间一个玲珑圆翘的小鼻子，又平添了几分稚嫩。 算了，长得好看套麻袋都别有风味。 这个时间段本该轮到他们班拍集体照，殷桃不耐烦的看向一边，摄影师还在磨磨蹭蹭准备着，傍中午太阳又烈又毒，肚子也咕咕叫，拉起许薇的手，去阴凉地儿待会吧。 身后传来一阵起哄的声音，一个声音喊住了她，咱俩合影留个念吧。 班长顾云西朝两个女生走过来，许薇马上眼冒红心，在班里她喜欢顾云西可不是什么秘密。 当他自然的把相机交到她手里，穿过她身旁走向殷桃，她听见身体里哗啦哗啦破碎的声音。 殷桃直愣愣的站着，看着男生靠近又几乎不察的向边上挪，两人始终保持着一段距离，和周围­男‎男​‍­女‌‍女‎的热闹形成反差，气氛冷的不像话。 一，二，三，茄～子～透过镜头，班长英俊帅气的脸上透着傻气，左手比个耶，右手在快门摁下的最后一秒搂上了殷桃的肩膀。 许薇手一抖，忘了刚刚的心碎，此刻有点担心殷桃。 谁让你搂的，人家同意了吗？气愤的把相机摔回班长手里，狠狠瞪了他一眼，拉着殷桃头也不回的往旁边的树荫下走去。 不理身后的嘲讽声，担心的看着她：小桃······ 殷桃摇摇头，算了。她逃课请假时也没少受班长照拂，做不到主动道谢，搂就搂一下吧，强忍着不适。 小手扇着风站了没多一会，摄影师开始喊大家过去拍照。 顶着烈日站了半个小时，跟着指挥摆成各种各样的阵型动作，他们班的集体合照总算大功告成。 剩下的时间大家三两成群，有按寝室为单位，有的关系好的­男‎男​‍­女‌‍女‎聚在一起。 殷桃大学四年和同学几乎都没有来往，只有同寝的傻憨许薇还算比较亲近，平时不回寝室还多亏她帮忙打掩护，殷桃打心眼里感谢她。 她只和许薇挽着胳膊留了影，便兴趣缺缺的走回树荫下，等许薇拍完一起去吃饭。 四年一晃就过去了，许薇曾说她，就像自带防护罩，把自己和这个校园隔得清清楚楚，偏偏越是这样越招蜂引蝶，暗恋表白络绎不绝，许薇就是那些男生接近她的唯一渠道。 本来我也是一尺八的小腰，结果每天都有人请我吃饭，给我塞零食，活生生给我喂成一百多斤，她每次都抱怨，绝望地说：顾云西这辈子都看不上我了。 殷桃每次都冷淡的勾勾嘴角，只有一个想法，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 哟吼，存稿不太成功，单机的状态让人想要放弃_(:3 」)_ 反正先更了叭( ′｀) 来哈，来～ 第二章 第二章 回到家，环视一圈，上个礼拜刚搬来的纸箱原封不动的堆在墙角，虚掩的房门里传来断断续续的咳嗽声。 殷桃换了拖鞋，去厨房倒杯水端着走进房间。轻轻的把水放到床边，帮忙拍着胸口，妈，喝水。 床上躺着的正是妈妈沈素梅，暗黄的脸色也掩不住女人五官透出的艳丽，抬眼间满目风情。 妈，找个时间陪你去复查吧。距离手术过去五年了，当年医生说过，癌症患者术后五年是个坎。 沈素梅小口顺着水，摆手说：不打紧了，你学校的事都结束了？ 殷桃乖巧的点点头，垂眼看着指尖。 那明天就要去单位报到了，你准备准备。说完抑制不住的咳起来，又看看女儿低眉顺眼的乖巧模样，小脸晒得泛红，小鼻尖还冒着汗珠，心疼地说：快去歇会儿吧。 关好门，她回到自己的房间。 找出一套干净的碎花床单开始铺床，手上机械式的干着活，大脑放空。 都说这个世界上有三件事无法掩饰：贫穷，爱，咳嗽。 这座房子里占齐了，而且都透着病态。 吃晚饭时，电视里放着本地新闻。 近日，我市公安局刑侦缉查大队历时五个月侦破一起妇女儿童拐卖案 新闻里正在播结案新闻发布会，台上从局长到侦查人员列坐一排，母女二人目光不约而同落在最左边的年轻男人身上。他身着浅蓝色短袖警服，透过镜头也能清楚的看到他手臂上一块鸡蛋大小的褐色印记，席上摆着名牌：秦深。 殷桃收回视线，低头扒着碗里的饭，若有所思。沈素梅依然盯着他，神色难明。 新闻结束，沉默的饭桌被咔嚓一声惊醒，筷子掰断了。 自从最近半年，到时间雷打不动的看新闻之后，这一幕常有。 殷桃没什么胃口，收拾好自己的碗筷，轻声问妈妈：还吃吗？ 小桃，明天开始她放下掰成两截的筷子，看着殷桃欲言又止，心里也是纠结的，但没时间了。 她可悲的一生，如果注定要下地狱，唯一放不下的便是女儿。她长得这么美，这么乖巧，这世上谁也不配拥有她。 殷桃收拾碗碟的手一顿，咬紧嘴唇艰难的发出一声嗯。 她无法拒绝妈妈的任何要求。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入夜，她洗好澡躺在硬板床上，强迫自己快点入睡。可越是这样，脑海里一幕接着一幕不停飞快闪过。 半梦半醒间，她拼了命的跑，可怎么跑都有一道声音紧跟在身后：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你要在妈妈身边，哪里也不能去。 突然前方闪现一张冷峻清秀的脸，一双黑眸目光大义凌然，直视着她。 那个声音又说，他可以，只能是他。 叮铃铃的声响彻底将她唤醒，气喘吁吁猛地睁开眼，眼前是开裂的天花板。 混乱的一夜结束，终于天亮了。 按掉闹钟，起床洗漱。 沈素梅不知道找了什么关系，在公安局接待处给她谋了个差事。，今天是第一天去报道。 没有编制的端茶倒水跑腿小妹，每天可能要和形形​­‌色‎­色‍的人打照面，说话。 想到这，她开始担心。一直被过度保护，她不太会和人打交道。 正对着镜子梳马尾，沈素梅说：来，妈给你梳。 殷桃一头中长发，纯天然的亮黑色，小时候沈素梅就喜欢给她绑双马尾，今天也是。 我的小桃长大了。她又为殷桃理了理衣服，满眼慈爱与不舍。 在她的生命里，女儿是天使一般的存在，无论早些年境遇多么悲惨，只要看见殷桃一张纯净如蒸馏水一样的脸，她都能咬紧牙关坚持过来。 看着女儿出门，门关上的那一刻她终于抑制不住的猛咳起来，她知道，时间真的不多了。 殷桃运气不错，刚上车没几站眼前的人下车，座位就空了出来。 几年前为沈素梅看病，卖了唯一值钱的房子，她们一直居无定所。挨到她大学快毕业，终于存款所剩无几，只能找一套离市里很远的出租屋。她们上个礼拜刚搬家，往后去上班，路上都要花费一个小时。 公交车一站一站的向前进，最终到了她要去的地方。 接待处。 诗诗，人交给你了。办理好入职手续，人事将她引见给同部门的前辈，殷桃，往后你就跟着她，她会带你的。 你好，我叫唐诗诗。唐诗诗友好的伸出手。 您好，我叫殷桃。两人握手。 不用客气，我就比你早来一年，叫我诗诗就好。唐诗诗性格开朗，看她紧张的一手心汗，笑着说：我们局里终于有个软萌妹子了，走，带你换制服去。 第三章 第三章 女更衣室，换好衣服，殷桃有了一格属于自己的置物柜，她把自己的私人物品放进去。 明天记得带个锁，唐诗诗嘱咐她，现在我带你熟悉下环境。 她边走边说，我们日常的工作接待来客，会有领导视察，开会，办案。推开右手边的双门，介绍道：这是会议室，如果在这开会，我们还要负责摆好茶水。 继续向前走，走廊的尽头是一个大厅，她很熟悉，新闻里常常会演到这个场景，但此时空无一人，折叠椅罗列整齐靠墙摆放。 这里就是公开集会的大厅，像新闻发布会，年度总结，表彰大会都在这办。 她的目光被墙上的海报栏吸引。 这些脸以后都要记熟，都是咱们局里的领导。庄严的制服照下都配有个人简介，她们一一浏览，最终殷桃目光落在一张年轻的面孔前。 他和电视里一样，面孔冷峻严肃，但离近了才发现他有一双深褐色的眼眸。 长得帅吧。唐诗诗面路花痴，忍不住语气都柔软了几分，这是我们局里的门面担当，秦深秦队长。不仅人长的英俊潇洒，能力也一流，之前那起妇女儿童拐卖案就是他带队侦破的。 殷桃脑海里回想起几个月前的某一天，沈素梅偶然看过一张报纸之后，每晚雷打不动一定要看新闻。每次看见这个男人出现，都异常激动。 突然有一天神神秘秘的跟殷桃说，小桃，你长大了，以后的路，妈妈不能一直保护你，但是他可以。 这是第一次妈妈允许一个男人靠近她。不，应该说是允许她的身边出现男性，虽然他们还不认识，但是在沈素梅的安排下，她进入了他工作的单位。这么年轻可爱的女孩一定可以吸引他的注意，只是时间的问题。 殷桃？看呆了？唐诗诗在她眼前晃了晃手。 殷桃回了神，说：诗诗姐，秦队长是单身吗。 嚯，你野心不小！第一天来就惦记上了？唐诗诗被问题吓了一跳，那你可要排队了，咱们局里看好秦队的能绕着大院排三圈了。不过，据说他是单身。 殷桃抿嘴，没有，不是的。她除了觉得他长得帅，母命难违以外，毫无想法。 诗诗姐，以后叫我小桃吧。 天呐你太可爱了！软嫩诱人真的像个小桃子，说完挽起她的胳膊继续去介绍别处。 一圈逛完，两人并肩下楼，突然大门口传来一阵喧闹，一行穿着警服的刑警押着一个穿着米色风衣的男人，仔细一看衣服大敞大开，里面居然是真空。 啊！唐诗诗大叫一声赶紧别过脸。 喜欢哥哥的大屌吗哈哈哈哈被压着的猥琐男满嘴污言秽语，‎‍淫‍‎荡‍‌的看着殷桃。 她狠狠的瞪着他，面无惧色。 老实点！刑警更用力掰着他的胳膊，猥琐男疼的龇牙咧嘴。 目送一行人押着猥琐男往二楼审讯室去，眼神一一略过，忽然，走在末尾的人边说话边抬头看了她一眼，仅一瞬两人四目相对，很快高大挺拔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处。 该死的暴路狂，听说最近一直在十中附近骚扰学生，终于抓到了。唐诗诗之前听说过这个案子，虽然每天警局进进出出，但还是不太能适应，担心的看着殷桃，吓着了吧？在这工作以后常有，做好心理准备。也是暗示自己。 殷桃一脸淡然，轻微摇了摇头，唐诗诗略感惊讶，这个软萌的小姑娘居然不害怕。 男人这个物种不穿衣服满街行走估计都不会让她惊讶，心底对他们充满了蔑视。 两个姑娘回到了接待处办公室，内线电话响起。 审讯室打来的，吩咐订午饭。局里上下一旦忙起来，有些零碎的活儿也会打电话过来，订餐算是其中之一。 小桃，这是秦队长的外卖平台账号，给队里订外卖用的。唐诗诗将一张写着账号和密码的便签贴到了殷桃办工桌的显示屏上，两人的电脑背对背。 秦队对手下真是没话说，总是自掏腰包。 殷桃登录上，快速的浏览着历史记录，叫外卖的时间极其不固定，大多都是送到局里来。 你就跟之前点一样的就行，这些工作狂只要有口吃的就行，根本不关心吃什么。唐诗诗说道。 难怪是单身，这么散财，这么忙，会有女人吃得消吗。殷桃心里想。 订好外卖，她从缝隙撇一眼对面的唐诗诗正在忙，小心翼翼的翻查用户资料，点开地址。 三元里小区6单元2号楼302室。 除了局里地址，只有这处。 默念两遍迅速关上。 ******* 我来啦=(^.^)= 第四章 第四章 唐诗诗越来越觉得殷桃像个谜。 她从不抱怨，一副乖巧逆来顺受的模样，好像没什么能触动到她的神经。 转眼来局里已经一个月，两人却还是不近不远，唐诗诗都要怀疑自己的个人魅力了毕竟，公认她性格开朗，和谁都能打成一片。 小桃，下班咱俩去看电影吧？最近新上映的大片听说还不错。唐诗诗第n次主动邀约。 我下班有约了，不好意思诗诗姐，下次吧。 殷桃听说局里又破了个大案，全队周末修整放假两天，难得的机会。 你都拒绝我多少次了，太伤心了她看殷桃抿着嘴，继续追击：难道是约男朋友了？ 还不是她脸颊泛起一抹红晕。 哇！那就是快了？快给我说说呀。唐诗诗惊喜，小姑娘看起来闷不吭声，比自己可强多了，她暗恋局里刑侦队的纪行有段日子了，都没什么进展，想到这她又心里泛酸。 成了再告诉你吧，殷桃腼腆一笑，话锋一转：刚刚听纪行说，今晚要出去庆祝，没叫你吗？ 什么！居然不叫我！不会叫你了吧？唐诗诗脸上又悲又愤，仿佛在说你敢说他喊你了，小桃看了噗嗤笑了出来。 没有，我刚路过听到的。话音刚落唐诗诗拎起包飞奔了出去。 对一个人心动是什么感觉。殷桃有点羡慕唐诗诗的大大咧咧敢爱敢恨。 她总觉得爱这个字，这辈子都和她无缘。 关掉电脑，她也下班了。 一路纯熟的来到了三元里，她记下地址后，下班总在这晃悠，连6单元楼下的野猫都和她混熟了。 咪咪，给。她坐在长椅上，从包里掏出一小包猫食，摊在一旁，一只灰白相间的小猫马上跳了上来。 妈妈最近咳的越来越厉害，叫她去复诊，她嫌花钱也不肯去 昨晚她看了新闻又开始催我 她和小猫熟了，每次都要聊上一会，吐路不知和谁讲的心事。 她从不怀疑妈妈对她的爱，她也不愿忤逆。 沈素梅一辈子经历了许多苦难，她都看在眼里，如今长大​­‍成​人‎­了，她更是感激母亲再难再屈辱都不曾丢下她，护她周全。 哪怕严格控制她的行踪，家里没有电脑，没有网，手机也是最老款的，只能打电话和发短信。 哪怕不允许她交朋友，特别是异性。 她稀里糊涂的竟然也大学毕业，不咸不淡，没有理想，什么是未来，不曾规划过。 被关在笼子里久了，金丝雀也折翼了。 她看着小猫小口的吃着粮，出神。 一阵脚步声临近，在近处停下，小猫一窜而逃。 殷桃？又来找你朋友？终于来了，她等在这的目的。 转头，对上一张疲惫的脸。眼下泛着乌青，却也无法掩饰脸上的冷峻帅气。 秦队长，好巧。她眯起眼睛路出一个甜美的微笑。 好巧，被她听到秦深拒绝了庆功宴，说要回家休息。 男人刚停好车，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坐在楼下，局里接待处新来的小姑娘，好像叫殷桃。 第一次在单元楼下碰到她时，也没放在心上。还是上周开会的时候，小姑娘给他续茶时不小心洒了他一腿，急忙扑上来给他擦，搞得他推也推不开，才注意到这个红了眼的小姑娘有些眼熟。 他赶紧回办公室换下了裤子，殷桃就敲门进来。 秦队长，真的对不起，我给您洗裤子吧。看到她憋的满脸通红，秦深笑了笑。 没事，你是新来的？叫什么名？他站起来准备回去继续开会，定睛细看眼前受惊的小姑娘，可怜又可爱，双马尾搭顺在肩两侧，小巧玲珑的鼻子似曾相识。 我叫殷桃，这个月刚进接待处，说着抬起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望向他，您叫我小桃就行。 秦深有职业病，几乎是过目不忘，到底在哪见过她，努力在脑海里搜寻后问：你是不是去过三元里小区？ 殷桃心里暗喜，您真是过目不忘，上次咱们在小区里遇见过，有个朋友住在那，我常去找她。事先准备好的借口，不过好巧不巧许薇住在那，这是真的。 原来如此，隐约记得见这姑娘在楼下喂过猫。 裤子给我吧，我给您洗。又推脱了几番，秦深着急回去开会，便由着姑娘把裤子拿走了。 本来约好了和她吃晚饭，她公司加班，就放我鸽子了。殷桃酝酿了很久，希望能碰到他，又希望碰不到，因为她真的不擅长撒谎，还是面对一个拆谎专家。 他看着小姑娘水汪汪的大眼睛透着期待，笑着说：我也还没吃饭，要一起吗？ 换做平时，他可从不和局里的女性多来往，人多嘴杂，他没时间应付。 今天看见这个软萌的身影不知怎的起了兴趣，好歹人家给他洗过裤子。 我请您吃饭，就当为上次的事儿赔罪。 走吧。他弯嘴一笑。 询问小姑娘爱吃什么，她便说现在这个季节皮皮虾极鲜美，秦深开车带她来了一家吃海鲜的小馆。 他也很喜欢吃海鲜，这家馆子常来。 老板娘第一次见秦大队长带姑娘来，笑脸如花嘴都合不拢，端茶倒水的空隙不停的打量殷桃。 二斤清蒸皮皮虾，四只海胆，秦深把菜单推给殷桃，你看看还吃点什么。 殷桃做好了请客的打算，也没客气，又点了几道海鲜小炒，牡蛎汤。 挺识货，居然会点牡蛎汤。秦深说着摸出烟，询问道：抽根烟介意吗 殷桃摇摇头，还是微不可查的皱了下眉。 当然逃不过秦深的双眼，他笑笑把烟又插了回去，玩味的看着小姑娘，今年刚毕业？ 殷桃轻轻的嗯声回答，很少和异性独处，她不知该聊些什么，沉默了一会，才悠悠的说：小时候住在小渔村里，经常喝牡蛎汤。偷偷去岸边礁石上抠牡蛎，那是童年记忆里最鲜美的食物。 我很小的时候也在渔村生活过，不过都不太记得了。他神色凝重，终结了这个话题。 菜陆续的端上来，两个人就没再继续找话题，有人作伴又能安静的吃饭倒也是种享受。 ******** 开海了，食欲大增 第五章 第五章 看着眼前的姑娘一小口一小口的喝着汤，慢条斯理的剥壳，一整段皮皮虾肉完好无损被剥离，还真是点绝活儿。 他看着只觉赏心悦目，但是太累了没有食欲，只想赶紧倒床上睡一觉。 殷桃看他也不动手，便剥好几只虾放进他盘中，秦队长不嫌弃的话我剥给您，您别下手了。 善解人意的女孩总是更容易被疼爱，这是沈素梅教她的。 谢谢。气氛太过放松，秦深的大脑开始有些混沌，强撑着想说点什么，别老您，太客气了，叫名字就行。 那，叫深哥吧。她甜甜的这一声哥，叫的秦深心也软了三分。 结账时，殷桃坚持要买单，一直在旁边看热闹的老板娘憋不住了，秦队第一次带姑娘来，哪能姑娘来买单，我可不收。看了一顿饭，这俩人默默的吃饭，就像临时拼桌，看不出来是什么关系。 是，收起来。秦深说完，拦着她便把帐结了。 殷桃心里想着老板娘那句她是第一个被带到这来的姑娘，一丝丝心动划过，脸上难掩喜色。 出了饭馆才发现外面天色全黑，殷桃看表原来已经八点了，心里一紧想不好，忘告诉沈素梅了。 怎么了？秦深先她几步，一回头发现姑娘眉头紧锁。 我我得回家了，殷桃回神，解释道，这顿饭谢谢你！下次一定让我请你。说完，还没等秦深回话，飞快的跑掉了。 只感觉她的发尾从身边扫过，留下一阵馨香，便就只看见一个奔腾的背影，消失在路口。 秦深摇头失笑，还是个冒失的小姑娘。 不过天色已晚，到底是放心不下，开车沿着殷桃跑开的方向跟了过去。 殷桃第一次来这边，不管不顾的跑了现在也挺后悔，不认识路该怎么回家，问路吗？她戒备的看着行色匆匆的路人，偶有眼神的碰撞，人家看她也透着怪异。 沿路走着碰到一个公交车站，急忙凑上去看站牌，逐个站名过滤着，找不到认识的站。 你跑什么。突然身后传来沉稳的声音。 殷桃惊诧回头，不知何时一辆黑车停在身后，叫她的正是秦深。 上车。 红着脸想也没别的办法了，谁教自己不认识地方呢，搂紧包走到副驾驶，开门坐了进去。 秦队长，您顺路载我回三元里小区就行。 好像有点熟络的关系又被拉开了距离，秦深挑了挑眉，似乎是个戒备心很重的姑娘，真没看出来。 很晚了，还去找你朋友？ 嗯您也累了，我家很远的，一来一回太浪费时间了。殷桃犹豫着，今天已经相处了很久，她有些想快点结束这种虚与委蛇。 见小姑娘不大愿意透路住址，便作罢，朝着小区开回去。 途中路过一家渔具店，秦深停车说要去买点东西，回来手上拎着一包东西，腥味瞬间在车厢里蔓延。 他又捕捉到殷桃瞬间皱了皱眉，便笑说，买了点鱼饵，好不容易休息，打算去西郊钓鱼。 哦钓鱼挺好的。敷衍的回答着。 车在院内停稳，殷桃看着手表，现在还有公交车可以回家，暗自松了一口气。 两人默默无声的解开安全带下车。 秦队长，谢谢您，下回一定让我请客。 你诶？ 秦深刚要问她朋友住哪栋楼，谁知姑娘又留了个决绝的背影给他，再次无奈的摇了摇头，难道他真的这么无趣？小姑娘表面温顺乖巧，实际上倔强的很，处处透着抗拒。 * 顺利到家已经快十一点，长这么大第一次。 殷桃小心翼翼的打开门，果然见沈素梅端坐在餐桌旁。 怎么这么晚，也不打个电话说一声。说完紧接着一阵胸闷咳嗽。 我手机没电了今晚，和他吃饭了。殷桃小心翼翼的解释。 说什么了？沈素梅面路喜色，果然她的女儿从不让她失望，如果可以，她只希望进展再快些。 就闲聊来着。 小桃，你来。 沈素梅带着殷桃进房，在抽屉里窸窸窣窣翻找半天，最后将几盒东西塞进她手里。 其实，你也知道，做女人这辈子多难边说，边抑制不住的咳嗽，有些事可以做，但一定要保护好自己，毕竟不是所有人都是人，尤其是男人，可以借来肩膀依靠，但不能百分百信任。 借着台灯的光亮，殷桃看清手里，一盒避孕套，一盒毓婷，一盒长效避孕药。 妈妈，这她一阵难堪脸泛红。 傻孩子，这有什么害羞的。你长大了，一定会经历的。妈妈这也是为你好也许以后你会恨我，但是我绝对不会害你的。沈素梅双目布满了复杂的情绪，你和他，好好处，早日确定关系，非常手段，该用就用。说着，难过的别过头看向一旁。 她很想问为什么是他。但是是谁又有什么关系呢。 她知道身体是她的武器，只要她努力，可以得到任何她想要的，不，是妈妈想要的。 她抿着嘴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拿着东西准备起身回房，沈素梅又说， 一定不能有孩子，用孩子绑住一个人，是最愚蠢的想法，千万不要。 她回到房间，将东西扔在桌子上，全身无力的栽进床里，脑海里闪过什么又坐了起来，急忙给手机插上电。 洗漱回来，拿起手机看见沈素梅打了无数个电话。 凭着记忆输入一串号码，发了消息过去。 此时，秦深刚准备好明日去钓鱼用的东西，洗了澡躺在床上，手机响起，是一条短消息。 秦队长，我是殷桃。睡了吗？ 没。 可以带我一起去钓鱼吗？ ****** 感觉对了我又准备出发了 书名和简介和封面都改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