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诅咒的alpha》 怀yun站街的Omega 肖禁缩了缩脖子，天快要黑了，风越吹越大，街道上的路灯在几经闪烁之后终于亮了起来。昏黄的灯光把他的影子拖的长长的。 真冷。 他想。 靴子踩在地上，发出响动。就在这时，前方不远处路灯下站着一个人。 谁家的omega吗？肖禁这样想着，大晚上的还在外面乱跑，独身的omega？ 他想着，脚下的步子却丝毫都没有慢下来。 那位omega站在路灯下，围着一条红色的围巾，看上去个头小小的，大半张脸都藏在那条红色的围巾下。 他好像是在等人，又或许是在寻找着什么。 那人抬起头，正好看见了迎面走来的肖禁。 肖禁抬起眼，俩人的视线相撞了。 那一刻，omega的眼睛亮闪闪的。 肖禁抬了抬眉毛，但也没怎么多想，准备继续赶路，就在他经过那位年轻的omega的身旁的时候，那双泛着凉意的的手拉住了他。 那位omega抬头看着他，眼睛在昏黄的路灯下带着暖意漂亮极了。 就在肖禁以为对方是想借点回家的车费之类的时候，那位omega有些犹豫的问了一句。 哥，要口吗？ 肖禁发誓，这花了他好一阵子才彻底弄明白对方说的话意思。 他的脸随着自己的认知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的通红，看着对方那双年轻但比起自己不知事故多少的眼睛，一时间连手都忘了甩开。 omega抬头观察着肖禁的表情，笑了笑。 那笑容给肖禁这个不谙世事的alpha给看楞了，他被Omega一把拽进了身后的小巷里。 要知道，在平时，Omega是不可能拽得动他的。 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Omega弯下腰解开了他的裤腰带，将alpha胯下的物件含在了嘴里。 风刮得很大，肖禁后脑勺紧紧靠在发凉的墙面上，冻得他直打哆嗦。 他轻轻抓着那人的肩膀，Omega的骨架比他小了一圈还不止，这让他不敢用力的推搡对方。他担心要是自己稍微用了点力，就将那人推到在地。 风越来越大了，狭小的巷子也挡不住股股冷风，Omega冻得直哆嗦。 那双纤细的手紧紧的搭在肖禁腿边，像是在维持身体平衡似的。 他的动作显得很熟练，年轻的alpha在这种攻势下没多久就缴了械，举手投降。 他被冻得直发抖，蹲在他面前的Omega也冻得不轻。 等差不多要完事的时候，肖禁那根因为惊讶和刺激而被冻结的神经终于恢复了它的正常活动，他一只手提着裤子一只手准备将面前的Omega扶起。 但他低估了冷风的威力，手一抖，不知道是对方腿软了还是自己腿软了，Omega哆嗦了一下，向下跌去。但好在alpha眼疾手快，一把将Omega搂进怀里。 就这样，肖禁提着自己还没穿利索的裤子和一位陌生的但刚刚给自己口过的Omega跌在了冒着寒气的地面。 “没事吧？” 肖禁搂着Omega缓缓爬起，脊背撞的生疼。 Omega没有吭声，刚刚肖禁担心他摔伤，顺手将Omega搂在了怀里。 Omega抬头看着身旁的alpha，那双眼睛里究竟在想些什么肖禁琢磨不清，只不过刚刚慌乱中他搂住了Omega的腰侧。 明显的异样把肖禁吓得冷汗直流。 “你，这么大冷天的……” 肖禁慌慌张张的松开了眼前的Omega，结巴了起来。 “你alpha呢？” Omega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我没有alpha，你不用担心。” 风更大了，Omega缩了缩脖子。 “刚刚都是你情我愿的，没什么好说的，把钱付了就行。” Omega抬起头冷冷的看着他，那张年轻的脸上看不出太多的表情。 肖禁之前也听说过这样的事情，年轻的Omega被骗后怀着孩子走投无路的事。 这样一想，再联系下Omega的情况，他就更确定了。 “你叫什么名字？” “这很重要吗？” “不是，你是谁？你家住哪？” “你想我是谁我就是谁。” Omega眯着眼睛，轻轻的拉了拉肖禁的手，他的皮肤很白冷风把他的脸吹的红红的，一双眼睛在路灯下闪着光。 见对方好像真的不知道自己的意思，肖禁叹了口气，将钱包里仅有的现金全部都塞到了Omega的手里。 数目并不少。 Omega看着手里的钱，脸颊上的表情终于产生了一丝松动，他疑惑的看着面前的alpha。在灯光的照射下，Omega的手白白净净的，指尖有些冻红了。 “是要做全套吗？” “但是全套的话……” Omega低头认真的清点手中的钞票，“得带套，带套就可以了。” 听着Omega的回答，看着Omega冻红的耳尖和脸颊，肖禁暂时放弃了和他的交流的想法。 他拽着Omega的手，站起身，室外实在是太冷了。 连他都快受不了更别提眼前这位柔柔弱弱的Omega了，他决定带Omega去酒店里，暖和暖和后再问个清楚。 “稍微走慢一点。” Omega在肖禁的背后跟的有些吃力，他的气息有些乱了。 肖禁回过头，Omega看着他带着歉意的笑了笑，“抱歉，我走不了太快。” 他的脸还是红红的，但并不是因为寒冷。酒店里挺暖和的，柔和的灯光从头顶上倾泻而下，那双眼睛漂亮极了。 肖禁撇过头，不好意思再盯着对方的眼睛看。 “抱歉。” 他干巴巴的回答。 “喝热水吗？” 肖禁端着一杯刚刚接好的热水递到了Omega面前。 房间里挺暖和的，Omega一进屋就老老实实的坐在了床边，打量着室内的装潢。 “看你刚才也冻得够呛。” 见对方慢慢接过水杯，肖禁补充。 穿着外套待在屋内还真的挺热，alpha索性将自己的外套脱了挂在一边。 Omega观察着alpha的动作，紧接着也将自己的围巾和外套脱了下来。 肖禁看着眼前Omega样子，脸红的发烫，心跳也因为紧张而加快。 跟他之前猜测的一眼，Omega将衣服脱掉后就更明显了。 Omega怀孕了。 并且月份还不小。 Omega里面穿的是一件修身的毛衣，等到外套脱下来之后，腹部将宽松的毛衣给 撑起，像是踹了个水球，圆滚滚的。 察觉到了alpha的视线，Omega没有做太多的表示，依旧慢条斯理的喝着手中的热水。 “你的alpha呢？” 肖禁清了清嗓子，小心翼翼的坐在一旁，问。 “我没有alpha。” 似乎被肖禁老是问同一个已经问过的问题产生了些许不快，Omega头都没抬。 “……” 肖禁显得有些尴尬，“那……孩子的爸爸呢？” 他换了一种方式询问。 “在家吧？” omega有些不确定的说，“毕竟这么晚了，按理说应该是在家的。” 好的，就是这样。 肖禁暗暗想想着。 “那他的住址呢？” 只是希望待会儿我把他送回家的时候，那位不要太生气，不要责备你。 肖禁看着Omega那张白净的脸，思索着接下的应该做的事情。 但是Omega只是抬起头，看着肖禁，一脸莫名其妙。 “我怎么知道他住哪儿？” 这个回答显然太过出乎意料。 “你被赶出来了吗？” Alpha的声音拔高了。 一瞬间，几百几十种不好的情况在肖禁的脑海中闪过。 一想到，那种种糟糕的情况，他的脸色变得难看了起来。 他拄在哪儿，半天说不上话。 Omega打量着肖禁，好像是明白了他的想法。 他慢慢的走到肖禁的身边坐下，握着alpha那双比自己大了一圈不止的手，将对方的手搭在了自己的大腿上。 “你付我这么多钱该不会只是为了和我聊天吧？警官先生？” Omega眯着眼轻轻的含住了肖禁的指尖。 “今天晚上你可是付了钱的。” 他看着四周，“还找了这么好的地方，该不会就只是为了和我聊天吧。” 他轻轻的吮吸着肖禁的指尖，说话有些含糊。 “我不擅长聊天，我擅长的是别的……” 他说着，一边慢慢的解开肖禁的裤腰带。 像是完全没有听见他说话一样，肖禁抓住了他的手，一边死死的按着自己的裤子。 “孩子多大了？” 看出了对方似乎就是一门心眼儿来找自己聊天的，Omega叹了口气，想了想。 “有好几个月了吧。” “四个月？还是五个月？” 他轻轻的抚摸着自己的腹部，似乎是在估算着月份。 “记不清了。” 看着Omega这股子迷糊劲儿，肖禁感觉如鲠在喉。 “那就已经不好流掉了。” 错失了保护自己的最佳时机，现在的Omega为什么就这么不懂事，不知道爱惜自己。 “流掉？” Omega护着腹部往后缩了缩，“为什么，我还靠着它拿钱呢？为什么要流掉？” 这注定是一个对于肖禁来说三观炸裂的夜晚。 “所以肚子里的孩子其实也和你没有血缘关系？” Omega无聊的玩起了自己的指尖。 “我身体和其他人有些不同，比较适合，因此很多人都会找我。” “你是说找你的人很多？” “多啊，怎么不多。生意挺好的，只不过我自己确实缺钱，所以也得想办法赚点外快。” 他抬头看了肖禁一眼，“别用那种表情看着我，又不犯法，我花我自己赚的钱有什么不对吗？” Omega说着，突然间脸色变得难看了起来。 “你没事吧？” 肖禁紧张的看着他。 Omega一只手捂住了嘴，一只手晃了晃，示意自己没事。 过了一会儿，他似乎感觉好些了，咳嗽了几声，在床上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靠着，揉了揉自己隆起的腹部。 “果然弄两个可能还是有点太吃力了。” “两个？” Omega点点头，终于忍不住，别过头对着床边的垃圾桶呕吐了起来。 肖禁站在一旁，手足无措。 Omega喘了会儿气，肖禁递给他一杯水。 他喝了几口，等到气顺了才不紧不慢的回答。 “一开始都是这样，等过一两个月就好了。” Omega这样说着，但紧接着又好像想到了一些更加麻烦的事情。 他轻轻的揉着自己的腹部。 “都怪你太废话了，一般人都不像你这么多这个哪个的，到这时候，人都差不多弄好了。” 看着alpha跟个傻的似的，Omega叹了口气，将自己的腿搭在了肖禁的腰上。 “带套，轻点，肚子里还有孩子，还有不许成结。” 他一边说一边在床头柜里翻找着东西，“要是套子弄破了的话，就得加钱。” 他把从床头柜里找到的安全套扔在了肖禁的脸上，“我是那种非常容易受孕的体质，套子破了几乎百分之百会中标。现在身体状态不好，流产养身体什么的会变得超级麻烦，所以友情提示，最好小心一点。” “要不然，你多花钱我也得多遭罪。” 看alpha半天没有反应，Omega叹了口气，就好像是在面对一个班上最不开窍的学生。 “你要是也想要个宝宝，自己把手续办好，把孩子的母亲找好，然后……” 他揉了揉自己已经酸疼的腰，看着肖禁。 “得排队。” “这是我的电话。” Omega熟练的从自己口袋里掏出了一张名片，快速的塞在了肖禁胸前的口袋里。 那张名片在肖禁面前一闪而过，肖禁只隐约的看见了一个“软”字。 “好了。”像是准备好了。 Omega的脸红红的，他看着肖禁的脸，深吸一口气后吻了上去。 他吻技并不怎么好，磕磕碰碰的的生涩的很，就好像是几乎很少和别人接吻一般。 但即使是这样，Omega的吻技也足以将肖禁这个二十多年连Omega的手都没拉过的人迷得七荤八素了。 当时全靠肖禁被念了二十多年的alpha基本操守才让他最终掌控了自己的身体。 “不不不，不能这样。” 推搡中，肖禁将Omega从自己身上扒了下来。 “还是算了吧。” Omega一脸疑惑，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还带着水汽。 “算了？” “对。” “我……我不是那种人，你身体也不适合，我怕一不小就弄伤了你……” “为什么？” “嗯？” “其他人都做得挺痛快的，为什么就你这么磨磨唧唧管这管那的？” 看着Omega的眼睛，肖禁一时间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他。 “好吧好吧，反正钱不退了。” Omega垂着眼，念叨着，准备穿衣服。 他站起身，手却被肖禁拽住了。 “那个……” 肖禁又结巴起来了，“天晚了，又这么冷，你，你就在这里休息吧。” 迎Omega狐疑的眼神，alpha不得不再次补充。 “我付了你钱，按理说我应该已经买了你一晚上的时间，因此在这一晚属于我的时间里我要你就待在这好好休息，哪也不许去。” 担心Omega不听自己的，alpha的脸更红了。 “这么晚了，又这么冷，我怕是你今天晚上最后一个客人了。外面已经没人了，别，别瞎转悠，就在这好好休息。” Omega不出声了，只是低着头看着地毯上的花纹。 “那你呢？” 他问。 “我？” 肖禁没想到对方问自己，他有些惊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半响过去了，“我当然是回家了，这么晚了，alpha和Omega待在在同一间屋子里不合适。” “有什么不合适的？” Omega似乎想诚心逗他。 “你付了钱，房间是你找的，我的时间也是你的，有什么不合适？” “难不成你家里有人？” “别担心，我不会说出去的，我保证。” “瞎说！” 肖禁被Omega说的脸都红透了，“什么家里有人，我家就我一个，还有我爸妈，有什么人。” 他一边说着， 一边快速的系好了皮带，拿起挂在一旁的外套。 “你在这里好好的休息，我走了。” Omega这次没再出声了，只是靠坐在柔软的床垫上，不出声，只看着他。 肖禁披上了外套，开门走了出去。 Omega看着已经走远了的alpha，不紧不慢的又开始穿衣服。 就在这时候，门又开了。 “我说了不要出去了，就在这间屋子里躺好，休息。” alpha当时应该是有些生气了，但就算这样他也不敢对Omega说话声音太大。 “我没想出去。” Omega慢悠悠的说。 “那，那你穿衣服干什么？” “我冷。” “……” 肖禁站在门边愣了半响，随后再一次走进屋子，摆弄起屋子里的暖气。 “这样怎么样了？” “差不多。” “那好。” 肖禁理了理衣服，就算在外面，他也忍不住将身体站直。 “好好休息，我真走了。” Omega看着他，点了点头。 肖禁最后看了看坐在床边一副安分样子的Omega，将门轻轻合上。 Omega靠在床边，看着肖禁走出门的方向，揉着自己胀痛的腹部半天没有出声。 没有听见脚步声。 Omega靠在床边这样想，alpha还在屋外守着。 怎么，真的还不放心甚至要在屋外当门神吗？ 想到这里，Omega略显冷淡的脸上扬起了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笑意。 有点晚了，Omega也有些困了，他伸手摸着身旁的开关，摸索着就是没能把灯关上。 他靠坐在床上，慢慢的把外套裤子那些都脱掉，缩进暖烘烘的被窝，脸红红的。 Alpha还站在外面。 omega躺在床上想，想到alpha脸上傻乎乎的表情，alpha身体的温度，手掌的温度。 想了想，感觉屋外风刮得更大了，又想了想，发觉自己或许想得太多了。 他之前真的怎么都没想到，长着那样一副干练帅气样子的alpha内心居然就是个大男孩，虽然看起来也很年轻，但那副紧张害怕的模样真的有趣极了。。 想到这，Omega忍不住笑了起来。 屋外还是安安静静的，alpha还站在门口。也不知道过了多久，Omega伸出手，将屋里的灯啪的关上，屋子里陷入黑暗。又过了一会儿，就在Omega快要陷入睡眠的时候，脚步声渐渐的走远了。 他还会联系我吗？ Omega闭上眼睛，迷迷糊糊的想着。 Alpha的听觉普遍都挺好使的。 肖禁站在门外，天知道，为什么他还要待在那里，还不走。 已经很晚了，等他赶到家的时候或许天都亮了。 即将错过自己难得假期的其中一天，干得好，肖禁。 但即使这样，肖禁仍旧放心不下那位omega，他守在门外，脑子里乱乱的。 Omega身上的味道很淡，几乎闻不到什么。但那张年轻的脸，还有那双闪着碎光的眼睛却总是在肖禁的脑海里闪烁。 啪嗒。 关灯的声音响起。 肖禁靠在门边，站了好一会儿，守在这里的理由消失了，omega睡下了，应该不会再离开了。想到这，他迈着不急不慢的步子离开了。 风很大。 肖禁缩了缩脖子，他呼了口气，从胸前的口袋中拿出了先前Omega塞给自己的名片。 顾软 名字下方是一串长长的数字。 肖禁默念了一遍那串对于他来说异常好记的号码。 街道边发出了悉索的响动。 他抬起头，一只黑猫踢翻了街边的易拉罐，三两下消失在街角的尽头。 风将他的脸刮得生疼，肖禁将那张小小的卡片揣进口袋，尽管上面的号码他已经记下。 Omega那双亮闪闪的眼睛闪现在他的脑海，alpha觉得自己的脸颊有些发烫。 些许后悔漫上心头，刚刚为什么要离开，本来，或许，可以…… 不行不行不行。 alpha摇了摇头，越来越下流的想法扼杀，迈着步子向前走去。 从那之后，肖禁工作便越发忙碌了起来。 在闲暇的时候，他也有想过要不要给Omega打个电话。 但想到自己和对方既不是朋友也不是亲人，除了那种事情之外也没有什么别的聊天的理由。 他靠在公寓里的沙发上，摸索着手中那张早已发皱的卡片。 顾软那两个字就好像是带着火星一样，肖禁翻转着手中的卡片。 他觉得自己这样的行为实在不像样子，将手中的卡片放下几乎没有迟疑，他拿起电话，输入了一串号码。 电话那头传来了等待接听的嘟嘟声。 “喂？” 过了一会儿，电话接听了。 “喂。” 肖禁手忙脚乱的握住听筒。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些奇怪的声音，alpha握住话筒的手捏紧了。 Omega没有说话，听筒里传来了断断续续的喘息。 “你……没事吗？” 肖禁紧张极了，手心冒出了汗水，他迟疑的问。 “谁打来的？” 听筒里传来了另一个人的声音，混杂着背景里粘腻的喘息以及亲吻声。 “没什么事就赶紧给我挂了，我付钱可不是听你讲电话的！” 那声音变大了，在听筒里显得格外的刺耳。 好的。 肖禁隐约听见了Omega的声音。 “有什么事吗？” Omega的声音染上了浓浓的­情‌​欲‎‎­，他的喘息声顺着电话线传进了肖禁的耳朵里。 “我……” 肖禁哽住了，他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些什么。紧接着，他意识到对方再做些什么的时候，脸迅速就变红的厉害，心跳直线加快。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声几乎微不可闻的轻笑。 “我待会儿有空会打给你。” “等——” 还没等肖禁说完，电话便挂断了。 只留alpha一个人面红耳赤的呆在自己的公寓。 那一整晚肖禁都没有接到omega来电，直到第二天的中午，alpha的手机才终于响起。 “喂！” 肖禁一把将电话拿起。 “你好。” 肖禁的手心都出汗了。 电话那头的omega与肖禁的紧张急迫不同，他沉默了很久很久。 “您怎么称呼？” 过了半晌，omega终于出声了。 他的声音淡淡的，不太听得出喜怒。 “肖禁。” 肖禁下意识就将自己的大名说了出来，他这一举动让听筒里的omega轻笑了起来。 “其实不用说真名的。” omega的声线依旧冷冷的，但相比之前轻快了许多。 “那……那我姓肖。” 肖禁慌忙的补充，紧接着反应过来自己这样的回复简直蠢透了。 “我知道。” “哦，嗯，好的。” “你住哪儿。” 肖禁迅速的报出了自己的地址。 他的心脏砰砰直跳，omega的声音虽然淡淡的，但是他脑子里回想起的却是昨天晚上电话里，omega沙哑性感的声音。 “你会过来吗？” “我是说，如果你过来的话……” 肖禁看了看手表，“我刚好有时间可以请你吃晚餐。” “时间还挺够的。” “当然，如果你不方便的话，就……” “现在是挺不方便的。” omega说。 他给了个时间，是在四天后的下午。 肖禁想都没想起就直接答应了下来。 “有没有什么喜欢吃的东西，我，我也好提前准备一下，我……” 不同于alpha的急切与紧张，omega只是像往常一样，淡淡的回复了几句无关痛痒的话，便挂了电话。 后来的几天，肖禁因为工作上的事故，因而得到了在家休养的机会。 左肩中枪。 问题不大但也不小。。 干他这一行不好总是有着太多不确定的因素。他自己有时候也自嘲，今天人还坐在这里，指不定哪天就光荣牺牲了。 在医院呆了几天，输液，手术弄了一阵子，等他终于可以回家休息的时候，门边传来了咚咚的敲门声。 谁啊？ 肖禁躺在沙发上，肩膀上绑着渗血的绷带想到。 敲门声还挺有节奏，咚咚，咚咚。 就在第三下敲门声响起的时候，肖禁突然想起了今天是个什么日子。 他猛地爬起身，手忙脚乱的往身上套衣服，因为牵扯到了肩上的伤口而疼的呲牙咧嘴。 今天是Omega来他家吃饭的日子。 但是他完全忘了，因此什么都没有准备好。敲门声响完第三声后便再也没了后续，过了一会儿，门边传来了轻轻的脚步声。 他要走了，糟了。 “来了，来了，来了！” 肖禁一边喊着，一边顾不得自己的衬衫穿好了没有，火急火燎的打开门，正好看见Omega正慢慢的下楼。 顾软听见了门开的声响，他慢慢的回过头，看见了一脸狼狈，满头大汗，并且只是穿着薄薄的衬衫的肖禁。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外套以及围巾。 “现在是冬天吧？” 顾软看着肖禁缓缓的问，alpha左肩上的伤口引起了他的注意。 肖禁尴尬的笑了几声，“屋子里比较热。” 他尴尬的补充。 Omega围着一条红红的围巾，穿着一件毛茸茸的外套。他的腹部已经很明显了，即使穿着厚厚的外套也能够看的出来。但那张脸好像没什么变化，脸蛋白白的，手指也和之前一样，白白的长长的。察觉到Omega正在在打量自己的公寓，alpha更紧张了。。 “没……没怎么收拾，屋子有点乱。” 但是顾软只是一边看着一边小声的喃喃，“还挺好的。” “那个，我先前说要请你吃饭，我给忘了。”肖禁结巴的说。 他看着顾软路出来的被冻红的耳尖，咽喉一阵阵的发干。 “很抱歉，出去吃怎么样？” “或者是，你想点个外卖什么的。” “我先前没约过人，我……” 等到肖禁意识到顾软正以一副看小孩的表情看着自己的时候，他紧张到了说不下话的地步。 “刚刚你是准备走了吗？以为我不在家，还是——” 顾软没搭理他，只是慢条斯理的将自己的围巾解下，然后脱下外套。 白皙的脖颈暴路在了空气中，腺体处围上了一个保护套。 他走上前，什么话都没说。 但随着他的接近，alpha的心脏却逐渐加快了。 “我不饿。” 顾软搂着肖禁的脖子，那双亮亮的眼睛看着alpha。 “你想吃东西的话我可以请你。” 顾软低头看着肖禁那双纯黑色的眼镜，“但是钱得你付。” Omega身上有一股淡淡的甜味。 肖禁看着Omega，心跳越来越快。 他没来得及思索清请客与付钱之间的逻辑，Omega的手就已经悄悄的探到了他的腿边。 “说真的，如 果你真没这个意思的话我就走了。” 顾软眯着眼睛望着肖禁红透了的脸颊，“毕竟我其实挺忙的。” alpha缓缓转头，他真的非常非常紧张。 顾软笑了，他轻轻的吻住了肖禁的嘴角。让alpha本就混乱的脑袋在那一刻彻底断片，他看着Omega微微泛红的脸颊，约莫想起来自己前几天应该才发过奖金。 在某种层面上，顾软是挺“喜欢”肖禁的。 挺俊的相貌，似乎并不缺钱，有自己的公寓，看上去傻傻愣愣的应该不是那种会赖账的人。 无论是从理智的角度，还是从感性的层面，顾软都挺愿意和肖禁多做生意的。 Alpha喜欢自己。 他能从对方看自己的眼神里得出，虽然不知道alpha对自己究竟是出于本能还是别的些什么，但至少，眼前这位傻傻愣愣的人看上去是喜欢自己的。 一旦有了这种前提就挺好办事了，因为他真的很需要钱。 “记得带套。” 顾软看着手忙脚乱的alpha，扔给他一包未拆封的安全套。 “当然，如果你钱没地方花的话当我没说。” alpha的床并不舒服，不像酒店那种跌进去就不想爬起来，薄薄的一层棉花，紧接着就是硬硬的木板。 Alpha抬起头，慌乱的捡起扔在一旁的安全套。他眼睛都红了，拿着那个塑料的小包，下意识咬了咬舌头。 相较于alpha的紧张，顾软显得很冷静。 Alpha信息素虽然他的脸有些发烫，但远没有到失去理智的程度。某种程度应该得感谢自己的“缺陷”，这样他才能更好的适应自己的“工作”。 双腿间流淌而下的粘液让他有些不舒服，床面实在是太硬了，躺在上面实在是难受。他将手轻轻的伏在腹侧，胎儿已经很大了，再过一段时间就可以卸货。他不想在这个时间让它有丝毫的损失，毕竟，那可是用来救命的钱。 “你……你没事吧。” alpha冒冒失失的出声，他嘴里还叼着塑料纸片，汗珠从他的脸颊滑落。 顾软没搭理他，他扶着自己笨重不少的腰，“你慢慢的进去就可以。我没事。” “倒是你。”omega将视线停留在alpha的左肩，“没问题吗？” 这样的话让肖禁受到了莫大的打击。 “我？” 肖禁顺着顾软的视线看向了自己受伤了的肩膀，一本正经的回答。 “我可以只用右手。” 肖禁解开自己的腰带，随后又颤颤巍巍的去扯顾软的裤子。 但是他太紧张了，没能把握好力度与技巧。 随着一声布料裂开的声音，顾软的裤子被他给撕破了。 听到这个声音的顾软翻了翻白眼。 他无奈的看着肖禁那张憋得通红的脸，“可以帮忙扶我一下吗？” 肖禁正想着自己应该怎么道歉才好，脑子里乱作一团，伸手将顾软抱在了自己的膝上。 “我——” 他结结巴巴的准备解释，Omega放弃似的将那条弄坏裤子扔在一边，轻轻的握住了alpha硬的发烫的物件。 “裤子也是要付钱的。” Omega看着他的眼睛，肖禁愣愣的点头。 “过来点。” 顾软搂着alpha的脖颈，咬住了对方的嘴唇。他早就已经湿透了，粘腻的液体顺着双腿滴在了肖禁的腰上。顾软搂着肖禁的脖子，直起身子，慢慢的将肖禁的‎­­阴­‍‍茎­吞入体内。 Omega喘息着，等到全部没入的时候，生理性质的泪水从眼眶中淌出。 甬道被完全撑开了，本来就空间紧张的腹部更是被撑的满满的。 他抽出一只手按压在自己的腹底。 “怎么？” 顾软看着肖禁，“肚子太大了，没有兴趣了吗？” 他的下一句，但是钱还是得付的，没能说出口。 Alpha像是突然受了刺激，将他压在身下。好歹对方还算是保留了理智，知道顾软的情况，将手护在了顾软的腰下，让顾软没有摔疼。omega是有点被吓到了的，但同时在内心深处却又有了一丝期待。他期待被眼前的alpha贯穿，期待被眼前的alpha占有。他的脑子晕乎乎的，有点分不清那些是自己的真实想法，还是仅仅只是omega的生理反应。 他晕乎乎的，除了一只手还知道要护着腹部外，其他的什么都忘了。 水花顺着他的眼角滑落，另一只手不知道在抓些什么。嘴唇不停的张合，但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喊些什么。 Alpha的喘息声让他的双腿一阵阵的发软。一切乱七八糟的东西在他的脑子里不断地出现，消失，出现，消失。 他本来以为alpha会在他的体内成结的。但到了最后，即使他死死的扒着对方的腰不放，alpha还是缓慢的将‎­­阴­‍‍茎­抽离了他的身体。粘腻的液体连着安全套一并带出，只剩下那个还在张张合合等着吞没的小口。 “你就不行了吗？” 顾软－梭着双腿，看着一旁的肖禁，汗水顺着他宽厚的脊背流淌。 “不是。” 肖禁的嗓子干的要命，他看着顾软，眼角都染上了­情‌​欲‎‎­的颜色。 “在弄下去，肯定会在里面成结的。” “我控制不了。” 他说着，别过头不在去看顾软，“抱歉。” Alpha晃晃荡荡的从卧室离开，紧接着浴室里就传来一阵水声。 “这就是为什么我比较喜欢找beta的原因。”顾软将脑袋埋在枕头里，肚子里的“商品”正不安分的活动着手脚，让他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他无奈的叹了口气，听着浴室里传来的阵阵水声，只好一边揉着腹部，一边将手指探入‌穴‍口‎，一边想象着alpha刚刚的表情。 “还继续吗？” 顾软看着从门口走进的肖禁，alpha脖颈上还有没擦干的水珠，身体有些冻得发白。受伤的左肩上包裹的纱布隐隐有些渗血。 肖禁愣愣的摇了摇头。 他慢慢的走进顾软，“你应该也很累了。” “哦。” 顾软干巴巴的应了声，朝肖禁伸出了手。Alpha走上前，下意识就将它握紧在手心。Alpha的手掌很温暖，很让人安心。但很可惜，这并不是顾软想要的。 注意到了Omega看向自己的眼神，肖禁突然意识到顾软朝自己伸手的用意。 “抱，抱歉。我知道了。” 他慌忙的松手，在家里的柜子里翻找着。 “给。” 肖禁没有询问过顾软的价格，即使是知道了顾软的工作，他还是觉得直接询问对方的价钱有些不太礼貌。 “这些够了吗？” 他看着Omega 的指尖，“不够的话我还可以——” “够了。” 顾软数了数，从中间抽出了一小份，握在手心，紧接着又从中拿出了几张。 “这是我裤子的钱。” 他看着肖禁的眼睛，确保对方对此没有任何异议后，将那些钱揣进了口袋，将剩下的递还了肖禁。 “剩下的是多的。” 肖禁看着Omega淡定的将他口中多余的钱塞给自己后开始慢条斯理的穿衣服了。 对这一切仍旧有些蒙圈的他拽住了Omega的手。 “你，你这是干嘛？” “穿衣服啊。” 顾软一副都这么明显你还问。 “穿衣服干什么？” “你不是说不继续了吗？” 顾软看着他，“钱拿了，我也得走了。” 他的回答让肖禁有些手足无措。肖禁看了看时间，晚上七点半，说早不早说晚不晚的一个时间。 “你晚上有急事吗？” “本来是没有的。” 顾软看着肖禁叹了口气，他一边穿着外套一边看着被弄坏的裤子发愁。 “但现在时间还早，还可以临时找点事情做。如果找不到，我就准备回家休息了。” “那为什么不直接回家休息？” 肖禁看着一副云淡风轻模样的Omega有点上火，“现在已经不早了，你就不想好好休息会儿吗？” 他想起自己第一次见顾软的时候，那么冷，天又那么黑，Omega怀着孕却一个人在街上走动。 明明这一切都是顾软自己的选择，但他看着却还是有些揪心。 “但我需要钱。” 顾软看着肖禁的眼睛缓缓的说，他的声音很轻，但真的听起来，确异常沉重。 肖禁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他看着Omega慢慢的穿着那条被弄破了的裤子，想起了那天自己给Omega打电话时电话里另一个显得有些粗鲁的声音。 似乎是因为胎儿太大的原因，Omega一直轻轻的按压着腹部，脸色看上去很难看。他无法想象，顾软待会儿从自己这，奔向另一个人的怀抱。Omega扶着腰，慢慢的起身，胎儿在他身体里不安分的挪动。肖禁将手中剩下的钱全塞进了顾软手中，“这些钱够包你一整晚了吗？” 这本来应该是一句算得上是很硬气的话，但是由肖禁说出来，语气不知道怎么就是有些不足，再加上他那红的彻底的脸，实在是没多大的威慑力。 顾软看了看手中的钞票，大概数了数后，摇了摇头。 “为什么，是钱不够吗？还是——” 顾软先是没吭声，紧接着又像是有所顾忌的说，“我不喜欢一个人睡在一间屋子。” “而且——” 他看了看肖禁的公寓，“你家好像就只有这一间卧室，我留下来，你准备去睡沙发吗？” 肖禁被他这一下子给呛得不清。 他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嗯嗯啊啊的支吾半天，就在Omega的耐心即将丧失，准备起身离开的时候，他终于出声了。 “那——我们一起睡？” 他一边问一边小心翼翼的观察顾软的脸色。听到这句话的Omega才高高兴兴的将手里的现金揣进了口袋，“成交。” 他看着肖禁笑着说。 想要照顾他 “理论上，你可以跟我提出任何要求的。” 黑暗中，顾软看着真正意义上只是躺在旁边的肖禁小声说。 “嗯，啊？你还没睡啊？” 窗帘有些透光，灯光洒在肖禁的脸上。 “我一般不这么早‘睡觉’。” 顾软看着肖禁，有意无意的加重了睡觉两个字的读音。 “哦，这样啊。” 肖禁有些尴尬。 “你可以放松一点。” 顾软说着，一边钻进了alpha的怀里，“这个姿势可以吗？” 不等肖禁反应，他拉住alpha的手，将它搭在了自己的腰上。 “我一般喜欢这样睡觉。” 顾软从alpha的怀里探出头，看着肖禁的眼睛。他确实是很喜欢这样的姿势，因为这样感觉很安全很安心，现实中很少有人这样搂他。 “你对这个没问题吗？” Omega征求alpha的意见。 “可——可以。” “那你为什么还没睡着？” “因为我不是很习惯两个人，这样一起。” “哦。” “但这样挺好的，真的。” “挺好的。” “嗯。” …… “肩膀上的伤是怎么来的？” “这个——” 肖禁显得有些为难。 “不说也没关系，也不是特别在意。” “没事。工作时候弄得。” “意外事故？” “算是。” “哦。” “你——” 迎着窗外点点的微光，肖禁想要问窝在怀里的Omega，为什么会这么急切的需要钱。是有什么困难，如果需要自己可以帮他。 就在这时，Omega的表情变得难看了起来。 “怎么了？” “没事。” Omega小声回答，但是语气里明显是在忍耐着什么痛苦。 “到底怎么了，需要去医院吗？” 肖禁爬起身，准备去开灯。 “不用。” Omega拉住了他的手，“真的。” 顾软看着他，细碎的光在那双眼睛里闪烁。 “经常这样闹腾，过一会儿就没事了。” 见肖禁还是一脸不放心的表情，顾软紧接着补充。 “经常这样，过一会儿就好了。” “真的。” 见Omega这样坚持，alpha也不好再说些什么，听话的躺了下来。 过了一会儿，肖禁还是憋不住了。 “你现在好点了吗？” “要不要喝口水——” “你想摸摸看吗？” 顾软的声音有些发颤，“你摸摸的话可能会好一些。” 说完，他轻轻的握着肖禁的手，将它放在了自己隆起的腹部上。 “是——是这样吗？” 肖禁轻轻的按压着顾软隆起的腹部，紧张的要命。 那里硬硬的，不同于脂肪堆积的松软，而像是里面被塞了一个大大的水气球，将Omega的腹部撑大。他能够感受到里面确确实实有一个小小的东西在薄薄的皮肤下活动。一种奇怪的感觉在他的心底升起。在此之前他从来都没有接触过孕期的Omega，就算在之前和顾软的​­性‌交​中，为了安全，他也没有触碰到顾软的腹部。这是他第一次真真切切的感受到，Omega的体内有一个活生生的生命。 “怎么了？” 顾软看着肖禁的表情，轻笑着。 “没什么，只是——” “觉得好神奇。” “里面真的有一个小孩吗？” “会哭，会笑，软趴趴的，一碰就好像要碎掉的那种？” 听着肖禁的话，顾软笑出了声。 “当然了，不然你以为会是什么在里面。” “不过倒不是一碰就碎掉，生命挺顽强的。” “它老是这样，你会很难受吗？” 感受着皮肤之下里面的活动，肖禁有些担心。 “还好。” 顾软将手搭在腹侧，位于肖禁的手边。 “早就习惯了。” Omega的神色淡淡的，声音也轻飘飘的，看上去好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 但肖禁却在那双眼睛里看到了一些破碎的东西，碎掉了的玻璃，一片片的洒在Omega的眼睛里。 他轻轻的握住Omega的手，将那双凉凉的手握在手心。 他想对眼前的Omega说些什么，但最终却什么都说不出口。 顾软看出了肖禁的心思，他低垂着眼睛，一段长长的沉默过后。 “睡吧。” 顾软轻轻的说。 肖禁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见自己躺在一整片蔚蓝的湖水边，吹动着湖面，阳光暖暖的。 他在一棵大树下醒来，湖面上闪烁着的碎光撒入了他的眼睛。。 “该回家了。” 有人在和他说话，肖禁茫然的抬头，顾软正笑吟吟的看着自己。 他疑惑的看着顾软，而顾软却熟练的掏出一条手帕。 “脸弄脏了都不知道，多大人了。” Omega责备着，但是眼眸中却看不出一丝一毫的气愤。 “我——” 他接了顾软手中的手帕，阳光在Omega的身后闪烁，微风轻轻的吹动着Omega的发丝，引得Omega迷了眼。顾软还是和之前一样，穿着厚厚的外套，腹部微微隆起。 “不，不要再做这种事情了好不好？” 肖禁看着Omega，拉住对方的手，终于将自己想说的话语说出。 “不要再给别人生孩子了，和我在一起好吗？” 他看着对方的眼睛，生怕Omega不同意。 “做我的Omega，如果你想要宝宝的话，那么——” 他搂住了Omega的腰，“就生我和你的宝宝，好吗？” 他看着顾软的眼睛，紧张的手都在发抖，Omega笑着看他。 肖禁醒了。 太阳透过窗帘将屋子照亮，他花了一些时间才弄明白刚刚的一切只是一个梦。 但梦里的情感是真的。 肖禁张开手，手心里全是汗水，心脏怦怦直跳，但等到他环顾四周的时候，Omega已经不在了。 他偷偷的离开了。 肖禁站在门边站了好一会儿，才转身走进洗漱间开始洗漱。 “肖禁，你在看什么呢？” 刘可问。 他沿着肖禁的视线看去，是一个怀着孕的Omega有些为难的看着 一位beta。 beta对着Omega指指点点，不停的在说些什么，一旁的Omega默不作声，只是安静的站在一边，默默的听着。 “肖禁！” 刘克拍了拍肖禁的肩膀，他们还有事情要做，没时间在这里耗。 肖禁被吓了一跳。 “怎——怎么了？” “不是我怎么，你怎么了？” “那边有什么好看的吗？” “没，没有。” 肖禁转过头，强迫自己将视线从顾软身上移开。 “没事，我们走吧。” 他说着，但视线却时不时的又回到了顾软的身上。肖禁看见顾软说了些什么，似乎是一些道歉的话语，紧接着顾软递给了那人一个信封。信封里厚厚的，像是装了不少东西。再后来，人群挡住了他的视线。 “你该不会看上了那位吧？” “我——” “别，别回答。” 刘可朝着肖禁摆手，“我要是你就不会这样想。” 他凝视着肖禁的眼睛。 “你是不知道那个Omega的底细。” 他从口袋里抽出了一支烟递给肖禁，见肖禁摇头，便将烟在嘴里点燃，深吸一口。 “不是你可以玩的来的。听我的话，离他远点。” “别的Omega随便都可以，就是别找他。” 刘可拍了拍肖禁的肩膀，“信你哥，要是找他，多少顶帽子都不够你戴的。” “这可不是开玩笑。” 他应该把那位Omega忘了，恢复正常的生活。但Omega的眼睛却老是在他的脑海中出现。那双漂亮的藏着秘密的眼睛。 “我会长大的。” “我会努力工作，赚很多很多的钱。” “我再也不淘气了，再也不会不听你的话，我一定乖乖的。” “求求你，别走，别走好不好？” “我长大了就可以赚钱给你治病了，我会给你找最好的医生，给最棒的药，你的病就会好了……” 他不停的在病床前念叨，戴着呼吸面罩的母亲在那时候悠悠的睁开了眼睛，静静的看着他，看着，看着，随后那双柔和的眼睛轻轻的闭上，泪水顺着眼角流出。 刘可告诉肖禁，离顾软远点，这是为他好。但那位omega需要帮助，他想帮助他。在肖禁回家的路上，他再一次见到了顾软。Omega蜷缩在街边，手中塑料袋里的东西洒落一地，额头上全是汗水。 “你怎么了？” alpha上前去扶顾软，但顾软根本就站不稳，身体不停的向下滑。他没办法，只好将顾软搂在怀里。Omega的身体缩成一团，不停的发颤，过了一会儿，他才看清了alpha的脸。 “你——你来这里做什么？” 顾软疼的脸都有些发白，他微笑着，将手搭在alpha的脸颊，“今天可不营业。” 肖禁忽视了顾软的调笑，“你到底怎么了，需要去医院吗？” “要不，我现在就叫车？” 他想从口袋里拿出手机，但是被顾软阻止。Omega摇了摇头，“不要去医院。” “方便的话，可以送我回家吗？” “没多远的，几分钟就可以到了。” Omega的家和肖禁想象的很不一样。他本以为不惜出卖自己身体，服务完一位又立马赶往下一家的“工作狂”Omega，会过上富裕快活的生活。和肖禁想象中不一样，顾软的家地处偏僻，屋内装潢简单甚至是简陋，Omega显然过着清贫的日子。 钱去哪儿了？ 肖禁环视着顾软的房间，最终将视线停留在靠在床头脸色惨白的顾软身上。 这家伙辛辛苦苦甚至是拼了命赚来的钱究竟都去哪儿了？ “家里很破吓到你了吧。” 顾软艰难的喘息着，脸上全是汗水。 “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请你帮我买瓶药会来。” 他托着腹部，身体侧卧。 “药店的地址我拿给你，拜托了。” 下雨了，雨越下越大，越下越大。路边黑漆漆的，几乎没有计程车路过。 肖禁沿着小巷快速奔跑着，雨淋湿了他的头发，外套，衬衫。 他扫视着街边的路标，打不到车，而顾软告诉他的药店离他出发的地很远，即使是坐计程车也无法在短时间内来回，更别提雨天，夜里，步行了。无可奈何的alpha选择跑步前进，靠着夜色下模糊的指路牌，肖禁奔跑着，好几个药店从他的身边闪过。 药片是很常见的那种，或许并不用去那家指定的药店就可以买到。 手中的药盒都被捏的变了形，肖禁突然想到顾软会不会是故意将自己支开。他不想自己陪他吗？在那种情况下。 他回到了顾软的住处，门并没有向他离开时的那样敞开，它被轻轻的合上，没有上锁。屋内有股被稀释了的血的味道。 “顾软！” 肖禁叫着Omega的名字，甚至连鞋都没脱径直冲进了屋内。 与alpha所担心的不同，Omega正躺在床上休息。脸色虽然有些难看，但相较于之前依旧好了很多。Omega被alpha的喊声吵醒，他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的爬起。 等到他看清浑身湿透一脸狼狈的alpha的时候，他显得有些高兴。 “你回来了？” 顾软看着浑身湿透并且因为跑步而不停喘气的肖禁。 “原来下雨了啊。”他掀开一旁挂好的窗帘，天已经微微亮了。 “你浑身都湿透了。” 肖禁震惊的看着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的顾软，手中的药盒被握的发皱。 “你真的买来了？” 顾软惊讶的说，他接过了肖禁手中的药盒，将它放在身旁。 “我待会儿会吃。” “全身都湿透了啊。” 他有意无意的撩着肖禁还在滴水的碎发，“地板都被你弄脏了。” 他看着肖禁身后的那水痕，轻笑着，“但算了，我原谅你。” “如果你需要毛巾和干衣服，那边柜子里都有。” 说完他直起身子，准备去给alpha拿东西。但他实在是太虚弱了，身体没有力气，软乎乎的滑倒，撞在了床沿。 “你没事吧。” 肖禁捞住了顾软，指尖无意中触碰到Omega的腹部，那里和之前不一样了。 里面的小娃娃已经不在了。 “你有什么话想问我吗？” 顾软看着沉思着的肖禁问。 Alpha的衬衫湿透了，紧紧的贴在身上，勾勒出漂亮的肌肉线条。 “没。” 肖禁的眼神有些闪烁，擦着头发，将脑袋都快埋进毛巾。 “就 是——” “东西被他家长带走了。” 顾软坦然回答。 “付了很多的营养费，挺好。” “支走你是因为实在看不下去你那副恐慌的模样，就这样，没了。” 他从来都不喜欢自己，顾软一直都知道。 但没关系，他不喜欢自己没有关系。 顾软还有妈妈，而妈妈深爱着顾软。 一位alpha女性和一位omega男性会组成怎样一个家庭？ 糟糕的，破碎的还是幸福的？ 顾软不知道标准答案。在人生最初的那几年中，他过的还算不错。 “妈妈——” 顾软还记得年幼自己曾拉着她的手问她。 为什么他从来都没有笑过，为什么他从来都不抱自己，为什么他们总是吵架，为什么妈妈总是偷偷的流眼泪，为什么—— 所有的这些疑问当他在凝视自己母亲的眼睛的时候，他什么都问不出来。 “怎么了，宝贝？” 她将顾软搂在怀里，抱在腿上。 只有她会抱自己，亲吻自己的脸颊，叫自己小宝贝。 她爱他。 “爸爸他不喜欢我吗？”顾软轻轻的问。 他不喜欢我吗？ 他讨厌我吗？ 他是不是讨厌我，他是不是不喜欢我，他是不是根本就不爱这个家，他是不是从来就没爱过你？ 顾软想要询问的太多太多了，而他只是拽着母亲的衣角轻轻的问。 他是不是不喜欢我？ 爽朗健谈的母亲在那一刻沉默了，她轻轻的揉弄着顾软额角的碎发。 “不要骗我，妈妈。” 他拽着母亲的指尖，恳求。 求你，不要骗我。 最终，母亲沉默着，她看着他路出了一个柔和的微笑。 “他只是不太能够接受而已。” 母亲亲吻着顾软的脸颊，“以后就会好了，以后就会。” “想吃冰淇淋吗？” “什么口味的，奶油还是香草？” 强大温柔而又可靠的alpha母亲，轻轻的拉着他的手。 阳光将他们的影子拉的很长很长。 后来顾软才知道，他讨厌自己，是因为自己和他一样是omega。 一无是处的omega。 他后来才知道，他其实一开始根本就没准备好接受这一切。 没有准备好接受他自己的身份，接受他自己的人生，接受顾软的母亲，接受他自己。他不爱顾软，甚至连顾软的母亲不曾爱过。 那都是他自己说的。 那天夜晚，衣冠不整的他从屋外回来，一边责骂着妈妈，一边哭喊着责骂着顾软。 从那天晚上起，所有的所有就都有了解释。 一切都说的通了。 顾软这个名字就是他给取的，因为顾软是一个没用的omega。生下来他连看都不肯看一眼，软绵绵的，脆弱恶心的omega小孩。 母亲抱着小小的顾软说要给他看刚出生的宝宝，而他只是别过头，“软绵绵的，不想抱。”什么都不了解的母亲以为这是他夸奖顾软的话，拿那个字给顾软命了名，一直叫到了现在。 他似乎有着很多乱七八糟的故事，但他从来都没和顾软说过。 他不屑和顾软说话，而顾软也不在乎。 顾软从很早起就不在乎了。 爸爸不爱自己，那又怎么样？ 他不需要父亲的喜欢，父亲的爱护，有母亲就好了。 有妈妈陪在身边就可以了，就足够了。 他已经有妈妈了，不需要再介入一位“母亲”。 如果一直这样下去的话，那也算是一个支离破碎的幸福的家庭。 顾软还记得那个回家的早晨。 他站在门边，太阳的洒在他的脸上，看上去有些恐怖。 “这学期上完了就不用继续读了。” 他撇了一眼顾软手里的书包。第一次主动和顾软说话。 “为什么？” “因为家里已经没有足够多的钱了。” “供不起你了。” 空荡荡的房间里只有他和顾软面对面站立着，空气凝结了，仿佛下一秒就会掉出冰渣。 “妈呢？” 顾软意识到，母亲还没有出现，她没有出来送送自己。 回应他的是一大叠诊断报告。 那是他第一次见到那么脆弱的母亲。 那是他第一次叫她却怎么也得不到回应。 长长的氧气管，不停闪烁着的红色曲线代表着母亲仍旧存活。 他们需要一大笔钱，他们需要一大笔钱才能够让她不死，但钱已经没有了。 顾软还记得，他们呆坐在医院外的长椅上，两人都没有说话。 有过了好一会儿，在着死寂的沉默将顾软压垮之前，那个人说话了。 “管子拔了吧。” 他这样说道，冷血得让顾软害怕。 “她还可以救活，她还在没死啊。” “你怎么可以这样，你怎么能——” “你要我说多少次，我们已经没有钱了。” “还能救活？可以啊，当然可以了。有钱就可以了，但是有钱吗？你有钱吗？” “你能付的起那一长串的医疗账单吗？” “你能吗？” …… 在沉默中，他看着顾软，笑了。 “对啊，差点忘了。” “你能啊。” “不是omega吗？你还可以出去卖啊，给别人生孩子，哪样不能拿钱？” “不是一早就检查出来了，你的残缺到现在看来正好。去救你妈妈吧，那你的身体去救。” 他轻蔑的看着顾软。 “或许你生来就是干这种事情的。” alpha还可以卖给军队，拿一大笔钱又有面子，而omega就只能，向他这样的omega就只有出卖自己的身体才能拿到钱。但顾软不在乎。 只要能拿到钱就好了。 他没偷没抢，没有犯法也没去害人。 他拿到了钱，延续了母亲的生命，没有有什么好羞耻好丢脸的。 顾软还记得第一次见到肖禁的时候，alpha穿着一身帅气军装，在夜里赶路。 他看上去有些严肃，但同时又高大，年轻。 他就是卖给军队的alpha吗？ 顾软远远的望见了肖禁，军装的布条裁剪得很精细，和便宜货一点都不一样。 那时候冷极了，顾软觉得自己都快被冻僵。就算是抱抱也好，alpha的体温普遍偏高，隔着很远顾软就闻到了经过抑制剂处理过的变淡的信息素味。 Omega意外怀yun了 肖禁带过来的钱帮了顾软很多，那些钱够母亲用好一阵子了，或许再过段时间，她就能够出院了。当顾软从那个人那边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他是真的高兴，并由衷的感谢肖禁为他做的一切。 他每天早上在门边送肖禁出门，旁晚的时候等alpha回来。就好像他们已经这样很久了一样。但顾软心里清楚，这些都不是真的。它们就像漂亮的肥皂泡，美丽但总有一天会消失。Alpha真的只做顾软让他做的事情，要不是之前顾软和他一起睡过，顾软都快要以为alpha有哪些难言之隐。 过去了几天，顾软明显的感觉到小腹中的肉团又长大了一些，时有时无的坠更加明显。他在镜子前解开衣服，比划着自己的腰围，估算着时间。肖禁前几天告诉他，得出门一趟，十天半个月都回不来。 那天肖禁回来晚了，到顾软开始有些担心的时候，alpha才回来。顾软打开门，酒精混杂着苦涩的信息素的味道涌入鼻腔，Alpha站在门边，身上飘散着酒精的味道，他斜靠在门边，低着头打量着顾软，眼神不一样了。 “进屋吧。” 顾软说着，去拉肖禁的手，手却被alpha一把反握，Alpha眯着眼睛打量着顾软，就好像是再看猎物。 他好像不认识自己了。 他看着他，脸上的表情和平时完全不一样，顾软心跳加快了。 他感觉到了危险，alpha眯着眼睛，看着他，就好像是在打量猎物一样。 顾软感觉到了害怕，但同时却又一阵阵的兴奋。 眼前的alpha和平常不同，平常的alpha从来都没有用这么赤裸这么具有攻击力的眼神看过自己，顾软的心脏怦怦直跳。 他会对自己做什么吗？ Alpha站在门边，冷风从他的身后涌入，顾软觉得有些冷了，但空气却又变得越来越热。他会对自己做些什么吗？ 顾软抬起头，看着alpha那双混沌的眼睛。 他在害怕，但同时却又期待着。 什么都没发生。 Alpha看了他一会儿后，朝他笑了起来。 他松开了先前拽住顾软的手，靠在门边，将那扇冷风不断涌入的门关好。 “抱歉回来晚了。” 肖禁摇摇晃晃走着，“你应该已经睡了的，抱歉，抱歉——” 他一边说着一边走进了客厅整个人摔在沙发上。 “不用管我，一会儿就好了。” 他将脑袋闷在被子里，不去看顾软的脸。 “你去休息吧，我今天就睡这儿。” 他说着，便将顾软撇下，没过多久，就睡着了。 顾软在原地待了很久，Alpha的眼神一直在他的脑海中回荡，危险的，带有侵略的赤裸视线。空气中弥漫着酒精和alpha带苦的信息素味，眯着眼睛的危险的alpha。 顾软坐在一旁，空气静静流淌，而他的心跳却越来越快。 一直以来的关于肖禁微妙的不平衡感在刚才得到了完美的诠释。 他呆呆的看着躺在沙发上已经睡着了的年轻的alpha，站起身，慢慢靠近。 他走的很慢，大腿微微的发颤。刚刚的那个眼神可能是肖禁埋藏在内心深处某种层面上的真正的自我，内心和相貌完美匹配的真正的自我。 而他，对于alpha危险可怕的那一面有着某种程度上的着迷。 顾软蹲坐在微凉的木制地板上，他看着睡着了的肖禁，轻轻的拉起对方的手。 没有反应。 顾软的心脏怦怦的跳着，他抚过肖禁的腰侧，alpha的体温很高，差点将他灼伤。 他的手滑过alpha紧致强壮的腰线，摆弄着系在腰间的锁扣。 他控制着自己的呼吸，以免自己的呼吸过快。 小腹一阵阵的抽紧，双腿间渐渐充满了粘腻的液体。 顾软看着安安稳稳睡着了的alpha，不知道怎么的有些不高兴起来。 他解开alpha的腰带，俯下身，将alpha的‍​阴‌茎‌‍­含在嘴里，小口小口的吞吐着，回忆着之前alpha进入他身体的时候。 太小心了，肖禁总是小心翼翼的对待他。 就好像他是一个瓷娃娃，轻轻一碰就会摔碎。 他总是温柔的亲吻顾软的脸颊，小心翼翼的在顾软的体内停留，但那些还不够，还远远不够。每当顾软看着肖禁身上细细的伤痕以及那双其实是带有侵略性的眼睛的时候，他总是会不由自主的在心里期待，期待着alpha能够做的过火一点。 空气中信息素的味道越来越浓，一股股粘液不停的顺着顾软的大腿滑下。 那双黑色的眼眸盯着面前的Omega。 顾软心跳的更快了。 他的手腕被抓住，整个人提了起来，不带有一丝怜惜的扔在了alpha原先躺着的沙发。手腕被握的发红，高举过头顶，死死的禁锢在alpha的身下。 狩猎者看着他的猎物。 Alpha喘息着，顾软感受到对方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眼前的alpha的眼眸渐渐的被真切的欲望填满。顾软有些高兴的笑了。 他轻轻的舔了舔alpha的嘴角，“你想要吗？” 狩猎者没有回答，他俯下身来闻着顾软身上的气味。 “你好香。” 声线比平时的更加低沉更加‎​色​欲‎​‌，低低音调的声音传入顾软的耳膜，隐秘的​‍后‎穴​变得更加的潮湿。 “你想要我。” 不是问句，而是陈述。 Alpha带着某种得逞了的笑容，嘴角微扬，增添了一丝痞气。 没有给顾软太多时间思考，alpha狠狠的咬住了Omega柔软的嘴唇，酒精顺着舌尖涌入了Omega的大脑。Alpha将原本禁锢住Omega的手松开，让Omega搂着自己。他将顾软微微抱起，没有任何的前戏，直接埋入了Omega的体内。 突然的进入让顾软难以适应，他艰难的呼吸着，指尖按着从刚刚开始就变得越来越不舒服的腹部，将大腿张的更开。血液在他的体内里急速的滚动，他回应着alpha粗暴直白的亲吻，让对方的信息素身体里沸腾。甬道为了配合alpha的动作，分泌出更多的液体，顺着结合处流下，沾湿了alpha的裤子，快感战胜了疼痛。Omega的颤抖着，接纳着，在alpha暂时松开嘴唇的间隙大口地呼吸，随即又将对方搂得更紧。等到alpha的结在他体内张开，Omega已经累的精疲力尽。他躺在alpha的怀里，脑子里一片空白，那些在平时应该关心在乎的一切在他的脑海里消失，他安分的躺在哪儿，任凭alpha动作。 但标记并没有来。 Alpha看着满是泪水的Omega，轻轻的吻了吻他的脸颊，随后将自己抽出。 顾软费力的睁开眼睛， 酒精的味道渐渐的消散了，空气再度变得清明了起来。 他还不够醉，还没有醉倒失去理智。 第二天顾软早早的苏醒，腹部的胀痛格外的明显。他将手放在腹部，慢慢打圈。 肖禁穿戴整齐的坐在他的身旁，沉默着。有好几次顾软都刚好捕捉到alpha的视线，紧接着被对方快速闪开。 “你——感觉还好吗？” “挺好，怎么了？” 顾软抬头看着肖禁，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其实他全身上下都在疼，小腹那边更加疼的厉害。 “我昨天晚上有做什么过分的事吗？” 他问，和顾软保持了一定的距离，像是害怕靠近顾软。 “如果我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情，我——” 肖禁结结巴巴的，像是在努力回想自己犯下的过错，并急于道歉的模样。 “没，你做的挺好。” 软软的Omega趴在了alpha的怀里，顾软将脑袋靠在肖禁的胸膛上。 “你不是说今天要出门吗？什么时候走？”alpha抱着顾软的手微微的发颤。 “马上。” 肖禁慌张的看了一眼手表。 “那好吧。” 顾软松开搂着肖禁的手，靠回了被窝。 “回见？” Alpha尴尬的点点头，“嗯。” “是不是忘了什么？” 顾软看着肖禁说。Alpha茫然的回头。 “等你回来。” 顾软搂着肖禁的脖子，在肖禁的脸颊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肖禁楞愣的看着顾软，过了好一会儿才憋出来一个“好”。 等到门被轻轻的关上，alpha离开了。顾软的表情变得难看了起来，他再一次缩回了被子，腹部的疼痛加剧了。 到时候了。 早点下来也好，省的到时候出来了都快要变成一个小孩的样子了。 他想着，昏昏沉沉的睡着了。 那一天，他几乎没吃什么东西，中途迷迷糊糊起来吐了一次，随后又继续窝回了床。等到腹部的疼痛快要难以忍受，顾软爬起身脱下‌­内­裤​，里面已经布满点点血痕。腹部一阵阵的抽痛，他逼迫自己站起来。渐渐往下走了，就快了。顾软扶着墙壁慢慢的向前走着，汗水混杂着泪水一颗颗从他的脸颊滑落。他的腿不停的发抖，最终一小滩血水从他的大腿淌下。他呻吟着，跌倒在泛凉的地面，大腿不停的发抖，一小团东西混杂着血水从他的身体里排出。汗水沾湿了顾软的衬衫，他慢慢的爬起身，将身体用毯子裹好。那一团小小的东西缩在一旁，安安静静的，没有响动，没有生息。顾软不去看那团肉块，他拿出了一个密封袋，将它装好。 那什么都不是。 只是一些由肌肉组成的肉块罢了。 什么都不是。 Alpha走了很长一段时间，顾软试着拨通肖禁的电话，但根本就打不通。 在此期间，alpha给他打过一个电话。 他不知道肖禁现在在哪儿，在干什么，什么时候可以回来。 他什么都不知道。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顾软才意识到自己其实对肖禁一无所知。 他最近老是梦到alpha。 梦到他亲吻自己，抚摸自己的身体，梦见他看着自己，将自己死死的压在墙角，然后肉弄。顾软每每从这种让人脸红心跳的梦境中醒来，双腿间布满用于润滑的粘液。之前都没有这样，在遇见肖禁之前他从来都没这样过。 Alpha依旧杳无音讯，顾软躺在床上，摩挲着自己的双腿，那里已经变得湿漉一片。他将手放在平坦的腹部。里面空荡荡的，没有孩子也没有肉块。 或许是因为第二天就流产，那天晚上的失控并没有让他怀上alpha的孩子。 顾软的心情有些复杂。如果怀孕，即使生不出来也能够让他的身体保持相对冷静，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空虚这样渴望。另一方面，他也怕。他害怕自己会想要生下那个注定无法出生的小家伙。他害怕自己会变得想要生下属于alpha的孩子。 顾软躺在床上，身体里的燥热越来越明显，他将手指探入身体，模仿着alpha的动作，慢慢的抽动。 肖禁对于自己没有提前告知顾软自己的工作性质而后悔。这次回来也只是暂时的，过两天还要走。他看着自己的出勤时间表叹了口气。如果要领更多的工资就只能更加努力的工作。腰侧被子弹擦伤，洁白的绷带被血染红。还好他躲得快，要不然就不是简单包扎了事了。 “我说你好好的干嘛要接这些任务？” “最近缺钱缺的要命吗？” “……” 面对同事的关心，肖禁只好尴尬的笑。 “还好。” “要知道在差一点你可是会死的。” “肖禁，真的会死人的。” “…… ” “下次我会小心的，谢谢。” 肖禁没有提前告诉顾软。假期是临时下达的，肖禁所有的通讯装备都已经上缴，无法联络。他拿着之前发放的东西，带着这一次的补贴来到了Omega的家门口。很晚了，肖禁担心顾软已经睡着，因此罕见的掏出了别再身上的钥匙打开了门。 他将东西放在门边，关上门准备进屋。 但紧接着看见的场景让他无法思考。 一位陌生的男人，正将Omega压在身下肉弄，屋子带着糜烂的味道。Omega脖颈上全是糟糕的吻痕，他抬起头，眼睛里全是生理性的泪水。 alpha转过头，将门带上，逃似的离开。肖禁越走越快，越走越快，最后跑了起来。他逃跑了，不像话的逃开了，等他最终停下的时候，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到了哪儿。因为刚才的奔跑，腰上的伤口裂开了，血珠顺着伤口流出，将绑好的纱布染红。疼痛刺痛着他的神经，肖禁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感觉，是生气，羞愧，懊恼还是只是最最简单的不知所措。 “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难道我还没有和你说的够清楚吗？” 难道你不知道吗？ 这些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你看看我不是早就跟你说过了吗？ 你就是不听我的。 你不是alpha吗？ 有个alpha的样子啊。 肖禁。 你是不是藏着什么？ 其实你不用做的那么好的。 人， 其实是为自己活的。 真的。 这份协议你签了吧。 对啊，去军队。 很多alpha都去的，你也去吧。 正好去那边锻炼下。 乱七八糟的声音在他的脑子里回转，最后化为了顾软那张满是泪痕的脸。 其实我知道的 ，我都知道的。 我应该不在意的，应该不介意这些。 我应该—— 肖禁坐在一边，不停的念叨。 你不应该把这些太当回事，都是因为你做的不够好才会这样的。 这里面肯定是有些原因的。 你不能像个该死的alpha一样—— “你不能像一个该死的alpha一样有这么强的占有欲！” “听到了没有，肖禁！” 年幼的肖禁缩在墙角，不敢去看母亲的眼睛。 “但那是我的东西。” “那又怎么样？” 母亲反问，“因为这点小事至于把别人弄哭吗？” “你是不是看他是beta就欺负他。” “我没有。” “还顶嘴吗？我平时都是怎么教你的？” “你过来，你给我过来！” “该死的。” 肖禁将手从脸上移开。 他做不到，他真的做不到。 不管怎么样，他真的做不到毫不在意，他真的做不到毫不在乎。 他只是做不到。 顾软看着那一叠现金发呆，alpha什么都看到了。 Omega叹了口气，厌恶的将那笔钱扔进抽屉锁好。 他跑掉了，肯定吓坏了吧。 一开始是高高兴兴的从门边进来的，没走几步，看到了屋子里的自己的时候。 先是愣住，笑容凝固在脸颊，紧接着，一连续的不知所措。 他是被吓坏了吧。才会什么都不说的转身就走。 顾软穿好衣服，走到客厅。 他在门边看瞧见了alpha带回来的东西，他叹了口气，将散落的东西一份份捡起收好。电话响了。顾软迅速的将电话接起。 “好的，好的。” 顾软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 “我知道了，钱马上转给你。” 看着那一行表明转账成功的语句，顾软由衷的松了口气。 这下应该够了吧。 冷风吹动着他的头发，路上黑漆漆的，几乎没有行人。 Alpha不会回来了吧。顾软想着。也对，正常人的话就不会再回来了吧。 是个正常人的话就不会选择和他的生活搅在一起。 是个足够聪明的人的话，早就该离开了。 如果肖禁不是那么蠢的话，他才不会和自己搅和在一起。 他才不会—— 温热的水珠一颗颗的从眼角滑落，顾软抬起头，水珠顺着他的脸颊滚落。 顾软看着手心的眼泪，有些尴尬的笑了。 早该这样了，早就该这样。 Alpha应该有更好的生活，更好的伴侣，他值得更好的人陪在身边。 而不是顾软，一个乱七八糟的Omega。 顾软擦干眼泪。 没什么大不了的，没什么大不了的。 母亲的医药费就是一个大窟窿，总有一天会把肖禁拖垮的。他还那么年轻，不应该背负这些，不应该傻傻的像现在这样付出。 这样其实挺好的，这样真的挺好的。 只是希望，肖禁下一次不要再像这样傻了，那么好骗，那么容易上当。 希望他下次能够聪明一点。 他朝着家的方向走去，ATM和公寓处在完全相反的方向，道路的状况越来越不好。 仅有的几盏路灯忽闪忽闪的，路边有几家破旧的旅馆还亮着灯。 顾软理了理衣服，他很怕冷，冷风将他吹的冰凉。这时候，他闻到了一股熟悉的气味。街角处，一个人架着一个熟悉的身影摇摇晃晃的走着。等顾软看清被架着那个人的脸的时候，他的心脏一阵抽痛。 “肖禁？” 另外一个人被吓了一跳，加深了顾软的疑虑。 是朋友吗？ 但是并不像。 “肖禁？” “你在干什么？” “这位是——” 他朝alpha走去，另一个人慌慌张张的朝他摆手。 “这是你的朋友？” “不好意思。我只是看见他在那边喝酒又没有人照顾，就想着把他——” “这都不重要了，您一定是这位年轻先生的朋友吧。这大晚上的遇到熟人真的是太好了。”灯光太暗了，顾软看不清那人的长相，听着声音感觉没多大年纪.将肖禁交给了顾软后，肖禁便一溜烟的跑没影了。 “肖禁，肖禁——” 他叫着alpha的名字，但是一直都没有得到回应。顾软骂了句脏话，大晚上的，离家还有那么远，这种地方根本就打不到计程车。万般无奈下，在冷风中纠结一会儿后，便带着肖禁走进了身旁的廉价旅馆。 Alpha身上全是酒精和香水的味道，脸颊上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口红印，随便一猜就能知道他先前去了什么地方。顾软陪在肖禁身边，无奈的笑了起来。 还是这么的孩子气。顾软整理着肖禁被弄乱的衣服想。跑到那种地方喝成这个样子。 他小心擦拭着肖禁脸上的口红印。真的不知道是去玩的还是是去被占便宜的，刚刚那个人那么慌张一看就有鬼。 你可好，我才希望你能够学聪明一点不要被骗了，下一秒你就准备好钻进别人的圈套了。 顾软看着alpha的脸，他觉得肖禁的反应有些不对劲。 顾软在思索着可能的原因的时候，alpha睁开了眼睛。 “你醒了。” 顾软没有办法去看alpha的眼睛，“我——” 他想要向alpha解释，但是却什么都说不出口，一个词，一个字，一个音节，什么都说不出来。 Alpha渐渐的靠近了他，重重的打在顾软的脖颈上，空气变得灼热了起来。 肖禁有些不对劲，那双眼睛盯着顾软。 “肖禁你——” 他没能把话说完，便被一把拽倒摔在床上。 Alpha的眼神很不对劲，他看着顾软，路出了一个痞气的笑容。 那和肖禁平时的笑容完全不一样，像是狩猎成功的捕食者自满的笑容。 alpha信息素充满了整个房间。顾软艰难的呼吸，随着他每一次的喘息信息素一点点进入了他的血管，血液因为这些化学因子的加入而变得滚烫，裤子已经湿透了。空气中渐渐也开始弥漫专属于Omega的甜味。 Alpha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只有最最原始的欲望。 “你是我的。” 他看着Omega，一个字一个字的说到。 一长串复杂难写的药品的名滑入了顾软的脑海，他不敢相信肖禁竟然真的会中这种拙劣的骗术。alpha诱导剂，一种能 够让alpha失去理智的东西。那人是个新手，一般是不会下这么大的剂量的。 “肖禁——” 意识到什么的顾软叫着alpha的名字想让他冷静下来，但没有用。 一阵细琐的声响连带着布料破碎的声音，alpha直接插入了顾软的体内，‌穴​‍​口‍‌微微的撕裂，被迫分泌出更多的粘液进行润滑，点点的血迹混杂着体液从连接处滑下。衣物被粗暴的撕开，alpha抚摸着Omega的胸口，腰线。他贪婪的嗅着Omega腺体处传来的香味。顾软疼的说不出话，他推搡着肖禁，想让对方恢复理智。 “肖禁，肖禁——” 他喊着alpha的名字，泪水从眼角滑落。 他能够感受到alpha在自己体内的每一个细节。‍​阴‌茎‌‍­随着一次又一次的活动而变得更加的炙热更加的坚硬。一个不寻常的东西渐渐的在他的体内撑开，alpha舔舐着顾软的脖颈，锋利的犬齿试探性的轻咬着顾软脖颈上的腺体。 “肖禁，不要。” “肖禁，放开我，你放开我。” 意识到随后会发生的事情的顾软挣扎着。 “不要标记，肖禁，你看着我。” “看着我，肖禁——” 泪水从他的脸颊滑落，Omega哭喊着，即将标记的恐惧席卷了他。他挣扎着，推搡着alpha的胸膛。但alpha比他强壮太多了，他根本就无法抵抗。 不要标记他，不要。 至少不要是在这种情境下。 顾软看着肖禁那双神情涣散的眼睛，泪水止不住的流。 他不能被标记，他不能再次和眼前这位年轻的alpha纠缠在一起。 他会把他的生活毁掉的，他会把他的生活弄得乱七八糟。 顾软无法想象，等到alpha恢复意识之后，面对着已经发生但不可逆转的一切，他会做什么反应。他会吓得要命吧，会懊恼，会愧疚，会想要补偿。 但是顾软不想要他的补偿，他不要再看到alpha那样的表情了。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聪明的优秀的alpha不值得这样的结果。 “你放开我，肖禁。” 顾软推搡着，就在这时，一只有力的手将他的双手禁锢住了。 Alpha看着他，将顾软的手举过头顶，吊在床边。 “别动。” 肖禁的眼睛里茫然的一片，他看着顾软，眼睛危险的眯起，声音低的可怕，眼角边泛着红，诱导剂使用后的典型症状。 那个人，先前在巷子里见到的那个人，一开始就没安什么好心。 顾软浑身都在发抖，心脏快速跳动着，​‍后‎穴​不停的收缩分泌出粘稠的液体。alpha的信息素铺天盖地的袭来，顾软全身都因为恐惧和兴奋而发抖，他看着眼前熟悉而又陌生的alpha。在一片模糊中，alpha朝着他勾了勾嘴角。 好孩子。 隐约的轻笑声传入了顾软的脑子，脖颈处传来一阵剧痛，alpha的结在顾软的身体里完全张开，血顺着他的脖颈流淌而下，alpha的信息素顺着血液一股脑的涌入了他的身体，与他本身的味道融为一体。Omega想要尖叫，但却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Alpha的结深深的埋进了他的体内，快感混杂着疼痛一股脑的袭来。 Alpha抱着顾软的腰粗暴的抽动，巨大的结刮蹭着内壁，猩红的血混着体液从连接处溢出。alpha粗粗的喘息声从他耳旁掠过，顾软颤抖着，身体却渴望着对方，渴望着肖禁给予他更多。Alpha他看着他，舔了舔嘴角的血迹。 肖禁看着顾软，将顾软的腿高高的抬起，从下往上可以看清alpha手臂肩膀处分明的肌肉线条。顾软的脑袋混沌一片，他大口的喘息，脑袋随着呼吸的进行而变得更加的浑浊。 “肖禁。” 他呜咽着alpha的名字，但是仍旧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alpha的脸颊全是汗水，那双眼睛着迷的看着顾软，就好像顾软是他最最热爱的猎物。 “真拿你没办法。” 顾软放弃似的勾了勾嘴角，他支起身子，主动吻住了alpha的嘴唇。 凌晨时顾软就醒了，双腿几乎合不拢，带着血的液体顺着他的大腿流淌。 Alpha躺在一旁，手还紧紧的抱着顾软。顾软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颈，伤口结了痂，过几天就好了。他呆坐了一会儿，­‍精‎液‎­­从他的身体里溢出，沾湿了身下的被褥。额头有些发烫，心跳加快，标记后的正常反应。顾软苦笑着，alpha体温已经恢复正常了。昨天晚上的家伙的药剂下的不算太重，alpha的身体能够自我综合掉剩下的药物。顾软在床边做了一会儿后，费力的将手腕从肖禁的手中抽出，带着酸疼的身体将近乎破碎的衣物套在身上，顺便拿走了alpha扔在一边的外套。他缩缩脖子，外套上的拉链刮到了脖颈上的伤口很疼。 顾软检查着肖禁带在身上的东西，并没有什么重要证件，只有一张简简单单的零时假条，假期批准时间是到今天，下方还有一小串类似电话号码的数字。他是来看自己的，只是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顾软苦笑着，将东西重新塞回了肖禁的口袋。 “再见了。” 顾软看着肖禁沉睡的脸，“蠢孩子。” 他吻了吻肖禁的嘴角，爬起身，蹒跚的离开了旅馆。他回到家，首先走进浴室。 温热的水流顺着他的头顶流下，将微微结痂的伤口冲开。顾软疼的皱眉，将水关掉，慢慢擦拭身上的各种痕迹。手腕红了一片，脖颈布满咬痕，大腿微张着，一些血痕黏在上面。他将浴室里的冲头换成了一根细细的导管，尖锐的管壁握在手中凉的可怕。得把东西弄出来。Alpha射进体内的东西得全部都导出来。顾软握着那根细细的导管，手不停的发抖。 还有用吗？ 雾气淼淼的浴室内Omega的心揪了起来。标记的伤口那么深，结也已经在体内张开。顾软闻着自己的信息素，里面已经隐约的含有了一丝alpha独有的苦涩。 还有用吗？他看着那根细细的管子，腿一直在发抖。 最终顾软钻回了自己的被窝。他躺在床上，看着白茫茫的天花板叹了口气。 随便吧。 他缩着身体，抚摸着自己平坦的腹部。 都已经被标记了，再弄那些也已经毫无用处。再说了，之前的时候，没别标记的时候，那些管用过吗？体温有些偏高的Omega迷迷糊糊的睡着了，那件还保留着alpha信息素的外套温柔的包裹着他。稍晚些的时候，Omega暂时醒了过来。 他爬起身，趴在床边，呕吐了起来。胃部抽搅着，顾软没吃什么东西，只能吐出一口又一口的酸水。等他几乎把胃吐空的时候，气管一阵阵发痒，咳嗽紧接而至。 顾软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体温稍稍的降了下来，思绪也开始变得清明。他爬起身，拿过那件自己 从alpha那顺走的外套。外套上还留有alpha的气味，顾软将它抱在怀里闻了又闻后准备叠起收好。就在这时，他发现了外套里星星点点的血迹。 顾软愣住了。 他拿起外套仔细检查，血迹的集现在外套腰部的位置。碎片的记忆朝他袭来，浓的酒味之下，alpha身上还带着一股淡淡的血的味道。 他，受伤了吗？ 顾软的手有些发抖，他越想越觉得自己昨晚好像无意识间摸到了alpha腰间的绷带。 “肩上的伤口是怎么回事？” Alpha沉默着，过了好一会儿，干巴巴的回答。 “工作弄的。” “我可能会出门一段时间。” “有点重要，不用担心我。” Alpha还可以卖给军队，Omega能做什么？ “不好说吗？” “也不是，反正，不是什么好的故事。” “你，你好！长官！” “……” “我找到肖禁了，情况不太好，能派人来接一下吗？” “了解！” 价格不菲的穿着，地理位置优越的公寓，二十出头的年龄，独居。对金钱没有概念，身上总带着零星的伤口，时不时添上新的伤痕，给出的解释是因为工作。什么样的工作会这么危险。 军队的alpha。 丰厚的报酬预示着危险系数极高的工作一个结论在顾软心里产生，他害怕得直冒冷汗，恐怖的想法不停的席卷着他，在此之前从来都没有这样的感受，从来都没有。泪水顺着眼眶流出，Omega害怕极了，但是身旁却没有alpha陪伴。 肖禁醒来的时候他自己正躺在医院的床上，手背上插着针头，腰部的伤口已经被重新包扎过了。头疼的厉害，昨晚的记忆缺失了大部分，他是怎么来的医院？正想着，一旁坐着的人出声了。 “醒了？” 刘可看着躺在病床上的肖禁，”能耐啦，伤都还没好透就赶去酒吧野？” 肖禁被他吓了一跳，差点将手边的点滴瓶打碎，被刘可一把扶住。 “还被人下药，你能不能有点出息啊。” “就不说别的，你就不能学聪明点，怎么的，喝个酒也能被人骗啊。” 肖禁正想解释，刘可摆摆手。 “别别别，有这功夫还不如好好检讨下你自己，下次别再这么混了。” 肖禁哑然。 “要要不是乔长官找着，我们还真不知道去哪找你。” “乔，乔长官回来了？” 肖禁紧张的问。 “没呢。”刘可鄙夷的看了他一眼，“来了又走了，说是还有什么事情要处理。” “哦。” “哦什么哦，你马上就得出院，归队。还有任务等着，别想在这偷懒。” 刘可走后，肖禁试图回想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但他的头疼的厉害，昨晚的一切都模模糊糊的，就好像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雾。一些零碎的记忆回到了他的脑海。 在Omega的屋子里，Omega和另外一个人—— 他拿过床边的手机，拨通了那个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号码，手不停的发抖。 电话嘟嘟的响了起来，没有人接听。 “肖禁，肖禁——” “求你了，不要。” “不要这样。” Omega的哭喊声突然蹿入肖禁的脑子。手机从手中滑落，摔在地面。 Omega在哭，泪水不停的从他的眼眶中涌出，他看着自己，身体却因为恐惧而不停的发抖。 “肖禁，肖禁，肖禁！” 肖禁抬起头，刘可担忧的摇晃着他的肩膀。 “你怎么了！” “刘哥——” 肖禁的嘴唇颤抖着，他抬起头看着刘可的眼睛，瞳孔因为恐惧而皱缩。 “我昨天没，没做什么过分的事情吧？” 刘可看着肖禁，紧绷的表情放松下来，微笑着拍了拍肖禁的肩膀。 “别这么着急上火。” “你昨天晚上啥都没干，只不过被人下了药，躺在一家旅馆里半死不活的而已。” “能干什么坏事？” 当顾软第三次将吃进去的东西吐出来的时候，他就知道事情不对了。 他窝在沙发里，明明什么都没能吃进去，但胃还是一阵阵的难受。 他侧过身，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躺下，不停的吞咽着口中的唾沫，想将那股恶心的感觉压下。脖颈上最终还是留下了一圈淡淡的伤痕，alpha留下的记号。 因为标记的缘故，顾软发现自己再也干不了之前的工作。那些信息素因子沸腾在他的血管，他一被标记之外的人触碰就止不住的犯恶心。 糟糕透了。 Alpha留下的东西还远远不止这些，除了讨厌的标记外他还留下了更为致命的东西。 顾软抚摸着暂时还平坦的腹部，下腹暖暖的，散发着不同于Omega身体的热量。噩梦最终照入了现实，一团留有alpha血液的肉块。顾软不敢细想那个在自己腹中成长的小东西是否具有生命，每想到这个话题，胸口便会泛起一阵酸涩。他根本就养不起这样一个孩子。他也不能保证这个在自己身体里发育的小肉团拥有生命。他期望着，在恐慌中同时也期望着，平坦的腹部里会有一个活着的生命。它的心脏会怦怦的跳动，随着时间的推移，它能够在自己的身体里舒展手脚。它能够从自己的身体里诞生，然后看着自己，叫自己妈妈。 虽然最近一直都过的不太顺心，但总有好的境况发生。那人最近都没有再找顾软要钱了，顾软甚至还会收到一笔笔的从那个早就烂熟于心的账户重转来的钱。不多，但足够生活，一笔一笔的，十分规律。 顾软也给那人打过电话，问母亲的医药费是否已经足够，以及那些钱都是怎么回事。 但这些问题只会得到那人冷冰冰的回答。 别管。 不知道。 他不承认那笔钱是他转的，但那可是他和母亲唯一共有的账户。 除了那些来历不明的钱款外，顾软去探望母亲的请求也被驳回了。 她不会想看见你现在这样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关心她？先照顾好你自己吧。 那个人冷冰冰的回答，随即挂断了电话。 Omegachu来卖shen的原因 小东西长的很快。 顾软站在镜子面前，看着变得越来越夸张的腹部。 他将手指轻轻的放在腹底，良久之后，才手放下。 还是什么都没有，什么感觉都没有。 omega叹了口气将衣服放下，他不敢去医院检查，他害怕医生会拿着他的检查报告对他说，流掉吧，没有听到心跳。 哪怕只有一丝丝的可能omega也在心里祈祷着，期待着自己体内不断长大的小肉块能够有一颗跳动的心脏。 它长的真的很快。 顾软扶着腰慢慢的坐下，在平常来说应该还不太显的月份到了现在腹部就已经隆起得很明显了。他能够感觉到因为这团小肉块的缘故，身体的负担明显增加。 会是个小alpha吗？ 骨架偏大的，所以才会这么吃力。 alpha先前留下的钱还剩下不少，除了基本的生活外，顾软还到药店拿了不少药物。温和的，或许并无用处的药品。 就当是营养费了。 顾软并没有多么内疚，他也没有硬气的能力。 最近老他是梦见肖禁。 梦见他穿着制服，身上全是血。 梦见他在朝自己挥手。 梦见他抱着一个小小的襁褓一脸傻笑。 梦见他看着自己，粗鲁的抚摸自己的身体… “别动。” Alpha眯着眼睛看着他，宽大的手掌捏着顾软的脖颈。锐利的犬齿闪着冷冷的寒光。Alpha凑近他，牙尖在顾软脖颈处划过。 梦醒了。 omega躺在床上喘着气，双腿间粘腻一片。 在那之后的人某一天，顾软突然接到了那个人的电话。 电话内容很简单，只有一个时间和一个地址。 他说他想和顾软见一面。 还没有等顾软回答，电话便挂断了。 顾软穿了一件稍微厚实点的衣服，几乎是早了半刻钟赶到了约定地点。令顾软惊讶的是，那人早就来了。在看到顾软的一瞬间，他显得十分惊讶，随后表情又恢复了正常。他示意顾软坐下。顾软看着他，惊觉自己已经很久没有仔细看过他了。他比以前要瘦，看上去憔悴了不少，眼睛红红的有些发肿。 顾软应该讨厌他的，但不知道为什么，顾软看着那人现在的模样，心脏一抽抽的疼痛。两个人坐在发凉的椅子上，像那天下午一样，久久的沉默着。 最终，那个人先开口了。 “孩子是那个alpha的吗？” 他甚至没有再多看顾软一眼，风刮过树叶发出哗哗的声响。他的声音嘶哑极了，像是感冒或是哭过很久。顾软低着头，没出声。他不应该会知道肖禁，他从来就没有关心过自己，现在又是再演哪一出。 “肯定是吧。” 苦涩的笑声传来，“带着颈套，抑制器喷的这么重，是在藏什么东西吧。都这么大月份了也没见你去医院检查，你这家伙，从来就不听我的话，也从不把我的话放在心上。” 他说絮絮叨叨的说着却迟迟没有把真正想说的话说出。 顾软坐在一旁，手不停的发抖。 他在害怕。 他不知道这个人在干什么，却本能的感到害怕。他担心他下一秒就会说出什么可怕的话来。 不要说了，求求你。 顾软想起身逃离，他想要离开。母亲还躺在医院里，他得去探望她，他得走了。 那个人终于肯看顾软了，眼睛里有一抹挥散不开的情绪。 悲伤，无奈，痛苦，懊恼… 那些感情交织在一起，混杂着，翻滚着，就好像是在流泪。 最终，他闭上了眼睛，别过脸，不再去看顾软。他扔给了顾软一小叠报告。 薄薄的，用‎黄‎‍色­‎的牛皮纸包好的，同意书与诊断书。 家属经同意自愿放弃所有治疗。 顾言，女，alpha，39岁。 于……确认死亡。 … … … 顾软拿着那两张薄薄的纸片，几乎快要跌倒。他的手不停的发抖，脑袋一片混乱，眼水止不住的从眼眶中流出。 她死了。 并且，已经死了一段时间了。 她早就死了，而他现在才知道。 “你…你为什么要放弃治疗？” “为什么？” “你为什么不和我商量，你为什么都不告诉我，为什么？” “你怎么能这么自私，你…” 眼泪从眼眶涌出，那个人他到了现在也看不出有多少感情波动。 “你难道就不会伤心吗？她可是你的alpha啊…” “你怎么能，你怎么能…” 顾软哽咽着，他说不上话来了。 为什么他会这么狠心，为什么他都不告诉自己，为什么他不找自己商量。 为什么到了现在他还是那么冷漠，那么的不近人情。 顾软想要去质问他，想要晃动着他的肩膀，大声问他，为什么，为什么要放弃… 但那人只是静静的坐在一旁，沉默着，没有再说一句话。 顾软快要喘不上气来，腹部一阵阵的抽紧。风越来越大，体温快速流失，身体心理上的痛苦席卷着他。omega绝望的捂着自己的腹部，里面一阵阵的发紧，糟糕透了。 “够了。” 那个人拿着东西站了起来。 “够了。” 他看着顾软，好像有很多话想说，声音在冷风中发颤。 “后事什么的早就处理好了，你什么都不用管。” “结束了，这一切都结束了。” 那声音透过呼呼的冷风传来，那人最后看了顾软一眼，不再说话了。什么都没有，只有呼呼的冷风。 他离开了，像以前一样，冷漠决绝的离开了。 “肖禁。” “在。” “进来。” “是。” 男人将一张纸质文件推向肖禁，身体藏进阴影。 “这是你父母的同意书，你可以检查下确认是否属实。” 肖禁瞟了一眼那张薄薄的文件。 是他们签的，妈妈有在名字后加上小点的习惯，这么多年了，从来都没有变过。 “没有问题。” 他将文件重新推回了男人身边。 “对于以上所列条款你有什么异议吗？” “二十一岁是时候决定自己的人生了。” “事关重大我希望你能好好考虑。” “报告，没有。” 肖禁低着头，。“如果这是他们的决定，我没有异议。” “好。” 男人抬起头，路出了一个类似于微笑的表情。阳光从一侧洒进， 照在了他的脸上。 “你是——” 肖禁惊讶的看着男人，一脸不敢相信。 “请多指指教，肖禁。” 乔木轻轻拍了拍年轻alpha的肩膀。 他看着肖禁的脸，“有什么要求尽管提，我会尽力帮你完成。” 语毕，乔木站起身，准备离开。 “那个，乔长官——” 肖禁迟疑的开口，“可以帮我照顾一个人吗？” 乔木停下了脚步，“可以把我的补贴交给一个人吗？” 乔木点点头。 “姓名，住址。” “嗯……好，好的。” 肖禁慌张的报出了顾软的名字以及他家的详细住址。 “能不能替我转告。” 年轻的alpha路出了一副近似哭泣的表情。 “我很抱歉。” “还，还是算了吧。不用转告，把钱给他就好。” 肖禁想了想后改变了说辞。 乔木点点头，答应了肖禁。 “谢谢——长，官。” “你们这是在害他！” “你怎么能这样做，乔木！” 刘可揪着乔木的领子，朝乔木吼。 “他还只有二十一岁，二十一岁，你没听明白吗？。” “后果可能是什么你还不清楚吗？” “啊？回答我啊！” 他吼着，脸憋得通红，而乔木只是冷冷的看着，漂亮的脸颊上没有丝毫表情。 萧然站在一边，叼着烟，沉默着。 “说些什么，你说些什么啊，萧然。” “该死的，你这个混球，说话啊，你平时不总是会拦着乔木做些蠢事吗？现在是怎么了，哑巴了？” 一旁的警卫员想要将崩溃的刘可拉走，但是被乔木阻止。 “没有办法，刘可。” 站在一旁的萧然说话了，他低着头，“我知道那家伙是个好孩子” 萧然掐灭了手中的烟头。 “但真的没办法，也不是乔木决定的，上面叫人同那小子的父母了，他老爹老妈签的字。” 萧然咳嗽了一声，“乔木刚才和那小子聊了，他自己也同意了。” “不过我是真的没想到，他会同意啊。” 萧然站在乔木和刘可身边，握着刘可的手，让他松开乔木的领子。 “而且也不是只有他一个。” “还有很多很多人，都不得不去做危险的没有人愿意做的事情。” “那小子比较特殊，谁不特殊呢？” 刘可盯着乔木那双仍旧看不出一丝波澜的眼睛，颤抖着，松开了手。 “你就是病人家属吗？” “我是，怎么——” “快，你得赶紧过来一趟。” 白楚陪在顾言身边，盯着一旁不断滴落的药水袋。 “她——怎么了？” 他看着医生，问。 “是这样的——” 医生脸颊上全是汗水，不停翻动着手中的记录表。 “情况突然恶化了。” “我们得赶紧手术，但问题是，手术的作用已经不大了。” “直白点，再进行手术的话除了费钱费力对病人造成更大的痛苦外毫无意义。” 医生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她是你的alpha，我能够理解你的心情，我也很同情你们。但顾言女士的情况真的很糟糕，她已经经受不住再一次的手术。即使强行用手术的方式为她续命，夜撑不了多久了。” “……痛苦吗？” “什么？” 白楚看着医生，他的眼神没有丝毫的变化，如果不是这段时间他一直都在照顾alpha的话，医生一定会认为他是个冷血至极的人。 “再进行手术她会感到痛苦吗？” “疼吗？” 医生擦了擦额角的汗珠，“会，病人在某种层面上还是清醒的，她已经承受不了了。” “另一种方案呢？” “什么?” “你单独来问我肯定还有另一种方案那是什么？” “安乐死。” “……” 白楚看着昏睡在病床上的形容枯槁顾言，用一种平静到近乎冷酷的语气说到。 “第二种吧。” “我要开始了。” 医生冷冷的说到，白楚凝视着躺在病床上顾言的脸，“开始吧。”他看着她，轻轻的说到。 顾言醒来的时候，白楚陪在她的旁边。 罕见的，他安安静静的待在她的身边，哪儿都没去。她看着白楚，想要喊喊他的名字，但却咳嗽了起来。肺部气管剧烈疼痛，手脚被全是麻的，想必身体已经躺了很长一段时间了。可不是嘛，毕竟这种病本来都是的没治。白楚沉默的看着她。 当顾言刚刚醒来的时候，她好像在Omega眼睛里看见了一丝喜悦，但愿她没有看错。 “我要死了吗？？” 她问，发现自己的声音很轻很轻并且哑的厉害。 白楚没有回答，他只是将脸瞥向了一边，没有回答。 顾言看着自己的Omega，笑了起来。 疼痛渐渐的消失了，她感觉自己好像躺在一团松软的棉花上，身体也罕见的轻松，这就是死亡的感觉吗？ “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她笑着，伸手去握Omega的手。 Omega静静的坐在一旁，任由alpha握着他的手，这次他没有甩开。 “你终于同意我死掉了吗？” “早就应该这样。明明治不好，又费钱还要插这些的管子，好疼——” “你能不能闭嘴！” Omega突然朝她吼，就像过去每次的吵架那样。 “都他妈这个时候了，你还有心情在这里废话。你就不能说些有意义的话吗？到了你他妈该死的最后，你就想在这里叨叨些废话给我听吗？” “对不起。” Alpha看着Omega良久，轻轻的说到。 就像过去每一次争吵过后的道歉。 “我也不想生病的，我也不想这样。” “我本来想活的好久呢，活到像小区里每天晚上遛狗的老奶奶那么老，我还想去参加阿软的婚礼，想知道是哪个混蛋会把我们家的宝贝带走，我也想——” Alpha哭了，泪水不停的顺着眼眶滑落。 “我也想和你一起变老，变成老爷爷老奶奶，就算你到时候嫌弃我了也不走。” “我——” “够了——” 白楚转过身，背对着顾言。他的身体不停的发抖，“我，我现在不想听你说这些废话。”他抹着眼睛，但却没有松开alpha的手。 “我爱你，白楚。” 顾言却认真的说，“这句真的不是废话。” “我走以后，你过几天再告诉阿软好吗？” “你知道那孩子从小就粘我，又倔，他是个好孩子，但给他点时间慢慢适应好吗？” “别让他看见我死的样子，他会受不了的。” “你总是那么关心他。” “那当然了，”alpha笑了，那笑容令人心碎，“他可是我们的宝贝啊。” “我还是太自私了，本来就不应该再拖累你，我就不应该回家，就应该悄悄的死在外头。但——” “我想在走之前再看看你。” “你是个混蛋。” omega哑声道。 Alpha没有出声，他静静的看着眼前的Omega。她看着他，就好像他是天空中最最明亮的星辰。 “我做不好，我不知道该怎么做。” Alpha握紧了Omega的手。她什么都没说，只是微笑着看着他。 就像过去一样。 白楚的眼泪再也止不住了，他蹲在alpha的身边，拉着她的手。 “别，别走。好不好？” 他看着她，泪水从眼眶涌出。 Alpha回望着他，她抬起手，轻轻的擦去了他脸颊上的泪珠。 她微笑着，就像过去她做错事看着他讨好的笑，“我爱你。” “很爱，很爱。” Alpha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等到医生一脸沉重的进屋，平时不苟言笑的冷漠的Omega，抱着早就已经失去生命迹象的alpha嚎啕大哭。 他不停的说着些什么，含含糊糊断断续续的。 大致是—— 我爱你，求你，别走。 “不行，干不了这个。” 华森拼命的摇头，他以一种近乎恳求的眼神看着乔木。 “求你了，乔木，我真不能去。” “我做不来。” 乔木看着涨的通红的华森，叹了口气，拿过了华森手中的文件，拍拍对方的肩膀，走进了病房。 “顾言女士的家属吧。” 他说着，带着那叠资料。 “乔木。” 他将名片递给了白楚，但omega没有理睬只是静静的坐着。 “今天来是想和你商讨关于顾言女士的——遗体处理方案。” 乔木瞟了一眼手中的报告说 “这种事情不劳你费心。” omega连头都没有回，他只是呆呆的坐着，看着天边飘荡的云朵。 “她的遗体我们得带走。” 乔木将手中的纸张放在了omega的面前，“这是批准证，还请您谅解。” 眼前Omega在那一瞬间闪过一丝近乎破碎的表情，乔木觉得自己或许也不太适合来做这种事情。 华森守在，里面传来平缓的谈话的声。 但愿不要出什么错吧。华森紧张的踱着步子。其实也不应该让乔木去，他不太能够理解别人的感受，虽然人很漂亮，但漂亮对于安抚家属并无作用。漂亮的脸蛋再配上冷冰冰的话语有可能只会加重死者家的加痛苦，这个任务可能完成不了了。 门开了。 乔木走了出来。 “走吧。” 他轻轻的说，晃了晃手中已经签好字的文件。 “任务完成。” “你听说过乔木吗？” “就是那位新来的漂亮长官吗？” “对啊对啊，我听说他可是个狠角色。” “平时不也都见过面吗？看上去一点都不凶啊。他长得真好看，不知道对beta有没有兴趣，嘿嘿。” “喂，你这小子是不是就是被那乔长官的外貌给迷了魂啊，人家是alpha。” “他是alpha？不可能吧，他比我见过的omega都好看，怎么可能是alpha。” “我一开始也不相信，甚至偷偷去查了他的档案，货真价实的alpha，A级。” “啊，我还挺喜欢他的呢。好几次打飞机的时候都想着他的脸，还计划着找机会向他表白，他怎么是alpha啊，老天怎么这样。” “你小子打飞机的时候居然意淫自己的长官，疯了吧你。” “就知道骂我，你难道就没意淫过？没那意思翻你妈的档案呢！” “别跟老子打岔，重点就在那份档案里。上面说他脑子里有问题，叫什么情感缺失症，自闭症的一种。” “自闭症？” “对啊，你想想，那家伙是不是什么时候都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原来我以为他是位冷​­美­​‌人‍‎­，没想到是有毛病啊。并且我还听说啊，他和不少长官都睡过呢。” “喂喂喂，你可别乱说，我们不少长官可都是alpha啊。” “就是alpha，我们的乔长官，跟不知道多少alpha睡过。” “啊，他也是alpha，还跟alpha睡，那不就是同性——” “嘘嘘嘘，小点声。他过来了，你小子给我闭嘴。” “……” “他走了，你刚刚说的都是真的吗？” “这种事情我怎么敢乱说。跟我同宿舍的那个小子，瘦瘦高高的那个你也认识的吧，他亲眼看到的。” “居然有这种事情啊，你说——” “说啥？” “你要我要是跟乔长官表白，他给不给我睡啊。” “嘿，你小子，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了，疯了吧你。” “我就想想，就想想。说实话，我是真从没见过像他那么好看的人，得亏是个冷的。要是个开朗活泼的，那还了得？” 年幼的肖禁从书房走出，母亲从身后拿出了一个包装精致的礼物盒。 “打开看看！” 在母亲期待的期待下，肖禁小心翼翼的拆开来盒子。 一只雪白的兔子从盒子里探出头来。 “喜欢吗？” 母亲兴奋的问，她蹲下身，凝视着肖禁的眼睛。 “喜欢。” 肖禁抱着那只小小的兔子，轻声说道，“它很可爱。” “喜欢就好，喜欢就好。” 母亲高兴极了，“就知道你会喜欢这个小礼物的，现在它是你的龙物里。要好好照顾它，明白？” “嗯。” 肖禁点点头，将小兔子在怀里。 “那好。” 母亲抹了抹眼泪，“和你的新朋友一起去玩吧。” “嗯。” 肖禁点点头，抱着兔子离开了。 “我就说吧，老公。” 文欣梅看着身旁的肖易擦拭着眼角的泪花，“我们的孩子很正常，他这不是挺喜欢小兔子的吗？” “会好起来的。” 她说着，说着便留下了眼泪。肖易站在一旁，轻轻的拉住了妻子苍老的手。 “嗯。” “肖禁，肖禁，你在干什么！” 蛋糕从文欣梅的手中滑落，她捂着嘴，一脸惊恐。 “你，你在做什么，肖禁！” 她的孩子，还只有七岁的肖禁蹲在一旁，浑身都被血给染红了 。而那只作为礼物的兔子，静静的躺在一旁，头顶上有一条巨大的口子，胸膛被利刃切开，鲜血流了一地。她的孩子，肖禁，正蹲在一旁，拿着一把带血的刀，冷冷的看着。 “他会好起来的，你不要太过激动。” “你今天吓到他了。” “好起来，你管这叫好起来？” “你没看见吗？你的儿子，他杀了那只兔子，那么残忍冷血！” “这你让我怎么冷静，怎么冷静下来？” “你忘了肖珂欣是怎么死的吗？” “你别提他，或许肖禁长大就好了，小孩都这样。” “你见过谁家的孩子会去肢解兔子？而且他根本就不记得自己做了什么。老天，我们在培养什么，一个恶魔！” “别这样说他，他是你的孩子。” “是啊，我们的孩子肖禁是个alpha，杀掉你儿子肖珂欣的也是alpha。造孽啊造孽——” “他是个孩子，就已经做出这种事情来了。长大后怎么办，长大后怎么办你告诉我？让他长大后再去杀死其他人的孩子吗？他是alpha，而我们两个都是beta，等他长得比我们还高，比我们还壮的时候，你拿什么去管住他？等到他犯下不可饶恕的罪行的时候，我们两个老东西一起去别人家里认错吗？” “你儿子以后要是长成了一个坏人，这都是你我的责任，你和我脱不开的责任！” “那怎么办？那你要我怎么办啊！他是你的孩子啊，肖易，是你唯一的儿子啊。” “你问我我怎么知道！” 紧接着是一阵可怕的沉默，最后文欣梅出声了。 “趁现在还能管教的时候，我们还可以对他严加管教。谁叫，他是我们的孩子呢。” “谁让，我们碰巧是他的父母呢。” “肖禁，你在干什么？” “没，没干什么。” 肖禁将纸张揉成一团藏在身后。 “拿过来。” 摇头。 “嗯？” 肖禁垂下眼，极不情愿的将手中的图纸递给了母亲。他害怕极了，低着头，不敢去看妈妈的眼睛。意料之中的怒火如期到来。 “又看这种东西，我说什么了，我告诉过你什么？” 肖禁吓得直发抖，“你，你说过不许看这种东西。不许碰机械图纸，不许在记事本上话枪的剖面图。” “那你为什么还在柜子里偷偷藏这些？” “因为——” 泪水在他的眼眶中打转，因为他喜欢， 这是他唯一的爱好了。 “因为——” 他不敢去看母亲的眼睛。 “对不起。” “妈妈。” 他低着头，凝视着自己的脚尖，泪水一颗颗滑落。 “对不起，我下次不会了。” “对不起。” 乔木花了点才找到顾软的住处，那是一个位置偏僻，楼房破旧的公寓。 他核对着几乎坠落的门牌号，重复确认走了进去。屋门紧锁着，灯是开着的，应该有人在。乔木敲了敲门，但没有人来开门。他静静的等待了几分钟，随后又敲了敲门，依旧，没有人回应。空气仿佛静止了一般，乔木靠在门边，再度确认地址后再度敲响了门，如果里面有人的话他应该能够听见敲门声，但没有人开门。乔木缓缓的将手放在了腰间，别着手枪的地方，他静静的等待了一会儿，里面传出几声咳嗽。 “您好。” 乔木再度敲响了房门，“顾软在家吗？肖禁托我有事情找您。” 屋子里的声音消失了，乔木站在门边又等了一会儿，还是没有人来开门。 打扰了。 乔木微微低头，默念道，他踹开门，走了进去。 他握着手枪，摆出持枪瞄准的动作，慢慢的在屋子里移动，穿过空荡荡的客厅，还亮着灯的浴室，走进卧室。 屋子里没有他设想的，有不法分子入侵，屋主人躺在床上，脸色绯红。 空气中飘散着浓烈的Omega信息素的味道，因为被标记过，对他不产生影响。 乔木拿出记事本，上面记载着顾软的详细信息。他站在一旁，经过仔细的核对，确认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Omega就是肖禁拜托自己照顾的人——顾软。 “顾软，顾软——” 他叫着Omega的名字，但Omega早已不省人事。 “失礼了。” 乔木伸出手轻轻的推了推顾软的肩膀，依旧没有反应。屋子里没有暖气，凉飕飕的，但Omega的体温却异常的高，联想到自己见识过的一些病例，乔木得出一些不太好结论。 标记后发清热引发的高烧。 他转过身，从衣柜里拿出了几件稍显厚实的衣服，以及装有证件的小包。拿到这些东西的乔木来到Omega的床边，掀开了盖在Omega身上的被子。 乔木对于Omega的身体状况感到十分的惊讶。 这家伙—— 乔木皱着眉，他迅速给顾软穿好衣服，弯腰将顾软搂在怀里，快速的走了出去。 “这位先生你不可以直接这样进来——” “这位先生——” “王医生在哪？” “这个，现在是午休时间您不能——” “办公室对吧。” “欸，等等，等等！” “这位先生，你不可以抱着病人直接去王医生办公室的，等等！” 王琪揉了揉可能摔青了的腰，带着怨念与委屈看着乔木。 “Omega没什么大问题，只是——” 乔木点点头，示意他先闭嘴，站起身，走了出去。 王琦无奈的看着躺在一旁的Omega，路出了一个疑惑又无奈的表情。 “我的意思是，肖禁所作的一切决定都作废了，听明白了吗？” “原因一时间很难说清楚，计划作废，立马” “我说了，计划停止，你们是哪个字听不懂吗？” “对，对，对，后果我负责，我承担，跟你没有关系。” “是的，那小子不用参加了，他开除了。” “没错，我做的决定。” “没有开会讨论，临时决定的，紧急情况。” “是我的语气还不够急切吗？理由，我不想让他来执行这次任务了，立马给我取消。” “什么非他不可，就没有什么非谁不可的事情。” 联络员李立听着电话，冷汗直冒。 “但是，乔长官——” “计划已经执行了。” 他都快要哭出来了。 “……” “长，长官？” “了解。” 电话挂断了。 乔木走了进来，一如既往的冷淡。王琪早就习惯了乔木的这种表现，他扶了扶几乎快要掉下来的眼镜。 “刚去干啥了？” “和你没关系。” “现在你可以继续把话说完了。” “他怎么了？” “哟，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应激反应而已。” 王琪像乔木解释，“受了刺激，怀了孩子，被标记了。alpha不在，营养不良。焦虑，没有安全感，压力大——” “说重点。” “胎儿不太好。” “应该是身体本来就有些问题，也没有经过正规的治疗和调理，胎儿情况不好，建议立马终止妊娠。” “顺便悄悄告诉你——” 王琪一副意味深长的表情。 “这个Omega之前生过孩子，并且还不止一个，所以我怀疑——” “你多嘴了。” “好好好，我又废话了。” 王琪做投降状，“不过我说啊，你口味变了？终于决定试试Omega了？他是你的Omega吗？但味道闻着不对啊。” “别多嘴，不是我的Omega。” “多久会醒？” “这个——” 王琪翻动着报告，“可以马上醒，但根据他的身体状况，建议再休息一会儿。” “当然，马上醒也是可以做到的。“ “等。” “真的假的？你居然会等人，你不是挺忙的吗？哇哇哇哇哇哇，有意思，有意思。” “你声音太大了。” “醒了叫我，我去你办公室等。” “喂喂喂，你干嘛呀，干嘛要在我办公室等，你不能在这边等吗？这里难道不好吗？你坐在他旁边，他一醒，你不就知道了吗？” “不合适。” 乔木头都没有回，留王琪一个人愣在原地。 “嘿，你说。” 王琪看了看躺在床上的Omega，“这小子，居然对Omega这么好，真看不出来。” “我要是Omega的话，他是不是也能对我好点啊。” “乔木！” “你还在看这种东西啊，真的有用吗？” “哟，画的倒是还挺像那么回事的，这个是笑，这个是哭，哇哇哇，这个是生气吧。黑脸好可怕。”笔记本上画满了各式各样的表情，“这种东西我以为你早就背下来了，怎么到这时候了还在看？” “我以为你会在那边守着。” “那种事不用医生干，好歹我也是个高材生。” “嘿！嘿！嘿！看这些干嘛啊，其实没什么用的。就凭你那察言观色的水准，有的时候说真的，还不如不看呢？” 王琪作势想抢乔木的笔记本，但被躲开了。 “待会儿我有事要和他说，不想吓到他。” “呦呵，怎么，你看上人家啦？我跟你说那Omega可是已经有主了——” “……” “真是没劲儿，你要再顶我一句，我就会以为你好些了呢，情况还是那么差啊。” 王琪悻悻地坐在乔木身旁。 “你现在还和我们在一起吗，乔木。” “我说真的，你还在吗？” 他看着乔木那该死的漂亮的脸蛋，这丫的要是能笑笑该多好。“你还知道，从常识看，我是朋友吧。”他以一种近乎是恳求的语气说道。 笔记刚好翻到悲伤的那一页，乔木抬起头，看着王琪。 “知道。” 他回答。 顾软醒来的时候，天花板在头顶晃荡，手背上还插着针管，自己在医院。 他但最后的记忆是在家里，自己是怎么过来的。 “醒了。” 顾软循声看去，那人面无表情的看着他，眼神不停的瞟向手中的黑色笔记本。他好漂亮，几乎是下意识的顾软这样想到。 “醒了就好，我问题要问你，也有些消息要通知你。” 就是脸上的表情太少了，顾软想着，还有语调太冷了。 “你怀孕了。” 乔木转动着手中的圆珠笔，“准确说是处于妊娠状态的第一十六周。” “孩子是肖禁的？” “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顾软紧张了起来，他环视着周围，自己身处一家医院，并且还是价格不菲的私人医院。 他下意识的护着腹部，往后缩去。 这个人是谁？ 他为什么会知道肖禁的名字？ 自己又是怎么来这里的？ 是肖禁出什么问题了吗？ 他为什么知道自己的名字？ 他手里拿着的是什么东西？ 他是肖禁的家人吗？还是和肖禁有什么特别的关系？ 顾软越想越害怕，一系列的问题在他的脑海中回响，他会伤害他吗？会伤害自己的宝宝吗？ 就在这时，顾软注意到眼前的人低下了头，盯着手中的笔记本，然后翻了几页。 “算是我的下属。” 乔木观察着顾软的表情，并与手册中的简笔画进行对比，花了点时间才弄明白Omega应该是在害怕。 “我不会伤害你。” 他对顾软的表情做出相应的合理反应，“你不用害怕。” “我，我才没害怕。” “不，你有。”乔木淡淡的说到，“孩子是肖禁的，而且他还标记了你。以上事实是否成立？” 顾软低着头，没有回答。 乔木看着顾软，隐约想起前段时间从一位Omega手中领走179号遗体的时候。 那位家属似乎和眼前的这位Omega长得有些像。 顾言，好像还有个孩子。 乔木思索着，在那张报告单的最后，还有另一位Omega的名字。 而那个名字是—— 顾软。 晃动着的笔尖停了下来。 乔木在笔记本的后几页写了点什么东西。 “对啊，”顾软毫不示弱的看着乔木，“那又怎么样？” “不怎么样。” 乔木老实回答，“只是事情变得麻烦了。” “你知道你现在的身体状况吗？” 结合Omega的反应，乔木给出结论，“你不知道。” 顾软快被眼前这个 人没头没尾的话给绕晕，他身体疼的厉害，胃里一阵的翻滚。 他有点想吐。 乔木看着顾软，递给了顾软一个呕吐袋。Omega对着呕吐袋吐了出来。 他可能不适合做这种事情。 乔木想到。 “待会儿会有人，也可能还是我，来给你解释的。” “总之，你先安心休息。” “那么，打扰了。” 乔木说着，走了出去。 “他还要多久才能醒？” “不是太清楚。” “大概一两天吧，怎么了？” “我本以为肖禁他所有的家属都已经签字了。” 乔木看着失去意识的肖禁说道。 “难道不是吗？文欣梅和肖易都已经签好字了，文件都已经上交了。” “他们是签字了。” “我今天去了肖禁之前拜托我的Omega那边。” “怎么？” “他有孩子了，差不多四个月，情况不是特别好。” “啊？” 文件夹摔落在地，“但，但肖禁之前根本就没有提啊。” “他根本就不知道，Omega没告诉他。” “但标记了，肖禁自己怎么可能……哦，alpha引诱剂。” “事情大条了乔木，怎么办？” “……不知道。” alpha变坏了 “不好意思，顾软。真的，不好意思。” 王琪他尴尬的笑着。 “没有乔木的允许我不能让你擅自出院。” “住院的费用乔木全都帮你付清了，不用担心。” “求求你，帮个忙吧。没有乔木的允许我真的不能让你走。” 不走就不走吧。 顾软窝在床上，在医院，可能对宝宝好点。他抚摸着腹部，里面暖暖的，就像揣着一个小火炉。它还是不会动。顾软有些伤感的揉着腹底，还是没有任何感觉。 他好害怕。 他好害怕这个孩子会像之前的一样，只是一小团长得像孩子的肉块。它不会哭，也不会笑，甚至连心跳都没有。 他根本就摸不到宝宝的动作，但会有的，四个月了应该会动了。 他好害怕。 顾软抬手擦拭着自己的眼睛，眼泪滚了下来，他不应该流泪的，这样对宝宝不好，他不应该哭。但泪水就是停不下来。肖禁怎么了？他是出什么事情了吗？ 他希望肖禁能好好的，希望他没事。 他希望肖禁能够平安。 顾软到了现在都还不太能接受妈妈已经不在了的这个事实。 上次见面明明还好好的，才说再做一次手术就会好了，就可以和以前一样了。 怎么会死呢？ 她怎么会死，她怎么可能会死？ 遗体，葬礼，什么都没有见到，她怎么可能就死了。 她怎么可能就这样死了。 她怎么可能—— 腹部又开始疼了。顾软摇摇头，他现在连悲伤的权力都没有了。或许这些只是一个梦，一个谎言，一次骗局。说不定妈妈根本就没死，她只是其他地方接受治疗，等好了就会回来了。说不定，她还在那儿好好活着—— 乔木本以为Omega已经睡着了，但却看见顾软藏在被子里不停的抹眼泪。 “吃吧。” 等了好一会儿，乔木将东西放在顾软身旁的桌面上。 “不想吃就先放着。” 顾软迟疑的看了他一眼，慢慢的伸出手，从袋子里拿出了一个苹果。 “已经洗过了。” 看着纠结的顾软，乔木补充。他们俩静静的坐着，谁都没有说话。 一时间，房间里只有顾软咬苹果的沙沙声。 “你是叫乔木吗？”顾软试探的问。 “嗯。” “你，不怕我了？” “感觉你不是什么坏人。你能告诉我肖禁怎么了吗？” “……” “我会把你的alpha带回给你。” 乔木低着头，比对着Omega和简笔画的表情。 “真的？” “嗯。” “你真的会带肖禁过来吗？” 顾软十分兴奋，但冷静下来后，他又有些伤感。 “他应该是生我的气了。” “怎么？” 乔木翻到了画有丧气表情的那一页。 “因为我可能做了一些不好的事。” “那你是不想见他？” “我没这样说！我只是——” 顾软低下头，耳边传来了纸张翻动的声音。 他抬起头，乔木正表情严肃的翻动着手中的笔记本。 “你在看什么？” 顾软将乔木手中的笔记本夺了过来，乔木看了他一眼，没有要抢回来的意思。 笔记本里都是一些表情的简笔画，有大笑的，有忧愁的，有悲伤的，每一个表情下方都密密麻麻的记载了表情所对应的含义。 “你刚刚就是一边看着这种东西一边和我聊天吗？” 顾软有些不敢相信。 乔木点头，“不看的话，我就不知道你的心情如何。可能会说出一些糟糕的话来。” 他说着，从顾软手中拿回自己的笔记本。 “关于发生在你身上的事情，我很抱歉。” “可你的表情一点都不像在道歉。” “那这样呢？” 乔木盯着笔记本换了一副表情，整张脸都柔和了下来，那双漂亮的眼睛看着顾软，认真的重复道。 “真的很抱歉。” 顾软没想到乔木将他开玩笑的话认真的，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 “没，没关系的。” “你这样弄得我有些不好意思。” 他说着，偷偷打量起乔木的脸。 他长得真好看啊，好看到顾软甚至有点嫉妒起拥有那么一张出色皮囊的alpha来。乔木并不知道眼前的Omega在想些什么，他从一旁的袋子里拿出了一个密封袋。在袋子打开的那一瞬间，顾软就闻出来了。那件衣服是肖禁的，上面沾满了肖禁的信息素。乔木将那件衣服递给顾软。 “你先凑合下。。” Omega紧紧的搂住了那件外套。 “我有很多事情都不能说，到时候你可以问肖禁。” 顾软还是有些不太适应自己的新家。床太软了，屋子也暖暖的，没有刺骨的冷风也没有嘈杂的响动。他缩在温暖的被窝里，脑袋晕呼呼的。最近总是会做各种各样的梦，梦见妈妈，梦见肖禁，有的时候甚至会梦见肚子里还不会动的小宝贝。 去他老是会做噩梦，各种各样的恐怖的梦，但最近他总是梦见的都是一些美好的事情。比如妈妈牵着他在布满夕阳的街道上散步，比如肖禁站在门外手里拿着一束说不上名字的花，向他微笑。顾软还梦到过很多很多有趣的事情，或许是因为乔木递给他的那件衣服，最近他都没有在在夜间惊醒。脑袋昏昏沉沉的，一股熟悉的味道传来，顾软缓缓的睁开眼，就像乔木保证的那样，肖禁回到了他的身边。 顾软有些不敢相信的眼睛，他伸出手，指尖贴在alpha的脸颊。 是真的，他是真的。 “肖禁，我——” 他有很多话想说，但等真正见到却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我，我很抱歉。”千言万语化为了一句简简单单的道歉。Omega看着本以为再也见不到的alpha，落下泪来。他本来没有这么容易哭的，但眼泪的就是止不住的往下流。Alpha的样子有些奇怪，屋子里黑漆漆的没有开灯。顾软看不清肖禁的样子，也看不清肖禁的表情。但他知道自己想念对方，很想很想。 顾软搂着alpha的脖子，将他拉进自己。他闻着alpha脖颈处散发出的信息素的味道，那味道让他的一直恐慌的心放了下来。他搂着alpha，将自己的嘴唇覆盖在对方之上 “我想要你。” 顾软踢了踢alpha的大腿，他想要他，很想很想。 Alpha抓住了顾软的脚踝，将顾软的裤子扯下。顾软安分的躺着，任由alpha将腿打开，慢慢的进入了自己的身体。一开始他有些 不太适应，好在柔软的­‌​穴​口‍‍早就分泌出了润滑的液体。安静极了，顾软听见了粘腻的液体的滑动，自己的呜咽声，以及alpha显得稍许克制的喘息。 太黑了，黑糊糊的什么都看不见。 顾软搂着alpha的脖颈和他接吻。 “我想开灯，我想看看你。” 他喘着气，alpha在他的体内抽动。顾软护着腹部，咬了咬alpha的脖颈。 “你就不想看看我吗？” 他将alpha的手置于自己隆起的腹部。 “你就没有什么话想和我说吗？” “你就没有什么问题想问我吗？” Alpha只是沉默着，再一次的吻住了顾软的嘴唇。 顾软后来晕了过去，在他抓着alpha的手臂央求开灯的时候，铺天盖地的信息素将他紧紧包裹，灯没有亮起。 顾软醒来的时候，脑袋还是昏沉的厉害。他费力的睁开眼睛，alpha坐在一旁。 穿着一件黑色的外套，带着鸭舌帽，帽檐压得低低的看不见脸。 “肖禁？” 顾软叫着alpha的名字，像是被吓到了一般，alpha快速拉好皮带站起身。 “肖禁，你去哪儿？” 顾软慌了，爬起身去拉alpha的手。但alpha却迅速站起身，跑了出去。 “肖禁！” 不能让他再走了。 顾软这样想，爬起身，拿过外套，光着腿，也走了出去。腹部还是闷闷的疼，这让他根本就走不快。Omega扶着墙，以自己能走的最快速度跟着alpha。 门上好了锁，没有钥匙无法打开。 Alpha站在玄关处，拉着门。 顾软看着慌乱不安的肖禁，心也揪了起来。 “肖禁——” 顾软看着眼前慌乱的alpha。 “我不会伤害你的。” 他看着alpha，嘴里泛起一阵苦涩。 “你到底怎么了？” alpha和像以前一样，身上弥漫着淡淡的专属于他自己的苦味。鸭舌帽压得低低的，看不见表情。但在那一整片阴影里，顾软隐约看见了位于alpha脖颈处的一条长长的黑线。 那是什么？ 就当顾软快要走到肖禁边上的时候，门突然打开。 “等——” 等等，顾软的话还没说完。 肖禁就从打开的门跑了出去，躲在了来人的身后。 “他到底怎么了？” Omega看着乔木，一字一句的问。 乔木低着头，“没怎么。” “没怎么？” 顾软走上前，脚踩在冰冷的瓷砖上。 “他脖子这里有这么长的一条黑线。” Omega比划着，手不停的发抖。 “你管这叫做没什么吗？” “会好的。” 乔木扭过头，这时候顾软才发现门外还站着人。 他看着那些人拍了拍肖禁的肩膀，紧接着alpha便转头和他们走了。 “他要去哪儿？” 顾软想要上前，乔木将门给关上，靠在门边，阻挡了顾软的脚步。 “如果你现在回去把裤子穿好，我就回答你的问题。” “顾言是你的母亲对吗？” 乔木将手中的笔记摊开。 “五年前生病住院，医院的诊疗报告为急性病毒感染。病情迅速恶化，于今年十月十五日——” “你究竟想说什么？” 顾软警惕的看着乔木。 乔木翻动着笔记，“她是0179号病人，第一百七十九个因为病毒感染死亡的alpha。” “我是这起案件的负责人，具体负责调查这起事件。” “调查？” 乔木点点头，“我个人认为大规模的alpha感染并非偶然。” “调查需要能免疫病毒的士兵参与，虽然防护服能起到一定作用，但收效甚微。” “肖禁参加了这起调查。” “目前对疫苗的研究并不深入，药物产生的副作用会蚕食人体的情感区域模块，影响是按照阶梯递增。” 他说着，递给顾软一张名片，上面写着他的电话号码。 “你的情况是我们当时没有察觉到的，对给你造成的困扰感到抱歉。” 乔木微微低头，“一旦开始就无法回头，你情况特殊，肖禁他的药物适应阶段还没有到达最后，现在他还能陪你一段时间。直到——” 乔木看着Omega那双像是在流泪的眼睛，“其他事下次再说。” “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乔木朝顾软微微欠身，离开了房间，另一边，一位身材高大的alpha将肖禁领到了顾软身旁。 “你还认识我吗？”顾软的声音止不住的发抖。 Alpha轻轻的点了点头。 Omega呜咽着扑进了alpha的怀里。 “我叫什么？” 顾软问他，肖禁眼神闪烁着，半晌后迟疑的回答。 “顾软。” 肖禁没想到会这么难受。 他好像被埋进淤泥，身体不停下陷。他看到过去的那些记忆都变成了透明的气泡漂浮着，粘稠的泥浆渐渐没过了他的胸膛，呼吸变得困难。 天空是一整片无尽的黑，他想要求救呼喊，但却无法发声。在泥潭中，他看到了自己。从泥潭中，出现了成百上千个自己，站立一旁。泥浆又湿又滑，黑乎乎的泥水将他裹挟，将他吞入。地势抬高，泥浆褪去，自己的眼睛里，泥人的眼睛里流淌出血红的泪花，记忆的泡沫同血泪一齐幻灭，世界陷入死寂。 好冷。咽喉被扼住，空气无法进入肺部，雕塑动了起来，朝他挥舞着尖刀。 “你想喝点什么嘛？” Alpha的瞳孔重新聚焦，身旁的Omega满脸忧愁。 “不用。” 他想要路出一个微笑，但却做不到。另一个自己正站在顾软身后朝自己微笑，肖禁将视线收回。 他看着顾软的脸，Omega还和以前一样。看着，看着Omega漂亮的脸上渐渐流出了猩红的血，顺着他纤长的脖颈落在干净整洁的地毯上。 Alpha恐慌的收回了视线，手中的温水晃动着，渐渐变成了一整杯带着温度的血。 另一个自己微笑着，将血水凑到嘴边喝下。 肖禁的因为恐惧而发颤。 “你好些了吗？”顾软问他。 alpha含糊的点了点头，握着那杯不断摇晃的热水喝了一口。 “为，什么要参加那样的调查？”顾软问他。 “这是他们希望的。” “谁？” “我的父母。” Alpha苦笑着回答，“我从来都没能让他们满意过，没能做一个好儿子。而且，奖金很多的。”他说着，记忆的泡沫悬浮在空中，他看着气泡里的内容，“钱应该够了。你不用再去做那些事情了。”他说着，盯着那个即将幻灭的气泡，“很辛苦啊。”气泡即将分崩离析，alpha的话语也变得破碎了起来。“Omega做那样的事，很可怜，很辛苦。总有人要去的，不是我还有其他人会去。但不是所有人都能通过测试，不得不去。” “希望你以后可以不用那么辛苦了，Omega那样，很可怜。” 最后，破碎的语句几乎都快连不成完整的句子，泡沫幻灭了，只留下满脸条纹的自己站在原地。他看见自己惊恐的看着玻璃倒影里的自己，黑色的线条从脖颈一直蔓延到脸颊，丑陋，恐怖，恶心。他伸出手，手背上布满了细密的针孔。 他伸出手，将鸭舌帽压得更低，直到遮住全脸。 气泡浮了起来，黑乎乎的气泡流着鲜红的水，黑乎乎落下炙热的雨。 肖禁盯着手背上的水花，温热的雨水顺着Omega的眼眶滑落。 他伸出手，想要接住雨水，但没有成功。一团发着抖的东西扑进了他的怀里。 “我什么时候说要你给我钱了？” “我有说过需要你的帮助吗？” “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你怎么都不问我？” “好好先生肖禁，你混蛋！” 那团小东西不停的在说话，温热的雨水眼眶中涌出。肖禁将那一团小小的东西搂在怀里，这时候，一个黑色的气泡徐徐上升，里面站着年幼的自己，手里提着一只血淋淋的兔子。 肖禁被吓得松开了顾软，Omega惊慌的表情加重了肖禁的恐慌。 “抱歉。” 肖禁垂下眼，脚边的地板上全是黑乎乎的血。 “对不起，我我想－－－” 慌乱中，他站起身，“我，想去一下洗手间，抱歉。”他踉跄的跑进了浴室， 门砰的关上，只留下omega一个人茫然的待在客厅。 冰冷的水流从指间滑落，水龙头里流出冰冷透明的水花。水花渐渐变得滚烫起来，透明的水花缓缓流动，慢慢的变成了血，鲜红温热的血水从水管中涌出，染红了alpha的手。 “今天的课题是——” 老师在黑板上端端正正的写下了几个字。 做真正的自己。 我们每个人都是特别的，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优点，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长处。老师真的很羡慕像你们这样的年纪，爱恨分明，干干净净的像一张白纸。老师的嘴唇张张合合，不停说着一些其实她根本就不了解的东西。 “肖禁？” 她走到了自己的跟前，年轻的beta笑吟吟的看着自己。 她是个好老师，大家都喜欢她，肖禁也喜欢她，即使有的时候她说的并不对。 “你喜欢什么呢？能和大家分享一下吗？” 她微笑着看着自己，一脸期待的等待着自己的回答。 黑板上明晃晃的做最真实的自己白的刺眼。 “我喜欢——” 他看着老师微笑的眼睛，黑板上的字明晃晃的。 “我喜欢——” 做最真实的自己，那几个词刺得肖禁眼睛酸疼。 “这是它的心脏吗？” 肖禁蹲在屠夫身边，“这边是肺，待会儿是会丢掉吗？不能吃吗？” 他看着扑腾着的家禽，气管已经被割断，垂死的生命做着最后的挣扎。 屠夫将那只家禽提起，血着它割破的脖颈涌出，它最终会被自己的血给淹死。 “嘿，小子。” 屠夫朝肖禁晃了晃手中的家禽，“想来试试吗？” 血液顺着家禽破碎的血管涌出，肖禁伸出手。 “肖禁！” 母亲提着一小块肉站在一旁，她怒视着自己。 “才一小会儿人就不见了，我没说过你得跟紧我吗？” 她边说，边朝沿着肖禁的视线望去。 家禽被扔进热水，它的翅膀扑腾着，渐渐的就不动了。 母亲惊恐的看着他，他那样的眼神灼伤，“对不起。” 他向母亲道歉。 “肖禁？” 老师等待着他的答案。 去他的做你自己吧。真正的自己是一个怪胎。 “我喜欢看书。” 他回答，最终在老师满意的目光下坐下。 子弹划破了空气。 “肖禁，闪开！” 他回头，刘可朝自己大喊，但那已经晚了。 子弹穿透了他的肩膀，鲜血顺着他的左肩流了出来，弄脏了他的制服。 “该死的，掩护掩护。” “还有肖禁你怎么回事，开枪快开抢啊！” 子弹在空气中炸响，猎物还在潜逃，并做着垂死挣扎，很多人受伤倒下。 刚刚的子弹打中了他的左肩，穿透了肌肉，血一直在流。 “你快走吧，这里就交给我们。”刘可开了枪，但没有打中。 猎物还在逃。 肖禁握紧了枪支，血顺着手臂一路流淌到了指尖，将黑乎乎的枪口染红。 猎物还在逃。 砰砰砰。 他听见了声响，他真真切切的听见了猎物胸膛中跳动着的心脏发出的响动。 他看着那个男人在逃，惊慌失措，胡乱开枪。 他看见了汗水顺着他的脖颈滑落，他看见他的脸颊因为充血而变的通红，他听见了对方那恼人的心跳。他看着那个男人在跑，但紧接着在肖禁的闹钟他就不像是人了。男人变成了家禽，被割断喉管的家禽，脑袋歪歪的挂在一旁，鲜血顺着他的伤口不停的流淌，羽毛被发黑的血块弄脏。 肖禁举起了枪，枪口正对着那人的心脏。他甚至能够清晰的看见，那颗在胸膛中跳动的红色心脏。 他举起枪，受伤的左肩却感觉不到丝毫的疼痛，鲜血顺着手臂流淌，落在了灰色的地面。 猎物奔跑着。 他变成了一只瘸腿的兔子。 兔子带着它被车轮碾碎的脚，一瘸一拐的奔跑着。 它突然转过头来看着自己。 “好疼。” 它看着自己，“肖禁，好疼。” 它哀求着，本不应该存在的眼泪顺着它那双动物的瞳孔流淌。 “杀了我，杀了我。” “好疼肖禁。” “求你了，救救我，救救我。” “疼。” “你知道的——” 瘸腿的兔子睁着红色的眼睛盯着肖禁，“死亡是最好的止痛药。” “开枪吧。” 兔子说着，它的脑袋正顶着枪口。 “开枪，肖禁。” “开枪啊！” 肖禁看着它，嘴里一阵阵的发苦，溅开的鲜血顺着他的嘴角流淌。 砰！ omega的脸出现在他的面前。 “你想要摸摸看吗？” 顾软拉着肖禁的手，将它放在隆起的腹部。 柔软的皮肤下，有一个活物在轻轻的挪动。 “肖禁！” 刘可的脸出现在他的面前，他猛然惊醒。 嫌疑人应声倒地，鲜血溅了一地，染红了肖禁的脸颊。 “还好。” 刘可检查着嫌犯的生命体征，“医务员！” “差一点就射穿心脏，好险好险。” “你也赶紧的，让处理一下吧。” 冰凉的水顺着alpha的脸颊滑落。 肖禁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那么熟悉又那么陌生。 敲门声响起了。 顾软在叫他，听起来很担心。 肖禁慌忙后退。 在那一刻他是准备杀了那个人的，他当时瞄准的就是男人的心脏。 如果不是最后的分神，那个人早就死了。 他早就—— 不能让顾软靠近自己，不能让他过来。omega的身影映在了毛玻璃上，他低着头，银色的把手轻轻的旋转着。 不能让顾软靠近自己。 “不要进来！” 肖禁将门反锁。 “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门外是久违的沉默。 “你先去休息吧。”Alpha将脑袋靠在冰冷的玻璃上，“不用等我了。” 他说着，背靠着门，将它死死锁住。 顾软是后半夜感觉不对劲的。他爬起身，下腹一阵阵的绞疼，有液体从腿间涌出。 房间里弥漫着血腥味。 不好了。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他经历过不止一次了。 顾软疼的发抖，下意识想去叫肖禁。他想要alpha过来，带他去医院。 你了解你现在的身体状况吗？ 你不知道。 肖禁异常的表情浮现在顾软面前，濒临崩溃的alpha。 omega在门边站了好一会儿，最终下定决心的他直起身子，轻轻的将门反锁。 门关上时，顾软听见了痛苦而急促的呼吸声。 alpha就在附近，并受着折磨。 顾软苦涩的将门锁紧，没有自欺欺人的必要了，他抚摸着圆滚的腹部，发育的快并不代表发育的好。没必要再自欺欺人了，他根本就没感觉到里面有活物，根本就没有必要去医院。根本就没必要为了这点事情再去刺激他，根本就没有必要。 顾软咬住了挂在一旁的衬衫衣袖，疼痛还在继续，水流缓缓从他的腿间流淌。 顾软拨通了电话。 乔木第一次见到肖禁的时候，他就知道眼前的alpha对劲，畏畏缩缩的连枪都握不好。 “他平时成绩挺好的，不知道今天怎么就——” 训练员一脸惋惜的说。 据说是十发十中的优秀选手但到了最后检验的时候却连靶子都打不中。 “平时训练用的靶子是什么样的？” 乔木将视线停留在面前的做得和真人并无两样的仿真靶子。 他想他知道原因了。 “这个兵我要了。” 乔木朝肖禁走去，留下了一脸诧异的训练员。 “可长官，其他人的成绩都很不错——” 接到顾软电话的乔木及时赶到。肖禁静静的站在门口，衣裳已经被汗水打湿，他揪着自己的手臂，鲜血顺着指尖滑落。 “肖禁？” 屋子里有血的味道，从卧室传来的，浓浓的血的味道。 “今天怎么回事？” 刘可脱下被血弄脏的衣服，“肖禁那小子可能被吓坏了，其他没什么。” “追嫌犯的时候，他开了枪，肩膀也受了伤。我觉得他表情不太对，长官你要不去看看他吧，好让我也放心些。” alpha蹲在一旁，抱着头，脸颊上全是汗水与泪水的混合物。 和现在的场景一样。 “顾软呢？” 乔木被肖禁死死压在墙角，他抬起头看着alpha的眼睛。回答他的只有alpha粗重的喘息。 “兔子先生说他很疼。” alpha说话了，眼角泛红，含糊不清。 “他求我，求我——” 乔木的脖颈都被肖禁弄疼了，他别过头，玄关那边并没有血迹。 糟糕的事情并没有发生，这一切只是肖禁自身的幻觉。 “好孩子。” 他看着肖禁眼睛，伸出手重重的往alpha的后脑敲去。 乔木接住了已经陷入昏迷的肖禁，他将alpha安置在客厅的沙发。 他朝血味最浓的地方走去，一边编辑着短信。乔木走到门边，推了推，门被从内部锁死，房间内传来了低低的呜咽。 “顾软，你在里面吗？”乔木拍着们。“你还好吗？” omega没有回应，只有低低的啜泣从里面传出。乔木靠在门边，血的味道越来越浓了。这时，王琪气喘吁吁的赶来。他跑到门边，头发乱糟糟的，像一个陈年鸟窝。 “怎，怎么了？” 他问，被吓的不轻。 “不知道。” 乔木发现门把手上有淡淡的血印。 “得进去看看。” 破门声响起，门被打开了，Omega浑身是血的待在屋内。 乔木移开了视线，“交给你了，大夫” 他可能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乔木待在肖禁身边，检查alpha的伤势。 或许他根本就不应该把肖禁送到这里，至少不应该让他和omega单独待在一起。 或许他应该一早向顾软说清楚他的身体状况，逼迫Omega提早做出决定。又或许，他根本就不应该插手这些事情，在他的手中，事情从来都不会往好的方面发展，只会越来越糟，越来越糟。 “他就好像是一只被割断喉管的家禽。” “我听见了，他胸腔里心脏的跳动声。” “他看着我，求我开枪。” “是我杀了他吗？” 年轻的alpha抬起头，眼睛里满是绝望与痛苦。 “枪响了，他倒在地上，血溅了我一脸。” “乔长官，我，我杀了人吗？” “你做的很好。” 过去的乔木与现在的乔木重合在一起。 “你做的很好。” 王琪走了出来，“大人还没事， 被吓着了而已。” “孩子，他看着怀里那团没有呼吸的小家伙，“长的挺漂亮，但——。” “omega情况怎样？” “还好。现在正在休息。” “好。”乔木将肖禁架起，“你好好照顾顾软，我现在肖禁走。” “欸，怎么突然？” “我觉得我可能想错了。”乔木停下了脚步，“我本以为Omega需要alpha，就只要把alpha带给他就可以了，但现在看好像没这么简单。” “记得把那东西处理掉，王琪” 第二天，乔木早早的前来探望顾软。omega躺卧在床上，手背上插着针头， “很抱歉。” 这已经不知道是他这段时间说的第多少个抱歉了。 “肖禁他暂时没有能力对Omega负责。” 乔木说着，那张漂亮的脸仍旧看不出什么表情，“Omega被标记后只会对标记他的alpha的信息素产生反应，发情期会变得很辛苦。他没办法待在你身边，即使在，也可能会对你的生命安全造成威胁，生理上和心理上的负担，你承受不了。” “更何况那本来就是一起事故，现在我希望能够修正它。” “去除标记，王琪的手法很好，几乎看不出手术痕迹。” “你是在命令我吗？长官。” “不是。” 乔木垂下了眼，“这是我个人的请求。” 他下意识的想要挣扎，不想要去除标记，不想截断肖禁最后的一点点关联。 好疼，顾软发着抖，血流的更多了。他靠在门边，血水从他腿间滑落，他再一次的失去了。不管有多么的期待这个孩子，不管他有多么的期盼着这个小小的东西， 他还是失去它了。从来都没有这么疼过，好疼。泪水混杂着汗水从眼眶滚落，他好害怕，好害怕。他闻到了alpha信息素的味道，alpha静静的站在门外，他站在门外，却没有出声。 肖禁。 他想向alpha求救，但却本能的感到了害怕。 不能开门。 不能开门。 不能开门。 但是为什么呢？ 为什么自己这么害怕，为什么不可以开门，为什么疼的发抖却因为alpha站在门外就连呻吟都不敢发出，为什么？ 顾软听见了alpha痛苦的呼气，门把手被缓缓的扭动。 顾软蹲坐在门边，他几乎是下意识的拨通了乔木的电话。 “喂，乔木。” 顾软听见肖禁断断续续的说着什么，什么血，枪声，最后他隐约听见了自己的名字，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顾软看着头顶上的那顶巨大的灯。如果当时打开门会怎么样呢？如果当时把门打开，他会杀了自己吗？他会吗？ “顾软。” alpha有些腼腆，年轻的脸颊上还带着点点红晕。 “顾软。” 他又念了一遍，“很好听的名字。” 画面极具的旋转，母亲微笑着坐在顾软的身边，怀里抱着一个小小的襁褓。 “我带走啦。” 她看着他微笑道，“阿软真的是一点都不会照顾自己。” 她看着顾软，微笑着流下眼泪。 “你这样，妈妈会心疼的。” 画面不停变化，母亲消失了，仅有的也光消失了。 alpha压着他，眯着眼睛盯着顾软，身上全是血的味道。 “你是我的。” alpha揪着顾软的衣领，他的力气真大啊。顾软有一瞬间错以为，他其实是在掐住自己的脖颈。他在肖禁面前是如此的脆弱，如此的渺小。Alpha只要轻轻的扭动手腕，就能够拧断他的脖颈。肖禁看着自己笑了起来，顾软从来不知道肖禁的脸上还能够做出这种痞气的笑容，他看着自己，笑着，狠狠的咬在了脖颈处的腺体。 顾软的腺体一阵刺痛，明晃晃的灯光将他拉回现实，手术结束了。 “伤口还疼吗？” 王琪讨好的递给了顾软一个苹果，“应该恢复得不错吧。” “他们已经走了吗？” “还没呢。” “暂时还得休整几天。” “怎么，又难过了？别伤心了，你还年轻，孩子总会有的。等你养好了，就能去找适合你自己的人了，肖禁那家伙不适合你。” “我看过他的检查报告，情况可一点都不算好。Alpha都是一群混蛋，肖禁可能曾经是个好孩子，但参加实验过后就不一样了。” “他会变得很坏很坏，人都会变的。不出三年，嘿，不出三年，我保证你下次见到他的时候绝对认不出来了。” “那东西给人带来的改变是不可逆反应，迟早放弃是好事。” Omega沉默着，他低着头，嘴唇颤抖着。 “我想再看看他。” 顾软抬起头，”我想要再看他最后一眼，然后我就会放弃了。” “行，行吗？” 王琪最答应了顾软的请求，想见一面什又不是什么大事。 那天风很大，天灰蒙蒙的，很冷，omega比他想的还要早到了约定地点。 “身体怎么样？” 王琪按出于医生的习惯问。 “挺好。”脖颈上的伤痕恢复很快，只要护理得体，一点痕迹都不会留下。 “就在前面了，但我们不能靠的太近。说好了，只能远远的看一眼。” 王琪还是管不住嘴，“真可怜啊，明明alpha感染几率最大，却还是派alpha去送死。啊啊啊，为什么要派乔木去啊，我还没给那家伙好好检查呢，自己身体那么糟糕还跑在前头真是不要命了。” “为什么他们要带枪？” “你看到了？谁知道啊。”王琪叹了口气，“据我所知，对付病毒是不需要枪支的。” 他在不停的下陷，一开始他还懂得挣扎，但到了最后，厚厚的泥浆将他包裹，大口地喘息，但却呼吸不到一点空气。下坠，紧接是重重的跌倒，脑袋重重的摔在坚硬的泥地，睁开眼，血从后脑勺涌出。气泡裹挟着泥浆，裹挟着鲜血，一个接一个浮现在他的面前。那是裹挟着记忆的气泡，漂亮极了，呈现出他到现在为止的全部人生。 Omega从气泡里看着他，阳光将气泡照着暖暖的，泛着柔光。母亲等着他，泪水止不住的流淌，那个气泡是黑色的。更多的气泡升起，一个一个展现在他的眼前，那是他的全部人生。气泡开始流血了，鲜红的血顺着气泡淌下，滴落在冰冷坚硬的地面。地面渐渐被血水铺满，气泡内色彩一一褪去。它们变成了普通的气泡，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肥皂泡沫。血水将他包裹，他静静的躺着，胸膛里却出奇的平静。等到那一整片由鲜血构成的海洋将他吞没，肖禁睁开眼睛，褪去色彩的气泡在他的 眼前一齐破碎。 “你醒了。” 他们看着自己，就像妈妈之前看自己的那样，眼神里全是恐惧。 他们在害怕自己。 肖禁抬起头，他看见年幼的自己站在一旁，拽着衣角将眼泪咽回。 他看着那个年幼的孩子，那是自己，但他却无法理解。 肖禁坐起身，身旁的beta迅速的递来了外套。他将它接过，扯下手背上的针头，血在一瞬间流出。 “肖禁？” 他准备出门，身后的beta叫住了他。 “你还好吗？” “好。” “好的不能再好了。” “肖禁，你还好吗？”刘可有些担心肖禁的状况。 “嗯。” 肖禁低着头，手枪的后坐力还停留在手心，砰，子弹喷射而出，穿透了嫌疑人的胸膛。 “你的手在发抖，真的——” 肖禁盯着自己不停发着抖的手，在他眼中，那儿有一条由鲜血汇成的河流。 “有吗？” alpha握紧了拳头，颤抖停止了。他抬起头，才漆黑的鸭舌帽扔在一旁。 “我很好。” 他路出了一个类似于微笑的表情。“不能再好了。” 一辆车飞驰而过，软绵绵的兔子来不及躲闪，被碾断了腿，鲜血流了一地，但它还没有死去。年幼的肖禁绝望的站在一旁，他哭着，看着那只濒死的但还没有死去的兔子。肖禁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会回到这里，回到这个恐怖的噩梦。 兔子垂死挣扎着。 “疼，好疼。” 它看着自己，属于牲畜的脸颊流下眼泪。 “好疼，肖禁。” 它盯着自己，拖着残缺的身体爬来。 “求你，帮帮我。” “好疼，肖禁。” “求你，杀了我。” “求你，杀了我。” “杀了我啊，肖禁，好痛苦，好痛。” 年幼的自己消失了，长大​成­­‎人​‌‌的他手里握着冰冷的枪支。兔子看着他，他也回望着眼前这只垂死的生物。枪口缓慢的对准了这只生物的脑门。 “杀了我，杀了我肖禁！” 他扣下扳机。 生物变成了一滩死肉，脑浆喷洒了一地。 母亲出现在了。她脸上满是惊恐，泪水流了出来。 “你干什么，肖禁，你在干什么？” 曾经会有的恐惧，内疚全部都消失了。 肖禁抬起头，回望着仅存于幻想之中的虚假的母亲，兔子的鲜血溅在了他的脸颊。 他直视着母亲的眼球，“满足它的要求，杀了它。” 母亲消失了，周围的一切都消失了，只剩下他自己。 肖禁坐在一旁，冷风吹动着他手臂上的伤口，枪身在月光下闪烁着银色的光泽。 他从来都没有做错什么。 那只畜生本来就快死了，它很痛苦，血流了一地，救不活了。 它恳求自己结束它的生命，而他答应了，仅此而已。 Omega偷偷准备怀孩子 “我都不知道你会抽烟。” “你不知道的事情多了去了。” 一位漂亮的beta端着酒杯从肖禁身旁走过，眼神久久地停留在alpha俊俏的脸上。 “嘿，你怎么弄的？” 刘可看着眼前的beta脸色难看了起来，杯子里酒将肖禁外套全弄湿了。 “真的很抱歉！” Beta有一双长而卷翘的睫毛，瞳孔是浅棕色的，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我会补偿的。” 他柔声说道，身体朝alpha靠去。 肖禁慢条斯理的抽着烟，眯着眼打量起眼前的beta。 “怎么补偿？” Beta的脸噌的就红了，他试探着上前，吻住了alpha带着酒味的嘴唇。 “这样行吗？” 肖禁摊摊手，beta红着脸，帮肖禁擦干胸前的酒水，并留下了自己的名片。 “喂喂喂，这不太好吧。” beta走后，肖禁拿出那张名片。 “喂，肖禁。” 肖禁饶有兴味的打量着手中的名片。 “放心。”他香烟掐灭，“我知道分寸，明天不是还有任务吗？” “不乱来。” “那就好。”刘可松了口气，“我还以为你真的会去找那个beta呢。” 并且刚才的那个beta长得有点像一个人，一个自己曾经告诫肖禁，但这臭小子根本就没有听从而弄到现在这个样子的人。 “谁说我不去？” 肖禁将名片叼在嘴边，“只不过现在没空而已。” “你知道我的时间不多。” 肖禁蹲下身，眼睛危险的眯起，“已经死了很多人我不想再耽误时间了。” 李珂没有任何犯应，就好像没有人能从他口中套出话。 “你不会想这样的。” 李珂的态度有点惹恼了肖禁。“这是你最后的机会。”肖禁警告他。 李珂抬起头，笑着，做出了一副要交代的模样，肖禁将脸凑了过去。 “呸！” 李珂大笑着看着肖禁，站在一旁记录供词的刘可皱了皱眉。 “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几乎快要笑出眼泪。 “怎么样，长官？” 他大笑着，“我就喜欢你恨我恨得咬牙切齿却又不能动我半分。” “alpha又怎样，特种部队又怎样，我告诉你——” 砰！ 子弹穿过了他的左大腿骨，血流了出来。这一切发生的太快，李珂的笑容还留在脸上。 砰！ 这一次打穿的是他的右腿，血溅在了alpha的眼角。 李珂痛呼着，他捂着被打穿的大腿，惊恐的看着眼前的alpha。 “你疯了吗？” “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救护车，快叫救护车——” 刘可摊摊手。 “喂，你，你——” 李珂的脊梁被重重的摔在墙面，肖禁提着他的领子。 “嘘——” Alpha盯着他，“现在你可以说了吗？毕竟没多少时间了。”枪口死死的抵在李珂的太阳穴。李珂被吓得直打哆嗦，泪水止不住的往下流。 “别害怕啊，”肖禁好心补充，“绕开了你的主动脉，死不了。” “但是——”他皱着眉，咔擦，子弹上膛的声音。 “如果你还不配和，那就说不准了。”他看着李珂微笑。 肖禁站在自己家的楼道口很久，最终，他爬上楼，掏出钥匙将门打开。 母亲正好站在门边，满脸的惊讶。 “妈。” 他叫了声，自然的越过她，走进了属于自己的房间。 父亲坐在沙发上，像以前一样看着新闻。 “肖，肖禁？” “嗯？” “你回来了啊。” 她像是在激动又好像是在恐慌，母亲总是有着各种各样的表情，各种各样的肖禁猜不透的表情。 “回来拿个东西而已。” “不住。” “那些事真的是你做的吗？” 就像过去那些问题一样。母亲问他，是你做的吗，肖禁？这些都是你干的吗？那个孩子是你弄伤的吗？是你吗？这是你做的吗？她总是这样问他，这是你做的吗，肖禁？但她从来都没问过他，问什么会这样。她从来都没问过。 “对。” Alpha冷淡的回答后关上了门。 “你真的来了！”beta惊喜的看着肖禁。 “还有礼物！谢谢！” 他将alpha递给他的纸袋打开，里面是一条漂亮的丝巾。 “送你的。” 肖禁说道，“喜欢吗？” Beta的脸颊上染上了红晕，“喜欢。” Alpha坐在椅子上。beta朝他靠了过来，用手臂钩住了alpha的脖颈，交换了一个湿润的吻。Beta有一双漂亮的眼睛，薄薄的胸膛上下起伏，随着亲吻的深入呼吸变得更加的急促。肖禁觉得眼前的beta某人很像。 “差不多行了。”肖禁抓住了beta的手，窥视着对方眼眸里的内容。 “想要吗？” “肖，肖禁。” Beta背对着肖禁，他发着抖，脸颊泛着红。 “我喜欢这个­体‎‍‌位­。” 肖禁回答，他解着裤腰带，皮带解开发出响动。 Beta的脸变得更红了。 “好，”alpha俯下身，抚摸着beta白皙漂亮的脊背，“现在我需要你趴好。” 他的声音哑的要命，贴在beta耳侧，声音透过耳廓传入大脑。 Beta呜咽着，将双腿打开，alpha直接进入了他的身体。 Beta在身下呜咽，肖禁叼着烟，洁白的烟雾在他的视野中飘荡。 我的，你是我的。 不要，肖禁。 肖禁，不要！ 有人在哭，他在挣扎，想要逃跑。 不要，求你，求你了。 Beta的呜咽抽泣渐渐的和记忆中的声音融合在一起。 “不可以。” 他拽住记忆中那人的手，“你是我的。” “你明天还来吗？” Beta搂着他的腰，柔软的脑袋贴在肖禁的胸膛。肖禁没吭声，盯着手中的名片在记事本上快速写下了一串号码，一个地址和一个人的名字。 “我挺喜欢你的。”肖禁扭头吻了吻待在一旁的beta。 “你的身体我也很喜欢。。”他看着对方那双漂亮的眼睛，“但我明天就要走了，，因此——”他摊了摊 手，“没有下次了。” 道别的时候，beta一直在流泪。“再见，宝贝。”肖禁挥挥手，毫不留恋的离开了。 “我认识顾软吗？” 肖禁像是随意的问道，刘可摔坏了他刚买的玻璃杯。 “他是我的Omega。” “我标记了他，他怀孕了，后来呢？” “后来怎么了？” 肖禁看着刘可，说出了自己心中的疑问。 他想起来了。 顾软喘息着，他脱下那条早就已经湿哒哒的‍内‌​裤­‎，蜷缩在床上。电视机的屏幕闪烁着，深夜频道重复着白天播报过的新闻。他爬起身，在闪烁着的电视屏幕上看见了肖禁。Alpha的表情让他战栗。他总是梦到肖禁，梦到以前发生过的事情。 顾软伸出手，手上全是黏糊糊的液体，从一旁抽了几张纸巾擦手。他几乎没费多​大​力‌‍气就在新闻里找到了肖禁。Alpha冷冷的看着镜头，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电视里的alpha笑着，那就算是笑容也和以前不一样了。 “你是我的。” 幻想中Alpha看着自己，狠狠的咬在了顾软的脖颈。顾软摸了摸脖颈，上面滑溜溜的什么都没有。他闭上眼睛躺在床上，身体发热，​‍穴​口​不停在分泌黏液。他喘息着，再一次将手指伸进体内。 “肖禁——” 他呜咽着alpha的名字，电视机传来了alpha平缓的回答声，Omega抖得更厉害了。Alpha变了，他变得陌生，变得让人害怕。 但—— 他却因此而更喜欢他了。 第二天，顾软爬起身，他腿软的厉害，发情期还在继续。 这一次与之前不同，抑制剂完全失去了效果。顾软踉跄的来到客厅，桌面上摆放着一排药瓶，那是王琪给他的。 “这是什么？”顾软接过那些看起来有些奇怪的药片。 “你身体不是有问题吗？给你调理的。” “谢谢。” “别，”王琪连忙挥手，“别谢我。” “这是乔木嘱咐我的，他之前不是看过你的病例嘛，有些在意。” 顾软坐在桌前，艰难的吞下了那些药片。 夜已经深了，顾软走在回家的路上。他瞥见了街角处有一个人，正在和几位穿着暴路的beta闲聊。而那个人的身形像极了肖禁。已经过了多久了，一年，两年，还是三年？顾软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肖禁了，而alpha现在就站在他身旁的不远处。身体一次先于大脑做出了行动。 “肖禁？”不知不觉间他走到了那人身旁。顾软的大脑因为发情而昏昏沉沉，他拉着那人的衣角。那个人转过头，是一张完全陌生的脸。 Omega的信息素变浓了。 “嘿，宝贝。” 他看着顾软，“是把我认错成了谁了吗？” 顾软眨了眨眼睛，是他认错了。 “抱歉”他身体烫的厉害，“我认错人了。” 顾软道歉，准备离开。 “嘿，别嘛。” 那人拽住了顾软的手，“都这样了，玩玩再走呗。” 那是个beta，身上干干净净的没有信息素的味道。顾软昏昏沉沉的想着，那人看着他，穿着一件不知道从哪弄来的仿制制服。 像极了—— 顾软看着他，腿软的厉害。 他不想再这样了，不想再这样没完没了的等待。 “但是我想回家。” 眼前的beta爽快的答应了，他抱着顾软，在Omega的脖颈处咬了咬。 那起不了任何作用，但仍旧让Omega发颤。 “你是我的。” 记忆中的alpha看着顾软缓缓说道。 顾软被beta搂着回到了家，楼道里有一股浓浓的烟味，烟味里还带着一股特有的苦涩。 不，不会吧？ 顾软继续往前走着，他的脸却烫的更厉害了。那股气味在顾软踩上最后的几节台阶的时到达了顶峰。顾软的裤子完全湿透了，他乎迈不动腿。 “怎么回事？”Beta显得有些焦虑。“你公寓这边住了alpha吗？” 顾软还没来的回答，他就看到了，靠在他家门前的alpha。 他看上去不一样了，长得更高，肩膀更加宽阔，体格也更加强壮。他叼着烟，顾软甚至都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学会抽烟的。还没等顾软开口，alpha先说话了。 他抬起头，看着顾软，微笑着。但顾软却并没有从那微笑里感受到多少温暖，他心跳加快了，很快很快。 “顾软，你不听话啊。” Alpha眯着眼睛，看着顾软和眼前的beta。“我不是说过了吗？” “你是我的。” 信息素弥漫开来，alpha看着顾软，从头到脚的看着。 空气变的灼热而滚烫，alpha的信息素顺着鼻尖涌进了血液，没有酒精的味道。 顾软喘着气，一时间忘记了动作，他甚至忘记了从beta怀里脱身，只是呆呆的站着，看着肖禁笑着一步步向自己靠近。 “那个——” 一旁的beta说话了，他看着肖禁瞳孔皱缩。 “我不是，我不知道他是你的——” omega的脖颈处还留有他的牙印，他惊恐的抬头，alpha站在了他的身旁，那一刻他真真切切的感觉到了恐惧。 “肖禁？” 顾软盯着肖禁的侧脸，他的嘴唇不停的发抖。他看着熟悉而又陌生的alpha，尝试着说话，尝试着解释。 “嘘——” 顾软听见砰的一声巨响，楼道里的感应灯因为这响动而亮起。他转过头，肖禁正揪着那个beta 领子，将他整个人提起，按在了墙面。 “对，对不起。我不知道——” “没事。” 肖禁微笑着，但这样的表情却让他更加害怕。 “我不介意三个人一起。”手猛的松开，beta摔落在地。 他喘着气，脸因为恐惧和紧张而发红红，眼前的alpha是他喜欢的类型，但他不还不至于这么不识好歹。“抱，抱歉。”他匆忙道歉后踉踉跄跄着跑开了。 脚步声渐渐消失，alpha转过头，香烟快要燃尽了。 顾软无法说话，他靠在一旁，看着肖禁将口中的烟头拿出，按熄在一旁的垃圾桶上。他看着自己，那眼神让顾软有些恍惚。他变了，但在他看向自己的那一瞬间，他的眼神还和以前一眼。腼腆羞涩，还有些许的受伤，顾软心如刀绞。 “肖禁——” 他叫着alpha的名字，声音发颤哑的厉害。 顾软的体温越来越高，alpha就站在他身边，空荡荡的楼道里只有他和自己。 他腿软的 厉害，像一条脱水的鱼。他想去拉肖禁的手，想要告诉他自己其实很想他。但alpha躲开了。omega因为没有借力点而重重的摔倒。 “你发情了。” alpha看着他，冷冷的说道，像是在陈述一个结论。 “肖禁，我——” alpha看着顾软，笑了起来。“发生这么多事情之后，你就是这样回报我的吗？” 与顾软的哆嗦不同，肖禁看着顾软，语气平缓而流利。 “你就是像现在这样，以这幅模样靠在别人怀里，流着水来回报我的吗？” 不是。 不是这样的。 顾软看着看着那张年轻冷酷的脸，泪水不停的向下流淌。 不是的。 他看见了alpha锁骨处的伤口，却不知道那些是什么时候弄上去的。 他摇着头。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顾软的舌头打着卷，alpha的信息素压迫着他，让他恐慌让他害怕，让他几乎说不出话来，但同时却又让他想念，让他兴奋。 “别这样，肖禁，先进屋去吧，先进屋——” 突然间alpha掐住了他的下颚。 “我不会进去的。” 他生气了。顾软看着肖禁的表情想到，他生气了，很生气很生气。 他看着alpha绷紧了的脸，看着对方漂亮的颈部线条，alpha生气了。他从刚刚就一直忍着，一直忍耐着，直到现在。顾软的脸侧被掐的生疼，他讲不出话来了。 但身体上的反应却没有停止，alpha接触过的皮肤开始发热，裤子湿的更加厉害。 顾软看着眼前的alpha，看着对方高挺的鼻梁，黑色的瞳孔，紧闭着的唇线。他看着肖禁，轻轻的舔了舔alpha的虎口。 alpha猛的松手。顾软抬起头，回望着alpha。顾软可以清晰的闻到alpha外套上的硝烟味。他看着肖禁，在alpha晃神时候，紧紧的搂住了alpha的脖颈，吻了上去。 alpha慌乱了起来。他的呼吸变的急促，原本绷紧的身体开始有了一瞬间的放松。 “你放开。” 他将omega从身上拉开，向后退去。 顾软看着肖禁微微泛红的脸颊，或许他没变，omega的脑袋里乱糟糟的。 “怎么了，警官？” 顾软看着有些窘迫的alpha笑到，他伸出手，就好像自己的手被铐住一般。 “你——不是要，逮捕我吗？” alpha的表情变了，他变得更加生气。 但自己又能怎么办呢？顾软丧气的想着，在alpha信息素的包裹下他几乎不能说话，好不容易才见到的，他不想让肖禁走。 不想让他就这样离开，即使为此付出的代价是把他彻底惹恼。 alpha冷笑着，眼睛里没有丝毫的怜惜。 “好啊。” “如你所愿。” 墙面是凉的，身体却烫的厉害。顾软被架在半空，裤子被粗暴的解下，双腿大开着。好疼，他喘着气。alpha粗暴的亲吻着他，报复性的啃咬着他的肩膀。omega喘息着，快感混杂着痛楚在他的脑中碰撞炸。他抬起头想要亲吻alpha的嘴唇但却被躲开了，alpha将脑袋埋在Omega的脖颈，轻咬着顾软的腺体。那块皮肤经过事故过后变的敏感了，顾软呜咽着，柔声叫着alpha的名字。 “别叫我。” 肖禁抬起头，突然松开了一些力道，顾软因为找不到受力点而向下滑去，‎­阴­‍茎­‎被吞的更深。顾软发出一声惊呼，紧紧的夹着肖禁的腰侧。他呜咽着，生理性的泪水在眼眶中闪烁，那东西在体内变大了。 “标记。” 顾软低着请求，脖颈微微发抖。“标记我。” 更多的液体从大腿根部滑落，他讨厌那个安全套，塑胶薄膜将alpha真正的皮肤表面隔绝开。顾软搂着沾染着汗水的alpha的脖颈，想着为什么他会随身携带着这种东西。 他想要。他想要alpha咬他脖子，他想等alpha不那么生气了，他想要拥有一个宝贝。他想要肖禁，不加任何阻拦的那种。 楼道尽头传来了阵阵脚步，有人要过来了。 alpha停下了抽动的动作，他看着顾软，“不要。” 他看着他，摇了摇头。 顾软这才意识到这是对自己之前请求的回答。alpha从他的体内抽了出来，脸上的潮红都消失了，他冷冷的看着，就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将顾软靠在墙边站好，胡乱提好omega的裤子。 “你要走了吗？” 顾软看着肖禁，一时间那时有时无的脚步声都显得不再重要了。 Alpha扣好了裤腰带，转过身，脱下了外套扔在了顾软的身上，恰好将omega裸路的身体盖住。 “对。”他说着，穿着衬衫转身离开。 “你没事吧？” 脚步声的所有者看着坐在墙角满脸潮红的顾软担忧的问。 “没事。” 顾软有些蹒跚的起身，他抱着肖禁扔下的外套，嗅着上面残留着的味道。 他顺便捡起了alpha走前扔在一旁的安全套，将它握在手心后进了屋。 他要是真的一点都不在意自己了就不会把外套留下了。顾软靠在沙发上，抱着alpha的外套。那个已经被使用过了的塑胶制品的顶端附近有一圈细小的裂痕。 alpha刚才差一点就成结了。 肖禁进屋的时候，乔木正坐在沙发上，屋子里没有开灯，电视机播报着变装皇后的选秀片，桌面上摆放着打开了的薯片，啤酒以及切好苹果。 屋子里弥漫着糜烂的味道。 肖禁坐在了乔木身边，电视里漂亮的皇后正在慢慢的擦拭着脸上的粉底。 肖禁伸手摸了摸自己这位漂亮长官的头发，白皙的脖颈上的吻痕显得格外刺眼。 空气中发出咔咔的响动。 乔木的腮帮子鼓鼓的他吃着薯片，像一只仓鼠。 似乎没有什么事能让这个人将注意力从电视上转移，衬衫敞开着，脖颈胸膛上全是星星点点的红痕。 alpha打开门，omega正站在自己的公寓里，围着围裙，在厨房里忙活。火炉上正煲着一锅冒着热气的粥。 “你回来了？” omega有些不知所措的擦了擦围裙。 肖禁沉默地走进了屋子，“你怎么过来的？”他口袋里拿出一支香烟点燃。 顾软显得有些害羞，他看了眼挂在一旁属于alpha的外套。 “外套里有这边的地址，还有钥匙。”他越说越小声。 “哦。” 肖禁看着他，嘴角扬 起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 “你对你做过的事感到抱歉吗？”他咬着烟头问。 “原谅我吧。”Omega小声说道。他去拉alpha的手，身后的热粥发出咕咕的声响。肖禁穿了一件新外套，外套上带着一股淡淡的草木的味道。 “那得看你的表现。”alpha将他反手压在了桌台上，就像是被抓获的犯人。 Alpha的信息素变浓了，顾软发着抖，白皙的手指支撑在泛凉的桌面上。alpha的手从他的腰间抚过，最终停留在了他丰满的臀部。 “你胖了。”肖禁叼着烟，说话有些含糊。 “挺好的。”alpha语气中带上了一丝笑意。顾软的裤子被硬生生的拽了下，他的脸正对着窗户，街边还有行走着的行人。 Omega的脸烫的更厉害了。他看不见肖禁，也不知道他在做些什么。 肖禁粗糙的手指抚摸过顾软的大腿。 “肖禁？” 顾软想回头，但紧接着被肖禁压在了桌面，街道上的行人缓缓的走动。香烟在空气中飘散，alpha直直的贯穿了顾软的身体，在omega最敏感的地方徘徊着，摸索着Omega娇嫩的子宫口，试探着，不停在边缘滑动。顾软的头皮一阵阵发麻，街边有牵着孩子的大人，有相伴一起逛街的情侣，他们走动着，只要稍稍抬头就能看见自己，看见自己趴在桌面上，正对着窗户，被自己的alpha肉干。 他心跳越来越快了湿漉漉的手指捂住嘴唇，细碎的呻吟却还是能从唇边漏出。身体深处的那个小口渐渐的张开，渴望着alpha的纳入，但alpha却只是在周围徘徊，挪动。 “肖禁——唔——” 顾软喘息着，涎水顺着嘴角流淌。 他想要回头看看alpha的表情，但他动不了。他所能听见的只是alpha隐忍的喘息。 “进来，进来——” 顾软呜咽着，发情期还在继续，腿软的厉害，不停向下滑落。烟灰落在了顾软的背上，肖禁将香烟按熄在顾软身旁。‎­阴­‍茎­‎从omega的体内抽出，安全套扔进一旁的垃圾桶。收拾完毕后，他站在看着因为腿麻站不起身的omega。 “想留就留下来吧。” 肖禁看看一旁已经烧干的热粥说道。 顾软提着一些吃的进屋，alpha正坐在客厅的地板上摆弄着一个结构精巧的零件，连顾软走近都没有抬起头来。顾软将东西放好，接了杯热水在肖禁的身旁坐下。Alpha手中握着是一把正在拼装的枪支，他专注的看着，完全没有没发现身旁的顾软。顾软喜欢肖禁现在的表情。他端着热水喝了一口，将药片混着热水喝下。吞服的药片还好，但等到顾软将冲剂融化在热水中泡好，那股味道差点让他吐出来。他不喜欢那股味道，从一开始就不喜欢。但就算这样，他还是慢慢的喝着，期间那股味道不停的恶心着他。他几乎只能捂着嘴，才能不至于立马呕吐。 “觉得难喝就别喝了。” 就在omega因为恶心跑到厕所干呕出来，准备接着继续将它喝完的时候alpha出声了。 “没生病吃什么药。” “而且——” 肖禁举起了枪，仔仔细细的观察着枪身的每一处细节。 “我看了上面的成分表，虽然具体是做什么用的——” 他拿起一块洁净的白布擦拭着枪身，看向顾软。 “你长胖应该就和这东西有关吧。” “你不喜欢吗？” 顾软低下头，他知道这种药有一些副作用，王琪一开始就告诉他了，身体会变胖一点点。 “没啊。” “现在也不错。”他将弹夹上了上去。“胖胖的比较好摸。” omega的心脏剧烈的跳动着。 顾软有自己的房间。肖禁将公寓里较大的床让给了顾软，自己待在另一间屋子。 顾软有问过肖禁为什么不和自己睡在一起，而alpha只是沉默的收拾衣服，在快要出门的时候才回了他一句他喜欢。 alpha会时不时的肉弄他，但永远都是后入式，将顾软的脸埋在枕头上或者别的地方。他不让Omega在做爱时看他的脸，顾软并不知道原因，但好在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些变的没那么严格了。有时候肖禁甚至容许顾软亲吻他的脸，叫他的名字。他会慢慢变好的。顾软躺在床上，埋在软软的被子里想着。 这是一天的深夜，alpha还没有回来。他总是有着各种各样的事情，顾软已经习惯了。他听到了alpha的咳嗽声，是怎么了吗？顾软想着，准备起身看看时一双手将他死死的压在床上。 alpha看着他，脸颊上还带着没有干涸的血。 “你怎么了？”顾软有些害怕，在昏暗的房间里，alpha的脸看不真切。他闻到了血的味道。 “你流血了吗？” 顾软惊慌的喊，“让我看看，需要包扎吗？”他想起身开灯，但却被alpha死死压在原位。 “别动。” alpha的声音有些疲惫，顾软有些害怕，心脏怦怦直跳，他很担心肖禁，很担心很担心。黑暗中alpha发出了一声轻笑。 “血不是我的，名侦探。” 他说着，这么多天来第一次亲吻顾软的脸颊。 顾软被眼前的这一切惊讶的说不出话来，直到alpha抚摸他脸颊的时候，他才意识到自己满脸都是泪水。他抱着alpha轻轻的哭了出来，alpha的擦拭根本就没有用，更多的泪水顺着alpha的指缝涌出。alpha搂着他，轻轻的拍着他的后背。 黑暗中他在摸索着什么，顾软知道他在找什么。但那些已经用光了，唯一剩下的只有一个质量低劣的安全套。塑料袋被撕开的响声如期而至，顾软顺从的脱掉裤子，他的身体为alpha敞开。他轻轻的喘息着，亲吻着alpha的脸颊，alpha罕见的没有躲开。 “今天晚上别走了好吗？” 他凑在肖禁耳边恳求。回应他的是alpha有些粗暴的吻。 顾软喘息着，在肖禁­‌​抽­‍‌插‌‍的过程中他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被破开了，显然alpha也发现了这一点，他的动作突然就停了下来。alpha有些愣住了，黑暗中，顾软听见肖禁骂了一句脏话，紧接着就从顾软体内退出。 灯亮了。 眼睛照射到灯光的那一瞬间，顾软的眼睛有些恍惚。 alpha盯着他，脸颊上粘着干涸了的血块，那张年轻的脸颊上又增添了一些细碎的伤痕。橡胶环被alpha扯下扔在一旁，但剩下的塑料却不见踪影。顾软看着肖禁将被子掀开，他没有找到，安全套剩下那部分哪儿都没有。 alpha的表情变的更加难看了。 顾软坐在一旁，他知道那东西在哪儿，但他只是沉默着。 与肖禁越来越黑的脸色不同，顾软有些开 心。 在找了一通无果之后，alpha 彻底放弃了。他站起身，将扔在一旁的外套拿起穿好，又扔给顾软一件对于omega来说大了太多的外套。 “穿上。” 他说着，一边拿着将车钥匙拿在手里，“去医院。” 顾软坐在副驾驶，看着alpha抿成线的嘴唇。 他知道身下的东西在哪。 他相信肖禁猜到了那东西的去处，这也是为什么肖禁脸色难看的原因。顾软靠在软软的座椅上，他挪动着双腿，腿间还有一些细碎的黏液溢出。安全套的末端破裂开来，掉进了他的身体。相比较与肖禁的黑脸，顾软知道这没什么大不了的，即使不去医院他也能把那剩下的东西体内拿出。顾软在意的并不是那个小小的塑胶薄膜，他在意的是塑料薄膜里装着的东西。他曾经在地上捡到过它，曾经在卧室的垃圾桶里看见过它，而现在它带着包裹着的东西掉进了自己的体内，靠近子宫口的位置。 顾软窝在椅子里，他轻轻的按揉着腹部，他确实变胖了不少。以往平坦紧实的腹部变的软绵绵的，轻轻的按压便陷了下去。顾软挪动着腿，脑海中的小想法让他的心跳加快了，一旁的alpha注意到了omega的异常。 “不舒服吗？”语气罕见的出现了一丝焦急。 其实并没有不舒服，omega窝在椅子里想，没有不舒服。他甚至为今天发生的小意外而欣喜若狂。 本来准备扎安全套的，现在不用了。 顾软在内心窃喜，轻轻的按压着腹部，小幅度的点了头。 alpha别过头去。 顾软偷偷的打量着alpha的侧脸，高兴的在那张几乎看不出表情的脸上发现了一丝焦急。 到了医院，alpha从另一侧车门下了车，来到了顾软的面前，将车门打开。 顾软呆呆的看着肖禁。 肖禁的脸上仍旧没有太多的表情，他弯下腰，很轻松的就将顾软整个人横着抱在了怀里。omega抑制住内心的高兴，他顺从的抱着alpha的脖颈，将脑袋埋进了alpha的胸膛。 夜间只有一位值班医生。 beta。 顾软感觉到肖禁并不满意这样的结果，但却不得不妥协。他躺在手术台上，听着alpha断断续续的跟值班的医生说着具体的细节。 “所以是掉进去了吗？” “差不多。” “屋子里哪都没找到？” “我找过了，只可能是掉进去了。” 说话声变小了，顾软平躺着，轻轻的抚摸着腹部。 不一会儿，医生进来了。 “还没标记吗？” 他一边给仪器消着毒一边问顾软。 “还没。” 顾软偏过头，他对这种细长的金属制品有着某种先天的恐惧。 “不用害怕。” 医生安慰着他，“不是什么大问题，我帮你夹出来就可以了。” “我知道。” 顾软躺着，将裤子脱下。 “看他的表情，我真害怕他会揍我。” beta笑着说，“但没办法，这么晚的值班医生就只有我了。” “他不会的。” “那就好。” 尖锐的微创夹深入了顾软的身体，omega的大腿绷直了。 “你男朋友长得真帅。” 医生没费多​大​力‌‍气就将塑料从顾软体内夹出。顾软看着那一小块破碎的塑料软胶脸有些发烫。 “都坏成这样了。防护作用几乎为零，你需要我再给你开一些紧急——” 医生话还没说完就被omega打断。 “不用了。” 顾软一边穿裤子一边回答。 他看着那个破碎的塑胶薄膜，“别告诉他好吗？” “欸？” 医生的表情变得丰富了起来。 “为什么啊。” 他压低声音问顾软，“你想怀孩子了？” Omega红着脸没有说话。 等他们回家的时候已经时凌晨了。肖禁抱着顾软，一路上楼走进了顾软的房间。 他将omega安顿好，像往常一样准备起身离开。 “别走好吗？” 顾软缩在被子里，只路出了一双亮闪闪的眼睛。alpha没出声，但看样子似乎并不打算留下。顾软侧过脸，小声的补充了一句，“很难受。”声音很小很小，但足够让肖禁听见。Alpha的表情有了一丝变化，最终，他妥协了。 肖禁躺在了顾软身边。顾软偷偷观察着肖禁的表情，他轻轻的挪动身子，想要钻进肖禁的怀里。行为被发现了，alpha转过身看着顾软，那双眼睛看不出喜怒。 顾软觉得他不可以浪费这个机会，他看了看肖禁，随后又将视线移开。 “很冷。” 他缩了缩脖子，往被子里钻了钻，故意路出发红的鼻尖。 肖禁移开视线。不一会儿，被子里另一头传来了omega哆哆嗦嗦呼气的声音。 他闭着眼睛，那声音不大，却怎么也无法从他的耳旁消失。 无法忍受的alpha转过身，omega正 眼巴巴的看着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他看着顾软，想起omega之前的遭遇，再一次的妥协。 “过来。” 顾软有些惊讶，但却没有丝毫迟疑的滚进了肖禁的怀里。 肖禁本来只是想让顾软睡近一点，没想到他直接从滚进了自己怀里，本想将顾软推开，但想到自己才弄得顾软大晚上跑去医院去就怎么也动不了手。 过了好一会儿，omega又开始说话了。 “你睡觉都不脱衣服吗？” 他看着肖禁的侧脸。“不脱衣服的话可能会生病的。” Omega扯了扯肖禁的外衣。 “并且——” omega挪了挪身子，毛绒绒的脑袋靠在alpha的胸膛。 “上面的扣子也很冷。” 最终，顾软看着肖禁爬起身将外套全部都脱下扔在了一旁后才窝在alpha的怀里偷偷的笑了。 失控的xingai omega最近身体不太好。 肖禁回到家，反常的没见到顾软，但桌面上却放着做好了的饭菜。 菜还是热的，但是距离做好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出门了吗？ 他想着，却在卧室里发现了睡着了的omega。 顾软窝在床上，缩成了小小的一团。他最近总是很容易犯困，肖禁曾经有叫他有事就去看医生但被顾软推辞。 “喂？” 肖禁伸手推了推那团软绵绵的东西，omega挪了挪身体反射性抓住了alpha的手后又睡了过去。肖禁看着抱着自己的手睡的正香的omega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反应了，他呆呆的站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决定将omega摇醒。 “起床了，喂，起床了。” omega软软的趴在他的手上，不知道为什么，肖禁就是下不了手去弄疼他。 过了好一会儿，omega慢慢的睁开了眼睛。 他迷糊了一阵子，在看清alpha的脸的时候，笑了起来。 “你回来了。” omega高兴的说，趴在了alpha的怀里。 肖禁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到，但为了防止omega摔下床，他只好搂着顾软。 “对不起我之前实在是太累了。” 顾软打了个哈切，“我应该提前醒来把菜热好的，对不起。” 他一边道歉一边拉着肖禁的手。 “你先去客厅坐会儿吧，我去把饭菜热一下。” 他准备起身，寻找着自己不知道弄到哪儿去的拖鞋。 “算了。” 肖禁将放在一旁的拖鞋踢到omega跟前。 “没必要麻烦，直接吃饭吧。” 肖禁有时候不知道omega究竟是吃饱了还是没吃饱，明明是一副快要吐出来的表情但却仍在一口一口的吃着。 有这么难吃吗？ 肖禁喝了口汤。 味道并没有很差，在肖禁看来，顾软的手艺比自己好多了。 “很难吃吗？” omega端着碗，小心翼翼的看了看肖禁。 “你不喜欢吗？” “没。” 肖禁给自己盛了碗汤。 “挺好的。” 他喝了一口，有些鄙夷的看着顾软。 “你不喜欢吗？” omega摇了摇头。 “那你吃饱了？” alpha继续问。 omega紧接着摇头。 “不舒服？” omega沉默了一小会儿，随后又摇了摇头。 “那你为什么一小口饭要吃这么久？” 顾软抖了抖，将眼神移开。 “嚼碎一点好吸收。” alpha没有再追问下去，“吃不下就别吃了。” 他大口大口的吃着自己的那份。 肖禁看着捂着嘴跑进厕所的omega。门被轻轻的关上，里面传来了一阵水声。 他将手中的图纸放在桌面，omega脸色难看的从厕所出来后又回到了餐桌准备继续吃东西。 他疑惑了。 omega究竟是饿还是不饿，如果是饿为什么好好的会吐出来，如果不饿为什么又要跑回去继续吃东西。既然吃了又要吐掉为什么还要继续吃。 他看着omega的身影，omega最近好像又长胖了不少，最近也乖的不像话。 虽然还是喜欢粘着自己，但到睡觉的时候总会早早的回到房间。 算了，随他去吧。 肖禁想了想，将视线重新回到了手中的图纸上。 过了好一阵，omega才终于把晚餐吃完。肖禁看着窝在餐桌上正在收拾东西的omega。顾软最近长胖了，尤其是臀部腰部以及腹部。肖禁看了顾软好一会儿，omega脸色还是有些难看，一副不舒服的模样。管他干什么，肖禁扭过头，都说了吃不下就别吃了又没人强迫他，非要把自己弄的不舒服这能怪谁？ 但最终看着omega晃悠悠的准备站起身洗碗的身影，alpha还是将手中的东西放下站起身来。 顾软抬起头，发现肖禁站在身旁。 “我来吧。” 肖禁接过了顾软手中的碗。 Omega不知所措的站在一旁。 “我做的不好吗？” 他小声问，手在围裙上擦了擦。 肖禁抬起头，看着紧张不安的omega，觉得对方圆滚滚的有些像他小时候见到的那种大型的毛绒熊。 “没。” “不舒服就一边呆着吧。” 他冲洗着手中的瓷器。 等肖禁洗完碗，omega已经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肖禁。坐回了原来的位置，拿着那幅其实早就应该看完的图纸继续看了起来。 等到肖禁将工作做完，靠在一旁的omega动了动身体，倒了下来，刚好靠在了alpha的肩头。肖禁转过头看着靠在自己肩上的顾软，Omega的信息素和以前不一样了。顾软的信息素烤棉花糖的味道，但最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那股烤棉花糖的味道变了，混入了一股淡淡的奶香。 肖禁比较喜欢吃甜食，因此他对奶香味还是比较敏感。 仿佛是为了确认一般，肖禁凑近闻了闻，确实增添了一股淡淡的奶香。 这让肖禁更加疑惑了，除了标记外，他还没听说过过了发育期的omega还会改变信息素的味道。他又凑近闻了闻，确实是有一点不一样了。 甜甜的牛奶味混杂着烤棉花糖的香味。他舔了舔omega的脖颈，那股味道不仅仅只是从脖颈上的腺体溢出的。 omega醒了。 他睁开眼睛看着肖禁，脸微微泛红，他缩在一旁，脸变得越来越红。 “这么晚了。” 顾软慌乱地看着墙上挂着的钟表，“该休息了。” 他急急忙忙的爬起身，迅速的溜回了属于自己的房间。 如果他没这么大反应还好。肖禁看着慌乱的顾软，圆滚滚的像一个大型的玩偶。 肖禁想了想，将文件收好放在一旁，站起身，朝omega的房间走去。 他进屋的时候顾软正在脱衣服。等Omega看见alpha就站在门边的时候，他尖叫了一身迅速躲进了被子。肖禁沉默着靠近了顾软，顾软将整个身体都藏进了被窝里，一副想要躲藏的模样。 这更激发了alpha的兴趣。 他伸手想要进被子里捞顾软，但被顾软躲开。 “今天不舒服。” 顾软缩在被子里怯怯的看着肖禁。 “今天不适合。” 这是他第一次拒绝肖禁。 “为什么？” 肖禁看着他，准备将他从被子里提出。 “不要。” omega尖叫着躲得更深了。 他是真的害怕了，缩在被子里，像一团发着抖的棉花糖。 “不可以进来。” 顾软小声的说道。 “那算了。” 肖禁拿起衣服准备走人，但被顾软慌慌张张的拦住了。omega 紧紧的拽住了alpha的手。 “别。” “别去找别人。” 顾软小声的恳求着，过了好一会儿，他从被子里钻了出来，小心翼翼的看了肖禁一眼，低着头解开了肖禁的裤子。 alpha懵了。 他站在原地，看着omega从被子里路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给自己‌­口‍‌‎交­。 “你干什么？” 肖禁的耳尖红了。顾软含着他的物件，吞的很深，他轻轻的舔着肖禁的柱体，涎水顺着他的嘴角滑落。似乎是插的太深顶到了喉咙，顾软干呕着，但仍旧卖力的吞咽。肖禁低头看着顾软毛茸茸的脑袋，恍惚间想起自己几年前第一次见到顾软时的情形。他被那些琐碎的记忆弄得有些烦躁。 “够了够了。” 肖禁说着，将顾软推开。 “你到底在干什么？” 他看着omega有些生气。 顾软脸都红透了，嘴边还挂着没来得及吞咽的口水。顾软低着头擦了擦嘴。 “你不要生气，不要去找别人好不好。” 他小声说着，做了一个‌­口‍‌‎交­的手势。 “不能进到里面去，但我可以给你做这个。” “你别走好不好？” 顾软委屈的看着肖禁，这一下子，alpha似乎成为了那个无理取闹的人。 顾软躺在床上，将手放在腹部，慢慢的打着圈。他看着天花板上的黑色小点，计算着日子。到今天为止已经四个月了，他藏着他的小宝贝已经四个月了。顾软侧过身，腿间湿乎乎的，‌‎后​‍‌穴‍­‌微微收缩，分泌出粘腻的液体。 他挪动着双腿，深呼一口气，将一节长长的药棒缓慢的塞进了体内。­穴‍‌口­‍‍收缩着，缓慢的吞咽。omega喘着气，大腿都在发颤，­穴‍‌口­‍‍渐渐的将那一小节药棒全部吞没。顾软脸颊染上了粉色，眼底湿漉一片。他躺在床上躺了一会儿，慢慢的将裤子穿好。顾软将脑袋藏进被子，抚摸着有些胀痛的腹部。药棒静静的待在体内，异物感强烈，他轻轻的按压着腹部，好让身体放松下来。还是没有感觉到胎儿的活动，按理说应该已经到了日子。顾软晃晃脑袋，不去想那些糟糕的事情，检查结果一向都很乐观，或许它只是比较懒而已。 omega摩挲着双腿，那节小小的药棒对他来说根本不够，顾软将脸埋在枕头上。 他很想念alpha。 顾软在床上小幅度的翻滚着，或许他先前就不应该躲的不应该拒绝。 但是—— 他看着自己隆起腹部，alpha做的太狠了，他不知道它能不能承受的住。 还是不能冒险。 而且，alpha到现在都对此一无所知。 肖禁甚至连他自己就要当爸爸了都不知道。 他会高兴吗？ 顾软想着，alpha的脸浮现在omega的脑海，顾软脸红了。 肖禁的某一部分现在就待在自己的身体里，并且在一天天长大。 再过一段时间，他就会有一个小宝宝。一个流着他和肖禁血的小孩，真真正正属于他的孩子。 会长得像谁呢？ 要是长得像肖禁就好了，是个漂亮的小女孩也行。 怎么样都好，只要它健健康康的，怎么样都行。 omega带着对腹中胎儿的期望，躺在床上慢慢的睡着了。 后半夜的时候顾软醒了过来，他爬起身，裤子上全是黏糊糊的液体，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体温高的不正常。 他发情了。 顾软爬起身，到了一定月份是会恢复发情期的，但他现在根本就不敢吃抑制剂。 怎么办？ 身体热的过分，­穴‍‌口­‍‍不断分泌着黏液，本来就变的敏感的身体变的更加饥渴。 顾软隐约听见了门打开的声音，alpha回来了。 顾软躺在床上，连呼吸都小心翼翼的。他紧张的呼吸着，腹部随着呼吸的进行而微微颤动，顾软将手轻轻放在腹侧。 他在等。 顾软的眼睛湿漉漉的，嘴唇嫣红，双腿间粘腻一片，随着屋外的响动身体开始不由自主的发颤。他的脸涨的通红，这一次门没有上锁，alpha只要站在门边，轻轻一推就可以进来。 不，他甚至不需要推门。 顾软的身体烫的厉害，他抿着嘴，眼睛水雾一片，他盯着那扇虚掩着的门。 门外传来了细碎的声响，顾软小心翼翼的呼吸着，他的呼吸加快了。 门外传来了几声咳嗽，顾软的心跳越来越快，他微微的转动身体将脸贴在发凉的枕头上。翻动物品的声音，alpha走动的声音，东西坠落的声音，在这个安静的夜晚中所有与alpha有关的声响变得如此清晰。恍惚间，顾软甚至觉得自己听见了肖禁的喘息声音。 顾软压抑着自己的喘气声，他等待着。房间里渐渐散开Omega的信息素的气味，在其中也夹杂了一丝alpha专属的苦味。 顾软等待着，脸通红一片，等待着。 一声重响传来，刚刚还躁动的房间彻底安静了下来，隐约中只有alpha轻轻的抽气声，再后来，那些琐碎的声音都消失了，整间屋子陷入了黑暗。 信息素渐渐无法控制了，Omega的­穴‍‌口­‍‍不停的分泌粘液，顾软蜷缩着身体，将指尖探入体内。但那不够，那远远不够。他发着抖，将黏糊糊的指尖从身体中抽出，粘稠的液体从指尖滑落，Omega深吸了一口气，用纸巾将手指擦干，他爬起身，脚尖踩在发凉的地面。后颈处的皮肤一阵阵发烫，他根本就站不稳。顾软扶着带着花纹的墙面，慢慢走向了alpha的房间。 Alpha带有苦味的信息素从房间溢出，席卷着Omega的大脑。房间里黑漆漆的，充斥着酒精，止痛剂以及血浆的味道。顾软站在门边，木门发出吱呀的响动，屋子里安静极了，安静到只有Omega略显急促的喘息声。顾软慢慢的朝alpha方向，脚似乎撞到了什么瓶瓶罐罐，它滚动着，一股浓烈的消毒酒精的味道洒满了一地，顾软滑了一下，紧急的站好。 肖禁就躺在床上，他一条手臂搭在脸上，但房间太黑了，顾软看不真切。顾软不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他心跳得很快，等到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正在轻轻的舔着alpha修长发烫的指尖。 alpha的指尖轻轻的动了动Omega被吓得后退，脊背撞在了木制的床缘发出了细微的响动。 alp ha爬了起来，他看着顾软，指尖还被顾软握在手中。 Omega在黑暗中看不清东西，但顾软知道正看着他。 轻握着alpha指尖的Omega微微发抖，肖禁没有说话，但他听见了顾软略显急促的喘息声。 “肖禁——” 顾软挪动嘴唇，身体抖得厉害，嗓子干的发涩。他看着肖禁，他轻轻的喊着alpha的名字，但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Alpha慢慢的靠近了他，呼吸洒在Omega的颈侧，他吻了他。alpha咬住了顾软的嘴唇，他亲吻着他，深入而细致。 Omega轻的搂着alpha的腰，回应着肖禁。空气中信息素越来越浓，喘息声变得越来越急促，Omega发着抖，­穴‍‌口­‍‍溢出了更多更多的液体。Alpha吻着他，指尖撕扯着Omega的衣服。他的行为犹豫且矛盾，在顾软的脑袋渐渐混沌起来的时，肖禁突然松开了他，房间里黑暗一片。顾软的眼睛茫然的张着，先前柔和的动作渐渐的消散不见，Alpha拽着顾软的肩膀，将他压在床面。 顾软感觉到肖禁在看他。 “肖——” Omega的身体因为害怕而发抖，他感觉到有黏糊糊的液体顺着alpha的手臂躺下，滴落在他的脖颈。他想要说话，但是喉管因为发颤根本就发不出像样的声响。alpha提着顾软的手举过头顶，顾软还没来的及出声，整个人就被拖动着面部朝下压在了床面。 疼，腰侧撞在床面，细碎的疼痛顺着腰际传来。 顾软无声的尖叫着，脸部贴在柔软的枕头上，上面还带着alpha头发上的香味。 顾软喘息着，心中警铃大作，但身体却因为alpha的动作而产生了更多的反应。 他的手腕被拽的生疼。没有任何预告，没有丝毫的前戏，alpha进入了他。 他速度是如此的快，直直没入了Omega湿润的甬道。‌‎后​‍‌穴‍­‌已经分泌出足够多的液体，顺利的将alpha全部吞没，发出一声​​色‌‍​情­‍­的水声。 顾软疼的满脸都是汗水，腹部一阵阵发紧，随痛苦而来的快感激得他头皮一阵阵发麻。Alpha粗暴的进出着，一次次埋没在Omega的最深处，狠狠的肉弄着里面最娇嫩的部分。顾软的头皮一阵阵发麻，在alpha将手换到他丰满的臀部上的时候，他的手才得以解放。快感在他的头脑中绽放，顾软喘息着，汗水顺着脖颈滑落。身体里的动静将顾软从‍性‎交‍的快感中拖回。 Omega僵直了身体，指尖贴在腹部。 它动了。 顾软激动得直发抖，脑袋稍稍的清明了起来，疼痛混杂着快感，但现在是疼痛更加的明显。他甚至感觉到了腹部一阵阵的发紧，细密的疼痛朝他袭来。 “肖，肖禁——” Omega花了一点儿时间才找到了自己的声音，他护着腹部，吞咽着口水，过了好一阵子才说出话来。 “轻，轻一点。” 他脸疼的有些发白，Omega恳求着alpha，更多的疼痛席卷而来，顾软有些慌了。 “肖禁，肖禁——” 他推搡着alpha，但alpha比他强壮太多，顾软根本就没有力气挣脱。 房间里的信息素浓的可怕，顾软的腿在发颤，他的身体很疼，很疼，很疼。 糟糕的记忆涌上脑海。 “肖禁，停下来，停下来，肖禁。” 顾软慌乱的喊着，恐慌的泪水顺着脸颊流淌，“疼，好疼，肖禁。” 他惊恐的叫着，绝望的发现alpha拽着他的力量越变越大。 “弄出去，肖禁，弄出去。” 顾软恐慌的哭了起来，腹腔内才刚刚学会活动的小生命轻轻的舒展着手脚。 他挣扎着，想要推开肖禁。alpha突然间掐住了顾软的脖颈，顾软惊恐的看着肖禁，黑漆漆的房间里他只能隐约的看见alpha的轮廓。 “别动。” 顾软感觉到alpha滚烫而炙热的视线，以及逐渐加大的力道 “再动的话——” “杀了你。” 顾软看着死死掐住自己脖颈的肖禁，视野里黑乎乎一片，alpha的侧脸在黑暗中闪着微微暗淡的光。 他想要吻他。 顾软抓着肖禁发凉的手掌，大口的喘息，但几乎没有多少空气能进入他的胸腔。 他艰难的喘息着，手心冒出了冰凉的汗水。 顾软花了一些时间才能够再次说话。 他看着肖禁，心脏因为缺氧和兴奋而剧烈的跳动。 “宝宝——” 他的声音干的发涩，顾软看着alpha的眼睛，张着嘴。 alpha低头啃咬顾软的脖颈，他避开了腺体，只脖颈处留下了一个个带血的咬痕，血腥味更浓了。 顾软发着抖，搂着肖禁的脖颈，声音因为alpha的动作而时大时小。 “宝宝，肖禁。” omega哽咽着说，alpha触碰到他身体中的敏感，omega无声的尖叫着。 他握着alpha发凉的手，将它轻轻贴在自己隆起的腹部。 “我有宝宝了，肖禁。” alpha的动作突然停了下来。 顾软喘息着，过了好一会儿，才带有些胆怯的继续。 “你要当爸爸了。” “你弄疼我了，肖禁。” 他还想再说些什么，但却被alpha死死掐住了嘴唇，顾软呜咽着。。 肖禁的手在顾软身上摸索，当他再一次摸到omega隆起的腹部的时候，顾软清晰的听见了不知道是否清醒的alpha发出了不悦的声音。 “碍事。” 他说着，将手从omega的腹部挪开，顾软颤栗的说不出话来。alpha掐着顾软的胯部，用力的提起，顾软护着腹部摔在床面，轻微的挪动渐渐的消失了。 顾软害怕的发抖，但alpha显然还没有想要放过他。 他将顾软转了一个角度，继续肉弄。 疼痛，疼痛，疼痛渐渐的消失了。 顾软蜷缩着，因为恐惧而发抖，因为兴奋而发颤。 他张着嘴，泪水唾沫顺着眼角嘴角滑落，omega的呻吟声混杂在漆黑的夜色里。 小宝宝被发现了 等顾软清醒过来，一切都结束了。alpha躺在他身边，像是睡着了。 顾软畏缩的拉了拉肖禁的手，他看着在视野中模糊的alpha的侧影。 他想要吻他。 他想要肖禁将他死死的抵在墙面操弄。 但他不能。 顾软摸了摸腹部，那里面安静极了，什么动静都没有，就好像先前的活跃只是一场他自作多情的幻觉。 疼。顾软皱着眉，双腿间粘腻一片，他害怕了，他不想要失去这个孩子。 他不想再失去一个孩子了，它都已经会动了，他不想再失去它。 omega在漆黑的夜色里起身，他走出房间，将门轻轻关好，披着对他来说大了不少的衣服独自跑去了医院。 “没什么大问题。” omega的悬着心随着医生的诊断而放松了下来。 “只是下次别玩太狠了。” 值班医生揉了揉发涩的眼睛，“以防万一，你还是先挂个水吧。” 他递给了顾软一张药单。 “等挂完了就可以走了。” 顾软听了医生的话，病房里带着亮光，街边昏黄的灯光顺着薄薄的窗帘洒进房间，他躺在床上，手背上插着针管。 腹中的小宝贝又轻轻的动了动。 顾软将手贴在它刚刚活动的地方，笑了起来。 这时顾软发现了自己手臂上的血痕，他的身体上没有流血的痕迹，血不是他的。 omega愣住了，他缓缓将手臂抬起，那是几滴已经干涸发黑的血迹。碎片似的记忆回到了omega的脑海，房间里漆黑一片，他闻到了血，消毒水，以及止痛片的味道。顾软缩在被子里，心脏怦怦直跳。 肖禁受伤了吗？那些血痕是怎么回事？ “碍事。” alpha压抑的声音再一次回旋在顾软的脑海。 他什么都不知道。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沾湿了枕头。他看着发青的手腕，心脏快速跳动了起来。他比想象中还要喜欢肖禁。 “顾——软？” 年轻的alpha腼腆的笑了，“很好听的名字。” 他觉得肖禁会喜欢的，至少，他是希望他会喜欢的。 但现在—— 顾软埋在柔软的被子里，他不太确定了。 肖禁醒来的时候，他那位年轻漂亮的alpha长官正笨拙的系着腰带，身体上的红痕即使穿着白色衬衫也遮挡不住。他看着一旁的乔木，昨天晚上的记忆碎片似的涌入脑海。 “我有宝宝了，肖禁。” “你要当爸爸了。” “你弄疼我了。” Omega哭喊着，软绵绵的身体发着抖。 好疼。肖禁捂着发酸发疼的脑袋，对于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他已经记不清楚了，唯一记得的就只能是Omega几乎破碎的话语。 他抬起头，乔木已经穿好了衣服。此时他正蹲在床边，检查着散落在地的药剂瓶。 “这些药不适合你。” 他冷冷的说道，肖禁早就习惯了乔木的说话方式。 “什么？” “这个。” 乔木将药瓶扔给肖禁，“带有致幻效果的止痛片最好别吃。” “知道了。” 回想起自己昨天晚上做出的出格事情，肖禁有些理亏。 “管这管那的，你是我妈妈吗？” 他其实不想这么和乔木说话的，肖禁知道自己不应该用这样的语气和乔木说话。 但药物的作用还没有消退，再加上脑海中不断浮现出Omega昨晚的话语，肖禁觉得烦躁不堪。 “妈妈才不会和自己的孩子睡觉。” 乔木看着肖禁，轻声说道。他这时情况已经不好了，意识开始恍惚，会时不时的说出一些平常他根本就不会说的话来。 “你也该长大了，肖禁。” 那双眼睛带着满满的笑意看着肖禁，“毕竟都是要当爸爸的人了，再不长大可怎么办啊。” “谢谢你来接我。” 顾软看着肖禁的侧脸轻轻的说道，肖禁扭过头吻了吻omega的脸颊。 顾软脸红了，“今天怎么这么突然？” “抱歉。” 顾软眨了眨眼，但肖禁显然没有继续这个话题的意思，他眼神躲闪着，就是不愿意去看顾软的眼睛。顾软顺着alpha的视线望去，街道的另一侧一个熟悉的身影在向他招手。 乔木站在街道的另一侧，对着顾软说道，他的声音很小，隔着繁杂的车道根本听不清楚。但看口型约莫是：要好好的。 Alpha一连几天都没有回家。顾软穿着宽松的睡衣走到客厅，屋子里冷清清的，连信息素都变淡了不少。他吸了吸鼻子，alpha的信息素都快闻不到了，一阵冷风吹过，白皙的大腿微微的发颤。小家伙在身体里轻轻的挪动，顾软低下头摸了摸鼓鼓的腹部，腹中的小家伙似乎是察觉到了顾软低落的情绪，轻轻动动后便不再闹腾。 顾软本来以为事情应该会往好的方面发展的，一家人，快快乐乐，幸幸福福的生活下去。但事实却并非如此。 从医院回来后，alpha就一直沉默着。他待在自己身边，那么近又好像那么远。 当天晚上，肖禁睡在了另一间屋子，睡前亲吻的顾软的额头，并在第二天早早出门，一直到现在。 小家伙长得很快，虽然还是像之前一样不太喜欢活动，但他能够感受到小家伙在一天天长大，健健康康的，一天天长大。顾软为此感到高兴。他希望肖禁能够和他一样高兴，一样期待这个还未出生的小生命。顾软摇了摇头，不要再想下去了。 心情太糟糕的话对宝宝不好。顾软擦了擦泛红的眼睛，深吸了几口气。 孕期的Omega缺少安全感，会十分依赖孩子父亲，渴望对方的安抚与陪伴。一些平时注意不到的问题在这个时候都会找上门来，再加上他没有被标记，事情因此变得更加艰难了。 顾软慢慢的走着，一个熟悉的声音叫住了他，他回过头，王琪站在身后，一脸震惊的看着他。 王琪惊讶的看着顾软，视线在顾软的脖颈和腹部飘忽。 “去那边坐坐怎么样？” “有些事情想要跟你说。” 咖啡店里的人很少，他们俩选择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王琪点了一杯苦咖啡，顾软点了一杯热牛奶。 “几个月了？” “六个月了。” 王琪看着顾软，显得有些紧张，“他没有标记你？” “没有。” “谢天谢地！” “刚刚我就一直担心这件事来着，没有标记真的太好了！” 顾软被王琪吓到，他抬起头，将视线从眼前的牛奶移开，看着王琪，不明白对方为什么要这样说。 “顾软 ——” 王琪眼睛里闪过了很多东西，怜悯，悲痛，担忧。这些东西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复杂的神色。 “听我一句劝，离开肖禁吧。”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还要回到他身边，还要和他待在一起，我完全没法理解这件事。” “你还怀孕了，为什么，我不相信是肖禁主动要求想要孩子，是你自己的主意吧。他都那么对你了，也应该有明确表示他自己不想要孩子，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还要——我真的弄不懂你。” “没有标记的话就还好。”王琪搅动着杯子里的咖啡，“标记上了再去除也麻烦，你也受罪。” 顾软没有吭声，沉默地盯着杯子里的牛奶。 “你最近有见到乔木吗？” “什么？” “乔木啊，那家伙失踪了。哪里都找不到，我以为他会来看你，所以特地过来问问。” “为什么，你会觉得他会来看我？” “因为他很在意你啊。” “乔木，他很在意我？” “对啊，你没发现他对你有多好吗？他对你做了很多超出他职责所在的事情。” 王琪看着顾软眼眶渐渐变红，语调而开始发颤。 “我好担心他啊，妈的。” “长这么大，就没有谁像乔木这么不省心过，他自己的情况明明越来越糟了，还到处乱跑，要是出了事该怎么办啊。” “乔木，他怎么了？是，生病了吗？” 顾软看着突然情绪崩溃的王琪有点慌了。 “他是最早被病毒感染的那一批alpha小孩。” 王琪闷闷的回答，“在还是胎儿的时候接触到了那种病毒，脑部的情感感知区域模块的发育，受到了严重的影响。” “这其实不算什么大问题的，相比较于那种缺胳膊少腿的，不知道好了多少。你知道，那家伙虽然长了一张漂亮的脸蛋，但性别确实货真价实的alpha。本来是应该能健健康康的长大的，本来啊——” 王琪喝了口咖啡，“他在青少年时期接受了某种药物治疗，你说可笑不可笑，脑部的问题哪里来的什么药物能够治疗。”王琪摇摇头，“药物在某种程度上，减缓了情感模块退化的速度。但是啊，那东西的副作用太大了。药物依赖症，药物成瘾，神经疼痛等等一系列的副作用都找上门来。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反正现在再替那家伙隐瞒也没有必要了。最开始注射给乔木的药物里混杂了某位alpha的血，导致他——” 王琪有些说不下去了，他叹了口气。 “他和很多alpha都睡过。” 王琪自嘲的笑笑，“你知道那家伙长得好看，但不仅仅如此，他对于alpha有种致命的性吸引力，几乎所有alpha都对他着迷。因为情感缺失，那家伙对于性和爱没什么感觉，几乎是来者不拒。” “哈哈。” 王琪看着顾软悲伤的笑了起来，“我现在是在干什么呢。”他搅拌着手中的咖啡，“就好像现在像你倒苦水似的。我很担心那家伙啊，虽然他私生活乱七八糟的，烂摊子怎么收都收不完。但我还是很在意他，那家伙是属于那种好好做事的类型，在某种程度上也算是位真诚的人吧。他现在的情况很糟糕，如果再找不到他，我担心他会死。” 眼前的男人不声不响的流下了泪水，“我担心他会悄无声息的死在外面，我不想这样。” “肖禁他确实是个好孩子，善良，认真还有点腼腆。但现在他已经变了，顾软，彻彻底底的变了。” “如果没有参加那次实验倒也还好，他差点死了，毕竟不是谁都可以从药物选择中生还的。他受了不少折磨，人也彻底改变了，变得危险，变得暴虐。” “我担心他会伤害你，即使他自己不想那样，但就是控制不住。” 王琪来说了好多好多，顾软没有插话，全程都默默的听着。 “要是见到乔木请立马和我联系，拜托了。” 临走前，王琪这样嘱咐顾软。 袋子里的冷藏肉已经完全解冻了，血水将塑料袋沾湿。顾软沉默着回到了家里，关好门，扶着腰慢慢的蹲下。 “为什么要做这种事情，为什么要同意去？” “因为——” 多年前的alpha有些稚气的看着他。 “总有人要去的，并且——” “去了的话补助金很多，你就不用再做那种事情了。” “停，停，停——” 肖禁抬起头，脸颊上全是汗水。他看着面前的刘可，有些危险的眯起了眼睛。 “怎么？” 他喘着气，随手拿起挂在一旁的毛巾擦脸。 “肖禁，”刘可叹了口气看着旁边提前退休的训练兵人。 “这已经是第四个了，差不多够了吧。” “财务室会跑来找我扯皮的，很麻烦。” “哦，抱歉。” 肖禁转过身，捞起挂在一旁的外套。 刘可看着走远的肖禁，“最近是有什么不高兴的事吗？” Alpha摆摆手，没有回答。 肖禁慢悠悠的走着，一时间不知道自己应该去哪儿。路边穿着暴路的beta正朝他抛着媚眼，脸上的妆容看起来有些脏乱，但那双眼睛还算行，在昏黄的灯光下别有一番韵味。他看了几眼，收回视线准备继续往前走。但那位beta敏锐的察觉到肖禁的视线，壮着胆子走上前。 “这位先生想来玩玩吗？” “很便宜的，包您满意。” 那双眼睛挑逗的看着肖禁，在昏黄的路灯下显得格外柔和。在beta吻住肖禁嘴唇的时候，一个相似但不同的场景会闪在肖禁的脑海。 下体湿透了。 顾软躺在床上，指尖沾满了黏糊糊的液体。他脸红红的，将已经湿透的‎内​‎‌裤‍脱下。 更多的粘液顺着微微张开的小口流出，顾软咬着嘴唇，将一旁的药棒塞进了自己的身体。 “呼——” 那东西很容易就进去了，甚至没能将那个小口堵住，不少液体顺着缝隙流出。 床单又被弄脏了。顾软喘了口气，将房间的门打开，刺眼的光从客厅照了进来，顾软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那股熟悉的味道再度激起了Omega还未平息的‍​情​​‎欲‍‎­，空气中弥漫着他渴求很久了的alpha的信息素的，信息素的主人就在距离自己不远的地方。身体在意识之前就做出了行动，顾软急匆匆的从卧室跑出，客厅里亮着灯，alpha站在餐桌前，看着摆好的但是凉掉了的饭菜，眼神晦涩，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顾软看到了alpha嘴角边的痕迹，就像是被谁给咬破一般。 他眼神暗了暗，“为，为什么几天都没有回来？” 顾软垂下眼帘，脸颊眼眶都红红的。 “我，很想你。” 他说着，黏糊糊的液体顺着大 腿滑落，白皙的大腿暴路在alpha面前。 长长的衣摆本来能将身体遮得严严实实，但由于怀孕的关系，腰围增大不少，原本可以遮住的地方都一一路出。 Alpha抬眼看着顾软，视线从脸颊到脖颈一路往下。 “你又没打电话。” 肖禁看着顾软淡淡说到，表情看不出喜怒。 他这样的态度让顾软有些生气，顾软走上前，揪住了肖禁的衣领。 他咬着嘴唇，眼眶红红的。 “嘴是怎么弄的？” 他看着面前的alpha，声音发颤，“你身上还有别人的味道。” “香水味，刺鼻的很，我都闻到了。” “你要是有什么想法最好直——” “吵死了。” Alpha吻住了顾软泛红的嘴唇。 临时标记 信息素逐渐浓烈了起来，顾软搂着肖禁的脖颈，恶狠狠的咬住了alpha的嘴唇。血的味道涌了出来，Alpha极具侵略性的信息素涌入了顾软的鼻腔。Omega的身体一阵阵发软，肖禁似乎注意到了这一点，将顾软捞起，固定在餐桌边。深夜里的所有声音都显得格外的清晰，顾软看不见alpha的表情，但拉链拉开的声音划破空气，弄得他心痒。Alpha没入他身体的时候，顾软呜咽了一声。他身体一直在发抖，分不清是因为兴奋还是因为恐慌，抑或是激动。黏糊糊的液体顺着他们的连接处滑落，滑落在发亮的地面。狭小的甬道紧紧的吮吸着alpha的器物，粘腻的水声在漆黑的夜里炸开。顾软一直站着，腰部渐渐有些难受，腹部也有点发疼。他伸出一只手托着自己沉甸甸的腹部，想让自己好受一些。他一直都很享受和alpha的­性‍‍爱​，不想要因为身体的原因让alpha离开自己。 他强撑了一会儿，直到身体有些吃不消了。顾软扭过头，一只手搂着alpha脖颈，将对方凑近自己。他吻着alpha嘴唇边刚刚被自己咬伤的伤口，舔舐着。 “去床上继续好吗？我的腰有点疼。” 视力渐渐的适应了卧室里昏暗的光线后，顾软靠在软软的床垫上，张开双腿。 他搂着alpha的脖颈，身体随着alpha的动作而微微发颤。肖禁的头发比想象中要柔软很多，摸上去却很舒服。相较于全身上下只套了一件薄薄的上衣的Omega，穿着衣服的alpha显得太过于正式。金属制成的纽扣摩擦过Omega因为怀孕而变的敏感的乳尖，粗糙的面料摩擦过Omega泛红的皮肤。顾软颤栗着，他发着抖，胡乱的撕扯着alpha的上衣。他脑子迷迷糊糊的，不喜欢摸到冷冰冰的衣服，不喜欢凉凉的纽扣。 Alpha突然停下了动作。 他低头看着顾软，伸手握住了顾软的指尖，像之前一样，将两只手的手腕握在一起高举过顾软的头顶。Omega的神色清明了几分，他看着alpha，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黑暗中，alpha勾了勾嘴角，他低下头去亲吻Omega的嘴唇。Omega愣住了，一时间忘记了动作，他身上那件仅有的上衣都被扯下扔在一旁。光洁的皮肤和已经发生了某种变化的红色的乳尖暴路在空气之中，凉凉的空气让那两个小小的红豆挺立着。乳晕相较之前大了一圈。他下意识想要遮挡，但双手被alpha紧紧握住动弹不得。肖禁注意到了顾软的慌乱，他笑了笑，紧接着，alpha低下头含住了Omega胸前的红豆。 顾软大口喘息着，像一条脱水的鱼。 他呜咽着，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生理性的泪水顺着脸颊滚落。 他颤抖着，没多久，就释放在肖禁的小腹处，将那件整洁的黑色衬衫弄脏。 ‎‍高‌‌‎潮‌​过后的Omega还有些发昏，模糊中，alpha看着自己腰间的污浊皱了皱眉，他松开了控制住Omega的手。肖禁俯身看着大口喘息的Omega，将被弄脏的衣服脱下，路出了精壮漂亮的上半身。 纯黑色的眼眸危险的眯起，像打量猎物一般盯着面前喘息着的Omega。 顾软的脸红透了，指尖冒出细密的汗珠，他舔舔嘴唇，看着面前的alpha，呜咽般的但足够清晰的叫了一句。 “哥哥，肉我。” 他其实比肖禁要年长，但在床上没有什么能够比这两个字更加催情了。Alpha的眼神暗了暗，他俯下身，啃咬般的亲吻着Omega的嘴唇。 后来弄了多久顾软也已经记不清了，快感让他的头皮一阵阵发麻，身体痉挛着，alpha信息素充满整间屋子。他紧紧的搂着alpha的腰，就好像下一秒alpha就会消失。指尖扫过alpha紧实光滑的身体，恍惚中顾软触碰到一些不寻常的东西。 光滑皮肤上不和谐的地方。 屋子里黑漆漆的看不清，但他大概可以推断出那些都是陈旧的伤疤。 腰侧，手臂上，下腹处，甚至是肩膀。 Alpha的修复能力很强，再大的伤痕随着时间的流逝也能够转化为浅浅的印记，但这些伤痕过了这么就却仍旧可以被一位处于‎‍高‌‌‎潮‌​的余韵中的Omega摸出，难以想象当初受伤的时候是有多么严重。 你根本就不了解他。 为了止痛。 强效的止痛剂会带来极大的幻觉，说实话，没有被标记，肚子里的孩子也好好的，这样的结果真的让我很惊讶。 之前王琪说过的话再一次回响在顾软的脑海。 他差点死了。 好几次都是。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并不知道那对于自己来说再平淡不过的几年里，alpha的身上发生了什么。他没有问过，肖禁也从未主动谈起。 但alpha身上的那些已经快要消亡的伤痕或许是在无声的诉说着些什么。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执着于他。 是啊，为什么呢？ 顾软也想问自己这个问题，为什么就非这个家伙不可呢？ 为什么非要厚着脸待在他的身边，即使对方有可能根本就不在乎根本就不需要。 为什么呢？ 就在顾软出神的时候，alpha细密的吻落了下来。 温柔得不可思议，恍惚中，顾软好像又回到了过去，那时候的alpha还是个时常会紧张到脸红完全没有丝毫社会经验的毛头小子。 这样的想法差点让他落下泪来。 或许是孕期的Omega太过敏感，顾软抬头看着俯视着自己的青年。 或许自己就是犯贱吧。 Omega自暴自弃的想着，即使他再怎么对待自己，即使他再怎么对自己爱答不理，只要他表现出对自己的那么一丁点儿好，自己都会感激涕零，只要他愿意和自己睡觉，自己就总会轻易的原谅甚至心疼他。 什么锅配什么盖，或许自己就是犯贱吧。 等到alpha从顾软的身体里抽出，Omega累极了，连眼睛都快要睁不开了。双腿被磨得发红，身体湿漉漉的，眼角全是呜咽出来的泪花，也是湿漉漉的。他累极了，但却同时还在担惊受怕，担心自己睡过去后，alpha就会从自己身边消失不见，就像之前的那段日子一样。 恍惚间顾软听见了一些布料摩梭的响动，他紧紧的抓住了alpha发凉的手腕。 “不要走。” Omega的声音有些发哑，黏糊糊的让人心痒。他知道alpha一向吃软不吃硬。 “我害怕，别走，别走好不好？” Alpha的动作停下来了。 “留下来好吗？” “我想要待在你身边。” alpha没有回答Omega，回应Omega的是一阵长久的沉默。 “松手。” 过了好一会儿，alpha低沉的声音响起。 黑 夜中，肖禁看着死死拽住自己手腕的Omega说到。 明明轻易就能够挣脱，但alpha还是选择了让Omega主动放手。黑暗中的Omega看不清alpha的表情，但却故作凶横的咬了咬牙。 “不放。” 紧接着又是一阵沉默，顾软被alpha的视线盯得一发虚，但他并不打算就此松手。 “松手。” Alpha语气变得有些不耐。 “穿衣服，不走。” 听到这句话保证后，顾软迅速的松开了拽住肖禁的指尖，将脑袋藏进被子里，只留了一双眼睛来监督肖禁，不让他离开。 Omega困得要命，但他并不准备放过现在这个说话的好时机。他看着换好衣服后躺在床的另一侧的alpha，纠结一阵子之、后，挪动着自己目前略显笨拙的身体滚到了alpha的身边。 肖禁本来都将眼睛闭上了，突然身旁的动静迫使他睁开了眼。 “干嘛？” 他看着正打算往自己怀里钻的Omega。 顾软听见肖禁的话后，流畅的动作停了停，但紧接着抬起头，从被子里看着alpha，随后扑上前搂住了肖禁的脖颈。 “想离你近一点。” Omega的声音很小，哑哑的。 肖禁没有正面回应，只是别过脸，拿下Omega趴在自己身上的爪子。 “很热。” 语气有些不耐。 “但是我很冷。” 顾软一边说着一边往alpha身边挪了挪，意识到对方并没有把自己推开的打算后便更加大胆了起来，直接缩进了alpha的怀里。 肖禁没再说些什么，闭上了眼睛不再搭理他。 又过了一会儿，一阵细微的声音传来。 “肖禁。” “什么事？” 顾软缩在肖禁的怀里，摸了摸自己的腹部。 “你明天有空吗？” “怎么.” “我约了医生明天下午去检查身体——” 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都快要听不见了。 “下午没空。” 肖禁回答。 顾软顿时有些失落，但转念一想，alpha说的是下午没空，并不是说他不去，于是又换了种说法。 “那后天，后天可以吗？” 他看着躺在一旁已经闭上了眼睛的alpha。 “也不是特别着急，后天的话——” “后天可以。” 刚刚还闭着眼睛的alpha睁开了眼睛，伸手捂住了顾软的嘴巴。 “闭嘴睡觉。” 那双黑色的眼睛有些不悦的看着顾软，紧接着再度闭上了眼睛。 顾软愣了好一会儿才弄明白肖禁的意思。 他笑着吻了吻alpha的虎口，往对方怀里缩了缩高高兴兴的闭上了眼睛。 顾软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他从床上爬起，屋子里空荡荡的早就没有了alpha的身影。 走掉了啊。 他丧气的想着，慢悠悠的从床上爬起，穿好衣服，准备给自己弄点吃的。 肚子里的小家伙今早动的有些厉害。 顾软放下手中的牛奶杯，皱着眉揉了揉。 “呼——” 他喘着气，有些出汗了，小东西一直在里面闹腾，弄得他很不舒服。 听话，宝宝听话。 顾软一边揉着自己的腹部一边在心里念叨着。 但小家伙今早显得有些过于兴奋了，他早餐还没有吃完，就将吃进去的东西都吐了出来。 时钟滴答滴答的走动着，到了准备午餐的时候了。 顾软盯着一旁的时钟。 “你又没打电话。” Alpha冷冷的话回响在顾软的小脑袋里，他拿起放在桌上的手机，拨通了一个早就烂熟于心的号码。 嘟嘟嘟。 顾软咬着嘴唇，心脏都快从胸膛里跳出来了，紧张得手心直冒汗。 电话接听了。 “肖，肖禁吗？” 那边的声音有点吵，顾软等了一小会儿也没见有人说话，不得已开口问道。 “是，什么事。” Alpha的声音通过电话传进了顾软的耳朵，麻麻的，Omega脸红了。 “没，也没什么特别的事情。” 顾软有些语无伦次了起来。 “……” “那我挂了。” “等，等一下。” “我——” 顾软抬头看见了厨房里处理好的一部分蔬菜，“我准备做饭，你回来吃饭吗？” 他快速的说着，脸都红透了。 “……” 电话那头沉默着，顾软等待着，心脏怦怦直跳。 “今天有事情，不回。” “哦。” 顾软的声音降了好几个度，他丧气的回答。 “你要是方便，晚上带你去个地方。” 又是一阵沉默后，alpha慢悠悠的说到，语气中还带着某种莫名的笑意。 顾软愣了一会儿才弄明白肖禁的意思，他兴奋得脸都涨红了。 “方便，方便的，是要去哪儿？在家里等你吗？大概是什么时候——” 电话那头依旧很吵，顾软依稀听见了一声轻笑。 “挂了。” Alpha说到，顺势挂断了电话。 留下Omega一个人待在屋子里，盯着那早已经中断通话的手机，脸红得一塌糊涂。 “这件不行，这件也不太好——” 顾软站在镜子面前，拿着衣柜里的衣服往自己身上比了比，照照镜子，随后又一脸丧气的将它放在一旁。 这件不好，那件也不好。 顾软有些紧张，因为这是肖禁第一次提出要带自己去个什么地方，他很慎重的对待这件事情，希望能让自己看起来好一点，至少站在alpha身旁能衬一点。 但因为怀孕的关系，身形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再加上之前吃药，体重也上涨了不少，很多衣服都穿不上了。肚子里的小家伙这段时间长得也快，裤子稍微紧一点就卡的难受。无奈之下，Omega只好挑了一套宽松衣料柔软的衣服。 差不多也就是在这个时候，alpha回家了。顾软看了看走进屋里的肖禁又看了看自己，顿时有些无地自容。肖禁穿着一套纯黑色的正装，刘海梳了上去，路出白皙饱满的额头，还喷了带有抑制剂的香水。原本信息素都闻不到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闻起来像很昂贵的古龙水的味道。 Alpha刚进屋便看见了坐在一旁的顾软，他上下打量了一翻顾软，确认顾软应该已经准备好了，便走上前去领着顾软准 备出门。 “肖，肖禁——等等。” 顾软跟着alpha红着脸说到。 肖禁停下脚步看着身后脸蛋红红的Omega，等待着对方开口。 “我——” 顾软看了看肖禁，又看了看自己，羞愧的低下头。 “我穿成这样是不是不太好？毕竟你都弄得这么正式了，我要不要再去换件衣服，我——” 肖禁扭过头，继续拉着顾软向前走。 “挺好的。” 他淡淡的说到。 “可是——” 顾软看着肖禁穿得那么正式还是有些不太放心。 “没什么可是的。” 见Omega还打算继续唠叨，alpha出声打断了他。 “本来就不是什么正式的活动。我穿成这样是因为刘可那群家伙一起哄，没办法了，才弄成这样。” 他一边说着一边从上到下仔仔细细的打量着顾软。 Omega穿着一件毛茸茸的针织上衣，围着一条米色的围巾，因为怀孕的缘故他整个人看上去软乎乎的，像一个棉花团子。 “你这样挺好的。” 他说着，转过头。“所以别再磨叽了。” 顾软由肖禁领着，来到了之前alpha跟他说要带他去的地方。 那是一个看上去就很高档的club，门口铺着红色的地毯，一旁的迎宾人员穿着价格不菲的西装，打着领结微笑着迎接他们入场。 顾软一直都很紧张，他担心像这种地方会不会以自己的衣着不合适为由将自己挡在门外。万幸的是这并没有发生。 顾软跟在肖禁的身后，打量着房间里的人。 大家三五成群的聚集在一起，桌面上摆着成排的酒水，一旁还盛有样式各样的自助餐。房间里的Omega很多，甚至比alpha还要多。 他们画着得体的妆容，穿着精致漂亮的礼服，绝大多数都盯着肖禁看。那眼神仿佛都要黏在肖禁身上了。 顾软沉默着，咬了咬嘴唇。他看着alpha的侧脸，从他第一次见到肖禁的时候他就知道肖禁长得很不错，是那种Omega和beta都喜欢的相貌。几年过去，alpha比当初长得还高，脸颊上的线条也更加干练利落。尤其是那双眼睛，那双罕见的纯黑色眼睛，让他又增加不少魅力。 打扮的这么帅气干什么。顾软想着，不经对那位叫做刘可的人心生怨念起来。 就算是穿着帅气的衣服也没有必要特意把头发也弄好吧，那些Omega看着肖禁的眼神简直直白的不能再直白了。 他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肚子的宝宝长得很快，即使是穿着宽松的衣服也遮掩不了，他没有被肖禁标记，这让他鼓鼓的腹部显得很奇怪。 一个怀孕了的却没有标记的Omega。 肖禁领着顾软来到了类似于酒吧吧台旁，酒保是一位三十几岁的beta，似乎跟肖禁很熟。他笑嘻嘻的递给了肖禁一小杯酒，让肖禁尝。 “怎么样？” 他看着肖禁一脸期待的问。 “很不错。” 肖禁有些惊讶，“怎么弄的？我是说，比你之前调的要好太多了。” 那人没有回答只是笑，他转头看着坐在一旁的顾软。 “旁边这位要不要也尝尝？” 他说着，将手中的酒杯递给顾软。 “很好喝的，这可是得到了肖先生的赞扬的酒啊。” 顾软木讷的接过了那人递给他的酒，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不能喝酒。” 肖禁将酒杯从顾软的手中拿走。 “给他一杯水就可以了。” 顾软接过beta递给自己的温开水，看着坐在一旁认认真真喝酒的alpha。 屋子里有人跳舞，有人在抽烟，也有人在喝酒，甚至还有些人在房间里做爱。 哪有带怀孕的人来这种地方的。 顾软看着一旁沉默的alpha，身旁有一对情侣正在忘情的接吻，弄得他脸颊发烫。 虽然这样说，但他还是很高兴alpha能带自己出来。 “再来一杯吗？” Beta看着肖禁已经空了的酒杯似乎准备再给alpha倒满。 “不了。今天不喝太多。” 他指了指旁边的顾软，“还得把这家伙带回去，喝多了不好。” 顾软被他说得脸一阵阵发热。 谁知那人直接用手肘碰了碰肖禁。 “今天本来就是让你过来好好玩的，谁让你带人过来了？” 他一边看着顾软，用他以为小声但其实并不小声的声音说到。 “不是上头专门出钱让你来玩嘛，一群Omega排队等你往回领呢，你带人过来干嘛啊？” 肖禁看着他没出声，只是微笑着将酒杯里的酒喝光。 又坐了一会儿，顾软的肚子都饿了。 那人的话让他很丧气，这边又全是陌生人。 陌生的alpha，陌生的beta，陌生的Omega。 他不想离开肖禁，不想一个人跑到另一边的自助餐区去弄东西吃。 早点回家吧。 顾软在心底想着，他受不了这间屋子里的其他人看着肖禁的眼神。空气闷闷的，弄得他脑袋发晕。终于，肖禁也想要离开了，可能光喝酒真的很没意思吧。 “我去下洗手间，你看看要是没什么好玩的，等下我们就走了吧。” 顾软看着他高兴的点了点头。 在肖禁起身的时候，有一位Omega也起身跟了上去。这样的场景给顾软一些不好的感觉，于是他也站起身，走在了alpha的身后。他走的有点慢，不一会儿就跟丢了，又花了好一会儿才找到了厕所的方向。 肚子里的小家伙又开始闹腾了。顾软皱着眉，摸了摸自己的小腹。 乖。 我们一起去找你爸爸，然后回家。 他小声念叨着，往厕所的方向走了过去。 走到厕所边的，眼前的景象让顾软说不出话来。 一位陌生的Omega正扑在肖禁的怀里，搂着alpha的脖子，亲吻着他。 自己所站在的位置位于两人身后，alpha是看不见自己的。 顾软站在原地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他往后退了几步，突然鼻头有些泛酸。 Alpha刚喝完酒脑袋还有些发昏，但接触到Omega柔软的舌尖之后他反应了过来，伸手将缠在自己身上的Omega推开。 被推开的Omega并不恼，眯着眼睛打量着眼角有些泛红的alpha。 “我挺喜欢你的。” 漂亮的嘴唇张张合合，声音挠得人心痒。 他看着 肖禁眨了眨眼睛，伸手去拉alpha的指尖。 “即使你再粗暴我也会好好享受的。” 那双眼睛波光粼粼，“就一晚上，你不吃亏。” 肖禁在屋外找到了坐在一旁抱着膝盖的Omega。夜深了，外面很冷，Omega的鼻尖冻得红红的，眼帘耷拉着，像是刚刚哭过了一样。感受到alpha熟悉的气味，Omega转过头看着站在自己身旁准备点烟的alpha，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能说出来。肖禁似乎对于Omega为什么没在原地等自己反而擅自跑到了门边坐着不太感兴趣，他叼着香烟看了看身形已经有些笨拙的Omega，想了想还是将香烟收回了烟盒。 “走了。” 他淡淡的说到，“地上凉。” 顾软看着alpha，对方的脸颊上还站着水珠，似乎是在刚刚洗过脸了，嘴唇有些泛红，一看就知道是被刚刚的那个Omega弄的。他咬了咬嘴唇，别过脸，不去看alpha。 肖禁看着似乎是生气了的Omega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喂，走了。” 他看着坐着不动的顾软有些不耐烦的说。 “你不走我走了。” 顾软一听他对自己还这个态度，觉得又委屈又难过。他咬着嘴唇，有一肚子问题想要质问肖禁，但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两人就这样僵持着，说要离开的alpha也没有离开，只是静静的站在一旁。过了好一会儿，顾软稍微没有那么生气了，安慰自己即使肖禁想和刚刚那个Omega发生些什么，一共才五六分钟的时间似乎也不太够。想到这，Omega难过的心情稍稍好转了起来。 他伸手拉了拉肖禁的衣角。 “腿麻了站不起来。” 肖禁看着心情时好时坏的Omega，实在是搞不懂对方那个毛茸茸的小脑袋瓜里究竟在想些什么东西。偏偏Omega的手来一直拉着自己的衣角，大有一种你不帮我我就站不起来了的气势。无奈之下，他弯下腰，将顾软扶了起来。 “走吧。” 他看了一眼脸颊红扑扑的顾软，淡淡的说到。 顾软跟在肖禁的身边，刚刚坐下一方面是因为自己有些难过另一方面是身体真的有些吃不消了。小家伙长得很快，腹部沉甸甸的，让他很吃力。再加上之前只喝了一点点水，又在冷风中吹了好一会儿，顾软觉得自己又冷又饿，渐渐的快要走不动了。 路过一家便利点的时候，顾软停下了脚步。 他又冷又饿，想要去买一点热乎乎的饮料加一些面包。Alpha仍旧往前走着，等到他们相聚差不多有十米的时候，alpha也停下了脚步。 “干嘛？” “我，我想去买点东西吃。” 顾软看着肖禁小声说到。 “刚刚不是吃过了吗？” 顾软沉默了一会儿，捏着自己的衣角，看着面前的alpha，吞吞吐吐的。 “很，很饿。” 他一边说着一边摸了摸自己的腹部，表示自己真的很饿了。 肖禁看着他，从口袋里拿出了那支先前未能点燃的香烟叼在嘴里。 “你去吧。” 他说着，将烟点燃，白白的烟雾飘散在空气中。 “你，你要在这等我。” Omega有些担心alpha会抛下自己径直离开，在走之前有些不放心的说到。 “你需要我帮你带些什么吗？” “不用。” 顾软走进了便利店，这是一家自助零售商店。他从货架上拿了一小袋面包和一杯热可可，正准备看看还有什么别的东西要买的时候几个人走了进来。那几个人似乎也是深夜喝完酒走在回家的路上，路过便利店来买东西的，其中一个人抬眼看见了正站在酸奶货架前纠结的顾软。 “哟，这不是顾软吗？” 其中一个男人朝着顾软说到，“好久不见啊。” 他走到顾软身边，身后的几个人也跟着他朝着顾软走来。 顾软抬头看着面前的几个男人只觉得有些眼熟，他们浑身都是酒精的味道，眼神也怪怪的，有些害怕。敷衍的应了一声，准备尽快付钱离开。 那些人似乎察觉到了顾软的意图，抢先一步挡在了顾软面前。 “怎么啦，这么急着要走。” 为首的男人说着，弯下腰打量着有些害怕的Omega，伸出手去摸顾软的脸。 “大晚上的，陪陪我们呗，钱不会少的。” 顾软惊慌的躲过了alpha伸出的手，他往后退了退，但身后的退路也被堵住了。 “我，我已经不做这种事情了。” 他看着围在自己周围的男人，手有些发抖。 “早就不干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朝着货架靠去。 男人看着他，视线在顾软隆起的腹部停留了一会儿，凑近闻了闻顾软身上的味道。 “骗谁呢？” 他轻蔑的说到，不屑的看着顾软隆起的腹部。 “你又没被标记，又有了孩子，难道不是还在做这种勾当吗？装什么圣洁啊？” 他一边说着一边凑近顾软。 “稍微拒绝拒绝可能还有点情调，但太不识相的话就难看了。” “不，不是的。” 顾软已经害怕的开始发抖了，他护着自己的腹部，往后退了退，但后背却抵到了货架。 “这个是我自己的孩子，我有alpha了，早就不做这种事情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鼓起勇气盯着眼前的男人。 “我alpha就在外面，你，你们不要乱来。” 男人看着顾软的样子登时就笑了起来，紧接着周围的人也开始笑。 “开什么玩笑，哪个alpha会看的上你？” 他摸着顾软的脖颈轻蔑的说道。 “是嫌自己的帽子不够戴了还是疯了？” 他一边说一边伸手去摸顾软的裤子。 “你就别编故事了，你要是真有了alpha，还会是现在这个样子，脖子上干干净净吗，嗯？” “你最好识相点，老实点，伺候我们高兴了钱少不了你的，知道吗？” “如果你不听话，我们可不知道会做些什么事情来。” 他说着，一边看着周围的同伴笑道。 肖禁抽完了一整支烟后都没能等到Omega，他有些烦躁的踢了踢路边的石子。 搞什么，弄这么久？ 买个东西也磨磨唧唧的。 他将已经快要燃尽的烟踩熄在灰扑扑的地面，空气中一股熟悉的味道引起了他的注意。肖禁皱着眉，看着离自己不远处的亮着灯的便利店。那股味道即使隔了一段距离，即使是刚刚才开始弥散他也能闻得到，那是Omega发情的味道。 “放，放开我——” 将感官放大后，肖禁站在原地，听见了Omega带着哭腔的声音。 Alpha看着那间亮着灯的便利店，扔掉了手中刚买的才喝了一口的啤酒，朝着那间屋子走了过去。 “放开，放开我——” 顾软推搡着捏住自己腰侧的男人，孕期的身体格外的敏感。即使他不想被眼前的男人触碰，他们的一举一动都让他恶心，但身体还是起了反应。 因为怀孕本来就不太稳定的发情期又突然造访，裤子刚被脱了下来，‌穴­口‍‎处就已经湿透了。 男人看着他逐渐泛红的身体，声音变得低哑了起来。 “你看你这副德行，不想要的话还湿成这个样子是想给谁看。” 他舔了舔发干的嘴唇，粗糙的手掌捏了捏顾软白皙光洁的大腿。 “婊子就别立牌坊了。” 顾软推搡着眼前欺身上前的男人，身体软塌塌的根本就使不上力，思绪却清醒的可怕。 “放开我，我alpha就在外面，他等一会儿过来看见会生气的。” 他呜咽着，想要将自己的裤子提起，但却被几个人按住了手动弹不得。 叮咚。 这时候便利店的门开了，冷风吹了进来，让那几位浑身酒气的男人稍微清明的一阵子。他们回过头，一位身材高大的alpha走了进来，那双黑色的眼睛暗沉沉的盯着他们。一时间，那些男人有些害怕，担心面前Omega说的都是真的。但转念一想，面前的alpha看上去年轻帅气，穿着一看就知道价格不菲的西装，怎么也不会看上顾软这家伙的。但给外人看到他们一群人欺负Omega似乎也不太好，必要的遮掩还是需要的。因此他捂住了顾软的嘴，回过头看着身后沉默的alpha笑笑。“抱歉，我朋友他喝多不清醒了，我们这就带他走。”身旁的几个人也跟着附和准备一起将顾软拽走。 “朋友？” Alpha的眼神晦涩不明，他扫视着面前几个醉醺醺的男人，看向被捂住嘴扒下裤子的顾软。他的表情让在场的所有人感到害怕，beta们互相交流了一番眼神，讪笑着，弓着腰准备出门。 不是，不是的。 顾软摇着头，看着主动让路的alpha，眼泪止不住的流淌。 他们不是我的朋友，不是的，不是—— 就在他们一行人即将离开便利店的时候，肖禁叫住了他们，alpha信息素的味道紧接着充满了整间便利店。 “omega看上去好像在说不是，这是怎么回事？” 肖禁，盯着面前的男人冷汗直冒，笑着问。 男人艰难的抬起头看着肖禁。 Alpha的信息素变得极具攻击性，他的心跳加快仿佛下一刻就要爆炸了一般。他起头，好不容易路出了一个讨好的笑容，压抑着自己几乎快要跌倒在地的生理反应。 “他，他喝醉了，说胡话呢？” alpha看着他，笑了起来，但那笑容却让他感到恐惧。 “这样啊。” Alpha戏谑的笑着不再说话。 一行人快速的将顾软带出了便利店，心理素质差的人直接摔倒在地吐了出来。 “大，大哥，刚刚那家伙是怎么回事？” 其中一个脸色发白的问这刚刚唯一敢答话的男人，他们的脸色都难看极了，酒都醒的差不多了，刚刚还硬着的下体瞬间软了下来，松松垮垮的挂在腰间。 “不，不清楚。” “妈的，吓死老子了。” 为首的男人发着抖，他看着同样说不出话来的顾软，心有余悸的问道。 “喂，你真的认识那个alpha？” 他问着，有些恼羞成怒了起来。 “开，开你妈的玩笑呢？他要是你的alpha怎么还笑着让我们把你——” 他说这，突然感觉自己同伴的脸色顿时都变得惨白，还有人尿了裤子，水珠顺着深色的裤腿低落。那股让人心悸的味道环绕着自己。 他转过头，还没来的及看清—— 皮肉和骨头裂开的声音闷闷的飘散在漆黑的夜色中，男人满脸是血，牙齿从口腔中脱落，跌入了几米远的灌木丛中，并不算瘦的身体跌落在地。 他重重的摔倒在地，抽搐着，鲜血顺着嘴角滑落。Alpha站在身后，鲜血顺着手腕躺下，滴落在灰色的地面。男人的血溅在了alpha的脸颊，在昏黄的路灯下，像图腾般爬满了alpha的脸。肖禁看着他们，黑色的眼眶里泛起了一丝丝血红，他甩了甩手，血滴从掌心滑落。 到这个时候，傻子都知道发生了什么。 剩下的那几个迅速反应过来，松开了拽住顾软的手，将摔倒在地不省人事的同伴架起，一边道歉一边连滚带爬的逃跑了。 肖禁站在原地擦着手指上的血，看着那群人逐渐走远也没打算去追。 点到即止，毕竟过犹不及。 那群人跌跌撞撞的消失在他的视线，这时候肖禁才转过头看着身体红透了的Omega，“走了。” 他这样说着，语气中听不出喜怒。 Omega站在原地，因为信息素的影响身体泛着淡淡的粉色，眼睛湿漉漉的，身下的小口不停的在淌水，双腿一阵阵发软根本走不动路。顾软几乎快要站不稳了，他竭力维持着自己身体的平衡，喘着气，愣愣的看着面前看不出喜怒的alpha。 空气中Omega的信息素越来越浓了，肖禁皱了皱眉。 “你的信息素味道太浓了，收敛点。” 顾软看着冷冷的站在自己面前面色如常的alpha，眼泪登时就下来了。 肖禁往前走了几步，走到了顾软的身旁。 “回去了。” Omega捂着眼睛，肩膀抽动着，泪珠顺着指尖的缝隙滑落。 “我，我走不动路。” Omega委屈的说到，不停的擦着眼泪，“腿软了，走不动了。” 他一边擦眼泪，一边发抖，腿一阵阵发软几乎就快要摔倒。以Omega现在的身体状况要是摔倒可是会出大问题。 Alpha无奈的将Omega扶起站稳。接触到alpha指尖的那一刻Omega哭的更厉害了，他扑在肖禁怀里，怎么样也不肯松手。 肖禁搂着这个软软的身体松手也不是不松手也不是，已经很晚了，再在这里僵持下去也不是办法。最终他叹了口气，弯下腰将Omega抱在了怀里。 对方脖颈处的腺体正好暴路在肖禁的唇边，信息素的味道甜的发腻，并且还在不停的分泌之中。Omega的裤子已经被体液润湿了，肖禁的指尖都被弄得黏糊糊的了。那股信息素的味道弄得本来就不太清醒的alpha脑袋一阵阵发昏。 “收敛点。” 肖禁皱了皱眉，拍拍顾软的背。 “要是被其他人闻到了你可是要被罚的，带抑制剂了没？” Omega搂着他的脖颈，眼泪将他的领口都弄湿了。 对方迷迷糊糊的摇了摇头，委委屈屈的说，“现在不能用抑制剂。” 肖禁先是愣住了，随后明白了Omega口中的现在不能用抑制剂是什么意思。 眼看着就快要走到前面的信息素探测仪处了，如果被检测到在公共场合释放超量信息素是会受罚的。肖禁想了想看着顾软说到。 “过来点。” 顾软抬起头，那双眼睛在昏黄的灯光下看起来漂亮极了。 “怎，怎么？” “你信息素超标了。” Alpha淡淡的说到，转头在Omega的脖颈处留下了一个浅浅的咬痕。 临时标记达成。 陪着去产检，Omega的应激反应 Omega的体温几乎是立即就升高了，信息素的浓度瞬间就增高了好几个档次，但不同的是因为临时标记的缘故，信息素开始变得有针对性，因此并不会触发信息素探测仪的报警。临时标记并没有降低Omega身体的渴求，临时标记自己的alpha正以一种极为亲密的方式抱着自己，但却没有下一步的动作了，这更加刺激了Omega体内渴求的本能。 具有针对性‌­‎诱‌‎​惑‌的信息素让肖禁的脸色变了，他瞬间就有些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咬顾软的脖子来逃脱信息素探测仪的跟踪。香香软软的Omega被自己搂在怀里，散发着带有自己标记气味的信息素，下体湿哒哒的还在流水。涨红的脸颊贴在自己的脖颈，手臂勾着自己的脖子，嘴唇呼出的热乎乎的气体喷洒在自己的皮肤上，混杂着夜间凉飕飕的风形成了一种堪称诡异的对比。 “我好难受。” Omega微弱的声音响起，他挪动着自己的腿，身体被冷风吹的直发抖。 “好冷，又好热。” 他呜咽着，有些神志不清了，裸路在外的皮肤在冷风中发抖。 “好难受，肖禁。” Omega呜咽着，叫着alpha的名字。 “好难受，好难受。” Alpha没有野战的兴趣，Omega的身体也承受不了这些。 “闭嘴。” 肖禁恶狠狠的说到，“老实点别乱动。” 但Omega并没有太大的反应，他便紧接着威胁，“如果你再乱动我就把你扔下去。” 他说着，可能是语气太过严肃，Omega发着抖不再乱动了，但却委屈的抽搭了起来。 标记，孕期，恐慌，寒冷。 这些个因素混合在一起的作用比想象中要大的多。 肖禁觉得自己额头上的青肋都开始跳动了。 “别哭了。” 他受不了Omega在自己耳旁的抽噎声，那让他的头很疼。标记对Omega的影响很大，即使只是一个根本算不上什么的临时标记，Alpha的话足以对Omega产生很大的影响。几乎是在肖禁说话的同时，Omega咬住了自己的嘴唇，强迫自己不在发出声音，但身体却还是不听使唤的颤抖着。 肖禁看着顾软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仿佛自己成为了这个世界上最大的恶人。 迫使自己耐着性子去安慰精神有些崩溃的顾软。 “有什么好哭的？该生气的人不应该是我吗？” “我又没凶你，你哭什么？” “如果说是因为我没有陪你去便利店里买东西才发生这件事我向你道歉。” “别哭了，你哭的我头疼。” “你再哭，到时候你自己难受可别怪我。” “都叫你别哭了，为什么还在哭？” “都临时标记你了还想怎么样？” 最终，受不了了的alpha腾出一只手，将Omega白白嫩嫩的脸扭向自己，死死的吻住了对方湿漉漉还在不停呜咽的嘴唇。 Omega的理智被这个吻稍稍唤回。 他停止了哭泣，睁着湿漉漉的眼睛小心翼翼的看着眼前的alpha。 肖禁看着这样的Omega莫名其妙的笑了起来，他笑起来很好看，Omega有些看呆了。 “乖。” 肖禁捏了捏顾软软乎乎的脸，“你听话的话回家我让你舒服怎么样？” “前提是你现在别吵我。” Alpha抱着Omega，Omega全程都安安分分的趴在alpha的肩上，除了时不时的轻微颤抖后便在没有动作。他将顾软带回了这段时间一直属于Omega的个人房间，将湿漉漉的Omega放在床上，信息素已经很浓了，甜甜的Omega发情的味道刺激着alpha本就绷得紧紧的神经。肖禁站起身从衣柜里扔给了顾软一件干净的衣服，Omega接过那件洗干净的衣服，小心翼翼的闻了闻，那双蜜棕色的眼睛湿漉漉的看着面前的alpha。 “你说要让我舒服的。” Omega的眼角红红的，盯着面前的alpha小声的说到。 Alpha看着面前的Omega，毫无威慑力的身体，小小的团成一团，一只手就能够将他提起。脖颈细细的，一只手就能够握住，手腕也细的可怕，轻轻一拉就能够将他提起来，死死的按在一旁动弹不得。这是一只不需要被捕猎的猎物，他只会睁着他那双无辜的眼睛呆呆的看着你，时不时的发出几声恼人但无任何效用的呜咽。肖禁看着这样的顾软眼神暗了暗。他转过身，将房间里的灯给关上。 屋子立马就陷入了黑暗，但对于alpha的视力来说并没有产生多么大的阻隔效应。只有Omega因为突然暗下来的环境感觉到了恐慌，他挪动着自己的身体，追寻着alpha的信息素。 “肖，肖禁你在哪儿？” “我看不见你。“ Omega发着抖，颤颤巍巍的从床上爬下，光着脚踩在发凉的地面，外裤因为湿透了早就脱下来扔在一旁，白皙的大腿泛着红，还有些粘腻的液体顺着腿间的缝隙滑落。 他颤颤巍巍的走着，身体因为紧张而发抖。 Omega的腿软的厉害，一不留神就几乎要跌倒在地面，肖禁沉着脸，弯腰接住了他。 “别，别走。” Omega软软的贴在alpha的身上，呼出的气体热乎乎的带着诱人的发情热。 “你说要让我舒服的，不能说话不算数。” Alpha搂着Omega的手指紧了紧，信息素的味道也变得更加浓烈。 他抱着Omega坐在床边，从床头的柜子里拿出了一个什么东西，撕开包装扔进了嘴里。黑暗中的alpha看着Omega，嘴里在嚼着什么东西。信息素的味道变淡了少许。 “安全套用光了还没买新的。” 肖禁看着脸颊红扑扑的顾软嘴角微微上扬。 微凉的指尖贴在Omega滚烫的脸颊，骨节处还有几个薄薄的茧子。 “没有也没关系。” Omega含住了alpha的指尖，灵巧的舌头轻轻的舔舐着，像小猫咪一样，轻轻的咬了咬alpha的指尖，随后用小小的舌尖柔柔的舔。 Alpha眯着眼睛看着面前的顾软，他突然间欺身上前，声音低哑而又性感。 “你就这么喜欢我？” 他凑在Omega的耳旁问道，用的却是肯定的语气。 刚刚被标记的Omega因为他的声音抖了抖，壮着胆子伸手拉住了alpha领口间那条看上去就价格不菲的领带，将alpha拉近自己。 “喜欢。” 他小声说着，凑上前去轻轻的吻住了alpha的嘴唇，“最喜欢你了。” “呜——” Omega颤抖着，红着眼看着 靠坐在一旁并不打算伸手帮忙的alpha。 屋子里黑乎乎的，他的脑袋乱极了，看不清alpha的表情。 如果他能够看清的话，他就能发现alpha一直都是笑着的。 笑着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 顾软咬着唇，委屈的泪水在眼眶中打颤，他透过厚厚的布料摸着alpha的性器，耳尖都涨红了。 这样不对，好像也不是这样。 Omega慌乱极了，脑子里乱糟糟的，甚至连怎么解开这个看似精巧其实很简单的皮带扣都忘记了。他咬着唇，纤细的手指在alpha的腰间流连，但怎么样都解不开那颗讨人厌的扣子。在第六次尝试失败后，顾软自暴自弃的拉了拉，那个扣子还是纹丝不动，本就被­‎​情‎​‍欲­‎‌弄得神志不清的Omega委屈的落下泪来。 “弄，弄不开。” 他抬起头看向面前沉默的alpha，祈求着对方能够帮自己解开这个讨厌的扣子。 Alpha抬眼看着面前委委屈屈的红着眼睛的像小动物一样的Omega，嘴角又上扬了几分。 “这都解不开吗？” 他看着顾软问道，嚼着嘴里的类似于口香糖的东西，仍旧没有动作。 “就，就解不开嘛。” 顾软咬着嘴唇，嘴角都被他咬红了。 “帮帮我。” 他伸手去拉alpha的手，将它放在了那个已经折磨它挺长一段时间的扣子上。 “帮我解开——” “没力气了。” Alpha使坏的摊了摊手，侧过身，一副准备起身的模样。 “都怪你太重了，把你带回家压得我手麻。” 他说着，打量着面前的Omega等待着对方的反应。 Omega一看对方作势要走有些慌乱，他慌慌张张的拉过alpha的手，小心翼翼的吹了吹。 肖禁抬眼看着他，抿着唇没有说话。 顾软壮起胆子，去吻了吻肖禁的嘴角。 “亲亲就好了。” 他小声说到，一边拉着alpha的指尖晃了晃。 “帮我解开好吗？” 夜深了，街道上的路灯都已经熄灭了，两旁的树木在冷风的吹拂下发出沙沙的响声。黑暗的房间里，Omega的脸红透了。 他一只手握着alpha的性器，卖力的揉捏着，另一只手扶着自己的腹部，艰难的抬起身体。润滑的液体顺着腿间滑落在Omega白皙的指尖。 还，还没有到。 顾软咬着嘴唇，费力的撑住自己的身体，指尖灵活的‌‍套​­‌弄‌‍着。 还没有完全硬起来还不可以进去。 但他的腿已经软了几乎快要支撑不住，为什么自己弄这么辛苦，这么麻烦。 顾软护着腹部的手松了下来，改为支撑住肖禁的腰侧以免自己跌倒。 明明平时都是很容易的，今天为什么这样。 顾软无比怀念之前alpha压住自己的时候，马上进入状态，根本就不用像现在这样，煎熬的他头脑一阵阵发昏。 最终，连顾软的大腿都开始发麻，alpha的性器终于挺立了起来。Omega松了口气，笨拙的挪了挪身体，将‌‎穴‎口‍对着它慢慢的坐了下去。 肠道很顺利的撑开了，粘腻的液体顺着Omega的腿间滑落，将alpha腰间的布料都弄湿了。白嫩的肌肤刮擦到alpha腿上昂贵的布料让Omega有些羞耻。 对方穿戴整洁，只是简单的拉开了裤腰带，而自己光着腿，上半身只套着一件薄薄的衣衫，​­­淫‍​‎乱‌‍­极了。等到整根完全没入的时候，Omega发出了一小声满足的叹息，他抱着alpha的腰，身体变得更粉了。 不够这还不够。 Alpha的性器只是静静的待在自己的体内，抚平了那些细小的褶皱，但却完全没有动作，之前alpha也说了，这一次完全要他自己来弄。顾软委委屈屈看着肖禁，但alpha只是淡定的回望他，一副什么事情都不打算做的样子。求助无果的Omega彻底放弃，他扶着肖禁的肩膀颤颤巍巍的站起身，将alpha的性器从自己身体里吐出随后再吞进去。 就这样重复了好几次，仍旧没能达到这其中任何一个人的点，小幅度的摩擦和alpha平时做的一点都不一样，根本无法满足现在的Omega。 顾软的脸颊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手心也出汗了，黏糊糊的搭在肖禁的肩膀上。 “哈——哈——” 他喘着气，腿一阵阵的发抖。 “我做不来了。” 他颤抖着，搂着alpha的身体呜咽。 “帮帮我，帮帮我。” 他拉着alpha的手指，将它们搭在自己的身上。 “肖禁，帮帮我——” Omega迷迷糊糊的喊着，一边艰难的动着自己的身体。 泪花混着汗珠一起滚落。 “肖哥哥，哥哥，帮帮我。” “我做不来了，做不来了——” 最终，在Omega没完没了的呜咽声中，alpha伸出了手，将他推到。 “你真的很吵。” 肖禁将顾软的腿架在自己的腰间，眯着眼看着满脸潮红的Omega。 他伸手捂住了Omega湿漉漉的嘴唇。 “说了别吵我才会让你舒服的，你怎么就是不听呢？” Alpha看着Omega扬着嘴角，就好像弄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一样。 “标记了就这么黏人，得亏只是临时标记。” 他说着，一边摸着顾软的耳尖一边在Omega体内‍‎抽‌­‍插‎。 “要是永久标记的话你不得烦死我？” 他使坏的捏着顾软软趴趴的脸颊，舔了舔嘴唇，打量着说不了话的Omega。 Omega看着他摇了摇头，伸出舌头舔了舔alpha的虎口。 肖禁松开了手。 “乖乖的，我乖乖的。” Omega抱着alpha的腰，小声的哼着。 “我听话。” 他的身体因为alpha的撞击而发抖，但同时仍旧紧紧的抱着肖禁，吻了吻alpha的脖颈。Alpha闷哼了一声，释放在Omega的体内。 第二天，肖禁早早醒来，他摇了摇发疼的头，转眼就看见了躺在一旁沉睡着的Omega。顾软脸颊红红的，一条光洁的手臂路在了外面，脖颈处的咬痕清晰可见。 肖禁的脸色沉了沉，晃悠悠的爬起身，将自己昨天晚上含在嘴里的东西吐在一旁的垃圾桶里。身上的西装弄得乱七八糟，外裤上沾着让人遐想可疑的液体。 糟糕透了。 肖禁站起身，头疼得厉害。 他看了看一旁还在睡觉的顾软，给Omega把被子盖好，将 那身已经弄脏了的衣服脱下，洗了个澡这才出了门。 “哟，昨天晚上还挺激烈啊。” 刘可嬉笑着拍了拍肖禁的肩膀，视线停留在alpha的脖颈处。 肖禁从玻璃的反光里瞥见了自己脖颈上红色的吻痕，但并不打算为此再说些什么。 “衣服可能要过几天还回来。” 肖禁解释，“弄脏了，得看看能不能洗干净，洗不干净我就陪你吧。” 他抬头看着笑得一脸灿烂的刘可。 “没事，没事，没事。” 刘可笑着，“我就知道你穿那身帅参了，弄脏就弄脏了，当我送你了。” 一边说着一边拍了拍肖禁的肩膀走了出去。 接下来的这几天都是难得的休假时间，肖禁收拾好东西后挣扎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准备回家。刚刚被标记的Omega需要待在alpha的身边才能获得安全感，不过好在临时标记的持续时间也不会太长，最多六七天就会好了，甚至如果配用药物的话两三天就可以消除。肖禁路过药店的时候顺手买了一罐针对Omega的药膏。 他回家的时候，已经过了吃饭时间，餐桌上摆着已经凉了的晚餐。 Omega围着围裙，脖颈上贴着一小块创口贴，正拿着熨斗细细的熨烫早就已经洗干净的西装。 听见开门声的Omega抖了抖，回过头来。 围裙已经有些小了，勾勒出了Omega腰侧的线条，这时候肖禁才对Omega有孩子的这件事有了那么点真实感。 “你——你回来了。” omega看上去高兴极了，他匆忙的放下了手中的活，跑到了alpha身边，睁着那双蜜棕色的眼睛看着肖禁。 肖禁觉得Omega有些奇怪，准确说从昨天晚上起就有些奇怪。虽然这样想，但他也并没有多说些什么，只是嗯了一声便走进了屋子。 Omega盯着他手边提着的塑料袋，看了一伙儿问。 “这是什么？” “买给你的药。” “药？” “嗯。” “但是我有呀。” 这下轮到肖禁惊讶了，他眯着眼睛看着顾软，沉下声来问。 “有什么？” “药呀。” 顾软看着肖禁认真的回答，说罢认认真真的在屋子里找了起来，似乎准备把自己的药拿给肖禁看。但无论他怎么找都找不到。 Omega慌了，已经到了该擦药喝药的时间了。 他在屋子里翻翻找找，但怎么也找不到之前自己放置的药品。 就在他快要急哭的时候，肖禁大概知道了顾软说的药是什么东西，他伸手从柜子上拿下来了一个小药盒递给了Omega。 “是这个东西吗？” 他问，在此之前他经常看到Omega拿里面的东西。 肖禁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做这种事情。 他蹲在Omega面前，顾软眼睛湿漉漉的盯着他，软乎乎的上衣掀开，甚至连裤子都拉下去了好一截，路出了圆滚滚的腹部。肖禁盯着那个有些奇怪的部位，抿着嘴，没打算动作。 Omega看着他，推了推alpha的肩膀，将自己不小心弄伤了的贴着创口贴的指尖递到alpha的面前。 “手受伤了，抹不了药膏了所以——” Alpha脸色沉了沉，最终慢悠悠的用指尖沾了一点盒子里的药膏。 “好了，我知道了。” 他说着，一边伸手朝Omega的腹部摸去。 Omega腹部的触感和想象中不太一样，并不是软绵绵的也是硬硬的，就好像里面包裹了一个大大的水球。 不知道摇一摇能不能听见水声。 肖禁想着，一边将手中的药膏涂抹在Omega腹部的皮肤上。顾软坐在他身边，身上弥漫着好闻的香味，眼角湿湿的。 肖禁并不擅长这种事情，他神经紧绷着，手指僵硬的涂抹着。 突然间那层薄薄的皮肤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动，肖禁的手迅速抬了起来，手中的药膏也跌落在地，洒了出来。Omega脸色有些难看，他皱着眉，轻轻的抚摸着自己的腹部，发出了一声痛哼。即使隔着肚皮，肖禁也能看出顾软身体里的小家伙在闹腾，顾软脸都白了，但里面的小家伙似乎仍旧没有停下来的打算。 “喂。” Alpha的指尖贴着Omega闹腾的腹部，肖禁盯着顾软的肚子，低声威胁道。 “别动了。” 肚子里的小家伙动了一会儿后便慢慢的安分了下来，不再闹腾。 Omega呆呆的看着alpha，脸红了。 肖禁倒是没做太多的表示，将顾软撩上去的衣摆弄下来罩好，弯腰去捡散落在地的药膏。之前买的药Omega怎么样也不愿意涂。 “我已经擦好药了。” 顾软摇着头，怎么样也不愿意将自己脖颈上的创口贴撕下来上药。 “可能会对身体不好，有什么别的副作用。” 不要，不要，总之就是不愿意上药。 肖禁看他那个样子也懒得解释这药膏对身体并没有影响，大有一种不想擦就拉倒的感觉。 现在，他正坐在一旁仔细研究着手中的图纸，为自己先前的多管闲事有些后悔。图纸是关于一款新式手枪的，每一个零件都画的清清楚楚但还有一些设计不合理的地方需要修改，他咬着铅笔在客厅的灯光下仔仔细细的审阅着。这本来是一个非常美妙的个人时间，如果自己怀里没有窝着一个软乎乎的Omega的话就更好了。肖禁迫使自己的注意力在手中的图纸上，但Omega软软的头发弄得他很痒，空气中弥漫着标记后针对自己的甜甜的信息素。Alpha皱了皱眉，信息素的味道快要弄得他无法思考，他低下头盯着这个靠在自己怀里软乎乎的家伙，想要让对方滚蛋。Omega正在认认真真的织围巾，感受到alpha的视线后他仰起头看着肖禁，吻了吻对方的嘴角后甜甜的笑了。 算了。 肖禁不打算和他一般见识，将视线又转回到手中的图纸上不再理他。Omega低头织了一会儿围巾后，肚子里的小家伙又开始闹腾了。 他抬起头，拉了拉肖禁的指尖。 “干嘛？” 肖禁有些不耐的看着顾软，对方却只是小心翼翼的回望着自己。 “肚子又开始疼了。” Omega垂着眼委委屈屈的说，伸手去拉alpha的指尖，将肖禁的手心轻轻的搭在他的腹部，长而卷翘的睫毛微微颤动着。 “再摸摸好不好？” 到了身体检查的日子，肖禁带着顾软去了趟医院，在进行那些常规检查之前，他要求医生给Omega抽个血。 “这家伙这几天看上去怪怪的。” 肖禁瞥了一眼一旁安分的Omega说到 ，“查查看是不是出了什么别的问题。” 检查结果很快就出来了，医生拿着检查报告有些生气又有些欣慰。 “哪有在怀孩子的人面前弄这么高浓度的信息素的？” 他质问着肖禁，随后语气还是缓和了一些。 “应激反应而已。” “得亏你后来咬了他的脖子，临时标记过了所以基本上没什么大问题。” 他一边说着一边在病历本上写了什么东西。 “可以先把其他检查做了，然后再过来打个针就好了，问题不大。” “来，躺在这边，把衣服撩起来。” 做检查的医生看着惶恐不安的Omega说到，顾软揪着自己的衣角，一双蜜棕色的眼睛飘忽不安。他慢慢的躺在了检查床上，手心出汗了，脸颊也涨的红红的。 医生看了看他脖颈处的伤痕，理解的笑笑。 “别紧张，想让你的alpha进来陪着吗？” 她说着一边看了看面前黑乎乎的显示器，“可以进来陪同的，顺便看看肚子里的孩子也是不错的。” 这样，站咱B超室外的肖禁就这样被硬生生的叫了进去。 “Omega有些紧张，你拉着他的手可能会好些。” 医生是一位上了年纪的女士，看着高大的alpha笑着说。 肖禁点了点头，来到了顾软身边，拉过了Omega的指尖握在手里。 “这是手，脚在这边，这里是眼睛，鼻子——” Omega的腹部涂上了滑溜溜的显影剂，仪器在腹部缓缓的移动，面前的显示器上出现了一个小小的身影。肖禁抬头看着显示屏上黑乎乎的影像，皱着眉。 “好丑。” 他这样想着，没注意就这样说了出来，逗乐了一旁的医生。 “这个小孩就不丑啦。” 医生的眼角爬满了细密的皱纹，“你看这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的，长得多漂亮啊。”说着还看了看一旁的顾软，“小家伙脸型长得想你，模样长得像它妈妈，秀气。”听对方这样说肖禁又转过头仔细看着那副黑乎乎的图像，还是没看出来那个黑乎乎的小东西究竟哪里好看了。医生似乎猜到了他的想法，笑咪咪的拍了拍alpha的肩膀。 “我现在说你不信，生出来你就知道了，漂亮的紧，不丑。” 肖禁拿着那张医生硬要赛给他的彩超照片，看了好一会儿还是没看出来究竟哪里好看了。最终，他放弃了这件事情，转手将照片递给了身旁的顾软。Omega接过照片认认真真的看了起来，一边看还一边抬起眼睛打量着肖禁，似乎真在认真对照对方和这照片上小娃娃的相似度。 “别看了，看路。” 肖禁提着待会儿要注射的药水对Omega说。 Omega突然抬起头，看了一眼肖禁，随后脸红了，将照片小心翼翼的收进包里放好。肖禁实在是搞不懂Omega一天到晚脸红个什么劲。 “长得是有一点点像你。” Omega拉着肖禁的手小声的说。 “哦，是吗？” 肖禁嚼口腔里的东西，他有点想抽烟了，但是在医院里不行。 “医生说模样还是像你，但说实话，我哪样都没看出来。” Omega有些害羞的笑了，他低着头，摸了摸自己鼓鼓的腹部。 “生出来就知道了。” “嗯。” 过了好一会儿，alpha淡淡的回答道。他看着远处的注射室，想着自己身旁有一个小婴儿时的模样。软乎乎的，哇哇哭的，小小的，轻轻一捏就碎了的小家伙。 这样想着，肖禁脸色有些难看了起来。 他扭头看着满脸幸福的Omega，突然感觉到自己好像之前根本就没准备好接受这个事实。他看了看顾软的腹部，安慰自己，没关系，大概还有四个月时间来接受这件事情。 还不急，不急。 Omega打完针后人就变得昏昏沉沉的，在车上睡了过去。 回家后，肖禁看着靠在一旁完全没有醒过来意思的Omega无奈的将对方抱在怀里，带上了楼。也不知道是不是梦见了什么有意思的东西，Omega全程靠在肖禁的怀里甜甜的笑着。 就这样平静的过了一段时间，在顾软怀孕七个半月的时候，因为肖禁的工作原因他们搬到了另一个街区，距离市中心较远，交通也不是太方便，但生活所必要的设置倒也还齐全。似乎是从上次之后，肖禁无论如何也不愿意咬顾软的脖子了，临时标记都不愿意更不要说是永久标记这回事了。这样的现状多多少少让顾软有些难过，但想想时间还大把大把的有，于是也没在多说些什么。 “今晚回来吃晚饭吗？” 顾软踮着脚，帮肖禁调整着领口的领带，小声问。 Alpha淡淡的看了Omega一眼，摇了摇头。 “有事，不回来。” “那——” “会回来休息，很晚很晚的时候，不用等。” “哦。” 顾软将肖禁领口的领带打理好，松开了手。 “走了。” 肖禁转身准备离开，但被Omega拽住了。 “干嘛？” 他转过头，看着全身上下裹得严严实实的Omega问。 顾软看着肖禁脸颊红红的，在之前他已经知道了alpha从来都是嘴硬心软吃软不吃硬。 “亲亲再走。” Omega微笑着凑过了脸。 Alpha看着他后退了一步，他总是拿这样的Omega没有办法。 看着肖禁这样的表现，顾软也不恼，他踮着脚吻了吻呢alpha的脸颊。 肖禁叹了口气，快速的吻了吻顾软的脸颊后走了出去。 漂亮的alpha 天气变冷了，顾软走在街上，提着一个小篮子，里面装着他待会儿准备做的晚餐材料。这条街上的行人很少，仅有的几个人慢悠悠的散着步。虽然地方荒凉了点，但这样的氛围顾软还挺喜欢的。他慢悠悠的走着，月份越来越大了，顾软开始思考生产时候的事情以及肚子里小宝宝的名字。 取个什么样的名字好呢？ 顾软想着，这段时间他和肖禁相处的已经很融洽了。虽然alpha还总是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但顾软知道对方其实已经很迁就自己了。 走着，走着，走到街道的转角处的时候，顾软停下了脚步。 “咳咳咳咳咳——” 一个人靠在墙角，像是喝醉了有点站不稳，并且在不停的咳嗽。 状态看上去很差。 顾软有些担心那人的情况，他走上前，来到了那个男人的身后。 “这位先生，你没事吧？” “需不需要给你叫医生过来——” 顾软在看清男人的长相后愣住了。 他呆呆的盯着面前的人，看着对方惨白的脸色。 “乔，乔木？” 顾软走上前拉住了乔木的手，好让他不至于摔倒。 “你怎么在这个地方？” 乔木转过身，咳嗽着，盯着顾软似乎看了好一会儿才认出他来。 “顾软啊——” 他看着顾软，路出了一个苍白的笑容，“好久不见。” “如果有乔木的消息请立马通知我。” “在他弄死自己之前必须把他带回来，接受治疗。” “因为他很在意你。” “他对你做了很多远超于他职责的事。。” 王琪的话回响在顾软的脑海，顾软有些挣扎自己待会儿要不要给王琪打个电话。 一旁的乔木似乎是看出了顾软在想些什么，他弯下腰，那双眼睛依旧漂亮极了。 “我家就在这附近要不要进去坐坐？” 他看着顾软，脸有些冻伤了，神色看上去很奇怪，一副神志不清的模样。顾软实在不放心他，于是点了点头，跟了上去。 乔木住的地方并不远，大概只隔了一两百米，屋子类似于旧式的那种屋子，有前后院，后院里还种着一些漂亮的花草。从后门出去又是另一条街道，顾软回家的话也是走那条路比较方便。 “屋里有点乱。” 乔木站在一旁似乎有些不太好意思，他打开了房门，领着顾软走了进去。屋子里干干净净的没什么多余的东西，仅有的几样家具大约是这间屋子本来就自带的，里面并没有太多生活的痕迹，厨房那边干干净净的，一副从来都没有使用过的样子。顾软提着自己的小篮子走进屋里。 “你想喝点什么吗？” “茶还是——” 乔木看着顾软，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还是水吧，壶里可能还有热水，我去看看。他说着一边转身去找他口中的那个水壶。顾软看着乔木的背影，找了一个椅子坐了下来，桌子上放着零星的几块饼干，另一侧堆着好几个药瓶，上面的写的是外文，顾软都看不太懂。还有些瓶子倾倒着，药片撒了出来，落在桌面，上面写着的中文也晦涩难懂，顾软盯着看了一会儿，才艰难的在上面认出止痛，致幻这几个字。饼干的颜色看着有点怪，顾软拿起了一块闻了闻，里面似乎是加了什么东西，闻起来怪怪的，似乎和某些违禁药的味道很像。 这时候，乔木走了出来，他看着顾软手中拿着的饼干声音都拔高了。 “你没吃吧？” 他快步走上前，杯子里的水流淌了下来，沾湿了衣角。 顾软看着乔木摇了摇头。 “那就好。” 乔木松了口气，将水杯递给了顾软，手还有些发抖。 “这个东西你可不能吃。” 他说着，桌上剩下的饼干扔进袋子丢在一旁。 顾软接了过来，水是温的，握在手心里很暖和。 顾软看着面前的乔木，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发抖的手，桌面上散落的药片以及那份可以的饼干，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必须回来接受治疗。” 王琪的话再一次回响在顾软的脑海，乔木是怎么了吗？ 他看上去，一点都不好。 “你怎么了吗？” 顾软握着那杯温热的水斟酌的问道，“王琪他，很多人都在找你，你为什么在这个地方，还有——” 那些药片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会需要止痛药，是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了吗？ 乔木转过身，看着顾软。 他真的很好看，这下，顾软也体会到了王琪口中所谓的吸引力是怎么一回事。之前，乔木看上去好像距离他很远。一是因为顾软对乔木并不了解，二是因为乔木的职位，顾软一直很害怕他，从来都不太敢盯着乔木的脸看。而到了现在，那些东西都不在了，顾软看着乔木，意识到乔木真的长得很漂亮。 自己要是alpha的话，肯定会被这张脸深深吸引吧。 欸，怎么回事？ 顾软摇摇头，为什么会是alpha，乔木本人就是alpha啊，要是吸引而应该是Omega才对吧。 顾软对自己的这种想法微微皱起了眉。 “几个月了？” 乔木没有回答顾软的问题，他找了一张椅子坐了下来，笑着问顾软。 顾软看了看自己的腹部，意识到乔木是在问小家伙的状况。 “七个半月了。” 他低着头有些不好意思。 “这样啊。” 乔木笑着，他掰了掰手指头，算了算。 “日子也快到了。” “是的。” “肯定是个漂亮的小家伙。” 乔木认真的说到。 “你，你喜欢小孩子吗？” 听乔木这么说，顾软脸红了，他看着眼前漂亮的alpha问道。 乔木点了点头。 “喜欢。” “阿软一定能做一个好妈妈。” 乔木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到，他晃动着自己手中的杯子，眼神有些迷离。 顾软差点因为乔木的这个称呼落下泪来，因为妈妈之前就是这样叫顾软的。 “希望是这样。” 顾软偷偷的擦了擦眼睛。 “王琪跟我说一有你的消息就得通知他。” 顾软整理好自己的情绪老实交代。 “哦。” 乔木撑着脸看着对面的Omega。 “他还说在你弄死自己之前要带你回去治疗。” 顾软接着说了下去，乔木看上去很奇怪，他就好像喝醉了一般，看上去迷迷糊糊的。是因为药物的原因吗？ 顾软看着桌面上满满当当的药片想到。 “那家伙说过的话多了 去了呢。” 乔木含含糊糊的说，“他还说过肖禁对你来说很危险，要你离开他对吗？” 看着顾软惊讶的表情乔木笑得更开心了。 “但肖禁应该对你还挺好的，并没有那家伙说的这么夸张对吗？” 他一边说着一边摊了摊手。 “所以说那家伙的话听听就好了，不用当真的。” 他说着，晃动着手中的玻璃杯。 “他总是战战兢兢的，什么事情都要上上下下左左右右想来想去，有的时候想太多其实不好。” 乔木说着，拿起了手中的玻璃杯喝了一口。 他喝的有点快，几乎是立马就咳嗽了起来。 顾软皱着眉坐在一旁，看着乔木的脸涨的通红，正想着该怎么办的时候，乔木的咳嗽停了下来。 “抱歉，如果吓到你了的话。” 乔木说着，一边去看挂在墙壁上的时钟，三点半。 “这些是干什么用的？” 顾软指了指面前的药片，他对于这些东西或多或少知道一些，但并不精通。 乔木的视线随着顾软的指尖看去，当视线聚集在那些药片上的时候，他明显表现得有些不自在。 “止痛片。” 他摊了摊手，老实回答但并不打算再继续说下去。乔木低下头，摩擦着自己的指尖，顾软看见了乔木手腕处已经发青了，仔细看的的话，还有一些细小的针孔。 “你生病了吗？”。 “他们都说你突然就离开了，哪里都找不到人。” 乔木摇着头，似乎是在反驳顾软说的话。 “辞职信我有写好放在桌上，该交代的东西都交代好了，不算突然离开。” 他认真的回答。 “为什么突然离开？” 看着这样的乔木顾软突然有些难受，就好像被一团湿漉漉的棉花堵住了喉咙，卡着，喘不过气来。 乔木沉默了好一阵子，直到顾软以为他不会回答这个问题了，才慢悠悠的开口。 “因为不想待了。” 他谈谈的说到，仿佛又变回了那个冷冰冰的自己。 “觉得没意思了，就走了。” 他说着，那双黑色的泛着一丝蓝意的眼睛看着顾软。 “但王琪说你需要接受治疗——” “我受够那些治疗了，拜托放过我吧。” 乔木语气淡淡的，明明是挺有冲击力的话，说出来却淡淡的。 “为，为什么？是发生什么了吗？” 顾软紧张的问道。 乔木抬起头，看着眼前小小的Omega，突然笑了起来。 他越笑越大声，身体都在发抖。 “忘了。” 乔木摇摇头看着顾软，喝了一口杯子里的液体。 “不记得了。” 他看着顾软，那双好看的眼睛里却没有多少笑意只有一种让人看了就难以呼吸的东西，“都不记得了。” “不过也应该不是什么太重要的东西吧，大概。” 他慢悠悠的说到，“总之，不想呆了，就离开了。” “可是有很多人都担心你。” 顾软看着他的样子难过的要命，但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难过。 “他们——” 乔木做了一个手势，阻止了顾软继续说下去。 “我是那个可有可无的人。” 他笑着说，“他们都有家庭，也即将会有家庭，我的出现只会破坏这一切，事实如此。” 顾软盯着乔木，一脸不相信的样子。 乔木看着他，笑了。 “小家伙，有很多事情你都不知道，但其实也没必要知道。” 乔木说着，他的脸似乎是因为手中酒精的缘故染上了一丝淡淡的粉色，这让他看起来柔和了很多，语调也自然了不少。 “或许对你来说也就那样，但乔木他，尤其是对于alpha，beta来说有一种难以摆脱的吸引力。” 王琪的话再次回响在脑海，顾软盯着乔木，即使是他也确实在某些方面羡慕着眼前这位alpha的相貌。 真的，很好看。 声音也很好听，有种让人想一直听他说话的魔力。 “他在小的时候被一个beta盯上了。” 不知道从哪听来的故事此时此刻一一浮现。 “你知道，他长得那个样子，当时小小的才几岁，被盯上了。” “他们家条件不是太好，据说，妈妈因为生他去世了，家里有一个大他几岁的姐姐和一个可能一直看不顺眼的酒鬼老爹。” “然后，据说，据说啊，那个beta看上了他，本来是打算立马把他带走当龙物养的，但是他姐姐保护了他，代替他成为了那家伙的龙物。” “乔木他本身就有些缺陷，是遗传的还是怎么回事，反正从小就不会哭不会笑，别人的喜怒哀乐什么的他也看不太懂，因此就被欺负之类的，因为长得漂亮，所有人都当他是Omega，所有人也都期望他是Omega。” “谁知道后来分化，他分化的也很晚，不像其他人，一出生就知道性别，是alpha。这让他酒鬼老爹很丧气，但那个beta并不在乎。当时，他班上好像是有个有钱人家的小少爷还是什么的，alpha，也喜欢他。因为老爸好像是做生物实验的还是别的什么，就说可以给他控制病情恶化的药，乔木当时就答应了，因为这样能够让他姐姐高兴。” “但帮并不是免费帮，具体做了些什么，我也不太清楚，可能两个人走得太近被那个beta知道了吧。当天晚上就像带他走，然后他姐姐死活不同意，又哭又闹。后来，据说，据说啊——” “他姐姐准备带她逃走，谁知道当天晚上，就死了。” “说是自杀，你说邪门不邪门——” “这都是一个当年被他迷得死去活来的臭小子专门去调查的。 “别告诉王琪行吗？” 乔木看着他，淡淡的说到。 “肖禁也不可以，谁都不能告诉。” 他一边说着一边指了指自己和顾软，“只有你知道这件事情。” 说罢，他皱了皱眉。 “如果你告诉了他们，搬家很麻烦的，我暂时还不打算搬走。” “但如果——” “我不告诉。” 顾软打断了他，“只，只有我知道。” 他快速的回答，似乎是在表明着某种决心。 乔木有些惊讶的看着他。 “我，我下次还可以过来坐坐吗？”顾软看着乔木，小心翼翼的问。 乔木有些惊讶，他的头发是纯黑色的，看着很软，鼻梁高挺，皮肤很白，但嘴唇却很红，这给他的脸染上了一分妖艳。他看着顾软，睫毛长长的，眼眶并不是那种标准的圆，带了点棱角，瞳孔黑 的带着一点灰蓝。 “当然可以。” 他看着顾软，“只要你不告诉其他人。” “嗯，好。” 顾软被那双眼睛看着脸红了，他点了点头。 眼神有些不好意思的扫视着屋子，当他看到了一旁挂着的时钟的时候，突然想到了什么。 乔木坐在桌边看着在厨房忙活的顾软。 “真的不用我帮忙吗？” “不用。” 顾软弯腰开着火说到，“你坐着等就好。” “肖禁不会在家等你吗？” “没关系。” 顾软认真的切着手中的蔬菜，“他今晚不回来吃饭，最近一直挺忙的。” “他真的好福气。” 乔木靠坐在椅子上看着顾软说到，顾软被他这样说的有些不好意思，干脆就没有再回答乔木了。 吃完晚餐后，乔木赶在顾软前面去将碗洗好了。 顾软看了看时间也不太早了也准备回去了，他决定从后门回家，这样距离也短一点。他告别了乔木，后院里种着很多漂亮的花草，有一种闻起来很香，顾软一不留神就多呆了一会儿，这时候另一个声音在屋子里响起。他转过头，虽然窗帘拉上了，但站在外面仍旧能够将里面的情景看得清清楚楚。 “你来了。” 乔木的声音响了起来，不像之前和自己说话的时候带着明显的笑意，他的语调明显冷了下来。 这是不好的，这是不好的。 即使是这样想，顾软还是迈不开步子，眼睛也无法从那个小小的缝隙处移开。 “屋子里为什么有一股Omega的味道？” 一个陌生的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问。 “你用了厨房？今天做饭了吗？” 那声音逐渐走进了，顾软的心脏怦怦直跳。 那是一位年轻高大的alpha，一头棕色的头发，眼睛是灰蓝色的比乔木高出了半个头。 乔木没有回答，尴尬的沉默让男人不好意思的笑笑。 “是我多问了，抱歉。” 他笑着伸手去拉乔木的手。 乔木抬眼的看着他，没有躲开。 “我很想你，你有想我吗？” 男人说着，搂过乔木，那双灰蓝色的眼睛低着头看着对方，满是笑意。 顾软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他捂住自己的嘴，迫使自己保持安静。 “我真的没有想到，你会同意。” 男人垂下眼帘看着面前的乔木，“我兴奋的一晚上没睡，一到时间便急匆匆的赶来，一秒也不敢耽搁。” 他说着，语气带着满满的笑意。 乔木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他从顾软见到时起就怪怪的，只不过现在的怪异感加深了。乔木的脸红红的，眼神有些迷离，一副神志不清的模样。 “你废话真多。” 他低哑的说道，抬眼看着面前的alpha，搂着对方的脖颈。 Alpha听着笑得更开心了，帅气的眉眼生动了起来，他伸手将乔木推倒在柔软的床上，指尖朝乔木的身体摸去。 “我的错。” 他说着，低下头吻住了乔木的嘴唇。 回答 顾软浑浑噩噩的回到家，alpha坐在客厅，抬头看着面前表现怪异的Omega。 顾软紧张的快要呕吐，他仔细闻了闻。 很好，没有乔木的味道。 他松了口气，将悬着的心吞回肚子。 但这一系列的动作让alpha皱起了眉。 “怎么了?” 肖禁看着顾软问。 “啊？没，没什么。” 顾软没能控制好音调，显得有些太过刻意。 “哦？” 肖禁明显不相信顾软的话。 “你今天没在家里吃饭？” “嗯——啊，是的，遇见了一个朋友。” “就，在外面吃了。” 顾软小声回答，躲避着alpha的眼神。 “只是这样？” “你生气了？” “没。” “只是觉得你有什么瞒着我。” “没，没有，真的没有。” “真的？” 肖禁看着他淡淡的问道。 “我——” 顾软想解释，但在alpha的那双纯黑色瞳孔的注视下，他说不出一个字。 Alpha盯着顾软眯起了眼睛。 “那是什么，告诉我。” 顾软紧张的直冒汗。 怎么办，怎么办？ 明明答应过乔木的，明明说好了不会告诉任何人的，但—— “不要告诉别人哟，肖禁也不可以。” 乔木抬着眼睛看着自己，他的眼睛亮闪闪的带着微微的蓝色偏光，鼻梁很高，嘴唇薄薄的微微上扬，隐隐约约可以看见口腔里漂亮的牙齿。 顾软低着头，他不想打破和乔木的约定。 如果肖禁知道了，他会怎么样？ 乔木要是知道了自己没能守住秘密，会不会很失望，他会不会马上就搬走离开？ 这样的话，自己指不定就再也见不到他了。 冷静，冷静下来。 都是表情的错，自己反应太过激了，所以肖禁才会问的，并且还不相信自己的说辞，冷静，冷静下来就好了。 冷静下来，什么都好说了。 但顾软越是想要冷静，先前见到的画面便一直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他的脸憋的越来越红了。 Alpha坐在一旁等待着顾软的回答。 那双黑色的眼睛有些危险的盯着眼前的猎物，等待着，指尖在桌面轻轻的敲击。 哒、哒、哒。 每敲一下仿佛都打在了顾软的心坎，他变得越来越紧张，越来越紧张。 “两——两个alpha在一起是很平常的事情吗？” 想到在这样下去可能会路馅，顾软干脆就说出了属于事实中的一部分，而隐瞒了至关重要的信息。 “什么？” 肖禁明显没有想到Omega会问他这个，他愣愣的看着面前脸涨的通红的顾软。 屋子里的低气压消失了。 顾软松了口气，他看着表情明显变化的肖禁，知道自己成功混过去了。 “就是——” 接下来的就容易多了，顾软慢悠悠的朝肖禁走去，坐在alpha的旁边，毛茸茸的脑袋靠在alpha的肩上。 “不小心看到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视线心虚的移向另一边，指尖不自然的蜷缩。 “两个alpha接吻什么的。” 他说着，一边小心翼翼的观察着肖禁的表情，声音越说越小。 肖禁皱着眉，似乎真的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又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只是这个？” 他突然转过头来看着顾软，不太相信仅仅只是这样就能让顾软有这么大的反应。 突然被alpha这样认真的看着，顾软脑海里不自觉地又想起了自己之前看到的东西，好不容易消下去的红色瞬间又爬满了全脸。 “没，没有。” 说只看到了这个肖禁肯定不相信，顾软结结巴巴的回答。 “还有别的。” 他说着，眼神心虚的看向了一边。 “别的？” 肖禁抬起眼看着顾软。 顾软脸变得更红了，他伸手推了推面前的alpha。 重点转移！ 顾软在心底欢呼道，但表面上仍旧不动声色。 “就，就是我看到了alpha之间做了——” 他捏紧了指尖心跳的厉害，“本应该是Omega和alpha做的事情。” “我第一次看到这种事，所以有些——惊讶。” “哦。” 肖禁看着顾软，似乎对于这个问题不再感兴趣，他扭过头，不再搭理顾软了。 成，成功！ 顾软在心底小声欢呼着，一遍偏过头看着肖禁手中的动作。 “你在做什么？” “出去一段时间，有些事情要处理。” “因此——” 肖禁晃了晃手上的东西，“现在在收拾行李。” 他将东西扔进背包。 “得去多久啊？” 顾软紧张的看着肖禁，宝宝没多久就要出生了，他希望到时候alpha能够陪在自己的身边。 “不知道。” 肖禁淡淡的回答。 “是去做什么？危，危险吗？” 肖禁抿着嘴没有回答。 顾软丧气的叹了口气，“知道了，又不能说是吗？” “差不多。” 肖禁摆弄着手中的枪支，他认真的端详着它，仔仔细细的给它上油保养。 “有什么急事可以叫我。” 肖禁说着，看着一旁明显情绪低落的Omega。 “电话还是可以打的。” 他补充，“中途可能会回来，但待不了几天。有什么重大事件可以通知我，我尽量赶回来。” 他说着，视线有意无意的停留在Omega隆起的腹部。 见Omega仍不搭话，肖禁将手枪别进枪套里收好。 “如果身体实在有需求可以找人。” 他说着，语气平淡，“我不介意。” “但是记得别弄出麻烦来，我最讨厌麻烦。” “有什么事情直说就好。” 他说着，低下头，再一次用那样的眼神眼神看着顾软。 “我不喜欢被骗。” Alpha看着自己，就好像要把自己看穿，但好在那样的视线并没有持续多久后，肖禁就转身离开继续整理东西去了。 顾软呆呆的坐在原地，指尖轻轻的摸着脖颈处腺体的位置，那里烫烫的。 “呼——” 他刚才差点就要哭出来了，的心脏怦怦直跳，如果被标记了的话，肯定瞒不住吧。 说不定会腿软直接摔下去。 顾软躺在床上，轻轻的抚摸着自己隆起的腹部。 为什么他会那样说呢？ 顾软回想着肖禁的话，心里不禁有些难过。 找别人什么的，自己从来都没有想过啊，干嘛把话说得那么难听。 他嘟囔着，乱七八糟的思绪在脑中飞转。 想着，想着，他渐渐的有些明白了，王琪说的吸引力是怎么回事，年轻的医生并没有把话说全，那是一种令alpha和beta痴迷的性吸引力。 他侧躺着，脑海中挥之不去的是乔木泛红的脸颊，白皙的脖颈，骨节分明的手指，似笑非笑湿漉漉的眼睛以及微微上扬的嘴唇。 顾软很可耻的心跳加快了。 他躺在床上，灰心丧气的看着身旁由于街边路灯的照射而变得近乎透明的窗帘。 连Omega看了都脸红心跳，他难以想象在alpha的眼里是怎样的一番光景。 顾软又想起了自己之前见到过的肖禁看乔木的眼神。 一开始他只是看出了那眼神中的景仰和爱戴，或许还有着那么些向往。但后来，alpha变了后，眼神也开始变化了。 变得更加直白，赤裸，不留情面。 不仅仅只是肖禁，很多人看乔木的眼神比那样的更加恐怖。 他突然想起了一些之前所没有注意到的东西，那些视线，之前他只是简简单单认为这可能就是上司对下属，后辈对前辈，beta对alpha，alpha对alpha—— 但现在再度回想似乎并没有那么简单。 想到这里，顾软意识到那眼神和自己曾经所经历的一样。 发情期失控的时候，在街道上落魄的寻找Omega救助站和抑制剂的时候，那些alpha，beta所看着自己的眼神，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该有多可怕啊。 顾软想着，如果自己生活中所有人，所有接触到自己的人都用那种近乎可以称之为‎‍­色‌‎欲‎­的眼神看着自己的话，他会疯的。 至少会崩溃，会将自己锁在屋子里，藏得严严实实来逃避这样的眼神。 “你知道吗，顾软——” 王琪看着他好一会儿，随后笑了。 “你知道。” 他笃定的说，“那家伙对肖禁很强的吸引力，特别是在那之后。” “他真的喜欢alpha吗？好像又不是。因为他基本上就没怎么对alpha好过，什么时候都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唯一例外的alpha是一位只把他当作普通好友的从来没别的想法过的。” “你不知道他身上发生了什么，你也不知道他做过什么。你其实根本不了解他，这也是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这么执着于他——” “他们血液里有崇尚暴力的因子，Omega太脆弱了……会受伤……没关系，alpha的恢复能力很强……” 之前没有认真听的王琪的话突然一遍又一遍的反复回响在顾软的脑海里，他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上的小黑点。 怎么也睡不着。 又过了一会儿，Omega从自己的床上爬起，抱着枕头，敲响了隔壁alpha的房门。 Alpha还没有睡，嘴角边叼着还没有抽完的香烟，屋子里窗户大开，全是烟味。 “怎么？” Omega有点奇怪，眼睛红红的，像是快哭了一般。 看着Omega哭，alpha就觉得头疼。 “我可以过来吗？” Omega抱着枕头，一只脚踏进了alpha的房间小声询问。 他抬起头看着alpha的眼睛，恳求着。 肖禁挑了挑眉，屋子里烟雾弥漫，香烟还叼在他的嘴边叼在嘴边。 “里面味道很大。” “没有关系。” 顾软拉住了肖禁的手，“你明天就要走了，能让我在这里待一晚上吗？” 他说着，抬起眼睛，蜜棕色的眼睛湿漉漉的看着面前的alpha。 一副肖禁如果拒绝他可能马上就会哭出来的模样。 肖禁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将嘴边的香烟熄灭，往门边站了站，算是允许了顾软进屋。 Omega抱着枕头跑上了alpha的床，他将枕头摆好躺平。 Alpha觉得今天的Omega有点奇怪，但懒得开口询问。 就在他即将睡着的时候，Omega慢悠悠的挪到了alpha的身边。 “你还醒着吗？” 肖禁困得要命，本来不想搭理Omega，但看见对方那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又难得有些心软。 “怎么？” “我有事情……想要问你。” Alpha沉默了好一会儿，久到顾软都快要以为对方睡着了，正想着要不要再推推肖禁的时候，alpha开口了。 “说。” 顾软没想到alpha会回答的这么干脆，他想了一会儿，怎么样才能够不让alpha知道但又能解答自己心中的疑惑。 其实他隐约已经有了答案，但他还是想要找alpha确认一遍。 “前段时间，王琪找过我。” 顾软决定给自己一个让人信服的动机，他慢悠悠的说着，一边观察着alpha的反应。 “今天遇见的就是他？” 顾软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肖禁的意思，随后明白肖禁说的是自己之前说的一起吃饭的朋友。 “嗯，是的。” 顾软有些心虚，但他顾不得这么多了。 “他跟我说了一些事情，我有点在意——” 本来平躺着的alpha突然侧过身来，睁开眼睛玩味的看着Omega。 “有事直说。怎么，到这时候了准备来查岗吗？” 他看着顾软，嘴角上扬，看上去并不生气，反而似乎还有些期待顾软能问出什么话来。 “他跟我提到了乔木。” 顾软看着alpha的眼睛小心翼翼的说到。 “说是最近找不到他了，然后——” “直说。” Alpha侧身看着面前犹犹豫豫的Omega，打断了顾软好不容易所准备的铺垫。 顾软在心里给自己打打气。 “你和，乔木，有做过什么吗？” 他的声音越说越小，蜜棕色的眼睛不停的扫过alpha的眼睛。 肖禁看着他。 看了好一会儿，似乎在思考Omega为什么会问出这种问题。 他看着顾软看了好一会儿，随后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 他笑了 起来，肩膀微微的抖动。 顾软有些被吓到了，他盯着面前的alpha等待着对方的回答。 “不，不好意思。” 肖禁停了下来，他抬眼看着面前紧张不安的Omega。 “我还以为你要问些什么呢？结果就是这个吗？” 他低下头，看着Omega湿漉漉的眼睛，两个人的脸颊离得很近，很近。 “你就想知道这个？” “有做过什么？啊，真是有趣的问法呢，我该怎么回答你才好呢。” 他看着顾软的眼睛，笑着。 “亲过睡过玩过，这个答案你满意吗？” 咸味饼gan 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黑暗中的alpha视力很好，Omega的一举一动都看得清清楚楚。 Omega的眼睛立马就红了，泪水从眼眶中滑落。 他抬头看着面前的alpha，抬起身，恶狠狠的咬住了alpha的嘴唇。 口腔里弥漫着铁锈的味道，肯定流血了，但Omega并不打算松口。 Alpha先是楞了一会儿， 紧接着反应过来，将Omega死死的压在床上，反客为主，撬开Omega的嘴唇，将自己的嘴唇从Omega的牙齿上解救出来。 他低着头，按着Omega的肩膀，夺走了Omega口中仅剩的氧气。 过了好一会儿，Omega有些吃不消了，身体微微发着抖，双腿扑腾着。 就在顾软的思绪都开始模糊的时候，肖禁松开了他。 Alpha低头看着身下的Omega，眼角泛红，嘴唇被咬破了，血顺着嘴角滑落，滴落在Omega的脸颊上。 顾软盯着面前的alpha，眼泪止不住的从眼角滑落。 “你怎么能这样，你怎么能这样——” 他一边说着一边揣着alpha的腰腹，“你怎么能这样对他，找别人不行吗？为什么是他，你怎么能这样对他，他明明对你那么好，对我那么好，明明是这么好的人，你为什么要这样对他，你们为什么要这样对他，坏蛋，你们都是坏蛋，大坏蛋——” 他又哭又喊，一边踢着alpha的腰一边用拳头捶打着alpha的肩膀。 “唯一例外的alpha是以为只把他当作普通好友的从来没别的想法过的。” 王琪的声音回响在顾软的脑海，顾软觉得自己的心脏都快要被揪疼了。 他一边哭着一边发着脾气，喊着一些alpha可能并不能理解的话。 “你们怎么能这样对他，他不应该是这样的，不应该是这样的——” 因为不想待了。 觉得没意思，就走了。 我受够那些治疗了，拜托放过我吧。 为，为什么？是发生什么了吗？ 顾软紧张的问乔木。 忘了。 不记得了。 都不记得了。 我是那个可有可无的人。” “他们都有家庭，也即将会有家庭，我的出现只会破坏这一切。虽然我并不想这样，但是事实如此。 可能一开始出发点是好的，但往往会带来坏的结果。 小家伙，有很多事情你不知道，也没必要知道。 Omega哭着，推搡着alpha的胸膛。 他变得很难过很难过。 他知道alpha之前绝对有过很多很多那种关系的人，他知道，也不在意。但这不一样，他变得很难过很难过，心脏一抽抽得疼，几乎快要说不出话来。 那些眼神，那些糟糕的视线。 虽然他早有预见，但真的知道这些事情真的发生后，一时间还是无法接受。 你们怎么可以这样对他？ 你们怎么可以这样对待一个病人？ 因为他本人不在乎，因为他本人不介意就可以这样吗？ 因为他本人对这样那样的事情没有察觉，也漠不关心就可以这样吗？ Omega哭着，alpha低头看着他，血液顺着嘴角滑落。滴落在Omega白皙的手臂上。Alpha不明白Omega究竟是触动了什么而不停的哭泣，看着这样的Omega，他的嘴角却止不住的上扬。好吵啊，那张张张合合的小嘴很烦。他低下头，粗暴的堵住了那张不停哭哭啼啼的嘴。 孕期的Omega身体格外的敏感，alpha的吻又极具侵略性，没弄几下，Omega就开始发颤了。 肖禁低头看着他，嘴角上扬，纯黑色的眼睛亮闪闪的，他带着明显的笑意看着面前的Omega，修长有力的指尖从Omega的身体上抚过，最终停留在了Omega湿漉漉的小口旁。 ­‍穴‍‌­口​‌­早就已经湿透了。 Alpha的指尖稍一靠近，那小小的­‍穴‍‌­口​‌­便紧紧的将alpha的指尖含住，收缩着，等待着，期望着。 顾软讨厌这样的身体。 他哭着喊着，拒绝着alpha的触碰，躲闪着，逃避着。 “走开走开，我不要你碰。” “你这个讨厌的家伙，你为什么要这样对他？为什么？” “外面是找不到人了吗？红灯区在一夜之间都消失了吗？为什么，你这坏蛋——” 突然间，挥舞中的手突然动不了了。 Alpha将Omega的手腕握在手心，像以前一样，将顾软的手臂提起来举过头顶，死死的按在床头。 Omega被吓到了，他看着面前似笑非笑的alpha，心里一阵阵发毛。 虽然感到恐惧，但他对alpha的这副模样很受用，皮肤都泛红了，身体持续兴奋着。 Alpha低头看着他，声音哑的厉害。 “真的，没想到原来你对我有这么大的意见。” 他说着，语气里却带满了笑意，看上去一点儿也不生气，这让顾软混乱了起来。 黑暗中传来了一声轻笑，顾软还没来的及看清，嘴唇就再一次被死死的吻住了。 这一次相较于之前的要有技术的多，Omega被吻得七荤八素的，身体立马就软了，双腿搭在alpha的腰侧摸索着。 过了好一会儿，alpha松开了顾软的嘴唇。 低着头，看着他，似乎是笑了笑。 “如你所愿。” 他说着，伸手摸了摸Omega的脸颊，起身站了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等到屋子里信息素的味道都淡了下来的时候，顾软才发觉自己似乎是被alpha晾在这里了。 又等了好一会儿，alpha信息素都已经变得很淡很淡了，房间里仍旧安安静静的，只有被褥上仍旧残留着alpha的气味。 Omega咬了咬牙。 他还是很生气，很难过，并不想现在拉下脸去找alpha。 他缩在被子里，摩梭着腿，双腿间滑溜溜的，­‍穴‍‌­口​‌­吐出滑溜溜的液体。 他将脸埋进被子里，闻着alpha留下来的味道，一边将指尖划入自己的身体，慢慢的‍抽​插­‎着。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屋子空荡荡的，alpha已经离开了。 顾软爬起来，看着空空的房间，有些后悔。 他想着自己昨天晚上是不是太过无理取闹了，但转念一想，自己没有做错，他就是很生气，很生肖禁的气，很生那些alpha的气。 很生气很生气。 走就走了，有什么大不了的。 顾软想着，但还是站起身，将alpha拿出来的却因为某种原因没带走的 东西捡起来一一收好。 他抬眼看见了一旁就快要织完的围巾，蜜棕色的眼睛似乎在想些什么。 顾软提着一袋考好的饼干提着一个漂亮的似乎是用来装礼物的小袋子，走在冷嗖嗖的街道上。冷风一阵阵吹来，他抖了抖，将脸颊往自己脖子上的围巾里又藏了藏。 好冷。 顾软想着，一边慢悠悠的朝着昨天自己才去过的那个地方走去。 他站在乔木的住所前，有些纠结。 他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四点半了。 他没有乔木的电话，无法在来之前给个电话，询问对方是否方便。 应该时间还好吧。 顾软在门边站了好一会儿，外面的温度很低，风刮在脸上刮得生疼生疼。 “呼——” 顾软搓了搓冻红的手指，轻轻的敲了敲门。 咚咚。 没有人回应。 咚咚咚。 …… 敲门声很快就被冷风带走了，呼呼的带动树叶发出沙沙的响动。 顾软皱了皱眉，不在家吗？ 但这个时间—— “乔木？” 他又敲了敲，这次的力度比之前要大了不少。 哪想到门根本就没有关上，那扇虚掩着的房门径直被推开了。 顾软站在门边，屋内隐隐约约听见了有人在咳嗽。 “乔木？” Omega叫着乔木的名字，风吹的他直哆嗦，最终他走进了屋内，将门关上。 屋子里的温度低得要命，顾软不明白为什么气温都这么低了，屋子里却连暖气都没打开。 他走进屋，并没有将自己的围巾摘下，实在是太冷了。 他循着那声音找过去，在卧室里找到了满脸汗水的乔木。 乔木穿着一件薄薄的衬衫，衬衫上的扣子脱落了，领口敞开着，衣服裤子凌乱地扔在一旁的地上。 他蜷缩在被子里了，头发都被汗水浸湿了，裸路出的皮肤苍白的可怕，像是被冷的，但同时却又在出汗，那件薄薄的衬衫都被汗水润湿了。 耳尖红红的，泛白的指尖抱着头，趴在床上，艰难的呼吸着，就好像是一条缺水的在进行最后挣扎的鱼，捂着头的手臂微微颤抖，身体随着咳嗽而发抖。 “乔木？” 顾软被眼前的景象吓到了，手中提着的饼干和礼物跌落在地。 他快速走上前去，看着明显处于痛苦中的乔木却不知道该怎么办。 “乔木，乔木，你还好吗？” “需不需要我去叫医生？喂，乔木——” 他哆哆嗦嗦的问着，但对方似乎根本听不见他的声音一般，连头都没抬起来。 “医生，医生，医生——” 顾软彻底慌了，他哆哆嗦嗦的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手机，手抖着，却怎么也点不进去。 “快点，快点，快点——” 等到Omega终于把附近医生的电话找到，拨通出去，Omega早就已经被吓得满脸都是泪水。 这附近并没有什么好的医生。 顾软打电话给自己之前在这边做过检查的医生，虽然对方的专业并不是这个方向，但对方还是答应过来一趟。 等待医生的这段时间是最难熬的，每看着乔木一次次的咳嗽，发抖，顾软总觉得自己的心脏都被揪紧了，喘不过气。 他只能呆呆的站在一旁，守着乔木，仅此而已。 医生是个上了年纪的Omega，他将听诊器拿出，摇了摇头。 “从来都没有见过像他这样的状况。” 他转过头看着欲言又止的顾软。 “给他注​‌‎射‍‍‎了‌‍一点镇定剂，得过一会儿才会醒。” “脖子上的伤帮他处理了一下，过几天就能好了。” 说完，提着医药箱便准备离开了。 顾软迎上去向医生道谢，顺便将医生送出屋子。 “年纪轻轻的长得又漂亮怎么会出现这种问题呢。” 医生一边嘀咕着一边回头看了看貌似好了很多的乔木，提着医药箱走出了屋子。 顾软将屋内的炉子点燃了，房间里的温度稍稍上升了一点。 他烧了一壶热水，倒在杯子里冷着。 等都做完后，发现乔木额头上不停的冒汗，顾软伸手去摸却很凉。乔木颤抖着，因为他的触碰往后退去，顾软拉住乔木的指尖，很烫。 Omega皱了皱眉，将从屋子里找到的一条干净的毛巾用温水沾湿，叠好敷在乔木的额头上，另外弄了一条摸上去很软的小方巾给对方擦汗。 他检查了乔木的手臂，上面布满了青紫的伤痕，脖颈上处的伤口更是惨不忍睹。顾软皱了皱眉，别过了视线，他是在不忍心再看着那处伤口了，那里看上去糟糕极了。 过了好一会儿，天放晴的时候，乔木慢慢的睁开了眼睛，顾软待在他身边，眼睛红红的。 乔木看着顾软，眼神中闪过了一丝疑惑，过了好一会儿，他认出了顾软。 “你怎么——咳咳咳——” 他的嗓子哑的厉害，几乎说不出话来。 顾软看见他又开始咳嗽，将放在一旁温度稍稍降下可以喝的热水递给了乔木。 乔木接过了顾软递给他的杯子，喝了一口，随后打算爬起身，但身体软塌塌的没有力气，最终还是顾软将他扶了起来，靠着坐好。 乔木抬起眼，看着坐在自己身旁的Omega，黑蓝色的眼睛闪烁着，张了张嘴，却什么话都没说。 “你怎么了？” 顾软问道，语调有些发颤，他这次是真的被乔木吓到了。 乔木回望着他，似乎正在努力的分辨着顾软此时此刻的表情，究竟是悲伤，还是愤怒，还是别的什么。 看了好一会儿，似乎是放弃了，乔木默默地移开了视线。 “没什么大不了的，不是什么大问题。” “这还不算什么大问题吗？” 顾软被乔木的回答哽住了，他盯着面前脸色苍白的alpha，显然不相信对方的说辞。 “我差点以为你就要死掉了，你有见过你刚刚的样子吗？你一直不停的在发抖，浑身冒汗，但脸又是冰凉冰凉的——” 乔木抿着嘴，似乎是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他。 紧接着，他看到了一旁放着的饼干和一个好看的像是装着什么礼物的袋子。 “你烤了饼干吗？看上去很好吃。” 他说着，语调轻轻的，就和平常一样，如果不是他的声音还是有些虚弱，顾软差一点都要觉得刚刚发生的一切都是他的臆想了。 “是的，你不要转移话题，我问你——” “桌上的那个漂亮的盒子是给我的礼物吗？” 乔木转过头，眼睛亮闪闪的，一副很兴奋很高兴的模样，因为生病他的脸颊有些泛 红，在这时候，看起来就像是因为收到礼物兴奋高兴而脸红的孩子。 “看上去真好看，我可以现在看看吗？” 那双黑色的眼睛泛着一丝清透的蓝，笑吟吟的看着身旁的顾软。 顾软叹了口气，站起身，将一旁的饼干和礼物盒子拿了过来，递给了乔木。 乔木伸出手，他的手背上的皮肤白的透明，可以看见皮肤下面青色的血管，手背上还贴着一块创口贴，用来止血用的。 他拿了一块饼干扔进嘴里嚼了起来，发出卡擦卡擦的声音。 “好吃吗？” 顾软看着认真嚼着饼干的乔木，对方点了点头，一边仔仔细细的观察着那个漂亮的盒子。 “我很少收到礼物。” 乔木盯着手中用漂亮的卡纸封装好的盒子，“谢谢。” 他抬起头认真的看着顾软说到。 顾软看着乔木，看着对方那么高兴的模样，也微笑了起来。 “你不拆开看看吗？” 他随口这样问道。 这一句话却让乔木有些为难，他抬起头，看着顾软似乎是有些不好意思地扬了扬嘴角。 “我不知道该怎么样拆开它——” 指尖轻轻的抚摸过盒子上漂亮的卡纸。 “而又不把这些好看的装饰弄坏。” 顾软没想到对方会这样说，他闭了闭眼睛，想将快要流出的泪水憋回去。 “盒子是随便弄的，没必要这么珍惜啦。” 他故作轻巧的笑着，伸手将乔木拿着的盒子拆开。 “当当当当！” 顾软微笑着，从盒子里拿出了一条长长的灰色围巾，伸手给乔木围上，并小心没有碰到乔木脖颈上的伤口。 “挺合适的，屋子里太冷了，直接围上好了。” “怎么样，喜欢吗？” 顾软笑着问道，等他将视线扫到乔木的脸上的时候，他发现对方看着那条灰色的围巾愣住了。 乔木愣愣的盯着那条灰色的围巾，指尖轻轻的抚过上面的针脚。 他似乎没有想到顾软会送这个礼物给自己，脸颊，眼睛都变红了。 就在顾软以为他要哭了的时候，对方似乎渐渐的平静了下来。 “谢谢。” 乔木小声的说到，脑袋往围巾里缩了缩，那双漂亮的黑色眼睛看着面前的顾软。 “很暖和。” 顾软看着这样的乔木，脸红了，他转过头，躲开了alpha的眼神。 “饼干好吃吗？” 他小声问道。 “好吃，咸味的饼干我还是第一次吃。” 乔木淡淡的回答，但这样的答案却让Omega愣住了。 顾软转过头，盯着乔木，语调都开始打颤了。 他迅速伸手拿了一块饼干扔进嘴里嚼了起来。 “欸，奇怪了。” 他盯着乔木，眼角又红了，泪水在眼眶打颤。 “我做的明明是甜甜的牛奶饼干，都快甜掉牙了。怎么，怎么会是咸的呢？” （以防有人看不懂这里提示一下，乔木说饼干是咸的，这说明那时候他已经尝不出味道来了，口腔里是血的味道，是咸的） 乔木嚼着嘴里的饼干愣住了，过了好一会儿，他转过头，躲闪着Omega的视线。 “啊，我刚才说错了。” “是甜的，很甜，很甜。” 他说着一边嚼着嘴里的饼干，明明只吃了一小片，却一直在嘴里嚼着，没有咽下去。 “你是咽不下去吗？” 顾软看着乔木语调有些紧张，“从刚刚开始你就一直在吃那块饼干，饼干很小的，一下就能吃掉了，你为什么还没有咽下去？” “是因为咽不下去吗？” 乔木摇摇头，含含糊糊的回答，“没这回事。” 他伸手将桌面上的水杯拿了起来，喝了一小口，皱了皱眉，将口腔里的东西吞下去了。 “很好吃。” 他看着Omega认真的回答到，“真的。” 顾软显然不想再被他这样糊弄过去，他看着乔木发白的脸，问：“到底怎么回事？你需要去看医生，去治疗——” 但乔木只是看着窗外暖暖的阳光，他伸手摸着自己脖颈后被包扎好的伤口。 “我本来以为你不会过来了呢。” 他淡淡的说到，语调中听不出太多的情感起伏。 “为，为什么这么说？” “你都看见了不是吗？” 乔木低头看着身旁在明亮阳光下自己的影子。 “昨天的事情。” 他抬起头看着顾软，眼神空旷而又让人难过。 顾软的脸一下子就涨红了，他挥舞着手。 “不，我不是，其实也没有看到多少，我只是——” 他越说越乱，反而有种欲盖弥彰的意思在了。 “你不要生气，我不是故意的，我——” 乔木看着他，一开始只是嘴角微微的上扬，紧接着看着顾软慌乱而又小心翼翼的样子，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紧接着笑出了声来。 “顾软你不要这么紧张啦，哈哈哈，我又没生你气——” 他笑着，肩膀都在抖动，那时候，一阵微风吹动着窗帘，阳光透过传虎洒在他的脸上，他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笑着，黑色的发丝微微颤抖着。 （＊之前叫顾软阿软是因为神智不太清醒，正常状态下的乔木是叫顾软名字的） “我为什么要生你气？” 乔木看着顾软，眉眼都变得生动了起来。 “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他随意的说到，拿过挂在一旁的外套，穿在身上，准备起身。 “我以为你会生气。” 顾软先是看着这样的乔木脸红了，随后又有些不好意思，低着头小声说到。 “这有什么好生气的。” 乔木慢慢的站起身来，看上去仍有些费力，但比之前好多了。 “我还以为你会生气呢。” 他淡淡的说到，一边穿着裤子，一边面对着不远处的镜子扣着领口的扣子。 “我为什么要生气？” 顾软不明白乔木为什么要这样说。 “……” 乔木因为这个问题沉默了一阵子，“准确来说不应该是生气，我用错词了。” 他说着，转过身，看着顾软。 “我以为你会觉得很恶心。” 他说着，低下头，黑色卷翘的睫毛微微颤动着。 “毕竟这种事情，确实挺恶心的。” “不，不恶心。” 顾软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他伸手拉住了乔木的手腕，结结巴巴的说到。 他的脸涨得通红，舌头一直再打结，但 尽管这样，他还是看着面前的alpha，认真努力的说着。 “不恶心，一点也不恶心。” 乔木看着顾软似乎有些惊讶，他看着他，微笑着。 “谢谢。” 乔木提了提挂在脖颈上的围巾，不知道他说的谢谢指的是哪件事。 “只不过，那家伙太过分了。” 顾软小声说到，他看着乔木脖颈上围着的厚厚的纱布。 “怎么弄得这么厉害，一定，一定很疼吧。” 听闻这句话，alpha伸手摸了摸后颈处的伤口。 “还好。” 他淡淡的说到。 顾软感觉到自己的话一直被乔木带着走，但偏偏又没办法。 该问的，要问的一个都没问出来，都被乔木躲过去了。 “你还没回答我——” 乔木站起身，脚步有些晃荡，但走的还算稳当，顾软跟在他的身后，不放心的追问。乔木走到了另一间屋子，他盯着面前一个套着防尘罩的东西，伸手将盖在上面的布料掀开，路出了一架看上去有些年代，但保养还算得体的钢琴。 “嘘。” 乔木看着顾软，又看了看面前的钢琴。 “给你展示一下，我可是很少给人表演的。” 他说着，示意顾软可以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休息，一边慢悠悠的坐在了钢琴面前。 “之前在电台里听到过一首曲子，觉得很好听。” 他说着，一边弹奏着几个音阶，面前巨大的乐器发出了优雅清脆的声音。 他的指尖白皙修长，触碰到同样白皙的钢琴键上显得漂亮极了，顾软拿他没办法，只好坐在一旁认真的听着。 （钢琴曲 flower dance） 顾软没听过什么音乐，但他却还是被乔木弹奏的乐曲所吸引了，那是一首很美的曲子，但却有充满了哀伤，节奏舒缓，到后面节奏明显加快了，顾软看着乔木的指尖在钢琴上跳跃，紧接着美妙的音乐充满了整间屋子。 它太美了，直到钢琴声完全停止，顾软都还没回过神来。 “怎么样？” 乔木将琴合上笑眯眯的看则顾软。 “很，很好。” 顾软看着乔木，“你有专门学过吗？弹得很好——” 乔木却摇了摇头，“以前在军队里认识的人教的，乔夏喜欢钢琴，所以一直有考虑学一点。” 但她没机会听了。 顾软看着乔木的样子，有些难过了起来。 乔夏，顾软是第一次听说这个名字。她或许就是传闻中，乔木的姐姐。 他看着乔木，本想出口安慰，但发现语言又是如此的苍白，根本就说不出什么抚慰的话来。紧接着顾软发现自己的主题似乎又被乔木带偏了，他整理好自己的情绪，再次开口。 “去医院好吗？我很担心你。” “之前来的医生本来就不是这种专业的，她没看出什么来，只是简简单单的开了点药，你需要做一些详细的检查——” “我知道自己怎么了。” 乔木打断了顾软，他淡淡的说着，就好像身体出问题的人不是他而是一个与他毫无关联的人一样。 “去哪都没有用。与其做那种没意义事情，还不如趁现在让自己过得，开心一点？” 他再说开心这两个字的时候微微偏头看着顾软嘴角上扬就好像他现在开心一般。 “你不用担心我，顾软。” 乔木看着顾软，云淡风轻的笑着。 “我没你想象中那么脆弱，真的。” “我做过很多疯狂的事情，但现在看看我——” 他摊摊手，“不是好好的吗？” 顾软捕捉到了其中的关键字。 疯狂的事情。 “你做过什么疯狂的事情？” 他问道，他想要知道。 即使连他自己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急切的想要知道。 乔木看着他，垂下眼帘，似乎在认真思考那些做过的已经过去了的疯狂的事情。 “我割过自己的脸。” 乔木看着顾软，那张漂亮的脸表情淡淡的，但说出的话却恐怖至极。 “什么，什么时候的事情？” 顾软看着他结结巴巴的问。 “什么时候——” 乔木看着窗外漂浮着的白色的云朵。 “大概是在我知道乔夏是因为我才会死掉的时候吧。” 他看着顾软，甚至笑了出来。 但顾软觉得一点都不好笑，他觉得乔木根本也没再笑。 明明是笑着的，但看上去却很难过。 “如果没有这张脸的话，如果不是因为我，她现在肯定好好活着吧。” 乔木说着靠在白皙的墙壁上，这时候医生注射的另一种药物可能起了作用，他低着头，健谈了起来。 “说不定早就结婚了，也早就做妈妈了。” 他轻轻的说到，语气还是淡淡的，却让听的人很难过。 “当时真的好生气啊，从来都没有那么愤怒过。当时手都在发抖——” 乔木看着自己的右手，就好像又回到了当时的那个情景。 “那是多久以前呢？” 乔木反问着自己，紧接着否决了这个问题。 “不记得了，过了十六岁就没有过过生日，可能是二十几岁吧，二十出头还是多少。” “真的很生气，生我父亲的气，生那个beta的气，生那个杀死乔夏的杀手的气，生周围人的气，生这个世界的气，生我自己的气。” 他说着，抬起头看着顾软。 “所以我不想要这张脸了。” 他说着，用手比划着，就好象自己手中拿着一把明晃晃的刀刃一般，抵着自己的侧脸。 “我恨它。” “然后就用刀割开了，血流了一地，但奇怪的是一点都不觉得疼。” “遗憾的是，被一位，嗯，姓萧的长官救了。他把我扔进了医院。真的要相信现在的医疗，什么都搞得定。” “包扎完伤后口，那个家伙走进屋子，他很生气，虽然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么生气，他冲过来，死死的掐着我的脖子，逼迫我发誓我以后再也不会这样做了，要不然他宁可现在就弄死我，一了百了。” “‘你要是想死的话，现在就去死啊！由老子亲手送你去，然后老子就去蹲监狱！’” 乔木笑着，语调很轻很轻，重复着当时的情景。 “我当时其实挺想说‘好啊，赶紧杀掉我，一了百了。’但他当时流眼泪了，一个一米九几的alpha，我从来没见过他流眼泪。最糟糕的时候都没有过，但在那个时候，明明是他掐着我的脖子，威胁要杀了我的时候却先哭出来了。弄不懂。” 乔木摇着头，“所以，我答应他了。 ” 那双漂亮的黑色眼睛看着面前的顾软，“再也没做那样的事情过，脸上的痕迹很快就消了，一点印子都没留下。” 他凑近了顾软，似乎是想给他看自己脸颊上并不存在的伤口。 “所以你真的不用担心我。” “真的。” 乔木说着，喘了口气，他的身体在微微的发抖。 乔木抿着嘴，坐在了顾软身旁。 “真的没有关系吗？” 顾软看着身旁看似心情很好的乔木说到，他担心乔木的身体，不想让他勉强。 “你累了吗？” 乔木转过头反问道。 顾软摇了摇头，“还好。” “那能有什么关系？” 他看着顾软突然笑了起来，“你是担心被肖禁看见生气吗？” 他盯着顾软眨了眨眼睛。 顾软没想到乔木会这样说，他移开了视线。 “那家伙才不会生气呢，他什么都无所谓，就是怕麻烦。” “叫我，叫我别给他弄出麻烦就行。” 顾软小声说着，意识到自己有点多嘴了，便想着赶紧转移话题。 “再加上他有事出去了，短时间内根本就回不来，才，才不会被看见呢。” 他抬起头看着乔木，脸红扑扑的。 乔木只是笑。 诅咒之人 “没事了，乔木。” “没事了。” “姐姐在这儿。” 他总是做着同样的一个梦，那个梦不停的在他的脑海中回荡，一遍又一遍，一遍又一遍，直到将真实化为虚幻，将记忆沦为泡沫。 乔木躺在床上，白皙的脸颊上布满了冰冷的汗水。 其实到了现在，清醒时候的他已经很少能够会想起作为人应有的感情了。快乐，痛苦，愤怒，憎恨，那些将将人能够称之为人的情感似乎早已远远离开，他开始一点点的丧失作为人的体温。但就是这样的他，却仍旧会在梦境中像是条件反射般的，重温属于人的情感。 闯进屋的男人杀死了乔夏。 闯进屋的男人杀死了最最好的乔夏。 闯进屋的男人杀死了他最后的家人。 闯进屋的男人毁掉了他最后能够安居的地方。 “没事的，没事啊，乔木。” 那女人的脸已经看不清了，记忆中的她望着自己，逐渐冷却的指尖轻抚着自己的脸颊。 “没事了，乔木。” 那双和自己截然不同的眼眸望着自己。 “没事了，没事了……” 她重复的念叨着，像是一首最后的摇篮曲，晃晃荡荡的直到她的生命燃尽。 “咳咳咳。” 乔木睁开眼睛，汗水已经变冷的，衬衫也被浸湿，屋子里的气温很低，并且还不断有冷风从窗缘灌入。 他紧缩着身体却依旧无法让自己的身体暖和起来。 屋子里布满着白色的光，明晃晃的月光像是磨好的利刃，透过窗户穿过窗帘进入屋里。 他冷的身体不自住的颤抖，心脏被揪得紧紧的，嘣嘣直跳，他咳嗽着，肺泡鼓胀而后又皱缩却还是吸取不了足够过的氧气。 他抬起头视线耷拉进屋内，屋子里空荡荡的，连件像样的家具都少有。 但即使是这样空旷的房屋却仍旧让他觉得压抑，让他觉得喘不过起来。 乔木挣扎着起身，因为咳嗽和寒冷他的身体止不住的颤抖，他推开窗户，半个身子几乎挂在窗外，冰冷刺骨的冷风灌进肺里。 肺部火辣辣的疼，灼烧一路上走甚至经过气管。 身体上的疼痛加剧了，而他却觉得好了很多。 乔木慢吞吞的抬头，高悬在他头顶的是一轮明晃晃甚至有些刺眼的月亮，他眯着眼甚至还抬起手，似乎那死去的光芒会将他灼烧。 也是这样的一个夜晚。 乔木抬头看着那轮冷冰冰的明月，嘴角带着近乎条件反射的笑容。 就是这样的一个夜晚，那家伙雇佣了一把刀，杀死了乔夏。 “乔木，过来好吗？” 女人的声调中带着颤抖。 乔木看着很久都没有见到的乔夏，他呆呆地站在原地，那一瞬间，他突然有了一种冲动。 他想要走上前去拥抱他。 好久不见啊，乔夏。 他的嘴唇挪动着，却没能发出声响，他的身体颤抖着，却没能走动一步。 身旁的小男孩却在乔夏话音落下后开始上前。 她抱住了他。 乔木垂下眼，静静的看着眼前相拥的俩人。 那是过去的自己。 也就是说，又一次，这还是属于过去的幻境，再一次，在他眼前上演了而已。 真遗憾啊。 乔木丧气的想，他呆呆地站在一旁，他还以为自己在刚刚已经死去了。 什么啊，还是像以前一样，被困在现世，被困在不断重复但却无法改变的幻想中。 “怎么回事，乔木？” 乔夏的声音不停在发抖，现在的乔木知道那是名为悲伤和愤怒的表情。 过去的自己像上演过无数次的那样，只是低着头，呆呆的站在乔夏面前，沉默着。 他的样子其实糟糕极了，只是他自己不知道。 所有人都知道，只有他自己不知道。 那一刻乔木好像变回了过去的自己，他又回到了那样的一个黄昏，低着头站在乔夏面前，幼小的身体布满伤痕，甚至身体里还裹挟着他人的‎‍‍精​​液​­­。 “是谁做的，乔木？” 乔夏颤抖着问他，她将自己的声音压得低低的，但颤抖着的语调早就已经出卖了她。 “没事的，乔木，告诉我好吗？” “告诉姐姐，姐姐会保护你的，再也不会，你再也不会——” 那被呜咽声吞没了的字眼在那之后的漫长时光里被乔木填补。 再也不会让你受到伤害了。 乔木张开嘴想要说话，但幼小的身体没有动，他也没有对乔夏说一句话。 已经发生过了的事情无法改变。 他又一次站在了自己的屋前。 已经不记得当时的自己为什么会起夜了，他只是又一次的站在了自己的房间前。 或许他当时打算的是闯过客厅，经过玄关，前往位于出口处的厕所，又或许他只是想要喝一口乔夏提前摆在茶几上放凉了的水。 理由早已忘却，他又一次站在了那个相同的位置，抬起头，玄关处传来钥匙的咔嚓声，一个陌生的男人走了进来。 那不是他常年不归家的酒鬼父亲，那是一个身材矮小的但腰间却别着利刃的男人。 他看见了对方，而对方也正好瞧见了他。 “呵。” 男人朝他笑着，还没能他做出反应，他的双手就被男人死死拽住。 现在看来那家伙一点儿也不高，甚至可以说得上是身材矮小。 乔木站在一旁，他脱离了自己年幼的身体，再一次作为这场闹剧的现存经历者和唯一的观众，看着。 幼小的孩子甚至不知道尖叫，他用他那双缺失感情的眼睛冷冷的看着，黑夜里，月光冷冷的，空气中甚至只有那家伙捆绑的声音。 那家伙显然是个不合格的诱拐犯，一个胆小却又愚蠢的懦夫。 正是他就在这一绑架即将完成的那一瞬，慌乱的他打翻了客厅里乔夏先前放凉的水。 水洒了一地，盛水的容器在客厅摔成了碎片。 男人撑着脸骂了一句脏话，玻璃摔碎的声响惊醒了旁边屋子里正睡着的乔夏。 乔木转过身，他看着自己身旁的门正缓缓打开，他看着满手凉水的男人沉下腰去他摸索别再腰间的刀，他看着年幼的自己躺在水泊里，衣服紧紧的贴在身上。 好冷。 “乔木？你没事——” 他看着乔夏有些担忧的从屋子里出来。 不要出来！ 即使已经重复了成百上千遍在这个时候他却仍旧想要去拉乔夏的手。 不要出来。 他的手穿过了乔夏的手心，身旁的乔夏遵循着她早已定下的命运走出，刀刃刺入了她的腹部。 血流了出来。 随着乔夏的倒下，入侵者彻底慌了神，他颤抖着扔下了那柄已经变红的刀。 铁器坠落地面发出清脆的响动，随着这声响动，他慌乱的抱起一旁的乔木往外逃。 血流了一地。 她会活下来吗？ 被搂在怀里的乔木和被迫随着记忆移动的乔木一齐想到。 她会活下来吗？ 那家伙刺伤了她的腹部，流了好多的血。 她受了很严重的伤，但电话就在她的身旁。 她会活下来吗？ 或许她只要好好待着，不撕裂伤口，伸手够到一旁的电话，她就有活下来的机会。 她会活下来吗？ 她有机会活下来的，她明明有机会活下来。 只要她好好待着，待在屋里，一旁沉睡着的邻居或许会因为骚动起床查看，她有机会活下来的。 乔木的发丝颤抖着，刚才的玻璃碎片割伤了他的指尖，血不停的流着。 他抬头看着自己身旁这个陌生男人的脸，月亮明晃晃的挂在头顶，他甚至连呼救都忘记了，慌乱的家伙没来的及堵住他的嘴，但他当时想的确实乔夏能活下来吗？ 并且头一次的，他喜欢这个答案能够是肯定的。 “砰！” 枪声穿透了黑夜，同样的也穿透了眼前男人的透路。 他抱着乔木应声倒下，月光冷冷的倾斜而下，身后不远处是乔夏握着手枪的手。 她在向自己跑来，血随着她的足迹流了一地，就好像她是走在血中一样。 她朝着自己奔跑，白皙的指尖捂在腹部，即使隔着那么远，但在那一刻，血液涌出身体的声响确是那么的清晰那么的刺耳。 “呜。” 乔夏沉默着抱紧了乔木，她的脸好白，在月光下她的脸好白好白，白的快要不再像活人的脸了。 乔夏颤抖着，温暖的血洒了乔木一身，她颤抖着，指尖看上去似乎都要握不住枪了。 但即使这样，她紧紧的抱着乔木，朝着地上那具早已死去的尸体补开了五枪。 加上之前的那次，正好是左轮手枪能够容纳的子弹颗数。 “没事了，乔木。” 乔夏的口齿已经有些不清楚了，她紧紧的搂着乔木。 血已经不流了，那或许会是个好消息，又或许是她的血已经快要流干。 “没事了。” “姐姐在这。” “我们马上就离开这里好不好？” “我们离开这，去到其他地方去，哪儿都好，在哪里再也没有人会伤害你了。” “再也没有人——” “乔木，呜呜，我想妈妈了。” 她最后一次抬起头，满是鲜血的指尖划过乔木的脸颊，“真漂亮啊，乔木。” “你的眼睛长得像妈妈。” 她的眼睛里的光芒碎掉了。 乔木待在原地很久很久，很久。 久到乔夏的身体都开始变冷，久到温热的血液都开始干涸。 “起来。” 他的嘴唇颤抖着，声音从声带发出，嘟囔着。 “起来。” 他推搡着乔夏，但乔夏却没有丝毫的反应。 “起来。” 他重复着，甚至挣脱乔夏的怀抱站起身去拉她的手。 “你，受伤了，乔夏。” “你，得去医院。” “起来。” 他挣扎着起身想要让乔夏站起，但乔夏的身体变得异常沉重，她软绵绵的，无论乔木如何努力她却总是从乔木的指尖滑落摔倒在地。 “乔夏，起来。” 乔木站在原地，拉扯着乔夏，他的身体颤抖着，几乎快要无法站立。 “起来啊，乔夏。” “……” “姐姐，起来啊。” 门开了。 屋子里的灯被打开，alpha站在门边，似乎对乔木仍旧醒着感到意外。 “你哭了吗？” Alpha迟疑的问，他走进屋，将自己手中的药袋放在一旁。 乔木回过头，脸颊上布满着早已冷却甚至快要干涸的水珠，他不解的看着眼前的alpha似乎是花了好一会儿才认出对方。 “我以为你找不到这里。” 他慢吞吞的说道，身体却往后退去。 好遗憾啊。 那一瞬间他的心里有些失落，是认识的人。 他本以为，会像那天一样，一个陌生的家伙在这样的日子闯进来，像杀死乔夏一样杀死他。 好遗憾啊，他本来以为自己就要死了。 Alpha说了些什么，但乔木完全没有听清。 他只知道自己的手腕被拽了过去，长长的针头扎进静脉血管，药物用了进去。 “找你并不困难。” Alpha说着，世界变得模糊起来，“这能让你稍微好点。” “好起来成吗？” 他还说了些什么，但是乔木没能听见。 他看着眼前的alpha突然笑了。 “来做吗？” 他含糊不清的说到，因为药物的缘故他的身体烫的厉害，大脑也昏昏沉沉的。 来做吗？ 他这样邀请，笑着，直到对方封住他的嘴唇。 薄荷味的xingjiao Alpha垂眼看着乔木，黑漆漆的眼眸中闪过了很多很多化不开的东西。 “哈——” 乔木脸颊红的发烫，从静脉注射进去的药物开始发挥作用，好难受。乔木皱着眉，不同寻常的高温烧得他想要呕吐，他喘息着，原本就不甚清明的视线变得更加模糊。 啪。 黑夜中一束火光亮起随后消失，雪白色的烟雾混杂着辛辣的薄荷飘散在房间之中。 Alpha咬着滤嘴在黑夜中望着他。 他的指节修长而有力，因为常年握枪留下的茧子抚摸过乔木的眼睛和嘴唇。 辣辣的带着刺痛。 Alpha的指尖就像是那只闪烁着火花的烟头一般燃烧着火苗。 乔木抬起眼，alpha俯下身来，他想香烟转移到指尖，口腔里还带着刚刚从滤嘴中散出的烟雾。他狠狠的吻住了乔木的嘴唇，唾沫，血腥还有烟雾在两人的口腔中，顺着气管涌入肺部。 辛辣的薄荷味激起了气管的收缩，甚至还刺痛了喉管中陈旧的伤口。 疼，好疼。 乔木咳嗽着，生理性的泪水顺着眼角滑落。 “咳咳咳。” 他咳嗽着，身体剧烈的颤抖，等到那股薄荷味散去，静脉中的药物进一步产生作用。 眼前本来就模糊不清的脸颊变得更加恍惚，昏暗中，alpha垂眼看着他，一旁的香烟继续燃烧着。 “好久不见啊，乔长官。” alpha搂着他低低的说道，他的头发和他的眼角是一样的颜色，漆黑的逃不出一丝亮度的黑。 喑哑的声音透过耳膜颤抖着留下了一长串的战栗。 Alpha将乔木的裤子脱下，将他提起来，将那条白皙的略显瘦削的腿架到自己的腰侧。 他垂着眼打量着乔木的身体低低的笑着。 乔木的眼睛里闪过了那么一瞬间的清明，他抬眼望着眼前本应该是熟悉的但却有如此陌生的alpha，闪着微微蓝色光泽的眼睛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或者他并没有时间想清楚，alpha修长的指尖探入了那个使用过于平凡的‌‍​穴‎‍口‎‎，长长的指尖毫不留情的伸入旋转着将润滑油摸进那个窄缝的每一寸每一处。 乔木的脸色变了。 他的身体颤抖着，生理性的泪水不停的从眼角滚落，他愣愣的看着眼前的alpha，像是在看着他，却又像是什么都没有看见。 Alpha低着头，一边解腰带，一边握着乔木的脚踝将他拉进自己。 他伸手抹去了乔木眼角的泪花，将自己早已直立的­‍阴​​茎­从‎‍内​‎‍裤‎‍‌中解脱。正对着那个因为扩张而微微收缩的‌‍​穴‎‍口‎‎。 “想要吗？” 他问乔木，那瞬间乔木有些愣神，他慢吞吞的转过头看着身前的alpha，张了张嘴像是打算说些什么。 但alpha并没有等他回答，似乎之前的问句并不需要得到一个答复。 他狠狠的压在乔木的身体，在乔木的刚好不久的脖颈上留下了一个血淋淋的咬痕后直挺挺的进入了乔木的身体。 他捂着乔木的嘴，食指指节深入了乔木的口腔抵在对方的舌尖之上，另一只手压着乔木的大腿，逼迫他即使在抽动中也保持着身体张开的姿势。 “你喜欢疼对吗？” 他的指节被乔木无意识中咬破了皮，鲜血顺着伤口流了出来，一部分流进了乔木的口腔一部分顺着嘴角流出。 他低头吻了吻乔木的嘴角，将乔木嘴边的鲜血舔去。 “你喜欢被这样对待，不管你承不承认——” alpha轻笑着，“你喜欢被人肉——” 他低下头，那双黑乎乎的眸子死死的盯着神情恍惚的乔木，嘴唇贴在乔木的耳畔，低低的，“尤其是被我。” 裹住alpha性器的湿软甬道绞紧了，前端射出了白色粘腻的液体，湿哒哒的弄脏了alpha的外套。 “但那怎么好呢？” Alpha笑得更开心了，“‘我’不是有Omega了吗？” 甬道收缩着，那双漂亮的眼睛无神的打量着他，眼角湿乎乎的全是水花。 “你这样我会以为你是难过了呢。” Alpha冷冷的说道，随后无所谓的扬起了嘴角。 “但像你这种人，”他用手指敲了敲乔木的胸膛，他张张嘴想说些什么但终究没能说出来。Alpha苦涩的笑笑，俯下身，抽出了先前他塞进乔木口腔的手，低头吻了下去。 顾软早些时候签收了一个不知道从哪儿寄来的快递，等他送走送件人后才在签收栏找到了alpha的名字，那个包裹是寄给肖禁的。 怎么办，要不要打开？ 顾软有些犹豫，他不知道包裹里装的是什么，并且肖禁现在也不在家，自己是不是应该帮alpha代为保管一阵子。 万一是急用的呢？ 顾软纠结着，最终还是决定给早些时候就出门了的alpha给个电话。 “喂？” 电话比想象中接听的要快，顾软还没做好准备，被alpha久违了的声音吓得一激灵差点手抖将手机摔在地上。 “喂。” “什么事？” alpha呼吸略微有些沉重隔着电话顾软都能听到对方喘气的声音。 “嗯，嗯是这样的。” 顾软有些在意，但现在显然面前的快递箱子更为重要，“我今天在家里收到了一个快递，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需要帮你保管好等你回来再拆开吗？” “因为箱子上有写冷藏保管我不知道——” “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 Alpha淡淡的回到，“也不用怎么保管，你可以拆开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的，没有扔了也行。” “欸？” 顾软对肖禁的回答有些意外，他扶着腰慢吞吞的蹲下身拆开了那个包裹。 包裹里塞了很多零食以及各式各样的香烟，但包裹的最里层还放了一个类似于药盒的东西，也就是那东西被一包冰袋裹着用手摸上去凉凉的。 顾软把它打开来，里面是有几只注射试剂和小药片。 那里面有几样和顾软之前在乔木桌上看到的药片很相似。 “谁，谁寄给你的啊？” 顾软小声说道，包裹里有几条香烟据他所知价格高昂，比肖禁平时抽的高档不少。 “里面还有几条烟，还，还挺贵的。我又不抽烟，交给我随便处理，不太合适吧？要不，我还是帮你收起来，等你回来再看看？” 电话那头的alpha轻笑了一声，不说话。 见肖禁没有反应顾软只好硬着头皮说下去，“这里面还有薄荷味的奶糖汽水什么的，你看——” “我不吃薄荷，过敏。” 肖禁打断了他。 “嗯？” “我讨厌薄荷这东西，你扔了吧。” 他顿了顿，“或者你要是喜欢就自己吃掉好了，剩下的不用留给我都扔了就好。” 顾软还想说些什么，但被肖禁接下来的话语打断了。 “东西是你不认识的Omega寄的。” 肖禁随意的说道，他刚刚结束清晨的训练，现在正走往更衣室的路上，清晨的阳光从地平线洒了出来，alpha提着东西拿着手机，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微笑。 顾软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他沉默了一小会儿，但轻轻的说了声谢谢。 肖禁对顾软的反应有些意外。 Omega将药盒放进冰箱保存放好，小心翼翼的坐在餐桌旁，摸了摸自己圆滚滚的肚子。 “事情办完了就早点回来吧。” 顾软小声说道，“我有点想你了。” 回应他的是一长串的沉默，等到顾软都快以为对方其实早就没有再听电话了，但他又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先挂断，好不容易说出口的话却没有得到回应弄得他脸颊有些发烫。 就在顾软自己都快放弃了的时候，电话那头的alpha浅浅应了声，“照顾好你自己。” 他这样说道，随后挂断了电话。 那一声浅浅的微弱极了，但顾软还是听到了，alpha说好。 你想像他一样抱我吗 顾软提着药盒再次来到乔木的住处的时候，门是上了锁的。 他拿出先去乔木给他的钥匙转了两圈，门被反锁了，顾软皱了皱眉，握着钥匙又转了两圈，门开了。 屋子里充斥着alpha不加掩饰带着极强的侵略性的信息素的味道，顾软几乎是下意思就将门给合上了，他没有被标记，身体是会因为信息素而其反应的。 那味道不是乔木的，而是隶属于另一位alpha。 顾软靠在门边，腿一阵阵发软，眼眶也湿乎乎的像是马上就要掉下泪来的样子。 他在门边呆了很久，但最终还是不放心乔木，他将Omega保护协会提供的药剂擦在腺体和鼻尖，等到药水挥发后，等到身体慢慢平静下来后，顾软站在门边，慢吞吞的推开了之前已经打开的门。屋子里和顾软之前离开的时候没什么两样，房间里信息素的味道依旧很浓，但因为用了药并且处于孕期的缘故，但味道对顾软造成的影响还算是能够忍耐的范围之中。 顾软推开了紧闭着的窗户，希望风能够将屋子里的味道尽快散去。 桌上的药片散了一地，药罐和试剂盒散落着，顾软甚至还在一旁的垃圾桶里见到了一直还带着血的注射剂。 顾软拿着药盒慢吞吞的走着，屋子里也充斥着乔木的信息素和那名alpha的信息素一起杂糅着，他的脸开始发热，但因为用了药的缘故，也仅仅只是脸红而已，身体并没有进一步的反应。 “乔，乔木？” 他叫着乔木的名字，话音刚落，卧室里传出了一阵响动，顾软有些歉意的推开了卧室的门。 卧室里的状态糟糕极了，弥漫着­‎‌精‍‌​液­​，血液和信息素的味道。 床头柜上扔着一个摔倒了的药瓶，桌面上零零散散散落着白色的红色的药片，床边扔着脏兮兮的带着体液和血的衣服，除了这些外，屋子里还迷茫着一股很浓很浓的烟味，裹挟着薄荷的味道。 顾软在一旁的桌面上发现了一支已经燃尽了的香烟，是某个贵重品牌新推出的薄荷款香烟，率嘴上有一个深深的咬痕，几乎快要将它从中截断。 “乔木？” 顾软将药盒放在一旁，朝乔木走去。 乔木将自己藏在被子里，随着Omega的靠近，被子微微颤抖着，他甚至还往里缩了缩。 “你还好吗？” 屋子里的信息素的味道实在令人太过熟悉，熟悉到Omega的眼眶变得酸酸涩涩的。 “不，不是很好。” 顾软本来以为乔木会没有办法和他说话，但被子里的人却慢吞吞的回答他了。 乔木将自己藏进被子里，他的声音都哑了，低低的沙沙的。 顾软伸手将被子往下拉了拉，乔木没有抵抗，他蜷缩着身体，将脸颊埋进枕头里。白皙的脖颈这时候彻底暴路了出来，上面多出了一个咬痕，伤口旁边的血液已经被小心舔舐干净，这让那个齿痕在脖颈上显得更为清晰。 “你，你受伤了。” 顾软结结巴巴的说道，“等等，我去给你拿药。” 虽然伤口已经不在流血了，但对于脆弱的腺体来说不能让大面积的创面直接暴路在空气中。 他准备起身的时候乔木抓住了顾软的手。 “对不起。” 他声音哑得厉害，指尖也很烫，似乎是在发烧。 “为，为什么要和我道歉？” 顾软觉得心里很不是滋味，他轻轻的握了握乔木滚烫的指尖。 “你没什么好和我道歉的。” 他小声说道，“我去给你拿药你的伤口还得包扎呢，感染了就不好了。” 顾软拿着药盒回来的时候，乔木正垂眼打量着桌上的烟头。 他将那支已经燃尽了的香烟拿在手里闻了闻随后含进了嘴里，苍白的脸上看不出表情。 他看上去很糟糕，脖颈上的伤痕因为他的动作而裂开，不停的在往外滴血，将衬衫都染红了。顾软将东西放好坐在一旁给那个还在不断往外渗血的伤口消毒涂药。 乔木的状态糟糕极了。 他的体温有些偏高，嘴唇被咬破了，精神状态看上去也很不对劲。 顾软沉默着小心翼翼地给处理好的伤口包扎，洁白的纱布小心翼翼的缠绕在乔木的颈侧，顾软绑得很小心，不管太紧也不算太松，刚刚好能够包好伤口。 啪嗒。 一滴水珠顺着顾软的眼角滑落，紧接着是第二滴，第三滴，水珠一滴滴的滑落，汇成了小河从顾软的眼角愣愣的流淌而下。 顾软有些茫然的擦拭着脸颊上的水珠，但越擦水珠却掉的越多。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流泪，大脑里乱乱的，心里也乱糟糟的，甚至连收东西的手都开始发抖了。 一只微凉的手拉住了顾软的指尖。 顾软抬起头，乔木正看着他，他的嘴边还叼着那支几乎快要被咬断的香烟。 乔木脖颈上的绷带还在渗血，明明身体一直再发热但手指确是冰凉的，他看着顾软，似乎想要做出一个抱歉的表情，被咬破了的嘴唇挪动着发出了几个喑哑的音节。 “对不起。” 香烟从乔木的嘴角滑落，他眼神有些飘忽，看上去似乎是想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他看着顾软，垂下眼，盯着Omega柔软的指尖。 握住顾软指尖的手微微发抖，顾软看着面前的乔木。 他真好看。 顾软想到，即使在这种时刻，这样的想法依旧能浮现再顾软的脑海之中。 他真漂亮。 即使是Omega的自己在他面前也自惭形秽。 那双漂亮的眼睛看着他，伸手摸去了顾软脸颊上的水珠。 “别哭了，好吗？” 乔木低声询问着顾软，他的状态有些奇怪，像是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一般，语调含糊不清。 “别哭了。” 他重复着，一边擦拭着顾软脸颊上的泪水，眼睛里甚至暗藏着几分急切。 顾软的沉默让乔木有些不知所措，他打量着Omega脸上的表情，看不清楚也无法辨别。 但流泪代表着难过，这一点他是明白的。 他拉着顾软的手，嘴唇颤抖着，胡乱的说着一些他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但希望那样能够让眼前的Omega高兴起来的话语。 他闻到了顾软身上传来的Omega位于特定时期所分泌出来的信息素的味道，那味道对他造成不了什么影像，但在某种层度上反应了Omega的生理需求。 “你想做吗？” 乔木胡乱的说道，“你想像他一样抱我吗？” 他看着顾软震惊的脸，“如果这样能够让你开心起来的话，怎么样都好。” 我想你了妈妈 他开始发烧了。 顾软待在一旁，担忧的摸了摸乔木的额头。 他说不好自己心里现在是什么样的感受，乱糟糟的，各种各样的感受的绞在了一起，酸酸的麻麻的，嘴边泛起一阵阵的苦涩。 顾软站起身，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他正在用温水给乔木擦脸。 “呼——” 顾软小口的喘着气，他的心脏跳的很厉害，尤其在发现对方额间的热度并没有因为自己的擦拭而降低的时候胸膛里更是一抽一抽的疼痛。 屋子里静悄悄的，顾软打开了客厅里的窗户，信息素的味道已经消散了大半，鼻尖的药效减弱了很多，那信息素的味道再熟悉不过了，被冷风稀释后，那信息素独有的苦味仿佛能够苦进骨髓。 体温计上的数字越发让人不安，顾软在房间里转悠着，可笑的是，这间屋子里塞满了各式各样的药片，却连最最简单的退烧药都找不到哪怕一片。 时钟滴滴答答的走着，长时间的心情低落与紧张让顾软的身体有些吃不消了，肚子里的小家伙也不合时宜的闹腾着在薄薄的肚皮上拱起一个又一个微小的弧度。 顾软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他揉了揉发酸的腰部，安抚着肚子里不听话的小东西。 乖一点好不好，乖一点。 他在心里念叨着，将一旁发凉的水倒掉。 他在迷迷糊糊中睡着了，梦境中他见到了好久好久都没有见到的妈妈。 准确说自从妈妈走后，他就再也没有梦见过母亲了。 在她走之前明明还做过各种各样美好甜美的梦的，比如梦见妈妈的病好了他和那个男人一起去接母亲回家，夕阳下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梦境中的母亲沉默着像一尊雕像，月光冷冷的洒在她白的死寂的脸颊上，可怕极了。但她是自己的母亲，没有子女会害怕自己的母亲的。 她抬起头看着自己，眼睛里的碎光已经消失了。 你看，多残忍啊，即使在虚幻的梦境中，可怕的理智也不忘提醒自己，她已经成为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这让她看起来都不像自己的母亲了，梦境中的顾软还保留着清醒时的姿势，坐在一旁，手中握着渐渐变凉的毛巾。 母亲抬起头，那双没有高光的眼睛看着他笑了。 她的嘴唇微动着，轻轻的唤了句顾软的小名。 眼泪掉了下来，那滚烫的水珠刚从眼眶滚落的时候顾软还没有发觉，一颗两颗，等到手背都被泪水打湿他才反应过来，慌乱的伸出手去擦拭发红的双眼。 “怎么哭了？” 妈妈讷讷的问他，声音和生前一模一样，只是少了些名为生的起伏。 “受委屈了吗？我的宝贝。” 她伸手握住了顾软的指尖，却让顾软的眼泪流的更多了。 妈妈的手冷极了，不带有一丝一毫温度。 她死了啊…… 她死了。 顾软在心底里一遍又一遍的告诉自己，眼前的女人是假的，只是脆弱的自己脑海中浮现的幻灯片，闪现的幻影。 那女人已经死了，再也再也不回回来了，他已经没有妈妈了。 这都是假的，假的，假的，只是懦弱的自己为了自我满足所幻想出来的景象。 她不是真的，她已经走掉了，自己甚至连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 即使在心底里这样告诫着自己，但顾软还是紧紧的搂住了看着自己的女人，像小时候那样，像之前他还有妈妈的时候那样，他扑进妈妈的怀里像一个孩子似的流泪。 他先是下意识的点头随后摇头。 女人沉默着，用她冰冷的指尖轻轻抚摸着顾软软乎乎的头发。 她像之前一样寡言，“我想你了。” 过了好久好久，Omega带着哭腔弱弱的说道，他抱紧了面前仿佛下一秒就会消失的母亲。 “我想你了，妈妈。” 薄荷叶片 他醒过来的时候，手臂下意识往身旁摸去。 空的。 他爬起身，将被子粗暴的扔到地上，床上空荡荡的，屋子里除了他自己没有别人。 卧室里的时钟走动着发出滴滴答答的响动。 他的心跳的很快，胸膛起伏着。 没有，怎么可能，刚才明明—— 一时间他有点分不清自己的妄想与现实，脖颈上痛楚刺激着他脆弱的神经。 他抬起头，视线恰好扫到了桌面上摆放着的合照。 该死的。 他骂了句脏话，摇摇晃晃的起身，身体撞到桌角，照片从桌面跌落摔了个粉碎。 时钟指在午夜零点零分零秒。 他打开房间里的灯，刺眼的白光一瞬间填满了整间屋子，在染着血的镜子面前他看见了自己。 没什么变化，除了脖颈上那一圈刺眼的红痕。 哈。 他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甚至是凑上前去，用手用眼睛仔仔细细的打量着脖颈上那一圈看似枷锁的痕迹。 哈哈。 镜子里的人嘴角上扬了一个诡异的弧度。 哈哈哈哈。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笑了起来，他就知道那是真的，那并不是他一厢情愿的幻想，那是真真正正存在着的事实。 找到你了。 梦持续的太久了，久到现实的边界也开始模糊起来。 “他会好起来吗？” 女人看着顾软随后看了看躺在一片的乔木，乔木涨红的脸和她苍白的脸颊形成了强烈的反差，她摇了摇头。 “他……” 顾软的声音都在发抖，但他并没有把话说完，而是将剩下的可怕的话语吞进了喉管。 “我想他好起来。” “我不想……” 女人吻了吻顾软的额头，白色的光芒从她身边散开，梦境开始破碎。 “要照顾好自己啊。” 女人笑着对顾软说道，她脸颊染上了日出的光辉就好像活着一般。 光太刺眼了，顾软不由自主的眯起了眼眸，恍惚中，女人站起身来，她像是要准备离开了，但离开前像是注意到什么一般，她低下头，像是要去拉乔木的手。 几乎是下意识的顾软顶着那刺眼的白光俯下身去，将乔木的指尖从母亲的手中抽离。 “妈妈不要带走他好不好……” “求，求求你了。” 顾软睁开眼，眼角还残留着未干的泪水，他恍惚了一阵子，才意识到刚刚的所有只是一个虚幻的梦境罢了。 怦怦怦怦。 身体还残留着梦境中的恐慌与激动，心脏剧烈的跳动着，阳光洒满了整间屋子，乔木还待在一旁，身旁是早已凉透了的水。 顾软突然变得很紧张，心脏在胸膛中剧烈的跳动，剧烈的跳动让他几乎快要呕吐。 他看起来还和之前一样，但又不一样。 对了，他的脸已经不红了，看起了热度已经消退了。 顾软的手都在发抖，他害怕的厉害，手颤颤微微的向前伸去。 他有点担心等到自己的指尖触摸到乔木的时候没有体温会顺着皮肤传导。 是热的。 这是顾软第一次为了那点点的暖意感到由衷的高兴与释然。 顾软等到了中午，但乔木却似乎还没有醒过来的意思。 他睡得并不安稳，冷汗出了一身又一身，连衣服都彻底湿透了。 顾软对乔木的状态有些担心，冷静下来后，对方手臂上的针孔同样也让他不安。 万一醒不过来怎么办？ 顾软脑海中浮现了一个可怕的可能，不，不会的，顾软摇摇头，想要把糟糕的想法从自己的脑海中赶走。他越是这样逼迫自己，那种糟糕的感觉就越是在他的大脑中挥之不去。 他得去找医生。 顾软给乔木捏好被角后轻轻的关上了门。 他没能找到医生，这个地方有些偏僻，之前给顾软做身体检查的医生因为家里有事回家了，等顾软感到那个破旧的医馆大门紧闭着，破旧的木门上粘贴着老先生有事告假的通知。 怎么办，应该给市里的医院打电话吗？ 顾软犹豫着，市里的医院离这边很远，即使打了电话也要好一阵子才能过来。 说不定乔木等会儿就好了呢。 顾软对医院有些恐惧，因为妈妈她当年就是进了医院然后就再也没有出来过了。 他有点害怕。 他正犹豫着，空气中一股熟悉的味道引起了顾软的注意。 他转过身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 那一刻顾软脑海中闪过很多很多东西，他愣愣的看着本不应该在这里出现的alpha，血液上涌，那或许是能够被称为愤怒的情感。 “肖，肖禁？” alpha回过头打量着面前的Omega，他眯起眼睛打量着眼前的Omega，嘴唇紧绷着随后放松下来。 “嘿，顾软。” Alpha准确的说出了顾软的名字。 Omega沉着脸上前，嘴唇被咬的有些发抖。 “你，你怎么在这儿？” 顾软问他，语气止不住的发抖，眼眶红红的，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 “我来这里有点事情。” Alpha的视线扫过顾软被冷风冻红的脸，视线停留在Omega隆起的腹部上。 他走上前轻轻的拉住了顾软的手。 他俯下身那双纯黑色的眼眸打量着顾软的眼睛。 “怎么了？” Alpha的手带着手套，这让顾软有些意外，记忆中他从来没有见过肖禁带过手套。 尤其是这种纯黑色的丝绒质地的。 手套并不厚，隔着薄薄的面料alpha手心的热度就将顾软泛凉的指尖捂热了。 那双眼睛黑沉沉的，肖禁看起来有些奇怪，顾软看着眼前的alpha，但他有说不上。 “乔木的情况很不好。” “我承认自己之前是骗了你，我道歉，但是你太过分了，你怎么可以——” 顾软发着抖，他应该感到愤怒的，他不应该被alpha的表象所欺骗，他盯着alpha的眼睛说话声慢慢的增大了，他还想在说些什么，alpha的脸色变得越来越凝重。一想到还在昏迷不醒的乔木顾软将剩下的话咽下，“能到我去看看吗？” Alpha抬起眼真诚的说道，他握着顾软的手，比之前哪一次都要紧。 “到时候我会向你解释清楚的。” 顾软领着alpha往回走去。 他快步走着，身体渐渐的已经有些吃不消了，但却仍旧没有将自己的速度减弱。 Alpha跟着他，口腔中含着已经嚼碎了的薄荷叶片。 羊shui破了 不对劲，哪儿都不对劲。 顾软打量着面前alpha的侧面，心中莫名的涌上了一股恐惧。 随着步子的迈动，那股恐惧逐渐的扩散，顾软停住了脚步，目的地已经到了。 Alpha转过头，顾软瞥见了对方耳垂上细小的孔洞，那是之前肖禁所没有的东西。 顾软看着眼前的alpha，瞳孔因为恐惧而缩小。 他一只手被alpha拽的死死的，另一只揣在口袋里的手默默的调低了手机的音量。 “你，你不是之前说自己对薄荷过敏吗？” 电话接通了，但面对面却没能听见铃声，顾软冒了一身冷汗，腿止不住的发抖。 “有必要这么重视吗？” 肖禁低下头好让刘可帮自己调整好领带，之前才抹过发蜡的头发又被弄乱了，刘可叹着气一边帮肖禁整理。 “当然有必要啦，大哥。” 他叹了口气，这臭小子怎么就长得这么标值？真该死的讨厌。 “你发型又乱了肖哥，低头，我帮你再弄弄。” “没必要吧，不就是吃个饭？” “怎么，还能吃出花来？” “嘿，这你就不懂了，这可是关系到一笔大投资，和我们的薪水都息息相关呢。您就闭嘴好好听人安排就行，去了席上少说话，也别只顾着吃，就端着，端着就行。” 一旁的手机在这时候响了起来，是Omega打开的。 “等等。” 肖禁朝刘可打了个手势，“接个电话。” 有什么事情吗？ Omega很少这么频繁的主动给他打电话，并且还是在昨天才打过的前提下，这让肖禁有些意外。 他走出衣帽间，刚刚被刘可整理好的头发又被冷风吹乱了，他将电话接听。 Omega没有说话，只听见了Omega有些沉重呼吸声，这让肖禁有些意外，他正准备询问对方有什么事情的时候。 “你，你不是之前说自己对薄荷过敏吗？” 对啊，他是说过，怎么了吗？ “我开玩笑的。” 一个男声想起，要不是自己拿着电话站在室外，肖禁差点都要以为这是自己在说话了。 紧接着Omega有些发抖的声音响了起来。 “可，可是……” “你之前告诉过我……” Omega深呼了一口气，似乎是在给自己壮胆。 “你对薄荷过敏，所，所以让我把那些糖扔了的。” “……” “刘可！” 肖禁捂住手机朝屋内的刘可喊道，“我有事回家一趟！” 他衣服都还没来得及换就往外跑去，伸手的刘可追了出来，一脸茫然。 “那晚宴呢？” “不吃了！” 肖禁头也没回，“就说我有事，休公休。” “什么理由啊，你突然没了让我怎么交代啊？” “就说……” 肖禁抄起了桌上的车钥匙，“我家Omega要生孩子了。” Alpha看着面前小小的Omega，看着对方因为恐惧而瞳孔皱缩的模样无声的笑了。 “失策了，失策了。” 他笑着耸了耸肩，但手中的力道却并没有减弱。 “虽然我也并没打算骗你太久。” 他弯下要盯着面前小小软软的Omega，顾软的手被他捏疼了，他想将手抽出，但alpha的力气太大了，他根本就抽不开，手腕被死死的握着，骨头被捏的生疼。 “你……你究竟是谁？” “你给那家伙打电话了吧。” 眼前的人并没有回应顾软的问题，他将视线扫向顾软揣在口袋。 “不过我不太喜欢被不在场的人给监听。” 他散漫的说道，声音陡然的压低，那双黑沉沉的眼眸里带着几分血色的红。 “挂了它。” 那一刻顾软的心脏都被揪紧了，但指间却不听使唤的挂断了电话。 “好孩子。” Alpha夸奖道，松开了一直拉住顾软的手。 “离他远点。” 乔木喘着气出现在了他们面前，他的脸色看上去糟糕极了，衣服和顾软出门的时候不一样了。 应该是换过了。 顾软暗暗的想，得知乔木清醒过来的时候比自己想象中要早，顾软稍稍没有那么担心害怕了。 他虽然脸色依旧很难看，但比之前要好。 顾软看着乔木的眼睛，他看上去比之前要好，但明明是冷天乔木却还在出汗。 他走路的步伐有些踉跄，但却将顾软都alpha面前带走护在了身后。 “你究竟是谁？” 乔木问他，那人并不回答，但扫向顾软的眼眸中却带上了几分不悦。 “你不应该变好了吗？” 那名alpha答非所问，他伸手想去摸乔木的额头但被躲开了。 乔木拉着顾软往后退了几步，那人还想向前。 “别动。” 乔木将枪口对着那人冷冷的说道，“否则我开枪了。” 是子弹上膛的声音。 “最后问你一遍，你究竟是谁？来这里有什么目的？” 那人看着乔木笑了起来，“我只有一个目的。” 他走上前，俯身额头抵上了枪口。 “那就是你，乔长官。” 紧接着他伸手拉住了乔木的手腕只一扭就将乔木手中的枪抢了过来，他将弹夹里的子弹取出，仍在地上，随后空荡荡的枪支也一起扔掉。 “太好心是没有办法威胁人的，乔长官。” 他说着，空气中弥漫着极具侵略性的信息素的味道。 这家伙根本就不在意自己的信息素是否会引发报警抑或是骚乱。 顾软站在乔木身后，脸疼的发白，从刚刚起他就觉得腹部难受极了，再加上紧张，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呼——呼——” 他调整着自己的呼吸却被迫吸入了更多的信息素连脸颊都开始发烫了，等到下体被水流打湿的时候，顾软才意识到糟糕了。 宝宝要出生了。 产房外 水淅淅沥沥的流了一裤子，腹部的下坠感越来越明显了，空气中的信息素的味道太过浓烈了，顾软的脸颊烫得厉害，呼吸变得越来越沉重。 眼前的alpha还在和乔木说些什么，但顾软已经有点听不清楚了，恍惚中，那位alpha走上前拽住了乔木的肩膀，他看上去神情有些激动，嘴唇张张合合的在说些什么，口腔里的犬齿闪着寒光，尖锐的可怕。 乔木，我肚子好疼。 顾软拽着乔木的衣袖，他身体因为疼痛而发抖，想要说话但舌头却不听使唤了似的，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肖彻的本意其实并不是这样，他并没有打算将事情弄得这么难看这么糟糕，但倘若事实并没能按照计划的来那也没办法。 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乔木身后那位Omega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不像样子了，身子抖着，仿佛下一秒就能给你晕过去。他看到乔木那家伙在发现身后人状态不对的时候脸色都变了，上一次自己见到他慌张的样子是什么时候了？肖彻他不记得了，但肯定那已经过去了很久很久。罕见的，他还从乔木的这张往日里死水荡不出一点花纹的脸上看到了几丝慌乱。 要是那家伙有个什么好歹乔木他或许再也不会原谅自己了。 一个感觉不太好的结论在脑海中出现。 该死的。 “我来吧。” 他拦住了乔木的动作，那双漂亮的眼睛看着他，眼睛里满满的不相信。 “我不会把他怎么样的，老子只对你感兴趣。” 他不耐烦的说道，那双眼睛里的视线莫名的让他有些受伤，“大不了我把我的身份证给你，诺，还有警察局开的曾用名收据都给你拿着总行了吧。” 说完将口袋里早就准备好的证件塞进乔木的口袋，抱起Omega，领着乔木便往外走。 这个世界的地图和他所熟知的那个世界近乎一致，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开车最快到达市里的医院是30分钟。 他一手抱着Omega一只手拽住乔木，对方现在倒不和他闹疼了，像是有些不敢相信的盯着手中的资料着了迷。 不敢相信吧，肖彻他自己也不敢相信，今早清晨他还以为这一切都是他一厢情愿的幻想，但这是真的，真真切切的事实。 他从后视镜中看着坐在车后座的乔木，这次不会让你走掉了，再也不会了。 “你好，请问家属是哪位？” 护士焦急的询问着，虽说是在问话但视线就一直都没从自己脸上扫开过。 肖彻撇了撇嘴，不情不愿的走上前去签下了那个他已经很多年都没有再使用过的曾用名。 Omega虽然因为情绪激动受到了些许刺激再加上身体素质不好以及多次妊娠的缘故导致胎儿早产，但总归问题不大。 他帮另一个自己签好名，将墨水笔交给护士。 一旁的乔木在得知Omega没事之后脸色明显缓和了不少，但他看上去依旧糟糕极了，如果是因为紧张而冒汗的话他出的汗也太多了。 肖彻联想到之前自己拉着乔木的手的时候的触感，那只手的温度有些过低了。 怎么回事？ 他应该好起来才对。 肖彻皱起了眉，自己明明给他注​​射­‍了‌‍‍药剂他应该好起来才对，可为什么这家伙的脸色这么难看？ “喂。” 他拉住了一位护士的手，指了指不远处的乔木。 “那家伙看起来不对劲，叫医生也给他看看。” 肖彻尝试着来理解自己现在所处的这个世界，在这个世界里他见到了自己曾见过而又陌生的人。推进产房里的Omega他在自己的世界里见过，一位为了筹集母亲的医疗费而卖身的可怜Omega，他见过的，只是也就只是见过而已或许还上过床，但肯定没有像现在这样，肯定不会发展成现在这样守在产房外的地步。 “我以为你对Omega硬不起来。” 记忆中本来已经模糊的脸再度清晰起来，Omega躺在床边促狭的笑着。 “我又没病怎么可能对Omega硬不起来。” “但你不是说自己是同性恋吗？” Omega趴在他的身上那双蜜棕色的眼睛亮闪闪的。 “同性恋都像你这样吗？” 他说的应该是自己之前为了气家里的老头所放出的消息。 “谁知道的。” 他抬起头吻了吻Omega湿漉漉的唇瓣将手中的信用卡递给对方。 “这些钱用来给你妈妈治病应该够了。” 他一边穿衣服一边说道，“别再逼自己做这种事了，如果你自己喜欢当我没说。” Omega躺在床上沉默着，等到他快要出门的时候才喑哑的嘀咕。 “你这样我会喜欢上你的。” “别喜欢我啊。” 他关上门朝着屋内的Omega眨了眨眼睛，“我可是同性恋。” 屋内的Omega轻轻的笑了。 从未想象过的生活啊。 肖彻看着手术台闪烁的灯光想到，这个世界的肖禁过着的是一种自己从未想象过的生活。他转过身，一旁的乔木正在护士的安排下打着点滴，他看上去状态依旧很差，但因为这是在医院，莫名的让人安心。 羡慕的要死的生活，因为这个世界的乔木还活着。 “这位先生，等一等，这边是手术室——” 伴随着护士的声音，肖彻闻到了空气中隐藏在血腥味里的淡淡的和自己近乎一样的信息素的味道，即使喷了抑制剂但因为愤怒而逸散开来的信息素带着强烈的怒火朝他席卷而来。 他抬起头，年轻的alpha的拳头朝他袭来，本来能够躲过的但肖彻选择了硬生生接下。 毕竟自己有求于人。 “你他妈究竟是谁？” 眼前怒气冲冲的年轻alpha有着和自己一样的面容。 “冷静点。” 肖彻看着肖禁的眼眸笑道，“你要是再揍我我可就要还手了。” “你比我年轻。” “因此动真格的话你打不过我。”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俯xiashen吻了吻Omega的嘴chun 顾软恍惚的睁开眼睛，他下意识的朝腹部摸去，孩子不见了。 Omega一时间慌乱了起来，孩子去哪儿了？ 他挣扎的起身正好对上了alpha那一双黑色的眸子。 “醒了？”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顾软呆呆地看着眼前的肖禁一时间分不清梦境与现实，昏迷前的记忆涌入脑海，他被另一位长得几乎和肖禁一样的alpha给吓坏了，破了水—— 想到这里的顾软抖了抖，眼神小心翼翼的给眼前的alpha看了个仔细。 没有那股薄荷味，耳朵上也有孔洞干干净净的，直到确认眼前的alpha确实是肖禁后，顾软紧张心才放松了下来。 “你怎么回来了？” Alpha的脸青青紫紫的，右脸上还贴着止血纱布。 “脸怎么回事？” “你不是给我打电话了吗。” 肖禁回他，嘴角带着浅浅的弧度，整个人因为Omega的清醒放松了不少，但等说道脸颊上的伤口的时候alpha的表情又变得难看了起来，他别过头。 “脸是打架弄的，护士已经处理好了。” “小东西护士再给他洗澡，五斤六两，健康，丑丑的看不出来想谁。” 正说着，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了，护士抱着一个小娃娃走了进来。 “放边上吧。” 肖禁站起身给护士挪了挪位置，他的意思似乎是让顾软把小东西房间一旁的摇篮里。 顾软小心翼翼的将身体靠在床边，看了看肖禁随后又看了看眼前有些为难的护士，“给我吧。” 他小声说道，从护士手里接过了那个过早出生的小家伙。 “这小孩不丑。” 护士小声说道，“我们科室都说这个小家伙长得好看呢。” 她一边说着一边帮顾软调整了下姿势，“你看这小鼻子小眼的多漂亮啊。” “谢谢。” 顾软被护士说的有些不好意思，他柔声道谢，并且在心里他自己也觉得自己的小家伙长得一点也不丑。 小家伙出来的太突然了，什么都还来不及准备，顾软的身体似乎还并没有意识到孩子已经生出来了的事实，柔软的胸脯里还没有奶水。但怀里的小家伙不管，小小的身子一抖一抖的，一副马上就要哭了的样子。 顾软有些慌了，他转过头，一旁的桌面上居然已经摆好了冲泡好的牛奶，而一旁的alpha沉默着似乎并不打算有所表示。 顾软笑了笑，将温热的奶瓶拿在手里试了试温度，喂给了怀里的小家伙。 醒的太早了啊。 他有点遗憾的想。 等小家伙吃饱喝足后顾软便把他抱在怀里轻轻的哄着，肖禁待在一旁，一副并不打算率先开口的样子。 最终是顾软打破了沉默。 他将睡熟了小家伙放进一旁的摇篮里，“对，对不起。” 他诚恳而干脆的表示了自己的歉意。 “为什么道歉？” 肖禁问他，一副明知故问逗弄他的样子。 “因为我瞒了你一些事情。” 顾软老老实实的回答，“我见到了乔木但却没有告诉你，对不起。” 没等alpha做出表示，顾软变得有些急切了起来。 “他还好吗？他现在在哪儿？人怎么样了？” “在隔壁打针，人没事，但医生说要住院。” “那家伙在陪着，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那……那家伙？” “嗯。” 肖禁垂下眼，因为说话牵扯到了嘴角的伤口，血流了出来，他舔了舔嘴唇继续说道，“就是你之前见到的那家伙，勉强能算我哥。”顾软注意到肖禁在说“哥”这个字眼的时候并不情愿，“他已经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并且让我向你转达他的歉意。” “等你恢复点了，你想怎么样都随你，现在好好休息，明天再说吧。” 他说着站起身来，顾软以为他要走慌慌张张地去拉肖禁的指尖。 “你要走了吗？” 顾软不想他走。 “不走。” 肖禁回答，将顾软的指尖拉住塞回被子里，“你先休息吧，今晚，”他看着顾软和一旁的小家伙改了口，“这段时间都会陪着你的。” “出去有点事情，你先好好休息会儿吧。” 他向前走了两步，随后又想起什么似的折返回来，盯着还仍旧坐在床边的Omega弯下腰吻了吻顾软有些发干的嘴唇。 “辛苦了。” 他轻声说道，随后头也不回的走出房间将门给关上。顾软花了好一阵子才意识到肖禁主动吻了自己，他摸了摸自己的嘴唇，脸颊红的发烫。 他说辛苦了。 顾软回味着肖禁刚刚和自己说过的话，心跳跳的很快，屋外有轻轻的谈话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