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柴哥與偽娘弟的xing福生活（兄弟??高????）》 一 (微H) 一 (微H) 晚間，爸媽都不在家裡。 我聽了媽媽的吩咐，在書桌前正襟危坐K書，為月考做準備。 很難得的一件事，是我真的聽話了，沒有去碰電視、電腦、手機、​同‎人​‌­本、Ａ漫，更沒有出去外頭遊蕩。 但是卻偏偏有別的事情讓我心煩！ 與躺在面前的數學課本相看，我並沒有任何「相看兩不厭」的感覺，反而越來越煩躁了，這可能是因為數學課本並不是「敬亭山」的關係。 現在，我想要來介紹一下我身處的這間房間，我和弟弟共用的「淫、亂」空間。 就像天堂一樣，每天都讓我的鳥變成天堂鳥的淫亂房間，多少夜晚，弟弟騎在我的身上扭動翹臀，而我在床上喪魂銷魄 環視房間，牆上貼著大大小小的動漫海報，一半是我的，一半則是弟弟貼的，妙的是，我貼的海報都是女角，他貼的海報卻都是男角。 「只有哥哥屬性的角色，我才會喜歡喔～」他曾如此對我嬌俏地解釋過。 囧rz 而我，只喜歡妹系角色！ 我身後有一張分成上下兩層的床，弟弟總是愛爬上來跟我一起睡。當初就是因為他懶得爬上爬下的關係，我才會睡上舖。 從凌亂的床面，就能看出這是我的床因為我弟總是來夜襲我。收拾整齊也是變亂，不如不收啊。 上頭不時會製造出很多濃稠的牛奶，有我的，有他的，必須常常洗，不然應該沒有人想每天跟牛奶一起睡覺吧？ 「哥哥，你好像乳牛喔，每天都出產好多新鮮的牛奶。」 昨晚，弟弟才像魅魔一樣，一邊吸乾我的​肉‍棒​‌‎，一邊用淫亂的小嘴對我一爺們說著各種垃圾話。 可是我怎麼就這麼喜歡這種感覺呢！ 至於我弟的床，那真是更可怕了，從門外看看不出端倪來，要是翻開他的被子，什麼跳蛋、‎按‍摩​棒‍‌‌、性感睡衣，真是一應俱全，至於找誰用？我想你們都知道了吧？我是精盡人亡的苦主啊！每天數億的精子來不及製造完成就先被射乾。 我在使用的Ｌ型書桌，另一半是弟弟的領域。 我通常很難跟他一起讀書，因為他總是會趁機偷摸我的手，或是偷摸我的褲襠。 我和弟弟睡在一起，已經有十四年了。 從弟弟的性慾覺醒開始，我們就成為彼此安慰的對象。 我們沒有讓家人知道，也常常趁著家人不在或是不知道的時候，在房間裡恣意亂搞。 哥我那裏被你插得好舒服你再動一動！ 忽然想到弟弟的淫態，不知道為什麼，我下面又開始硬硬的了。 天啊，弟弟這個小色鬼，我快忍不住了。 「賦詩，你去哪了？」 我果然還是個沉不住氣的人，書才看沒多久，就開始不耐煩地大喊。 弟弟在身旁雖然會讓我分心，但我真的很討厭孤獨的感覺。 最諷刺的是，國二的弟弟居然能教我高一的歷史，世界真是反了！ 1-2 (H前戲+挑逗) 1-2 (H前戲+挑逗) 也許等他出現，我就該問他歷史四之一的土地改革到底有哪些豪洨的內容了，真是的。 「別急嘛，我來了！」 隨著聲音逼近，有個人飛速地走進房裡，一氣呵成地帶上門。 他的身影輕盈，半透明的薄紗裙擺在我面前飄逸，我能看見他圓潤白皙的屁股隱藏在半透明的裙子下。 他一晃眼就從門前經過，來到我的身旁，在椅子扶手上坐下來，在我面前擺弄著他可口的長腿。 他的胳臂繞過我的後頸，搭上我的肩膀，從背心的領口，我可以看見他小小的奶頭，而他溫暖的胸膛就貼在我身上，我頓時喘不過氣來。 「賦詩，你」 我窘得說不出話來了，我敢打賭弟弟也一定察覺到我的窘態。 他很喜歡網購假髮，我甚至還資助過他兩三頂，平時他會花不少時間泡假髮、洗假髮、晾假髮、買髮網等等，他買過綠色、藍色、粉色等各種顏色，戴起來也很適合，整個人都會變得妖豔起來。 由於他的成績很好，家人竟從來沒有懷疑過他的興趣，我覺得最大的原因，是來自於媽媽的漠視以及爸爸不敢反抗媽媽。 這是一頂他最習慣戴的假髮，栗色的長髮，纖長滑順，髮絲間還帶點花果香，他的頭髮垂在我的肩膀邊，搔著我。 我忍不住撫摸他的頭髮，雖然是假的，但弟弟被摸頭的時候，看起來好像很舒服的樣子。 賦詩若有似無地摩蹭著我，綢面的衣服在我的手臂邊滑動，我一直碰觸到他稚嫩又溫暖的皮膚。 「哥，再摸摸我，我喜歡被你摸。」 他把我的手放上他的大腿根部，甚至引導著我，握住他有彈性的小蛋包。 這個磨人的小妖精 賦詩的體溫很高，他的身體正在發燙，就和我一樣。 「哥哥，你不覺得這件衣服由我來穿，很適合嗎？」 賦詩低頭，在我的耳邊輕語：「我從媽媽的衣櫃裡拿的。」 他纖長的手指撫上我的下巴，嘴邊呼著溫暖又帶有甜味的氣息。 「媽媽已經老了，這衣服總要有人替她傳承啊。她不能穿給爸爸看的話，我就穿給你看，好不好？」 「賦詩啊雖然媽媽應該會很高興有人可以撿她的舊衣服，可是你是個男生啊！」 我想告訴他，這種遊戲早就已經持續太久了，不該再玩下去了，不然遲早會被發現的。 我不敢相信如果我或賦詩叫得太大聲，爸媽忽然開門的一瞬間，我就像這個樣子，在玩弟弟的蛋蛋，還被家人看到，到時家裡會發生什麼事？會家庭革命嗎？父母離婚？還是我會被送進警察局？ 我還沒能開口，賦詩就已經跨坐到我身上，屁股磨蹭著我硬硬的地方啊啊，該死的！我忍不住！我不能拒絕路西法的誘惑！YOOOOOOOO！ 「你現在一定很痛苦吧？不喜歡繼續讀書嗎？」 賦詩把頭鑽進我的頸窩，身體貼在我的胸膛上，雙手抱著我的脖子。 「哥哥，我好想你的‌‌‍肉­‍‎棒‍‎​不如我們來做點快樂的事情吧？一下子就把那些煩惱都忘卻了。」 是你自己­菊‎穴‎­‌癢吧！不要把我扯下水啊！惡魔！ 1-3 (前戲H) 1-3 (前戲H) 我想搖頭，可是我的下半身居然挺了，正在頂著褲子！ 忍到整個人都動不了了。 這就是痛腳啊，我不但對一個女裝男也能站起來，還會大爆射。 下半身灼熱腫脹的感覺相當痛苦，不是去浴室澆冷水就能解決的程度了，而且，賦詩就在我身上，為什麼不插進他溫暖緊緻的‌​‎小‎‎穴‎­‌裡摩擦，卻要自己去澆冷水呢？ 好吧，就當作是最後一次了，反正就只多做這一次，不會有人發現，對我而言也沒有損失啊。 都是賦詩誘惑我的，都是他這個騷貨的錯。 我終於伸出手，探進那小得會路出肥嫩小蛋包的雷絲綁帶內褲之中肯定是故意路出來給我看到的，這個性慾過剩的­‎‍淫‌‍魔­‎‍。 「唔嗯－－哥－－」 賦詩輕顫著，一被我摸，整個人就像發情的貓咪一樣，綿軟地癱在我身上，小男孩的聲線甜蜜地喚著他罪惡的歐尼醬，就像A片的聲音一樣煽情，足以把我化掉 我一隻手玩弄著他可愛的小雞，另一隻手，用兩隻手指插進他的‌‍‎菊​穴​裡，開始上下戳動翻弄。 「哥，你真的好會弄我喜歡你」 賦詩抱著我，在我的耳邊說。 真的嗎？ 小的時候，我們也曾經是正常的兄弟，我們一起愉快地玩耍，有很多快樂的回憶。 但是有一天，賦詩就像現在一樣，戴著長長的假髮，穿著女生的衣服，對著我掀開他的裙子，把我壓在床上之後我們的關係就好像變了，在一起時常只會做愛，相處得很肉慾。 好像跟以前不同了。 如果結束這段關係，我們能不能回到過去？ 是了，這次一定是最後一次。 雖然每一次我都警告自己：「這一定是最後一次」，但是今天，一定得是最後一次！ 因為我已經答應班上的曉蓉，要當她的男朋友了 媽媽從我很小的時候就跟我說過，她一生中最大的心願是生一對龍鳳胎，這樣一來，她既能教育出有擔當的男孩子，也能為小女兒添購衣服，兩種快樂，一次滿足。 媽媽還跟我說過，我的名字「朗積羽」的涵義：積羽，是積少成多的意思，是從「積羽沉舟」這成語來的，她希望我能成為一位懂得累積辛勞的人，不會總是妄想一步登天，可是我怎麼記得積羽沉舟是不好的成語呢？ 至於妹妹的名字就叫「賦詩」，「酣觴賦詩」聽起來還滿浪漫的嗯，媽媽是這麼覺得啦，並不是我也這麼覺得，不過我至少贊同媽媽不要為妹妹取個菜市場名。 媽媽自從生下我之後，就一直懷抱著相當大的期待，希望總有一天可以再生下妹妹，可惜爸爸有點 咳咳，爸爸有點不行。 時光飛逝，轉眼間已過了三年，媽媽的肚子依然毫無動靜。 媽媽怕自己變老就無法再懷孕了，於是日日怨懟，問神為何苛待她，正所謂書空咄咄嗯？這成語可以這麼用嗎？ 1-4 想與哥哥結婚 1-4 想與哥哥結婚 她做了全國廟宇巡禮，出去拜了很多廟，哪間有用就拜哪間，直到有天－－她發現自己的月經竟然不來了。 她還以為自己提早更年期，一去醫院檢查，才發現：中鏢了。 不是申裝ＡＤＳＬ啦，我媽生活這麼單純的人，怎麼可能呢？而是她多年的心願終於達成了，她又懷了一胎。 哇啊！爸爸還以為自己成了綠光戰警！ 爸爸是沒有去替賦詩驗ＤＮＡ啦，我跟媽媽也不認為賦詩是外頭的野種。 歡天喜地的媽媽當然不願放過這個機會，開始再接再厲，參加全台進香團，瘋狂鑽轎底，到每一間廟求神問卜擲茭，放著我跟我爸在家三餐吃泡麵，只為了祈求這胎是可愛的女孩子。 觀望了一段日子，超音波照片裡似乎看不出小嬰兒有小GG，媽媽因此相當開心，先請親戚朋友左鄰右舍樓頂招樓腳阿母招阿爸，提早吃了一次彌月酒。 媽媽進產房的時候，爸爸因為一開始還懷疑這不是他的小孩，就在公司加班，不願意來陪產，於是來陪媽媽生產的人，是我，在旁邊拿ＤＶ拍影片的人，也是我。 「賦詩，妳不要怕，爸爸就算不關心妳，哥哥也會照顧妳，愛妳，關心妳一輩子。」 在我媽破水前，我曾對我媽的肚子說過這樣的話。 「如果賦詩以後嫁不出去的話，積羽也要一輩子照顧她嗎？」媽媽抱著我的頭，靠在她的肚子上，此時的我就好像在和妹妹親密接觸一樣，毫無距離。 「當然會啊，我是一個負責任的哥哥，我會愛她一輩子的！她是我一輩子的責任，我願意一生照顧她。」 「小羽，你說了要算話喔，媽媽會幫妹妹記得的。」 可能是因為當時亂講太多這類的鬼話，直到現在，賦詩跟我一起經過婚紗街的時候，就會纏著我說：「我好想跟哥一起拍婚紗照－－我會比這些新娘更漂亮，哥穿燕尾服也會比這些新郎更帥。」 這根本是現世報！ 豆頁痛。 我只好不厭其煩地告訴賦詩：「弟，你是男的，要怎麼跟我結婚，怎麼跟我拍婚紗照？」 賦詩就會鼓了臉，生氣地說：「我不管，以後一定要拍！不然我們去國外結婚好嗎？反正又不生小孩。」 「」血親不能結婚吧，喂。 你們都知道結果。天不從人願，可能是媽媽拜註生娘娘外加上教堂，兩位神明PK到不分上下，反而沒有關照到這個孩子 孩子一生下來，胯間居然憑空多出一條來！ 「超音波騙人！你們醫院廣告不實！」 媽媽顧不得自己還在坐月子，差點就醫鬧，還在病房丟枕頭，被丟到的那個人還是我。 還記得媽媽生下弟弟的那一天，不是因為太痛而哭，也不是因為太感動而哭－－而是因為生出來又是男的，大哭不停。 隔壁房的因為生出來又是女的而大哭，我媽卻因為生出來又是男的而大哭。 她，垂喪著臉，差點就要把小嬰兒身上的那一條拔下來。 護士連忙摀住我的眼睛，叫我別看這個殘忍的畫面，醫生則是上前阻止。 也幸好初生嬰兒被捏爆GG的事情沒有發生，否則這間醫院也許會被TVS電視台（全名：TV Bull Shit）採訪，然後嘴砲節目就會開始討論醫院的失職、母親的失智、哥哥的無力、家庭的不健全，接著又會將這件血案歸咎到無能的政府上頭關那屁事啊！ 1-5 替弟弟取名 1-5 替弟弟取名 總之，幸好我家沒有因為媽媽的任性而上新聞，變成家喻戶曉的人物。 對於光怪陸離的超音波照片，醫生的說法是：「小GG被小嬰兒的腿擋住了，超音波照不到是正常的，這種事常常發生，不需要太驚訝，超音波本來就沒有百分之百準確。」 媽媽最後沒有對這間醫院提出訴願，孩子畢竟是她懷胎十月辛苦生下的，她雖然考慮過拿去跟隔壁房的太太換小孩，最後還是捨不得，決定親自拉拔長大。 因此，我損失了一個可以幹的妹妹（翻桌）。 卻得到一個可以幹的弟弟。親弟弟。 她早先已經買了一車的女兒童裝，芭比娃娃等等，怎麼辦呢？只好還是給弟弟玩。 （不正常的家庭教育從此毀了一個人本應正常的一生） 事實上，我也想要個可愛的妹妹，這樣我就可以幫小妹妹洗澡、餵小妹妹喝奶奶了，我可沒有對妹妹幼小的肉體產生任何邪念，我是她哥哥啊。 然而弟弟出生了，這讓我連想對他有邪念都沒辦法，我不是天生同性戀，我只是後來被掰彎的。 當我一知道家族的新成員竟然是弟弟的時候，我和媽媽一樣失望！ 最後，在我和媽媽的雙重怨念之下，爸爸沒有成功阻止我們，「弟弟」沒有被另取一個好名字，他就叫作賦詩－－朗賦詩，這是原先預備給妹妹的名字。 對了，我爸爸姓朗，我們一家人都姓朗，這比較廢話，不過我家的姓確實比別人特別些。 「老婆啊，你覺得這樣真的好嗎？我們是不是該給弟弟取一個剛強一點的名字？像是國強啊、勝利、正義啊」 可能是因為臨盆當天爸爸不在場，弟弟的ＧＧ差點被扯掉這件事，讓他很過意不去。當爸爸知道媽媽的決定之後，他畏縮很久，最後為了弟弟的人生著想，還是決定前來勸說。 「不行！這個名字可是我當初翻字典翻了好久才找到的！難道你要我給弟弟取國強或勝利這種菜名字嗎？他不但不會開心，以後還會恨我。 還是乾脆去找算命師取名，最後弟弟就叫作強森或喬治算了？又不是歪果仁。 你沒看到八點檔這麼多叫凱莉、安琪的嗎？那些一定都是算命算出來的，不然名字怎麼會這麼像酒店妹？」 媽媽義正嚴辭地回答，口氣相當強硬，把爸爸逼得啞口無言、無路可退，我則是站在一旁鼓掌叫好。 雖然，父母都有命名權，但爸爸還是認輸了。 爸爸心想，作哥哥的我名字也沒陽剛到哪裡去，兩兄弟的名字還是娘一點比較公平，弟弟才不會嘲笑哥哥，於是弟弟的名字就這麼拍板定案了。 然而爸爸那時真該反對到底的，因為那個原本應該屬於「妹妹」的名字，使得弟弟再也不相信自己是弟弟，他始終覺得自己是我的「妹妹」。 我、的、妹、妹 雖然他真的很可愛，他是世界上最可愛的。 可是他其實是我的弟弟，我沒有一天沒忘記過這一點。 就算是我操他的時候也是。 這讓我簡直精神分裂，肝腸寸斷，很捨不得他。 雖然就算他是我的親妹妹，我也不能跟他真的在一起，可是為什麼每次看到他否定自己身為男生的價值，我就忍不住覺得難過呢？ 1-6 弟弟被欺負了 1-6 弟弟被欺負了 正所謂「光陰似箭，歲月如梭」，轉眼間，八年已經過去，那時我小學六年級，賦詩則是小學四年級，我們兄弟倆讀的是同一間國小。 相較於我像隻螃蟹一樣在班上橫行霸道、所有人見到我都倒退三分，大喊「有請幫主！」，賦詩在班上則是面臨到校園霸凌的問題。 聰明的賦詩當然和老師反應過，也和爸媽談過。總是喜歡冷眼旁觀的我，每次目擊賦詩與師長的談話，他的冷靜還有闡述能力都令我大吃一驚！我衷心認為這孩子將來大有前途啊。但是面前的孩子都已經把「當時情形」以及「妥當的措施」都說得清清楚楚的，老師竟然半點都沒有聽進去，老師主張最好的措施就是把班上那些欺負賦詩的小屁孩全部叫去大罵一頓，最後反而導致賦詩被欺負得更嚴重唉，果然是國小老師會做的事！（如果是國中老師大概就管都不管了？這算是升級嗎？） 至於爸媽？他們說會被欺負絕對是賦詩自身的問題，因此要賦詩在班上好好學習「融入社會」、「做人的道理」，在「小型社會」上生存下去。 事實上，經過我長期的明查暗訪，我知道國小真的是一個很白痴的階段，每個人都一定會有少則一年多則六年的被排擠時光，但是我依然完全無法認同賦詩的老師這麼「直接」的處理方式，或是爸媽這麼豁達的回答。 上一章裡我已經說過了，我和賦詩一直以來都睡在同一個房間裡。睡不著的時候，我常常會從上舖往下探頭，和賦詩聊聊天，或是直接爬下來和賦詩一起睡。我可以說是賦詩最有義氣的垃圾車、聆聽賦詩的苦惱是我作哥哥的職責，和賦詩同床共枕時，每每聽到他在班上的種種遭遇就讓我相當不捨。他是個超齡的孩子，這麼溫和、乖巧又成熟，不應該有被欺負的理由，再怎麼跩個二五八萬的人都不可能會討厭賦詩的。哥哥我眉頭一皺，發覺這事情並不單純！ 「哥哥，有一次我就問班上那些混蛋為什麼要欺負我，你知道他們的回答是什麼嗎？」 在那個真相大白的夜晚，賦詩就睡在我的身旁，因為我很犯賤地爬到賦詩床上，跟他擠同一張床，而且我決定擠到我的床鋪終於能睡人的時候。目前我的床上有太多遊戲王卡散落了，那都是因為同學之前到家裡打牌，我們就在床上開場了，結果我賭贏很多張好卡可是懶得收。我等待著自己究竟哪一天才會萌生把這些卡收好的念頭。 「嗯？怎麼回啥？」其實我已經有點想睡了，但是賦詩的精神還是很好的樣子，我只好勉強回應他。大家從我連「怎麼回答」都會說成「怎麼回啥」就看得出來我精神有多渙散了吧？ 「他們竟然一起笑我，說：哈哈哈！你的名字好娘！你是娘砲、娘娘腔，」賦詩抿緊了唇，眉頭皺成一團，眼角甚至泛出水光，「我覺得這名字很好啊！比他們那些智缺的名字好聽就夠了！難怪每次我去上廁所，班上的人都會圍上來，說：小賦詩，怎麼不去上隔壁的廁所啊？，X的，隔壁是女廁欸！」 「」我沉默了。 一切禍根竟然是名字啊。爸媽你們真的太過分了，殊不知這是你們取下那文采充盈的名字為賦詩惹來的禍害（不過認真來說我也是幫兇），還叫賦詩「自己長大」？別開玩笑了！ 1-7 在學校守護心愛的弟弟 1-7 在學校守護心愛的弟弟 我差點要接合的眼皮馬上睜開了。「賦詩，你放心！以後我每節下課都去找你，這樣你就不會被欺負了。」我義憤填膺地說。是的，為了親愛又可愛的弟弟，我兩肋插刀，在所不惜！這也是為了回饋弟弟總是幫我舖床和整理書桌的恩情。 賦詩聞言，深鎖的眉頭終於鬆開。他對我綻以一個溫暖的微笑，「謝謝你，哥哥！我就知道哥哥你最棒了！」 在一片黑暗的房裡，那個微笑格外明亮。現在說的都已經是八年前的事了，可是那個微笑的瞬間還是能隨時從我的腦內檔案庫中叫出（請先排除LAG的可能性），也很可惜那個笑我當下沒有用手機拍起來當成桌布咳咳！總之，為了弟弟的笑，要我做什麼我都願意，「兄弟有屈，小的必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那個夜晚，我和弟弟裹著同一張毯子入眠。我抱著賦詩溫暖、單薄的身子，還有削瘦的背，心想：那群死兔崽子啊，大爺我真的是久仰大名了，明天最好別讓我抓到你們在欺負賦詩，不然我就打他媽媽、燒他全家！ 隔天，我和賦詩吃過早餐以後，我像平常一樣騎腳踏車載賦詩上學。到了校門口，賦詩陪我一起把腳踏車牽進車棚。我把車靠好，再給輪子上鎖以後，拍拍賦詩的肩膀，「那群死小孩不論用什麼話挑釁，你都別回答！畢竟像你這麼不可褻玩焉的君子是不屑對他們開口的！如果你有什麼想罵的，等下課的時候我再幫你罵。」 賦詩點點頭，「謝謝哥哥，我知道了。」 接著，我們一起爬上中廊的樓梯。賦詩爬到三樓就行了，我卻得走到五樓，學校都是這樣欺負高年級生的！我們在三樓分道揚鑣。進了教室以後，早自習我拿來補眠，第一節課是國語課，我不免有點心不在焉的，就怕賦詩連上課的時候都會受委屈。 積羽，下課的時候我們去打球，好不好？ 在老師叫我們寫生字練習簿的時候，有張紙條傳了過來。我往紙條傳來的方向一看，隔壁桌的阿傑正是我平常的球咖，我們常常一下課就衝去搶籃球架，通常是我去借球、阿傑去霸佔籃球架，順便欺負低年級的學弟們。 我對他搖搖頭，阿傑立刻路出很失望的嘴臉。這點我絕對料想得到，因為除了尿尿之外，幾乎每節下課我們都會從五樓衝到操場上打球。阿傑的夢想是未來能成為一個很棒的籃球選手，我不得不說這是絕對不可能的。也不是阿傑的籃球技術不好，而是想成為籃球選手的人未免也太多了，萬中選一，不可能！但是我不敢對他坦白這一點，只有默默地鼓勵他、繼續陪他打球而已。 國語課很快就結束了，我火速衝到三樓，尋找賦詩的班級，一下就走到他所在的三年仁班。我在教室門口張望了一下，沒有在教室裡看見賦詩奇怪了，我不是跟他說過我要來找他嗎？他怎麼沒有等我呢？ 「積羽哥哥，你來找賦詩嗎？」小女孩甜甜綿綿的聲音叫喚著我，她扯了扯我的運動服下擺。低頭一看，我才發現這是賦詩的好朋友小莉。我對這個綁著兩邊辮子的女孩點點頭，「對，你知道他去哪裡嗎？」 「賦詩去上廁所了，是和王俊宇還有朱大鵬一起去的。」小莉好心地告訴我。 1-8 弟弟在男廁差點被同學xing侵了 1-8 弟弟在男廁差點被同學性侵了 一聽，我直覺事有奚翹！賦詩去上廁所都不找我了，怎麼可能找其他人一起去？小孩子難不成會想賞鳥嗎？更何況那兩個好俗的名字真的很耳熟，似乎我昨晚還有聽過。 「我知道了，謝謝妳。」我彎腰，輕拍小莉的肩膀。她對我靦腆地笑了。 事不宜遲，告別了小莉，我顧不得每一根柱子上都貼著「走廊上不要奔跑」的標語，立刻就往鄰近的男廁奔去。才到附近，很嚴重的吵鬧聲就不斷入耳，我到達的那間男廁都沒有人進出，反而有一些人站在門口圍觀，真的很怪異。 「小賦詩到底是不是男生啊？好想知道喔。」 「就是啊，就是啊－－」 「你們不要碰我！媽媽說過只有她才能脫我的內褲，你們都不要過來！」 「！」這什麼老掉牙的發展？算了，本來就不該太高估國小生的。「借過一下。」我細聲，圍觀的小弟弟小妹妹們馬上讓出一條路來。 我往前走著，看見廁所裡的實況是這樣發展的－－賦詩被兩個男生抓住，抵在牆邊，還有另外兩個男生蹲著，才把賦詩的長褲脫掉，手還伸在半空中，正準備要脫賦詩的小褲褲的樣子啊啊啊拿開你們的鹹豬手啊！ 「TMD你們在對我弟做什麼！」雖然賦詩沒有哭，小褲褲也還沒真的被脫下來，但是看見我家的小賦詩居然被架住、班上的人竟然以多欺少地輪番上陣、小學生居然在玩廁所py我心頭就燒上一把無名火！我冷不防地對前面那兩個蹲著的小蘿蔔頭一個熱帶氣旋大飛踹，再往站著的那兩個一記動感飛毛腿，四個小兔崽子立刻跪倒在又濕又髒的廁所地板上。「啊啊啊！髒死了！」小鬼們哀嚎著。 我朗積羽長這麼大了可不是好惹的，我弟朗賦詩更不是你們能欺負的level！你們如果是「勇者我弟的同學」，那林北就是你們「命中註定的魔王」！我沒有浪費太多時間傲視他們（因為壞人通常都是內心OS太多或是對勇者傻笑太久，才會被打倒的。前車之鑑啊），我從洗手台下方拿起水管，轉開水龍頭，對死小鬼們用力一噴，來個士林大香腸之機關鎗式連環大顏射！哀嚎聲頓時更大更響，就跟我握在手上的嘩嘩水聲一樣不間斷。 「哈哈哈－－活該！你們活該！」賦詩站在我的旁邊，所謂「站高山看馬相殺」。他把褲子穿戴整齊以後，開始大聲拍手和嘲笑，可見怨念有多深了。被淋得濕答答的四個小鬼一直大喊著他們要去找媽媽，冷得直打哆嗦。 「叮咚叮咚－－咚咚咚咚－－」歡樂的時光總是過得特別快，十分鐘已經過去，上課鐘聲響起。 我依依不捨地關上水龍頭，扔下水管，牽起賦詩的手，「賦詩，我們走吧。」 賦詩點點頭，緊握住我的手，「哥哥，謝謝你！」 我們一起離開了廁所這個B級戰場，我的身後還傳來眾多崇拜的聲音我並不想被小男生崇拜，請不要繼續大叫「好帥」了。 被我惡整的四個小惡霸也趕緊爬起身，跟在我們的屁股後面搖搖晃晃、恍如喪屍般地走著。我送賦詩回到三年仁班的教室以後，見到小惡霸們一直張著嘴，好像很想對老師告狀的樣子。「老師，我踢了那四個小鬼，還拿水管噴他們。」好事不落人後，壞事也不計較先後。我站在門口，直接把自己的惡行抖了出來。站在講台上的老師，還有坐在講台下的同學們一聽，全部都傻住了。 1-9 弟弟為了報答我居然...(H) 1-9 弟弟為了報答我居然...(H) 那一節課，五年忠班和三年仁班都在自習，因為我被三年仁班的班導叫去訓導處大罵了一頓，說我仗勢自己年紀比較大就欺負學弟，而我的班導自然也機不可失的加入這個把我罵得狗血淋頭的車輪戰。 我被罵了三個小時，還在訓導處的門口雙手提著水桶罰站到中午十二點半，連午飯都沒得吃；好不容易回到親愛的座位上午休，也是腿軟地癱在座位上，完全沒有入睡。到了下午，不論是英文、數學還是社會課，老師找到機會就在課堂上噹我一下，讓我遭受全班的哄堂大笑。可是！下課的時候跑來安慰我，甚至嘉獎我「見義勇為、保弟義舉」的女孩子也還真不少，真是賺到了！ 我還以為這樣就結束了多災多難的一天，但是一到翌日，那四個小孩的父母便告上官府，從上午八點到下午三點不間斷，平均每兩個小時我就被叫去走廊大罵一頓，這件事甚至鬧去校長室了，我竟然被記了兩支大過！（反正國小是義務教育，記過也不能退學，所以管他的？） 哥哥，謝謝你！ 但是，我不悔！賦詩欣喜的神情，會永遠印在我的心底！ 自此，賦詩再也沒被欺負過，直到我已經畢業了，「賦詩的哥哥」這張隱形保護傘還是始終穩健地張在他的身邊、不再讓賦詩受到任何委屈。學校更有傳言：「不可以欺負朗賦詩，不然他已經畢業的哥哥會衝回來射你喔－－」射什麼射？亂講，明明就是用噴的！ 我也贏得了弟弟對我一生的敬重、順從，以及，那個關鍵的下午 替賦詩把欺負他的小混蛋們解決掉的那天，我真是快活至極，換得的下場卻是很累的罰站；雖然賦詩在每一節下課都會飛奔到教務處前看我，這真是非常貼心，卻紓解不了我的疲勞仔細想想，一時出氣換得將來的手瘸腳爛，很划不來啊。除非賦詩長大之後會養我這廢柴哥哥一輩子，我日後也才不會到寧波街頭流浪討飯。 我已經站到沒力了，就連抬頭看一下賦詩都很困難。我真不懂國小的體罰怎麼會兇猛成這樣？於是接下來的下午三節課，我難得當起了乖孩子，不讓老師找到機會再讓我罰站，所以我總算沒有淪落到得讓賦詩揹著我回家的神之境界，算是有驚無險地度過這個多災多難的一日。 「哥哥，我先去換件乾淨的衣服喔。」我才用鑰匙轉開家裡的鐵門，賦詩就丟開書包，開始寬衣解帶慢著！我知道你上午在廁所可能被死小孩弄髒了衣服，可是你有必要這麼急嗎？「賦詩！」我連忙抓住他的手，「媽媽說在客廳換衣服不好！」作哥哥的我趕緊告訴他這是不對的，不然待會警察可能會把賦詩以「妨害風化」的罪名抓起來，到時候我會沒錢把他保出來。 「好。」賦詩脫到一半，點點頭，這才把身上的T恤衣擺拉回原位。他撿起書包，順手關上身後的門，走回房裡。 既然賦詩有察覺到門還沒關，為什麼還會在這裡脫衣服？我真不懂現在的小孩怎麼了。 「等你換好衣服，我們就一起寫功課吧。寫完就能吃點心了。」我對著房門大喊，房裡的賦詩回了我一聲「知道了」，就沒有再說話了。 一想到冰箱裡的布丁，我就口水直流我得快點把數學習作寫完才行。 我把書包丟到地上（還踹了一下。可惡的學校，根本就是廢人工廠），再坐到沙發上，發呆了一會以後，先是從抽屜裡拿出拼圖來拼，拼完以後，十一分鐘早已過去，賦詩還是沒有出來；我回頭看了房門一眼，這時賦詩正拿著一團衣服，再度走回房裡。賦詩似乎一直進進出出的？我只好繼續等待，也不懂賦詩今天換衣服怎麼會特別慢大概是衣服髒了，得丟進洗衣機，花的時間才比較久吧？ 我躺在沙發上，呆望著天花板。「賦詩，你好慢喔－－」我亂叫。 「我好了。」這時，賦詩回話了。 「喔喔。」聞言，我從沙發上坐了起來。我才剛坐正，又差點癱下去了，因為 我的面前是個女生。她姿態輕盈地自我和賦詩的房間走出來，來到我的面前，腳步卻沒有我想像中該有的秀氣，反而是粗魯地、大步地走著。 我家除了媽媽以外，絕對沒有第二個女生，但是我的面前現在竟然就有一個女孩－－她非常嬌小，看起來就和賦詩的年紀差不多，有一頭及肩的黑色長髮，長長的瀏海用水鑽髮夾夾到一邊去。有一雙大眼、一張粉紅色的小口和一張小小的鵝蛋臉；她還穿著白色的澎澎裙洋裝，繫著緞帶的細肩帶太大了，也就往下滑，路出了白皙的肩頭毫無疑問的，她正是那種帶有公主氣質的小女生，而且非常惹人憐愛。 2-1 比起女生，我果然更喜歡弟弟 2-1 比起女生，我果然更喜歡弟弟 該死的，我現在一定臉紅了。這個女生就坐在我的面前，靠在我的胸膛上。我明明不認識她啊，她怎麼會出現在這個家裡，還和我靠得這麼近？但是，明明是這麼親密的動作，我卻又莫名其妙地覺得好熟悉、竟然沒有和女生相處的時候，那種特別不自在的感覺。 「哥哥，回魂喔！」 當這個女生一開口，我又傻眼了，因為「她」的聲音正是我弟弟的聲音！賦詩的聲線有點高，是很嬌嫩的小男孩嗓音，唱歌也很好聽，絕對是同齡小孩中最屬一屬二的（就算這不是真正的事實，之於我這老哥而言也絕對是）！賦詩的聲音，我是絕對不會認錯的！ 大概是我真的呆愣得太嚴重了，不像是他那平常英勇帥氣的哥哥，賦詩也跟著愣住了。隨後，他竟然緩緩地路出惡笑，而這嘲笑浮現在這張蓄著長髮的可愛臉蛋上，眉毛還帶著飛揚的神采，越看越不像是個女孩子，終於讓我認出這個人真的不是別人，就是和我同床共枕八年的弟弟。 賦詩並沒有上妝，大概也不懂得上妝吧？卻比去蛆成市亂玩試玩品的那些小女生們都漂亮得多。這一頭長髮還有這一身美麗的洋裝罩在他身上，竟然一點也不違和！ 「賦詩，你好漂亮，我完全沒有認出你」我差點要把我的心臟吐出來了。原來我弟弟其實是個妹妹嗎？ 「哥哥，我跟你說。每個星期二和星期四，我都比你早三個小時放學。每逢那兩天，媽媽就會讓我換上漂亮的衣服和長長的假髮，我們還會在星期六一起去逛街呢。」賦詩興高采烈地告訴我，「媽媽說這些都是我和她的秘密，不可以讓哥哥和爸爸知道，否則媽媽就不會再讓我穿得這麼漂亮了。」 「啊，呃，嗯。」我傻笑，然後抱頭！ 我還以為那兩天賦詩都在看油油麵或是海綿寶寶呢！每次我回家的時候，賦詩都坐在沙發上，一邊吃布丁，一邊從電視機前轉頭，再對著站在門口的我傻笑，說：「哥哥，你回來嚕？」搞了半天，其實看電視是假的，原來是在搞這種勾當？我看媽媽很有第四級產業的商業頭腦她是詐騙集團！她騙賦詩穿女生的衣服！她存何居心？ 我猛地彎下腰，握住賦詩的肩膀。「賦詩，你不是女生，你穿這樣是不對的！」我可以感覺到自己的手正在顫抖，還發燙著我在穿成這樣的賦詩面前，完全抬不起頭來！ 「我問媽媽：我是男生，怎麼可以穿女生的衣服？媽媽回答我：那些認知都是社會強加下來的，不是真理。誰說男生就不能穿得漂漂亮亮的？，所以囉」賦詩也許真的還沒懂事，沒有察覺到心理變態或是女裝癖的事態有多嚴重。他笑著回答我，口氣很自然，好像女裝的道理是「只能心領神會而不可言喻的」，更不是我這種「凡夫俗子」能瞭解的。 「賦詩，不對，不是這樣」我還想再向賦詩多解釋一點，但是我才開口，賦詩就把他小小的手蓋上我的手背。「哥哥，你覺得這樣不好嗎？」賦詩問我。 頓時，我有種被箭刺到或是被榴槤砸到的感覺。 我知道賦詩的口氣很普通，就像他平常跟我說話的時候，但是我現在卻覺得自己就像在學校裡－－每次有女生找我借衛生紙，我都無法拒絕她們，就算我知道整包都會被抽光，還是無法「狠下心」拒絕她們！就是那種不忍心的感覺，竟然開始在我的心裡滋生，並以細菌有絲分裂的高速不斷增長著！ 2-2 弟弟居然想跟我親親，怎麼辦？（微Ｈ） 2-2 弟弟居然想跟我親親，怎麼辦？（微Ｈ） 事實上，賦詩穿成這樣也沒什麼不好，很特別、很可愛啊！只有我家老弟才有這樣截然不同的面向，別家的弟弟都沒有喔；別家的小弟都是死小孩，不是嗎？賦詩穿成這樣又不會害人、他又不會穿成這樣回到商朝勾引商紂王、這又不是什麼傷天害理的事，說起來其實也沒什麼不好嘛 天哪，我已經開始自我催眠了。 「不會啊！賦詩很可愛喔。」我墮落了，敗了。我深怕賦詩像這個樣子在我面前亮相，今天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了！我不禁這樣回答他，同時，我的心裡充滿歪曲地罪惡感－－對不起，賦詩，哥哥我沒能把你引回正途！ 聞言，賦詩路出奇妙的神情，似乎沒料到我的回答會是如此。說他可愛不好嗎？也對啦，畢竟他其實還是個男孩子嘛。但是他穿成這樣，難不成還要我大叫「好帥！」嗎？這是違心之論啊！ 「哥哥，你的話讓我很高興，因為我還喜歡你的。」賦詩纖細的手指伸進我的指縫中，與我十指交扣。他的聲音很小聲，神色彆扭而不自在。「哥哥，你也很喜歡我吧？」 廢話，你是我弟耶。我不喜歡你，難道要去喜歡學校的那些阿狗阿貓嗎？「我當然喜歡你啊！」我大聲地回答。 賦詩原本低著頭，對我的回答恐怕抱持著很不樂觀的態度，聞言，忽然抬起頭來，「哥哥，真的？不會覺得我很噁心嗎？」 「我怎麼可能會覺得你很噁心呢！」賦詩這麼見外，讓我差點就要拍他的肩膀了。 「那，哥哥，我能拜託你一件事吧？」賦詩的眼睛變得更亮了。他笑得很率性，「前幾天啊，班上的阿勇說他交了女朋友，還跟她親嘴了喔。就因為這樣，他變成班上的英雄了。所以我也好想試試接吻的感覺，但是老師說過這種事是不能隨便的，只能找喜歡的人，所以你跟我應該可以吧？」 「嗯，對啊，親親這種事不能隨便等等！什麼！」親親親？聽說親親會懷孕的，夭壽！聽著聽著，我被震懾了！我差點就要跳起來，「你說，你和我？」 賦詩理所當然地點點頭，讓我確定自己並沒有聽錯任何一個字。「爸爸和媽媽也會親親，那我們也可以親親啊，這種事應該很正常吧？」賦詩並沒有試過這種事，看著我的雙眼裝滿期待的眼神，讓我感到份外緊張。我不想讓他失望，可是身為哥哥的我又必須告知弟弟事情的嚴重性等等，賦詩是男生，不會懷孕啊。不會懷孕也就不需要擔心了吧？ 「好啊，我們試試看。」我的心臟一陣狂跳，回答的同時，吞了一口口水，忽然覺得口乾舌燥。我看連續劇裡的接吻都很愉快的樣子，那我和賦詩接吻，也能感到很愉快吧？說不定就能忘記今天的罰站有多麼痛苦了。 賦詩也點了點頭，於是我雙手扶住賦詩的肩膀，有點顫抖地向賦詩的臉湊過去。賦詩沒有任何動作，看起來卻是很想退開的樣子。他戰戰兢兢地閉上眼。我們的唇貼在一起了。我頓時像觸電一樣退開來！ 賦詩坐在我面前的白瓷磚地上，一臉不對勁。「這就是親親嗎？沒、沒什麼感覺。」他說著，表情看起來有點心虛。 2-3 我的弟弟，再也不是妹妹了 2-3 我的弟弟，再也不是妹妹了 於是我伸手把賦詩拉起來，讓他坐到我的大腿上。這次，我捧住賦詩的臉頰，毫不遲疑地靠近他，張口去吻他。賦詩緊閉上眼，又忽然大睜開來，一臉被驚嚇的樣子，而我抱住他，沒有讓他離開，賦詩這才再此勉強閉上眼。 我試著舔舔看、輕輕地咬咬賦詩的唇，感覺到甜甜的、軟軟的，還有點濕濕的竟然還有糖果的甜味！賦詩的口裡有股化學香料的氣息。 這樣反覆了一次，又覺得不太有意思，我便將舌頭伸進賦詩的口中，用我的舌去牽動賦詩的舌。我們交換著彼此的口水，就像曾經在電視上看過的。還記得那時已是深夜了，我和爸爸一起偷看深夜的外國電影，我才學到了這招。 「唔嗯－－」賦詩的呼吸變得很沉重，吸氣大口大口的，身子開始發燙，手腳也變軟了。我覺得很不對勁，這才把他放開。 「咳咳！咳咳咳！」賦詩使盡他的最後一分力氣，把我整個人都推了開來。他的臉全都紅了。明明提出這個要求的人就是賦詩，他現在看起來卻有幾分不高興。 「哈哈哈」稍微喘過氣之後，賦詩大聲地笑著，像是想掩蓋過方才發生的事。「什麼嘛，這就是接吻啊？好像沒什麼啊。」賦詩皺起眉頭，「哥哥，你也這麼覺得吧？」 「我覺得－－還不錯啊。」我倒是這麼回答他。這可不是我故意跟他唱反調，事實上我覺得接吻的感覺還不錯。「你難道不這麼覺得嗎？」對上賦詩詫異的神情，我問。 「呃，我－－」被我這麼一反問，賦詩吞了一口口水，眼神飄了飄去。終於正眼看我的時候，他緩緩地開口：「這、這樣啊？好，哥哥喜歡就好。」 從這一天開始，我和弟弟之間的關係開始起了很大的變化，這層新蓋上的關係陪伴我至高中，也陪伴賦詩至國中的人生階段，甚至影響我們兄弟倆更為長遠 不知不覺間，三年已然過去。 例如某八點檔O市人生裡的小孩們才國小畢業典禮完，一晃眼就二十年過去。正所謂光陰似箭、歲月如梭（但我沒這麼誇張，這部頂多也就跳了三年），我已經是個國三生，小時候所謂「親親就會懷孕」、「偷看別人換衣服會長針眼」之類的愚蠢想法早已消失無蹤。 不過我還是不敢指月亮，畢竟懷孕和長針眼都不比耳朵被割掉來得嚴重。 自從三年前的那個下午，賦詩告訴我，原來媽媽喜歡買漂亮的衣服給他穿，全家現在就只剩下爸爸還不知道賦詩的女裝癖這件事。不過讓爸爸知道也不太好，這就好比「寧可讓媽媽看見床底偷藏的200本A漫，也不可以讓爸爸在翻開遊戲雜誌的封面後，赫然發現內夾的BL漫」的道理。 比起賦詩平常的樣子，我比較喜歡他的女裝。 除了他扮女裝可愛以外，還有一點，就是賦詩隨著年齡的增長，居然長得比我還帥！無時無刻散發著費洛蒙，害我隨時想砍死他這個未來的情敵－－我可不希望以後娶了個女人進門，小孩生下來還要先驗DNA，更怕的是驗出來並不是絕對的相似性0%或是99.5%，而是80%或90%－－賦詩和我的血緣很相近，這樣一來，那個私生子我真的是留下來對不起自己、不留下來對不起家族。 所以，我很怕賦詩再繼續穿得這麼帥地在我週遭排迴，我隨時會跟他進入battle mode。他還是穿女裝才不會引我殺心。 咳，我的想法是歪了。雖然我總是抱持「女裝才是賦詩本來的模樣」這種看法，三不五時就想說服賦詩穿女裝陪我上街，偶而讓老哥我體會死會的感覺－－但是我還是清楚自己在做什麼、我可沒有陷下去！我知道賦詩就是賦詩，不會是真正的女孩子。雖然直至今日，我還是常常對賦詩毛手毛腳，沒事就摸他屁股之類的（然後下一秒就會遭受撩陰腿的攻擊） 更何況一個「妹妹」恐怕不會陪我玩遊戲王、GBA或是打籃球，而是只要我陪她泡奶茶或是玩洋娃娃。例如，親戚家的小女生每次到家裡來，都要我陪她玩芭比夢幻甜甜屋，真的讓我很受不了，所以我可從來沒有把賦詩當成一個「妹妹」來看待。 這可不是我的怪癖。但我誠心覺得，賦詩若真的是個女孩，摸他不會讓我開心，反而會讓我有罪惡感。既然如此，賦詩不想穿女裝，那也就算了，至少請他不要總有一天真的去卸掉可動搖桿，不然我們家的香火傳承會有問題，而且女裝男的價值就消失了。 賦詩的女裝實在是讓我很尬意，但是他畢竟已經長大，再加上每天跟國一智障小鬼們混在一起，好歹產生了自己是個男生的意識，會開始喜歡霹靂酷樂貓、特別對女生溫柔有禮，還有每次上街盡是往透明櫥窗裡又帥又綴飾的黑色外套望去他不喜歡漂亮的洋裝了，再也不會了。 2-4 那是我弟，不是我女朋友 2-4 那是我弟，不是我女朋友 「唉，我的賦詩啊」我不禁嘆氣。一想到昨天賦詩竟然還在打籃球的時候架我拐子，我就想哀嘆－－神啊！你把真正的賦詩藏到哪裡去了？我可愛的弟弟曾幾何時變成中二小鬼了?! 「朗積羽，大白天在哀嚎什麼？」下課時，當我打開手機，瀏覽裡頭上百張的相片時，先是一個男生湊過來。才看了一眼，他就驚呼：「哇靠！好正的妹！」他一叫，週遭十幾名男生全一股氣地窩過來，甚至搶走我的手機。 「喂！還給我！」我起身揮手，想把手機搆回來，卻被兩名男生用手肘頂住。我整個人被壓在桌上動彈不得。 喔喔，賦詩，快來救你不幸的老哥－－ 「這個女生是你家裡的人嗎？背景是你的房間嘛，可是你不是只有一個弟弟嗎？」手機幾經傳閱，竟不幸地落到和我讀同間國小，而且連續六年都編在同一班的好友．阿傑手上。他居然把我最大的秘密抖出來了。天哪，不要接觸好球帶－－ 「喔喔喔喔－－！」阿傑語畢，在場男生都睜大眼睛看我，有些神情羨慕，有些還咬著手怕表示忌妒，換言之他們對我已經有女朋友這件事感到非常詫異。 男生們七嘴八舌地逕自討論起來，甚至某些人腦子裡不知道裝什麼，瞧那一臉興奮樣 「積羽，別這麼沒意思喔，交了女朋友也不告訴我們可是這個妹好小喔，會不會犯法啊？」 哪來的法律規定這種鳥事？性侵就算了，交往才不會犯法咧。這種低級的問題我連開口回答都懶了。 「積羽，你們到幾壘啦？」 所謂腦殘國小生、白目國中生，國中男生就是白目，對這種無聊事最有興趣。其中一個人用他的拳頭比作麥克風，立刻遞到我的面前。 我還能回答什麼？我大哥不想混，也還得為後生仔留點場面才是。 「咳，只有牽手。」我心虛地回答，就怕要是說到「已經吻了」，又有一堆人追問是不是用喇舌的，靠，少在那裡說些細菌exge的蠢事了。 「切。」 「什麼嘛，你好不行喔。」 「你到底行不行啊？真不能幹。」 一群人又嘴雜了起來，好像菜市場的三姑六婆。 「」我無言以對。 「積羽，不要不說話嘛，跟我們這些夥伴透路一點內線啊？」嘈雜完以後，男生們又盡不起好奇心折磨地繼續問我，同時每個人都用Hello Kitty式的無辜表情看我，真是好可愛不不不，好噁心。 喂！平常都沒看到你們跟我稱兄道弟，這種時候就想要我透路內線？ 我決定不理會他們的問題，推掉那些抵在我背上的手，一口氣把手機搶回來。 又是一陣大吵雜，許多人伸手想搆走我的手機，簡直反客為主了。 「－－煩死了！」我大吼。 這時，上課鐘聲正好響起。由於我的發怒而靜默下來的眾人，這才作鳥獸散地回到各自的座位上，但我總能看出他們對我的手機面路不捨之情。 ＊＊＊ 放學以後，我的心情很差，有種秘密同時被很多人發現的感覺，因為那些照片全部都是賦詩的女裝照才不是什麼「女朋友」。 走在路上，我又端詳了手機裡的照片圖庫一次。事實上，裡頭的女裝照算少的，另外一個資料夾裡卻是賦詩從小到大的照片，游泳的、切菜的、洗澡的、和朋友一起玩耍的、穿新衣服的兩相對照之下，女裝的賦詩真的很不像他，我也喜歡他原本的樣子多一點只要他可以維持在不要和我搶女朋友的年齡，我就不會和他翻臉。 若要說對普通的賦詩是關懷，我對女裝的賦詩就是憐惜，一種無可自拔的愛慕感，彷彿我生來就是「她」的騎士，就算要我在大半夜出去幫他買甜甜圈，我也心甘情願跑腿的那種程度－－我自己也不懂這到底算什麼程度。 回到家，我把鐵門甩上，再將書包踢到一旁，直接癱倒在沙發上。班上的死鬼們對賦詩的過問，和上課時檢討的模考題目全混在一起，同時在我腦中轟隆隆地響起，讓我頭痛欲裂。 過了一段時間，賦詩悠悠地自廚房裡走出來，「哥，媽要去進香一個星期。爸的話，你也知道他本來就很少回家。」他的身上還套著藍色的圍裙，並沒有綁好，兩條繩子就這麼散在腰邊。 父母對我們兄弟倆的不聞不問，我早就習慣了，但是聽到他們對養育孩子竟是這麼隨便又默不關心，還是難免讓我不開心。曾幾何時，疼愛我們倆的父母，就像空氣一樣從這個家中消散了身影，只剩我和賦詩兩人互相扶持。 我朝賦詩走去，先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再彎腰替他綁好圍裙。 「我已經在熱飯囉，很快就能吃了。」賦詩抬頭看我，「你今天看起來好累喔，還OK嗎？」也許是覺得我幫他綁圍裙太親切了，很奇怪？他面帶擔憂地問我。 無論如何，賦詩的慰問讓我舒坦不少，但我依然嘆了一口氣。 「你快去休息一下吧。」賦詩留給我一句話，便轉身回到廚房。 我還想再和賦詩聊聊，但是我排斥廚房，也就這麼目送賦詩離開。 一定是因為鄰居的貓先前曾經自窗戶跳進家裡，在廚房拉了好多坨疑似腸胃問題導致的水狀貓糞，臭味久久不散，而那時正是我和爸爸一起進廚房清除了目標物的緣故。後來，不約而同地，我和爸爸都不喜歡進廚房了。不然，我也可以去幫忙賦詩，要不，最沒用的我就是只站在旁邊乾看他開火，也會很開心啊。 2-5 弟弟看見我看A片，竟然幫我...（Ｈ） 2-5 弟弟看見我看A片，竟然幫我...（Ｈ） 我提起書包，走進房間，在書桌前坐下，卻遲遲沒有打開書包，而是望著抽屜良久，最終轉動拉門上的鑰匙，把電腦拿了出來。 有點心虛的我，偷偷摸摸地潛到門口，帶上門以後，再躡手躡腳地回到位置上，戴上耳機，接上USB，連點兩下視訊檔，realpyer便跳出來了。 我開始看一些不能被父母發現的影片，這些都是班上男生定期交換USB而且越集越多的精品庫，等到我看完這一片以後，也要再從D槽裡放一點我自己的珍藏進去才行。 雖然我不是很了解那些女優的名字，在學校也不太能參予男生之間下流的話題，不過我至少知道日本片最好看，也最有劇情，至於歐美片，女人都超壯的噓，不能說。 我回想一下，自己怎麼會想拿出電腦呢？碰的還是這種東西，難道是因為我想起賦詩的女裝？ －－怎麼可能！ 會看這個實在是一種最原始也最自然的衝動，應該說，想看就看，不需要理由啊！ 「呼嗯」 看著畫面上激烈交纏的兩人，我的右手也沒有閒著。一旁就放著一盒抽取式衛生紙，等著待會迅速收拾殘局。 曾經聽人說過，女生在房間裡放衛生紙可能是擤鼻涕、吃東西等等的用途，但是男生在房裡放衛生紙的用途就有點引人深思了我得承認這句話是對的。 隨著我的右手動得越來越厲害，衛生紙也抽得越來越凶。當我終於洩出來，頓時，今日一整天的壞心情竟然雲消煙散。 「哈啊」 我整個人都軟掉了，就這麼癱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當下覺得滿足感，也許還能稱得上幸福。 「哥哥，你在看什麼？」 靠！ 猛一回頭，我的耳邊忽然傳來賦詩的聲音，這讓我嚇到整個人都從椅子上掉下去了。我馬上停止滾動，從地板上爬起來，跳起來就翻身按下暫停，縮小畫面，再拔下耳機，「賦詩，你怎麼不敲門！」我一時心虛，手還在發抖，竟然對賦詩發脾氣。 「你沒有回應我啊。害我以為你壓力太大，像黃春明的兒子一樣上吊自殺了，才趕快進來看看的。」賦詩說得有點委屈，但他的表情也是很不高興。 好吧，不是他沒有問，而是我沒有回答，那就是我的不對了。我對他點點頭，傻笑了一下，這才稍微彌平賦詩的眉頭。 「哥，你在看什麼？幹麻遮遮掩掩的？」賦詩一注意到我的鬼祟舉動，表情就變了。他既好奇又興奮地往我的螢幕探頭過來。 「！」我趕緊把雙手貼上螢幕，遮住下排的標題列，「這不關你的事！」 「喔？」賦詩站回去，雙手抱胸，目光掃見地上散落的衛生紙之後，曖昧地嘆了口氣，「你在看那個嗎？」 哪個？我倒抽了一口氣，賦詩的語氣讓我好驚訝。 「哥，你好小氣喔，我們可以一起看啊，何必躲躲藏藏呢？」 賦詩竟然笑了出來。他瞄了我的褲襠一眼以後，靠了過來。 ！ 他隔著內褲搓揉著，沙沙的感覺，柔柔的力道，竟讓我更飄然了。 想不到我才射過一次，身體又一下子燥熱，還是因為賦詩的緣故這讓我覺得我們兩個像一對小變態。 賦詩怎麼會知道這樣做？一定是被學校這廢人工廠帶壞的，至少我就是這樣來的，不知道怎麼做，健康教育課一聽也知了。但我現在當真無法對賦詩說教，因為我的傢伙已經先投降了，真是不爭氣。 「－－唔嗯」 但不只是普通的打手槍，賦詩把左手往我的大腿根部摸，一撫一撫的，上下輕滑地摸著，竟讓我心癢無比。但是他又有意無意地把手往我屁股肉那裡探，我就想打他了。我還當真不知道原來那裡也是敏感帶，只覺得身體一陣酥軟 賦詩連著胸膛還有肩膀都靠上來，把我壓進椅子裡。我的雙手都靠在扶手上，不讓自己往後退，下意識就想用膝蓋頂開他，但賦詩一調整右手的力道，我被捏得那個疼啊，雙腿就不由自主地想夾起來，這種什麼都洩不出來的感覺有點悶、有點難過，最折騰的尤其是心癢難耐。 賦詩的左手離開我的大腿以後，又貼上我的胸前，隔著薄薄的襯衫，揉著我的胸膛。要是有肉可以給他捏就算了，但我什麼肉也沒長在胸部上，就連肌肉也是零，所以特別覺得痛，卻是一種怪異的鈍疼。是除了打手槍的快感以外，完全沒有感受過的，比較緩慢的快感。 「啊嗯欸，賦詩」 雖然叫著賦詩的名字時還在吸氣，實在有夠遜的，但我想也是時候制止他了，可不用他這作弟弟的替為兄我太勞心。可是我話都還沒說完，賦詩一抬頭，臉就湊過來，還不斷地舔著自己的唇邊。 說時遲、那時快，濕潤的唇瓣就這麼貼過來，讓我頓時腦部當機，整個人都被電到了，尤其當賦詩的舌頭伸進來，翻弄著我的舌頭，那種電流通過的蘇麻感就更明顯了，很刺激。不過賦詩是自己人，也不是女孩子，所以我並不會感到害羞或是有罪惡感，只覺得這一切真是不可思議。 「呼嗚嗯哈啊哈啊」 2-6 我的弟弟是AV裡的se情女老師 2-6 我的弟弟是AV裡的‎色‎‎情­‌​女老師 沒等到我開始痛罵，賦詩終於放開了我，在我們的唇隙間拉出一條長長的銀絲。他又向我的頸邊舔了過來，一切彷彿一發不可收拾。 我無法克制自己的呼吸加快別人替我打手槍竟然能這麼舒服，這真是恐怖的一件事。賦詩溫暖的掌心輕輕地摩蹭著，使我飄飄欲仙的，隨著速度加快，他的手又握得深了點，細長的手指挑動著我的頂端，再把我整個包覆住 「哈哈哈！」完事之後，貼在我身上的賦詩站起身來，嫻熟地抽起衛生紙擦手，一邊笑我：「你剛剛那是什麼聲音啊？跟個女的似的」 還不是被你用的！ 我感到很洩氣，我這哥哥居然會在弟弟面前這麼無地自容。 「走啦，吃飯去。吃完飯你要再教我數學喔。」賦詩轉身走了，帶上房門以前，他停下來，說了一句：「你還想的話，我也還能幫你更多喔。」 ＊＊＊ 自從那件事，我體會到賦詩懂得還真多。也不知從何時開始，我當哥的帶壞細漢仔，竟然常和賦詩一起看A片，甚至一邊看一邊吃爆米花。 為什麼看A片會變成這麼歡樂的事？雖然本來就很歡樂，但連我這前輩都無法料到是真正的歡樂而非臉紅心跳的快樂啊。都是因為賦詩太喜歡吐槽A片的劇情，像之前抓到一片全部女角都是從三國時期人名來的，竟然讓賦詩笑到不只硬不起來、根本就是軟掉了。 「呂布在插董卓耶噗哈哈哈哈－－！」我還記得，直到全片放完已過半小時之久，賦詩仍然會一邊吃飯、一邊笑到差點把飯噴出來。 國三下學期，爸媽不在家；同學去網咖，我卻常回家；關門不思學，即時來哈啦；飯時思無聊，A片參一咖。 －－積羽心之絕句（括號，正是我現實的情形） 不說了，我知道自己的國三生活真的糜爛得亂七八糟。 但是怪可怕的是，我和班上那些精蟲上腦、瘋狂結交外校的女生甚至勾搭學妹的色鬼們真的不一樣。他們最後都去讀了XX農工或是夜校，我卻反而上了公立的「第三志願」，PR大概是92左右。 最大的功臣當然是賦詩。感謝他總是不厭其煩地幫我複習一到六冊該死的內容，我敢說他未來的國中生活一定會很美好，因為他比未來的全校同學都還要先完整預習過國一到國三的東西，甚至讀到各家廠商的模擬考題。 我看他上國中之後，就算還是每天晚上看片名為《酒池肉林》之類的A片配晚餐、完全不準備考試，照樣文科理科都歐趴。 「哥哥，這題你還是不會嗎？」 「唔不不太會」 我被緊緊地握住了，一條龍頓時變成一條蟲~~ 如果是美女的話我也就認了，但連一個女人都還沒用上就先壞掉，也真是夠羞愧的了，這讓我咬牙切齒。 「不會的話，我就」 看見我的拙樣，賦詩居然笑著拿出曬衣夾媽媽呀，我還沒看過這種東西可以派上什麼用場啊，快收起來－－！ 「我、我知道了！答案是C、是C啦！」 我簡直邊吼邊罵地大叫出聲。 「很好，乖孩子有獎品喔。」 笑了一下，賦詩用乾淨的左手把書桌旁閒置的甜甜圈遞了一個給我，我不吃，他還硬塞到我嘴邊，逼我快吃，吃了才有體力繼續，也不知道是要繼續什麼 呃，繼續握住我的毯子啦。我最討厭別人玩弄人家的毯子了，我沒說過沒有小毯毯我就會硬不起來嗎？ 我，簡直要哭出來了T_T 以上就是我基測前一晚的情形。自從賦詩看過一片「純情學生俏老師」，內容大概是女老師一邊逼男學生讀書，一邊用F罩杯在該生的頭上抖動的某部深具教育意義的愛情動作片以後，賦詩替我複習的時候，再也沒有一夜是讓我安然度過的請恕我無法再向大家解釋得更清楚了。 原諒我帶壞了我的弟弟，這都要怪他太有慧根。我會的他都會、我不會的他還是會。他甚至會開驢子拖A片！我都還在用狐狸耶。 想當然爾，辛勤過後的甘美收穫最棒。基測完的那個暑假我真是太開心了，最佳生活作息就是每天都在家當米蟲、整天看漫畫、打線上遊戲或是玩XBOX。 賦詩就比較不一樣，暑假期間總是有很多女孩子找他出去，回家的時候都已經夕陽西下了，手上還提著小禮物，真是越看越可恨 「今天那個妹還滿正的，但是不仔細看就不會發現她有多可愛啊。她跳舞就像機器人一樣卡卡的，我只是稱讚她一句可愛，她竟然就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哈哈。」賦詩常常會告訴我，今天他和什麼樣的女孩子出去，約會期間又發生了什麼事。 「喔－－」我躺在沙發上翻著漫畫，意興闌珊地回答他。 「哥，你也別這樣嘛，是在忌妒嗎？」見狀，賦詩坐到我躺著的那張沙發上，伸手抓了抓我的頭。 2-7 該死的弟弟居然叫我jiao女友！ 2-7 該死的弟弟居然叫我交女友！ 賦詩都來了，我也不好再打發他，也就把漫畫用書籤夾了起來，扔到沙發上，再揮開賦詩的手，坐起身子。「你別摸，我已經一個星期沒有洗頭了，你手上會有很多油垢喔。」 「哇，夏天耶，你噁不噁心啊！」聞言，賦詩果然路出嫌惡的嘴臉，趕緊抽手。但是他看著我，頓了一下，又大聲地補了一句：「但是我覺得，如果是因為你，弄得再怎麼髒、蹚得再多混水，也不、要、緊－－！」 說完，他湊過我的脖子，用虎牙咬了我的耳根一下。 「呃！」我耳根薄，禁不起折騰，又疼又麻的，真是的。我轉頭怒視著賦詩，但他還是那副無所謂的臉。 「－－哥哥，你也別太憤世忌俗了，有機會交個女朋友總是好。不一定要發展關係，至少也要紅粉知己嘛。」賦詩又對我笑了一下，臉上寫的卻是不放心，這又讓我被他打動了唉，從小到大，關心我的人都是他，他卻不見得需要我的關心。 善解人意又體貼，人也長得很好看，還會穿衣打扮，賦詩一定很快就會交到女朋友；不像我這個飯桶，女孩子對我根本是聞之色變，尤其最近電視上流行「宅男」的說法，害我在畢業前收抽屜的時候，也只不過是兩三本漫畫被發現而已，就一直被笑作「宅男」 其實，我也還滿懂得打扮的，人際關係也不差啊？最多也不過是從來沒有交過女朋友罷了，幹麻這麼說嘛！ ＊＊＊ 「哥哥，你怎麼都不出去走走？」 暑假的某一天，弟弟又玩到很晚才回家，放俺一介孤單老人留守空閨。賦詩也不對我這哥哥慚愧，就大剌剌地推開鐵門，手上還拿著一盒甜甜圈。他把甜甜圈置到茶几上，抬眼看我。 今年自從過完新年以後，媽媽就常常出去旅遊、shopping，爸爸則是永遠都有應酬，兩個人一個月根本見不到一星期面，形同陌路，我看婚姻包準要出問題了，希望我和賦詩不會因此被迫分開。雖然父母避不見面絕對可以說是很嚴重的家庭問題，但我並不在意，正如同賦詩也不太在意。以上也就是為什麼大房子裡卻只剩我一個人了。「看A片都不用用耳機，很好啊。」賦詩甚至這麼說過，可見他已經把含辛茹苦養育自己十餘年的爸媽視如草芥。 「啊。」 躺在沙發上打GBA的我，終究因為弟弟的話掉進食人花的嘴裡。原本我還待在雲朵上，但是現在死掉了，只好從地上的煙囪重生回來，雲上所有的關卡都得重新再打了。 我懶懶地坐起身，無力地望向賦詩，不屑地回答：「不像你太有人氣了，無名上都是女孩子給你的留言啊！你老哥我這沒人要的，要出去也只會去逛NOVA或光南！」我癟起嘴來，心裡偷補了一句－－還是逛美少女遊戲的那區，靠動漫撫慰自己的內心！ 賦詩沒有再回話。他瞥了我一眼，嘆了一口氣，就從我面前離開。 這種瞧不起人的態度讓我更不爽了！有女人投懷送抱，了不起嗎？還不是同個媽生的，也就兩個眼睛一個鼻子一個嘴巴！ 2-8 弟弟是我女朋友，和我chu門約會 2-8 弟弟是我女朋友，和我出門約會 這個跩樣真是怎麼看怎麼討厭，但我作哥哥的有度量，不想跟無禮的弟弟計較。 終於說服自己不去開戰，我躺回沙發上，咬緊牙關，想把地上這七個小關卡再一次全剷平，才能經由爬藤蔓的方式來到雲上，重新破雲上的七關。 過了一段時間才得以回到雲朵上，我滿頭大汗，雖然一路上的手氣都頗順，我卻一點開心的破關feeling都沒有－－一定是因為賦詩那臭小子嘲笑我，害得我在意了。翅膀長硬的小鬼就是討人厭，想想他小時候一直喊我「哥哥、哥哥」的那段歲月多可愛？ 話說回來，他去哪裡了？屋裡怎麼一直沒聽到他的動靜？ 我扔開GBA，從沙發上爬起來。 「賦詩。」我一邊叫喚他，一邊走到我的房間，打開門，卻沒看見他的蹤影。 不在我的房間，他還能在哪裡？我往爸媽的房間去，打開門，果真找到賦詩，卻看見他在換衣服。 賦詩背對著我，稍長的髮尾蓋在纖細的頸子上，背脊白皙而精瘦，肩骨高而窄，還有一對手臂像牙籤一樣細細的，沒什麼肌肉。還沒發育的男孩子就是這樣，穩不準都會看成小女生，難怪古代的有錢人家那麼喜歡養臠童，猛一看上去實在滿可愛的，尤其小小的屁股，平平窄窄的，害我差點想去掐一下，簡直可以說是比小女孩還要更令人心動。 我開門根本就沒有聲音，賦詩一時沒發現我，也就繼續自然地更衣，直到他無意轉頭看到我，也已經穿戴了十之八九。 「哥，你要出去走走嗎？」 賦詩當然一點都不介意換衣服的時候被我看到－－他笑臉迎我，而我卻非常介意他的模樣。我被驚懾得簡直要說不出話來了，只差沒拿數位相機出來多拍幾張。 賦詩已經戴上媽媽的假髮，那是一頂栗色的長直髮，他還穿上媽媽年輕時的OL套裝！尤其他這時正坐在床邊，抬高著腿，套上黑色的薄絲襪，只是雙腿打得開開的，一點都不性感也不淑女就是了。 我這才發現自己已經好－－久沒有看見賦詩的女裝，差點就要忘記賦詩還有這個高附加價值了。 但是說來也有點怪。賦詩身穿大概是二十幾歲的年輕女性會穿的淡粉色襯衫、黑色的套裝，還有大約在大腿一半高度的窄裙，略看只覺得真是個可人兒，久了卻會發現他的肩膀有些寬，背脊也顯得比較強壯，身高更是不符合一個女孩子，至於裙子底下有什麼就甭提了，我要忽視那條夏威夷花色的小平口褲。總之，真是說不出的違和感，但是我卻不討厭！反而覺得太像女孩子就沒意思了。 看見久違的女裝，我的心重重地撞了一下。 「當然好！」我以最快的速度回答他：「現在就走吧！」 ＊＊＊ 賦詩將腳尖的絲襪拉平，「好啊。」，他竟然要以這樣的姿態和我一起上街？賦詩自媽媽的房間出來，他關上燈，真的拿起了揹包，就往玄關走。雖然穿得明明這麼高雅，手上拿的卻是登山包實在是極度的反差，但是這樣的賦詩我覺得不壞。像他這個年紀的女生故意穿得成熟的，我在街上看見太多了，卻沒有一個能像賦詩一樣看起來這麼的修長、高聎，而且合適。賦詩自鞋櫃中拿出來的，是媽媽的一雙高跟鞋，他穿上去之後重心就一直相當不穩的樣子，所以即使走在相當平穩的路上，他仍然需要我的攙扶，也就一直勾著我的手。 我知道不會有人看我，要看也一定是看我身旁的賦詩，但我現在真的覺得心跳加快，我感受得到一種戰勝的光榮滋味這就是交到女朋友的感覺嗎？有個漂亮的女生能勾著我的手、能和我一起上街的感覺真的是太棒了，簡直就像我交了女朋友、我現在就在約會！商店街燈火通明，來往的人眾多，尤其成雙成對，但我敢說自己和賦詩絕對是所有人當中最登對的。 我們走了一段路以後，發現前面有一大群的人全塞在路邊，四周有人扛著攝影機，附近還擺著音箱和音控設備，甚至停放著採訪車。「哥哥，那邊在做什麼？」遠遠地，賦詩稍微探了頭。於是我以我那打楓谷打到視力2.0的目光放遠眺望，「那邊立著什麼戀愛抉擇的牌子？看來是那種無聊的節目又到街上突擊採訪情侶了吧，真老梗。」，看見許多­‎男‍男‍‍‎‌‍女­女‎‍​擠破了頭，硬是要往那個被圍起來的部分擠進去，我勾住賦詩的肩膀，快步走過。 「找到了找到了！我們這個星期的重點正是帶著成熟又迷人風采的小姐，正當我們遍尋不著的時候，旁邊竟然就有這麼一位快步走過去啦！姊姊妳也太不給我們節目面子了！」 忽然，一個滑稽的男子聲爆了出來，說話速度之快實在是有點像陰森購物的推銷員，還有什麼「遍尋不著」你沒看到你前面滿滿的都是人嗎？這就跟陰森購物總是說「我們的電話已經滿線了！所以大家要趁現在快點打、不打就來不及了喔！」的感覺真的是一模一樣。我還以為賦詩被稱讚「成熟又迷人」會很開心，他卻反而皺起眉頭，我再望向不遠處那些看起來好忌妒的女生們，我再次體認到賦詩他畢竟不是真正的女孩子，心思簡單多了，他恐怕只是單純討厭人多吧。 3-1 弟弟因為長得太美，被記者採訪 3-1 弟弟因為長得太美，被記者採訪 「這位小姐，請問一下，妳的芳名還有男朋友的名字呢？」一個穿著金色西裝的男人拿著麥克風跑到賦詩面前，許多攝影機頓時也跟著移動過來，還有打光板立在賦詩的身旁。賦詩表情為難地在我的耳邊說，「怎麼辦？我們的姓氏一樣啊，說出來感覺有點奇怪。」，我點點頭，說，「她是賦詩，我是積羽，這是我們兩個的暱稱，我們是在線上遊戲上認識的。」，聞言，賦詩路出了很難以置信的表情，遠方那一大群人大概也以為漂亮大姊姊不好找，我大概是透過什麼浪漫際遇才把人追到手吧？他們個個路出相當震驚的表情。 「哇！在線上遊戲上認識的！我們自從節目開播以來，採訪過在學校結識的、跌倒撞到的、相親認識的，可是還沒有遇過以線上遊戲結識的！這真是太特別了！請問你們是如何透過線上遊戲結識的？」男子誇張地反應，更是將麥克風湊到我的面前拜託，那我想一定是你的節目開播的時間太短了，網路結識而變成男女朋友並不特別，只是離開的機會太大啦！我隨便唬爛一個理由你也可以當真，真是的。 後來我發揮了自己的蓋世唬爛之功，敘述自己因為角色職業的限定，玩了一枝人妖，法師剛開始玩很難衝等，還有某些特定的任務得要處理，就在我最危急的時候遇上了一個好心的武道家，那個人給了我很多武器和任務用品，還好心帶我練等。直到我們見面了才發現原來對方都不是遊戲上的性別，也就大笑了起來，後來經過長時間的相處與互相扶持，最後終於在一起了，期間還有家人阻撓的問題，甚至是年齡的隔閡（說到這裡眾人都吸了一口氣，因為大家一直以為賦詩的年紀比我大） 這個夜晚，由於大家都在聽我唬爛，而且都被我唬得一愣一愣的，我有種騙人的快感。直到一個星期後，媽媽轉台看到TVS的時候 「又到了一個星期一次的哈新聞時間了！今天我們有個全新的單元戀愛抉擇要登場囉，我們會在每個假日隨機到不同地區的商店街突擊情侶，瞭解他們相知、相惜與相遇的故事！」 嗯？那個什麼鬼單元，怎麼聽起來這麼耳熟啊？我和賦詩一起坐在沙發上，賦詩的手上拿著一大包Doritos，而我一片接一片地往嘴裡送，沒有停歇過，賦詩還拿著衛生紙，順手幫我擦擦嘴。 「這裡是中壢有名的中平商圈，這裡有一間特別的餐廳，裡頭的餐點都是以廁所裝起來的，除此之外，這裡還有許多販售可愛飾品的店家」 嗯？這個地點我和賦詩好像最近才去過吧？ 「以下，是我們採訪到的第一對情侶，雖然把他們擺在第一對就太搶風采了，害得排在後面的情侶們都有點羞愧，但是真的相當值得一看喔－－」鏡頭一轉，電視螢幕上頓時出現了讓我瞠目結舌的畫面是我和賦詩被超多人圍著的那個晚上！是那個我瘋狂唬爛的畫面！那個時候我覺得那個穿金色西裝的男人一直糾纏賦詩真的很討厭，也就隨口胡謅了一番，想不到！這居然是TVS的節目？我還以為是哪個不知名頻道的主打咧。對比起抱頭掩面的我，賦詩只是漠然地繼續吃著Doritos，「要來一片嗎？」賦詩把已經接近全空的袋子伸到我的面前。 螢幕中，背景是熱鬧的、我和賦詩都相當熟悉的，點燈的商店街。賦詩始終沒有說話，也幸好那時我沒有讓他多說話，不然我真的很怕媽媽認出賦詩來、我很怕媽媽會怪我居然把穿成那樣的賦詩帶出去，阿拉啊、耶穌啊、菩薩啊、關聖帝君啊，都求你們！希望媽媽不要突然發現賦詩身上的衣服很眼熟！ 「每個人難免都會玩線上遊戲。其實我已經是個老手了，所以這次我想要轉換軌道、玩玩不同的角色，但是你們也知道嘛，某些遊戲的職業是有性別限制的。最後我當了法師，很不幸地作了人妖，更不幸的是我因為從來沒玩過這個職業而嚴重卡關，面臨到無法升等又過不了任務而且錢也花光的窘境」電視中的我侃侃而談，說實在的，完全看不出平常的窩囊模樣，尤其我看附近的人很多戴眼鏡、穿帽T的都在跟著點頭，我大概說到他們曾經經歷過的事情了吧？ 「可是，在我以相當有限的金錢收購任務用品時，我認識了一個人，那個人是個武道家。基本上武道家不太需要法師陪同的，其他像拳擊手、劍士會比較需要，但是那名武道家卻從一開始低價賣東西給我，到後面根本是無條件救助我，讓我相當感動。我發現自己和他很合得來，我上線的時間逐漸轉變成和他聊天比較多、打怪比較少，那名武道家他也對我很好，他會幫我練角色，也常常會問我學業究竟如何」 我根本已經忘記自己當天唬爛了什麼樣的內容，今天就坐在電視前面看自己說話，我竟然有種被深深感動的感覺。老天哪，其實我是天生的男演員吧？那我真應該要開始保養臉了，因為臉和頭髮可是演員的生命啊。連說話者本人我都這麼感動了，圍觀的群眾們就更不用說了，每個都一臉看見媽祖出巡的痛哭流涕樣，這時，電視中的我更是緊緊握住了始終沉默的賦詩的手，「賦詩他，一直都很安靜，不擅長說話。但是他真的很溫柔。」 「我發現自己每天上線，都只為了想看見賦詩。也許有時能遇見，也許有時不能，一但沒有遇見就讓我感到相當痛苦我就是被賦詩吸引著。察覺到了這一點以後，我感到相當苦惱－－天哪？原來我喜歡上一個男生？我喜歡上一個網路上的男生了！」當我說到這裡的時候，群眾們都倒吸了一口氣，鏡頭甚至有點晃動，恐怕攝影大哥也深受到我的荼毒。雖然我真的太被自己感動了，但是我還是得小心媽媽的觀感才行。我偷偷地看著媽媽，卻只見媽媽的眼中閃過「nice boat！」的字樣不會吧？ 3-2 jiao到女朋友的我，就不需要能幹的弟弟了 3-2 交到女朋友的我，就不需要能幹的弟弟了 「這樣不行吧？這樣一定是不對的，我只是單純地產生了喜歡的錯覺罷了，這可是每個國中生都常有的苦惱。但我開始幻想著操縱這支角色的主人，是不是就和他在遊戲裡一樣溫文儒雅、斯文有禮？於是我和他一起參加遊戲的每一樣活動、他換伺服器我也跟著換伺服器，他去哪裡、我就去哪裡。我們在一起了很久，最後賦詩才提了見面的要求，我和他其實都感到相當緊張，卻在最終見面時，一起鬆了一口氣－－」電視中，我一說完就轉身抱住了賦詩。由於賦詩根本不知道我會在大庭廣眾之下做這個動作，可能自己也滿擔心會被發現是男生，所以反應始終很僵硬。他在被我抱住的時候，嚴重地恍神了，這時周圍的眾人卻個個都開始尖叫、喝彩，就好像賦詩因為我的話而感動，所以我把他攬進了我的懷裡、讓他專心依靠我似的。 這段訪談持續了將近二十分鐘才結束，後來登場的每一對情侶幾乎都在五分鐘內就結束了談話，而且都是女方主導較多，認識的原因大多也都是跌倒、社團、爭風吃醋、班上同學等等在少女漫畫中司空見慣的橋段。媽媽在我和賦詩的段落結束以後，看沒有幾分鐘就關掉了電視。她壓低了音量，「賦詩，有女孩子跟你的名字一樣嗎？好巧。」死了！媽媽果然在懷疑了！ 「媽媽，別開玩笑了，妳一定也知道那就是我和哥哥。」賦詩卻還是相當平靜的樣子，嘴角甚至還帶著一抹微笑，好像對這節目內容感到很開心？他難道不怕被家人或是同學發現嗎？我可是害怕得要命啊！(;′`)???? 「積羽啊，我都不知道你原來這麼行。你交了女朋友嗎？怎麼都沒有帶回家來給我和你媽看看呢？」爸爸照理來說應該是在樓上整理他的釣魚用具的，卻不知道在什麼時候已經下樓來了，而且還好死不死的看到那段無聊節目天哪！我百口莫辯、我跳到黃河也洗不清啦－－我相當不安地往我身旁的賦詩看過去。 「哥哥，我抽到百視達租一送一了，等等我們去租片子看吧。」賦詩最終獨自把那一大包Doritos吃完了。他拿著內裡印著「7」的包裝對準我。 ＊＊＊ 我的暑假生活總體來說很無趣，但是我很喜歡這段假期。畢竟我已經很久沒有這麼放鬆過了，而且平常我和賦詩都要上學，我們倆兄弟很少有時間好好地相處，還有，「戀愛抉擇」的電視訪問我一定會永生難忘的。就這樣，平淡的日子很快就過去了，我正式升上了高一，從白目國中生蛻變成了智障高中生。話說我的高中生活是這麼開始的－－ 「那個不就是電視上的積羽嗎？」 「是時尚週刊裡的戀愛抉擇單元裡，獨占風采的那個女生的男朋友！沒想到會是我們學校的學生！」 「仔細看才發現長得好高好帥喔，會來這學校的男生一定也滿會唸書的。」 「別說了啦，人家已經有女朋友了，妳們都死心吧。」 「」結束了開學典禮以後，我提著書包往教室方向回程，一路上一直有女生對我竊竊私語的，害我有種變成大明星的錯覺了。真糟糕耶，會不會過一段時間，我就被星探發掘了呢？ 是的，那個時候我是這麼想的。我總覺得自己在學校裡變成了很有名的人、很多女生都對我有意思的樣子，我的高中生活可能會變得很多采多姿、我可能可以在我人生的新階段迎接我的第一任女友！我期盼已久的女友！是的，仔細想想，國中未免也太早了，根本就是小狗之間的戀愛，是不會長久的。接下來的美麗高中生活，才是決勝負的關鍵啊。但是事實證明我的想法完全錯誤了。 「欸，那是你的女朋友喔？真的好漂亮喔，介紹我們兄弟們認識一下嘛。」 我絕對是一個很容易融入群眾的人，但是上了高中之後，我新交到的朋友卻似乎不是靠「我自己」結交到的。我早就習慣下課的時候座位邊圍著一堆人，但是我卻不習慣我的「哥兒們」不談A片也不聊線上遊戲，而是在對我的賦詩動腦肋 「那不是我的女朋友啦，那是我妹。」為了避免日後的傳言，我只好改口說那是我的「妹妹」。 「喔喔喔！那是你妹？你妹好正！」聽見我的回答以後，大家群起燥動，而後的好幾天我在學校總是茶來張口、飯來伸手，日子好不愜意！直到那些色鬼們都逐漸理解不論他們要用什麼樣的東西來利誘我，我都不會向他們透路半點「我妹」的事情，他們才不再奉承我。倒是這種事情開始在我們之間流行起來 「積羽，之前我有看到你妹穿女僕裝那張，我怕我婆會檢查手機所以都不敢要，可是前幾天我跟她分了，所以你把那張用藍芽傳給我好不好？」今天也是照慣例地「邪教聚會」，也就是我們這一大群男生一起圍在教室後頭吃便當。 「什麼？積羽，我還以為你妹只有穿護士服，原來你還讓他穿女僕裝？可惡，我也想要這種妹妹－－」前面一個人才起鬨，後面就有人跟著一起胡鬧了。 「喂，別亂說啊，我可不是你們這種禽獸！我是不會對我妹動手腳的。」我不顧自己的嘴邊還咬著筷子，趕緊反駁。沒錯沒錯，我是會對我弟動手腳，但是我絕對不會對妹妹這麼做的。 「有護士服也有女僕裝，你還敢說你沒有對你妹動手腳？我真的很想問你手機裡那上千張照片是怎麼一回事耶，你的記憶卡買來通通都是用來裝妹妹的照片吧？而且你的簡訊滿滿的也都是你妹寄來的，你敢說那真的是你妹嗎？你是為了不想要讓哥兒們忌妒你、排擠你，才做這種迴避的行為吧？還是你其實戀妹情節啊！」眾人就因為照片的問題開始七嘴八舌了起來，真是糟糕。我手上的便當和筷子頓時被搶走，一群人圍了上來，把我往牆壁上擠，開始對我又戳又打的，開始表達對我的嚴重不滿。 「積羽，你現在有空嗎？」 「啊？」就在我被圍毆的時候，有個女生站在圍毆我的眾人面前。一聽見女生的聲音，大家立刻讓出了一條路，就連揪住我衣領的同學都對我擠眉弄眼的，「積羽，你好樣的！」，好不容易能得到釋放，我連忙點頭，從旁邊的桌子上拿起我的便當，就帶著那個女生一起逃出教室。這時，已經衰慣了的我，根本沒有發現這正是時來運轉、幸運滿分的時期，只知道我能暫時脫離那些整天都對賦詩打主意的色胚了！ ＊＊＊ 「曉蓉，找我有事嗎？」我和來找我的女同學，王曉蓉一起坐在操場邊的涼亭下，那座涼亭建在樹蔭下，常常有薰風襲來，搭配著操場邊活動的人影、被一棟棟校舍圍繞起來的環境，在那裡吃午餐實在是很浪漫的一件事，只是我在學校是出了名的有女朋友，根本就沒有女生會找我來這裡，最多也就是和阿傑打完籃球之後來這裡歇歇罷了，唉。對了，說到阿傑呢，他從國小就和我同校又同班到現在，我和他真的是感情不錯的死黨，常常會互訴秘密的，有事沒事我也都會賴到他家去住一晚，和他媽媽的感情也滿不錯的，也許這是某種恐怖的巧合吧要是連大學我們都考上同一間、同一個科系，我真的會覺得這 不是巧合，根本就是鬼打牆！ 曉蓉她有一頭烏黑如瀑的長直髮，直直地垂在肩膀邊，還有修剪得整齊的瀏海服貼在額頭上（這間學校的女生都喜歡留這個髮型）。她穿著夏季制服的水手服和靛色百折裙，秀氣地坐在我的身邊，笑得很甜美，白皙的臉龐被烈日曬得像蘋果一樣紅潤。「積羽，我剛剛聽見了，原來你還沒有女朋友嗎？」她先問了一句，接著打開了她的便當盒，開始小口地以湯匙吃著。 我連忙點頭，「那天我只是帶我妹出去逛街而已，誰知道遇到路邊有人在採訪，妹妹她覺得如果在這種戀愛節目坦白我們是‍‎‍兄‎‍­妹­­‎很奇怪，所以我就開始唬爛了。」我很坦白地告訴她。 曉蓉她笑著。她是個很愛笑的女孩，很溫柔，穿便服的時候更是漂亮，既不會過度打扮，看上去又相當精巧，她也擁有勻稱的身材。班上難免總是會有一些比較三八的女生，但是曉蓉很明顯不是，她讀書的時間比起打扮自己還要多。我很喜歡她，而她也常常來找我說話，我們總是在下課時間互相到對方的座位聊天，有時經過也一定會停下來說幾句話，我們之間很奇妙地總是有不少共同的話題。她明顯是讓我在這個班上最有好感的女生。畢竟我是個不太懂得與異性互動的人，我在這個班上會說話的女生始終只有兩、三個，而曉蓉始終是我接觸得最頻繁的女生。我們從開學的新生訓練，座位就坐在一起。直到現在，轉眼間就已經要第三次段考了，她的座位甚至就在我旁邊。我，對她 「積羽。」曉蓉說，「如果你沒有女朋友的話，那」 我看著她不斷閉合、張開的唇邊，看著她有些害臊、欲言又止的臉龐，我敢篤定那時我的兩顆眼珠一定快要從眼窩裡掉出來了。我覺得臉龐好熱、我覺得耳朵裡好像在嗡嗡嗡地耳鳴著、我感到自己的手心出汗，全不是因為正午毒辣的太陽，而是因為－－在這個平淡無奇的下午，我成就了一生當中一個偉大的願望，為我輕狂的年少時光立下了一面里程碑，那就是－－有女生向我告白了！而我答應了！我交到女朋友了－－WAAAAAAAH！ 4-1 弟弟又穿女裝想誘惑我 4-1 弟弟又穿女裝想誘惑我 我既然交到女朋友了，那我勢必得跟我最親密、最要好的弟弟分享這巨大的喜悅才行！相信賦詩他一定也很為我開心的！ 「喔，是嗎恭喜啊！」 但是在我抱著相當期盼的心情向賦詩敘述了一切之後，賦詩卻回以我一個苦澀的微笑，這又是為什麼呢？ ＊＊＊ 當天下午五點一放學，我就火速奔了回家。我一打開家裡的門，就很大聲地對賦詩喊：「親愛的弟弟啊－－你老哥我在今天幹了一件非常驚天動地的事！」 「喔，是什麼事？難道你今天又幹了件除暴安良、值得嘉獎的事？」似乎待在廚房的賦詩，一聽見我的聲音就火速衝了出來，身上的圍裙都還沒脫，面對著我的時候，臉上掛著相當欣喜的表情。看來他是迫不及待要知道我的喜事了！ 「我啊，今天」我開始向他敘述我今天這個平淡無奇的下午竟發生了一件奇事！我說得口沫橫飛，比YY小說還YY，什麼飛花滿天、寶萊烏生死戀都出籠了，可是我可以很「明確」地感受到（是的，不是「似乎」）賦詩在聽的過程中，臉變得越來越黑。到最後，我終於說到重點句「我終於交到生平第一個女朋友了！」的時候，賦師的反應是－－ 「恭喜你。」賦詩依然微笑著，但是他臉上的開心顯然已經消失無蹤，那個笑更像是勉強牽動臉部肌肉所擠出來的。看見賦詩竟然是這樣的反應，我覺得很難過。我是這麼迫切地想要告訴他這個好消息，就像平常難得考了一張一百分的時候，我絕對少不了對賦詩炫燿一下，賦詩也總是會說：「哥哥你真厲害！幹得好啊！」，可是今天我對他說了比考一百分還要光榮一百倍的消息，賦詩卻是那一張衰小臉？X的我這麼信任他耶！ 「哥哥，怎麼皺眉頭了？這不是很值得開心的事嗎？」我沉默良久，賦詩於是說話了。他問我，我要怎麼告訴他今天原本是大吉之日，但是因為他冷淡的反應，我的心情頓時嚴重掃地？我揮開賦詩伸過來勾我胳臂的手，「我快要月考了，先去讀書。」 「啊？你讀過書嗎？不，我的意思是你可以先休息一下啊！冰箱裡還有汽水喔，我去替你倒一杯，你不必這麼急著讀書嘛，我們可以再聊一下」賦詩的反應顯得有點慌張，這倒是我鮮少看見的，難道是因為我對他生氣了，他才會這麼緊張嗎？ 「媽媽昨天在出門前才叫我要去讀書的，我這次就考好一點，讓她高興一下吧。」我無力地說，然後垂著肩膀、彎著腰，一整個垂頭喪氣地拖著書包往房間的方向走。我往回偷瞥了一眼，看見賦詩呆立在原地，臉上帶著錯愕。 哥哥怎麼可以交女朋友呢？哥哥背叛我。細聲的，我聽見賦詩這麼說。我的腳步頓時被凍住了。為了暫時別開賦詩，我立起身子，趕緊跑了開來，鑽進房間裡就沒有再出來了。 而後，我還真的破天荒地讀了一下書。自從基測以後，連前兩次段考我都沒有讀書，這次還是我真的有點想讀書了。這並不是因為媽媽囑咐，所以我就想讀，而是因為我忽然覺得腦子裡一片混亂，賦詩反常的神態一直在我的眼前揮之不去。於是我試著去讀書，想辦法藉由許多艱澀的課文內容，去擠開我腦子裡混亂的一堆東西。待在書桌前的我十分焦躁，完全靜不下心來，只覺得讀書比平常還要痛苦許多倍。 「哥哥，需要幫忙嗎？」就在我覺得課文內容的每個字都像蟲一樣爬滿了我的書桌、我簡直撐不下去的時候，賦詩推開了房門。他神態與平常無異的輕鬆，走到我的身旁，「你在看歷史？這可是我的強項喔，也許我能幫你劃重點。」 我僵硬地轉頭去看賦詩，完全不想向他說對不起，也不想追問賦詩他剛才那種讓人失望的反應到底是怎麼回事。我只是點點頭，「那就麻煩你了。」於是賦詩就好像完全沒發生過剛才那件事一樣，從我考試範圍開始的3-2開始，一頁一頁地為我敘述課文，替我在課本留白處寫上樹狀圖式的重點，還替我貼了重點標示的側標。就像我基測的時候，那時我們兩個一起唸書，我痛苦的時候賦詩也從來沒有玩耍過，在我不想唸書的時候，賦詩總是督促著我，他簡直讀得比我還要用心，可是這明明不是那時候的他該承受的壓力。 「皇民化時期之後，則是皇民奉公會的展開，關於這一段歷史我有在誠品看過相關的書，也許我能說得比你的老師在課堂上說的還清楚喔。」賦詩又翻過一頁，他注視著密密麻麻的課文，以上揚而自信的語氣對我說。 想至此，我不禁攬上賦詩的窄小的肩膀，讓賦詩靠在我的手臂上，「對不起」我相當細聲地道歉，當下其實好幾次都想開口，但是只有這次是成功說出來的，聲音又細得比蚊子叫還小聲。 「！」賦詩睜大了眼。他輕微地點了頭，我沒想到他竟然能聽見我這麼小聲的道歉。我從來沒有道歉過（除了有時在學校被老師脅迫才會道歉），被賦詩聽到讓我覺得滿難為情的，但是我頓時覺得放鬆了許多。既然都已經道歉過了，我與賦詩之間應該就不會再有心結了吧？ 賦詩先把他的右手放上他的左肩，覆上我攬著他肩頭的手。賦詩還沒長大，他的手比我的手還要小很多，他也很少運動，所以皮膚很白，而他的手心很溫暖。「哥哥，我先離開一下。」他卻輕輕地將我的手拿開了，轉身就往房間外走出去。這下子換我愕然了。難道賦詩沒有原諒我？他不肯原諒我嗎？我都道歉了！還是說他的點頭僅止於我在客廳對他這麼兇，然後他並不原諒我交女朋友的事？ 賦詩不在，我只好百般無聊地對著課本乾瞪眼，看了很久，越看越煩躁，沒有一個字是成功進入我腦海的。我往前翻，看著賦詩為我寫下的重點，心裡實在是百感交雜。我的視線定在賦詩秀麗工整的字體上頭，許久都沒有再離開。我真的很難理解賦詩為何會有那樣的反應，看起來又很不希望我交女朋友的樣子。難道他不希望有個漂亮又溫柔的女孩子能作為像他姊姊一樣的存在嗎？假如賦詩和曉蓉之間，我只能選一個，那我會選哪一個呢？唉。 「賦詩，你去哪裡了？」最終，我還是耐不住寂寞地朝半敞的房門外大喊。希望賦詩不要再繼續跟我計較這些了，我想我真的不能沒有他，尤其是在我該讀書還有我肚子餓的時候。 「是是，我回來了。」沒想到賦詩這麼快就有了回應，他推開了房門，動作輕巧地走到我的身邊。而我，隨著賦詩湊近我，我的兩顆眼睛差點沒一起跳出來－－賦詩，他他怎麼會穿著雷絲薄紗小睡衣？ 還沒輪到我發表這個很重大的問題，賦詩就在我椅子的扶手上坐下。「哥哥，這衣服穿在我身上還滿適合的，不是嗎？」賦詩竊笑著，我敢賭他現在一定為了我非常shock的表情竊喜不已。賦詩低下頭，靠在我的頸邊，在我的耳朵上呼著溫暖的氣息，「我只是看這件衣服這麼漂亮，但是媽媽也已經老了、不會再穿了，所以我代替她穿罷了。這也是種傳承啊。」 4-2 已經有女友的我，顏she了我弟弟（Ｈ） 4-2 已經有女友的我，顏‎‍射‍‎­了­我弟弟（Ｈ） 不不，事實上我覺得這種傳承並不好。再讓我繼續面對這種景象，我想我一定會捧額的。不過賦詩畢竟是個行動力極高的人，他看我一直沒有說話，自然就採取了能引起我說話的方式－－他繞到我的面前，擅自跨坐到我的大腿上－－賦詩細嫩的大腿透過一層粗糙的褲子布料，已經將近要摩擦到我很重要的地方了，我感到相當血脈噴張，不好，這樣很不好！ 「呃！」賦詩坐得不太穩，好像隨時都要掉下去的樣子，見狀，我趕快伸手抱起賦詩的腰，卻也沒見到賦詩真的重心不穩，而是在被我接住之後，路出了微笑。「賦詩，你真的只是單純因為衣服漂亮，所以想穿穿看而已嗎？」我問。 「哥哥你今天也已經讀得很多了，不如我們來紓解一下壓力，你覺得如何呢？」賦詩面對著我，雙手勾上我的脖子，僅僅隔著一層絲滑薄綢的胸膛摩擦著我，我能相當鮮明地感覺到賦詩的乳頭形狀噢不，賦詩不是已經四個月沒有穿女裝了？而且我們已經一年四個月沒再發生過這種事了（基本上有發生過也不過就是基測前的那一次而已），這小子卻這麼清楚要怎麼勾引我？這世界真是沒救了！ 「哥哥，開心的時間總是過得很快啊，你的決定是？」 栗色的長長髮絲散落在我的肩膀上還有臉頰邊，這頂假髮竟帶著花果的香氣，搭配著賦詩的臉頰，還有那一身衣服還真是太速配了。我開始感到自己沒辦法抵禦自然的生理反應，十之八九是因為賦詩這樣就和女生沒什麼差別吧？我想我應該還是喜歡女生的或許吧？賦詩的左手疊上我的右手，竟然引導著我的手，掀開若隱若現的薄紗裙擺，伸進他胯間的雷絲小內褲中，真是好好直接啊！我已經摸到小小的、滑嫩的蛋蛋了，我開始搓揉賦詩粉嫩的小分身，看著粉紅色的頭逐漸自嫩皮中冒出頭來。 「啊哥哥」 賦詩抓著我的肩膀，低著頭，開始大口大口的喘氣。他抓著我的一雙手，溫度相當的燙，想必他身體上現在的每一吋肌膚也是如此，他的身體裡面嘛就更不用說了。我將椅子滑近書桌，讓賦詩的背能靠上桌緣。我的右手持續玩弄著小賦詩，左手則是將賦詩的內褲拉至腳踝，再分開賦詩的雙腿。隨著我打手槍的速度越來越快，賦詩整個人攤倒在我的書桌上，呼吸的速度越來越快，整個臉頰都紅透了，眼皮也半掩著。 我把賦詩的小弟弟握得更深了一些，賦詩又皺起了眉頭，「哥哥你弄得我好痛」，雖然賦詩是這麼反應的，他的龜頭卻開始有‍‍精‍‎​液‌‎‍冒出頭，相當的稀薄，沒有什麼顏色和氣味，也難怪了，因為他還是小孩子嘛。我再加把勁，快速的上下搖動，賦詩終於‎‍射‍‎­了­出來，份量依舊相當地稀少，可是恐怕也不會再有更多了吧。我自桌上拿起衛生紙，先替賦詩擦了擦噴髒的裙擺，再擦了擦我自己的手心。 「哈啊哈啊」賦詩無力地躺在我的書桌上，胸膛上下起伏著，臉頰流下了幾點汗水，看起來相當疲累，小弟弟也垂了下來。可是你是舒服了，那我呢？你今天引誘我到這種地步，害得我這麼難受，我可是不會讓你痛苦的，就算你是我親愛的弟弟！ 「接下來換我了，你知道嗎？」我拉下褲襠上的拉鍊，掏出已經頂住我褲子很久的傢伙。這種搭帳棚的感覺真的是相當不舒服啊，要是是平常我一定會趕快打出來的，但是今天我要來點不一樣的！我左手將賦詩扶了下來，賦詩坐在我的腿邊，往後看著我，神情終於開始顯得害怕。「怎怎麼了？」賦詩尷尬地笑著。我一手扶住賦詩的臉頰，另一隻手將我的傢伙湊上賦詩的臉，在滑嫩又溫暖的臉頰邊磨擦了幾下，結果才沒多久，我的頂端就已經變得濕答答的，真糟糕啊。 「哥哥！」賦詩些微地發顫，他趕緊撇開頭，揮開我扶住他臉龐的手。「是你自己提議要讓我開心吧？只要你順從我，我就會很開心喔。」我說：「還是說－－就算我去找曉蓉做這種事，你也無所謂？」 聞言，賦詩果然很快又回過頭來。他先仰頭看著我，躊躇了一下，再看回我右手上握的兄弟。我再次用龜頭去磨他柔軟的臉頰，「嗯」賦詩吸了一口氣，路出有些厭惡但是又難為情的表情。他稍微面對著我的兄弟，不再那麼排斥，就這麼任由我在他溫熱的臉上磨蹭，把他的半臉弄得濕濕黏黏的。我按住賦詩的頭，他沒有再做任何反抗，甚至用他的指尖輕碰了我的龜頭一下。出我所料的，僅僅是這麼一碰而已，我的‍‍精‍‎​液‌‎‍竟然出來得更多了。 「啊」噴出來的‍‍精‍‎​液‌‎‍沾滿了賦詩的手指，還濺及他的嘴角邊，這竟然使他開始輕輕喘著氣。我往下一看，發現癱坐在地上的他，萎靡不振的小弟弟竟然有站起來的趨向，粉紅色的、小小的，好可愛。賦詩一定也有感受到自己身體上的變化，他睜大了眼。我將我的傢伙湊近賦詩的嘴邊，「把這個含進嘴裡。」我命令。 「可是這裡、不是尿尿用的地方嗎？好好噁心！」賦詩不禁一陣手忙腳亂地挪動腳步，坐得離我遠好幾步路，直到身後已經是桌角，沒有路可退了。我輕鬆地走到賦詩的身旁，抓住他的頭。賦詩的臉上還留有許多我的體液，他抬頭看著我良久，表情開始變得猶疑不定。我沒有等他答應，直接塞進了他的口中，「唔！」賦詩向前跌了一步，手足無措，最終雙手都扶上我的大腿邊。 「不要讓牙齒碰到喔，不然哈哈，我會讓你知道後果的。」賦詩笨拙的動作讓我有點心驚，但是濕漉的口腔、溫熱柔軟的舌頭有這些就是很不一樣！過去看A片也僅止於知道有這種方法而已，現在才是真正感覺到超舒服的！完全不比​‌‍肛‎­​交​的感覺差，後者甚至會讓我覺得有種快要被夾斷的恐懼感，糟糕啊。 「嗯嗯？嗚等！」賦詩這時顯得很慌張，但是一聽見我的告誡，他再也不敢說話了。他伸出舌頭，輕輕地舔著我的龜頭，一絲一絲的白液很快又噴滿了他的嘴角，甚至射進他的口腔裡。 「啊嗯」賦詩的表情看起來有些困難，眼角還泛著淚光。但他再靠了過來，含得深了一些，直逼而來的熱度讓我有種快要升天似的快樂，我好像整個人都要被溶化了。賦詩前前後後地含著，很快就適應了，是個很聰明的孩子，但他往上看著我的目光明顯帶著憤恨，搭著噴滿他臉側的‍‍精‍‎​液‌‎‍，卻也讓我有種喜悅感。如果是女人，會不會這麼簡單就答應任我擺佈呢？如果答應了，又會不會以這麼敵視、不想認輸的目光看著我？好好玩，賦詩真的好好玩。 我抓緊了賦詩的頭髮，他發出有點痛苦的咽嗚聲，往後退了一點以後，再靠近地吸了過來，發出陣陣的‎淫‌‌‎糜­水聲。直到吐了出來以後，還含著我的龜頭，最後再舔起皮的部分，「嗯啊」我抓住賦詩扶在我大腿邊的手，讓賦詩能扶住我的小弟弟。賦詩閉起眼，開始仔細地舔起我棒身的部分。我再將賦詩的頭往下壓，他又被迫深深地吞吐起我的‎­肉­棒‌，一次又一次，源源不絕的白色液體不斷地自賦詩的嘴角邊掉出，連我都能聞到越來越濃厚的腥味，賦詩眼角邊的淚水更是有越積越多的傾向。 看來時候快到了，我叫喚他：「賦詩？」 「唔？」隨著我在他口裡的­抽­­插​‍­，繼續引出絲絲 的水泠聲，賦詩有些困難地向上看著我。我自己將‎­肉­棒‌從賦詩的口裡抽了出來，賦詩頓時路出鬆了一口氣的表情，口水與‍‍精‍‎​液‌‎‍成絲狀的牽扯在賦詩的舌頭與我的‎­肉­棒‌上頭。但是當我把賦詩的頭按了過來，並把龜頭對準他的臉的時候，賦詩頓時路出了驚恐的表情。「啊？不」，賦詩還來不及表示他的意見，我握住‎­肉­棒‌的根部，滿滿的‍‍精‍‎​液‌‎‍就噴濺了出來，濃愁地覆上賦詩的瀏海、額頭、鼻尖、嘴裡、下巴，甚至是頸子還有衣服前襟。淚水終於自賦詩的眼角邊掉了出來，與我的‍‍精‍‎​液‌‎‍交織。賦詩的眼皮相當沉重，他伸手去撥開噴濺在眼睛還有鼻子四周的‍‍精‍‎​液‌‎‍。 4-3 和弟弟zuo愛的我，無法再喜歡女生了 4-3 和弟弟做愛的我，無法再喜歡女生了 浴室的門半掩，我怕熱氣散出去，也怕會一氧化碳中毒，所以始終不敢把門全關起來。浴室的大鏡子上都是霧，地板濕答答的，門口的椅子上則是放著我們兩個的換洗衣物。厚重的濕氣、熱氣籠罩著整間狹小的浴室，賦詩的髮絲間散發著迷迭香的香氣，那是我剛才才幫他洗掉的洗髮精氣味。 在那之後，我們一起洗了澡。幸好我這次並沒有進入賦詩的身體裡，不過賦詩顯然是比第一次這麼做的時候還要來得不情願許多的樣子。我幫賦詩洗臉、擦背，也幫賦詩沖水，我們還一起窩在浴缸裡做一件很浪費水的事－－泡澡－－不過我們有兩個人，而且家裡的浴缸特小的，水沒有放多久就滿了，幸好我們並沒有浪費太多地球資源。 看見賦詩雖然有些不純真，和一般的白目國中生差異甚大，可是他畢竟還是我最親的親人，我很難想像自己剛才居然是這麼對他－－我竟然叫他幫我口X，然後我對他顏O，我甚至叫他把我全部的種都吞下去－－喔不！但是賦詩顯然已經不太介意了。 「吞了都吞了，有什麼辦法？好歹那是你的嘛，我們身上畢竟是同個爸媽的血，你的還是我的其實沒什麼分別啦。」躺在我的胸膛上，賦詩懶懶地浸在熱水裡，竟是以這麼無所謂的態度來看待這件事，「而且這樣也滿好的啊。我到現在都還記得你以前​‍‌插‌‍‍我‎‍‌​屁‌‎眼‎‍，我整整痛了一個月有，下樓梯和彎腰的時候都是一種很嚴重的創傷，我甚至拉了很久的肚子。」 咦？原來這件事這麼痛苦嗎？賦詩那時候怎麼都沒有和我說呢？真糟糕！ 「那你為什麼明知道有可能又被我捅一次，還穿成這樣來勾引我？」我左手捏捏賦詩的臉頰，右手在賦詩的胸膛上游移，用指尖玩弄著賦詩粉紅色又柔軟的乳頭。我現在才發現胸部不是要大才好，至少平平的也還是很可愛、很好玩啊。 賦詩抖了一下，身體差點就要彈起來，但是我硬是把他壓了下來，於是賦詩繼續躺在我的胸膛上，但是這次顯得燥動許多。「沒什麼。」賦詩回答我。但我看他不斷轉動的眼睛，顯然就是有某種理由只是不想跟我說。那好吧，他不說就算了，我不想追問。我的兩隻手都伸上賦詩的胸膛，輕輕地擠著賦詩小小的胸部，看看這一點點嫩嫩的肉能不能稍微隆起來什麼的。但是沒有畢竟是沒有，A cup的擠一擠好歹會有A+ cup，但是賦詩是連A cup都擠不出來的。 「喂我就算常穿女裝什麼的，也是為了取悅你啊，你別真的把我當成女生好不好？不要襲我胸啦，我沒有胸好讓你襲的。」賦詩本來就因為熱水而發熱的身體，似乎變得更熱了。我沒有理會賦詩，我往賦詩的後頸輕輕地吻著，再搓揉起呈現櫻粉色的，在平坦胸膛上的一對柔軟凸起，因為賦詩的乳頭實在是太可愛了，看了真的很想捏捏看。 「哥哥不別這樣」賦詩的一雙腿輕輕打著水，他的雙手放上我的手，試著想挪開我的手，卻沒什麼力氣能阻止我。我把一隻手擺上他的胯間，再次玩弄起柔軟的、沒有被任何陰毛掩蓋的小蛋蛋，捏起來軟軟的、熱熱的，我再捏著他柔軟白皙的大腿。賦詩的喘息聲不斷，又開始讓我有些興奮了。好吧，我又想起來那時候我到底為什麼會失去理智了。我抬起賦詩的一條腿，早已立起來的­​肉‌‍­棒­‍‎輕輕地頂動著賦詩的後穴。 「啊哥哥啊、嗯」 ＊＊＊ 那真的是很糟糕的一夜。我不知道到底對弟弟伸出了魔爪多少次，只覺得不論怎麼做都很難滿足。賦詩緊實白皙的屁股、粉紅色又細嫩的肛門口竟然總是使我飛躍，我真不懂我這個人到底出了什麼問題。 「積羽，你的手機好漂亮喔。我很少看到男生在用LG的，連我都是sony的呢。」轉眼間，現在已經是放學時分了。平常的今天應該不會這麼早放學的，但是因為今天是段考日，所以一考完三科就能回家溫書了。因為昨天運動得太激烈了，今天寫考卷超容易睡著，我看我就算有K書也是前功盡棄了。已經是男女朋友的曉蓉跟我，今天順理成章地一起走路去搭火車。我只不過是習慣性地自口袋裡拿手機出來看看有沒有未接來電罷了，曉蓉一看見我的手機就高聲說：「好漂亮！」一直要我把手機借給她看，真是的 「積羽，你怎麼一直不回答我？你在想什麼呢？」曉蓉用手肘頂了頂我的手臂。「呃，不！沒什麼！旁邊有五O嵐耶，我去買珍珠奶茶給妳喝好不好？」身旁陪我一起走路，還勾著我手臂的明明是漂亮女生，我的腦子裡卻滿滿都是昨晚賦詩怎麼讓我插他的，真的是怎麼想都覺得好慚愧！為了要先逃開曉蓉，我這麼提議。 「啊？積羽好體貼，謝謝你！那我就待在這裡等你回來喔！」聞言，曉蓉放開勾住我的手，對我笑著揮手。我也對他笑笑，於是掏出錢包往後走。唉，看來得要有一大筆損失囉，不過我看我能買三杯，一杯給曉蓉、一杯給我自己，當然最後一杯是給賦詩的。我的腳程很快，不過多久就買了飲料回來，「曉蓉，我回來了－－」，我決定以後要好好和曉蓉在一起、不可以再和賦詩這樣胡搞瞎搞下去了，畢竟賦詩不知道這樣是不對的、我又沒有自制力我一邊想著，一邊走，就在快要接近曉蓉的時候，有個栗色長髮的女孩子走向曉蓉，我不禁停下腳步。 那個女孩子穿著一件黑色的洋裝，洋裝上有很多的雷絲，還有黑色的蝴蝶結以及許多打褶。我再走近了一些，看見那張邪魅的臉龐，才發現了不得了的事－－夭壽！那不是賦詩嗎？賦詩怎麼會在在這裡！這裡可是內壢啊，我國中的時候還不會坐火車耶，他怎麼會過來！而且還讓他不湊巧地找到曉蓉了該不會是賦詩想要來接我，又穿著女裝，想要藉著陪我散散步來慰藉我的月考辛苦吧？天哪，一番美意生變啊啊－－ 「妳手上的那隻手機很眼熟。我剛才似乎有看見妳和積羽在說話，妳就是王曉蓉嗎？是積羽的女朋友？」賦詩一把搶過曉蓉手中的手機，語氣不善地說著。 「妳是他的？」曉蓉單手托住下巴，「啊！妳是積羽的手機裡超多照片的那個女孩，聽說妳其實是積羽的妹妹，而不是女朋友？」 「呵呵，」聽見曉蓉的推測，賦詩笑得很開心，像是聽見天大的笑話，「我的確不是他的女朋友，但也不見得是妹妹。」 「！」曉蓉皺起眉頭，上前一步，「妳別耍我了！妳果然不是他的妹妹？那妳該不會是乾妹妹吧？這和女朋友又有什麼不一樣？根本是煙幕彈！」 「」聞言，賦詩不為所動，語氣倒是更為下沉了，「王曉蓉，妳認為積羽會是那種使用某個名堂來欺騙妳的人嗎？」 「每個男生都一樣，從國中到現在，我已經看了太多了！妳又能保證就因為是積羽，所以不會欺騙我嗎？」曉蓉「哈哈哈」地笑完以後，指著賦詩，「那妳不會覺得很可笑嗎？他明明已經有妳了，卻還是跟我在一起，甚至鬧到連妳都知道欸。妳不會覺得自己被辜負了嗎？」嗯，事實上我覺得曉蓉說得對，男生真的每個都是那個渣樣，我必須承認自己大概也沒好到哪裡去，但是我沒有欺騙她就是了，她 實在不必連我都一起污名化。 5-1 我沒了女朋友，但是還有弟弟 5-1 我沒了女朋友，但是還有弟弟 「不要這樣說積羽！」對話到現在，對比起從一開始就沒有好臉色的曉蓉，賦詩直到現在才開始凶狠起來。雖然外表上目前看不出賦詩是男生，但是賦詩的低吼卻讓曉蓉倒退了好幾步，臉上甚至路出驚恐的表情。「如果妳是這麼看待積羽，那妳就趁你們還沒有深交以前快點分了吧」很快就回復了平靜，賦詩低聲地說，聽起來比較像建議，沒有像剛才這麼惡意的感覺了。 「喔？妳不是他的女朋友，那麼妳有什麼資格這麼說呢？」大概是看見賦詩的氣勢減弱了，曉蓉又走了近，她挑起賦詩的下巴，湊近地去端詳，「我看妳，長得很漂亮啊，一對鳳眼和一張瓜子臉呢，妳怎麼會這麼喜歡積羽？比積羽好一百倍的男生，應該都多的是在追妳吧。難道積羽對妳說過什麼甜言蜜語，才讓妳對他這麼著迷？」 「我說了不要這樣說積羽！」賦詩頓時拍掉曉蓉的手。賦詩拉住曉蓉的手，就往旁邊的巷弄裡鑽，我連忙保持一段距離地跟上兩人。哇塞，好刺激，剛才是假GL，現在進了巷弄該不會會有什麼事情吧？我追到巷口，看見賦詩和曉蓉面對面地站在巷子底。賦詩揭下了假髮，打開洋裝胸前的釦子。 「妳」曉蓉驚訝得嘴巴都沒合起來，「是男生？」 「對！我不是積羽的妹妹，也不是他的女朋友，我是他的弟弟！」看見曉蓉驚訝的表情，賦詩似乎還滿有成就感的，他笑得很冷酷。「這樣一來，身為妳的小叔，我夠不夠資格反對妳跟哥哥在一起了？妳可是這樣地看輕哥哥啊，我看我家這種小廟，容不下妳這尊大佛啊。」呼，賦詩你幹麻說得這麼帥？我真怕曉蓉會改愛上你！對此，我鬆了一口氣－－幸好賦詩不是像曉蓉一樣口不擇言－－他沒有說出「積羽他啊，其實是雙性戀！他會接受妳，只是純粹想要嚐嚐男女通吃的滋味罷了」這種驚世駭俗的句子！ 「煩死了、煩死了！你是誰關我什麼事？你有什麼資格來我面前跟我說這些？我我」曉蓉雙手掩住面，「我從一開始就沒有相信過積羽說他手機裡的女生照片，全部都是他妹妹的說法！我會想接近他，純粹就是想知道關於妳的事。我們班的男生每個都對妳很有興趣、我從小就是班花，我沒辦法忍受有人比我更漂亮！我只不過是想和妳較勁，而妳卻是男的？我最大的敵人竟然是男的！」 =口=！曉蓉妳妳好過份！我忽然好想哭奔啊啊啊－－ 但是在我哭奔以前，曉蓉就先做了這件事。她哭著衝出巷口，「積羽？」她在經過我身邊時停下。「拿去吧，這是約定好要請妳的飲料。」我將袋子中三杯珍珠奶茶的其中一杯連同一枝吸管一起遞給她。「積羽，事情不是這樣的」她哽咽著收下珍珠奶茶，再抓著我的制服領子。「曉蓉，也許我們兩個並不適合吧？對不起，我在妳眼中是這麼地平凡，我恐怕配不上妳。」我別過她，轉身，往賦詩的方向直直地走。我沒有去看背後的情形，但是急促的腳步聲已經告訴我一件事，那就是曉蓉她離開了。 「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曉蓉？」我站在賦詩的面前，「你自己異性緣很好，你可能不理解我的感受，但是你不知道我一直以來都很想要一個女孩子陪在我身邊！」 賦詩緊咬著下唇，低著頭，不發一語。 「我長這麼大了，居然沒有和女孩子親過、我的初吻竟然是對你！我自己想到都覺得超可笑的，何況是我的同儕？」我繼續發牢騷，總覺得心裡相當鬱悶。 「你不知道我好不容易交到一個女朋友，很開心嗎？我」我空著的左手放上賦詩的肩膀上，「賦詩，我一直在想，要是我能交個女朋友，我的心思就不會一直都放在你的身上，我就不會不斷對你做出具有傷害力的事情」 「哥哥？」賦詩終於抬頭看我。他的眼眶有些濕潤，「對不起，哥哥，我原本是來接你的，我沒料到會遇到你的女朋友，然後我只是單純想去找她碴罷了、我只是不喜歡她跟你在一起罷了，誰知道她這麼簡單就跑了？」 「沒關係啦！你至少讓我知道女人的真面目了，我以後不會再亂交女朋友了，嗚嗚－－」我癱倒在賦詩的肩膀上。賦詩拍著我的背，「是嗎？你不會再交女朋友了嗎？」我緊抓著賦詩肩頭，痛哭，「我才不是那種會用花言巧語騙女孩子的人！假如一交到女朋友，那個女生就會對我疑神疑鬼的，那我幹麻做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情！」 於是就這樣，我們兄弟倆在夕陽西下的巷道裡相擁而泣（事實上根本只有我一個人哭而已），兄弟之間決裂的感情也終於和好了。我還以為女朋友跑了這種大衰事都已經發生了，那應該就不會再有更慘的了，我應該可以從明天開始過著我非常普通的日常生活，但是小說主角的內心想法與主線劇情的走向往往事與願違，所以在下我當然也是不例外，正所謂詳情，詳見翌日： 「欸，積羽，聽說你家的其實不是妹妹，而是弟弟？」 「噗！」聽見這句話，原本在下課時間趴在骨頭枕上小睡的我頓時從座位上跳起來。週遭的同學們個個都是聽力不凡的招風耳，現場呈現趨之若鶩的狀態。 「啥，啥啦！你是聽誰說的！」我指著那個先來跟我說這句話的同學A。 「喔，是隔壁班的跟我說的，就說他昨天在放學時間看見你妹在附近出現，可是她在和我們班的王曉蓉說話的時候，吼了一聲，聲音聽起來比較像小男生，而不是小女生那種甜甜的聲音。」同學A回答。 「什麼嘛，聲音這種東西哪能作為憑據呢？你看我們班每個女生聲音都粗得跟什麼似的」我佯裝「好好笑喔」地捧腹，想了一下這又發現苗頭不太對，「等等！你說，隔壁班的怎麼認得出我妹是誰又長什麼樣子！」 「啊，積羽啊，你也知道好東西總是要跟好朋友分享的。」沒有等到同學A回答，湊過來的同學B以及同學C就先一起解釋了，「我們在隔壁班有幾個認識的朋友，也就用藍芽把照片給他們了，聽說那些照片對他們很受用的。」 5-2 我的垃圾同學們都想虧我弟 5-2 我的垃圾同學們都想虧我弟 Σ(??|||)啥小啦，竟然把賦詩的照片傳給別班了，藍芽真的是好邪惡又好便利的功能！ Σ(??;）等等，如果以這樣的速度傳播下去，會不會等下個星期就有對面班的說有人看到賦詩了？ Σ(??) 還有啦，什麼是「受用」？該不會是每個晚上都對著我家賦詩的女裝照打槍吧，靠！ 算了現在事態緊急，改天我再找那幾個混蛋算帳，跟他們說以後要照片都得收錢算了，可惡。 「積羽，你家到底是弟弟還是妹妹啊？如果是弟弟，那不就是有女裝癖才會扮女裝？現實裡真的有偽娘這種東西嗎？」同學D緊迫逼人地接著問了。於是現場亂成一團，每個都吵說想要親眼去鑑定一下賦詩到底是男是女。 「好啦好啦！就讓你們去我家啦－－！」禁不起被吵的我只好這麼回答。 「耶！太好啦！積羽你是好人！」現場群眾的氣憤與質疑頓時被我這麼一句話打得煙消雲散。 「不好！你們看看教室外面，隔壁隔壁班的高三孝被你們吵到火大了啦！」忽然，同學A一句話插入眾人的歡呼聲中。大家同時往教室窗外看，才發現還真的有些學長姊手上拿著講義和考卷地站在外面，怒氣沖沖的樣子。天哪，一關過了又有另一關更難過的，我一定是LUK值點太低！ ＊＊＊ 「所以了，賦詩，拜託你啦！」火速回到家以後，我跪在賦詩的面前請求他。還記得小時候賦詩什麼話都聽我的，想不到我現在居然得像隻狗一樣地去哀求他！ 「哥哥，你也看見我最近長得越來越高也越來越壯了，再扮女裝不好吧？」賦詩雙手抱胸，三七步地站在我面前，疑似有越來越不可愛而且中二化的趨勢了。我抬頭看著賦詩，只見他還是那張娃娃臉、那副單薄的身軀、那個窄窄的肩膀和胸膛，還有柳腰、翹臀、鳥仔腳，哪裡有長高又長壯？少在這邊唬濫林北了，我可是每天都跟你一起住一起吃一起睡一起洗的人耶，有沒有長高長壯我比你還要更看得出來！忍住心中的吐槽，我再次低聲下氣、卑弓屈膝地請託：「賦詩，拜託你啦！你幫我這個忙就好了，以後我不會再麻煩你了。」但是我也許會再哀求你。 「」看見我這麼可憐兮兮的樣子，賦詩托著下巴，臉上的表情開始動搖。「好啦好啦，我知道了！」最終，他雙手扠腰地答應我。 「喔真是太謝謝你了！順帶一提他們等等就會來了，所以你現在就要趕快去換衣服囉！」從地上爬起來以後，我笑容滿面地對著賦詩。而賦詩的眼中閃過一絲僵色，我敢打賭他現在心裡大概在想他到底什麼時候能找到機會報我一個仇。 賦詩趕緊衝進媽媽的房裡，他告訴我他原本想戴一頂清純的黑髮的，但是顧慮到原來我把照片都分給死黨了，只好戴著平常那頂栗色的波浪長髮。至於身上的衣服，賦詩穿上一件貼身的細肩帶洋裝，裙擺大概在大腿到膝蓋的一半部分短，雖然突顯出賦詩的清純鄰家女孩氣質，但是我總覺得這個質料太薄了，有點不太妙我趕緊從房間裡翻了一件運動外套蓋到賦詩的身上，雖然這樣看上去很不搭嘎，但是我真的很怕「激凸」這種事發生。 「叮咚－－」 我們也才剛喬好服裝，門外的門鈴就響了起來，甚至有被連續按的情形發生，這麼猴急想也知道是我的死黨們，時間點真是巧到讓人有點毛骨悚然啊。我趕緊打開門。 「積羽！我們來了！」大夥們全部都跌了進來，很像在等待比賽結果出爐的時候，一夥人全擠在大禮堂門口的時候。我也沒有拿拖鞋給他們穿，因為人實在太多了，家裡的拖鞋不夠用，我根本不記得原本有這麼多人啊？ 「賦詩？你怎麼穿」 「！」靠，是阿傑？阿傑那節下課不是不在嗎？怎麼會跟著一起來？我連忙衝到發話的阿傑身邊，把他往角落拖！ 「怎麼了？積」阿傑才要問我，我就摀住他的嘴，「噓－－」我把食指按到他的唇上。阿傑愣愣地點頭，我這才開始向他解釋：「你也知道班上的人不都覺得我有個妹妹？」 「我以為你真的有個妹妹，但想不到原來是賦詩扮的，賦詩他怎麼了？」阿傑問。 「這個說來話長，等大夥都離開我再好好向你解釋吧，今天就先配合我吧！」我攬住阿傑的肩膀，拍了拍他的肩頭。「嗯，好吧。」阿傑對我點點頭。我這才放開他，把他推回人群中。 「積羽，你妹叫賦詩？阿傑怎麼會知道？該不會因為阿傑是你的麻吉，你就讓他偷跑來看你妹了吧？」同學B問得很犀利，此話一出，所有人的視線都像刺人的箭頭一樣往我身上指。我惡寒了一會，「白痴啊你們？阿傑是我從國小到現在的同學，他當然認識我妹啊。」聽到我這一番相當正常的解釋，眾人再看向阿傑，阿傑也理所當然地點頭，眾人這才沒有繼續以視線對著我燒灼。 「大家先坐下來吧，需要我倒水嗎？」賦詩直到現在才說話，事實上我看他大概很不想說話的關係，因為他最近有一點變聲的跡象，聲音很沙啞。怪了我到現在都還沒變聲，賦詩卻已經開始沙啞了，這真是難得會讓我忌妒他的一件事啊！ 大家當然都不好意思麻煩賦詩，雖然我看他們就跟去女僕咖啡廳以後為了要讓女僕一直來倒水所以就狂喝水的那種人根本是同一種類型，不過我家畢竟不是女僕咖啡廳，賦詩也不會叫他們一聲「主人，請讓我添水」，他們也才收斂多了。 「賦詩妹妹，妳的名字還真好聽！人長得又可愛！」 「賦詩妹妹，妳長得真漂亮，和哥哥完全不一樣啊。」 一下子被這麼多人誇獎，賦詩顯得有些心慌又滿意的樣子。拜託別再稱讚他了，我怕他被稱讚慣了以後會產生女王式中心思想，會想要拿皮帶抽我這他唯一能抽的人啊！還有，什麼叫做「和哥哥完全不一樣」啊？我就有長得比較醜嗎？我也是帥哥一個好不好！（我不承認自己是型男或潮男，因為直到現在我都還不懂這兩個詞到底是什麼意思） 就這樣一整團的人好像去進香一樣，興高采烈地來到我家這個小廟以後，開始對著供奉在裡頭的神瘋狂朝拜與讚美。賦詩被拉去和很多人一起拍照，由於供不應求，最後甚至是不提供個人照了，想來拍照就得自己組團來拍才節省時間。還有很多人居然想和賦詩要電話，幸好被我及時阻止，他們最後頂多也就要到e-mail而已，但是我吩咐賦詩以後就算接到這些人的信也絕對不可以與他們過從甚密！ 5-3 我只愛我弟，請別覬覦我的shen體 5-3 我只愛我弟，請別覬覦我的身體 終於，這一大群麻煩人物終於心滿意足地從我家裡離開了，害我以為我家是不是養了一個黑社會老大，然後這個午後其實不過就是例行幫派會議罷了，一大群細漢的來對幫主朝聖兼拍馬屁完就能離開了。說什麼「鑑定」？拍照又對賦詩東摸摸西摸摸的就是鑑定？這是哪一種新潮技術啊真是的！ 最後家裡只剩下三個人，我、賦詩和阿傑，我終於能輕鬆了！正當我要在沙發上一屁股坐下來的時候，阿傑說：「積羽，我能和賦詩單獨說說話嗎？」 「啊？」我頓時遭雷擊，有種自己是ad OVA裡，妹妹說要找朋也單獨討論時頓時青雲變色的春原，只差我還沒被賦詩踢出去了。「好，你們慢聊！」為了避免自討沒趣，我逕自走進了房間裡，很大聲地關上門以後！我開始趴在門板上偷聽。但是聽了很久都只有聽到很模糊的隻字片語，最後也就只有放棄了。 ＊＊＊ 「我們好久沒有這樣一起走路回家了呢，明明我們家其實住得不遠啊。」 我不懂為什麼分隔線後一開始的場景總是在放學時分，也許是因為這樣比較符合校園小說的氣氛？不過我看這也不是多校園的小說啊，明明就邪惡得要命。暫且不管這些芝麻小事了，總之今天我和阿傑一起回家嗚嗚嗚－－小時候還覺得有個人可以陪著是好事，現在卻因為身旁陪伴我的是個男的而倍感孤寂！ 「那是因為你平常要社團活動嘛。啊前天我明明還跟曉蓉一起走的，想不到今天就換成你了，人生真是瞬息萬變？」我無力地提著書包，拖著沉重的步伐前行。 「我覺得社團累死了，雖然我還是很喜歡打籃球，但是我的課業一天比一天不行了，媽媽會怪罪，所以我就乾脆退社了。以後我們說不定每天都能這樣一起回家啊。」阿傑伸出被曬成健康小麥色的手，提走我的書包，「看你很無精打采的樣子，難道不喜歡和我一起走嗎？」 「嘛，不是不喜歡啦，只是覺得很提不起勁。啊啊－－我想要身旁有可愛的女孩子－－」雖然我嘴上在抱怨，但是因為跟我一起走的人是阿傑，他的體力特別好、腳程很快，所以今天不過花了十來分鐘，我們就已經到家了。 「積羽，不介意我今天也和賦詩單獨聊聊吧？」在我用鑰匙打開門鎖以後，阿傑先我一步踏進我的家門。我可以感受到自己的臉頓時垮下來了。「你去吧！」我強自提起笑臉，對阿傑揮了揮手。「嗯，謝謝！」得到我的首肯，阿傑相當興奮地走進我家的客廳。我則是呆立在家門外。 看來事情有點不對的樣子。阿傑怎麼會這麼想和賦詩聊聊呢？而且每次都是「單獨」聊聊，總覺得事有奚翹啊！看來我明天得找他談談了！ 翌日。 「阿傑，跟我出去一下好嗎？」我走到阿傑的座位邊，雙手扠在口袋裡。「好啊。」阿傑從座位上站起來，就跟著我一起走出教室外了。在走廊間，我往後看了一眼，發現後面根本沒有人跟著。奇怪，我不是一直有聽到大量的腳步聲嗎？ 「積羽，怎麼了？」阿傑也停下了腳步。「不是我多心了，我們繼續走吧。」我回答。 我們到了操場以後，我找他在操場邊的涼亭停下。此處風和日麗、好鳥相鳴、綠意盎然，氣氛實在是很不錯，可惜我是來談判的。 「阿傑，最近你在和賦詩說些什麼呢？」我懶懶地靠在樹幹上，轉過頭來面對著阿傑。 「啊？嗯沒有啊」我才問了第一個問題，阿傑就開始支支吾吾的，我和他相處了這麼多年，過去可是從來沒有看過這種現象；更何況像阿傑這種乖小孩，怎麼可能會以「沒有啊」這種小孩敷衍父母式的方法回答我呢？怎麼想我都保證這是他心裡有鬼！ 「」我嘆氣。「阿傑，你告訴我，你在和賦詩說什麼嘛？每次都把我趕出來，這讓我覺得心裡不舒服。」雖然我心裡的答案早就有個底了，就是這個傢伙喜歡賦詩，才會想一直跟他說話！就算阿傑真的喜歡上賦詩，我也不會怪罪他的，因為我其實也有這種經驗，我想這可能只不過是青春期的一種錯覺罷了？我會有空就找阿傑出來多把妹來好好開導他的，只要阿傑現在能誠實以對。 「好吧，積羽，」阿傑的眼神從喪氣轉變為剛直，他站得直挺挺的，向我走過來，直到我們之間的距離近到不能再近了，我完全不懂他說話就說話，幹麻要走過來。這時，阿傑大喊：「朗積羽，我喜歡你！我喜歡你很久了！我找賦詩說話，就是想向賦詩多問問關於你的事情啊！」 許多鳥兒頓時「啪啪啪」的好多聲，大量的從樹林中飛出來，我則是感覺到臉頰一陣燒燙以及很嚴重的腿軟。 「什什阿傑！告訴我你在跟我開玩笑！」我狼狽地站起來，連滾帶爬地撞到阿傑腳邊，抓著阿傑的褲子，「告訴我這一切不是真的！」但是阿傑顯然真的不是在開玩笑，他的表情始終很認真，簡直像是RPG裡最終打贏魔王的勇者，說真的他就連打校際籃球賽的時候也沒有過這麼認真的表情。 「積羽，你不會覺得很奇怪，為什麼我從國小到高中都和你同校又同班嗎？」阿傑蹲了下來，雙手扶著我的肩膀，「那是因為我爸是知名的議員XXX，我說我喜歡的人是誰、要讀那一間學校，他就去向校方關說了。」 (((((((( ；??))))))) 槓！ 「可是，不對啊！我們不是會一起看A片嗎？你怎麼看都不像是GAY啊，而且你這麼帥，不是很多女生都會跟你告白嗎？你只是單純對那些女人看不上眼對吧？」我現在不只是腿軟了，我還手軟腳軟四肢無力全身發冷胃酸翻騰！我抓住阿傑的領子。「對不對？跟我說對！」 阿傑將我的手輕輕地揮開，他抓著我的手腕，「還記得我們第一次看A片是在國三嗎？那個時候我們一起去了網咖，那個時候因為你直盯著螢幕，所以你可能沒發現，其實我根本從頭到尾都沒什麼在看螢幕，我都一直看著你雙手放在口袋裡DIY的樣子。」阿傑的表情像是墜入回憶之海中，久久無法赴返，他接著說話，但是那些字句太震撼了，我總覺得我已經把音源線自動拔除了，所以我的螢幕上一直呈現靜音字樣。 「還有，我們畢業旅行的時候不是同一間房嗎？那時候我們一起待在陽台喝啤酒，你可能是那一天玩得太累了，一直昏昏欲睡的樣子，最後甚至倒在我的肩膀上。那個時候我心裡真想歡呼計畫成功，但是我怕吵醒你，所以還是沒有真的歡呼出來。我趁你熟睡的時候，親了你一下，那恐怕是你我的初吻吧。甜甜軟軟的感覺，直到現在我都還印象深刻，你的身體很熱，抱起來軟軟的，是我有過最美好的體驗。」說著說著，阿傑的臉上竟然出現了一抹紅暈？我差點就想告訴他我的初吻早就給我弟了，不過想想看，我的初吻、次吻都是給男生，這點有點糟糕，所以還是別說出來算了。 5-4 我不想知dao我死黨其實暗戀我 5-4 我不想知道我死黨其實暗戀我 就在我發愣的時候，阿傑忽然把我整個人都抱住，我嚇了一大跳，一直想要把阿傑推開，但是阿傑真不愧是常運動的人，力氣比我這家裡蹲的人大上許多，不論我努力想推開他，阿傑仍是沒有半點動靜。我愁啊！友情的抱抱我還可以體會，但是現在我一點都不會覺得這是友情的抱抱，想起以前不論大事小事阿傑都要跟我抱一下，又或是他總是跟我勾肩搭背、對我跟上跟下的，我才發現到不對勁啊！ 就在我腦子快速亂轉的時候，阿傑他的左手按住我的背，右手抬起我的下巴，臉湊了過來。 噗！ 「唔嗚－－」 我還以為阿傑他要做什麼，結果他居然吻了過來，吻上來還不打緊，居然還把他的舌頭伸進我嘴裡亂攪一番，由於他對我進行口水交換這種動作，我現在覺得嘴巴裡滿滿的都是果汁牛奶的味道。就算我不想一直把精神集中在這裡，但是濕濕熱熱的感覺揮之不去，阿傑的舌頭很柔軟，和我的舌頭翻騰在一起，我竟然開始從麻痺中嚐到不可思議的甜味。激烈的水聲依然持續著，我越來越無力，不由自主地往後方草地倒下，阿傑更是壓了上來，抽開了他的吻之後就開始解我的制服釦子不要！ 「對不起，積羽，我們都以為你既然戀妹那應該也有可能是GAY，搞了半天原來阿傑才是GAY啊！」 就在我的制服已經被解開得差不多而我又沒什麼餘力去反擊的時候，我們班一堆男生忽然從旁邊的矮樹叢中跳出來。他們一起把阿傑往後架開，我於是馬上坐正。 「民那（日文），你們怎麼在這裡？」我雙手往後撐著地才得以維持坐姿，對於這一群人怎麼會突然傻眼感到很驚訝。 「我們剛剛都說了嘛。大家都一致認為你太過度保護妹妹了，根本是戀妹情節，今天看到你居然要找阿傑出去，大家也就偷偷跟上來了，還一度差點被你發現呢！」同學A最愛發聲了，又先替大家解釋了一番。 「什麼啊！你們竟然認為我是同性戀－－」好吧，事實上我的確是戀弟，所以我應該也有某程度的同性戀傾向，而且戀弟和戀妹也差不了多少了，班上的人真的每個都有偵探氣質，是腐爾摩斯。 「啪！」 就在我準備開罵的時候，忽然有一道閃光燈。我順著閃光燈來源的方向看，發現是班上同學拿著手機在照我。在這個閃光燈之後，其他許多閃光燈也此起彼落，弄得我眼睛快瞎了。 我用手臂來擋眼睛，以免太多突來的強光害我早年失明。「幹麻拍我？」 「因為積羽你現在這個袒胸路背的樣子比你妹還要性感啊，不拍可惜啊，回去我們就要拿去隔壁班資料交換嚕。」同學B說完，大家異口同聲地回答「對」、「沒錯」、「就是嘛」害我整個傻眼沒有同學愛在那邊拍照留念就算了，什麼性感不性感的到底是真是假啊！ ＊＊＊ 我今天真的一整個衰尾到不行，原本想回家找賦詩訴苦的。 「賦詩，我回來了－－」我推開鐵門以後，卻發現家裡空蕩蕩的，燈也沒有開。怪了，賦詩這小鬼又不會上網咖和KTV，他跑到哪裡去了？相當失望的我，關上門以後，把書包丟在門口，換上拖鞋就癱在沙發上。 「這街上太擁擠，太多人有秘密，玻璃上有霧氣在被隱藏起過去。你臉上的情緒，在還原那場雨，這巷弄太過彎曲，走不回故事裡－－」 喔？我從口袋裡拿出正在震動的手機，螢幕上的顯示來電是阿傑。我原本不太想接他電話的，可是這種彆扭的行為又很像白痴小女生，更何況阿傑其實應該也不會做出親以外的其他動作啦，他沒有我這麼邪惡。最後，我還是按下了通話鍵。「喂？」 「積羽，今天嚇到你了嗎？對不起。」電話那一頭傳來的，是阿傑相當誠懇的道歉。阿傑畢竟一直以來都對我很好，我捨不得怪罪他，我只好應聲：「不會啦，我沒有被嚇到。」 「昨天賦詩才和我說，你喜歡刺激一點的，他提議要我這麼做，我才這麼做的這大概是賦詩在捉弄我吧？我竟然分不清什麼是真的建議，什麼又是捉弄呢。」阿傑的聲音聽起來很苦澀，頓時，我感到心中一陣難過。「他沒有在捉弄你啦。」我說。因為賦詩其實是在捉弄我，根本就是在報復我讓同學到家裡看他的女裝扮相。 「是嗎？所以積羽你真的喜歡這樣了？」阿傑的聲音忽然揚了起來，變得有點興奮。 「呃也沒有，我想我們還是要慢慢來吧？就像以前那樣相處就好了。」我既不想拆穿賦詩的事，也不想再被壓倒了，只好這麼敷衍。 「所以我們還能當朋友了？積羽，你對我來說真的很重要，我不希望真的有失去你的這一天」 「」雖然這話聽起來還真是夠肉麻的，但是阿傑這麼真摯的語氣使我無法吐槽他。原來，我對一個人也能有重要性啊，這還是我長這麼大以來第一次瞭解到這點，爸爸媽媽都不太管我，我還以為全世界只有賦詩一個人在意我，也許從今以後我的生命能再多出一個新的位置給我最好的朋友吧。 就這樣，我們聊了一整個下午，說了很多關於以前的事。雖然我還是不太清楚阿傑真的是同性戀，還是他是喜歡上我的，至少我不會排斥他，而且我很慶幸有他這個好朋友。雖然男生讓我提不起性慾（也許賦詩變高變壯了以後我也不會想再推倒他了吧，所以我私心的希望賦詩不要有長大的一天），但是柏拉圖式戀愛說不定OK？ 是男是女對我而言其實並沒有重要性，和女生相處總是讓我感到緊張，還是和大夥在一起最開心了！如果要永遠和阿傑在一起我也不反對啦，前提是阿傑真的能和我繼續在一起，說不定他又要靠他爸爸的關說來和我上同一所大學了XD 直到阿傑驚叫他聊了兩個小時，電話費可能會爆掉，我才安慰他我們是網內互打免費。阿傑說要去打工湊足通話費用，也就匆匆掛了電話。客廳再度陷入寂靜，我也仍舊是一個人。 「哥哥，我回來了！」鐵門終於被再次推開，呼喚我的是最近有點沙啞但是我依舊熟悉的聲音。賦詩左手提著一個大紙盒，右手提著一個塑膠袋，我趕緊衝上前幫他拿東西還有關門，直到賦詩換上拖鞋以後，他關掉我開好的燈。 「賦詩，幹麻關燈？」我問。 5-5 弟弟祝我生ri快樂（全文完） 5-5 弟弟祝我生日快樂（全文完） 「哥哥，今天是你的生日啊！再不慶祝的話，你出生的時間就快要過去了。雖然爸爸媽媽都不在，但是我們就一起來吃蛋糕吧，我有向蛋糕店要到蠟燭和打火機喔。」賦詩笑咪咪地走向客廳的玻璃茶几。我把手上那一大盒東西放上桌子，拆開來以後，裡面果然是一個很大的蛋糕，還是緹拉米蘇，是我的最愛。賦詩將塑膠袋裡的蠟燭、打火機、紙盤、塑膠叉都倒了出來，細心地在蛋糕上頭插上「16」字樣的蠟燭，再拿起打火機點火。 「哥哥，讓我為你唱生日快樂歌吧！」賦詩對我微笑。我愣愣地點頭，賦詩於是開始唱了：「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我替賦詩打著拍子，覺得眼眶熱熱的。從以前到現在，我都不太讓同學知道我的生日，因為我不想要別人給我禮物之後，我還要在對方的生日花一大筆錢回送。在這個小小的家裡，也一直只有賦詩會替我慶祝而已，要是沒有賦詩的出生，說不定我一生都會很孤單，但是每次賦詩生日，我都只能用我相當稀薄的錢包去買兩片蛋糕回來吃而已，這次賦詩卻買了一個大蛋糕回來給我，這究竟是他存了多久的錢才能買到的？ 「祝你生日快樂！」賦詩唱完以後，對我說：「哥哥，許願吧？」 我對賦詩點點頭，開始許願：「我希望以後能考上好大學、我和賦詩都不會得H1N1，然後」最後一個願望不能說出來。我在心中默想：神啊，請讓我永遠和賦詩在一起。我想永遠照顧賦詩，雖然我覺得我被賦詩照顧的機率比較大，但是我就是不想和賦詩分道揚鑣！沒有賦詩我真的會活不下去，請讓賦詩不要離開我、也讓我不要有離開賦詩的機會！想完以後，我攬住和我一樣縮在茶几邊的賦詩，「賦詩，謝謝你。」 賦詩似乎對這感謝很意外，他起先睜大了眼，最後笑了開來，對我搖搖頭。 「賦詩，以後我考個附近的大學，你也考附近的高中，我們繼續住在這裡好不好？不要出去租房子，也不要出去買房子，就我們兩個，一直在一起。」 聞言，賦詩咬著下唇，用手背擦了擦我的臉頰，我這才發現原來我哭了，看來我今天特別傷感呢。 「我知道你的第三個願望是什麼了。」賦詩點點頭，「當然好啊，這畢竟也是我每年生日許下的第三個願望呢，每年喔，怎麼可能不成真呢？」 我頓時感到很難過，很想哭，臉頰邊也濕答答的。我抱住賦詩，把頭靠在賦詩的肩膀邊。賦詩輕拍著我的背，「好啦，等蠟燭吹熄我們再一起哭吧，先吹蠟燭喔，不然願望不會實現的。」雖然賦詩這麼說，但是他沒有把我推開，也沒再催促我，就是靜靜地讓我靠著罷了，我這才發現到－－過去我一直以為自己是賦詩的依靠，但是，其實真正依靠人的，不是賦詩、而是我－－原來是我一直在依靠著賦詩。 賦詩雖然長得很秀氣，但是他比任何人還要堅強，也包括我。能有這樣的一個弟弟，我真的很幸運。 我離開賦詩，轉頭面對著茶几，吹熄了蛋糕上的蠟燭。 「生日快樂！」賦詩對我拍手。 ＊＊＊ 「早在唐初，就有陳子昂等人排斥古文，陳子昂的詩句大家最熟的就是那句前不見古人、後不見來者，後來在中唐時期，由於韓愈任國子監祭酒，職位也就大概等同於現在的教育部長，他所推行的古文思想也就得以推廣，抗顏為師是描寫他當時不顧眾人嘲笑而主張文以載道的模樣。 「但是在韓愈死後，駢文又因為李商隱的緣故開始流行，碧海青天就是根據李商隱的《嫦娥詩》而來的成語，全句是嫦娥應悔偷靈藥，碧海青天夜夜心，意思是嫦娥應該後悔偷了靈藥，如今在月宮面對著碧海般的青天，她的內心夜夜不能平靜。。碧海青天就是形容晴朗的天空如同碧海一般開闊無際，所使用的修辭法有對偶與視覺摹寫，雖然書上並沒有寫到，不過老師覺得這句成語也有使用到譬喻，近義詞是萬里無雲，反義則是暗無天日」 後來，我的生活依舊十分平靜，過著偶而會出點小插曲，但是大致上相當快樂的平靜日常。在我百般無聊地聽著國文課的內容時，忽然注意到「碧海青天」這個成語嗯，晴朗的天空如海一般開闊，真像是我生活的描寫，不過內心夜夜不能平靜也滿像的。碧海青天夜夜心真是我的生活最好的寫照啊！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