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兽凶猛(异界,zhong田,NP)》 人祭 人祭 终于可以下班了。 看着自己面前的电脑屏幕彻底变黑,新入职的女同事如释重负般伸了个懒腰,恰好看到对面办公室的灯还亮着。 现在是晚上九点半,偌大的办公室黑压压的一片,只有对面一片灯光。 那是他们组长姜茵的办公室。 入职前,她就听人事打趣说她领导是拼命三娘,上班后,她发现果真名不虚传。 茵茵姐,文件我发你邮箱了。你看看还有什么要我做的吗?作为新人,她很懂事地在下班前去请示 文件?姜茵从游戏界面退出,切换到邮箱,又看了看时间,啊,收到了。也不早了,你先下班吧。 那你新同事又试图的问。 我这边还有点工作要忙,快结束了,你赶紧下班吧,路上注意安全。 好的那我就先走了。 新同事得到许可,关了自己工位区域的灯,走了。 姜茵坐直身子稍稍伸展了一下自己因久坐而发疼的腰,继续切换到游戏界面。 公司最近决议开发一款以妖兽为主题的经营策略类游戏,她要在下周一前撰写出草案;但她并没有类似游戏策划经验。为此,她不得不去别的游戏找灵感。 她现在玩的是一款名叫《妖兽横行》的游戏。 顾名思义,异世大陆妖兽横行,人类反而成为弱小的存在,如何在险象环生的妖兽世界生存下去,就是这款游戏最大的卖点。 姜茵刚开始玩,输入创建的游戏名字后,游戏进入叙述背景阶段。 屏幕上一个村落少女正面临被祭天的命运无助地被绑在高台之上,等待活活烧死。 万邙大陆的溯平村因为位置靠山时常遭受妖兽袭击。为了祈求神灵的庇护,每三年就会举办一次圣祭。 圣祭也就是生祭,人祭的一种!用活人来祭祀,大多是少女,用其的处子之身,奉献给神灵。 屏幕上字幕提示着。 不知是不是盯得久了,姜茵恍惚觉得那少女正直直盯着自己,目光阴森又诡异。 后背一阵发寒,姜茵连忙了揉太阳穴。 连续好几周的高强度工作,她最近都开始出现幻觉了;姜茵笑,起身准备给自己冲一杯咖啡,刚站起来,一个踉跄再次跌坐在椅子上,整个人趴在电脑前晕了过去。 神灵保佑。 神灵保佑! 神灵保佑 姜茵再次醒来时,面前是一方祭台和陌生的人群。 祭祀呈方形,四周摆满了新鲜的果子,中间是一堆木材,而她正躺在木材上,手脚被缚,动弹不得。 祭台外,人群朝向她跪着,双手合十,嘴唇不停地翕动,念念有词。 这是哪儿?她是在做梦吗? 被绳子绑住的手腕传来的酸酸麻麻的肿胀感,姜茵看着眼前诡异的场景,莫名熟悉,正回想;祭祀台上一个手执木杖的男人抬了抬手,台下跪着的人们立刻停止了祷告。 男人转向姜茵:姜茵,你是上古神农氏的后人;溯平村今年的圣祭恰好是你成年之日,以身祭神,是你责任,也是的荣幸。 这句台词姜茵记得,正是刚才的《妖兽横行》里的开场对话;而刚才创建游戏ID时,她用了自己真实的名字姜茵。 她这是梦进了游戏里?姜茵有些疑惑。 姜茵,你是在为溯平村做贡献,我们会永远铭记你的。 男人看她神情茫然,俨然一副被吓坏的样子,脸上浮现出不忍和无奈,坚定的神情却始终没有松动。 他将一个白布团塞到了姜茵嘴里;紧接着,祭祀台下几人抱着枯树枝井然有序地将姜茵身下的木材一圈又一圈地堆起来。 按照祭祀礼仪,接下来就是点火。 姜茵眼睁睁看男人用火点燃了她身下的木材,后知后觉的恐惧如一阵彻骨的寒意,从脚底瞬间蔓到四肢百骸。 这不是梦吗? 可为什么不管现在是手腕上的疼痛,还是柴火点起来后的温度,都这般真实。 她现在到底在哪儿?难道真的穿进游戏中了? 肾上腺素一下子飙升,对死亡和疼痛本能恐惧让姜茵心心脏怦怦直跳, 不,不会的,就算真进入了游戏中。她是主角,她也应该没有那么快死去的 姜茵努力安慰自己,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口里被塞着布团,发不出半点声音,只能扭着身体不住挣扎。她用力将腿向后勾,将被束缚着的脚踝用力送到手边,伸长了手指想要去够那麻绳。 尽管那极有可能是死结,她仍努力操控者已经酸麻得有些失去的双手,努力拉住绳子的一端 就在她挣扎着想办法自救时,吼的一声深沉的嚎叫震破山林,原本正在姜茵脚边堆枯枝的村民身子一僵。 你听到吗?什么声音? 听到了,好像是野兽 妖兽横行这款游戏设定里,野兽是比人类更加有力量的存在,且智商也被拔高,相当让人头疼。溯平村靠山而居,时常遭受野兽侵袭;也是无奈所以要生祭活人,以祈神明保佑。 村长,好像好像有野兽过来了。 村民恐慌的报告,不再像祭拜神灵时那样整齐有序,全都看向领头人。。 就在,他们交头接耳,惶惶不安时,一团巨大的黑影忽然出现在远处的一个山崖上。 那是一头豹子,黑色的豹子。 以姜茵5.0的视力来看,那与她从前在动物园看到的豹子没什么区别。 就算是猛兽,这里这么多人,必不至于束手无策。 她不太明白众人为何如此惧怕,直到黑色的身影,敏捷地跃起,借着山峰和大树,没几下就窜到了众人面前。 这速度,这也未免太快了 姜茵惊呆了。 是黑豹! 快跑! 村民见状,更是慌作一团,你追我赶地四散逃命。 短短几秒钟,祭祀台下便空无一人,只剩台上的姜茵。 她被绑住手脚,无法挪动半步,只能眼睁睁看看黑豹朝她的方向而来。 碰瓷 碰瓷 一夜悬心,姜茵只有几次短暂地打盹,根本不敢睡过去。 时间漫长得仿佛一个世纪,天终于亮了。 微熹的晨光从洞外射进来,姜茵揉了揉酸痛的脖子,耐心等待着黑豹去觅食或饮水。 而黑豹也不负她的所愿,在晨光中升了升懒腰,很快便走出了洞口。 要逃跑,现在是个好机会。 姜茵同自己道,她打算等黑豹走得远一些就开始逃跑,然而下一秒,外面忽然响起狼嚎。 是昨天那些狼? 姜茵偷偷摸索到洞口,只见洞穴四周的灌木后,她昨天见过的那样的灰狼,一只又一只从树丛里走了出来。 群狼围住洞穴,低嚎着,怒目圆睁,毛根直竖。 姜茵对上其中一只灰狼狠厉的目光,下意识地又后退了两步。 这些灰狼不会是来寻仇的吧?她害怕地想。 就在这时,外面又响起了黑豹的低吼。 它亮出长长的獠牙,厉声咆哮着,金瞳直直顶着领头的狼,仿佛下一秒就要撕破对方喉咙。 领头的灰狼受到此等挑衅,当即凌空跃起,冲着黑豹扑去。 姜茵看到那矫捷的身姿,当即吓得躲回了洞穴的石头后;洞穴里,小豹子也醒了,警醒地竖起耳朵,蹭起身子就要往外面而去。 姜茵连忙拉住它,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再次悄悄从石头后探出头。 外面,黑豹已经将打头峰的灰狼扑倒在地,一爪子给对方拍了上去。 它指甲是尖利的,灰狼的头部立刻出现了三道长长的血痕。 灰狼顿时被激怒,也凶狠的低吼了一声,从黑豹身下挣开,张着大嘴便朝着它反扑 它锋利牙齿咬在豹子的皮肉上,豹子当即嚎了一声,松开了头狼闪到了一旁。 其他灰狼见他们的头狼重新站起来,也纷纷转加入战局,弓着身子将豹子围在了中间,低嚎着冲它扑去。 激烈的斗争就此展开。 虽然昨晚已经见过一次黑豹和灰狼的大战,可今天这么多的狼前赴后继的扑向豹子,仍旧是让姜茵心惊胆战。 不过好在两方交战激烈,竟好像都忘了她的存在。 眼看如此良机,姜茵忍着紧张一步步挪到洞穴外,瞧着交战的双方仍旧没有注意到她,她当即撒腿便跑 四百米,八百米,一千米 嘶吼声越来越远,姜茵在心头估算着。 也不知跑了多久,她实在是没了力气了,这才扶着腰往回望。 身后并没有豹子或是狼追来的痕迹,她喘了半晌,终于在一旁的石头上坐下休息。 薄雾渐渐散去,天色越发明亮,足以让姜茵看清四周。 在游戏里,这片山是子暮山。 按《妖兽横行》的设定,这座山的山脚下就是游戏中女主所居住的村落。 村里有一半的村民猎户,还有一半是手艺人;这些人要么靠着打些山上的野味药材,要么靠山上的竹林做些竹筐竹篓等日用品,再送到不远的城镇换钱。 本来也算是安安稳稳的日子,但近百年来,妖兽肆虐,村民根本不是进化后的猛兽的对手,不说打猎,村里养的家畜常常都被野兽袭击。 有门路的人早就搬离了村落;剩下的人户也都是几户老弱病残,所以显得这个地方愈发偏僻荒凉。 姜茵试着寻找下山的路。 可她周遭不是石头便是稀稀落落的荒草,哪里看得出路来。 奔跑半日,肚子早咕咕作响。 姜茵低头揉了揉肚子。她现在这具身躯,是一个瘦弱的少女,手脚小小的,就连胸脯也有微微一点起伏。 之前村长说她即将成年,也不知到底这里的成年到底是十四岁还是十六岁。 许是祭天的缘故,她身上穿的衣服倒还不算差。 但因为这一日多来的遭遇也是没法看了:裤子破了,沾满了泥;衣服也好不到哪儿去,被树枝石头刮了好几道口子,整个人看上去狼狈不堪。 不行,得尽快离开这里;不然就算不被野兽吃掉,她也得被饿死。 可昨天她是被黑豹带回洞穴的,黑豹飞快地掠过,一路风驰电掣;她都没来得及看清楚路,再加上今日这一跑 姜茵抬头看了看太空,太阳已经升起来了。 她干脆借着太阳辨南北,继续向前走,然而没一会儿,一朵乌云将太阳完全遮住。 本身对方向就不敏感的姜茵很快迷了路,半日后,转转悠悠地又回到了黑豹洞穴附近。 这姜茵挫败地看着不远处熟悉的景色。 就在这时,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儿传来。 她眉头一皱,又往前走了几步。只见洞穴外,两方的酣战已经结束,地上满是洒落的鲜血和碎肉,两只灰狼的尸体,还有一副被撕扯的七七八八,骨骼更大的尸体。 这,不会是那只黑豹的吧。 姜茵看着那尸体下那黑色的皮毛,顿时后脊发冷。 她知道此地不宜久留,转身就打算离开,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微弱的嗷呜声。 姜茵回头看去。 不远处两块石头的夹缝里,一个黑色的影子颤抖着,正是之前的小豹子。 你怎么在这里?姜茵以为小豹子卡住住了,连忙去拉它。 小豹子见到姜茵,忽然又微弱的嗷呜了一声。 姜茵蹲下身才发现,对方并没被卡住,而是主动躲在里面的。 也是,大黑豹死了,这小的必然怕极了。 姜茵看着那颤抖的小豹子,不由心生怜悯,然而想到灰狼随时可能再回来,她还是决定先可怜自己。 赶快离开这里吧,你妈妈已经死了。 姜茵摸了摸小黑豹的头,也不管它听不听得懂,转身就打算离开。 然而刚迈出步子,就感觉后面被扯住了。 她回头,只见小黑豹不知何时从石头缝里蹦出了身子,一口咬住了她的裤腿。 姜茵。 你咬住我也没用啊,我又帮不了你。她只好再次蹲下身子,将对方从她裤腿上拉开。 小豹子瞪着一双大眼睛看她,软软地嗷叫。 姜茵不由想到猫。 以前她也是养过龙物的,对这种还没长大的小家伙一向没什么抵抗力;但她现在自身难保,自然不可能带上这么个小家伙。 叫也没用,别跟着我。她于是冷声道。 然而没走出两步,小家伙又追了上来,缠在她的脚边。 她走一步,它就跟着走一步。 她停下,它也停下。 她退后,它跟着退后。 小豹子羸弱的四肢似乎还不能很好地维持它身体的平衡,跌跌撞撞的,小短腿迈两步就一歪一歪的,像是要摔倒。 姜茵好几次把它拎回去,它又追出来。 眼看 着它睁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可怜巴巴地朝她嗷叫。 姜茵最终叹了口气:算了,咱俩也算是同病相怜,那你就跟我走吧。 开文当日三更达成,之后的更新是每天20:0023:00之间。 秃ji 秃鸡 姜茵终究还是不忍心,带了小黑豹一起上路。 未免再次迷路,这次她一路标记,等终于见到了水源小溪,她决定顺着溪流走;这样至少渴了的时候她可以有水喝。 小黑豹一撅一撅地跟着姜茵,仰着脑瓜到处打量。 不得不说这山林间真的是荒芜啊,小型动物一只没见着,不知是不是全都沦为了大型食肉动物的食物;而从林中的果实和树叶也被食草动物们吞食得所剩无几,姜茵一直走到快傍晚的时候,才找到一棵果树。 那果树上的果子红彤彤的,外形颇像苹果,其中有许多果子都只剩一半,像是被某种鸟类啄食的。 姜茵从昨天到现在粒米未进,实在饿得不行,于是够着脚摘了一颗。 果子闻起来是水果的芬芳,并没有什么奇怪的气味,但这并不能排除它没毒 姜茵又用衣服擦了擦,小心地尝了一口,缓了好一阵感觉没什么不适,才大口啃了起来。 这果子看着像是苹果,但比苹果酸涩多了。 难怪这种果子会剩下。 要姜茵形容这果子实在是难吃得不能多嚼;但好歹没什么怪异的味道,她于是坚持把它咽了下去。 一旁小黑豹也饿了,眼巴巴的望着姜茵,舔了舔舌头。 姜茵于是咬了一块苹果扔给了它,它立马咬着吞进了嘴里,然而,下一秒又一口吐了出来。 姜茵。 她以前养过猫,知道猫是​‍­纯‌­肉‌食动物,只有肉是生存必需,几乎不需要摄入植物。 眼前的小黑豹大概也是​‍­纯‌­肉‌食动物;可沿途一路走来,除了天空偶尔飞过的乌鸦,她压根就没见过任何小动物 姜茵看看四周,正为难,这时,一个绿油油忽然东西从眼前跳过。 她还没来的及看清,小黑豹已经一爪扑住,送进嘴里。 你吃了什么? 姜茵怕它吃了什么不该吃的,连忙去掰它的嘴,却从它肉爪子缝里发现一条绿油油的昆虫的腿。 看形状,似乎是蚱蜢的。 看来你这是饿坏了。姜茵无奈地摸了摸小豹子的脑袋。 那小家伙并未听懂,竟又用爪子拍刚刚姜茵吐给它的果子玩耍了起来,姜茵只好又摘了个果子继续啃起来。 很快,天色暗下来。 夜色如漆,虽有星光,但蝙蝠在夜空中成群结队地飞过,加上森林里总会不时响起一阵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怪异叫声 姜茵自然不敢趁着夜色赶路。 凭着从电视上学来的一点野外求生的技能,她先是找了一颗适合睡觉的大树,然后又找来了一堆带刺的树枝在下面防止别的动物爬上来,这才拎着小黑豹爬到树上。 晚上乖乖待在树上,不许下去。她把它放在树杈上嘱咐道。 小黑豹乖乖地蜷缩成一小团,睁着滴溜溜的大眼看它,也不知听不听得懂。 姜茵无奈笑笑,转头靠着树枝开始睡觉。 刚闭眼,就感到有东西钻到自己怀里,睁眼,果然是小黑豹。 小东西暖暖的,软软的,像一坨小毛球;它缩在她怀里用小爪子在她肚子上一下下踩着,并发出咕噜咕噜的颤声。 姜茵本想拉开她,伸手摸到那意外柔软的皮毛和软噗噗的肉垫,顿时被那触感惹得多捏了几下,也就由它去了。 第二日,姜茵是被小黑豹蹭醒的。 小东西踩在她身上,不时嗅嗅她鼻头,不时又伸爪子掏掏的脸。 姜茵睁眼睁眼,小黑豹正舔着黑乎乎的小肉爪蹭洗着小脸;姜茵摸了摸它的头,你这么黑,就叫小黑吧。 酸痛的身体提醒姜茵自己昨晚睡得并不安稳,姜茵伸展了一下酸软的手脚从树上下来,带着小黑继续上路。 早餐还是昨日那样的苹果。 小黑不能吃果子,姜茵沿着溪流行走的时候,于是格外留意溪里的鱼。 最后她真的发现了一条,连忙挽起裤腿下去,花了好­‌‎大‌力‍气将其捉上来 然而那鱼根本没什么肉,小黑咬了一口就不吃了,姜茵凑过去闻,不知是鱼的问题,还是小黑咬破了鱼胆,她只闻到一股腥臭的苦味。 要是有火就好了,烤一烤还能将就吃。姜茵揉着饿扁的肚子道。 两人继续前行。 这一路上,姜茵只能谨慎的选一些野果来填充自己的肚子,至于小黑,沿途遇到的蜥蜴、蚱蜢和蜗牛,只要是活物,姜茵全都一股脑捉给了它。 就这样又走了快一整天,村庄依然不见踪影。 姜茵肚子饿得咕咕直叫,小黑也越来越没精神,连步子都慢了。 姜茵开始怀疑自己到底能不能走出去,就在她觉得她和小黑这一人一豹可能要被饿死在这丛林里时,姜茵无意间在丛林中看到一只鸡。 一只体型格外巨大,但看上去并不肥美,反而有些瘦瘪的鸡。 它浑身光秃秃的,没有一根毛,仿佛下一秒就要自己跳进锅里把自己炖了。 小黑大概没见过这种生物,当即弓身,戒备地垂下尾巴。 姜茵盯着那只没有毛的鸡,脑中不住闪过叫花鸡、麻油鸡、鸡公煲于是伸手按住准备冲出去的小黑,低声道:嘘,别出声,今晚给你加餐。 小黑茫然瞪着姜茵,大概没听懂什么叫加餐,但还是乖乖地安静乐下来。。 姜茵放轻步子,悄悄地绕到无毛鸡的背后,趁其不注意,一把扑上去,用双手按住它。 虽然不怎么肥,但瘦的更有嚼劲。这么大一只鸡,也够我们吃几天了。她转头同小黑道,已经开始琢磨着要怎么砖木取火了。 忽然一个声音传来:我不是鸡。 谁在说话?姜茵惊呆,看向四周。 除了懵懂看着她的小黑豹,并没有任何活物。 姜茵看向手里的鸡,用不可置信的声音问:是你你在说话? 你先放开我。无毛鸡倒是很淡定,我的肉不好吃,不过我知道哪里有食物。 ?!真的是手里这只鸡。 姜茵忽然觉得很渗人,手一脱就把鸡给扔了出去。 无毛鸡在地上扑腾几下,终于站稳。 姜茵盯着它看了半晌,才消化了鸡会说话这个事实,摸着饿扁了的肚子:你真的知道哪里有吃的? 无毛鸡点了点头,我带你们去。 烧烤 烧烤 无毛鸡带着姜茵和小黑在林间穿梭,很快来到了一个被杂草覆盖的洞穴旁。 姜茵趴下去看,只见漆黑的洞里铺着干草,几只刚长齐毛的小兔子正缩在里面相互挤着取暖,而母兔子似乎外出了。 这就是你说的食物啊? 嗯,母兔子上午被野狗咬死了,这些兔子守在窝里也是个死,不如给你们当晚餐。 姜茵看着那几只毛茸茸的小兔,忽然觉得于心不忍,但是转头看到小黑豹亮晶晶的眼睛,又有些无奈。 吃吧,这就是你的晚餐了 姜茵只好道。 话刚说完,小黑速度冲向兔子窝,用爪子将兔子掏出来,三两下全咬死了。 别看它现在走路都不利索,牙齿却挺锋利的。 它没一会儿就解决了一只兔子,吃完又歪头看着仍愣在一旁的姜茵,用爪子将两只兔子拨到她面前,似乎在问她怎么不吃。 额你吃吧。 姜茵挪开视线。 小黑纳闷地看了她一会儿,继续埋头大嚼。 旁边的无毛鸡看着,似乎也有些眼馋。 姜茵不可置信地看着无毛鸡:你也想吃?可你是鸡啊,鸡也吃肉的? 我说过了,我不是鸡。无毛鸡咬牙切齿地再次强调。 那你是什么?姜茵问它。 凤凰。对方咳了咳,用一种傲娇,却又底气不足的声音回答道。 凤凤凰?姜茵似乎听到了什么笑话,没忍住,当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无毛鸡顿时有些脸黑,别过头不再理她。 姜茵笑够了才反应过来自己有些过分了,于是从小黑脚边捡了一只兔子递给无毛鸡。 谁知无毛鸡并没有立刻食用,而是后退了两步,不住张开嘴,然后又闭上。 姜茵疑惑地看着它的动作。 忽然,无毛鸡的嘴里吐出一团火苗,虽然极小,但姜茵看清楚了,那确实是火。 它似乎没办法像小黑那般茹毛饮血,于是打算将兔子烤熟;只是它喷出的火苗太小了,好几次都只是把兔子绒毛烧焦就熄灭了。 姜茵看着它一次次喷火,内心无比诧异。 这无毛鸡不会真的是凤凰吧?这游戏设定里居然还有凤凰? 困在这么一个妖兽横行的异界,姜茵已经无比崩溃了,现在游戏却告诉她,这里不仅有变异的妖兽,还有凤凰这种根本不存在的生物。 它要不是被人拔了毛战斗力减弱了,是不是一喷火就可以烧死她啊? 姜茵无比操蛋的看着眼前的无毛鸡,极度想要问候游戏策划组全家。 但咕咕叫的肚子又将她拉回现实,她看看地上的兔子,又看看无毛鸡嘴里的小火苗,顿时 有了主意。 姜茵立刻行动起来。 她先是跑进了一旁的树林里,抱了一堆干树枝出来,将干树枝小心的围成一个圆形堆好;然后又就地取材拾了一大捧干草挽成一把,同无毛鸡借火。 干草极易燃,姜茵小心翼翼地将点燃的干草团放在堆好的树枝底下,借着晚风,火很快便燃了起来。 姜茵见火旺了,把小黑吃剩下的两只兔子和无毛鸡脚下那只黑乎乎的、半生不熟的兔子一并扔进了火里。 柴火噼里啪啦燃烧着,很快烤肉的味道便弥散开来。 饿了两天的姜茵闻着那肉味,用树枝将兔子掏了出来,三两下扑掉上面的灰,又急切地吹了两下,然后就大口地啃了起来。 无毛鸡则没那么心急,等过了好一阵肉没那么烫了,这才用爪子扒拉着开始低头啄起来。 它慢条斯理用餐的样子还挺斯文的。 凤凰不是饮清路吗?姜茵两只兔子都啃完了,看无毛鸡才吃完半只,忍不住问道。 无毛鸡白了她一眼没说话。 姜茵有些腻地打了个饱嗝,想起连吃了两天的各种酸涩果子,又问无毛鸡:对了,你知道哪些野果稍微好吃一点么? 当然。无毛鸡道。 用完餐,它于是继续发挥自己的带路作用,带着姜茵和小豹子来到了一棵果树面前。 那果子黑不溜秋的,密密麻麻地结在果树树干上,像肿瘤一样,不仅看着恶心,闻着也有些令人反胃。 你确定这个能吃?姜茵怀疑地问无毛鸡。 你把壳剥了就能吃。无毛鸡提醒。 姜茵于是半信半疑地剥开了果子;只见厚重的、闻着有些恶心的外皮被拨开后,里面竟是清香的乳白色的果肉。 姜茵尝了一口,果肉味道意外的好,很像山竹,但没有核。 她于是又够着脚摘了几个,大快朵颐起来。 小黑吃饱了,身手敏捷地窜到树上,不一会儿,又帮她扒拉了一地的果子来。 无毛鸡挑剔地从里面捡出最好的几个,慢条斯理地啄开。 天很快黑了。 姜茵于是在附近找了个干爽的地方,又捡来一堆枯柴,再次向凤凰借火。 这次有了火,姜茵也不用再爬到树上睡觉了。 小黑一开始还有些怕火,可见姜茵凑得很近,也小心翼翼的往火堆靠。 姜茵见它毛都炸起来了,忍不住安抚它。她顺着它头顶心轻抚到它后背,一下下帮它顺着又柔又软的黑毛,很快,它便不自觉地发出了呼噜噜噜的惬意声,团在她脚边睡着了。 火堆暖烘烘地烧着,发出橙红色的光,噼噼啪啪地响。 所以你身上的毛去哪儿了?换毛?姜茵暂时还没有困意,问一旁同样睁着眼睛的无毛鸡。 然而无毛鸡似乎并不愿意提这个话题,扭过头闭上眼,便摆出了一副准备睡觉的架势。 姜茵 她只好也跟着躺下,没一会儿,却听一旁的草丛里传出窸窸窣窣的响动。 姜茵还没来得及反应,旁边的小黑已经惊醒,扑上去一爪子把那草丛中窜动的,黑漆漆的东西按在了地上。 那是一条小蛇,比姜茵大指姆略粗一点,不到半米长,颜色绿中带黑。 它被小黑按住后,弓着身子弹跳起来,就要给小黑一口。 然而小黑毕竟是豹子,就算现在还小,但速度和反应力却是天生地比蛇快;它灵敏地避开攻击,另一只爪子一拍,拎起它,像辣条一样玩耍。 很快蛇就躺在地上,奄奄一息。 这蛇有毒吗?姜茵见蛇不动了,这才敢凑近一些,问无毛鸡。 谁知道?无毛鸡,不然你让它咬你一口试试? 姜茵。 不管有没有毒,蛋白质加热总是要变性的。 姜茵等小黑又玩了一阵,等蛇彻底死透了,这才小心地拿了树枝将蛇串起来放在火上烤。 无毛鸡本来睡着了,闻到味道又醒了,瞪大眼看着姜茵:你干嘛? 烤蛇肉吃啊。姜茵,蛇这种动物,看起来恶心,肉其实很嫩的。 她看肉 熟的差不多了,剥了一块,递到无毛鸡面前。 无毛鸡嫌弃地扭头:你有这么饿吗? 姜茵没说话。 来这里三天了,从一开始的恍惚到恐惧到麻木再到适应,她自己都觉得惊讶。 求生的本能支配着她,让她根本不敢停下来细想她这几天的遭遇。 她看着手上考得焦黄焦黄的蛇肉,好一阵才问无毛鸡:你知道潮平村怎么去吗? 沉船 沉船 不知是不是选择的方向错了,姜茵在山里几天了,压根儿没见着潮平村的影子。 尽管她就算能找到潮平村,也不知道能怎么在这个异世生存下去,但目前除了潮平村,她并没有更好的去处。 潮平村?你是说这附近的村庄?无毛鸡问。 是啊。姜茵。 无毛鸡忽然用一种关爱智障儿童的目光看着她,许久:你走反了。 姜茵。 无毛鸡摇摇头,用爪子在地上刨出几条痕迹,试图给姜茵指出正确的路。 姜茵看着那由几条线构成的地图,问了半天才搞明白;第二日带着小黑准备上路,没想无毛鸡也跟着他们。 你也要去村里?姜茵看着那光秃秃的身子,心说你去村里不就是给人送菜去吗。 我长毛这段时间正好需要保镖。无毛鸡咳了咳。 行吧。 姜茵想着等自己回了村里,必然不能带上小黑,让无毛鸡和它做个伴也好;虽然不知小黑再长大一下会不会把无毛鸡当猎物。 一人一豹一鸡就这么上路了。 一路上无毛鸡教会姜茵如何辨认能吃的果子和植物根茎,哪里可以捕到小动物;和无毛鸡在一起日子里,姜茵至少没有再挨饿了。 逮兔子、上树掏鸟窝、水里抓鱼小黑毕竟是黑豹,无毛鸡只要告诉它哪里有猎物,它本能便渐渐学会了捕猎。 有时实在没猎物的时候,无毛鸡会告诉他们什么样的树皮下面有树虫。 那东西白白的,肉唧唧的。 姜茵被恶心得满脸发青,然而理智上却告诉她这种东西含有丰富的蛋白质;她只能闭着眼睛把虫子全丢进火堆里,烤熟了一个个撩出来嘎嘣嘎嘣地吃掉。 就这样走了四天。 终于无毛鸡带着姜茵来到林子的边缘,说:到了。 姜茵抬头望去,果见大片的农田和隐约的村落。 此时无毛鸡已经长出了一些绒毛,薄薄的一层,看起来十分滑稽。 姜茵也知道它不方便再送了,低头同它道别:那就再见了啊。 嗯。无毛鸡哼了一声,无甚表情。 姜茵又蹲身去看小黑。 此时的小黑已经意识到了什么,睁着一双滴溜溜的眼直直的看她。 姜茵有些不忍心,却还是开口;小黑,你不能再跟着我了,你现在也能自己捕食了,回到山里好好生活吧。 小黑没出声,只是不住在她脚边蹭着。 姜茵最后摸了一下它的头,起身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身后忽然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姜茵警惕地回头,看着一个村民带头带着一群人跑了过来。 对,就在这里,看,她在和那只鸡和那只豹子说话领头的人如是说。 后面的村民脸色立刻就变了,那是一种害怕却又隐约透着贪婪的神情仿佛再看什么值钱的货物。 姜茵还没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就感觉眼前一黑,自己被一个东西给罩住了。 那是一条麻袋。 姜茵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震傻了,许久才反应过愤怒地质问:你们做什么? 然而没人回应她。 她听到不知谁说了一句绑起来,紧接着套在她身上的麻袋便被从中间套上了绳子,连带她的双手也被绑了束在身后。 放我出去!你们到底要干什么?姜茵连忙挣扎,但根本没有人回应她哪怕一句话,她于是伸腿去踢抓她的人,忽然间肩上被砸了一下,她整个人便昏睡了过去。 姜茵再次醒来时,周围一片黑暗,只有从头顶天窗漏下来的几丝光线让她勉强看清周围。 她被关在一个笼子里。 举目四周,是密密麻麻的同样的笼子,半人多高,通体漆黑,不知是什么坚固的金属铸成,而笼子里关着的,全是各种动物,大概是和他们一样被抓来的。 姜茵手脚被捆着,只觉身下晃动颠簸,似乎是在船上。 她想起被抓后晕晕乎乎那段时间听到的对话,慢慢拼凑起来她被抓的原因: 在这个世界,变异妖兽的智商也跟着增加,有的能学会人的语言,有的甚至还能化人形。 有不少贪图稀奇的达官贵人喜欢养着这样的妖兽做龙物,于是渐渐的就有了一批不怕死的以捉妖兽,驯妖兽为生,并将此发展成一个产业。 姜茵现在就是被村民抓了,卖给了这群人。 无毛鸡和小黑就被关在姜茵旁边的笼子里,昏睡着;姜茵有些担心这两只的状态,刚要开口叫醒他们,忽然间感到身体一阵晃动。 身下的木板强烈地震动起来,震得她有些想吐。 是海盗外头不知谁喊了一声。 姜茵还没来得及反应,又听到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 一团不辨面目的黑漆漆的东西燃烧着,就这么穿过船体,落到姜茵所在的船舱 很快整个船舱的动物都醒了,发出各种各样的嚎叫声。 小黑也醒了,被吓得弓身,又看看姜茵,一下子就从旁边的笼子挤了姜茵的笼子。 猫科动物果然液体做的。 姜茵现在大概猜到了发生了什么,见小黑过来,连忙把被绑着的手递到它面前,小黑,快帮我解开。 小黑一开始不明白,只是瞪着眼睛看着姜茵,姜茵又晃了晃自己的手,小黑终于明白过来,开始去咬绳子。 费了好一番力,绳子打结的地方被咬松了。 姜茵用力挣开,又解了脚上的绳子,这才去看关着自己的笼子。 大概平时装的都是动物,笼子并没有上锁,只有一个插销,但这种东西对姜茵来说不管用。 她伸手把栓子抽开,从笼子出来,又把凤凰的笼子也打开。 其他动物见状嚎叫得更厉害了,似乎在叫她帮它们一并解开。姜茵回头,看着黑暗中的一双双眼睛,犹豫了。 要救吗? 不说时间来的来不及,这些大都是猛兽,并不是所有的动物都通人性,如果救了他们,它们会不会反而把她当食物给吃掉? 就在姜茵犹豫时,又一团黑漆漆的东西带着火砸进船舱,不知砸中了舱内什么易燃物体,很快,只见不远处窜出火焰,沿着船舱壁直直窜到舱顶。 这一层显然也要坚持不住了。 快走。凤凰催促。 姜茵回过神,连忙带着小黑和凤凰往船舱外跑。 去到甲板上,上面早乱作一团:大船主桅已经起火,燃烧着的帆片一块块从桅杆上脱落下来,除了桅杆,甲板上也还有好几个地方被炮弹射中起了火,船上的人正四处逃窜着。 船上看来也不能待了。 姜茵从没经历过如此凶险慌乱的场景,一时竟不知如何是好。 忽然眼尖的凤凰提醒道:他们有小船。 姜茵这才回神,忙跟着旁边一个逃命的人去寻找逃生的小船 ;可到达船舷边,才发现下面仅有的几只小船全都被划走了,就连旁边人不住大喊,底下的人也不管不顾。 现在怎么办?姜茵焦急地问凤凰。 就在这时,又一声嘭!!!的巨响。 姜茵只觉一阵强烈的冲击力朝着她来;炮弹打到了她的身边,甲板彻底破碎,带起的气浪把她直接掀翻。 她不受控制地飞出甲板,然后落入无边无际的海水中。 海水又咸又苦;姜茵呛了一口水,浮起来又沉下去;不会游泳的她用两只手拼命地拍打着水花,手脚并用地挥来舞去,却越游越往下沉。 很快,她便失去了意识。 荒岛 荒岛 姜茵晕晕乎乎地醒来,睁眼,只见阳光刺目。 意识渐渐回笼,她感到身体被一阵一阵的浪花冲刷着,衣服湿透了,身下满是细沙,还有小石头硌着她的后腰和肩膀。 这是沙滩?她回到现代了? 姜茵撑着像灌了铅一样沉重的身体坐起来,看着远处深蓝色的大海;还没来得及狂喜,忽然旁边一团黑色的东西又将它拉回现实。 是小黑。 它看到姜茵醒来,忙高兴地围着她转,不住舔着她的手;用爪子去踩她。 湿乎乎的肉爪踩在她皮肤上,触感是那么真实。 啊姜茵长叹一口气,绝望的闭眼,缓了好一阵,才又重新睁开,迎头面对这残酷的现实。 身下是被阳光晒得有些暖和的沙滩,姜茵慢慢从站起来,首先发现的是脚边的物体。 无毛鸡。 它红色的绒毛被全部打湿,闭着眼躺在沙滩上,不知死活。 姜茵用手戳了它一下,没反应。 喂,无毛鸡你还活着吗?你要是死了,晚上我和小黑可就要加餐了啊。姜茵又戳。 如果昏迷不醒的是个人,姜茵还能试一下人工呼吸,可一只鸡 姜茵实在无能为力。 她试探性地将手探向它喙上的鼻腔,想看看它是否还有鼻息,然而根本感觉不到;她于是又按了上去。 咳!咳咳无毛鸡突然剧烈地咳嗽,颤抖着醒过来。 ?!姜茵和小黑豹对视一眼,小黑豹眼里出现了一丝失望,仿佛是因为加餐的愿望失败了。 你还活着?姜茵伸手把无毛鸡捞了起来,让它站稳了。 无毛鸡咳嗽了好一通,把身上的水都快抖干了,这才顺过气来:这是在哪? 她还想问它这个问题呢。 它这个土著都不知道,她怎么清楚这是哪儿? 姜茵站起身,打量起周围。 她脚下是一片宽阔的沙滩,身后大片绿色的丛林,丛林后面是山峰,好几座连在一起,再后面,她就看不清。 我也不知道我们在哪儿,或者我们看看能不能找个人问一下。姜茵建议道。 无毛鸡点头表示同意。 他们开始沿着沙滩往前行。 正午的太阳热辣辣地照着,很快姜茵的衣服上被晒出了白白的盐霜。 她喉咙干渴得几乎冒烟,然而一路行来半只渔船、半个人也没见着 就在姜茵想提议先休息一下的时候,无边沙滩忽然到了头,眼前出现了一个岬角。 这不是一座岛吧? 姜茵看着那岬角:不然我们去树林里看看? 嗯,先找水源。无毛鸡同样渴了。 她们退回沙滩,修整了一下,继续往林子里走去。 林间相比沙滩阴凉许多,进到其间,暑热顿时消减大半;姜茵从某种熟悉的野果树上摘下几个果子,给她和无毛鸡暂时解了渴后,继续往丛林深处走去。 微风吹得树木沙作响,和林中不时传来的鸟叫虫鸣汇成一曲原始交响曲。 越往中心走,地势也越高。 很快姜茵他们抵达一座山峰脚下,他们顺着爬到半山,一下子就看到了他们上岸的沙滩。 这果然是一个岛。 外圈沙滩,往内丛林,再往里是大山。 高矮不一的山峰组成这座岛的骨架,骨架往外是郁郁葱葱的密林;只是密林里既不见农田,也不见任何建筑物,都不知岛上是否有居民。 不过这不是姜茵现在最关心的,她最关心的是肉眼可见的溪流和湖泊,也就是水源。 我怎么没有看到小溪呢?你视力好,你看看。她把手扶在一旁的树木上,摸了一把头上的汗水,喘气道。 无毛鸡没开腔。 姜茵以为它高度不够,连忙把它举起来。 你做什么?无毛鸡扑腾。 站得高看得远啊。姜茵解释。 无毛鸡翻白眼,我也没有看到水源,不然让你的小豹子趴地上听听,看能不能听到什么声音。 姜茵只好把无毛鸡放下来,又去看地上的小黑。 后者正舔爪子呢,收到姜茵的目光,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又继续舔爪子。 我怀疑它听不懂这句。姜茵无奈地摊手。 忽然,林间一灌木从动了一下,似乎有什么东西。 姜茵转头还没看清是什么,小黑已经机警地竖起耳朵,猫着身子靠了过去。 小黑,你干嘛?姜茵疑惑地走过去。 忽然,灌木从中又是一阵动静,伴随着噗噗声响,一只野鸭模样的禽类,从下面飞了出来。 对了,鸭子不就喜欢在水边活动吗。 姜茵当即朝着野鸭飞走的方向奔去,然而速度所限,她根本追不上。 好在小黑飞快地窜出去。 它爬上高大的树木,从这棵树跳到那棵树,行动矫捷地追着飞飞停停的野鸭而去。 不一会儿它就脱离了姜茵的视线,然而又隔了一阵,它又回来了,走在姜茵和无毛鸡的前面,开始给他们领路。 一人一豹一鸡穿梭在密林中。 约摸走了十多分钟,姜茵便听到了水流的哗哗声,她连忙加快脚步,不多时,只见一条潺潺的小溪出现在他们面前。 这里的溪水真清澈啊,不像子暮山上的水,偏黄,喝起来有种苦苦的碱味。 而且这溪流里的鹅卵石,圆溜溜的大小各异,剔透又光滑,和姜茵初在暮山上见到的那些黑黄黑黄,棱角分明的石头也大不相同。 真甜啊。姜茵低头掬了两大捧水喝下后道。 渴极了的小黑早一头扎进水里,扑腾了一身的水花,正一边玩一边喝水。 姜茵又捧水洗了个脸。 清凉的水源沁透心扉,姜茵解决口中的焦渴,这才坐到一旁的树荫下细细打量这周围的环境。 不得不说,这里比子暮山富饶多了:高大的乔木、茂密灌木丛、形形​色­​​色​的花草、还有各种各样的鸟兽虫鱼。 热带?亚热带? 眼前的场景完全脱离她的常识,像是无数不同气候下植物混长一起,直看得人眼花缭乱。 而林中不时传来的动物的鸣叫和窜动声里,一切又那么的生机勃勃。 苦等 苦等 解决了口渴,接下来肚子又饿了。 姜茵看着溪水里的鱼虾,这比他们之前吃的那些又苦又瘦的鱼看起来肥美多了,足够他们饱餐一顿。 她从旁边折了一根尖利树枝,挽起裤脚跳进水里,瞄准水中一条大鱼,便猛地刺了下去 结果,扑空了。 因为光线折射的关系,人视线产生错觉。 姜茵不死心继续扑,许久终于抓住了一条,转头,只见小黑歪头看着她,脚边好几条摆动的大鱼。 姜茵,现在的小黑真是越来越厉害了。 太阳过午,生火做午餐。 姜茵从树林里找来柴火,凤凰照旧充当打火机,他们很快便在溪边点起一堆篝火。 姜茵找到一块带着菱角的石头,将鱼用石头破开,掏干净内脏后对半剥开,用树枝叉起来在火上烤。 鱼肉格外肥美,滴落着油星,很快就被烤得面皮焦黄,发出诱人的香气。 姜茵没有急着吃,她把从河边找到的薄荷叶捣碎,涂了一点在上面,又撒了一把从衣服上抖落下来的盐霜,这才开始慢慢地享用起来。 你加了什么?为什么不给我们也加一点?凤凰面前的鱼并没有这道工序,它不禁问。 猫不能吃盐。姜茵理所当然地看了一眼小黑,再转头看凤凰,鸡嘛,应该也不用吃盐吧,没听过谁家喂鸡还要在饲料里放盐的 凤凰。 一路上,它无数次强调自己不是鸡这个事实,已经累了。 反正小黑豹都被当成猫了,它也懒得跟姜茵争辩凤凰到底算不算鸡的同类。 它看着旁边的石头上还剩一下姜茵捣碎的薄荷酱,于是用爪子抓了一点涂在鱼上,又学着姜茵那样,从她衣服上抠了点盐,撒了洒在鱼肉上。 味道确实好些了。它道。 姜茵。 她寻思着凤凰这口味还挺接近人类的,于是将自己的鱼肉剥了一小块递给小黑。 小黑却嫌弃的别开了头。 尽管这段时间以来,它跟着他们,已经习惯了吃熟食,但对于姜茵递来的带了调料的鱼肉,它似乎还是没办法适应。 姜茵也不再勉强,收回手自己吃了。 饱餐一顿后,他们稍作休息,便沿着原路返回沙滩。 毕竟这密林实在太大了。 他们这样毫无头绪地继续前行,未必能碰到岛上居民;反而留下沙滩上,更能及时见到看到经过的船只,才有离开的机会。 沙滩没有淡水,姜茵于是在沿途采了许多果子,用衣服兜着带回沙滩。 岛上的果子种类丰富,除了姜茵在子暮山上吃过的品种,还有一些连无毛鸡都没见过的品种。 其中有种长得特别像雪梨,一看水份就格外多。 但凤凰也不确定能不能吃,姜茵不敢贸然采摘,只好树下耐心地等着,等见到鸟类和松鼠啄食后,才让小黑爬上去晃落了一大兜下来,打包带走。 回到沙滩,烈日仍旧当空。 明晃晃的太阳晒在沙滩上,温度袭人,他们三个只好轮流着,一个在沙滩打望,两个在不远处树下休息。 就这么轮换,一直到夜幕降临,也没见到任何船只经过。 看来晚上得睡这里了。 当太阳从海上沉下去,姜茵垂头道;凤凰跟着垂头,只有小黑,依旧若无其事的舔毛。 姜茵羡慕地看了一眼不知愁的小黑,它若有所思地同她对视,然后站起身,飞快地跑进丛林里,叼了一干树枝出来放到姜茵脚边。 姜茵。 照旧生火、做饭。 晚餐是沙滩上拾的不知名的贝类和螃蟹。 当太阳沉落下去后,沙滩的水位忽然退了一大截,路出岩石上附着的细长的贝类,夹缝里的螃蟹,还有没来及撤离沙滩的蚌壳和章鱼。 姜茵一开始是想用某个捡到的大蚌做晚餐的,方便省事。 然而她怎么都打不开那蚌壳,往树上撞也好,用石头击也好,那蚌壳坚厚得很,不管她怎么摔,都纹丝不动,反而肌带更是收得紧了。 姜茵无奈,只好改而捡贝壳和抓螃蟹;但它们的肉实在太少了,加上螃蟹肉难剥,小黑和凤凰明显都吃不惯。 他们一个自己去林中觅食,一个转头啃水果。 姜茵于是不客气地把它们的份都吃了,在沙滩上剥了一大堆壳。 饭后,姜茵就近在树林边找了一块干净干燥的地方铺上干草,准备睡觉。 沙滩蚊子多,活动着的时候不觉得,一躺下来,姜茵觉得自己仿佛都被蚊子包围了一般,嗡嗡嗡吵得她根本无法睡觉。 人迹罕至的地方,蚊子总是格外的毒。 很快,姜茵的脸、手,脚踝只要是裸路的地方都叮出了好几个红肿的包。 她本来就因吃多了螃蟹有些反胃,再被蚊子这么一叮,丁点睡意都没了,干脆坐到篝火旁,一边拍蚊子,一边等待经过的船只。 小黑混身是毛,头埋在沙滩上,蚊子大概找不到下嘴的地方,并没有怎么叮它。 而凤凰不知什么稀奇体质,蚊子都不会靠近它。 它们两只倒是睡得安稳,姜茵枯坐无聊,干脆从沙滩捡了几个贝壳,分别装满海水;然后又用树枝在篝火上搭了个架子,把贝壳一一放上去,煮盐。 自从来了这异世,姜茵基本就没有摄入过盐。 她知道动物的血液也可以摄入盐分,但她实在没办法茹毛饮血。 这几天来她明显感到自己腿脚浮肿,尽管她现在用这样的方式提取的盐分并不纯,可能含有一些有害成分,但总好过缺盐而死。 姜茵就这么一边拍着蚊子煮盐,一边留意着海上;可直到天亮,她仍旧一条船也没见到。 接下来几天,是重复的这般的等待。 岛上不缺食物,但顿顿烤肉着实让人没有食欲,姜茵于是开始试着寻找调料。 酸的、甜的、辛辣的她神农尝百草一般,逐一尝试见到的所有的眼熟的植物,包括他们叶片,果实、鳞茎和根菜,最终挑选出了几种植物。 她把它们分别命名为:野葱,胡椒、柠檬、薄荷再加上她提炼的海盐,以及小黑被蜇肿了爪子和耳朵搞来的蜂蜜,她做的食物越来越有滋味。 只是一周过去了,海边仍旧连一只经过的船都没见着;而密林越走越深,也不见丝毫人类在岛上生存的痕迹。 巢xue 巢穴 姜茵堆在海滩的东西于是越来越多:干草铺的床垫,各式各样的充当餐具和刀具的蚌壳,海盐,海藻干,调料、各种石头和木枝工具 一天下午,天气异常闷热,姜茵和凤凰他们正在丛林里采集果子,忽然间一滴水落在了她的脸上。 她愣了一秒钟才反应过来发生是什么。 下雨了。 岛上天气一直晴朗,这还是第一次下雨。 稀稀拉拉的小雨点,不多一会儿便变成瓢泼大雨;雨势来得猛,很快将地上浇起了一层白雾,天色也阴下来了,雷声和闪电不绝地交替 姜茵连忙和凤凰、小黑一起找地方躲雨。 密林里植被茂盛,参天大树比比皆是,他们并没有被淋得太惨;只是当雨终于停了,他们赶回沙滩上时 那些姜茵辛苦收集来的小零碎,全都被大雨冲走了。 或者我们应该找个巢穴。姜茵看着狼藉的沙滩,开口道。 凤凰点头应和。 第二日,他们便开始寻找适合居住的洞穴。 为了方便时时留意海上经过的船只,洞穴当然得选在海边。 他们回到上岸的地方,沿着当初没走过的另一个方向往前走,走了差不多小半日,总算找到一处适合的海滩。 那海滩布满黑色的岩石,靠近岸边的高地上有几处突起的岩质壁障;不规则的峭壁形散成长列,其中就有不少岩洞。 姜茵点着火把一一进去查探,最终选定了其中一个。 洞穴平坦宽敞,姜茵先是用火把驱赶走了里面的蝙蝠和昆虫,又用树枝扫干净穴壁上的泥沙灰尘,然后在穴里找到一块地势稍高的平地,开始铺床。 睡觉的地方首先要平坦,其次要干燥、干净。 姜茵先是把地面的小石头都搬开,然后又找来枯草厚厚的铺了一层,最后又找来一种类似芭蕉的宽叶子铺在干草上,才算把床铺布置好了。 铺上这个叶子确实更舒服些。凤凰试了下,称赞道。 姜茵正在扎枕头,白了它一眼:那你倒是帮忙一起弄啊。 我不适合干这种体力活。凤凰仰头。 小黑正在用嘴叼着干草递给姜茵,无所事事的凤凰和它简直形成鲜明对比。 姜茵盯着凤凰,许久后叹了口气道:可鸡就那么一点脑子,也不适合干脑力活啊;难怪最后成了被人类圈养的牲畜。 凤凰。 铺好了床,姜茵又开始布置洞穴其它地方。 首先是厨房。 她找来两块高度一样的石头贴着岩壁堆成灶,再找来一块特别薄的平整的石头做菜板,两个锋利的蚌壳做刀,简易的灶台便搭好了。 只是,她还想要一口可以煮汤的锅。 岛上暂时还没发现蔬菜,偶尔有野菜也是又苦又涩的,姜茵根本吃不惯。 这些日子来,她都是靠水果和海菜补充维C和纤维素,但天天烤肉,她免不了上火,嘴上也起了火疮。 姜茵想起前几天见过的一种果实,外形跟椰子差不多,但是比椰子大很多,于是让小黑爬上去咬了几个下来。 她先拔干净外面的纤维,然后用石头把果子砸开后,刨开里面的瓜瓤,将坚硬的果皮晒干,便用它试着煮汤。 纸锅尚且能烧水呢,姜茵做的椰子壳最终还是煮熟了肉汤,只是不太耐用,被火烧过后有点脆,很容易就磕破了。 姜茵于是多储备了几个,大的可以做锅,小的可以做碗,那种特别小的,正好做调料罐,放她之前发现的,山胡椒,柠檬,薄荷叶 等全部搞定,厨房也就算完善了。 厨房有了,卧室也有了,姜茵再看洞穴,就差客厅了。 她见洞穴内有一块大石头,某个面还挺平整的,于是费力将平整那面转过来朝上,再将下面垫平整做成桌子。 她又搬来几块石头做椅子。 桌子凳子都有了,姜茵自然的就想到鲜花。 正好岛上蚊虫多,而最近她又发现了一种可以驱蚊的植物。她于是找了几个大海螺,敲穿尖角充当花盆,把驱虫茶移栽回了洞穴里。 等驱虫草成活了,姜茵又开移栽别的好看的花草。 洞穴被她布置得越来越有模有样,就在这时,岛上的气温忽然转凉了。 秋天来了。 姜茵最先感知到这一点是从岛上树木颜色的变化开始的。 本来郁郁葱葱的树木一点点开始变黄变红,连地上的小草也开始被染黄了发尖。 姜茵身上的衣服开始显得有些单薄,每次出门都是脚步匆匆。 而岛上其它动物似乎也感受到了温度的变化,渐渐地没那么活跃了,很多动物都开始储存过冬的食物,姜茵每次经过树林,都会看小松鼠。 它们攀爬在坚果树上,努力把一颗颗坚果塞进腮帮子里,带回隐蔽的洞穴藏好,又返回来继续塞坚果。 姜茵原本以为岛上是没有冬天的,见到这番情形,也忽然开始担心岛上是否会下雪。 未免寒冬找不到食物,姜茵决定在冬天来临之先储备好粮食。 今天有事耽搁,抱歉更晚了,以后还是会尽量在说好的时间段更新。 储粮 储粮 万一岛上要下雪呢? 姜茵和凤凰商量后,又清理了一个洞穴出来,专门存放食物。 首先是采摘野果、坚果。 在岛上一个多月,姜茵把所有的果子都尝了一遍。 哪些果子能吃,哪些果子好吃,她自然是清楚的,但哪些能长时间储存这个问题,她就拿不准了,只好尽量挑选果肉坚硬或果皮厚的。 她用麻藤编的箩筐,一筐筐将果子搬回洞穴。 小黑负责帮她摘果子;凤凰手不能提、肩不能扛,姜茵于是交给了它一个任务堆果子。 她将果子卸到洞穴里,凤凰便负责把他们一个个堆好,而堆的过程中,每一层都要铺干草。 你从哪里听说这样能把果子存一个冬的,可靠吗?对此凤凰颇有意见。 怎么不可靠?在我们家乡就是这么保存柑橘的?姜茵脱口而出,完后才想起潮平村那地儿根本没有柑橘。 不过,凤凰大概也不知道柑橘是什么;姜茵于是又一本正经道:你看地上这么潮,不铺点草,果子很容易腐败变质了。 凤凰根本听不懂什么是腐败变质。 姜茵辛苦忙活了几天,终于存够了她认为足够他们过冬的果子。 但考虑到可能会坏掉一部分,她又多采了一些果子切成果条晒干,用椰壳做的容器存放起来;她甚至还腌制了两罐蜜饯。 果子存好,接下来是肉。 进入秋天,虽然岛上外出活动动物少了些,但由于小黑捕猎技术越发成熟,食物倒也不成问题。 兔子,野鸡,鱼小黑每天给姜茵的猎物供三人饱餐后,都会有剩,但储存却是个难题。 按说腌制是最方便的办法,但海盐本就难提炼,加上小黑不吃盐,再考虑到海盐的杂质,姜茵放弃了这个方法。 那就只剩下风干和熏干了。 姜茵一开始是打算风干的,她找了些木棍架在沙滩上,把鱼剖成两半挂在上面晒晾 但每次不是被海鸟叼走了,就是被海豹偷吃,就算侥幸剩下三两条;因为没有抹盐,肉质到底有些腐败,闻上去臭臭,吃起来也一言难尽、 姜茵最终决定还是用熏制的方式储存肉。 她用每顿吃剩的肉做实验,一开始离火太近,肉总是里面没熏干,外面却被烤焦,根本不耐储存。 姜茵不断调整,终于搞清楚所谓熏制完全是靠烟熏;但他们煮饭的灶台上方只有那么大点地方,加上没有烟囱,热量不能聚集,效率格外低。 她于是又找了一个半人高的、两头连通的小洞穴,把进出口用石头和苔藓封住,分别只留下一个小口。 她将肉挂洞里,然后在一头点火,让烟从另一头出来。 这样一个下午就能熏干一小筐肉。 她算好三个人的食量,忙活了小半个月,肉也储存好了。 接下来是蔬菜,主食的储存。 这两个是最简单:蔬菜是海菜,本身就带盐,挂在岩石上晒一晒就可以。 主食是姜茵在岛上发现的,一种个头和外形都颇像土豆,但吃起又有点像芋头的果实。 姜茵给她取名黄芋头。 在它尝过的所有能吃的植物根茎中,黄芋头最饱腹,适口性也最好;而且还耐放姜茵有次带回洞穴,被小黑掏了一个当玩具,玩够丢在一角,愣是半个月都没坏。 姜茵于是花了一个下午,挖了几大筐黄芋带回洞穴里。 小黑不吃这个,凤凰食量小,主食于是也就够了。 食物储备好,已经是深秋了。 岛上漫山遍野层林尽染,风景越来越美,可温度也越来越低。 姜茵每次在海边处理食材都会被冻得混身发抖、双手通红;外出饮水、方便更是只能速战速决。 姜茵越发觉得自己需要一件冬衣。 她身上的衣服还是原来那套,经过盐浸水泡,风吹日洒,早已经辨不出本来颜色了,材质也变脆,一撕就破。 她需要保暖的冬衣,最好是兽皮。 但以小黑目前的战斗力,抓一些小动物不成问题,但要做衣服,至少得要一头羊或者更大的动物。 姜茵不打算拿小黑冒险,她决定自己制陷阱。 一开始是小陷阱。 她用尖利的石头在丛林里挖了几个窄而深小坑,而后覆上树枝苔藓,伪装成正常的地面。 等两天后,第一只小兔子掉进坑里证明陷阱管用后;姜茵开始把陷阱挖大。 这并不容易。 姜茵从前看野外求生节目,知道有更简单的方法,比如在地上布一个装置,等动物踩进去便触发装置,直接套出动物的脚把其吊起来。 但她不会这么复杂的装置,只能用笨方法。 没有工具,姜茵挖了好几天才刨出一个跟她一样高的大坑。 她在上面覆盖好树枝和落叶,耐心又等了两天,结果掉进去的还是兔子。 姜茵只好把上面的树枝加固,加强其承重。 从兔子到狐狸到狗獾半个月后,她捕获的猎物终于可以做衣服了。 陷进里掉进了狍子,而且,一下子两只。 温泉 温泉 有了兽皮,还需要针和线。 针,姜茵用鱼骨头磨出了一根;至于线,要麻烦一些。 她虽然在岛上找到一种植物,拉开的丝像蚕丝一样,但要一点点搓成线还是很费功夫的。 姜茵花了大概一周,总算给自己缝了一条兽皮裙出来。 她的鞋也破了,她于是用兔子皮给自己做了两双鞋。 只是不管衣服还是鞋都有些味道,姜茵于是又用薄荷叶熏了一下,总算好多了。 解决了保暖的问题,还有一个更麻烦的问题洗澡。 小黑可以自己舔毛,黑色还比较耐脏,凤凰就没几根毛,不需要洗澡,实在要洗,进水里扑腾几下就可以了。 只有姜茵比较麻烦。 夏天还好,随便在溪水里淌一淌,晒干就行了,可如今溪水越来越刺骨 姜茵好多时候都在庆幸,不知是这具身子是太小还是发育不良,她至今还没来月事;但随着天气转凉,她也不敢随便洗澡,怕把自己弄感冒。 要是有温泉就好了。 姜茵这么想,结果还真发现了一处温泉。 温泉是在她在山上收集干草的时候发现的。 自从第一个陷阱成功后,姜茵又在林子里加了大大小小好几个陷阱。 她做衣服的和搬家时间里,不少野鸡和兔子掉进了陷阱里,加上之前屯的肉和小黑这段时间又捕获的猎物,一时也不缺食物 姜茵于是在洞外找了一块能避雨的地出来,铺上干草,又做了一个篱笆,将多余的牲畜养在里面。 喂食方面,野鸡很方便,一点芋头块或剩的食物就可以了。 兔子比较麻烦。 姜茵以前喂过兔子,它们只能吃少量的水果,主要吃草的;就算冬天草都干了,它们依旧吃草,干草。 所幸现在还没有完全到冬天,它们吃的那种草虽都枯黄的,但还没腐败。 姜茵于是想趁着这段时间屯一些。 结果,某天她正在拔草的时候,一只猴子忽然不知从那窜了出来,学着她的样子拔草,并搬着她的箩筐上蹿下跳。 很快,她辛辛苦苦拔的一箩筐草,就被风吹走了,落得得满地都是。 姜茵气得够呛。 她连忙去追猴子,想要给它一点教训。 忽然间,一阵水声吸引了姜茵的注意力。 她停下下,顺着水声走去,没走几步,就看蒸腾的雾气从稀疏的树木里透出来。 而树木后,是一方蒸腾着热气的温泉,两只猴子正在池中嬉戏,水声就是它们拍打出来的。 姜茵往温泉里扔了块石头,两只猴子顿时从温泉里跳起。 她见猴子走了,连忙凑近水源,慢慢把手放进去。 很暖和,很舒服。 滑滑的水冒着热气,除了淡淡的硫磺味外,并没有任何异常。 姜茵当即就想脱了衣服下水,想到自己油得快黏成股的头发,又转头在附近采了一把薄荷叶。 当天,姜茵美美地洗了一个澡才回洞穴。 她把给兔子带的干草存放进放水果的窑洞里,小黑正好打猎回来。 它见到她,放下口中的猎物就像往常一样奔出去迎接她;结果刚靠近了又退后了两步,路出疑惑的眼神。 怎么了?姜茵低声问道。 小黑放低了身子,以一种戒备的姿态在她身边绕了一圈,而后才慢慢放松下来,先是嗅了嗅裤脚,又站起身趴在她腿上去不住去嗅她的手、她的腰,似乎发现了什么新事物一般。 姜茵一开始还没明白,后来忽然反应过来,应该是她身上的气味变了。 虽然夏天的时候她也洗澡,但每次洗澡她都是尽量避开小黑和凤凰的;而夏天很容易就出汗,很快她的味道就再次回来了。 小黑没闻过,还不熟悉本身的、干净的她的味道。 说起来,洗澡其实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 但小黑到底是个雄性,而凤凰,姜茵虽然不能从它外观分辨雌雄,但它的声音一直是男人的声音,姜茵也不好当着它面洗澡。 自从发现了温泉,姜茵洗澡方便多了。 一开始,她三天两头的带着薄荷叶出门,身上或头上一脏了就去清洗,但时间久了,她就就有点懈怠了 天越来越冷,同时因为路程太遥远了,姜茵每次都要走半个小时才能找到泉水,回来也要半个小时,哪怕温泉里泡得再暖和,回来也冻麻木了。 她开始思考,能不能将洞穴搬到温泉边。 冬天临近,海边越来越冷,风也越来越大;他们等了三四个月了,根本不见船只往来,她开始觉得他们其实没必要这么苦守在海边。 姜茵找了个白天,围着温泉四周走了一圈,总算在温泉背后的山坡发现一个有些突兀的、仿佛是被刀子在山体上横切出的平台, 平台四周都是峭壁,一侧是一个洞穴;而另一侧边上,一个小型的瀑布正哗啦啦的流着清水,她试着喝了一点---淡水,且没有任何异味。 这简直就是天造地设的居住地。 姜茵进洞穴探视了一番后,当即决定搬家。 好好的为什么搬家?凤凰问道。 姜茵不好说是为了方便洗澡,只道,那儿借着温泉的热气,比海边暖和多了,而且还有水源,方便。 冬天觉得暖和,夏天你又该嫌热了。 姜茵,夏天的事夏天再说,大不了再搬回来就是了。 凤凰于是没再说什么了,毕竟干苦力的主要还是姜茵,它没什么不乐意的。 姜茵于是开始搬家。 洞穴生活用具不多,储存的食物却不少,姜茵和小黑一人扛,一人驼,连带凤凰也被安排上了 他们三个断断续续花了一周时间,一切总算布置好了。 新的洞穴借着地热,仿佛设了壁炉,不管屋外如何寒风呼啸,室内可说是温暖如春。 洞穴外宽敞的空地,正好成为姜茵洗东西,晒东西、煮饭的地方。 不过冬天没啥好晒的。 姜茵于是试着搭了一个茅屋,确切地说,是一个靠着山壁的用树枝和阔叶搭起了一个小树棚,给它养的鸡和兔子。 等她忙完,岛上的冬天也来了。 过冬 过冬 岛上的冬天比姜茵想象中冷,树木掉光了叶子,还下了一场薄雪。 雪虽然只持续了半日,地上并未能结冰,但气温着实低。 新家虽温暖,有时夜里仍需要烧柴取暖,姜茵之前算漏了一这点,现在不得不每天外出找干柴。 凤凰的毛的仍然没有长齐全,最是讨厌这类任务,偏偏姜茵每次出门都要带上它,美其名曰做个伴,实际上就是不想让它好好睡觉。 我每天在外面砍柴烧火的,你在家里睡懒觉,你觉得这合适吗?这一天姜茵又把凤凰拎出来一起找柴火,凤凰一脸不耐烦,姜茵就如此教育他。 你带着我我也不能帮你捡柴火,有什么用呢?凤凰问道。 姜茵想了想:这样我心里就平衡了呀。 凤凰 姜茵对着一堆柴火挑挑拣拣,脸上的表情不太好看,嘴里还念叨着什么。 怎么了?凤凰看着她。 姜茵摇了摇头,道:柴火太潮湿了,烧不起来 话音未落,凤凰就吐出一团火苗,红红的火苗很快就把那堆木材烧成了木炭。 你现在可以吐这么多火了?姜茵呆愣地看着这一幕,半晌才道。 如果不加控制,应该比这个更大。凤凰道,语气却不太肯定。 姜茵低头看着那木炭,忽然丢下手中柴:你想不想找个地方好好试试? 你想干什么?凤凰倒是很满意有个地方能试试,不过不解姜茵企图。 当然是关心的你的伤恢复情况啊。 呵呵。 咳咳其实吧,我想种点菜。 姜茵之前发现了一种野菜,吃起来和生菜很像,很鲜嫩,适合做蔬菜也适合喂兔子。但这种菜太过于稀少,姜茵很难挖到,所以她打算自给自足。 还有她的主食小芋头,山里虽多,但很少成片生长,到处挖太花时间,要是能直接播种就方便多了。 姜茵在新家的山上选了一块朝南的平缓坡地,然后让凤凰喷火。 火烧了小半天,把一切枯草和树枝都烧得干干净净;姜茵把其中大块的木炭捡回去当柴火,草木灰便留在地上做肥料。 趁着冬日无聊,她又在新家外面的林子里挖了一个大坑,把养的兔子,鸡粪都收集起来,和腐败的果子堆在一起,做错堆肥给明年用 那发酵的气味熏死人,凤凰每次外出经过都忍不住绕道。 它埋怨姜茵事多。 姜茵抱怨它不做事。 日子就在两人的拌嘴中进入了深冬。 一天早上,姜茵照例准备出门,却忽然发现外面变成了雪白一片。 她站在洞穴门口愣了一下,用好几秒的时间辨认出来,外面是下雪了。 你们快来看!出来!姜茵扭头朝着洞穴里喊。 还在睡梦中的凤凰和小黑都发出不满的声音,然后不情不愿地睁开眼睛,在姜茵的催促声挪到门口。 下雪了。姜茵兴奋地指着外面。 她吐出的空气都变成了白雾,凤凰和小黑循着那白雾望去,只见外面鹅毛大雪,纷纷扬扬。 还好搬到这里来了,不然指不定得冻死。姜茵紧了紧身上的衣服,表情却是开心的。 她作为一个南方人,也没见过几次雪,就那么惊喜地看着。 凤凰没说话,看了一会儿便倦倦地回到了洞穴里。 小黑倒是一直陪着姜茵,这也是它出生以来第一次碰上下雪,虽然没有姜茵那么兴奋,但也感到十分新奇,他一直探头看着,还拿爪子去掏地上的雪。 不过外面的温度实在有些冷,它很快又缩回了脚。 大雪连下了两天,把一切都覆盖起来。 天地间白茫茫的一片雪白,空气又干又冷了,外出变得不再适宜;还好洞穴里炭火足够,粮食也足够,不用再担心过冬的问题。 姜茵不再外出,闲下来就在洞穴里做衣服。 她将剥下的鲜皮割去蹄、耳、唇、尾等部分,再削去皮上的残肉和脂肪,用薄荷水清洗后烘干,一点点拼接缝成袄子。 小黑冬天特别能睡,大多时候不是窝在姜茵身边睡觉就是舔毛。 只有凤凰闲得发慌,居然石桌上刨出一个棋盘一样的图案来 陪我下棋吧。凤凰邀请姜茵。 你居然还会下棋?姜茵惊讶,棋子呢? 你不是晒了很多果干吗? 好主意! 姜茵于是找来两种不同颜色果干做棋子和凤凰下棋。 一开始,她兴致勃勃,然而下了几盘,盘盘都输个凤凰后,她逐渐没了兴致。 凤凰再找姜茵下棋,姜茵便以各种理由推脱。 我没时间,你找别人吧。姜茵。 这里有别人吗?凤凰四处看了看。 姜茵停下动作抬起头,想了想,起身走到外面去。 过一会儿,她从外面抓了只鸡回来:诺,你同类。 凤凰。 搓线、缝衣服,倒腾小家具没有网络没有游戏更没有外卖的冬天,对于姜茵这个现代人来说格外漫长。 日子重复又单调,只有两件事算的上新奇。 第一件,是凤凰化形了。 黒豹 黒豹 黑色的庞然大物一下子跃上高台,慢悠悠地靠近姜茵,居高临下地盯着她,然后猛然低头,埋在她脖颈细嗅。 姜茵身下的柴火不知是柴太湿还是什么原因,早已熄灭。 动物带着热气的浓重鼻息就这么喷在她脖子附近的肌肤,连喉咙里低低的呼噜声也在耳边放大了好几倍。 姜茵恐惧至极,耳边的皮肤也忍不住微微颤抖。 从前她曾在网上看到过一个言论,说如果在野外遇到熊,只要装死,熊就不会吃你。 她不知道这种办法对眼前的豹子是否管用,但这是她唯一可以采取的自救方式。 她连忙屏住呼吸,一动不动。 谁知接下来,黑豹直接用嘴吊住绑在手脚上的绳子,咬着她,拖到祭祀台边,纵身一跃。 山风猎猎,姜茵只觉眼前风景不住变化。 黑豹叼着她攀援、纵跃,不断地在山壁上借力。 周遭空气化作疾风,吹得姜茵衣服嘶嘶作响;那种比过山车还刺激的失重感,让她忍不住闭眼尖叫。 口里的布团终于在她张开嘴 许久,就在姜茵晕得想吐的时候,黑豹落到了地面上。 姜茵睁眼,还没来得及看清自己到底身处何处,紧接着就被拖到一个黑漆漆的洞穴。 这是豹子的巢穴? 姜茵被摔回地面,便感觉一个圆弧形的东西搁到了自己的大腿。 她扭动着坐起身来,努力适应黑暗,借着洞‍‌口­‌‎射‎​进来的曲曲折折的光线,勉强看清了身下的东西。 那是一个圆形的,白色的骨头。 黑洞洞的眼眶,歪歪扭扭的牙齿,虽然尺寸稍小,但依然能看出形状。 姜茵顿时吓得魂都飞了,扭动着往后爬了几步,却又被一根腿骨似的骨头搁到。 她定了定神,这才看清堆在她身边的东西。 全是白骨,有的明显是动物的,还有的她不确定是不是人类的骨头。 白骨堆在一起,带着干涸的血迹以及动物的毛发,透着隐隐的血腥味和某种腐败的气味。 唔胃里一阵泛酸,姜茵看着那堆骨头,忍不住干呕出声。 经历了两次濒临死亡的绝境,她才渐渐意识到自己究竟身处在一种多么可怕的境遇里。 冷汗不住从后背浸出,又蒸发。 姜茵反手摸索着绳索,好不容易摸到一头,然而怎么都解不开。 黑豹自顾自地在洞穴另一头躺下,开始舔毛。 姜茵不知道它是不是吃饱了,想把她储存起来做下一顿的食物。 她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悄悄挪到角落,借着石头尖厉的棱角摩擦手上的绳索。 这时,角落里一只小小的、毛绒绒的东西忽然从大黑豹身下晃了出来,睁着大眼,好奇地看她。 小豹子?还是个没断奶的小豹子。 姜茵环顾四周,只见到这么一只小影子。 它凑近姜茵,试探地将一只小爪子踩到身上,先是在她身上一阵嗅,然后整个身子踩到她身上,咬她的衣服,开始邀请她跟它玩耍。 它湿润的鼻头在她身上不住蹭,小爪子踩在她身上,肉噗噗的。 虽然长得很萌,但姜茵此刻内心只有恐惧,她一个后退,撞到堆起的骨头,发出了突兀的声响。 洞口的舔毛的豹子顿时歪过脑袋,朝小豹子吼了一声,像是训斥。 小豹子微弱地喵呜了一声,从姜茵身上下来,蜷缩到了角落里去了 洞里潮潮的,光滑岩壁时不时有水珠滴落,将滴滴哒哒的打击声回荡在空空旷旷的洞穴里。 很快,靠洞口的大豹子换了个姿势,闭眼开始休憩。 姜茵这才继续磨她的绳子。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洞穴外的天光渐渐暗了下去,气温也渐渐变凉;那被黑豹咬了一路,早有些松动的绳子,在姜茵坚持不解的摩擦下,总算解开了。 姜茵小心地活动了一下早已酸麻的手臂,继而解开腿上的绳子。 她看了一眼分睡在两边的大小豹子,偷偷摸索地活动了一下腿脚,然后起身,一个箭步朝洞­​穴‌‍口​­冲出去。 她知道她必然跑不过那豹子。 可求生的本能还是让她一下子跑出了洞穴老远。 她甚至都来不及细看路,只庆幸黑豹没有追来,就在这时,伴随着一声咆哮,漆黑的树林里骤然出现一双亮着的眼睛。 这这又是什么野兽? 姜茵吓得一滑,身子跟着向后倒去,紧接着,有东西扑倒了她身上。 姜茵借着朦胧的月色,看清那是一只狼,灰狼。 它满口血腥,哈着气贴近姜茵;而它身后,还远远地亮着两只眼睛,似乎是它的同伴。 姜茵的腿顿时软了。 大脑在不住催促着快跑,可是四肢却绵软无力;她一脸惊恐得瘫在地上,被野兽扑倒的恐惧使他连手掌和膝盖都疼痛都感受不到,身体控住不住的发抖。 后面忽然又传来一声吼叫,沉睡的黑豹不知何时醒了。 嗷灰狼低吼。 它弓身,呲着牙便朝着黑豹便扑去 然而瞬间,它又发出哀嚎,如一只破布袋般重重跌倒在地上。 姜茵。 她眼看着地上被咬断咽喉,一命呜呼的灰狼,不知该恐惧还是该庆幸。 远处另外两头灰狼见状,退后了几步,但却并没有因此逃掉;徘徊着,似乎还不死心。 黑豹轻蔑地看了一眼地上的灰狼,又转头看向姜茵。 眼看它朝自己走来,姜茵连忙后退,手脚并用地往后爬,这一爬,竟又摸到了那洞穴 远处那双眼睛还在转悠,应该是等着时机。 一想到狼都是群居动物,也许并不止她看到这两只;姜茵很没骨气地自己爬回了洞里。 天亮了再走吧;黑豹看起来还不饿,一时半会应该不会吃了她。 姜茵摸回原来的地方,缩在角落。 夜晚的风凉嗖嗖的,潮湿又阴冷。 姜茵刚刚被吓出一身冷汗,冷风一吹,忍不住打了个响亮的喷嚏。小黑豹当即凑过来,歪着脑袋疑惑的看她。 姜茵忍顿时住打喷嚏的冲动,一动不动,大气也不敢出。 弦月依稀,月光从外面照进来。 洞口不远处的黑豹一身的皮毛油光水滑,通体乌黑,流线型的背部肌肉发达而匀称,看上去就是个有力量的。 它要是扑向她,她是不是只能闭眼等待脖子被撕裂? 这个念头让姜茵混身一哆嗦,再次缩了缩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