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裙下之臣【NP】》 第一章 捡了一条命 第一章 捡了一条命 痛,全身都好痛,那种让人几乎抓狂的阻滞感几乎让人崩溃,手抬不起来,腿没有知觉,就连摆出一个牙酸的表情都无法做到。 靠,想当初老娘拳脚生风飞檐走壁上树下海样样来得,难道是穿成了一个行将就木的?!身体这么废的么。 月夜一边吐槽一边努力地活动着自己身体的每一处部位,好不容易挣扎着睁开眼就和一张嫩嫩的小胖脸对了个正着,要不是气氛太诡异和她暂时发不出声音,她没准儿会耐着性子和这个小娃娃打个招呼问个好,无外乎是这个小娃娃长得实在是太可爱了些,让她这个母胎单身到二十二岁、满身硝烟战火的特种兵之王都心生喜欢。 还没等到月夜想着下一步怎么做,趴在自己视野里的小团子出溜一下跑到门外,带着显而易见的欢喜离去,姐姐醒了! 姐姐?听着这个称呼月夜有些嘲讽地笑了笑,曾几何时她也是个普通女孩,但六岁那年的意外让她的人生彻底远离了平凡,入了那个满是血腥的地方,用了十年让自己无懈可击,用了两年让自己立于佣兵界的顶端。但可笑的是,一个小时就让她认清了被自己一直呵护着的人是如何的心机深沉手段毒辣,一瞬间就让她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带着满腔的戾气化为飞灰。 月夜闭闭眼,临死前她也已经留下了后手,想来也不会让那些背叛利用她的人逃得开自己的报复,一手创建又一手毁灭,月夜到底还是心痛的,微微偏过头去看着窗外,日光正好,却是曾经的她致死都不敢奢望拥有的景色。 很快地,月夜便听见了走廊上嘈杂的脚步声,凭借着出色的耳力她即使眼下思绪混乱也很清楚这些人对她造不成威胁。 好几个穿着白大褂的成年男子一进门便如饿虎扑食一般把病床围了个水泄不通,看着这些肤色各异神色却同样激动的男人们,月夜有种诡异的紧张感,不由得眨了两下眼睛。 感谢上帝,不但醒过来了还可以动眼睛,太不容易了!看上去像是北欧人的金发少年激动得满眼通红,却很快就被他身边的同僚给拉去了一边,别这么大声,好不容易才醒来的别再把人吓出个好歹来。 月夜强忍着内心的不适被一帮大男人折腾来折腾去,要不是因为身体太过僵硬堪比尸体她早就一人一腿踹出门了。 大小姐既然醒来那就没什么大问题了,下来就是要恢复正常的身体机能,从明日开始便试着走点路吧。 月夜动了动喉咙,十分艰难地吐出问句:你们是谁?我又是谁?这是哪里? 医生们面面相觑,还是那个金发少年开口回答了她:不急,很快你的亲人就来了,到时候你问问他们会更好一些。至于我们,是负责让你清醒过来和照顾你的医师。 月夜点点下巴,医生们很快便退了出去,月夜躺在床上闭上眼,努力地思索着有关于自己这具身体的记忆。 名门之后,幼时遭难么?月夜叹气,这具身体的记忆大多都是碎片,也不清楚是自己的到来融合时有问题还是本身就已经记不清了,只能勉强得出结论这是个出身日本顶级豪门的可怜世家女。 沙罗十分轻柔的女声将她从思虑中唤醒,她看着不知何时坐在床边的女子,虽说作为杀手的第一反应应该是警惕,但也有着罕见的平静,她很清楚,这个女人,这具身体的原主人应该很亲近她。请问您是? 女子微微笑起来,声音格外和气,你以前都叫我母亲的,你睡了快五年,许多事情忘了也没关系,咱们慢慢来就好。 话音刚落,刚刚有着一面之缘的小娃娃便趴在了枕头边上,与女子如出一辙的水蓝色大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她,没一会儿便伸出小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路出一个腼腆的笑容。 这是妹妹,叫星罗,女子出言解释,笑的眉眼弯弯,她出生时你已经昏迷了,这还是第一次见面。 月夜看了看那漂亮的奶团子,她还是记得一点的,有一个片段里,她自己还摸了摸这个女人已经显怀的肚子,算算时间,想来应该就是眼前这个小东西了。 我为什么会昏迷这么久? 女子有些沉默,但还是回答道:是卷进了事故,发生了意外。 月夜有些好笑地接了一句:是意外让我昏迷五年,还是意外让头发变成了银色? 女子苦笑着将被角掖了掖,你才刚醒,先好好休息吧,至于来龙去脉应该由你父亲或者是外祖来开口比较好。 月夜也不强求什么,她也知道面前的这个女人并不是自己的生母,有些事可能的确不好直接说。自己这具身子的生母早在她三岁时就已经去世,有限的记忆里虽说那位生母和自己相处的场景并不多,但到底是亲生母亲,已经作古便也不必要再多加怨恨什么了。 女子将水果切成小块喂给了月夜后很快离开,又剩下了那个小团子在身边,吭哧吭哧地爬上床来一头钻进被窝里,腿部传来一阵软软的触感,月夜有些惊讶地出声:你干什么? 我听那些叔叔说的,要多按摩姐姐就能好的快一点。小团子在被子里乖乖地动作着,让月夜感觉有些稀奇,这孩子才四五岁吧怎么这么乖? 也许是身上传来的触感很舒服,又也许是因为死而复生的如释重负,月夜很快就睡了过去,潜意识里她感觉有人蹭了蹭自己下颔,温热的感觉让她很是惬意,便也没再管什么。 再次睁开眼已是夜色正浓,月夜试着动了动自己的四肢,左边有点沉,往下一望将小娃娃熟睡的脸蛋看了个正着,月夜怕把孩子吵起来不由得蹑手蹑脚地爬下了病床,站在窗边看了看外面,略一思索便溜了出去。 呵到底还是活着真好啊。月夜坐在院中的长椅上,静静地望着天空中的一轮明月,思绪难得的放空,以前的自己似乎永远都有事做,杀不完的目标,后来就成了那忙不完的应酬,让人作呕但又抽不开身,现在的自己倒是闲了下来,却突然不知道该怎么活了。 哦呀?这不是沙罗小姐么?这么快便能下床了? 月夜回头一看,正是白日里那个扯住金发男子的医生,长得一副风流的模样,让她不由得想起了上辈子和自己保持了相当长时间关系的一位床伴。我记得,你是卡伦医生,对吧? 高大的男子点了点头,随即坐在了她身边,轻轻开口:大小姐终于醒来了,您的长辈们一定会很高兴,我看您已经能下床行走,说话思维也没有大的问题,想来是最好的情况了。 月夜闻言只是笑笑,虽然真的不清楚是怎么回事自己居然再度复活,但既然活下来了那还是好好保命比较合适。 男子静静地看着身边的女性,眼里满满的好奇与兴趣,兴许连他自己都没感觉到,还有那微不可查的欲望。 而这一切却被月夜尽数收入眼底,她特种兵之王的名号可不是浪得虚名的,任何一点点情绪都不会被她放过,更何况是她再熟悉不过的欲望了。 月夜轻轻偏过头,眨了眨眼睛,水银色的发丝微微扬起,在夜色中划出暧昧的弧度,让那平淡的声线添上了几分柔媚。卡伦医生是哪国 人? 圣魔地区,希腊。 月夜眉心一蹙,这是完全没被听过的地区划分呢。 卡伦这才意识到面前的姑娘虽然已经是十四五岁的身子,但实际才十岁,更别提还昏迷了四年,想来是什么都不太了解的。这是超自然联盟对世界进行的地区划分,一共有九个地区。 月夜想了想:我记得,我家位于东洋地区的日本,倒是和你的家乡离得很远。 男子笑了笑,这里是德国,比起东洋地区,离我的故乡的确是比较近。 今天下午的那个金发男人,我看他比我大不了多少吧,他也是我的医生么? 他是克诺伊尔,今年才十三岁,是瑞典的药学天才,两年前是您的祖母绮丽莎老夫人和您的外祖父紫苑寺老先生一同请来的。 月夜点点头,这倒是让她得到了不少有用的信息,至于她最好奇的部分还是让她自己去找更合适些,直接问出来还是风险有点大。 卡伦看出了她的疲倦,温声说道:大病初愈,我还是送您先回去休息吧。 月夜扶着他的手站起来,感受到男子手心的温暖,不由得又想起了过去的自己在夜晚,要么是与任务作伴满手血腥,要么就是与情人翻云覆雨,不论是哪种带来的总是极大的刺激,而在短暂的极乐之后便是更加可怕的空虚,何其可悲又何其可笑。 眨了眨眼睛掩盖住内心的情绪波动,转过身直直看进了男子的海蓝色眼睛。啊真是漂亮的颜色,而映在这片美丽中的容颜却让她自己都愣了一愣。 作为杀手,尤其是女杀手,出众的容貌算是一个硬性条件,上辈子的自己是华国人,生的也算是极具古典美,颇有特色,在那个异国的基地中算是占了便宜的。而这辈子的这张脸,她上辈子活了二十多年都从未见过比眼前这张脸更完美的,这样的容貌若是作为杀人利器实在是太趁手了。 月夜看着眼前的男人还在愣神,柔滑的双手轻轻攀上他的手臂将肩膀环住,轻轻压下一些让他弯下腰来。卡伦医生倒是告诉我了很多事,这是我的谢礼。 看着近在咫尺的人,典型的地中海沿岸男子的长相,眼睛宛如爱琴海的碧波,浅麦色的皮肤,精壮有力的身体,以她的阅历自然能看得出来这个男人根本没超过二十岁,可她从不是什么好人,也不是个会压抑自己欲望的女人,相反她身子生来敏感,被人破身后对‌性‍‌欲‎‎有了了解便更为热衷,有时得了趣发了性甚至会与人日夜交欢缠绵不休。 而现在她轻轻地印上了男子的唇,眼睛却直勾勾地看着他,水光潋滟的紫眸满是因情动而生的涟漪,灵巧的舌尖怯怯地碰触让男人在一瞬间绷断了脑中的弦,左臂卡住女孩的柳腰,右臂从背后环住女孩的肩膀直直地撞上了院中银杏树的躯干,反客为主之后毫不客气地肆意蹂躏着女孩的唇。 月夜轻轻闭上眼睛,纵容着男子几近失控的行为,感受着自身体深处传来的隐隐渴望,她有些激动但又有些眩晕,兴许是因为这具身体太久没有动过了。 男子突然拉开了一些距离,月夜微抬眼眸,看着他那赤红的眼睛,感受着下体相触传来的灼烫,月夜也有些不好意思,只得低下头去默默喘息,说到底这是她一时兴起挑起来的,看这样子估计今晚自己是帮他灭不了火气了。 大小姐还小,今夜是我唐突了,真的非常抱歉。卡伦深吸一口气,将月夜拦腰抱进臂弯快步将她送回了病房,月夜躺在床上刚想要说什么却被卡伦近乎光速的离开给掐了话头。 月夜叹口气,看着旁边睡得正香的小娃娃,心情勉强好了一点,把小团子扒拉进怀里安安稳稳地梦周公去了,相比之下,某人洗了半夜凉水澡才勉强将那特殊的渴望给压制住,注定是要有一个难忘的夜晚了。 初夏的阳光总是明媚的,月夜半躺在树下的一张贵妃榻上,静静地聆听着自然的声音,有些昏昏欲睡。 来到这个世界已有七天了,虽然已经可以正常活动但她还是很累,每日有大部分时间都在休息。月夜闭着眼睛默默盘算着接下来的一切,如今的她也已经在一步步接受了这个身体和身份。 一想到自己昨天见到的这具身体的外祖父,月夜不由得感叹,容貌这东西果真是遗传的。 沙罗怎么叹气呢? 抬眼看向来人,来人一身白色裙子,玫瑰红的长发及腰,一颦一笑都带着如沐春风的感觉,让人见之便有好感。 诗织阿姨,月夜站起身来,阿姨怎么来了? 名叫诗织的女人轻轻笑起来,不知道沙罗介不介意和我聊聊? 月夜点点头,女子便坐到了她身边。沙罗对外祖父还有印象么? 月夜略一思考,果断地摇摇头。不是不愿意伪装,而是她不愿意活在别人的面具下,伪装得再像,也不是他们所珍视的那个孩子了。原来的她欺骗仿佛成了习惯,而现在可以换一种生活方式,她自然想要摆脱。 女子笑了笑,蓝泽家可能看不出来,但紫苑寺家很早就知道,早在半个月前,沙罗的魂灯就开始每况愈下,直到你的到来,让这个生机散尽的身体重新存活了下来。 月夜眯眯眼,心思早已是百转千回。所以你们早就知道,原先的蓝泽沙罗已经? 女子摇摇头,面容浮现几分哀戚。命该如此,怨得何人?对你的到来,我们是很欢迎的。你无需觉得我们会对你有什么要求,我们也不会说出你的身份。只要你活着,让这具身体活着,就是最好的情况了。 月夜很明显感觉这话有问题,但她却也无意去追问。那么,您想和我说什么? 沙罗的生母是我的表姐,也是紫苑寺家唯一的嫡出小姐,你是她唯一的女儿,自然也就是未来紫苑寺家说一不二的继承人。女子静静地说着,却带着一丝迫人的气息,不论你日后愿不愿意承认,我希望你知道一件事,她的死和你如今变成这个样子都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的。 月夜抿抿唇,她该知道的也都从那位外祖父那里知道了,心里也早有准备。所以?表姨母是要让我去报仇? 女子听到这个称呼,眼睛微微一弯。如何选择都看你自己,放下是一种勇气,能够反击却是一种必要。这具身体如今拥有的力量超乎寻常,让你来用实在是太合适了。 月夜轻轻笑起来,让女子愣了一瞬。谢谢表姨母告诉我这么多。 经过她身旁时,月夜顿住脚步。这是您的意思,还是外祖的? 望着近在咫尺的绝色容颜,女子不由得有些晃神。自然是我自己,我希望你能够把紫苑寺家带向又一个巅峰,但我更希望,你能够好好活下去,毕竟你应该已经死过一次了不是么? 是么?月夜轻轻一嗤,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让她几乎控制不住心底的阴暗,如果是我,一定将会把这一切都利用起来,让事态按我的意思去走,只要最后达到目的就行。 女子定定地看着她,目光十分复杂,良久后缓缓闭上眼睛。真像啊你和她。 月夜双眸一缩,似乎有点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一般。谁? 你的生母,紫苑寺绮罗 。一模一样的骄傲,一模一样的自信。女子望着她,面容带着显而易见的哀伤,我们从没有想让你变成她,她已经死去,你却降临了。对你自己而言,对我们来说,这都算是新生,不是么? 月夜冷下了眸子,笑容却越发明丽。表姨母好生会劝解人,如此口才当真不愧是名门之女。沙罗还有事,就先走一步了。 月夜来到了外祖父的房间,面上带着显而易见的凌厉,外祖倒是好雅兴。 年逾花甲的老人微微一叹,面上却无丝毫异色,只是招手示意她坐下。这是生气了? 月夜眼眸一厉,声音虽宛如昆山玉碎,却又透着无边寒意。我之所以死而复生,是你们的手笔? 不,只是碰巧,你同这具身体有缘分。老人面容淡淡,沙罗福缘薄,就算没有那剂坎特雷拉,她也迟早支撑不起自己的身体,所以她的消亡很快就会到来。 但如果没有我,她也不会这么快就脑海中又一次飞速旋转而过的许多碎片让到了嘴边的话无法说出口,就好像在提醒着她,这些碎片迟早也会成为你的记忆一般。 略显浑浊的暗红色眸子浮现出温柔之色,那种温暖让月夜有些哑然。她是不是还没有彻底离开? 不,她已经走了,淡漠的声音显得有些空荡,这具身体让你得到了新生,你不再是以前的你,她也永远不会再成为原本的她。 月夜与他对视,聪明人不需要过多解释,一切都在不言中。 嘴角扯开一个略带俏皮的笑,倒是沙罗莽撞了,外公可千万不要生我气才是。 老人路出一个慈爱的笑容。我倒是没什么,倒是刚才对你姨母倒是有了冒犯不是么。 孙女这就去给姨母道歉。沙罗微微一笑便退了出去。 走廊上光影明灭,身段玲珑的女子在中间穿梭自如,忽明忽暗让她在瞬间看开了一切 共生一体,互为镜面,不分彼此,只为未来。 第二章 蓝泽世家(上) 第二章 蓝泽世家(上) 恢复的很好,各项指标都很正常,目前看上去应该是没有大碍了。金发少年做完检查后带着暖阳一般的笑容说道,你能醒过来真的是奇迹,老实说已经过去三个多月,看着你还是会有不真实的感觉,我想正史爷爷若是知道了也一定会很开心的。 沙罗闻言报以一笑。这还要多谢你们这么多人这么多年没有放弃我啊。 克诺伊尔却路出了一丝苦笑,也没有,比起其他人我也没帮上太多忙,你知道我学药学很大一部分动力是为了我哥哥,如果不是因为你和他是被同个变种所害我也不会来德国的 听他提到自己的哥哥,沙罗不由得叹气。初代坎特雷拉的那些制造者早已死去,连同组织也被我祖父他们付之一炬,他们当时找到的残存资料也早就是公开的信息,如今也就只能让世人不断地摸索着,你不必自责,说到底这也不是你的错。 克诺伊尔到底也只是个未成年的年轻人,闻言脸也变得有些扭曲。这种东西做出来简直是祸害人,还整出来了四个亚种,简直是丧心病狂。 他盯着面前女子的容颜,有些恍惚。在已知中了曼陀罗变种的那些人里,你是唯一一个活过了三年的人着实是幸运。 沙罗闻言也不知如何开口,真正的蓝泽沙罗早在几个月前就死了,如果她没有到来的话 如今你已经恢复,是时候要回到家族了,过不了几天我也要回瑞典去了,克诺伊尔收拾好自己的情绪后笑着给了她一个拥抱,如果有机会的话随时欢迎你来。 那是自然,同样的,只要是圣里格家族的人到来我也会很欢迎。 微笑着送走了这个药学天才,沙罗环顾了一下没有遗落的东西后便向门外走去。 嗯?沙罗停下脚步,有些惊讶地看着那个已经消失了三个多月的男人,你 男人站在庭院门口有些欲言又止,自那一次失控之后他便一直在躲着她,还有一些对自己的唾弃对方是个不通人事的小姑娘,自己那么做与禽兽何异?思来想去他觉得无论如何也要好好地道个歉才是。 一直以来也没能好好地对你道歉,那夜我真的是太失礼了。 沙罗眨了眨眼,心下有些好笑,说到底那夜也是自己先没忍住调戏了他,后来再没见他,结果搞了半天还惦记着,这真真是她的不应该了。卡伦医生多虑了,那日也是我不对在先,您不必放在心上的。 看着男子松开的眉头,沙罗微微一笑,卡伦医生也要离开这里么? 是的,卡伦叹口气,我本就是因为导师与蓝泽老先生有旧才来到这里的,因为我的能力可以对您有些帮助。 沙罗点点头,面前的这位雷蒙德医生的能力她曾听克诺伊尔说过,是可以省去许多麻烦的透视,从自己这具身体六岁中毒开始便一直陪护左右,可谓是劳苦功高了。 如今沙罗小姐已经大好,我也该回希腊去了。卡伦看着她,眼底却有些许说不清道不明的遗憾。 沙罗将一切看在眼里,红唇微挑,道:待到卡伦医生学业结束后,若是可以,我会很开心看到您来日本做客。 看着门口停着的加长林肯,沙罗向一旁早已等候着的年轻女子点点头,这才坐上车去。 小姐,老夫人知晓您回来,特意要为您举办家宴。说话的是蓝泽家下属家族之一神无月家家主的长女神无月千叶,按照蓝泽家的惯例,作为下属家族中比较特殊的两大家族,每代之中,神无月家与水无月家中必有一个家族的家主会成为本代蓝泽夫人的贴身侍女,到自己父亲这一代,继母出云氏的贴身侍女便是神无月家的现任家主神无月千代,而今祖母特意将神无月家的长女送到自己身边来,也算是一种格外的优待吧。 家宴上,下属家族的人也会来么?倒不是怕见人,而是她如今的样子实在算不上是正常十岁女孩的样子,她怕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老夫人说,只是请了下属家族的一些嫡系出席,小姐不必担心什么。神无月千叶比沙罗大了四岁,从外表来看两人倒是一般的年纪。 沙罗点点头,趁着窗外的阳光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番身旁的千叶,虽是还带着稚气的面容但也能看出来是个温良的主儿。以后不必叫我小姐,叫名字就可以。 千叶愣了愣,刚要说些什么推辞却看到了沙罗平静的脸,到了嘴边的话怎么也说不出来,最后只能点头应下。 回国的旅程被沙罗一觉睡了过去,等到再次醒来的时候自己已经躺在了宽敞明亮的屋子里,慵懒地翻过身子,看着暖暖的日光照进房间投下光影,颇是美好。 门外倏地响起了敲门声,大小姐,您醒了吗? 沙罗将门打开,面前是一个中年女子,穿着一身亚麻色和服,头上只戴了一根木簪,十分简洁。老夫人已经等您多时了。 沙罗看了看床头的和服,有些为难自己不太会穿这种衣服啊。 女子略一思考便知道问题出在了哪里,平淡的面容也带了几分笑意,手脚麻利地替她换上了那件深蓝色和服,又将她那一头银色长发打理整齐。 沙罗跟着女子来到别墅的后花园,看着女子手中燃烧了一张符箓,巨大繁复的法阵瞬间亮起,将两人瞬间传送到了另一处地方 沙罗看着眼前这庞大的日式建筑群,说是一座皇宫都绝不为过,入目皆是古色古香,一切都仿佛回到了遥远的古代。这 大小姐不必害怕,您自幼受苦,想是不怎么记得本家的样子了。女子温声说道,这是我蓝泽氏的本家所在,只有蓝泽氏与下属八大家族的嫡系才有资格到本家来。 沙罗闻言一笑,方才千代夫人带我进来时使用的,便是神无月家历代传承的古式力量吧? 神无月千代点头默认,神无月家精于阵法一道,也担负着守卫本家的责任。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来到了老夫人的住所,刚一踏进门,便看到一位身影挺拔满头银丝的黑衣老人背对而立,在夕阳下硬生生地多了几分孤寂的意味。 祖母。 老人转过身来,典型的异国长相,一双紫色的眼睛十分有神,见到来人脸上绽放出欣喜的笑容,急急地上前几步。快过来让奶奶好好看看。 沙罗乖顺地让老人抚着脸颊仔细端详,看着眼中的泪光,她竟也有种鼻子发酸的感觉。让奶奶担心了。 听得此话,绮丽莎眼中的泪瞬间落下,好孩子你受苦了,幸好没事就好。你爷爷和妈妈要是能看到你如今这般,那该多好 沙罗扶着祖母坐下,绮丽莎怜爱地看着自己的长孙女,眼中的满意毫不掩饰。我儿一路辛苦了,身体可还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我听圣里格家族的小家伙说毒素已经彻底清除干净了? 沙罗对老夫人有问必答,规规矩矩的样子让绮丽莎有些感慨。小时候你总是喜欢上蹿下跳,和你妈妈一样是个闲不住的鬼灵精,如今倒是端端的,有世家小姐的那种感觉了。 沙罗笑了笑。人哪能一直不长大呀,规矩这东西不就是给人看的么,对着外人当然不 能落了咱家的面子嘛。 绮丽莎板起脸庞,沙罗这是把祖母也当成了外人? 沙罗吐了吐舌头,轻轻摇了摇祖母的手臂,脸上带着几分俏皮。这不是想让奶奶安心嘛,奶奶要是不喜欢那以后我天天上房揭瓦爬树摘花好了。 屋里笑成一团,千叶却在此时踏了进来。老夫人,小姐,家主和大少爷回来了。 一听此话,沙罗敏锐地感觉到祖母微冷的目光,有些诧异,不知道这种不虞到底是针对谁的。 此起彼伏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沙罗坐在祖母身侧,看着自己的生身父亲和大哥走了进来。 母亲。 奶奶。 回来了,绮丽莎声音平淡,脸上看不出喜怒,来看看是谁回来了。 两人将目光投来,沙罗看着自己父亲的眼底闪过惊诧、欣慰还有浓浓的喜悦,而到了最后甚至有些恍惚。 反观自己这个同父异母的哥哥则更为简单,满眼的高兴就是瞎子都能感觉到。 父亲,大哥。沙罗扬起笑脸,向他们打了招呼。 沙罗醒了,身体还好吗? 还没等回话,绮丽莎不满的声音就将话抢了过去,你还好意思问?!你是怎么做父亲的?女儿醒来这么大的事儿你连去德国看一眼都没有,连紫川家的都去看了沙罗,你这个当父亲的将女儿置于何地?一股脑全扔给媳妇去管,要是你父亲还在,我和他非得一人一顿打断你的两条腿! 蓝泽英人面路惭色,妈您别生气,沙罗的事,是我错了。 沙罗面上不显,心里却还是有些憋屈,也不知道是为了原身还是代替了原身的自己。奶奶不生气了,父亲肯定是有事情走不开,再说我不是好好的站在这里了么。 绮丽莎冷哼一声,显然还是没消气。罢了,你们‍​父​‍‌女­‌之间的事就自己去解决吧,人可都来齐了? 是的老夫人,除了朝风家的会晚一点,其他人应该都会按时前来。 绮丽莎微一点头,转身笑道:千叶啊,带着大小姐去好好打扮,我蓝泽家的大小姐值得最好的。 是,老夫人。 偏室 沙罗静静地端坐在镜前,任由几人忙前忙后为自己拾掇。而千叶则是跪在身后,细心地为她梳头盘发。 你的手真巧,沙罗称赞道,眼神却若有若无地看着其他人,这几位也是奶奶身边的侍女么? 话音刚落,沙罗就感觉背后的那双手稍微停了一下,她只是感到有些奇怪,这些侍女的行动虽然十分流畅与常人无异,但她本能地感觉她们是有问题的。 不是,千叶回答,她们是我们家族动用古式魔法制造出来的产物,叫琉璃傀,与那些阴阳师家族使用的式神有异曲同工之妙。 她们,不是活人么?沙罗微偏过头,如此特殊的产物倒是在本家里司空见惯啊,来时我就见到了好几个类似的人。 琉璃傀没有灵智,只会听命于主上的命令。若无特殊情况使用三十年到五十年是没有什么问题的,所以每当新家主上任,神无月家的主要贺礼就是一些无主的琉璃傀,用来分担本家的一些杂务。 沙罗轻叹,任由一抹嫣红点上了唇。这般倒是与人偶没什么两样了,你家的古式魔法当真是玄妙。 千叶笑了笑,小姐过奖了。 将沙罗的头饰整理好,千叶这才算是松了一口气,看着镜中人的容貌千叶才猛然想起了放在一旁的幕离,将它小心翼翼地搭到头上,银白色的纱幕将沙罗的脸遮了个严严实实。 遮脸做什么? 小姐莫怪,这是老夫人的意思,千叶一边整理着衣服一边回答,小姐身体特殊,还是尽量让少数人知晓为好,一会儿的宴会也是由长辈们来说,小姐大多数时间只需要坐在一边就可以啦。 沙罗笑了笑,千叶扶着她走到了门外,这具身体的父亲正等在那里。辛苦千叶了。 千叶先是向他行了一礼,又将沙罗送到他的身边后才告退离开。 被这个称作父亲的男人牵着,沙罗只感觉满心的不适应,虽说她已知晓自己母亲和父亲的一些事,但说到底,自己的女儿遭难好不容易才醒来却一次也没来看过,这样的态度也能说明很多问题了。 正当她神游天外之时,蓝泽英人略带紧张地声音缓慢地响起,就好像怕说的重了会将自己给吓到一样。听那些医师们说毒素已经清除干净了,但还是刚醒没多久,身体要好好养养,回家里住着干些什么也比较方便。 沙罗点点头,也不做声,只静静地随着他的步伐走着路。 蓝泽英人似乎也有些尴尬,但还是在继续和她说话:爸爸爸爸不是故意不去德国看望你的,你你别多想什么,对自己身体不好。 沙罗听了只觉得嘲讽,这又是何必呢?但她依旧是淡淡的模样,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蓝泽英人似乎还想说什么,但这短短的路程已经临近终点,也不便再多说什么,只又嘱咐了一句:有什么事别憋在心里,如果如果不太想和爸爸说的话,也可以给祖母或者给你母亲说。 母亲?沙罗嘴角轻轻一勾,可能在自己的父亲眼里,自始至终能当的起蓝泽家女主人这个身份的就只有现在正在里面招待客人的出云灵子吧,那她蓝泽沙罗算什么呢?紫苑寺绮罗又算什么呢?当真是可笑。 心思百转千回,临终了也唯有一声叹息,她既然已经成了蓝泽沙罗,这个身体所有的东西也就成了她的一部分,但很多事情也就不能再和做雇佣兵时一样了,而她能做的就是尽快让自己强大起来,能够随心所欲掌控自己的人生。 沙罗来了,出云灵子一眼就看见了站在门边的两人,快步迎了上来,快进来。 旁边的人都是先和身为家主的父亲打招呼,唯有出云灵子拉着她的手轻声安慰:别怕,要是不习惯在这里的话,可以先到侧殿去休息会儿。 盯着她的脸看了好一会儿,沙罗抬手扯住了她的袖口,声音很低地回答:您拉着我,就待在这里也可以。 出云灵子愣了愣,很快脸上就绽出了温暖的笑容。好。 第三章 蓝泽世家(中) 第三章 蓝泽世家(中) 这位就是沙罗大小姐?就近的一位中年男子难掩惊讶,几年不见变化真大啊。 出云灵子轻轻一笑,松雪大人这次倒是来得最早,真是稀奇了。 松雪?沙罗透过纱幕看过去,如果是松雪家的,那这个人一定就是号称Aegis的现任松雪家主松雪海斗了。 友雅呢,怎么没见他? 他啊,刚到本家就被老夫人差人给叫走了,一会儿可能就来了吧。松雪海斗倒是不担心自己儿子,反而将更多的目光放在了面前的这位大小姐身上。 沙罗任由他看,反正又不会少块肉。 灵子夫人。 一名看上去和自己大哥差不多年纪的少年走来站定,向出云灵子礼貌的问好。 出云灵子点点头,向两个孩子介绍着:这位是卡兰,按年纪看你还得叫一声哥哥;卡兰,这位是沙罗。 沙罗朝他点点头,低声说道:你好。 叫做卡兰的少年有一双深绿色的眼眸,从继母介绍双方的时候便一直看着她,就好像随时有可能将这薄薄的一层纱幕给揭开一样。 小子,你这样看可是会吓跑人家的,就算是要追求姑娘也不能这样子啊哈哈哈哈。松雪海斗在一旁看戏看的不亦乐乎。 那是自然,比起你这个为老不尊的,人家多看两眼漂亮姑娘又算得了什么? 说话的是一个西装革履的男子,看上去和自己父亲差不多年纪,带着自己的儿子风尘仆仆地踏进了会客厅。 朝风你少说风凉话,你原来也没见得好到哪儿去。松雪海斗十分没形象地翻了个白眼,连个正眼都不给,满满的都是嫌弃。 好了你们两个,都是做父亲的人了还是见面就怼,拓海和友雅都不像你们这样了。 哈!真不愧是蓝泽家的家主,装模作样的本事真是一等一的好。 沙罗看着父亲的脸一瞬间就像是块落了霜花的钢板,会客厅里的其他人也都是惊讶的态度。 她是女演员明智信子,也是现任海月家主一母同胞的亲姐姐。 沙罗和卡兰被松雪海斗护在身后,她侧过头低声询问:她和我父亲有什么过节么? 卡兰看了她一眼,准确来说,她不但对家主不满,对你也不太会有什么好脸色。 沙罗微微一愣,这是什么意思? 你你怎么!你怎么进来的?你来这里做什么?!长相清秀的黑衣男人率先出声,眼中惊疑不定。 我来这里干什么?女子丝毫不在意满堂人的目光,声音带着几丝歇斯底里,我倒想问问他蓝泽英人在过去的几个月都干了什么! 面对女子几乎崩溃的质问,蓝泽英人面色不动,遗传自母亲的紫色眼眸也越发冰冷,曾经是雇佣兵出身的沙罗很清楚,他的父亲已经动了杀心。 以牙还牙,以眼还眼。出云灵子走到丈夫身边,一向柔和的面容也变得十分冷硬,你既然敢给老家主下水晶兰,就该想到如今这一天的。 海月信子双目通红,狰狞地看着眼前这对夫妇,恨不能直接上去将那个女人撕碎。你贱人! 一瞬间,厅内众人只感受到了风的流动,回过神来才发现方才还在尖声喊叫的女人已经瘫在了地上。 我倒是很想知道,谁给你的胆子对着蓝泽家主母大放厥词的? 听到这个声音,地上的女人脊背猛地一颤,她缓慢抬头看去,还是那张平淡的容颜,曾经静若淡水的紫色眼眸却燃起了熊熊怒火,比之当年的那双相似的眼睛还要让她畏惧。 有什么想说的么? 她仰望着这个冷淡的一如往昔的女人,她似乎一直是这样的态度,对自己和弟弟。因为她们姐弟只是下属家族的遗孤,母亲还是曾与老家主有过纠葛的女子换了任何一个女人都不会毫无芥蒂的吧,更何况是出身英国四大公爵家的大小姐呢 老夫人,黑衣男子迅速来到人群最前方,一眼都没有分给还在地上的姐姐,我 绮丽莎摆摆手示意他不必多言,凌厉依旧的眼眸宛如利刃划过人群,最终停留在了自己的儿子身上,按我蓝泽家的规矩,该如何便如何吧,沙罗卡兰,随我来。 一直未曾出声的松雪海斗闻言却有些紧张,正要说话却被身旁的黑衣女子给扯住。你想干什么?! 你问我干什么?松雪海斗脸色微变,夫人这架势明显是要 要什么?黑衣女子嘴角微挑,却未见半分笑意,你别忘了那孩子的身份,友雅是老家主临死前定下的人选,况且一切还没到最后也不一定是你想的那样,不说夫人自己的私心,就是那位也已经给自己的女儿选了她认为的合适人选。 看着他渐渐松开的眉头,朝风秋江松开手向后退了两步,而且,你凭什么认为,你的宝贝儿子一定会让沙罗小姐选中呢? 松雪海斗眉头一皱,我哪有 那你就少管这事,大小姐的事儿一向是族里的最高机密,就算到最后真的如同海音寺的预言一般,到时候你这个做爹的也没有说不的权利。 两人的对话都是极为低声的交谈,并未引起他人的注意,此时的他们都紧紧地看着自己的家主,不知他会做出怎样的决定。 奶奶沙罗听到了外面断断续续传来的声音,又看了看跪坐在对面的两个男孩子,不由得出声问,外面的那个人是不是和祖父的去世有关? 绮丽莎的面容微微颤动,良久才回答:是她做的,这其中发生的事情太多,往后若有机会我会告诉沙罗一切。 看向对面的两个男孩子,绮丽莎声音微缓,沙罗,你是我蓝泽家的大小姐,按规矩说是要有结契者了。 一听这个词沙罗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结契是什么意思,订婚吗?我的妈不是吧?她现在也就十岁出头不至于急到这个年纪就和人订婚吧?奶奶,结契是什么意思啊? 结契,便是与人立下誓言,让那人成为你的搭档,绮丽莎没在意孙女是如何的不可置信,我和你祖父都有人选,你祖父选中了松雪家的儿子友雅,而我选了卡兰。 奶奶,我沙罗差点被她给呛死,可反观其他两人却似乎早就知晓这件事,让她更是慌得不行,我没想过这个也不想这么早就定下来自己未来的丈夫。 绮丽莎闻言瞳孔微微放大,两个小男孩也沉默了,这般模样让她头皮一阵发麻,正要继续说点什么却被那个不认识的男孩子的噗嗤一笑给遮了过去。 奶奶,沙罗姐姐怕是理解错了意思。结契者并不完全等于是未来的伴侣,请姐姐放心。 沙罗发誓,这个看上去只有八九岁的男孩子一定在心里狂笑自己有多白痴。 见孙女都快把头缩进脖子去了,绮丽莎勉强止住笑意:是奶奶没说清楚,结契是超自然能力者之间普遍的缔造关系的说法,你可以理解成为我们在给你选择一个保镖。 保镖?不是沙罗看不起人,而是一个八九岁的小孩一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小孩能干啥啊?还不如她自己保护自己来的靠谱啊! 第四章 蓝泽世家(xia) 第四章 蓝泽世家(下) 日出时分,沙罗按照习惯起床晨跑,现在的她已经彻底习惯了这具身体,但念及身体的特殊性她对自己的体质还是有些担心,因此对自己的锻炼程度也更加严格。 结束晨练回到了自己的住处,她看到了自己想要见到的那个人。 我外祖他,有没有说什么? 老先生说他要考虑考虑。卡兰看着她略有些气喘的模样,眸光微微移开。 沙罗点点头,自己的外祖父要是一口答应才叫见鬼呢,毕竟她在信里的言辞在普通人家看来简直就是疯子,没直接拒绝都是好的了。 今晚,家主应该就要处理信子夫人了,你要去看看么? 自然要去的,沙罗将头发散下来,语气有些漫不经心,怎么,处理她难道还是那种处以极刑刀刀见血不成? 卡兰摇摇头,这都什么年代了又不是冷兵器时代还得把人千刀万剐之类的。再怎么说信子夫人也算是海月家的人,要处理也不会让海月家太过难堪才是。 可她导致的最终结果,是我祖母失去了她的丈夫,我的父亲失去了他的父亲。轻飘飘的话语仿佛风中的飞絮,却又带着十足的狠厉,让人有些不安。 我当年中的是坎特雷拉里最强悍的变种【曼陀罗】,这东西你们都很清楚,生命倒计时的期间里随时可能会死不说,而且这死相无一例外都极为凄惨。将这个组织彻底捣毁的所有参与者里,我祖父绝对算是头功,沙罗坐在他对面,正值青春的面容笼上了悲伤,一脉相承的紫色眼眸里满是死气,可他自己最后却也死于同为坎特雷拉的变种,是不是很讽刺? 卡兰静静地听着,老家主的死因对外说的是力竭身亡,异能魔法师的力量是在自身的魔力因子支撑下,通过魔导器释放出来的,一旦魔力因子不足还继续动用异能,那么作为魔法师的自身就会受到难以想象的创伤。 如果他不参与围剿,也许他就不会被人找到机会下手,也就不会死在【水晶兰】这种东西手里了。 沙罗淡淡地看着窗外的花树,声音很低。我也记不得他多少了,但我知道,他和祖母都是真心龙爱我,希望我过得好的。 卡兰看着她的侧脸,明明没有流泪却让他感到了诡异的空洞感。 祖母前几天告诉了我想知道的一切,她和我说,成为魔法师就意味着终生与危险为伍生在蓝泽家的我也不会例外,而在我身上发生的事,也仅仅只是这个残酷世界的冰山一角而已。沙罗转过脸,眼底燃起了他看不懂的火焰,所以,我要掌控我自己的人生,做我想要做的、能做到的,最好的程度。 灿烂的阳光洒到银色长发上荡起耀眼的光芒,将她本就十分出众的容貌映衬得更加美好,卡兰似乎明白了几分她想要做什么,却无法对此说些什么,虽说两人相处的日子并不长久却也能对她的性子了解一二,她既然这么选择了那就意味着她不会再轻易改变。 不论你想做什么,作为你的结契者,我都无条件支持,哪怕你不在我能够看到的地方。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女孩儿轻轻的、不带一丝波动的、礼貌的微笑。 夜幕降临,沙罗换上了一身黑色和服,头戴黑色幕离跟着祖母走向了最北方位的本家祠堂,还没有靠近就能远远看见已经有许多人等在那里。 沙罗微顿脚步,眯眼看着自己的父亲对着他唯一的儿子说话,神情态度丝毫不见与她在一起时的不自然,再看那只漂亮的小团子,拉着母亲的手站在哥哥身侧,乖巧的模样让她的父亲弯下腰去摸了摸那可爱的小脑袋。 卡兰停下脚步,来回看了看,明智地选择保持沉默。 万千心思只在一瞬间便尽数收起,沙罗依旧保持着礼仪向来人一一问好,这里的很多人都是第一次见,所以需要好生对待。 卡兰与千叶一直陪在一旁,这也是他们应该在的位置。 来者皆是清一色的黑色衣服,面上或多或少都带着哀伤,而位于台上的瘦弱身影和一旁通身暗紫色和服的人却是所有人的目光焦点。 沙罗与自己的外祖对视一眼,略一迟疑,还是来到了自己的父亲身边。蓝泽英人似乎有些惊讶,但很快便调整好了自己,在自己和儿子中间空出了一个位置。 出云灵子看着丈夫极力掩饰自己的模样,不由得笑了一下,让紧紧靠在腿侧的小女儿有些莫名。 台上的老人转过身来,经过岁月消磨的面容没有悲伤,也没有哀恸,只是静静地将一个长条形的木盒从神无月家主手中接过。今日来的所有人,应该都清楚是要处理何事的。现在,我以蓝泽家第十五代家主蓝泽正史的未亡人身份,将害我丈夫力竭身亡的背叛者海月信子,正式驱逐出蓝泽家系,并准许海月家自行处理此事。 绮丽莎微微一停,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众人,继续道:趁此机会,还要再宣布两件事,我蓝泽本家,大小姐沙罗与其兄长云辰已分别择定结契者,并都已经结契成功。 此话一出,整个人群都开始窃窃私语,一些知晓内情的人思忖之余不约而同地向最前方的一家人投去目光。 蓝泽夫妇皆是神色如常,那位大小姐被黑纱裹得严严实实,最小的那位手伸进那隐在黑纱下的宽大袖口,笑的眉眼弯弯甚是可爱,气氛颇是融洽。 这一幕被众人看在眼里,再怎么想要知道内情的心思也只得按捺下去,毕竟,他们都有所耳闻,独生女嫁到蓝泽家时这位家主只是象征性的出席了所有场合,态度却一直不如何热络。而在他们的家主迎娶第二任夫人进门时,这位紫苑寺家主却主动上了门,没人知道他们的谈话内容,也没人清楚,同为九大世家之一的紫苑寺家在唯一的嫡女去世后要如何动作,毕竟那个时候,连唯一继承这份血脉的孩子也已经遭了毒手。 而今,流有紫苑寺家嫡系血脉的大小姐已经回了本家,这位九大世家中最为深入简出的老家主却再一次登门,还是在这种特殊的场合,就不由得众人好好思索这背后的含义了。 绮丽莎并不在意底下的人如何想,只是向自己的儿子儿媳点头示意。 见父母带着兄长和妹妹引着来客渐渐离开,沙罗这才转过头去看自己的外祖,见他招手才登上台阶。 你祖母带你来这里看过么? 沙罗点点头,就是在这里她才知道了想要知道的一切。看过的,还来看了看祖父和母亲的牌位。 是么老人叹口气,看着眼前这座称得上是宫殿的祠堂,作为异能世家,所有家族的祠堂里都会供奉历代家主的牌位,而矗立在祠堂旁边的晶石碑,则会铭记着拥有特殊功勋的族人,你祖父俨然在列。 老人看了看她,突然发问:百年之后,沙罗更想自己的名字出现在哪儿呢? 沙罗一时间有些吃不准这是什么意思,今夜月色正好,那块巨大的水蓝晶石碑在光下熠熠生辉,而反观那庄重肃穆的祠堂,即使外界再绚丽的色彩也丝毫撼动不了他本身的沉重。 老人也不着急,就这么静静等着。 且不管 百年之后,我只是我,沙罗直直地看着他,声音带着不容拒绝的气势,我的来日都会由自己的选择来决定,我从不后悔,也绝不会退缩。 老人定定看着她良久,带着满意的声音再次响起。很好,那就去吧,你无需有什么后顾之忧,你祖母和蓝泽家,我会帮你解决好。 沙罗如释重负,笑着点点头,算是应下。 老人走近石碑,轻轻抚了抚那个熟悉的名字。这块石碑充斥着水元素的气息。是蓝泽本家一脉传承下来的魔法Poseidon Eye.从战略角度说算是顶级的异能了。 老人眸子一眯,声音中带着些许狂热。不过沙罗的能力,比这区区的波塞冬之眼要高贵太多了。 沙罗闻言只是一笑。她拥有的能力的确是万中无一,若是使用得当的确是怪物级别的力量,但所谓物极必反,再加上【曼陀罗】亚种是否会带来后遗症这个变因,她无论如何都需要让自己尽快强大起来,同时,她也还不想过早把自己的小命玩死。 为什么祖母会如此维护我,是因为紫苑寺家和蓝泽家曾经达成了什么协议吗? 老人摇摇头,没有立刻回答这个问题。你祖母是英国亚瑟公爵的嫡女,还有一个同母的弟弟,但继承了圣剑天赋的只有她,按理说她才应该是第一顺位继承人,但她后来远嫁日本,为此他弟弟的婚生子女当年只能来日本随你祖母传承Excalibur. 沙罗自然知道祖母的出身,可却不知道祖母可以使用Excalibur,这东西是西方神话中有名的圣剑,威力是自然不可估量。 出云氏是个很不错的人,只是作为嫡出,你祖母对她的出身本能的有些不喜和在意。老人微微一顿,难得带上了嘲讽,眼神也十分阴霾,你祖父母素来刚正,你还没落地,可你父亲在外面就已经有了个儿子,你祖父母自然不能坐视不理。而你母亲在你出生前就与现任公爵夫妇商定,将你和他们的第一个儿子约定成契,诸多情况叠加,你祖母那一边的人自然是护着你的。 沙罗暗暗吃惊,她倒是没想到还有这一出,自己的生母居然也给自己找了一个。我都没听过这件事,祖母选的是卡兰,我也就同意了,那这 你和罗克宁的契约早就形成也已经被公证过了,并不影响你和卡兰的契约,若是日后你们两方都不愿继续也可以取消。在魔法界,男性魔法师的结契者只能有一个,而女性却可以同时有三个,这是魔法师公会定下的规定。老人拍拍她的肩膀,魔法界虽说男女比例基本持平,但战斗型的女性还是远少于男性的。 沙罗撇撇嘴,果然男女歧视这东西无论放在何处都是有市场的,想想都感觉很讨厌。 老人突然笑的有些狡猾。不过从你祖母的角度看,也许她对你和罗克宁更倾向于由结契走向结亲也说不定。 沙罗一懵,反应过来有些气急败坏。外公,这都哪儿跟哪儿啊,祖母都没跟我提过公爵家的事,八字没一撇的事儿你还打趣。 老人倒是承认的很坦然。你祖母不提是免得你多想,毕竟现在不兴包办婚姻了不是。但如果日后真的能成,我是不会反对的,毕竟这等人家足够配得上我的外孙女了。 沙罗一阵无语,这老人家是不是整天吃多了没事干啊一天天的净想些有的没的,好好的干什么不行非要结婚生孩子,在她眼里孩子并不是人生的必需品,也就懒得多费心思。 好了好了不逗你玩了,老人和和气气地给她顺毛,今晚一过你也就该去做你想做的事了,什么时候走记得通知我一声。 沙罗点点头,目送着老人消失在夜色之中,心底也有些难得的怅惘,祠堂本就是整个本家最高的地方,她略微侧过身子看了看远处灯火通明的宴客厅,借着夜色,那些说不出的情绪来回纠缠,最终还是归于沉寂,慢慢转身回了自己的小院进行最后的准备。 三日后,黎明时分 沙罗换上了自己曾经的装扮,望着镜中的自己她有些出神,明明是和上辈子一样的装扮,可自己的内心却出奇的平静。看着在风中摇曳的蓝花楹,她突然涌上了些泪意,这花就像她那母亲一般美丽,即便代表着哀伤却也努力佯装不在意,和现在的她又何其的相似。 可她至少能够选择离开,而她的母亲却永远沉睡在了蓝泽家的祠堂里,虽然知道这不能去责怪谁,但这因果总是要人来承担的,她不愿意再像母亲一般委屈了自己,她的高傲她的自尊都不允许。 靠在门边的手提箱很小巧,她只带走了母亲的照片和一些富有纪念意义的小物件,其他的,她只需要带着回忆就足够了。 还要在那里看多久? 站在院中的人踟蹰了很久,却还是走向她在她面前站定。为什么,要离开? 沙罗看着面前的这个人,他和自己不同,他是父亲唯一的儿子,也是和自己喜欢的女人生下来的孩子,如果没有自己,想来这一家四口也会是相当美满的。 祖母充斥着痛心和愤怒的话她从未忘记,自己的父亲是个何等优秀的人,三十几年的人生里唯一做下的丑事就是她这个所谓的大哥,即使被人指摘却也从未见父亲有半分的怨意,依旧是将儿子带在身边。 你是怎么知道的?这事应该只有几个人知道才是。 蓝泽云辰面色尴尬,回答道:前几日找玩捉迷藏的星罗的时候,不小心听到了一些,你放心,我我没乱说出去,爸妈他们现在都不知道。 听他提起那个小团子,沙罗笑了一下,神情是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柔和,让蓝泽云辰一瞬间呆在了原地。 知道吗,我不喜欢你,甚至可以说,我觉得你非常多余。 一句话让男孩惊醒,他看着自己这个从小便美得惊人的妹妹如此直白的表达对他的厌恶,脸上一时间也有些挂不住。我,我知道你原来没生病的时候,就不太喜欢和我一起。 你的存在,占据了本该属于蓝泽沙罗的一切,尽管这并不是你的错,我都知道,沙罗面上带着笑,眼神却十分冷寂,让人望之生畏,连说句话来反驳她都不敢,我不讨厌你妈妈,也不讨厌你妹妹,可我唯独,讨厌你和你的父亲。 你就是你父亲背叛我母亲的证明,我又怎么可能喜欢你呢 走近那个让蓝泽沙罗成了笑话的蓝泽家少爷,浓密的黑发,水蓝色的眼睛,和他的亲生母亲可谓是一模一样,就是因为这个才让蓝泽英人对他如此么? 沙罗看着他的眼睛里满满的都是自己,心里滋生的阴暗情绪越发控制不住,嘴角绽出一个十分虚假的笑,然而这即使虚假却也是惊人的美丽,让人舍不得移开目光。 沙罗如今是十四五岁的身体,却并没有比眼前只有十一二岁的蓝泽云辰高上多少,她俯身下去,带着满心的恶意与他交换了一个狎呢的亲吻,末了还轻轻地舔了一下他的嘴角方才拉开距离。 看着他满面通红几乎要晕过去的样子,沙罗扯了扯嘴角,眼底的火焰燃烧的越发疯狂,她并未多说什么,毫不留恋地与他擦肩而过,走向她曾经做过、现在继续要做的光影随行的未来。 第五章 薇诺娜(一) 第章 薇诺娜() 都去。 饱怒火声音猛砸来让整个厅里​‍­男­男‌­​女­女​都有些僵,看来人脸都显了或多或少分畏惧,个落灰溜溜跑了去。 女面着紫面,黑波西米亚裙勾勒完曲线,光看形便知位十分有韵味级人,然而位人却毫无礼节,飞起脚就踹开了最层豪华包间。 贵妃榻正靠着名女,同样带着紫面,灿金波浪卷发铺在枕,白皙手臂勾着名男脖正在吻,而靠在后男则解开了衣,极富技巧着。 女对此视而见,怒气冲冲坐到正对着榻沙发,抬手便将桌红酒饮而尽。 哎呀呀~又怎么啦?女倚在男怀,面后挑狐狸满揶揄,可听说前天才开了荤,怎么着,难位没满足? 女听完烦躁抓了抓发,紫眸满暴躁。才求满,行很! 女声,招招手便让后男朝对面走了过去。行~可了,容易来里趟,别么暴躁嘛,都西殿人,见面就把可狄安娜给惹怒了~ 饶女满心愤懑,听到个着调友变着法调戏,也由得了。又想着拉了? 哎呀话说,要愿意就再怎么能耐也拉动啊。 切女翻了个白,却也没再说什么,看了看前男人,影健硕还有张还看得过去脸,还算可以吧。 男主动将裙摆推至腰,看着岔开双间,黑丁字将‎‍‍私‌‌密‍很包裹住,却更加让把持住。 女微微闭,受着濡传来阵阵快,手轻轻住男人,让更抚自己寂寞。 微微睁瞧,由得声来。薇诺娜,就忍住了? 贵妃榻,金发女已经全光坐在了男怀,听到友叫,才微微回过来嗔了句:可比,歹表哥盘,给找来两个男人,要享受被舅舅知了,可要挨骂~ 女闻言只了,男似乎已经被女给蛊惑住,动作越发剧烈,甚至将给撤掉,将女整个包裹在细细品尝着,罢能。 女额微微汗,将分更开,渴望更加无法忽视,着男人,腰开始放浪扭动,也发些许甜腻嘤咛。 埋在间男人更加疯狂动作着,听到自己弟弟已经与位薇诺娜夫人开始合声音,只觉自己东西已经要爆炸了,可却对前景无法放手,知过了多久,终于在自己侍,妙了甘甜诱人,让乎为此醉倒。 女慵懒靠在沙发,纤细手指轻轻挲着刚刚服侍过自己男人,嘴角挑,紫眸甚丽,只看着就乎像被眠了般。 了,们俩兄弟服侍薇诺娜吧,们可没什么果吃。女站起,撇了立,毫犹豫了把后转了门。 第六章 薇诺娜(二) 第六章 薇诺娜() 天黑透,女才再次推开友门,果其然事已经结束,女还在床榻卧着,痕迹十分明显,更糜,合张艳人容颜真颇让人盛。 怎么,新?女毫避讳坐到旁边,言语间满奇,次两个倒胃变小了些。 金发女横,懒洋洋爬起来靠到。两个模特,年龄也都,估计表哥看最近没什么神才没打招呼就找来了,说到底也就各取所需罢了。 女闻言叹。怎么,还放个杀千刀混? 梦呢,女白翻,满说俏,用得着么,随随便便就能找十个男人,稀罕个么。 啊,看样还没有。 再说真要打了哦~ 两人阵闹,金发女把直接靠在女怀里,闷闷问了句。还吗?说,和卡。 女没声,金发女又往里拱了拱,曼陀罗后遗症真没想到会发,如果当时没有卡真没法想象后果。 芳,到底哪?明明吃亏了,女眉挑,咋,该会看了? 蓝泽沙罗!森芳故意呲白牙,手狠狠拧了把,闲找啊?啃么个老男人才要呢。 也就比了岁,哪儿算老男人,明明很年轻。 森芳哼,满满都嫌弃。个男人成天跟个老样天天叨叨叨就怕时吃饭时睡觉,像老嘛?爸舅都没么啰嗦! 也为了,沙罗很无奈,芳和卡可能真没办法和平共,毕竟之前没人知后遗症什么,小心些也很正常,毕竟医么。 哟哟哟看看看看,森芳脸受伤,还没怎么呢就抛弃了,果然见忘友,什么人哟。 唉和说个,沙罗了发,有些落寞,卡从之后就直躲着,都躲了个月了 什么意思,吃抹净翻脸认拍拍跑路了? 忍!沙罗着脸回答:,跑去瑞典找克诺伊尔了,应该为了后遗症。 哦,事啊,问清楚还,免得再问题。 沙罗很纠结看着。两年前走了之,祖母和外祖力压才没来追,卡去问就把卖净么,倒也怕找,可些事,还和门楣荣耀法世家格格。 森芳有些为难。妈本就黑手党,也没见过爸和叔伯们怎么嫌弃过,们世家可能真会在意吧。 卢卡尔家在国能惹得起有个啊?沙罗戳了指,当年丽夫人嫁到森家真嫁?还嫌弃,没有卢卡尔家保驾护航,森家刚开始年能稳意么。 哎呀反正世家些弯弯绕绕们懂啦,愿意就别打就了,反正过得也。 沙罗撑着脸,满面愁容,稀里糊涂就把清白没了,吧虽说重,清白迟早没有该多想啥反正和原来也差多,关键啃男人还个窝边草啊尴尬,结果混睡完话说就跑了把个人扔着,啊啊啊想想都很啊! Madam, there's a call for Miss Diana from Sweden. 薇诺娜将电话给友,自己起去浴室清洗了番。 怎么了,谁找? 卡,沙罗脸有些,说,瑞典圣里格家族过天就要办丧事了。 森芳手抖,脸有些白。 个混,克诺伊尔母同胞双哥哥。沙罗犹豫看着,要要和起去,就两天后。 了,森芳突然了,想看见,也会想见,就样吧。 和朋友当时赌注只当时普罗旺斯海滩最漂亮个金发姑娘,而Winal,更森芳。沙罗定定看着,心里却默默对着克诺伊尔说了声抱歉。 看样,似乎太能拒绝次行程了。森芳了,底同样满满恶意。 第七章 薇诺娜(三) 第七章 薇诺娜() 就先去找人了,份现在适宜公开,和在起也会有风险,就先走了。 到圣里格家族沙罗便消失比兔都快,跟着引路家七拐八拐便见到了自己要找人。 很抱歉克诺伊尔,还请节哀。 金发少年卧在床,眶周围都青黑,见到来才有些牵了。还说要去蓝泽家找,结果就听说失踪了,没想到会在里重逢。 看着床张黑白照片,和克诺伊尔乎模样容颜,只要更加羸弱,也更加致。听卡说,走时候很安详,至少没有承受什么多余苦痛。 ,所幸帝在最后时刻给了丝怜悯,却把痛苦留给了们。金发少年闭了睛,声音带着颤抖。 和家族嫡系里最小孩,所以们比兄得到自由都要更多,小时候们无论什么都在起,除了当年为了去德国,从没有离开过么时间,而次离别却让们此都会有机会再待在起了。 沙罗静静坐在旁聆听着,都说双胞胎之间羁绊超乎想象,虽理解,也愿意去相信。 克诺伊尔平复绪,看向翡翠眸里绪明。年前希腊爆发了相当规模法冲突,故乡于最严重区,个完全没有攻击能力异能者却毫发无损活了来,在其又什么角和立场呢,Diana·Carlen? 沙罗仿佛没看到戒备,慢条斯理喝完了红茶。比起个名字,其实更乐意称呼为,Hecate·Avalon·Moonlight. 克诺伊尔瞳孔缩。,居然真,怎么 提前说明,当时希腊混和关系也没有,还没有么闲。沙罗歪歪,分外无害,怎么知,卡给说么? 来就为了得到手所有资料,所以需要了解所有实,克诺伊尔复杂看着,将块绿晶石放在手边,当时们就提了后遗症个可能,既然已经发,就能放任。 怎么,难成还要继续把当成病人?沙罗眉皱,可要。 克诺伊尔叹气。知愿意,可以向保证,会有关星半。现如已知唯个从【曼陀罗】活来人,既然容易活来了,希望再拿自己开玩 黯然看着兄照片,让沙罗也有些滋味。Moonlight组织什么也知些,有想过家族得知和个组织有关系,会对如何么? 克诺伊尔却很平淡。在之前,会和们脱离关系,绝会让们和家族产直接冲突。 沙罗张张嘴,克诺伊尔确个天才,从两年来取得成就就可见斑,假以时日会整个欧洲当之无愧药学第人。肯照料自己定利于弊,毕竟没人会和自己命过去,可同样也有底线,如果要让对方因为自己而失去很多宝贵东西,也会犹豫。 如果介意,可以用蓝泽家女份登门来访,家族定会迎到来。 可介意。沙罗冷眸,蓝泽沙罗个份,很喜。 除却在欧洲行走时用Diana·Carlen,卡说还有个樱江沙罗假名,克诺伊尔淡淡微,比起肩负着世家光环蓝泽沙罗,其实也更喜樱江沙罗些。 两人就么对视着,沙罗突然觉有太自在。要喜叫个也可以,没什么意见。 克诺伊尔着。雷蒙德就在外面等着,还请两位自便。 了门,阔别已久男人着肃穆黑西装站在走廊窗边,听到声响转过来正与视线碰撞。 还要躲吗? 男人了,步步走近。让丽姑娘而再再而气,个喜男人该事。 呸,谁要喜?沙罗怒心,去便给了,六七厘米跟鞋也没留,直接踩在脚。 男人吭都吭,只纵容撒气,等稍微停了些才揽腰,低在耳边歉。 抱歉,次太震惊了,满脑只想着【曼陀罗】后遗症,反而把心忽略了,对,救了,还帮起找到了母亲尸,而却将真知该如何面对,也知该怎么和继续相。 想知?沙罗抬起来看着,此刻瑞典正晚间,寥落星发微弱光芒, 本就昏暗光透过玻璃窗散来,更让表显得晦暗莫测。 男人回望着,神坦诚没有丝毫闪躲。 沙罗倏,扯住男人领带将 第八章 重温旧梦 第八章 重温旧梦 无光卧室里,柔床笫间,紫晚礼服年轻姑娘沉迷于接吻,男人寸寸抚过女,将姑娘白皙抬起,撤掉黑丁字,让­‎私‎密​​与昂扬毫无保留贴近。 嗯哼~女有些嗔怪看了,主动脱去了自己衣服,自己黑衣,隐约还能看到层层黑丝之后白光,颇让人心难耐。可没带多余衣服,就么了明天还怎么走~ 男低低,去亲了。真个小妖。 沙罗丝毫害羞,主动岔开自己双,发育,虽说也就十岁少女,却早就来过例假,已经可以与人行房,而雷蒙德·卡又第个男人,自然清楚­‎私‎密​​形状姣,没有丝发,里窄程度超乎想象,们人第次个意外,沙罗在症状发作后到个呼时间就失去了神智,完全凭借本能与纠缠行事。 思及此,卡毫犹豫住女,听到人传来,更加用力着,很快便潺潺,染了床单。 沙罗手抓着枕,手放在间,神沉醉受着铺天盖,发觉被灼所碰,略微撑起,男人东西正在自己门蹭动,男人脸也有些隐忍扭曲,让看着颇为新鲜。 沙罗坐起爬了男人,将自己房送到男人嘴边,手自然垂主动握东西,在手十分听话,会儿便被女正对着­‎私‎密​​发了来。 男人握着腰,埋在间贪婪着着,沙罗扶着肩膀,看着满手白浊咯咯了,毫介意放嘴,末了又与男人换了个绵吻。 啊! 真舒服,辈人无数,尤其喜国外男人,两者都单刀直活,最能满足渴望。 男人扣着腰肢停耸动腰腹,听着面合声绝于耳,沙罗也开始发悦耳甜腻叫声来宣自己望,只手更有些受住自己左。啊再快,再、再快,啊就里,快啊! 男被刺激到,将压倒在床正面艹,凶胀越发可怖,速度也越来越快,将女艹发了声又声愉哭叫,双却也更加缠着,宛如条人蛇般让人沉沦发狂。 知过了多久,女此起彼伏叫声突然停,正在兴男人堵住了女嘴,狠狠箍住女腰,再次冲撞了近百才将自己量白浊。 刚才完男微微气,也舍得就么来,索往旁边倒将女抱到,因着位变换沙罗由得发声嘤咛,轻轻咬了自己辈第个男人。 芳还问说活才把气跑去里,沙罗趴在,紫眸念未消,艳可方。现在可以负责人任告诉,可行了。 卡闷,个小姑娘可个了得妖女,和妖女有共同语言又能什么对付女孩么?倒荣幸了,能第个男人。 沙罗嘻嘻,调缩了缩。可么,都睡了,在组织里就可有位啦。 卡了翘小,比沙罗了7岁,再加自己单母亲养,从小便被教导要对女孩绅士温柔,故而对直都有些类似于辈角度,可如们之间关系发如此变化,却也得接受,且,还有些见得光欣喜。 芳小也跟着来,倒稀奇了,难次门专程找麻烦? 沙罗哼了声。床本就愿,芳也会么小家气,又没,过追求就为了个么无聊赌约,怎么说都得给教训才,区区个旁系能睡到芳该偷着乐了。 卡可置否,话怎么听着么讲理呢?过也无所谓,和呆了么年也算很清楚脾,只要伤着自己怎么都。明天还要起来找芳小吧,用陪么? 沙罗妩媚,亲了亲嘴角,手却安分摸了摸。呀,晚得把喂饱了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