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魂棺》 第一章 红底黑盖 南镇是个没名气的江南小镇,平日里都没外人来。 但四年前的某一天,一辆黑色轿车驶入小镇,开过两条街之后,车子慢慢停到镇子东边的一处小巷,横在了老李头的棺材铺门前。 铺子里的老李头正吃着早饭,看到这阵仗,知道有大生意上门,急忙放下饭碗,迎了出去。 车里下来三个男人,其中两个穿西服戴墨镜,胳膊上还捆有黑色布条。而第三个则是一身白色长袍,脸上戴着墨镜口罩,看不到脸。 没等老李头说话,其中一个西服男就塞了一张清单到老李头手上,另一个西服男则是随手扔了个箱子,箱子磕到水泥地,应声而开,里面的红灿灿的钞票散落一地。 老李头眼睛直了,在心里比划一下,地上估计有百来万,他咽了口唾沫,愣了有半分钟才看手上的清单: 十二口棺材。 柏木。 红底黑盖。 看到第三行,老李头的汗顿时下来了,他卖棺材卖了四十年,知道些门道。这红棺为喜,黑棺是悲,棺底为地,棺盖是天,人在棺里,背贴地,面朝天。若是红底黑盖,死者身处喜中,却只能看到悲,长此以往,定然会积怨。 “几位,这红底黑盖,葬下去会坏家族的风水……”老李头委婉劝说。 西服男没说话,只是伸手指了指散落一地的钞票。 老李头看到地上自己一辈子也赚不到的钱,再一想,别人做什么棺材那是别人的事,自己管那么多干什么?于是便一咬牙一跺脚,抄起家伙干起来。 平日里打一口棺材大概要五六天,老李头身子骨不错,铺里存的木头也不少,加班加点的话差不多三天一口,全部弄完要一个月出头。 那三个人也不急,白天坐在铺子外面看老李头干活,两个黑西服轮流帮老李头买菜回来,晚上就在车里休息,从不打扰老李头干活。 令老李头奇怪的是,那三个人至今为止一句话也没说过,他们就坐在那里,墨镜下的视线盯着老李头,让老李头很不舒服。 还有一件奇怪的事情,半个月来,老李头总是听到村里有哭声。这哭声好似有规律,每过三天就会有一次,而且好像总是在老李头打好一口棺材的时候响起。 但是老李头忙于木工,没出过门,也不知道镇里发生了什么事情。只不过最近经常有人来棺材铺子,但还没进门就被黑西服打发走。 老李头纳了闷,平时棺材铺子也没多少生意,怎么最近频频有人来? 而且来的人都是熟悉面孔,第一次是镇中心的王医生,后来是卖水果的王大娘,再后来是镇子东边的老张……前前后后一共来了十个人,都被黑西服打发走了。 老李头感觉奇怪,但是为了一百万,他也没空多想。 这日子过了一个来月,整整三十二天,老李头已经打好了十口棺材,第三十三天,最后两口棺材也一齐打好了雏形,只差最后几颗钉子固定了。 这天晚上,老李头借着灯光,打磨铺子里摆的最后两口棺材。他掏出几颗木钉比划着,这是用于固定棺身的钉子,做棺材时不能用铁钉,因为铁钉是入殓时钉棺材盖子用的。 一口棺材上有七颗木钉,老李头刚下完第七颗,就听见隔壁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声。 大晚上这一哭让老李头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这声音他也熟悉,是他院子隔壁老王家婆娘的哭声,这哭声伤心,定是发生了大事。 隔壁的老王是个农民,实在人,农闲时候经常来铺子里找老李头聊天,和老李头以兄弟相称。老李头顾不得多想,出门对隔壁院子喊了一声:“弟妹,怎么了!” 过了好一会,隔壁院门打开,老王家的婆娘跌跌撞撞地冲出来,喊道:“李哥,老王……老王他走了!” 说罢,她又哭哭啼啼跑了回去。 老李头听到这话如遭雷击,正想过去看看,一只手却搭到他肩膀上。 他回头一看,原来是西服男站在他身后。西服男伸手,指了指店里没打好的最后一口棺材,示意老李头进去继续工作。 老李头此时哪还有这心情,推脱了几句就要走。 但是两个黑西服这时都上来了,一人一边架着老李头,不顾他的叫喊,把他给架回了铺子里。 老李头被扔到地上,也生气了,抬起头就要骂。谁知他的骂声还没出口,就看到穿着白长袍的人走过来,一边走一边摘下脸上的口罩。 而他的面貌,让老李头汗毛直竖。 只见那个人原本应该是嘴巴的位置,却什么也没有,只有与脸上无差别的惨白皮肤。 这个人没有嘴! 老李头吓得有进气没出气,差点背过去。而那个穿白色长袍的人一步步走近,又摘下墨镜,露出眼睛。 但他的眼睛竟是没有眼白,那一片漆黑,好像里面只有瞳孔。 白袍人脸上的肌肉向上扬起,好似露出一个微笑,但他没有嘴巴的微笑,只叫人毛骨悚然。 老李头的视线和那人一对上,突然感觉身体不受控制地站了起来,紧接着,他拿起地上的最后七颗木钉……棺材铺子的门在此时关上。 这一天晚上,棺材铺子响起了“咚”、“咚”、“咚”的响声。 这声音响了一夜,但隔壁老王家的人沉浸在悲痛之中,没人过来查看。 一直到了早上,老王一家人才出门,准备为老王处理后事。不知为何,这天一大早,就有许多人聚集到棺材铺子门口。 老王家的婆娘上前一打听,才知道原来镇子这些人都是为家人办后事的。 想不到这一个月来,镇子上竟然死了这么多人,算上老王家,一共十一户家里死了人,并且无一例外都是猝死,医生没有检查出其他死因。 之前死了人的十户人家也都先后来过这镇上唯一的棺材铺子想订口棺材,但是门口的黑西服塞字条让他们今天再来。 一行人聚在这里,一向起早的老李头今天好像没起来,棺材铺子的门虚掩着。 带头的王大娘喊了一声老李,但没人回应。王大娘便上前,推开铺子的大门,里面空落落的,地上散落着些工具,杂乱无章,好似被人翻过。 他们都走进铺子里,四处找寻老李头。王大娘推开后门,忽然惊叫一声,一屁股坐在地上,手指着门,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大伙赶紧凑过去,推开后门。 只见棺材铺子偌大的后院里,整整齐齐的摆着十二口棺材,众人见了都倒吸一口冷气。 老李头就在其中一口棺材里面,他神情安详,额头上满是凝固的血渍。而在他的身边,还有个箱子,里面一沓一沓的,全部都是去世之人用的冥钞。 见了这一幕,有人报警,也有人联系老李头的家属。 而四年前的我正在省城上大学,听闻爷爷去世的消息,连忙请假赶回家。 爷爷的死因是硬物撞击额头,冲击力导致颈部折断死亡,在一系列调查之后他的死被判定为自杀。由于镇上没了会打棺材的人,爷爷和那十一户人家的死者最后都葬进爷爷生前打的十二口红底黑盖棺材之中,一齐葬了。 下葬那天我并未去,按照南镇的习俗,下葬在场的人必须是本家亲戚,也就是姓李的亲戚。但我不姓李,我姓苏,我是爷爷十多年前收养的孩子,他曾经说过,我的名字叫苏惑,不能改。 在镇长的安排下,爷爷在外边打工的两个儿子被叫回来,主持了爷爷的葬礼。 下葬后那天晚上,镇子西边开理发店的理发师小秦来找到我,把一个满是斑驳的木头匣子交到我手里。 他说这是爷爷留给我的。 我满心疑惑地接过来,打开之后,里面有三样东西: 一把精致的木雕钥匙,拇指大小,不知是用来开什么东西的。 一本陈旧的线装书,封面上是毛笔写的两个大字:成材。里面有很多内容,大体是一本教人做棺材的书,还有些关于棺材的奇闻异事。不知它是爷爷写的,还是李家祖上传的。 第三样是一封爷爷留给我的遗书,但上面只有他给我提的几个要求,句式间透露出的语气很严肃。 十二年收养,爷爷视我如己出,虽然在学业和手艺学习上比较严格,但从未对我提出过什么硬性要求,这还是他第一次以如此严肃的方式要求我做某些事情。 第一件事:永远都要随身带着这把木制钥匙。 第二件事:学习如何制作棺材。 第三件事:继承这家棺材铺子。 遗书上确实是爷爷的字迹,但他的死却成了一个谜团。我并不相信他是自杀,因为他在遗书的最后写了一句话: 不要追查我的死因。 第二章 上门生意 我遵照爷爷的遗嘱,在大学毕业后继承了南镇的棺材铺。 四年前爷爷打的十二口棺材太过诡异,镇上的人都说当初死的十二个人是被诅咒死的,但他们不能责怪爷爷这个死者,所以责怪的矛头就变成了继承棺材铺的我。 正因为我在镇上不受待见,镇上的人家有白事时,宁肯去隔壁镇上运棺材,也不会来我这里订货。 所以我的生活一度贫苦到吃不起饭,后来还是二伯,也就是爷爷的第二个儿子出手帮我,为我拉来很多外地的白事订单,棺材铺才越做越好,我也小有了些名气。 四年间,我经常梦到爷爷死时的模样。这天我在铺子后院的藤椅上午睡,又一次从梦中惊醒,伸手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老苏,别睡了,来活儿了!”陈晨的声音从铺里传来,他是二伯从外地给我雇来的助手,平日里我做棺材,他则负责看店、帮忙打下手。 我起身:“活儿不都是你接吗?叫我干什么?” “大订单,要你这个老板来做决定!”陈晨喊道。 听到大订单,我才进了铺子。只见陈晨在柜台边上给人倒水,而门口边上站着两个西服男人。 看到我出来,陈晨说:“老苏,这两位老板有大单子。”他一边说一边用手势比划了个十二。 十二……十二口棺材? 我看了看两个西服男,又看看门外停着的黑色小轿车。我的大脑好像有一道电光闪过,我想起来四年前,按照隔壁几家人的描述,来找我爷爷做十二口棺材的人就是两个穿着黑西服、开着黑色小轿车的人。 而爷爷正是在做好十二口棺材后才自杀的,镇上死的人也刚好十二个,这其中若说没有关联,任谁也不会相信。但是四年前事发之后,那几个订棺材的人就毫无踪影,而且也没有任何证据指明死者与他们有关,所以没有人去追查。 但我猜测,爷爷的死因一定与那些人有关,只有逮到那几个人,真相才能浮出水面。 我察觉到危机,给陈晨使了个眼色,一只手悄悄摸来旁边砍木头用的手斧。 陈晨愣了一下,没搞懂我的意思。 但我深谙先下手为强的道理,已经一斧子抡圆了冲上去。两个西服男正喝水呢,都吓了一跳,其中一个想伸手来挡,但看到我手上的斧头,他赶忙退了几步要躲避。 我本来就没打算砍他,斧子只不过是吓唬他的,看到他身形不稳,我把斧头往旁边一扔,整个人扑上去,一只胳膊按住西服男的脖子,就想把他的手绑起来。 这么些年的木工活锻炼下来,我力气不小,西服男虽然看着壮实,但也没能第一时间挣脱我。 另一个西服男见状想上来帮忙,但这时陈晨也反应过来,不管三七二十一,抄起桌上的烟灰缸,手起缸落,另一个西服男就倒在了地上。 “我靠,老苏你干嘛!”陈晨惊呼着扔掉了手里的烟灰缸,跑过来帮我一起按住地上的西服男。 “你别管,帮我绑住他就行,责任我一个人抗。”我一边说一边用草绳捆起西服男的双手。 就在这时,铺子外面传来一个惊讶的声音。 “好汉,好汉,手下留人!!!” 我抬头看,只见一个背心短裤人字拖、脖子上戴着好几根金项链、左右胳膊上挂着四块表,活脱脱一个暴发户形象的中年光头男子正在不远处。 他推开脸上的彩色墨镜,冲我们喊道:“好汉,有话好好说,别捆我的保镖啊!” 我说:“你是他们的老板?” 光头男子点点头,说:“我就是慕名而来订个寿材,您要觉得价钱不合适咱还可以谈,别动手啊!” 我定了定神,问他:“你为什么要十二口棺材?” “啊?”他愣住了。 我疑惑地看了看旁边的陈晨,他也一脸疑惑地看着我,然后忽然一拍脑袋,咬牙切齿地小声说道:“我刚刚的意思是十二万、十二万RMB!不是十二口棺材!” 我捆绳子的手定在半空,这才明白……全是误会! 我赶紧松了手,连连道歉。幸好这位光头大叔脾气不错,再加上有求于我们,所以没追究我们的责任,只是让人把被陈晨敲晕的保镖送去县城医院。 光头大叔这才坐下来跟我们说明来意,他名叫孙立,从江城而来,想给过世的老父亲订一口寿材。 “十二万,您是想让我们承办白事一条龙吗?”我问道。毕竟我做的一口木棺一般一千多块,用料好些的最多六七千,无论如何也不值十二万这个价格。 “不是承办,苏老板,十二万就只是买您亲手做的一口棺材……”孙立支支吾吾的,好像有什么话要说。 “有什么话就说。” “您……您在这口棺材上要给我定制一些图案。”孙立说着,从短裤口袋里掏出来一张纸。 我接过来一看,上面是一副手绘的棺材设计图,棺材的样式大小都很标准,图上要求枣木制作,我店里倒是刚好有一副存货。 再往下看,是一些分解图,棺盖上画着一只体长似龙、龇牙咧嘴的凶兽,我认得这是睚眦,传说中龙九子之一,性情凶暴,噬杀喜斗。我皱眉,心想这种凶兽根本不能刻在棺材之上,更何况死者还是过世的老人,刻这种兽只会滋生恶念。 我没做声,继续往下看,下面是棺底的图样,画着一只形似乌龟,但体表有鳞、头若苍龙的巨兽,这同样是龙九子之一——赑屃,这可是在古代用于驮帝碑的神兽,同样不适合用在寿材上,因为它气足势强,会扰死者的清净。 这两个图案,加上死者是喜丧,需要红色的棺材。按照爷爷留下的那本书上所说,这种搭配容易生变故啊。 想到这些,我心里有点嘀咕,问孙立:“您这图是谁画的?我也不卖关子,跟您直说,这两个东西不适合刻在寿材上。” 孙立抿了抿嘴,面露难色说:“这苏老板就不用管了,您只管做好就行。” 我低着头没答应,见我还有些犹豫,孙立接着说:“要不这样,事成之后,再给二位一人包十万红包,就当是冲冲喜气。” 这话一出来,我也按捺不住了,前后加起来三十二万,我可不知道要挣几年才能挣到。旁边的陈晨更是两眼冒光,拉着我的袖子示意我接下这活。 我只得答应下来,又问孙立哪天需要。 他说是越快越好,最好能今天带着东西走人。 于是我拿出店里的存货,告诉孙立今晚就能拿到成品,然后便钻到后院,拿着工具忙活起来。 虽然没学过刻这种图案,但我从小就跟爷爷学习了很多木工技艺,后来拿到那本《成材》后又自学几年,经常刻花草的图案,对于这类木工活也有把握。 我在旁边的木板上练习了半小时,感觉手热了,便在棺材上刻了起来。 这东西看似简单,实际上刻起来却很耗费时间,对于手上力道要求很高。我专心之中,天已经慢慢黑了下来。 等到我刻完两个图案,已经是晚上十点了。 旁边打瞌睡的陈晨清醒过来,凑近看了一眼,直竖大拇指,说:“好家伙,老苏你这一手雕花,绝了,简直太像了。这叫什么来着……哦对,神笔马良!” 我笑着锤了他一拳,说:“别扯了,赶紧把孙老板叫来看看。” “得嘞!”陈晨小跑着进了铺子。 他刚进屋子,这后院里的电灯就闪了两下,这小镇子上经常电压不稳,我也没当回事。 但那灯闪了十多下之后,直接就灭了,四周顿时陷入一片黑暗。恰巧此时一阵晚风吹过,激得我打了个冷颤。 隐约间,我听到声音。 “咚,咚,咚……”这好似音量被放到极小的脚步声,非常有节律,在寂静的夜晚格外明显。我最开始还以为是我的心跳声,但我屏住呼吸让心跳加快后,就听到明显的两个声音,除了我的心跳声,还有另一个声音真实存在! 我听了许久,视线锁定在旁边刚刻好的棺材上。 声音好像是从里面传出来的。 我一步一步凑近棺材,非常小心。果不其然,越是靠近,那个“咚咚咚”的声音就越是明显。我心中讶异,一只手慢慢摸到棺材上,另一只手则是去掀棺盖。 没等我动手,一声大喊把我吓得魂不附体。 “老苏,孙立不见了!”陈晨的喊声从铺子那头传来。 我听了直呼不妙,心说那孙立不会是来寻我们开心,现在已经跑路了吧?于是我赶紧跑去了铺子里,正好和从外面回来的陈晨碰上。 “车子还在,人不见了,里里外外都找了!”陈晨说道。 我听这话松了口气,既然车子还在,就不担心人跑了,“可能是找地儿吃晚饭去了。”我说。 “有可能,那我们怎么办,等等他?” “嗯,后院那灯又灭了,估计保险丝烧断了,你去修一下吧。”我说。 陈晨点点头,便去了后院。 我正准备去旁边休息一下,屁股还没碰到椅子,就听到陈晨又是一声大喊。 “我靠,老苏,棺材不见了!” 第三章 棺材走路 我心说陈晨又在开玩笑,我才出来最多半分钟,一个几百斤的棺材怎么可能不见呢?于是我想去教训一下他,可谁知刚进后院,我也傻眼了。 放棺材的铁架子上空空如也,别说棺材,连根毛都没了。 “被人偷了?”我愣了半晌才说。 “老大,这玩意这么重,怎么偷?”陈晨苦着个脸。 我心想也是,会不会棺材不小心翻到旁边去了?于是招呼着陈晨,把后院附近翻了个底朝天,两个小时过去,却完全没找到棺材的踪影。要不是那铁架子上还有很多我刻下来的木屑,我甚至都要以为下午刻棺材是我在做梦了。 就在我们一头雾水的时候,铺子门口那钻进来个人。 我一看,还是熟人——镇子西边理发店里的理发师小秦,名叫秦安,当初就是他把爷爷的遗物交给了我。 镇上的人都喊他小秦,其实在我印象里他今年应该有三十多岁了,在我当年被爷爷收养的时候,小秦就在这当理发师,十多年过去他还在,只是他的皮肤很好显得年轻,看上去最多二十岁。 “秦哥,你怎么来了?”我问。 他着着急急进来,抬头看到我,问:“孙立在这吗?” 我一听,有些疑惑,心说秦安怎么会认识孙立?旁边的陈晨这时已经开口了,说:“孙先生刚刚不见了,估计吃晚饭去了,我们也在等他呢。” “糟糕,糟糕……”秦安一边念叨着一边走到跟前,问我:“那棺材做好了吗?” “棺材?那个棺材是你让他做的?那图是你画的?”我反问道,既然秦安知道棺材,那这些事情他应该脱不了干系。 秦安似是似非地点点头,我还没追问,旁边的陈晨吐槽道:“别谈了,那棺材刚刚也不见了,到处都没找到,你说邪门不邪门!” 秦安听了这话,脸色大变,捞了几颗散落在地上的木钉,拉着我就往外跑。 他力气很大,我挣脱了几下竟是没能挣开,便问他:“你这么着急要干什么?” “人不见,棺材也不见,定然要出事,你带着木钉跟我一起找他,到时候需要你帮忙!”秦安说着把木钉塞到我手里。令人奇怪的是,他虽然跑的飞快,但说话气息平稳,一点也不像在跑步。 他话说到这份上,我自然要跟上去。 接近午夜的南镇,街上一个人也没有,只有我和秦安的脚步声和呼吸声,我跟着他跑了有十多分钟,这里已经是小镇很偏僻的位置,连灯光都没有了,只能借着月光前进。 在路上,秦安还一直念叨着糟糕之类的话,让我都听得心急。 没跑多久,我突然察觉到不对劲,伸手拉住秦安,小声说:“你先停下!” 他回头看了我一眼,脚步慢下来。 这时我们都发现,在我们都停下之后,居然还有一个脚步声在不远处响着,但寂静的夜里很难判定声音的方向。而且,在我们停下之后,那个脚步声也慢慢变小,直至消失。 “好像有人跟着我们。”我小声说。 秦安摇摇头,指了指前方,说:“脚步声是从前面传来的。” 这时我才看到,微弱的月光之下,前面不远处有个人影,它晃晃悠悠的,好像也在观察我们。 “谁在那边!”秦安喊了一嗓子。 那边的人影听到这个声音,也不犹豫了,竟是径直跑了过来。等他凑近,我才看清楚,那人影原来是镇上放牛的养殖户老张。 “小秦!”他看到秦安,满脸得救了的表情,又看了一眼旁边的我,嘴巴抿了抿没说什么。 我对此倒是习以为常,毕竟四年来,镇上的人可都巴不得离我远远的。 “怎么了,这么慌乱?”秦安问他。 “别提,可吓死我了,我刚刚把胃胀气的牛送去兽医那里,回来的时候看到不干净的东西,吓得我一路跑回来!”老张看了看左右,满脸煞有其事的表情。 “你看到什么了?” “我说了你们别不信,我看到……”老张压低了声音,说:“会走路的棺材!” 秦安一拍手,问他:“在哪里!” “就在那边不远!”老张侧身往自己后面一指。 “走!”秦安招呼一声,往那边跑去。 我快步跟上去,老张则在那急得转圈,喊道:“你们别去啊,我一个人害怕!”但他又不敢跟上来,只能跺跺脚,自己闭着眼睛往镇里跑了。 跟了没几步,我就看到秦安突然趴到路边,看向一个方向,还给我做了个卧倒的手势。 我只好半趴着挪过去,挪到他身边,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那边是一个池塘。借着水面反射的月光,我看到在那池塘边上,放着一口棺材。 再仔细一看,我一声“卧槽”几乎脱口而出。 原来那棺材并不是放在那里,而是飘在半空,而且还在缓缓往前挪动,就好像有人抬着它一般。但它周围空落落的,啥也没有。 这一幕好生诡异。 这些年开棺材铺,我虽然见过、听闻过不少奇闻异事,但棺材飘起来这种事情,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我记得爷爷那本书中有过类似的描述,这好像叫做……鬼抬棺! “这棺材变成直升机了?”我压抑心中的惊异,调侃了一句。。 “直升机是什么?”秦安一边说着一边蹲伏着往池塘那边过去,“等会我过去定住那棺材,你就把钉子钉上棺盖,千万别让里面的东西出来,这样的话,暗处的人肯定会出来,我倒要看看什么人在装神弄鬼!” 他说着还回头冲我一笑。 这普普通通的一笑,却让我顿时清醒了许多。 我突然想起来,我认识秦安这么多年,对他的印象一直都是淡漠二字,这个人虽然人品不错,但平日里不苟言笑,话也比较少。可今天晚上见到他以来,他的话就异常多,与平时判若两人。 而且刚刚那一笑,不知为何,让我心里有些发毛。 我看了眼前面秦安的影子,摇摇头,心说自己太敏感了,便缓步跟上去。 眼见着他离那棺材越来越近,我捏紧了手上的钉子,又在路边捡了块顺手的石头,用来砸钉子。 我越靠近,就听到了之前在棺材里听到的有节奏的咚咚声音,配合上棺材向前缓缓漂浮的样子,像极了有人在下面抬棺发出的脚步声。 “动手!”只听前面的秦安一声低喊,便冲上去一把抱住棺材,也不知道他哪来那么大的力气能拉住这棺材。我此时顾不得多想,跟上去,几颗钉子塞进棺盖留着的洞里,拿起石头就往里面砸。 但我手上这是木钉子,可不是用来封棺的铁钉。我这一石头下去,棺材没事,钉子变两截了,再试了几颗也都是这样。 我看向秦安,问他怎么办。 他此时显得很吃力,看到我钉不上,忽然一松手,说:“那就掀开它!” 我一听,这个简单,双手往棺盖下面一搭,两只手一用力,棺盖就掀到了旁边。我往里面一看,这棺材里面不是别人,竟然是孙立! 没等我细想,我就感觉有人抓住我的脚踝。 我回头一看,只见秦安正阴测测地笑着,两只细长的眼睛盯着我,而他的一只手正抓着我的脚踝。 “进去吧。”他说着,手也发力带着我的脚踝往上。 我此时正趴在漂浮的棺材边上,他这一用力,我整个人直接翻进了棺材,脸都贴到了孙立的肚皮上。他的肚皮油乎乎的,带着一股恶心的臭味。 这个味道我很熟悉,是尸蜡。 孙立死了! 我被这臭味一激,身体爆发本能,一只手撑着孙立的肚皮,另一只手抡着石头就往身后乱砸一通。 砸倒是没砸中,不过我这一撑,却听到棺材里一声闷哼。我心说孙立身上都有尸蜡了,难不成诈尸了?正在胡思乱想之际,孙立就直挺挺地坐了起来。 我心想完了,给人下葬十多次了没遇到过诈尸,偏偏今天碰上了! 但我仔细一看,才发现孙立根本没睁开眼睛,而他的背后,好像还有一个人,正是这个人把孙立推起来的。 那人又把孙立往前一推,孙立整个人扑到我身上,那肥硕的身躯让我后仰,我整个人失去平衡,便和他一齐掉出了棺材。 紧接着,棺材里面那人嘴里念念有词,什么明目清心,什么急急如律令,我在地上只看到一道火光腾起,旁边的秦安则是面露惊恐。 只见秦安的脸越来越扭曲,身体也开始缩短,几个呼吸的工夫,他竟是只剩下一米来高,脸也不再是那张人脸,而是一张十分可怖的面孔。 我曾经在书上看到过这种动物,好像叫作山魈。 但让人惊异的是,这只山魈没有嘴巴,脸上是红色和白色的条纹凸起皮肤,一双黑洞洞的眼睛之中满是凶恶,恨不得将棺材里的人千刀万剐。 而从棺材里面坐起来的人竟是真正的秦安,他手中捏着几张黄纸,正在熊熊燃烧。 山魈发出呲呲的怪声,但他忌惮秦安手上的火焰,不敢上前,徘徊片刻,它又阴测测地笑了。 “我来还能让你们死的痛快些,等他们找来,你们想死也难咯!” “滚!”秦安喝道。 “嘿嘿,秦家人,骨头挺硬。”山魈怪笑着往后退去,视线又看向我,说:“你不姓李,怎么身上有股李家人的臭味,那个姓李的老头子不是早就死了吗……难不成你是被拉来顶包的?” “顶什么包?”我问它。 “嘿嘿……嘿嘿……”山魈没有回答,只是传出怪异的笑声,直到它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黑暗之中。 我总算松了口气,却看到棺材里的秦安又直挺挺倒了下去,棺材也从空中掉下来。 第四章 随行江城 这一夜我好生忙活,先跑回镇里找来陈晨,两个人先把昏迷的秦安带回去,又把孙立拖回去,最后把孙立的车开来拖走了棺材。孙立其实并没有死,只是昏迷后身上被涂满了尸蜡。 一直忙活到早上,我才休息了会儿。 但我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就想着昨晚那只山魈说的话。它似乎对我家……或者说对李家很了解,它说我是顶包的,这是什么意思? 而且山魈口中姓李的老头子是爷爷吗?它难不成知道爷爷的死因? 这里想不通,我又想秦安的事情。我认识他那么些年,他一直都在镇西那边的理发店里给人剪头发,从来没听说过他是什么道士还是什么和尚之类的,但昨晚他那一手黄纸自燃像极了道士的法术。 而且山魈除了提到李家以外,还提到了秦家,好像就是冲我们而来的。 爷爷,还有把他遗物交给我的秦安,他们究竟有什么事情没跟我说? 思来想去没有结果,我只能躺在床上整理思绪。 再起来时已经是中午时分,秦安和孙立都已经醒了,孙立正在楼下跟陈晨哭诉昨晚的惨痛经历。 看到我下楼,他又拉着我说了起来。 原来昨晚他在铺子里坐久了腰酸,就想出去走走,谁知道才刚出门,他就被人从后面袭击。那人不知道用了什么东西在孙立脸上一抹,孙立只闻到一股刺鼻臭味,只感觉两腿发软,嘴里也发不出声音,就那么被人大摇大摆地拖走。 我知道那东西应该就是孙立身上的尸蜡。 之后孙立便被人涂满一身的尸蜡,恍惚间又好像被人装进了棺材里,再醒来时,已经是在这里了。 “你看到那人长什么样子了吗?”我问他。不出意外的话,袭击孙立的人应该就是山魈,但是不知道山魈还有没有其他同伙。 “没有,他从后面突然袭击,我连头都没转,根本看不到。”孙立说着打了个冷颤,好像有些后怕。 听孙立说完,我又看向一边不做声的秦安。 秦安没看我,只是开口缓缓说:“昨晚那东西拿孙先生作为鱼饵,来钓我,我没想到孙先生身上有尸蜡,不小心着了道。” 我点点头,还没来得及问出满腔疑问,孙立突然站了起来,跟秦安说:“秦先生,那棺材也做好了,这耽搁一晚上,咱们是不是要抓紧时间回江城了!” 秦安点头说是,便站起来往外走。 临出门时,他还回头跟我说:“我知道你有很多疑问,你要是想知道的话,今天跟我一起去江城。” 我犹豫了一下,没做决定,只是说:“让我考虑一下。” 下午时分,孙立的西服保镖们又来了,开着一辆轻卡,几个人用铁架子把棺材往上装,陈晨就在旁边当监工。 孙立见秦安认识我,便也不再瞒着我,跟我说了一下事情原委。他家老父亲前段时间去世,家里发生了一些怪事,他在熟人的联络之下,联系上专门替人处理这些事情的秦安。 我心说秦安居然还有这一重身份,这么些年我都没有发觉。 孙立说他两天前就赶来了南镇,见到秦安之后,秦安听说孙立家里的情况,大致有了个计划,就先让孙立来找我订个棺材,这便有了昨天中午的那一幕,而那张棺材的设计图也是秦安亲手画的。 至于孙立家里出了什么怪事,他支支吾吾的没跟我说,我也没问。 等孙立的人把棺材装好固定,已经是傍晚时分。 秦安也拎着两个鼓囊囊的背包,来了棺材铺子门口。他把包扔到孙立的车上,转头问我:“怎么样,考虑好没有?跟我们去江城吗?” 我点点头,跟陈晨说:“看好铺子,我过几天就回来。” 我决定去江城,因为我隐隐有种感觉,这一趟我会解开许多疑问,秦安说不定知道四年前具体发生了什么,他也说不定知道爷爷的死因。 事情拍板,我们便出发。 我、秦安、孙立同一辆车,孙立说什么也要亲自开车,说是不能劳烦我们两位大师。至于那辆拉着棺材的卡车,由孙立的保镖开着,就跟在我们后面。 在路上,我问他们孙立家究竟发生了什么怪事,孙立还是支支吾吾的,秦安则是跟我说:“到了地方你就知道了。” “成吧。”我点点头,话锋一转,问秦安:“昨天那副棺材的图是你画的,你为什么要上刻睚眦,下刻赑屃?里面有什么我不知道的玄机吗?” 秦安摊摊手,说:“那个图也是道上一个朋友发给我的,说是能镇邪,我对这些东西不太懂,只是照着画。” “你那朋友,可信吗?”我问。毕竟我之前就觉得那棺材不对劲,说不定秦安那个朋友是故意画成那样,想让我们出丑,或者想害我们? “过命的交情,放心吧。” 话说到这份上,我也不好再质疑。去江城的路途不算颠簸,话一停,我的困意就上来了,毕竟昨晚一夜没睡,这高档车子的座椅又舒服,不一会儿我就眯着了。 路上无事发生,这次算是小睡了个安稳觉,差不多两三个小时。 再醒来的时候,我还在车上。车子停着,车上一个人也没有。 我往外面一看,好像是到地方了,车子停在一处庭院,外面昏黄的灯照着,旁边是一个独栋小别墅。别墅的门口那边,隐约有争吵声音传来。 我打开车门下去,往那边一看,看到孙立和秦安都在那边,他们身边还聚集着不少人。 “大哥,你这找来的乡下神棍不靠谱,我今天请来的这位牛大师,可是道上的有名的风水大师!”一个年轻男人说。这人一身白色休闲装,看起来不到三十岁,模样跟孙立有几分相像。在他身边,站着个一身灰色布袍的中年人,看起来有那么点仙风道骨,想必就是年轻男人口中的牛大师。 “孙先生,您好。”牛大师上前一步,伸出手。 孙立跟牛大师握了握手,看了眼身边的秦安,显得有些尴尬。毕竟秦安是他亲自请来的人,现在他的亲弟弟当面说人家是乡下神棍,实在是驳人面子。 “这事儿老哥你就不用管了,牛大师说了,他要全权负责。”年轻男人又对孙立说道。 孙立有点下不来台,秦安则在旁边没说话,只是闭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这时看不下去了,上前说:“孙先生委托我们来处理此事,你有什么资格替他决定?” “你又是谁?”年轻男子扫视了我一圈,面露嗤笑,又转过头跟孙立说:“大哥,你这找来的都是些什么人,这两个乡巴佬,估计想联手骗你的钱。” 这我听了就有点不服,咱卖棺材那么些年,好歹也算小有名气,二叔也在江城为我拉过不少订单,在江城应当也有人认得我。 正要理论的时候,那个牛大师上前一步,跟我行了个礼,问我:“朋友是哪家的?” 我想了想,回他一句:“李家!” “李家?”牛大师眯起眼睛,紧盯着我的脸,“做棺材的李家?” 我一听乐了,这人还真知道我家,赶紧点点头。 他摇摇头,眼中有些不屑,低声道:“要是十年前,我还能给李家个面子,但现在不行了。小朋友,我跟你家里人也算认识,劝你赶紧回家,别来趟浑水。” 我心里也没个数,不知道牛大师什么意思,便转头看秦安。 秦安这时睁眼了,问牛大师:“你要独自接下这活?” “嗯。”牛大师点头,“这活我一个人就够了,不需要帮手。” 秦安挠挠头,说:“你说你何必呢,你这样肯定有血光之灾。” “你这小东西也想来忽悠我?我跟你说,我算过的命可比你吃过的饭都多。”牛大师嗤之以鼻,说话间脸上的胡须都在抖。 然而他的话音才刚落,我就听到身后一声大吼,一个身影出现在不远处。 “尼玛你个牛鼻子老东西敢抢老子的活!”那人一边喊着,一边冲过来,借着惯性飞起一脚。 只见牛大师躲闪不及,给来者一脚踹到了地上。那来的人是个二十多岁的男人,长得挺秀气,就是一脸的胡茬显得有些凶神恶煞。 他直接坐到牛大师身上,抡起拳头就打。 我人都傻了,只听到秦安淡淡地说:“我说你有血光之灾吧。” 第五章 人手蘑菇 我们这几个人轮着上去劝架,都拉不开打牛大师的那个男人。最后还是牛大师松口,说要跟我们合作,那个男人才停了手。 此时的牛大师哪还有刚刚自负的模样,眼圈肿的像熊猫,嘴角都被打裂了,从地上爬起来之后,他小心翼翼地看着面前的男人,说:“白道友,我们合作、合作!” 那个男人嘿嘿一笑,回头看着秦安说:“你看,这不没事了吗,早就说了,揽活这事儿还得我来。” 牛大师不敢在此多待,说要去看看情况,便拉着孙立的弟弟走了,走得挺着急,好像生怕再挨一顿揍。 孙立这时也跟我们赔礼道歉,说:“刚刚那是我弟弟孙毅,脾气比较差,其实心眼不坏,几位大师多多包涵、多多包涵!” 秦安对孙立点点头,又指了指旁边的男人,跟我介绍:“这是老白,就是我之前跟你提到的朋友,是正宗的道士。” “你就是苏惑吧,我是白临川。”老白笑嘻嘻地过来搭着我的肩膀,“久仰大名,幸会幸会!” “幸会。”我笑了笑,心说这位哪里像正统道士,他这一身短袖短裤,还有刚刚打牛大师的那个样子,你说他是街头的社会闲散人员我还相信。 不过这个老白应该有些本事,牛大师被打成那样居然一句话都不敢反驳,看样子很忌惮这个人。 “三位大师既然都到了,那就跟我去看看异状吧!”孙立招呼道。 我们三人便跟着他走。 这有钱人住的地方确实不一样,我刚刚还以为这里只是个独栋别墅,却没想到是个大庄园。除了刚刚靠近门口的那栋楼以外,还有两栋五层高的小楼。楼与楼之间都是花园,还有泳池、几个小广场,每隔一段路就会有石雕,是各式各样的动物。 这里的布局应该有讲究,我虽然不懂风水,但也能看出来这些东西不是随便放的。 至于老人家的灵堂,就设在最里面一栋楼的门前。孙立说他父亲是一个多星期前去世,按照家里的风俗入殓、搁棺停灵七天。 但是出殡的那天,怪事却发生了。 孙立一共找来六个人抬棺,算上他和他弟弟,一共八个人。按理来说,八个人应该很轻松就能抬动一副棺材。 几个人把绳子穿好,各自站好位置,两个儿子一前一后,等主持葬礼的师傅喊“起棺”的时候,他们就一起发力。 但八个人哼哧哼哧抬了半天,棺材硬是连一丝动静也没有,就好像镶嵌进地板里了一样。 主持的师傅一看没动静,又扯着嗓子喊了一声“起棺!”,八个人又一齐发力,这次棺材被抬起来了一点,但没来得及往前走又落了下去。 孙立还以为是自己钱给少了,几位抬棺师傅不肯出力,赶忙又包了些红包给他们。主持的师傅则是烧纸点香,又趴在地上说了些好话,还哭了半天。 就这么折腾了许久,试了五六次,最后他们还是没能抬走棺材。 主持的师傅连忙打电话问朋友有没有处理方法,孙立家里的人也都哭起来。 孙立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走来走去,突然他就感觉脚下绊到什么东西。他低头一看,青石地板上居然探出来一只青黑色的手! 这一下给他吓得不轻,一屁股就坐到了地上。旁边几个人围上来,仔细一看,才发现地上长出来那东西原来是一种类似蘑菇的植物。 这蘑菇干枯如树根,上面没有花纹,只有一些细微的纹理,通体青黑色。 谈话之间,我们已经来到了庄园之中的灵堂。大老远我就看到那边的地板上长了许多凸起的东西,乍一看,好像是一地的人手! 但在靠近之后,我才看清楚,那些确实都是形似人手的蘑菇,外表呈青黑色,就好像死去多时的人手一般,只是上面没有任何水分,只有干枯的纹路。 这些蘑菇从青石板的夹缝之中钻出来,遍布了整个灵堂。 秦安和白临川研究起地上的奇特蘑菇,而我绕过满地的蘑菇,靠近了灵堂中间的红色棺材。这是一口楠木棺材,看上面的装饰品应该价值不菲。 棺盖、棺身都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要我来说的话,这就是一口普普通通的棺材。 但是我注意到,这个棺材并不是平稳的放在地上,有一头好像稍稍翘起来了一点点。我蹲下身子往棺材下面看去,顿时发现异常所在。 这个棺材居然……生根了! 我赶紧把秦安他们叫过来,让他们也看了看。白临川拿了把小刀,稍微割了一些棺材下面长的东西,拿出来一看,这干枯的样子还带着些泥土,果真是树根。 这树根也是青黑色,和外面长的奇异蘑菇类似,只是它更为粗壮,一面连接棺材的底,另一面好像深深嵌入土里,下面的青石地板都碎成渣了。 “孙老板,你家老爷子这是不想走啊,都在这落地生根了。”老白说道。 孙立一听,顿时成了苦瓜脸,说:“白大师,这可怎么办啊,棺材放在这里还好说,但是天天长这些人手一样的东西也不是个办法啊!” 秦安摆摆手,说:“今天天色不早了,明天再议。” 孙立还想说点什么,一看时间确实不早了,只好点点头,说:“房间已经准备好了,三位跟我去休息吧。” 我们仨被带到了客房,这客房在第二栋楼的三楼,倒是富丽堂皇,像是在酒店一样,每一个房间都配了独立的洗浴间还有个小厨房。孙立让我们有事找他或者找楼下的管家,让我们好好休息便走了。 我刚躺到这房间的大床上面,心想着看会儿电视呢,房间门突然就响了。我一开门,看见秦安和白临川都站在外面。 秦安给我使了个眼色,看样子这是有事情要商量。 我们三个人进了房间,白临川把窗帘拉上,又把房门反锁,坐到旁边的椅子上。他看了看秦安,又看看我,小声说:“要不咱不干这单了?” “为什么?”我问他。 “你小子不认识那些东西吗?”老白满脸疑惑地看着我。 那些东西是指灵堂的那些怪异蘑菇吗?我还真没见过那东西,刚刚看到也没有多想。不过现在老白一提起来,我想到之前好像还真在爷爷留的书里看到过。 我想了一会儿,脑子里突然蹦出来书上记载的一种植物,它形似死人的手,如同几株聚在一起的蘑菇,但实际上是一种竹笋,永远长不大。这东西的名字叫…… “鬼手竹!”我脱口而出。 “对,看来你还没那么傻,那玩意就是鬼手竹!”老白一拍手。 “那我们为什么不干这单?”我又问。 老白看着我,好像有些无语。秦安这时说话了:“鬼手竹属阴属邪,正常的土地根本不会长这东西,只有在放置十年以上的棺材下面才偶尔会有。古时的盗墓贼最怕它,因为棺材旁边长这东西,里面十有八九会尸变。” “我们接活都是为了赚钱,犯不着冒这风险。之前孙立没跟我说清楚,今天一看,这活比我想象中凶险的多,咱不如趁早溜。”白临川补充道。 秦安看向我,似乎是在征求我的意见。 听到这两个老油条退却,我自然没有勇往直前的理由,毕竟我从来没有跟这些怪异东西斗过,唯一一次动了手的还是昨天晚上的山魈。 但是我转念一想,又想到爷爷在我小时候常念叨的一句话:勿因恶不为善。 意思是让我遇到能做善事的时候,一定要去做,不能因为怕困难,就不去做。这话我一直记在心里,今天正好派上用场,我便跟他们说了说自己的想法。 老白听完,猛地一拍大腿,冲秦安说:“老秦,你看看人家小同志的觉悟就是不一样,我都自觉羞愧!” 秦安也点点头。 老白又说:“你说我家那十多个老不死的,一个个活的比王八长,目光比老鼠短。当初他们要是能这样教我,我至于成这样吗!” 我听了有些汗颜,心想这老白不仅身手强,这张嘴也挺强。 秦安这时站起身,说:“既然苏惑想帮孙立,那就拍个板决定了,咱们帮人帮到底,不开溜。” 他说这话的时候,我看到他脸上有一丝奇怪的笑意。说不上是欣慰还是什么含义…… 第十二章 羊入虎口 “你来了啊,苏惑。”那老板娘穿着一身墨绿色紫花纹的凤尾裙,往我这边走来。 我并未在她身上看到角或是尾巴之类的东西,这让我有些窃喜,心想着这位可能是个人类。但再一想,她睡在棺材里,估摸着也不会是普通人。 更何况,那是口黑棺,是给横死之人用的。 “晚辈苏惑,不知道前辈找我有什么事情?”我恭恭敬敬给她行了个礼。 她看到我这模样,忽然笑了,走过来拍了拍我的头,说:“老李的家教果然好,教出来的孙子这么有礼貌。” “您认识我爷爷?”我问着,眼睛又看向那边的黑棺。 “岂止认识。”她坐到椅子上,又指着旁边的椅子示意我坐下,“要是按照辈分,你还得叫我一声奶奶。” 她伸手一指后面的黑棺,跟我说:“那就是你爷爷亲手为我做的。” 这几句话的信息量有点大。 首先我从未见过我奶奶。听二伯所说,当初奶奶在生下他之后,就因难产而去世,只留下爷爷独自一人带大伯和二伯。 在奶奶去世二十年后,爷爷才收养了我。 但是按照爷爷以前的描述,奶奶是个朴素的农家女子。而面前这位一身华服,模样也与爷爷描述的不同。这么说来,这位难道是爷爷后来的艳遇知己? 见我有些蒙圈,老板娘又开口说道:“其实前些年听说老李去世,我就想请你来做客,只是一直没抽出工夫。今日倒是挺巧,不过也怪我没保护好你,晚上让你受惊了。” 她说话的语气很温柔,透着一丝长辈对晚辈的关心,让惊恐了一夜的我有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我算是松了口气。 而她好像很多年没见过爷爷了,对于爷爷晚年的事情一概不知,所以问了我很多问题。而我也尽可能地回答。 我们这样聊了有些时候,她没什么好问的,便陷入沉默。 她不知想着什么,过了一会儿忽然又开口,自顾自说起了自己和爷爷的往事。 我只听懂了最开始的一段,说他们是在深山之中相遇,当时她不小心滚下山崖摔断了腿,是爷爷救了她。 至于后面的内容,我一个字都没听懂,因为她口中的话已经变成了某种晦涩的语言。我插不上话,只能尴尬地笑。 这时我余光撇到一旁的苏媚表情怪怪的,在那冲我眨眼,但我看她的时候,她又把脸转过去不看我。 不知怎么的,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只听老板娘说了很长很长的一段话,说着说着还哭了起来。一直到最后一句话,我才听懂。 但我宁愿听不懂,因为她哭着说:“当初你爷爷与我定下三年约定,要与我一同下葬,但却三十年都没再来,今天该由你这个孙子来履行约定了。” 她说完这句话,房间左边的帘子忽然自动拉开,露出了后面的另一口纯黑棺材。看那样式,也是出自爷爷之手。 我的心这下子沉到了海底,心里就两个字:完了! 刚脱离虎口,现在又送进了狼窝! 这时我发现我浑身都动弹不得,只见老板娘起身,伸手摸了摸我的脸,那满脸的怀念,好像是把我当成了爷爷一样。然后她转身在苏媚耳边吩咐了些什么,自己便回去睡觉了。 苏媚点点头,转过来满脸复杂地盯着我。只见她走过来,双手架起我的身体,然后把我拖进左边的棺材里。 我端端正正躺在棺材里,脸上连个表情都做不出来,更说不了话。只能看着苏媚出去,过了几分钟又带着几个壮汉回来。 然后他们把棺盖封好,过了一会儿便抬起棺材往外走。 我算是知道了,他们这是要活埋我。 爷爷啊爷爷,您这三十年的桃花债,居然报应到你孙子头上来了。 我心想我还年轻,还不想死,更不想死的这么痛苦。我以前听说过活葬,里面的人往往都是挣扎无果,最后在绝望之中窒息而死。 据说有人打开过活葬的棺材,棺盖底下满是血痕,死者的指骨都磨掉了一半,可见死前拼命挣扎有多么的痛苦。 我给人做了几年的棺材,还从没想过自己会在二十岁出头就入土。 在我满心挣扎之下,棺材忽然停了,然后放在地上。我知道这是到地方了,但外面却没有动静。 我心想是不是他们良心发现,决定放走我? 这个想法才刚出来,外面就有了铲子铲土的声音。看来他们只是休息了会儿,准备给我挖个坑下葬。 就在这时,我感觉脖子以上突然能动了,也能发出声音,我便赶紧喊道:“苏媚,能不能让我死之前再呼吸一口新鲜空气!” 外面铲土的声音停止,两个壮汉打开棺盖。 我只看到夜空,还有零星的树影,以及站在一旁的苏媚。她说:“赶紧多吸几口吧。” 我舔了舔干枯的嘴唇,又对她说:“我死之前还想喝口水。” “你怎么那么多事?”苏媚瞥了我一眼,挥挥手让旁边的一人回店里拿些水。 我见这招有效,又说:“咳,其实我还想吃一只烧鸡。” 她盯着我,问:“你是不是想趁机逃跑?” “哪能啊,我现在浑身都动不了,怎么可能跑,我就是不想当饿死鬼。” 苏媚挠挠头,又让另一个人回店里拿只烧鸡。 这下外面就苏媚一人了,我心想苏媚之前救过我三次,一次是在店里替我解围,一次是塞给我字条让我快跑,最后一次则是老板娘的指示。 虽然不知道前两次她是出于什么原因救我,但我知道若是能把握这一点,或许我还有机会跑掉。 我试探性开口问她:“苏媚……媚儿姐姐,现在没其他人了,你能把我放了吗?” 她没有果断拒绝,而是看了看两边,蹲下身子小声跟我说:“之前让你跑你不跑,现在你可跑不掉了。老板娘于我有恩,我不能违背她的意愿!” 看她挣扎的模样,我心想有机会,便又说:“你偷偷把我放掉,然后把盖子盖上埋了,谁知道呢?” 她听了摇摇头,说:“老板娘神通广大,你要是没被埋下去,她肯定会知晓,我回去定要受重罚。” 见她为难的样子,我知道没戏了。 这一夜发生的事情,让我很是疲惫。现在一躺下,更是一股倦意袭上来。 我有些自暴自弃地闭上眼睛,心想死就死了吧,正好去下面问问爷爷为什么自杀,也算解我心中的疑惑。 我跟苏媚说:“你给我个痛快的,我不想被活埋。” 她满脸挣扎地看着我,忽然叹口气,说:“我之前在店里看到两个人类,看样子有点道行。到时候我跟他们说说你的事儿,修道的人都喜欢积德积善,他们估计会来救你。” 话说到这份上,我只好点点头。 后来,拿水拿烧鸡的人都回来了,我也没心情吃东西,只是喝了些水。 临盖棺盖的时候,苏媚还说了句:“对不起,我真的很想救你,因为你跟我一样。” 这句话我没明白。 等了一会儿,棺材被抬进挖好的坑里,又被盖上土。 听到上面铲子拍土的声音消失,我知道我已经被埋了。这时我的身体总算恢复知觉,在狭小的空间内,我伸手推了推,棺盖纹丝不动。 埋在地底,我是绝无可能凭借自己逃出去的,我只能寄希望于苏媚。 等了不知道多久,我感觉到这里的氧气越来越稀薄。我呼吸的频率越来越高,但却吸不到多少氧气。 我脑子里这时也开始出现幻觉,像是看电影一样,一个一个人影从我面前闪过。 有大伯二伯,有初中暗恋的同学,有镇上的一些熟人。当然,还有我一直记在心里的,那十二口整整齐齐排列的棺材。 在这些回忆的最后,还有满脸失望的爷爷对我说:“你怎么能死呢?” 爷爷的这一问让我浑身一个激灵,忽然从迷糊之中清醒过来,听到外面传来几个脚步声。 我仔细一听,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按刚刚那姑娘所说,那个傻X就是被埋在这儿吧?” 第十三章 秘法玄机 在这场合听到这个声音,我竟是有些热泪盈眶。 这声音是老白! 只听到老白一边铲土一边骂道:“你说怎么能有这种傻X,送到人家嘴里给人活埋。” “别骂了,赶紧挖吧。”这是秦安的声音。 两个人挖了几分钟,终于挖到了棺材。老白用铲子敲敲棺盖说:“小惑子,还活着就吱个声。” 土被挖开,棺材的缝隙里也涌进来一些空气。我缓了几口,感觉自己又活过来了,赶紧对外面喊:“我还活着!” “成,这就把你搞出来。”老白说道。 不过两个人在外面捣鼓半天,棺材也没打开,只听老白咦了一声,问:“这棺材怎么回事,明明没钉子为什么打不开?” 我说:“之前还打开了一次,怎么会打不开?” “这棺材应该有玄机,让我想想。”秦安说。 外面沉默半晌,秦安才又开口道:“这棺材上被下了个困阵,看样子我们人是打不开的,恐怕得找只小妖怪来。” “这么麻烦,要不拉倒吧。咱给他再埋上,然后吃早饭去。”老白催促道。 “别啊,你要是走了,那你就是杀人犯,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我急了,连忙喊道。 “我连山精野鬼都不怕,还怕你个小鬼吗?”老白切了一声。 “你别急,听我说。”秦安这时打断我和老白斗嘴,问我:“《成材》那本书的第一卷你还记得吗?” 第一卷?那我当然记得。 成材这本书分为三个部分,第一部分是关于如何做棺材,第二部分是一些风水秘闻,第三部分则是关于的棺材的奇闻异事。之前的鬼手竹和鬼抬棺都记载在这个第三部分中。 至于第一部分则是书的核心部分,第一卷更是核心中的基础,写了制作棺材的一些基本技巧以及基础的风水知识。 这一卷只有一页,我当初有不懂的地方时经常翻看,后来更是倒背如流,连每一行写在哪个位置我都清清楚楚。 我赶紧回答道:“我记得很清楚。” “好。”秦安说,“那我告诉你几个位置,你把他们一个一个回忆出来。第一行第六个字,第二行第三个字,第三行第五个字……” 秦安在外面报着数字,而我则是按照他说的位置回忆起对应的字。 一直到第三十二行,他才停下。每行一个字,刚好三十二个字。 我将提取出来的字复述了一遍:“李氏绝学,一为设局,化棺为牢;二为破局,解牢化棺。乾兑入,坤艮出,离巽锁,坎震诛。” 听到这句话,我迅速想起我学过的东西。李家棺材的方位对应不同卦位。而七颗木钉正对应着除乾位之外的其余七卦。 李家的木棺多由榫卯结构契合而成,我以前一直不明白为什么要在棺身上面打木钉,心想这不是画蛇添足吗?现在想想,七颗木钉是别有用心! 按照三十二字所说,坤艮出。 坤位在我脚底,而坎位在左腿靠近膝盖的位置。 我先用脚探了探,果不其然触碰到一颗木钉。我脚上一使力,那颗木钉便被我推了出去。然后我又翻过身子弯下腰,好不容易把手伸到膝盖位置探了探,摸到了艮位的木钉。 我把这颗钉子也使劲推出去,幸好木钉的底部不尖,没有伤到我。 推完两颗钉子,我把手撑在棺盖上一推,棺盖果真开了。 老白和秦安连忙把棺盖挪开,我也总算是重见天日。 天已经亮了,估摸着是早晨七八点。 我赶紧爬出去,靠在棺材边上,使劲吸了几口气。这时我注意到这里还在小山之上,离陶村并不远,我这个位置还能看到那边的围墙。 秦安问我:“昨晚叫你看着那个牛大师,你怎么跑这儿来被活埋了?” 我大致说了一下晚上发生的事情,当然,略过了我和牛大师不相信他们两个的那一部分。 老白听了,一拍大腿,说:“完了,那牛大师肯定得逞了!” 秦安说:“我们赶紧下山!” 我点点头,刚一起身就听到自己肚子咕咕叫。我尴尬地挠了挠头,心说白天应该不会有妖怪出来,便跟他们说:“要不我们去那村子里吃个早饭?” “吃早饭?”老白嘿嘿一笑,一边往前走,一边说:“那你进去吃早饭!” 我没明白他的意思,便跟着走。 经过山腰的村子时,我探头往里面看了一眼,整个人都傻眼了。 只见槐树后面,那个挂着陶村牌子的门楼依然在,但是这哪还有什么村子?里面只有一个接着一个的墓碑,还有一个个青砖垒起来的坟墓。 我就说一个村子为什么会有那么高的围墙?原来这里不是村子,而是个墓园子! “进去吃早饭不?”老白笑嘻嘻地问我。 我急忙摇摇头,小跑着下了山。 在山下,我们并未找到孙立他们。这土路上的车辙印还挺新鲜,看样子他们是先行折返回江城了。 幸好边上就是条省道,我们在路边拦了辆车,坐了大概半小时,才到离这最近的滨河县。 我们在滨河县找了个饭店吃午饭,我则是问起秦安很多疑问。 秦安听了我那么多问题,也知道我不信任他,他叹了口气,说:“其实你爷爷留给你的那本书,不是那么简单。你若是按照我刚刚所说的三十二字位置去看那本书,你会发现其中的秘密。” 我点点头,这一点我刚刚已经发现了。现在看来,李家棺不仅仅是棺材,更是某种与八卦相关的秘法。 “他们已经来了,你若想守住李家的秘密,就必须变强。”秦安又说,“这次带你出来,本就是想让你熟悉李家的秘法,可没想到昨晚没看住你,让你跑那去被人埋了。” 说到这儿,旁边的老白噗嗤一声笑出来。 我瞪了他一眼,心里还在回味秦安说的话。 “那你们为什么要瞒着我这些事情?”我问。 秦安还没说话,老白就插嘴说道:“那不是想让你更有紧迫感吗?老秦生怕你死了,想来个拔苗助长,让你在不知情的情况下领悟李家的秘法。可谁知道你小子给人埋了呢,我们也只能先告诉你这些事。” 秦安又补充道:“你以前就学完了全本秘法,自己若是能看透其中奥妙,自然是最利于你掌握它玄机的。但是今天事态紧急,我只能把你爷爷给我的快捷方法告诉你。” 我心说从那么密密麻麻的一页字里面找到三十二个字,还没有什么规律,任我悟性再高我也不可能参透吧? 这些事情说通,我总算对秦安和老白又多了些信任。 但我再追问秦安口中的“他们”是谁时,秦安又不告诉我,说是时机成熟了才能跟我说。 我们吃完饭时,时间已经接近中午。我们赶去县城的车站,搭上一班去江城的大巴。 这大巴挺慢,过了有六个小时我们才到江城。 下车时天色已晚,我们便快马加鞭去往孙立家里。刚进大门,刚好撞见走里面出来的孙立。 我们看到他没事,急忙迎上去。可他就像没看见我们一般,在门口左右徘徊。 这时我才注意到,孙立张着嘴,像是中风了一般,口水直流。而且他双眼无神,就在这里走动,好像没了意识。 刚好这时里面出来个女人,我一看,这正是孙立的妻子,昨天见过一面。 这女人三十来岁,保养得好,看起来挺年轻,不过脾气比较暴躁。昨天在路上蹭车导致我们车队等待时,在车上破口大骂的人就是她。 她看到我们,脸色很难看,冲我们吼道:“你们还敢回来!我老公就是因为你们才会变成这个样子!” 第十四章 从长计议 这女人指着我们骂了半天,我有些火了。不过老白倒是不生气,摆着个笑脸拉着她就往里面走,说是想了解一下情况。 秦安见老白把人支走,急忙过去拉住孙立。 只见他掏出一张裁成手掌大小的黄纸,上面并没有任何符号,所以我觉得不能称之为符。他咬破指尖,用黄纸蘸血,然后按在孙立的手腕之上。 那黄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墨黑色,看上去湿哒哒的,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秦安将纸对半一捏,满脸的凝重:“他被人下蛊了。” 蛊? 这个字我只道听途说过,据说是一种巫术,主要由虫毒制成,也有部分由植物制成。它主要在西南地区流行,对人下手时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觉。 想不到这种东西真实存在。 秦安刚刚收起黄纸,庄园里面忽然走来一个人。我一看,那正是孙毅,孙立的弟弟。 他带着两个黑西服保镖,气势汹汹地走到孙立身边,而他边上的黑西服保镖则是过来推搡我和秦安,让我们后退。 孙毅看向我们,问:“你们来做什么?” 秦安说:“孙先生他中了蛊毒,我们想帮他治疗。” “治疗?”孙毅冷哼一声,“是治疗还是再次下毒?我怀疑我哥变成这样就是你们干的,你们最好赶紧滚,要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秦安还想解释些什么,但孙毅大手一挥,“送客!” 见两个保镖活动着筋骨上前,我和秦安不想起冲突,连连后退。 孙毅也在那嗤笑一声,随手扔了几张红票子在地上,不屑道:“知道你们都是为了钱,拿了钱赶紧滚!” 这嚣张的势头激怒了我,但秦安拉住我,冲我摇摇头,我也只能作罢,转身跟着秦安离开。 我们在离孙家庄园不远的地方找了个咖啡店坐着,这边刚好能看到庄园门口。过了有一会儿,老白才从里面出来。我们出门冲他招招手,他看到便过来了。 “套到话了!”老白满脸笑意,便跟我们说起昨晚发生的事情。 原来昨天晚上,后面的两辆车由于疲劳驾驶,不小心撞上了,所以才没跟上来。而我们那灵车的司机也昏昏欲睡,没发现这事儿,也没发现跟丢了前面的车。 灵车停下之后的事情我们都知道,老白和秦安离开,孙立突然发疯,我也被牛大师骗去陶村求援。 后来那个保镖追回了孙立,但孙立一直保持着痴痴傻傻的状态。牛大师在我走后,也成功压制了棺材,前面的两辆车折返回来,和牛大师会合。 我心说姓牛的果然是故意要我死,压制不住棺材是他假装的。 后来他们一群人会合,一合计,还是决定继续下葬,便连夜去往目的地,葬下红棺,然后接近早上时才返回江城。 他们下葬完返回的时候,我还在棺材里埋着呢,自然是没碰上。 听完昨晚的事情经过,我说:“不对劲,这怎么听都感觉是有预谋的。怎么偏偏就我们三个被引走了,现在又把锅往我们头上扣。” 老白点点头,说:“我早就说了那个牛鼻子不对劲,现在看来他们之中肯定是有人故意害孙立。” 秦安说:“我们昨晚是被一股妖邪之气引到山上,那气息正是从牛大师身上出来的,我们怕他在前面设局,所以才先去调查。结果后来被引去妖栈,才知晓你被埋了的事情。” “对了,那小妖精姑娘是你什么人?我昨晚看她着着急急过来,还以为是看上我英俊的外貌了,结果是让我们去挖你的。”老白叹了口气,似乎有些失望。 他口中的妖精姑娘就是苏媚,而妖栈应该是昨晚的那个神秘酒吧。 我没回答他,只是接着刚刚的话题,问道:“那我们怎么办,就这么走吗?” “靠,怎么可能走。这一趟这么凶险,你差点都被活埋了,结果一分钱都没拿到,还要背个黑锅。不行,咱得回去干死他们。”老白捶了一下桌子。 我有些汗颜,看向秦安。 “确实不能走,那红棺就那么随意葬下去,我担心会有变数。”秦安说道。 “那我们咋办?” “从长计议!” 我们商议完,便各自分工。老白负责安排人每天蹲点,盯着孙家庄园的情况。而秦安负责联络江城的熟人,想办法打入孙家内部。 至于我,秦安要我先回南镇一趟,拿上爷爷那本书再过来。 他说后面万一要对付红棺起尸,可能需要我,确切的说,是需要李家秘术的帮忙。 我当晚便赶回南镇,在铺子里休息了一晚。早上起来拿上书,又吩咐了陈晨一些事宜,然后便赶回江城。 在江城,老白有个私家侦探事务所,明面上的业务查出轨、抓小三、讨债务,实际上帮人处理灵异事件。 他的事务所在江城市区边缘的一处小公寓内,二层的套房,一层有两百来平米。 事务所里除了老白还有两名员工,一个叫王思言,是个小胖子,跟我一般年龄,据说是学风水堪舆的。另一个叫于若欣,才二十岁。她还是在校大学生,学计算机专业,平时负责运营事务所的网站以及顺便打打广告。 由于大家都在事务所里住,这地方房间不够,老白便让我和秦安同住一间客房。 后面的几天,老白、我、王思言便轮流去孙家庄园外面盯梢。秦安则是一天到晚在外面跑,不知在联络谁。 没有任务的时候,我便在事务所里待着,看爷爷留下的那本书。 这书的每一页都可以用秦安所说的方法提取出三十二个字,这几天我把它从头翻到尾,大致看了一下内容。 与其说它记载的是秘法,倒不如说它记载了一个个故事。 这些故事大都是李家先祖为了处理某件怪事,运用了某个秘法。一个个单独的故事串联起来,故事一共有十一个,秘法则有十二个。略看之下,我一个都没看懂。 而在书的最后一页,由于只有小半页内容,所以我只提取出八个字。 “李家秘法,名曰葬魂。” 葬魂? 这就是那些人想要夺取的秘密吗? 在粗略看完全书之后,我又翻回第二页,想要从第一个故事仔细看起。本来我是想把每一页的三十二字都总结抄下来,可转念一想,这样太容易泄露。 所以我没有把它摘录下来,而是每一次都一个字一个字的找,后来越来越熟练,看的也越来越快。 我之前已经掌握的第一页是最短的一个秘法,也是葬魂术的基础,与李家棺材对应的卦位相关。而第二个秘法的故事有足足十页,我看了有十多遍。 只是这故事由断断续续的多组三十二字构成,过于简略,导致晦涩难懂。其中对于秘法的描述也是几笔代过,我不明白其中意思。 直到第五天时,我在事务所里再次翻开书,继续钻研这第二个故事,想从中找寻一些奥秘。 但我看着看着,只感觉胸口越来越烫,吓得伸手一摸,原来是挂在胸前的木制钥匙散发出诡异的温热。 这木制钥匙正是当初爷爷留给我的遗物,四年来我一直把它挂在胸前,这还是它第一次出现异状。 我忽然发现天色黑了下来。 我心想这大早上的,难不成是要下暴雨吗?转头看去,才发现房间的窗户不知何时消失了。 这时我才注意到周遭环境发生异变,我此刻身处一片漆黑的空间之中,除了我自己以外,便只有我面前的书。这书散发着柔和的白光,里面的文字也开始蠕动。 这些文字宛如活着的生物一般,忽然漂浮起来。它们好像蕴含着奇妙的魔力,让我无法转移视线,只能慢慢沉浸其中。 我这天才知道,秦安之前所说的参透秘法奥妙,原来是这么回事。 此时我还不知道的是,在我进入这种神秘状态之后,远在几百公里之外,穿着华服、正在桌边靠着头小憩的老板娘猛然睁开眼睛。 她喝了口茶,问道:“你确定那小子是靠自己逃出棺材的?” 一旁的苏媚连忙说:“是的,姐姐,我亲眼看见他从里面打开棺盖。” “那便好。”老板娘点点头,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容,“既然能打开他爷爷设计的棺材,说明他应该已经掌握了李家秘术的第一层,只希望他能继承他爷爷的衣钵,守好属于李家的秘密。” 她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又自言自语道:“老李……夫君,既然苏惑通过了你的考验,我也会履行我的承诺,庇护他成长起来。” 第十五章 新的计划 我还在黑色的空间之中,惊讶于所看到的一切。 不知道这是钥匙的力量,还是那本书的力量,总之我在这里看到了许多生动的画面。 只见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盘坐在地上,画着某种玄妙的八卦阵,在一个普通八卦图的外面,画上一层又一层,一共画了十二层。 然后他在八卦最外层按卦位打好七颗木钉,也正在那时,一头青脸白身、头有犄角、尾如孔雀的九尾怪物腾空出现。 老人只用自己手上的柴刀,连断其八尾。地上的八卦此时凝聚成一口光晕组成的棺材,老人单手将其举起,扣在那只怪物的的身上。 我清楚地看到,那棺材四周出现八个发光的矩阵,由密密麻麻的文字排列而成,头尾各一个,两侧各三个,看起来像是门一样。 “八门。”我脑海中浮现出这个名字,这便是书中第二个故事里所说秘法的名字。 我往前凑了凑,想看清楚每一个矩阵之中写了什么内容。可还没来得及仔细看,忽然推门声响起,我周边的黑暗环境迅速消失,那老者的场景也消散开来。 我猛然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还在事务所的房间之中,而于若欣推开房门站在那儿,说道:“秦哥带着个人回来了,让我找你下去商量事儿!” “好。”我点点头,心底有些失落,毕竟刚刚差一点就能看到八门上面的字了! 转念一想,这事情急不得,还得以当下的工作为主。 我便起身,抬头一看时间,竟然已经接近中午,我居然在这坐了四个小时。 我把书收了起来,便下楼。事务所的所有人都在,秦安旁边还站着个陌生女孩儿,看上去跟我差不多大。 “这位是孙立先生的女儿,孙梓桐。”秦安跟我们介绍道。 孙立的女儿?我想了想,我在之前孙家老爷子的葬礼上并没有见过这位,难道她连自己爷爷的葬礼都没来参加吗? 我们各自介绍了一下,孙梓桐便说明来意。 原来她一直在国外留学,先前她爷爷去世,孙立怕影响她学业,所以并未跟她说,因此她也没回来参加葬礼。 后来孙立出了事儿,变成傻子了,她才知晓消息,前两天才赶回国。 她回了家,看见亲爹变成那副模样,就想带他去找人治疗。可她二叔和她后妈都不让,说是这事儿交给他们处理,不让孙梓桐插手。 说到这里我才知道,原来之前那位脾气暴躁的孙夫人是孙立的二婚妻子,也就是孙梓桐的后妈。 “他们说是要处理此事,但是从未看他们找人来治我爸,只是把他关在房间里不给出门。倒是我二叔,最近接手了很多公司里的事务。”孙梓桐咬着牙,“而且他们还打算软禁我,幸好我跑出来了。我现在怀疑是他们在害我爸,想请你们帮我调查!” 老白听完乐了,拍了拍孙梓桐的肩膀,说:“那你可找对人了,我们事务所没别的优点,就突出一个专业,保证治好你老爹,整死你二叔……啊不,是找到你二叔犯罪的证据!” 有了孙梓桐的帮助,老白很快给出了一个方案,那便是夜袭孙家! 先前我们也尝试过进入孙家,可孙家的安保工作很严密,我们就算成功潜入进庄园,要不了几分钟就会被一群保镖赶出来。 不过现在孙梓桐凭印象给我们画了个孙家庄园的平面草图,上面有安保人员还有监控探头的大概分布位置。老白也借着这张图,制定了一个潜入路线。 听完这个计划,我问老白:“这算不算私闯民宅?” “咳咳,小惑子,不要说这么难听。我们这是为民除害,闯入民宅寻找证据只不过是必要的手段!”老白说得正义凛然。 然后他又给我们分配工作,我、秦安、老白负责潜入,于若欣负责在外面黑掉几个关键位置的监控探头,至于王思言则在庄园外待命,毕竟他那体型不适合潜入。 “大概就这样,咱们今晚十二点,准时动手!”老白拍板道。 王思言他们好像经常干这事儿,计划完后便很熟练地做起准备工作。至于我还是第一次干这种事情,不知道需要些什么,只是心里有些小激动。 无处可去的孙梓桐被安排到于若欣的房间休息,秦安则在大厅跟我们说起他这几天在外面发生的事情。 前些天,他去了一趟孙家老村,也就是葬下孙家老爷子的地方。果不其然,那边已经产生异象,地上长起很多鬼手竹。 “肯定是那牛鼻子做了手脚,要不然有小惑子刻的睚眦红棺压制,那尸体下葬后不应该再有异变。”老白说道。 秦安点点头说:“棺盖上的睚眦图案确实被损坏了。” 我这时才想起棺材上刻睚眦和赑屃的事情,便又问老白缘由。 老白跟我分析道:“棺盖为天,睚眦为凶;棺底为地,青尸有怨。在棺盖上面刻睚眦,刚好能用凶兽与怨气抵消,达成天地平衡。棺底赑屃是抬碑之兽,能隔绝地气,防止尸气入地。” 我听完点点头,心想这倒是很巧妙的一种用法。我先前未曾想到过这种妙用,只是觉得睚眦和赑屃不适合棺材。 老白又说:“你的那些知识都来源于书本,没有太多实际经验,所以你不明白也很正常。我们最开始的计划是想用棺材压制那具尸体,假如下葬途中有异变,那也是可控范围内的异变,就可以让你解决,让你借此机会来领悟李家秘法。” “可谁知道,还没来得及下葬,我们就被人给摆了一道。”老白补充道。 这下子我完全明白了。 这时秦安又说:“我已经找了几个朋友去处理红棺异变,不出意外应该能解决,我们只要专心把孙家的事情处理好就可以了。” 我们都点点头,便准备晚上的事宜。 而我刚刚看书时进入的那种诡异状态,我并没有跟任何人说。因为我现在还不知道那种状态是不是李家独有的秘密,若是贸然告诉他人,恐怕会有风险。 下午时,我又回到房间,拿出书紧紧盯着,想要找到上午的那种感觉。 我翻了好几页,每页都仔细看,看了有半个小时,周遭并没有变化。我还以为有其他原因,便盘起腿来,摆出和上午一样的姿势,又把钥匙握在手中。再看半小时,还是没有反应。 接下来,我又尝试蹲着看,站着看,甚至是倒立着看,我都没能再次进入那种状态。 而且随着时间推进,我愈发急躁,不仅进入不了那种神秘状态,现在更是连书都看不进去了,整个人心浮气躁。 这时我才明白,为什么秦安他们之前要瞒着我让我领悟秘法。 因为我一旦知道,就会像现在一样,拼命想要领悟,却只能换来心浮气躁的结果。 想到这里,我便合上书不再看它。盘着腿,嘴里背着书中的内容,这么念叨了会儿,我急躁的心才逐渐放松下来。 转眼间时间已经来到晚上,我们在事务所收拾好东西,又换上一身电工的蓝色制服。我不知道穿这身的目的,便问老白。 老白露出一个神秘笑容,跟我说:“待会你就知道了!” 我们一行人便开着车来到市区,此时已经接近午夜,由王思言把车停到隐蔽的地方。 至于我们则是偷偷摸摸靠近孙家的庄园,四个人在庄园后方围墙处,假装在这修理路边电线杆。但实际上我们只是给于若欣打掩护,让她在这里找到庄园的网线接口,用来黑入孙家的安保系统。 我心想他们果然是老手,对这些事情轻车熟路! 不一会儿,于若欣给我们打了个ok的手势,老白挥了挥手,一马当先爬上围墙。 有道是,冲的有多快,摔得就有多狠。 老白冲上去的时候气势如虹,但只听到刺啦一声,他咚地一下从围墙上摔下来。 只见他满脸僵硬地指着围墙,骂道:“狗日的,有电!” 第十六章 夜行孙家 我们这时候才发现,围墙上方有隐藏的电网。幸好电压不高,没把老白电熟。 我们便费了些力气,从车上拿来可伸缩的梯子,架在围墙上面,这才翻过去。按照孙梓桐画的图,这位置是孙家庄园垃圾间的后面,平时根本没人会来。 翻过去之后,我也确实闻到一股刺鼻的垃圾臭味儿。 我们猫着腰,老白看地图在前面带路。我和秦安在后面跟着。 这地儿我们毕竟住过,也算比较熟悉。庄园中的第二栋楼是供宾客居住,最靠里面的第三栋楼则是孙家人自己住。 我们贴着围墙,一路前行。只用了半个小时,在花园中躲过了几波巡逻的保安后,便顺利来到第三栋楼门前。 楼下的灵堂早已撤除,门口那儿只有一个负责看门的管家。但这庄园里每过十分钟就会有一支巡逻的队伍,若是我们对看门管家动手,十分钟后必会被发现。 我有些犯难,却看他们两个很淡定。 老白这时露出一脸我很专业的笑容,从包里摸出一个透明的小瓶子,问我:“你知道什么叫鬼迷心窍吗?” 我点点头,说:“这不就是个成语吗?” “非也,非也!”老白摇摇头,蹲着身子慢慢走到大门边上,“看好了!” 他手上拔开木制瓶塞,瓶子里面竟是有一个淡灰色的影子窜出,在空中盘旋了几圈。只见老白伸手一指里面的管家,嘴里说了声:“去!” 那灰色的影子像是听从指挥,转向飞入屋里,钻到那管家的身体之中,便消失不见。 紧接着,那管家打了个哈欠,头忽然往下一沉,趴在桌子上,没一会儿就打起呼噜。 我给老白竖了个大拇指,他嘿嘿一笑,一马当先走进楼门。 我们这次来的目的主要是带走孙立,将孙立身上的蛊毒治好。其次则是找到幕后黑手,完成孙梓桐的委托。 找人,自然是分头行动最快。 我们各自选了一个楼层,开始一个房间一个房间搜寻。 这孙家的别墅很大,一层从头至尾一共有八个房间。有些住着孙家人,有些则是住着家仆、保镖。 我负责搜寻一楼,小心翼翼地打开第一个门,就听到里面的呼噜声。抬头一看,这房间挺小,床上是个还穿着西服的保镖。 我关了门,又走向下一间,打开之后,忽然看到一个穿着西服的人影站在门前。 这吓得我差点叫出声来,心想着自己被发现了,脑子里正飞速想对策呢,却发现这个人影半天没有动弹。 仔细一看,我才发现这人背对着这边。 我内心窃喜,正当要关门的时候,那人忽然转过身来! 我心说完了,人也僵在那里,结果却看到一张闭着眼睛的脸。只看这个保镖站着站着,嘴里忽然扯出一声呼噜,然后直挺挺倒回了床上。 好家伙,这家伙是个睡觉梦游的主! 我松了口气,又开下个房间去了。只是后面的三个依旧是保镖的房间,并且陈设比较普通,我猜测一楼就是给保镖居住的地方,便没再往后找,而是上二楼去跟老白他们会合。 这栋楼一共三层,我负责第一层,老白负责第二层,秦安负责第三层。 可我上二楼的时候,往走廊里一看,却看到秦安和老白都在这。两人在一个房间前蹲着,不知看什么东西入了迷。 看这俩人一幅中邪的样子,我心里有种不详的预感,心想他们是不是又被牛大师算计了? 于是我赶紧蹲伏着过去,靠近以后,他们二人也只是转头看了我一眼,便又转回头看房间里面。 我有些好奇,便把头凑过去,也从门缝往里瞄了一眼。 好嘛,原来这房间里面正上演着春宫大戏! 而床上的主角不是别人,居然是孙毅和孙立的老婆!孙毅此时正忙着呢,估计也完全不会想到自己正被三个人围观。 既然这俩人有一腿,我想他们联手害孙立的事情估计也是八九不离十。 我看老白他们还看得津津有味,伸手轻轻拉上房门,压低声音骂道:“我们来办正事的,你们在这干啥呢?” 老白笑了笑,说:“工作娱乐要兼顾啊!” “别贫,我们现在怎么办,直接进去揭穿他们?”我问道。 “小惑子,你还是太嫩了,直接进去我们可没有证据。”老白一边说着,一边从背包里又摸出一个小瓶子,然后又递了个东西给我。 我接过来一看,是根录音笔。 “我们来吓他们,你来录音!”老白说道。 我听了心里有些嘀咕,心说人家又不傻,两个成年人在里面,哪有那么容易被吓到? 但马上我就不这么认为了。 只见老白将瓶子里的东西倾倒而下,一团灰雾状的东西散入空气中,紧接着它就凝聚成一个半透明的人形物体。 我看的真切,伸手一摸,却从那人形物体中穿了过去。 老白这时抬起手,空中的灰雾也跟着抬起手,动作完全一致。我心想老白居然有这么多神神叨叨的东西,不愧是专业人士。 秦安这时蹲伏着身子,伸手推门,速度很慢,故意让门发出了吱吱呀呀瘆人的声音。 “谁!”果不其然,房里传来一声惊叫。 老白操纵着灰雾向前走,但没有进入房间,而是从半开的门里伸进去一只手。 这一幕在房里的人看来应当十分惊悚,毕竟在这大半夜的,家门忽然打开,探进来一只半透明的手,任谁都会吓个半死。 “啊!”里面传来孙立老婆的尖叫声。 “糟糕!”秦安脸色一变,说:“我得去解决楼下那些保镖!” 我这时也才想起来,这尖叫声会引来那些安保人员。但我们箭在弦上,不能退却,只好让秦安独自去处理那些家伙,而我和老白继续在这吓这俩人。 “儿啊……”老白不知用什么方法,让自己的声音变得沙哑而空灵,听得我都直发毛。 里面的孙毅更是腾地一下从床上跳起来,满脸惊骇地盯着这边。 “爸……你怎么回来了!”他声音有些颤抖。 “儿啊,你为什么要害我。我这个样子,在棺材里都不能安然入睡啊!”老白的声音里多了些愤怒。 孙毅的身体此时已经抖得跟筛子一样,喊道:“不是我,不是我害的你!” “我……我要你下去陪我!”老白这时猛地伸手推开房门,灰雾也钻了进去。 这一幕的惊悚程度想必更甚。 孙毅一把拉过被子蒙着身体,在床上开始磕头,一边磕头一边说:“我真的没害你,我真的没害你,都是那个牛大师,他说要在你身上做些手脚,才能吓到哥哥!” “那你为什么要害你哥!”老白震声问道。 孙毅伸手一指旁边的孙立老婆,喊道:“是嫂子,是她要我害哥哥,要我夺哥哥的家产。要不然我不会做这些事,我不会做这些事!你要带,就带嫂子走吧!” 孙立的老婆也被吓破了胆,不敢吭声,只是捂着被子哭道:“不是我,不是我!” “你对你哥做了什么?”老白又问。 “牛大师找人给他下了毒,但这真的不是我的主意,都是嫂子,全都是她出的主意!”孙毅大声喊道。 所谓做贼心虚,孙毅这些天想必也处在害怕之中,这一吓,便把事情全都抖出来了。 此时我也才知道,为什么出殡那天车队撞车时孙毅显得那么淡定。现在想想,那撞车队的人可能就是他找来的,故意把我们拖到晚上,好让牛大师趁机搞鬼。 虽然我们早已猜测是孙毅要害孙立,但是现在确定之后,我却感觉心里有股说不上来的滋味儿。人们都说兄弟如手足,是最亲密的人。现在孙毅却为了家产在自己亲爹的尸体上面做手脚,还给自己的亲哥哥下毒。 我无法理解,因为我一直独自一人,小时候经常在想自己要是有个哥哥或者姐姐,我一定会倾尽所有对他好。 可能这便是,得不到的都在渴求、已有的却不珍惜吧。 现在证据足够,我停止录音,跟老白使了个撤退的眼色。 老白在那玩得乐不思蜀,示意我再等等。但就在这时,楼下忽然传来秦安的喊声。 “快下来,有危险!” 第十七章 危机来临 听到秦安喊话,老白才赶紧收了灰雾,跟我一起冲下楼。 至于房间里面那两个人,早已吓傻了,此时好像没听到秦安的声音,更不敢抬头来看我们这边。 我们下楼后,就看到秦安在离楼门不远的花园外,蹲在一处灌木丛的后面,那四处张望的模样,倒是像个小贼。 我们过去在他身边蹲下,只见他满脸严肃,说:“刚刚孙家老村那边的朋友来电话,说他们开棺了。” “里面怎么样,起尸了吗?”老白问。 “没有。”秦安摇摇头,说:“棺材是空的,什么也没有。” “空的?怎么会?”老白有些惊讶,“棺材旁边不是长出了鬼手竹吗?尸体应该就在其中啊。” “那很可能是个障眼法,想让我们以为尸体还在里面。”秦安说着,又吸了吸鼻子,“你们闻这空气里的味道。” 我本来还没感觉到啥,听秦安这么一说,便仔细闻了闻,发现空气中确实飘着一股淡淡的味道。它又臭又腥,像是尸臭味,又像血腥味儿。 这味道,随着风,一阵一阵吹过来,不知道来源。 “难不成孙毅没葬下他家老爷子,而是把他弄回孙家了?”老白疑惑道。 “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我说,“按照刚刚录的音,孙毅只是想争家产。现在孙立变成傻子了,他的目的达到,完全没必要再把尸体弄回来。” “你说的有道理,若是这样的话,那就只剩下两种可能性。”老白点头沉吟道,“要么是棺材里的老爷子自己回来了,要么是……牛大师搞的鬼!” “嗯。”秦安伸手一指不远处的第二栋楼,说:“牛大师应该住在那边的客房里,我先去抓他问问!你们在这盯着,千万小心!” 说完,秦安便猫着腰跑出去。 我和老白点点头,依旧藏在这里,仔细听着周围的风吹草动。 如果孙家老爷子是自己跑回来的话,那它肯定不会是人,也不知道变成了什么危险的东西。 “你有没有发现,没巡逻的队伍了。”老白凑在我耳边小声说道。 我点点头。 之前进来的时候,每过十分钟,就会有一支巡逻队。可我们现在在这待了有段时间,却连一个安保人员的影子都没看见。 而且,空气中飘着的那股血腥味儿越来越重,我心头也越来越不安。 就在这时,一声刺耳的尖叫划破夜空。这叫声我听着耳熟,正是孙立老婆的声音!声音也正来自最近的一栋楼里。 “出事了!”老白起身往楼里跑去,“我上去看看,你在这盯着点!” “行,你也小心!” 这会儿便只剩我一人在这里蹲伏,这花园看上去阴森森的,有些吓人,让我浑身感觉都不舒服。 再加上现在没人说话了,周围顿时安静下来。我蹲了有一会儿,忽然听见一声很轻很轻的“救命”。 这声音是从花园里面传来,好像离我不远,但是隔着一片灌木墙,我看不到那边的状况。我本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可屏住呼吸仔细一听,又听到一声“救命”。 听到如此虚弱的声音,我担心有人出了意外,便蹲着身子,偷偷往那边去。 才刚到灌木丛边上,我就听到一些奇怪的声响。那声音,就像是家里的狗啃骨头时,发出的那种干脆的咀嚼声。 联系之前的救命声,我有些头皮发麻。 我没敢太靠近,而是从灌木丛中探过去,往那边看了一眼。 只看到一个人影背对着我蹲伏在那边,由于光线很暗,我看不到它在做什么。而咀嚼声就是从那边传来,好像这人在吃什么东西。 我有点纳闷,心想吃东西为什么要叫救命? 刚想跟那人说话,我脚下一动,踩到一根树枝,发出嘎吱一声。那个背影被声音吸引,忽然转过头来,往我这看了一眼。 我此时才看到,这人枯瘦的脸上满是鲜血,血红的眼睛里没有任何神采。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孙家的老爷子!而在他的面前,一个西服保安倒在地上,肚子上还残留着一截肠子! 我这时才知道花园里为什么会有血腥和尸臭味,它们就来自这里! 一股寒意从我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我猛地从灌木丛里窜出去,连滚带爬往后跑了一段路,跑到楼门这边。 但意外的是,那孙家老爷子并没有追上来。 我便赶紧上楼,去二楼的那个房间中,寻找老白,想告诉他这件事。 我上来的时候,老白还在孙毅的房间之中,但房间里只有他们二人,却不见孙立老婆的踪影。 “人呢?” 孙毅还躺在床上发抖,回答道:“她刚刚说看到老爷子从楼道跑过去,就发疯自己跑了!” 说完,孙毅好像忽然想到什么事情,抬起头,瞪着我们问道:“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他瞪了我们半天,忽然一拍额头,恶狠狠说道:“原来是你们在装神弄鬼吓唬我们对吧,是你们!” 我只拉着老白往外走,压低声音说:“孙家老爷子真的回来了,我刚刚在楼下看到他了。” “明明都葬下去了,牛大师也做法了,怎么可能会回来?!”孙毅吼着,忽然笑了,“我知道了,你们还想骗我!” 我们都没理会他。 老白小声说道:“孙毅明显不知道这件事,很可能是姓牛的做的手脚,我们去找老秦。” 我们便下楼,一同去另一栋楼寻找秦安。 “孙家老爷子长什么样子?”在路上时,老白忽然问我。 我想了想,说:“跟我们出殡时看到的差不多,我看到他的时候他正在吃人,满脸都是血!” “那就糟了,起尸后最怕尸体遇到血气,人血对于僵尸来说可是大补品,它吃到人血,恐怕会更棘手!”老白摇头道,“你带我先去看看,要是能趁其虚弱时解决它,那便最好。” 我点点头,刚好此时到了大门这,我便猫下腰,带着老白往花园那边走。 刚刚血腥的一幕我还印象深刻,不过现在有老白跟着,我有底气了许多。我们二人在花园里小心翼翼地穿过几道门,便来到我刚刚看到孙家老爷子的地方。 可这里哪还有什么老爷子,只剩下地上的那具尸体。 这尸体的右半边已经被啃得所剩无几,双眼还瞪得老大,死前应当是遭受了极大的惊吓。我想了想,之前那虚弱的救命声应当是他发出的,说明在被啃食的时候他还没有死,那定是一件痛苦至极的事情。 只可惜我没有能力救他。 老白走过去,为他合上双眼。又双手合十,嘴里低语,像是在念往生咒。 就在这时,花园外头又传来一声爆鸣,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孙家庄园里爆炸了一般。我和老白对视一眼,一同跑出花园,往爆炸声传来的方向看去。 那正是牛大师所在的第二栋楼,而在那楼门口,此时还冒着滚滚黑烟。 第十八章 青尸现身 我们追寻着爆鸣声而去,等风吹散这边门前的黑烟,我就看到秦安正半蹲在大厅里,手下还按着个人。 仔细一看,那正是牛大师! 只是两个人此时都有些凄惨,脸上、衣服上全是黑色的尘灰,想必是刚刚的爆炸物弄的。 “他想用那烟雾弹逃跑。”秦安说道。 看到我们,牛大师嘿嘿一笑,说:“你们抓住我也没用,青尸已经来了,他会把你们都杀光的。” 老白瞪了他一眼,虚张声势地骗他道:“少他妈吓唬我,谁还不是吓大的!红棺里的青尸已经被我们找人解决了,来不了这里!” 牛大师只是冷笑,没再说话。老白这一招显然不管用。 我们过去,帮忙把牛大师捆在了旁边的柱子上。 秦安把我们拉到一边,小声说道:“青尸就在附近。” 他伸手指了指门口那边。我们顺着看过去,这才注意到这栋楼的管家此时正仰面朝天躺在椅子上。 再仔细一看,他的脖子上竟是有个很小的血洞,正汩汩往外流着血,看样子死了没多久。 而在那伤口边缘,还有许多粘稠的物质,散发着恶心的臭味,那味道正是尸蜡! 牛大师在一边哈哈大笑,说:“青尸会把你们和孙家人都杀光。” 老白过去扇了他一巴掌,问道:“你不是孙毅雇来的人吗?把他杀了,你还怎么拿到报酬?” “报酬?”牛大师冷哼道:“你以为我跟你们一样,是为了钱而来?实话告诉你们,我是为了报仇而来!” 这话一出,我们都看向牛大师,心说他和孙毅还不是单纯的合作关系,这背后还有其他缘由? “你跟孙家有仇?”老白诧异道。 “你可曾听过牛成义?” 老白想了想,点点头,说:“江城人基本都知道,二十年前由于企业曝出大量假货,闹得沸沸扬扬,最后不得已自杀的那个企业家。” “他是被抹黑的!”牛大师吼道。 “二十年前,孙家老爷子为了获得北安财团的投资,不惜出卖自己的合作伙伴牛成义,还派人在他产业链中做手脚,然后找人大肆宣传假货一事!最后孙家一跃成为江城几大财团之一,可牛成义却深陷诬害,最后跳河自杀!” 牛大师咬着牙说道:“那正是我父亲。” 我们听完,都沉默了,想不到牛大师与这孙家还有如此的纠葛。 “我当初拜师学风水,足足隐忍了二十年,这才终于等到姓孙的老家伙死。而他的二儿子前些日子刚好找到我,让我帮他制造异变,以便他从他哥哥手上抢来更多家产,你们说讽刺不讽刺?”牛大师冷笑着。 “冤冤相报何时了呢,老牛。”老白叹了口气,拍拍牛大师的肩膀,“你家老爷子去了,孙家老爷子也去了,因果至此断,你又何必要把仇恨带到下一代?” 牛大师听到这话,瞪大眼睛,猛地一跺脚,吼道:“你看这地板,看你们头上的吊灯,看孙家的这栋房子,还有这个庄园乃至孙家的全部家产,这些,都是用我父亲的命换来的!” “别的我都不要,我只要孙家人给我父亲偿命!”牛大师愤怒地吼着,脸上忽然又出现一个疯狂的笑容,“所以我把孙家的老东西制成青尸,我要让他亲手杀死他的亲人!” 老白摇摇头,却也没话再劝牛大师。 面前这个疯狂的牛大师和之前仙风道骨的牛大师看起来完全不是同一个人,我只惊讶于仇恨的力量,它既能让一个人极致疯狂,又能让一个人隐忍成另一个虚伪的模样。 就在牛大师话音落下之时,这楼里的灯忽然闪烁起来。 我们如临大敌,老白在背包里掏了个遍,苦着脸小声跟我们说:“今天本来就打算来整人,没带能整尸体的东西!而且那青尸已经尝到血气,实力大增,我们恐怕对付不了。” “找机会跑。”秦安说道。 灯灭,灯亮。 走廊的那一头忽然出现一个背对着我们的身影,他身着金边寿衣,裸露出来的脖子、胳膊和腿都是诡异的青黑色。 青尸现身! 它的手脚都好像扭断了一般,以一种无比诡异的姿势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我们不清楚这东西的底细,不敢贸然动手。 就在我们紧张之时,灯忽然又灭了! 黑暗之中,我只感觉有什么东西嗖地一下从我身边冲过去,带起一阵风。老白迅速打开手电筒,左右一扫,却都没找到青尸的踪影。 “去哪儿了!”他惊疑道。 我身体僵硬,指了指老白的身后。 他咽了咽口水,侧头一看,一只干枯的手竟是搭在他的肩膀上! “草!”老白猛地弯下腰,往前滚去。秦安也在这时动了,一记鞭腿踢在青尸身上。 但青尸纹丝不动,秦安反而被它震开,趔趄两步差点摔倒在地。 老白又把手电筒照向青尸,这时我们才发现,有光照着青尸的时候,它几乎一动不动。但刚刚没有光时,它快如鬼魅,令人防不胜防。 老白便保持着这样的姿势,照着青尸,带着我们缓缓后退。 就在我们以为找到了应对之法时,意外又来了。 手电筒的灯光忽然也开始闪烁,每一次灭了再亮,我都看到那青尸往我们这边走了一些。 老白冷汗直流,不停拍打着手电筒。这手电筒也总算争了口气,多亮了会儿。眼见着我们快到大门口,它却又灭了。 这一次的黑暗持续了五六秒,老白连忙从背包中又抽出一根手电筒,咔叽一声点亮。 亮起的一瞬间,我看到一张干枯的脸就在我面前,几乎都要贴到我脸上! “我靠!”我几乎下意识一脚踹出。这一脚宛如踢到混凝土柱子上一般,但有了秦安先前的经验,我踹的同时身体重心下沉,借着这一脚的反作用力,我顺势往后滚了一圈。 我拉开距离之后,遭重的就是老白了。 只听见他一声惨叫,我抬头一看,他胸前已经多了三道血痕,双手正死死顶着青尸的爪子。 而那爪子已经陷入老白的脖子之中,渗出丝丝血迹。 秦安也去架青尸的爪子,我这时赶紧从地上爬起来,一咬牙,上去从后面抱住青尸,然后用手勒住他的脖子往后拉。 这青尸好像没使力气,我这么一拉,它居然就直直往后倒。 我在后面用力过猛,躲闪不及,直接被青尸压倒在地。我后脑勺磕到地上,眼冒金星,迷糊间看到青尸的手扭成一百八十度,那干枯的爪子直直插向我的头。 幸好我在关键时刻猛地偏过头,这才没有‍‍被‌插‍‌个通透。 秦安和老白这时也过来,一个人掰手,一个人扯头。我心说这哪有点专业人士的样子?这分明就是街边打群架的! 我们跟青尸纠缠了一会儿,好不容易才挣脱开它。这时也不知道牛大师用了什么方法,反正是往青尸身上吐了口血水,青尸好像被激起凶性,此时即便是有光照着它,它也不再停止动作。 我们暗道不妙,外面这会儿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白哥,接住!” 原来是在外面待命的王思言在监控中看到我们局势不妙,这才跑来帮忙,只见他气喘吁吁,扔出一个布包。 老白伸手接住,拉开布包一看,乐了。便赶紧从里面拿出个东西递给我。 我接过来一看,这是个通体漆黑的蹄子,不知是什么动物的。 秦安这时也拿了个蹄子,跟我说道:“这是黑驴蹄子,往青尸嘴里塞!” 老白则是从包里掏出一个大罐子,拧开盖子之后,一股浓重的血腥味飘散出来。 “黑狗血混糯米,今天给你好好洗个澡!” 青尸这时又要扑上来,老白将罐子中的血迎面泼上去。 秦安也在同时行动,避开青尸的利爪,伸手一捏它的喉咙,青尸的嘴巴便张开。他趁机将黑驴蹄子塞进青尸的嘴中。 正常的起尸若是被这黑狗血和黑驴蹄子套餐招呼,恐怕早就浑身冒烟,倒在了地上。毕竟这两样东西可是对付尸体的利器,绝对管用。 老白和秦安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此时放松警惕。但就在这时,僵在原地的青尸猛然挥动胳膊,砸向秦安。 秦安发现危险,但已躲闪不及,那只胳膊结结实实砸在他的胸前。他整个人倒飞出去,砸碎了别墅的玻璃门,重重摔在地上,便没了声响。 “这青尸怎么回事!”老白惊讶道。 这时,在一旁沉寂许久的牛大师忽然说话了。 “我早就给过你们提示,可惜你们没参透啊,嘿嘿。” “狗日的牛鼻子,老子待会撕了你的嘴!”老白怒骂道。 我则是在想牛大师所说的提示,什么提示?他何时提示过我们? 这时,之前牛大师说过的一句话浮现在我脑海之中。 “你们说有没有可能,鬼手竹不是植物,而是动物?” 第十九章 八门尽出 这些日子我重新看爷爷留下的书,又记住了许多风水秘闻,其中就有一段是这样的。 说是人作为万物之灵长,其尸体也最容易聚集灵气。人尸若发生异变,起尸后称之为僵。 而缺乏灵气的动物死后多半不会起尸,但也不排除有少数集大灵气的动物尸体会发生异变。这些动物异变后,称之为妖。 牛大师曾经说过,鬼手竹是动物。 再联想之前,孙家老爷子的尸体生着与鬼手竹类似的根,我脑中顿时浮现出一种可能性。 其实现在的孙家老爷子尸体可能已经不是人的肉体,而是一株被鬼手竹侵占了的人形鬼手竹!鬼手竹是动物,则孙家老爷子起尸之后不为僵,而为妖! 我连忙将这想法说给老白听。 老白此时正拿着柄木剑跟青尸搏斗,听到我所说,他啐了一口,喊道:“就说这桃木剑怎么也不管用,我还以为是买了假货呢!” 说罢,他扔了桃木剑,又从包里抽出一把陈旧的金属短剑,看上去有些年份了。 妖邪之物最怕沾过血的凶器,这把剑看样式是隋唐时期的高级将领配剑,应当杀过不少人。老白换上这柄剑,总算是摆脱被动挨打的局面,但也仅仅是能勉强与青尸僵持。 看样子,老白并不擅长对付这种东西。 “我一个人对付不了它,需要老秦帮忙!”老白吼道。 我听了连忙过去查看秦安的状况。 王思言此时正在门外托着倒地不起的秦安,冲我摇摇头,说:“秦哥刚刚撞到头,昏迷了!” 老白也听到这话,手里的剑架住青尸的爪子,扭头朝我们喊:“那我来拖住它,你们带着老秦先走!” “你一个人行吗?”王思言一边背起秦安一边问道。 “男人不能说不行!”老白笑道。但他话音刚落,青尸的爪子便划过他的肚子,又在他身上留下三道血痕。 明眼人都能看出老白此时落于下风,若是我们都走了,留下他单打独斗,可以说是必死无疑! “你走,我留下来帮老白!”我说。 王思言听了点点头,他是学风水堪舆的,知道自己此时帮不上忙,也不逗留,背着秦安便走。 “你个逼留下来能帮我什么,赶紧一起走!”老白冲我吼道。 我没有理会他,而是蹲在地上思索起来。 我在想先前在黑色空间看到的一切。想了想,我便转身走到花园之中,在地上找了根称手的树枝。 老白还以为我决定要走,又喊道:“以后记得多给我烧点烟,要大华牌的!再便宜的我不抽!” 这话像是遗言,看来老白这是做好了必死觉悟。 只是这货临死也不忘记贫两句嘴,这让我有些哭笑不得。我又回到楼门口,捡了刚刚剩下的半罐黑狗血,然后便正对着楼门口,盘腿坐下。 “靠,你怎么又回来了!”老白满脸惊愕,然后满脸嫌弃地摆摆手,“算了,你烧便宜的我也抽,你赶紧走!” 我此时已经听不到他所说的话,只是满身心投入到回忆之中。我用树枝蘸上罐里的黑狗血,在地上画起八卦图。 我默念道:乾三连,坤六断,震仰盂,艮覆碗,离中虚,坎中满,兑上缺,巽下断。 乾为目,坤为己,这是八卦正位。 第一个正位画完之后,外面的每一层都要往东偏一卦。有东北位,正东位,东南位,正南位,西南位,正西位,西北位,然后再次回到八卦正位。 如此偏移,在第十二层时,刚好是正南位,也可称之为逆位,与正位刚好相反。 一为正位,十二为逆位,正逆相冲,木钉应当打在逆位上,锁住十二层八卦的卦脉。 我几乎沉浸于这幅八卦图中,等到最后一个正南位画完的时候,我才猛然惊醒。一看周围,青石地板上已经画满了密密麻麻的图案,而我还盘着腿坐在图的正中心。 再看那一边,老白的样子已经十分凄惨。 他浑身都挂着布条,灰色的袍子已经被染得血红,手上的短剑更是只剩半截在手上。 我连忙把手上的树枝折成七段,充当七根木钉,先将三颗分别钉在正南坤位、正西离位和正东坎位,又将剩下的四颗钉入东北、东南、西北、西南四个位置。只留乾位为空,并且正对着青尸那边。 由于地上是青石砖,我只能用力把树枝插入砖缝之中,勉强固定。 做完这一切,我便朝老白吼道:“把它引过来,老白!” 老白此时一只眼睛已经被打肿,听到我的喊叫,他把手上断剑猛然‌插‎进‌‎‍青尸的胸口,然后撒起腿就往我这儿跑。 青尸吃痛,身上筋脉暴起,在青黑色的皮肤上宛如一条条血红的虬龙。 它扭曲的双腿开始摆动,以一种极度怪异的姿势追来。它的速度十分惊人,只踏出几步,便到了老白的身后,一只爪子直插老白心脏。 “小心!” 老白此时也发现后面的危险,急忙侧过身体,那只爪子便贴着他的腰划过,溅起一串鲜血。 他借势往地上一滚,从我身边滚过。 而我也后退两步,眼见青尸踏入八卦图中,向我袭来,那沾满血迹的爪子离我不过半米之远。 我闭上眼睛。若此阵不成,我便会死在这。 就在我闭上眼睛的一瞬间,我的眼前浮现出一个发光的矩阵,它由密密麻麻的文字排列而成,浮在黑暗之中,既像是我想象的,又像是真实存在。 “我靠!”老白这时惊呼一声。 我睁开眼,就看到青尸的爪子定在空中,几乎要碰到我的鼻子了,但它却不能再动弹丝毫。因为我的面前,确切的说是八卦图的边缘,有一块散发着微弱光芒的矩阵挡住了它。 紧接着,八卦图的八个方向又腾起七枚矩阵。 八门尽出。 这八门正如同我在黑色空间中看到的老者那样,只是比他的颜色更淡,光芒更弱。而且,我的八门之中没有出现由光晕构成的棺材,门上也没有那些奇异的文字。 青尸在其中疯狂挣扎,但手碰到八门之时便会腾起咝咝黑烟。 李家秘法第一卷:一为设局,化棺为牢。二为破局,解牢化棺。乾兑入,坤艮出,离巽锁,坎震诛。 若是按照这里所说,我拔去坎位和震位的钉子,就能诛杀青尸吗? 犹豫片刻,我没敢动手。我怕拔去木钉之后没能诛杀青尸,反而让八门散去,那我们可就完了。 青尸的挣扎在短短几分钟内便愈发微弱,八门好像在不断消磨它的力量。没过多久,青尸干枯的身躯逐渐开裂,脸、脖子、手臂、腿都出现大量血痕。它的动作越来越缓慢,直至停止挣扎。 老白这时从地上挣扎着爬起来,走入八卦图,将青尸胸前的断剑拔出。青尸此时已经失去抵抗能力,只能眼睁睁看着老白将断剑插入它的喉咙。 随着青尸倒地,八门也消散在空中。地上的八卦图逐渐溶解,只化为一片模糊的印记,其中的七根木钉也悉数倒下,化为灰烬。 青尸已灭。 我这时怕牛大师暗算我们,便又走进楼里找他。 他并未挣脱束缚,还绑在那根柱子上,见我进来便看着我,良久才仰天长叹,苦笑道:“李家秘法,名不虚传。只可惜我的青尸与那姓白的搏斗太久,耗了太多力量,否则你的阵未必能拦住它。” “牛大师谬赞了。” “我斗输了,你杀了我吧。” “我为什么要杀你?” “你胜我败,胜者活,败者死,命该如此。”牛大师说。 我摇摇头。 “你不该死,你只是犯了错,需要得到惩罚,仅此而已。” 牛大师听到我所说,盯着我半天,忽然笑了,说:“你们李家人,都是一个样子,滥好人。你爷爷是,你也是。” “你认识我爷爷?” 牛大师没有回答,他沉默良久,口鼻忽然喷出大量鲜血。 我急忙过去,他却只是摆摆头,双目迷离,说:“控妖已经耗尽我全部气力,我苟活二十年,也该去见父亲了。只可惜……没能为他报仇。” “我有件事情没有骗你。”牛大师的声音愈发虚弱,他轻声说道:“姓秦的不是人,记住我给你的药水,多加防范。” “此生能见到十三秘术之一,值了。”在生命最后,牛大师呢喃着,脑袋一歪,便没了气息。 与此同时,门外的老白也直挺挺倒了下去。 我赶紧出门看他的情况,才刚弯下腰,我也感觉脑袋一阵晕眩。 迷糊间,我看到自己的双手有些发绿。王思言这时从远处跑来,问我们怎么样。 但我此时却无法回答他,便晕厥过去。 第二十章 事了 昏迷之后,我又做梦了。 梦到了那十二口整整齐齐排列的棺材,还有站在旁边一动不动的爷爷。 他好像想跟我说什么,嘴巴一直在动。但是在梦中,我听不到声音,只能凑近,想看清楚他的嘴巴动作来猜测他在说什么。我就这么尽力去看,也不知道过了有多久。 再醒来时,我正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外面的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刺的我又闭上眼睛。 “你终于醒了?”一旁传来老白的声音。 我扭过头,就看到旁边的病床上躺着个人。他从头到脚都缠满了绷带,只露出一只眼睛,此时正看着我,说:“吃个苹果?” 我看到他那样子,噗嗤一声笑出来,指着他说:“明天新闻的题目有了,就叫:震惊!医院惊现金字塔法老木乃伊!” “嘁。”老白白了我一眼,僵硬地把手里的苹果放下,不屑道:“我就算伤成这样,也躺了一天就醒了。不像某人,足足躺了三天!” 三天? 我听了一愣,连忙看了一眼日期。距离我们去孙家的那天,还真过去了三天!想不到我一次昏迷居然过了如此长的时间。 “孙家那边怎么样了?”我连忙问老白。 “小王找人善后了,那个孙毅涉嫌投毒被抓,孙立被救出来,还在接受治疗,姓牛的死了。” “牛大师就是活的太偏执了。”我说。 老白点点头。 “那晚死了那么多人,能解决吗?我们不会被怀疑杀人吧?”我有些担心。 “放心吧,上面对这种事情有专门的部门处理,小王刚好有些熟人在里面。更何况我们有录音证据、又没杀人,还顺便为民除害了。别说怀疑我们,我觉得给我们发个锦旗都不为过!” “还锦旗呢,给你发个手铐还差不多!”病房的门忽然被推开,于若欣拎着一篮水果走进来。 “嘿嘿,我可是三好市民,不需要手铐。”老白笑道。 “苏惑,你醒啦,吃点水果!”于若欣跟我打了个招呼,把果篮放在旁边柜子上,然后便拿刀削起了苹果。 我三天没吃饭,全靠注射葡萄糖续命,此时肚子是空空如也。我还以为于若欣是削给我吃的,便等着。可谁知道她削好便一把塞进老白的嘴里。 “你要噎死我啊!”老白说着,缠绷带的胳膊扭了半天也没能把苹果拿下来。 “噎死你算了!”于若欣一边说着一边把苹果拿下来,用手拿着喂老白吃。 看这俩人打情骂俏的模样,我也懂了,只好随手拿起一个苹果,自己吃了起来。 苹果很甜,我的心却很酸。 酸的像是在吃柠檬。 毕竟单身狗的内心是很脆弱的。 “这几天都是你在照顾我们啊,真是辛苦了。”我向于若欣道谢。 老白摆摆手,说:“不是我们,小欣只照顾我,没照顾你……” 我听了有些汗颜,得,感情我是靠自己撑下来的。 “照顾你的那姑娘还没回来呢!”老白接着说道。 我听到这话,有点纳闷。转念一想,老白说的应该是医院的护工。看来他还是有点良心的,请了个人来照顾我,等护工回来了我也要好好感谢一下人家。 正这么想着呢,病房的门又推开了,一个身影走进来,余光瞥过去感觉有些眼熟。 我转过头去,仔细一看,整个人猛地从床上跳起来,差点当场从窗户跳下去逃跑。只是我打开窗户一看,这里是六楼,所以没敢跳。 “你醒啦,苏惑。”进来的人正是苏媚,妖栈里的那个小妖精,亲手把我埋了的那个!虽然最后也是她通知秦安他们救了我,但我现在看到她还是有点不寒而栗。 “咳,你就当我没醒吧。” “怎么跟人姑娘说话呢,人家照顾你三天了都!”老白跟我瞪着眼睛,然后又小声嘀咕道:“还是免费的,护工费都省了!” 我有些汗颜,心想老白这个逼满脑子就是钱! 只见苏媚还是那身西式女仆装,端着盆水走过来,说我是病人不能乱动,让我坐在床上。 我凑到她耳边小声问道:“是不是那老板娘又让你来埋我?” 苏媚听了,白了我一眼,说:“听说你受伤住院了,老板娘让我来照顾你而已。” “照顾好了再埋?” 苏媚又白了我一眼,也不回答,伸手就来脱我的衣服。 我给吓得连忙后退,问她:“你干啥?” “脱衣服啊,不脱衣服怎么擦身体?”她满脸不解。 “男女授受不亲熬。”我捂着衣服说道。 “又不是第一次了,你那么害羞干什么。”老白这时插嘴道:“我也没想到你小子还有几块腹肌!” 我满脸懵逼看向他们,老白正憋着笑,于若欣赶紧捂着眼睛说:“我每次都回避了,我可没看见啊!” 好家伙,看来我昏迷这几天,裸体都被他们看完了!这群乘人之危的色鬼! “你怎么能趁我昏迷,随便脱我衣服呢!”我不满道。 “哼,你不也看过我脱衣服吗?这有什么的,大不了你也脱我的。”苏媚说着,还凑上前来。 “大可不必!”我连忙摆手,偏着头不去看她那十分诱人的丰满。 这次轮到老白他们傻眼了,老白绷带里的手悄咪咪给我竖了个大拇指,说:“你小子可以啊,想不到都已经进行到这一步了。” “你听我解释。” “我不听。” 至此,我完成了人生中的第二次社会性死亡。 第一次是在小学时期,被爷爷追着打,我为了逃跑,一边跑一边把衣服脱了往爷爷头上扔。然后南镇就出现一个奇景:裸男狂奔!我也成功完成了人生的第一次社会性死亡。 我此时也是百口莫辩。 当然,我也没再让苏媚脱我的衣服,而是自己去洗了个澡。 我手上泛起的绿色现在已经消退了,听老白说这绿色是中了尸毒的现象,之前我们两个晕倒也是因为尸毒。不过我身上不像他有那么多外伤,所以再观察两天就能出院。 至于秦安,老白只是说他受了内伤,去休养了,不在我们这个医院,具体在哪也没说清楚。 后来我又在医院住了一天,有点受不了苏媚那无微不至的照顾,便提前申请出院了。我们住院的钱是孙梓桐付的,她还说等孙立治好了,就把我们的报酬打来。 出院之后,我便和苏媚分开。她确实没有要埋我的想法,临走时还叮嘱我要照顾好身体,还说她老板娘也会来看望我。 我心说着这就免了,毕竟那位老板娘可是活埋过我的主。 距离我参与这件事情,已经过了半个月,现在事情突然解决,我竟是有点不知所措。在医院门口,望着苏媚离去的背影,我愣了半天,才一拍脑门。 该回南镇了。 我先回了趟事务所拿自己的东西,倒刚好在这遇上王思言。 王思言这时候正准备出门呢,见我出院了,便让我跟他一起去局子里录个口供。 我以为是去公安局,便答应了。结果跟过去之后,才发现我们去的哪是公安局?这楼上面挂着个牌子,写着“安全局”三个大字,看上面贴着徽章,我心想应该是真的。 只是我以前从未听说过有这么个部门。 进去之后,我跟王思言被带到两个不同的房间里。 给我录口供的是一个中年男人,身上穿着白色制服,胸前挂的章上面写着江城安全局。 他问了我一些关于孙家事情,我也都照实回答了。对于我口中诸如青尸、黑狗血之类的东西,他似乎也不觉得奇怪,反正我说什么,他就记上什么。 我想到这个部门恐怕就是老白所说的,用来处理这些事件的专用部门了。 口供录了大概有半小时,中年男人说我可以走了,又起身跟我握手,说谢谢配合。我便出了门,看到在外面等我的王思言。 王思言知道我要回南镇,说要请我吃个午饭。 这么几天的相处,我知道这个憨厚的小胖子其实是个很仗义的人,便没推脱,跟着去了。 我们吃完午饭,互相道了别,我才打算租辆车回南镇。 还没来得及出发呢,电话就响了,是陈晨打来的。 “喂,老苏!”陈晨的声音显得有些着急。 “啥事啊,这么着急?”我问他。 “你赶紧回来吧,出事了!” “出事了?” “你大伯带着一群人来铺子里,还开了台挖掘机,说是要把铺子拆了!” 拆铺子?我人傻了,急忙说:“我这就回去,今天下午就到,你拖住!” 我是万万没想到,都这么多年了,大伯居然回来了,还给我整了这么一出。 但我也没那么意外,毕竟大伯跟我的关系一直都不好。当初爷爷收养我的时候,最反对的人就是大伯。因为我的事情,他们大吵一架,后来更是闹到断绝父子关系。 大伯一气之下离家出走,再也没回来过。爷爷去世后这么些年他倒是回来了几次,都是在爷爷的忌日,回来祭拜爷爷。 当时我只远远地瞄了他一眼,只看到他那一身衣服是名牌货,想必他在外面混的也不错。 当初爷爷遗嘱中要我继承棺材铺子,我就料到大伯可能会插手。可四年过去他都没动静,我本以为他放下了跟爷爷的往事。 可没想到,四年之后,他还是出手了。 第二十一章 李家少主 我租了辆车子,快马加鞭赶回南镇。 即便我路上再三催促司机,到南镇的时候,也已经是傍晚时分。 南镇的东边一直都是很冷清的,因为四年前死了十二个人,所以大家都说东边的棺材铺不干净,原本住在周边的居民也都纷纷搬了家。 但是今天的棺材铺门口,却是异常热闹。 我走过去的时候,就看到有百来号人聚集在这,乌压压的一片。而且人群边上还有台挖掘机,轰隆隆地开着,好像随时都要挖下去。 陈晨此时挡在棺材铺的门口,一脸视死如归的模样。 他远远地看到我,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意,急忙朝我挥挥手。 这群人都视线便都转过来,聚集到我身上。 我粗略地看了一眼,这百来号人大体可以分为四拨人。其一是一群混混打扮的人,大概有四五十个,数目最多,一看就是来挑事打架的;其二是一批穿着工作服的建筑工人,有二三十个,应该是跟着挖掘机一起来拆房子的。 其三是一批看起来身份比较尊贵的人,一共十个,有些西装革履,有些装扮随意。但无一例外的是,他们的眼中都有着对这小镇的鄙夷神色,一看便是从大城市来的人。 最后一拨则是我认识的,大伯一家人。有大伯本人,大伯的儿子以及伯母,还有几个跟班我不认识。 “借过。”我扫完他们,沉声说道。 人群为我让开一条路,我走过去,经过大伯身边时,对着他微微鞠躬。 而他只是低垂着眼帘,没有看我。 我倒不在意这事儿,走到棺材铺子门口,转身露出一个微笑,提了提声音,说:“各位,我知道我这铺子名声不小,但是来买棺材要排队,可不能拥挤啊!” 这话一出,人群里顿时炸开了锅。 几个混混敲敲手中的棍子,好像想上来教训我。 倒是大伯一家人和那几个大城市来的人没有什么反应。 大伯抬起双手,向下压了压,示意大家安静。然后他才抬起眼帘,与我对视,说:“既然你回来了,那就开始拆吧。” 他说得平缓、淡然,并且透着一股不容拒绝的语气。 我压着火气,说:“大伯,这可是爷爷留下来的地方,是他开了一辈子的铺子,您说拆就拆,恐怕不妥吧。” “嗯?你也知道这是我爹开的店,难道他死了以后,我这个儿子无权处理吗?”大伯咄咄逼人。 “可爷爷在遗嘱中把铺子留给我,现在这铺子便是我的,也轮不到你来处理。”我针锋相对,“你要拆店的话,问过我这个主人吗?” “哼。”大伯说到理亏,冷哼一声,没再说话,只是扭头对他儿子使了个眼色。 他儿子冲他点点头,便站了出来。这位叫李一航,我刚被收养时也曾见过他,后来大伯和爷爷闹翻,他也跟着大伯去了外地。 这么些年,还是第一次再见到他。 “苏惑,你可不要不识抬举。”李一航指了指身边那十个人,说:“这几位都是从上京来的大人物,点名要拆这个破棺材铺。要是你识相点,把它交出来,事成之后我们兴许还能分你点钱!” 这李一航倒是跟他爸一个德行,说话时总是带着一丝居高临下的不屑。 要是在以前,我可能会骂他。但是前些日子跟老白住那么久,我也学会了些嘴上的功夫,便开口呛他道:“堂哥果然不同凡响,能在大人物身边吼叫,小弟自愧不如。不过小弟还是想跟你主人说话,不想跟你说。” 这李一航也不知道是耳朵不好使还是脑子不好使,听完我这话还以为我在夸他,满脸的傲慢。 “老大,他这话骂你是狗!”他背后有个混混小声提醒道。 李一航听了,拍了一下那混混的头,骂道:“你才是狗!” 但他自己又转念一想,好像也明白了我的意思,便抬头瞪着我。他眼里都要喷出火,撸着袖子就要上来,但却被大伯拦住。 这时候,一直没有动静的那十个大人物终于有动作了,只见他们互相对视一眼,其中一个穿着暗金色马褂的白发老者便往前走了一步。 他看着我,双手平举,给我行了一礼,说:“老朽从上京刘家而来。” 这个礼数与之前去江城时牛大师给我行的礼一样,我知道这个老人绝不是普通人,他和我是同道中人。只可惜我对道上的人了解太少,不知道上京刘家是个怎么样的存在。 不过看这老人的穿着,这定然不会是什么小家族。 我便按他的样子,回了一个礼,问:“刘老为何事而来?” “实不相瞒,老朽为李家而来,要找继承这间铺子的李家人,敢问您是?” “我就是继承铺子的人。” “阁下贵姓?” “免贵姓苏。” “哦。”老人摇摇头,说:“那你便不是老朽要找的人,老朽要找的是继承铺子的李家人,你并不姓李。” 我这时才明白,这个老家伙笑里藏刀,十分阴险。 我说:“我爷爷把铺子留给我,我自然就是继承这间铺子的人。” 老人只是摇头,指着旁边的大伯说:“老朽不管这些,老朽只是想找李家人。你不姓李,他姓李,所以老朽听他的,他已经答应了要将这铺子拆掉,把这块地卖给老朽。” 大伯此时也很配合地一挥手,那挖掘机便动了起来。 我急忙喊停,满脸严肃地盯着老者问:“你们是为了李家秘法而来?” 现在局势不妙,我只能抛出李家秘法作为筹码。 我如此自信的一问,却换来老者的否定。他淡淡地说:“李家秘法,不值一提。我们要的,是李家的秘密。” 我一怔,李家的秘密难道不是那本秘法吗? 我之前一直以为李家秘法就是这些人追寻的秘密,但这个老者现在这话否定了我的想法。 老者看见我的表情,又语重心长劝说道:“小友,你不姓李,没必要参与到我们的事情中。你现在离开,没人会在乎你学了李家还是哪家的秘法,我们只当你与此事无关。” 我不知如何回答,因为我手上已经没了筹码。此时的我完全落于下风,无论是气势还是道理上,我都不敌这个老者。 “但这铺子是我爷爷留给我的,我就是李家人!”我失去了冷静,吼道。 “行。”老者点点头,依然那般平静,摊开手,“我退一步说,就算你是李家人,那又如何?李家早就没落了!而我刘家,名贯上京!” 说这话的时候,他满脸的傲然,眼中满是对我的不屑。 而他身边那些人也都轻蔑地看着我,好像在看马戏团上的小丑一般,就等着最后的那一声嘲笑。 “你不过独自一人,你凭什么守住秘密?”老者接着说道。 “更何况,你可能连李家的秘密是什么都不知道吧?” “你无权无势,仅有一人,凭什么与我们抗衡?更何况,我们还不会害你性命,你若如此执迷不悟,等‘他们’来了的话,你可能会生不如死!” 老者一连串的发问,让我心烦意乱。 他口中也出现了“他们”,山魈也曾经说过“他们”,但他们到底是谁?我无从得知。 在这一瞬间,我似乎是被老者说动了,忽然感觉到自己的无力。 他说得对,我不过独自一人。 我根本不知道李家的秘密、也不知道我的敌人是什么,我仅仅是为了守住棺材铺子才站在这里。而站在我对立面的,有那么多人,其中甚至有真正姓李的李家人。 “你是个没有身份的人,你撑不起、也没资格撑起这个落魄的李家。”老者最后冷笑道。 “你让开吧,拆完之后,我会分你一笔钱,你去江城生活。”大伯沉声道。 直到大伯开口,我才像是被压垮了一般。 不知怎么的,我这时眼睛酸酸的。 自我有记忆以来,我便从未哭过。即便是四年前爷爷去世,我也没有掉下一滴眼泪,当时的我只是感觉心里空落落的,像是少了什么东西。 直到今天,我才知道我少了什么东西。 我少了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关心我的人,而我曾经与他生活过的地方——这个棺材铺子,也即将要消失在世界上。 直到四年后的今天,面对着这么多人的逼迫,面对即将被拆除的棺材铺子,那种悲伤感才涌上我的心头,压得我几乎喘不过气来。 我抬着头,不让泪水流下。 我不想在这么多人面前,丢了爷爷、丢了李家的面子。 但泪水还是夺眶而出。 只是在那一瞬间,一个熟悉的身影挡到我身前,用袖子拭去我脸上的泪水,凑在我耳边轻声说:“李家少主可不能哭哦。” 这人竟是苏媚。 与此同时,整齐的脚步声从不远处传来。 只见几十个戴着青鬼面具的人,宛如士兵一样排成整齐的方阵往这边走来。而他们的队伍中,簇拥着一顶血红色的八抬大轿。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这大阵仗给吸引过去。 那些青鬼面具人只是一步一步踏出,脚步又如雷震般落下。走近之后,他们忽然齐刷刷跪下,震声高呼。 “拜见李家少主,苏惑!” 第二十二章 暗潮涌动 伴随着这声高呼,全场变得鸦雀无声。 与此同时,血红轿子中传出一个清冷的声音。 “妾身林语霜,拜见棺王李家少主,苏惑。” 这名字我并未听过,但这声音我却很熟悉。它温柔而优雅,语气中带着一丝从容,这正是妖栈那位老板娘的声音。 来自上京刘家的那位老者转过身,满脸惊疑地盯着血红轿子。然后他眼中露出一丝惊骇,对大伯他们挥挥手说:“你们先回避一下!” 大伯看了看那些青鬼面具人,又转过头看看我,对刘姓老者点点头,便要离开。 但李一航这时站了出来,不满道:“有什么好回避的?大不了打一架,我们这么多人,还怕他们那点……” “住口!”大伯开口打断李一航,然后拉着他,说:“走,我们去外面等刘先生。” “爸,咱这么多人怕什么?”李一航挣开大伯,又盯着我,确切的说是盯着我身边的苏媚,眼里带着一丝渴求的火焰。 大伯看到刘姓老者的反应,自然知道红轿子里面不是一般人。此时他看到李一航这副模样,也起了火,一脚踹倒他,骂道:“不争气的东西,赶紧走!” 大伯发话,聚集在棺材铺前的人顿时散去大半。 李一航也被那几个混混拖走,棺材铺前只剩下那十个所谓大人物,还有血红轿子,以及跪在地上的那几十个面具人。 我也跟旁边的陈晨说了一声,让他回避一下。他也不多问,只是让我小心,便回了铺子里。 见这里没了别人,那老者才弯腰鞠了个九十度的躬,恭敬道:“上京刘家刘满福,拜见江南妖后。” 他身边的那九个人也都跟着先后行礼。 刘满福又恭恭敬敬道:“妖后今日大驾光临,不知为何而来?” “我与苏惑有事商议,你们上京的人在这作甚?” “哦,在下与李家人商议好了,买下这铺子,正想来拆了修做刘家的江南别院。”刘满福回答。 “买铺子?你可曾征得李家少主的同意?” “这位小友姓苏,不是李家少主,老朽虽然年老脑昏,但还分得清姓氏。”刘满福故技重施,又想用这伎俩来赢下嘴上的道理。 我刚刚便是输在这里。 血红轿子中的林语霜这时没有出声,沉默片刻后,几个青鬼面具人上前,掀开轿帘。林语霜从中走出,她发束高冠,面戴薄纱,身着罗裳衣,脚踏金缕鞋。 那十人都低头,不敢正视她。 她踏步往我这边走来。 “我说他是李家少主,他便是。” “老朽若说不是如何?”刘满福反问道。 “若你再说,则剜你舌头、封你双唇。”林语霜淡淡说道。 “那老朽不说,但老朽要这铺子。”刘满福又说。 “我说不能动这铺子,你们便不能动。” “我若动了如何?”刘满福问道。 “手动,则断你双手。” “脚动,则剁你双脚。” 伴随林语霜话音落下,几十个青鬼面具人齐刷刷站起,大有杀伐之气。 “妖后好大的威风。”刘满福低着头后退一步,又跟旁边几人说道:“各位,老朽恕不奉陪,告辞。” 说完,他扭头便走。 “等等。”林语霜盯着他,“你来李家做客,离开时竟不与李家少主告退?” 刘满福停下脚步,脸上一阵青一阵红,半晌才对我行了一礼,说:“李家少主,老朽告辞!” 他咬着牙说完,才扭头离去。 剩下九人面面相觑,也都纷纷作揖,一齐退走。 林语霜这时已经走到我面前,看都没看一眼那几个退走的人。 我不敢与她对视,心想她虽然这次替我解围,但她毕竟是活埋过我的主,而且看那几个人的反应,这位老板娘的身份定然不低。 她若是还要埋我,我绝无逃脱机会。 只见她缓步走到我面前,伸手拍拍我的头,低声说道:“苏惑,你以后就是棺王李家的顶梁柱了,不要让你爷爷失望。” 她温柔的声音确实令人难以抵抗。 “谨遵……奶奶教诲!”我犹豫片刻才说出这句话。我心想这位今天好像没有对我动手的意思,便也放松了一些。 她掩嘴轻笑,说:“你跟苏媚一样,叫我姐姐便是。” “那不是串辈了吗?”我说。毕竟林语霜是爷爷的红颜知己,我若是喊她姐姐,那她可就直接低了两个辈分。 “没关系。”她想了想,说:“你爷爷以前喜欢让我叫他哥哥或是爸爸……有时候还让我也喊他爷爷,所以不算串辈。” 我听到这句话,愣了半晌,才突然反应过来,老脸一红。 好家伙,这位老板娘看起来温文尔雅,开起车来却是车速惊人。 这时,她又着急道:“说正事,我今日是化身而来,不能久待,所以长话短说。” “您说。” “你既然接受李家传承,今后来找你的人会越来越多,刚刚那几个是上京大家族的人,我尚且能帮你解决。但若是‘他们’来了,你可千万要自己小心。” “‘他们’到底是谁?”我问道。这个词至今为止已经有无数人提到过,可从来没人跟我说过他们的具体身份。 林语霜犹豫片刻,也没能回答这个问题,只是说:“‘他们’的名字,不能说出口,祸从口出。” 她似乎不想在这个问题上深究,便转移话题道:“我今日上门拜访,来的着急也没带见面礼,便让我想想,送点什么给你。” 我心说您不埋我就已经是见面大礼了,我哪还敢要其他东西?便连忙摇头道:“您太客气了,进屋坐会儿吧。” 她摇摇头,又想了会儿,忽然一拍掌,说:“你觉得苏媚怎么样?你若是不嫌弃,我便把她留下来,给你做贴身丫鬟。” 听到这话,我顿时来劲了。但转念一想,不妥。 再一看苏媚,她倒是不在意这些,在旁边等着我的回复。 “不必了,姐姐,她要是留下,会影响我的身体健康。”我一本正经地找了个理由。 苏媚不明白我的意思,但林语霜懂了,拍了一下我的头,笑骂道:“跟你爷爷一个德行。” 说完,她便转身往轿子那边走,又说:“时间快到了,见面礼便先欠着,以后再给,你守好你的李家便是。” “哼!你不要我,我还不想在你身边呢!”苏媚冲我做了个鬼脸,小跑着跟上轿子。 目送她们离去之后,我才总算松了口气。 我之所以不让苏媚跟着我,有很多原因。首先我不希望我学习李家秘法时,有外人在场。其次林语霜的底细我还不清楚,我不能完全信任她,更不能让她安插一个人在我身边。 在我还不知道李家秘密的当下,我只能如此小心翼翼。 我其实对什么李家的秘密并没有兴趣,可自从我遇到那只山魈开始,我就已经迫不得已卷入这场争斗中了。 不管是为了这个铺子,还是为了爷爷的遗愿,我都只能面对即将到来的一切。 我回到铺子里,陈晨这时便凑过来,悄咪咪问我:“那么可爱的姑娘,你从哪认识的?” “怎么,看上了?” “哪能啊,朋友妻不可欺!不过她要是还有姐妹,给我介绍一个也行啊老苏!” “好,改天带你去她家,那儿全是跟她一样的漂亮妹妹。”我随口说道。 陈晨听到这话,嘴都咧到后脑勺去了。我心想要是带他去一趟妖栈,让他看看那些不是人的家伙,他不得吓到翻白眼。 我跟他说了句累了,便回房休息。 这一夜倒是安稳,后面的几天也没发生什么事情。来找我的人就宛如浪潮一般,上一次的浪被按下去,现在便呈现出短暂的平静。 但我能感觉到,还有更大的危机在等着我。 无名之处,暗潮涌动。 老白他们这几天并没联系我,估计是还没出院,俗话说伤筋动骨一百天,他那身外伤估摸着要在医院里躺上一个月。 所以这几天我都在铺子里待着,钻研李家的秘法。 陈晨有天去县城,回来以后满脸兴奋,带着一大堆吃的,烧烤奶茶一应俱全。 我还以为他中彩票了,结果他说自己账上多了十万块。我心想这应该是孙立之前答应好的红包,这么说来,孙立的蛊毒是治好了。 我便也去查了一下账,卡上多了三十二万。其中十二万是棺材钱,十万是孙立答应的红包,还有十万想必是给我和老白他们的酬劳。 账上有了钱,我便请来几个师傅把铺子里外重新收拾一番,把柱子、梁子什么的都加固一下,然后又请了几位大娘来清扫。 这天,那几个师傅架在梯子上干活的时候,一个师傅突然拿着个布包下来。 “苏老板,这东西粘在你家的梁子上面,刚刚给我们看到,怕给你弄丢,就摘下来了。”他把布包递给我。 我满心疑惑地接过来,打开一看,里面竟是个精致的小棺材。 第二十三章 十二口棺 我赶紧把布包又盖上,谢过这位师傅,便拿着东西回房间。 在房间里,我把它拿出来仔细看了看,这玩意跟我当初在妖栈看到的那口工艺品小棺材差不多,是出自李家人之手不错,十分精致。 它通体是紫色,镶着红边,而且在棺盖的正面还有个锁眼。 与其说它是口棺材,倒不如说它是个...... 《葬魂棺》第二十三章 十二口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十四章 诅咒来临 第二天起来的时候,都接近中午了。 才刚起床下楼,正好碰上陈晨急急忙忙地回铺子,跟我说:“出事了老苏,不知道为什么,满镇子都知道我们铺子里多了十二口棺材,现在都在议论这事儿呢!” 我听了有点纳闷,心想昨晚才多的棺材,今天就都议论起来了,这分明有人故...... 《葬魂棺》第二十四章 诅咒来临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十五章 二伯回归 我忽然沉默了。 不是因为无话可说,而是因为我心中的深深无奈。 在有人莫名自杀时,他们不去寻找真正原因,而仅仅凭借着一些诅咒的传言,就把矛头指向我。这大概就是恐惧的力量。 我叹口气,往后院看了一眼,那个假的陈晨早就不知道跑哪去了。 要是不出意外,郑...... 《葬魂棺》第二十五章 二伯回归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十六章 临山村行 他说话很笃定。 “去临山村干什么?”我问他。 “郑才良家的婆娘今天就要下葬,他现在一口咬定他婆娘是被你铺子的诅咒咒死的,若是给他葬下去,那你可就没证据翻身了。”王医生说道。 听他这个说法,他还是来帮我的。 ...... 《葬魂棺》第二十六章 临山村行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十七章 红衣踩肩 他家的屋门只留了那么一点门缝,随着灯光的闪烁,我就看见里面一个红影左右摆来摆去。 这些事情都发生在抬棺的一瞬间,刚抬起来棺材的几人都被突如其来的笑声吓得愣在原地。不过他们都背对着屋子,没看到门缝里的景象,只有我这个角度能看到。 这时笑声停下,郑才良在那里默念几句:...... 《葬魂棺》第二十七章 红衣踩肩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十八章 召魄斗魂 之前我也说过,这临山村是在三座山中间,房子多沿着山中的溪谷分布。 从郑才良的家里来看,左前方不远处,正是一条小河。本来在月光下的河水很平静,平静到我之前都没注意它。 但就在王医生敲完棺材之后,那边的水面上泛起阵阵涟漪。 一个红色的影子缓缓浮上水面,然后向岸边...... 《葬魂棺》第二十八章 召魄斗魂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十九章 询问真相 听到这回答,我心凉了半截。 感情王医生摆出这幅模样,其实是装腔作势。现在那红煞若是发现我们外强中干,来个突然袭击,那我们可就完了。 我们双方在这路上僵持不下,那红煞这时也失去耐心,怪笑着就要过来。 而王医生假装伸手在盒子中一掏,手又往外一甩。 我...... 《葬魂棺》第二十九章 询问真相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十章 再探临山 王医生这凶狠的模样让在场的人都倒吸一口冷气。 要知道,他作为镇上唯一的医生,给人的最大印象便是和气,整个人平时也是温文尔雅,从来没跟人生过气,整个人就是一幅大城市来的知识青年的感觉。 今天还是这么些年来,我第一次看到他发火。 “你大姐说错话了,我...... 《葬魂棺》第三十章 再探临山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十一章 二度招魂 在这阴暗的平房之中,一个人影正吊在房梁上面,左右晃动。那人眼中冒血,舌头伸得老长,显然已经死去多时。 前面的郑才良看到这一幕,整个人一屁股坐到地上,指着里面惊恐道:“吴老汉……吴老汉怎么自杀了!” 王医生皱着眉头走进屋...... 《葬魂棺》第三十一章 二度招魂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十二章 真凶发难 一半的香烛被扑灭,屋里顿时暗了下来。而吴老汉的尸体又垂下头,失去生机。 我们都看向地上的郑才良,他这时也抬起头,苦笑道:“我刚刚吓得腿软,不小心摔倒了!” 他那副模样自然不可信,但王医生此时也没空追问他,拿着火就要去重新点燃那边的香烛。 ...... 《葬魂棺》第三十二章 真凶发难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十三章 真相大白 王医生从乾位顺利进入八门阵。 然后八门将我们围住,开始旋转。那红煞紧随其后而来,但它碰到八门时,却不像王医生一般能够顺利穿过,而是被八门所阻挡。 果然如我所猜测的那样,无论在内部还是在外部,妖邪之物都无法顺利穿过八门。 但是不知什么原因,这一次召出来的八门比...... 《葬魂棺》第三十三章 真相大白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十四章 他们来了 镇上众人商议过后,由赵大娘报了案,然后镇上的两名公务人员便带走郑才良。 这种案子在镇上无法处理,只能把郑才良押送到市里去,为了防止路上出事儿,王医生便也跟着去了,说是看看能不能趁机解决红煞。 我本来也想跟去,但是转念一想,明天便是爷爷的忌日,我没空一起去。 ...... 《葬魂棺》第三十四章 他们来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十五章 镜中异象 看到这一幕,李钰惊叫一声,躲到二伯身后。 而我先是诧异,紧接着便是愤怒。 看到红底黑盖的棺材冒出来,我第一反应便是——有人掘坟! 一股怒火自我心中而起,我心说对付我就算了,居然还有人动死者的坟墓?实在是欺人太甚。 我连忙跑...... 《葬魂棺》第三十五章 镜中异象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十六章 应对之策 镜子里的那人影竟是唱起了大戏,这一时间让我有些不知所措。 我原本以为这会是什么阴人的招数,所以捂着耳朵没敢听。但是她就一直在那唱,而且越唱越伤心,后来更是边抽泣边唱。 这时我才感觉她唱的东西有内容,便仔细听了听。 这才发现原来她是在曲中唱了一个故事,这故事的...... 《葬魂棺》第三十六章 应对之策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十七章 守株待兔 这家伙像是一个愣头青,就这么跟着我戳了一路。我在路上便也给她起了个名字,叫镜妖。 我没时间与她再缠斗,回到铺子之后,就看到铺子的灯还亮着。一推门,二伯他们都在里面坐着呢。 看到我回来,二伯面露喜色,说:“你回来了,那儿有什么端倪吗?” ...... 《葬魂棺》第三十七章 守株待兔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十八章 他们再现 七根银针,一针向面门、一针向心口、一针向神阙,其余四针则都钉向四肢。 红煞想要闪躲,但却被八门给束缚,不得动弹,只能眼睁睁看着七根银针钉到她身上。这针碰到红煞身体时,像是遇到火的蜡烛一般,溶解进她身体之中。 那红煞的身体顷刻间扭曲起来,被银针扎入的位置冒出大量红烟。 ...... 《葬魂棺》第三十八章 他们再现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十九章 智斗婴怪 我很难用语言去形容我看到它时的感受,尽管先前我已经见识过青尸,也见识过红煞。但当我见到这个婴儿脸的怪物时,一种从内而外的惊悚感还是占据我的内心。 尤其是它那张带着纯真笑容的脸,不停地在刺激我的神经。 我几乎是下意识地召出八门,八枚矩阵从八卦阵中涌出,开始旋转。 ...... 《葬魂棺》第三十九章 智斗婴怪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十一章 落井下石 它扑过来气势十足,但是看到这边的小河时,它却生生止住身形,停在了岸边。 看到它那副想要生吃了我,但却犹豫着不敢下来的模样,我忽然意识到——这家伙怕水! 想到这里,我用手招了一些水往它那边泼去。果不其然,它连忙闪身躲避,足足跳开两三米,生怕碰到一点水。 ...... 《葬魂棺》第四十一章 落井下石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十二章 镜妖阿梨 那张怪笑的脸就在井口盯着我,脸上都是充满恨意的讥讽。 看到这一幕,我心跳的砰砰响,但是转念一想,这井底有着淹到膝盖位置的水,这是对付这怪物的绝佳武器。 于是我这时故作害怕,说道:“你不要过来啊!” 以我对它智商的了解,我觉得我这一招应当有效。 ...... 《葬魂棺》第四十二章 镜妖阿梨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十三章 东清星雨 我原本以为是那怪物回来了,便屏住声细听,这时我才发现这脚步声更为清脆,完全不同于那怪物拖拉的脚步声。 声音一路接近,最后在井边停下,然后井盖便被掀开。 一个人脸出现在井口边上,那是个清秀的少年,中长发,此时正探头往井里看着。 我俩面面相觑,我心中大喜,像是见...... 《葬魂棺》第四十三章 东清星雨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十四章 回马封门 看他这表情,我没有再追问。 不过想到他先前说自己是东清门掌门人的事情,我大概也有了猜测。 这东清门恐怕是出了大变故,要不然掌门人怎么可能流落到这会荒郊野外的破庙之中呢? 我本来还想问他一些问题,可还没来得及说,冯星雨脸色突变,猛地一伸手,把面前的篝火给灭了。 ...... 《葬魂棺》第四十四章 回马封门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十五章 大师来了 那怪物的鞭尾也不知道力道有多大,等我昏昏沉沉醒来时,依然感觉头上隐隐作痛。 我看了一眼周围,才发现我竟是在棺材铺里,此时正躺在自己的床上。 陈晨这时刚好端了杯水进门,看到我醒来,他松了口气,说道:“老苏,你可吓死我了!” ...... 《葬魂棺》第四十五章 大师来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十六章 不翼而飞 听到这话我可着急了,赶紧带着众人一起去墓地。 但走到半路上,我突然感觉不对。因为我想到爷爷已经去世四年了,按理来说魂魄早就归了地府,甚至都已经投胎了,怎么可能变成煞? 我便将心中的疑惑问出。 王医生听了解释道:“人死后三魂弥散,天魂归天路,地魂入...... 《葬魂棺》第四十六章 不翼而飞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十七章 寻气之阵 我这时又问阿梨:“你为什么会觉得我能帮你找到故乡?” “因为公子拥有的秘密,他们都说只有找到你的秘密,我们才能回到故乡。”阿梨如实说道。 我听了这话有些疑惑,李家的秘密怎么会与“他们”的故乡有关呢? ...... 《葬魂棺》第四十七章 寻气之阵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十八章 障眼之法 奇门阵图的内容几乎占据了整个矩形,王思言画完之后,把毛笔一扔,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气。 “学了这么多年,我最讨厌的就是阵图,每次画完都跟肾虚一样。”他擦了擦头上的汗。 “这样就可以了吗?”我问他。 ...... 《葬魂棺》第四十八章 障眼之法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十九章 迷雾之楼 这张腐烂的脸就凑在我的面前,恶心的气味几乎让我呼吸停滞。 我本能地一脚踹开它,然后往王思言那边跑。 “从生门进阵!”他喊道。 我扫视了一圈,就看到生门在我正对面的位置,必须绕着阵图跑个半圈。那尸体就跟在我身后,两只手张着就要抓我。 ...... 《葬魂棺》第四十九章 迷雾之楼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五十章 白色长袍 看到他时,那种震惊感难以言喻。 我的思绪几乎瞬间回到四年前,那年爷爷去世,我回到南镇,然后从邻居的口中听说了发生在棺材铺的事情。 听他们说,来订棺材的就是两个黑西服男,还有一个戴着墨镜口罩、看不到容貌的白色长袍人。 而这三个人身上最显眼的特征便是...... 《葬魂棺》第五十章 白色长袍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五十一章 星空九尾 王思言毕竟是个伤员,虽然动起来还没啥事儿,但是跑起来可就慢了。 我在前面跑,他便在后面喊:“你跑那么快干哈,等我一下!” 我没办法,只好回去拉着他一起跑。 跑了有一截路,那宾馆都甩到很远的位置了,我也没看到长袍人从里面出来。王思言此时...... 《葬魂棺》第五十一章 星空九尾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五十二章 八门阵图 两人一兽在屋顶上面缠斗,这房子还是那种瓦片顶的样式,他们在上面踩动几下,就会带着一堆瓦片掉下来。 看这情况,我估计要不了多久这房顶就会被踩秃掉。 王医生在符火和黑剑的加持下,此时占据上风,而老白似乎受伤了,闪躲之后便在旁边休息。看见我们过来,他便用小瓶子收了身边飘荡的灰...... 《葬魂棺》第五十二章 八门阵图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五十三章 金色八门 这七颗奇门币是被我当成木钉来用的,以往的八门在钉下七颗木钉之后,并不会有什么变化。 然而这次放好七颗奇门币之后,地上的阵图忽然变色了。 在这大理石铺的地面上,用人血画成的阵图原本是黑色的。但就在此时,它忽然从中心开始变成淡金色,而且如同水波一样向四周蔓延,直至整个阵图都变成金色。 ...... 《葬魂棺》第五十三章 金色八门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五十四章 不速之客 王思言闭上眼睛,沉浸其中。 我们都在旁边等着,此时老白手机响了,他拿出来一看,便走到天台的另一边接听。 过了半天他才回来,跟我说:“你二伯打来电话,说是你堂哥堂妹都来县城了,现在正往我们这边来。” “他们来干什么?...... 《葬魂棺》第五十四章 不速之客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五十五章 兵分两路 拿出来一看,原来是先前的那个白色虫茧。我把它放在手掌心,便能看到它在跳动。而在这虫茧的头部已经溶解出一个小洞,里面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奇门虫快破茧了。”王思言在一旁说道。 “能让它晚些破茧吗?”我问道。毕竟我们还在开...... 《葬魂棺》第五十五章 兵分两路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五十六章 初到南川 这一路上过得并不平稳。 不过不是因为有什么意外发生,而是因为这车开得飞快。 邱昊仿佛找到了自己的用武之地,在公路之上反复穿梭,秀着自己的车技,不过我们这些乘客可就惨了,在车上左右摇摆、头脑发晕。 不过也多亏了他,我们只用四十分钟便到了南川市。 进...... 《葬魂棺》第五十六章 初到南川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五十七章 救死扶伤 这次的咒念完之后,王医生手上的黄符并没有燃起符火。只见他走过去,将符在这群人的额头上一一扫过。 这时候,鬼哭狼嚎的他们才终于安静下来,都倒在一旁昏迷过去。 与此同时,一旁的房间之中忽然传出“咚”地一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重重摔在地上,紧接着便是窗户碎裂的声音。 ...... 《葬魂棺》第五十七章 救死扶伤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五十八章 山魈绿了 我们也回了礼,这中年男子便说起来这边发生的事情。 我们这才知道这个差点跳楼的中年男子是这个机构的负责人,名叫赵岩。 至于那个被吸了阳气的小伙子是他的助理,大概在午夜时分,这安全处就已经受到袭击。 他们这里的人都知道郑才良的事情,也知道有红煞的存在。所以他们早...... 《葬魂棺》第五十八章 山魈绿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五十九章 各自为战 眼见着两只山魈一追一逃,逐渐远离,我也赶紧和王医生上了车,然后催促邱昊开车去追。 他们三个在车上原本还有些昏昏欲睡,听我们这么着急,邱昊顿时就来劲了,一边轰着油门一边喊道:“放心吧,肯定追上!” 于是我们的车子窜了出去,紧紧跟在两只山魈身后。 ...... 《葬魂棺》第五十九章 各自为战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六十章 瞎猫碰上死耗子 我和王医生欲上前阻止,但却为时已晚,只能眼睁睁看着母山魈把奇门虫给嚼了嚼,然后吞下肚子。 公山魈这时都要疯了,掐住母山魈的脖子,吼道:“你在干什么!” 母山魈嘿嘿笑着,舔了舔牙齿,说:“既然我找不到李家秘密,你也别想找到,我们到时候一...... 《葬魂棺》第六十章 瞎猫碰上死耗子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六十一章 消耗战 只听见我身边隐约间传出嗖嗖的破风声,我看到王医生手上罗盘的指针此时就像是陀螺一样转得飞快。 放眼所及,所有的电线杆、路灯柱甚至是树上都有灰影在蠕动,乍一看约莫着有百来个。 王医生拉着郑才良的衣领,把他甩到一边去,然后又一使劲,把他的衣领给撕扯下来。 只是这么...... 《葬魂棺》第六十一章 消耗战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六十二章 擒贼先擒王 那红煞一直在远处盯着我们。 王医生将手里还剩一半的裤子递给我,说:“她现在力量已经被消耗了不少,我去对付她,你撑住。” 我点点头,接过来带火的裤子,继续清除着周围的煞影。 而王医生又引了几张符火,直冲红煞而去。但王医生此时可没了郑才良...... 《葬魂棺》第六十二章 擒贼先擒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六十三章 李家的产业 看到这一幕,我才意识到,难怪王医生先前一直不用黑剑,也不用郑才良的引子,原来这都是在示敌以弱,都是为了最后这一下偷袭。 而这一下算是卓有成效,黑剑直接刺穿了红煞,看红煞落荒而逃的样子,定然是身受重伤。 我散去八门,连忙过去查看王医生的伤势,他对我摆摆手,只是从自己身上扯...... 《葬魂棺》第六十三章 李家的产业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六十四章 地窖暗门 看到那罗盘指针原地转动,我忽然脑补出那红煞正吊在屋顶上看着我们的景象。 这让我一时间头皮发麻。 我猛地抬头看去,手电筒在屋顶照了一圈,却没有发现任何红色的踪迹。我这才长舒一口气,没想到刚刚是在自己吓自己。 既然如此,那罗盘为何会转成这样? 王医生...... 《葬魂棺》第六十四章 地窖暗门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六十五章 排水管道 这一下要是被撞到,我可能要当场脑震荡。于是我大喊道:“拉我上去!” 邱昊这时使出吃奶的力气,我也使劲抬起身体,这才险险避过母牛。 母牛这一头撞在墙上,也撞懵了。我抓着小牛起身,赶紧把它放在了旁边的空牛栏之中。 牛栏里没了小牛,母牛发疯...... 《葬魂棺》第六十五章 排水管道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六十六章 多年前的八门阵图 我乍一听他这问题,还没听懂。 回味了一下我才明白,他的意思是红煞先前引煞成功才会实力大增,所以这地方应当有她从棺材里引出来的其他煞,但我们看了一圈也只有红煞在此。 眼见红煞身上的伤口逐渐愈合,我们来不及多想,王医生拎着黑剑就要上前。但他才刚上前几步,我就看到十二口棺材的...... 《葬魂棺》第六十六章 多年前的八门阵图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六十七章 十三地引倒煞阵 预料之中的金色八门并没有出现,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知该如何形容的东西。 想了想,我觉得应该叫它“风”。 八门阵外面确实有东西在转,但却不是以往的八个金色矩阵,而是这个一整片的像是风一样的东西,围着八门阵图转。 按理来说,风是看不见的。 ...... 《葬魂棺》第六十七章 十三地引倒煞阵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六十八章 秘密的传承 我们这么多人一时间都没了动作,这里陷入诡异的寂静之中。 最先动的是红煞。 她显然恢复了神智,此时正看着郑才良,双眼之下挂着血红的泪痕。 她一步一步走到郑才良面前,而郑才良也不知道是因为吓傻了,还是因为什么,只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走出阵图之后,红...... 《葬魂棺》第六十八章 秘密的传承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六十九章 后续的事情 我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吼叫,让他们都愣住了。 王医生拉了拉我,小声问道:“怎么了?” 这一声吼叫发泄情绪后,我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了。 这时我冷静下来,心想之前都是我的臆想,是我的推断,我不应该仅仅凭借自己的猜想就对爷爷发火。 郑...... 《葬魂棺》第六十九章 后续的事情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七十章 道别 郑才良死了。 在他犯下不可饶恕的罪行后,他也无法接受自己,跳河死了。 见气氛有些沉闷,王医生赶紧转移话题,说:“我今天就要出发了,来跟你道个别。” “去哪儿?出差吗?”我看着他的行李问道。 ...... 《葬魂棺》第七十章 道别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七十一章 江城大会 “姐姐可是说了,不管怎样都要把你带去。”苏媚还跟在我身边。 “没空,天黑了,该睡觉了,你也回家睡觉吧。”我走进铺子里,转身挡住她,然后就要关门。 她这时也伸手来推门,我们两个就这么较上劲。 不过她毕竟是当初能一...... 《葬魂棺》第七十一章 江城大会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七十二章 红颜祸水 我们说好了第二天一起去江城。 但我这一晚上还是没睡好,因为苏媚生怕我跑了,所以没有离开,非要在铺子里跟我一起睡。 在我百般拒绝之下,最后也只争取到让她穿着衣服睡觉。 也幸好陈晨这几天有事出去了,要不然我这可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大早上一起来,刚好...... 《葬魂棺》第七十二章 红颜祸水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七十三章 没想到吧 苏媚的话让那大叔重燃希望,所以他后面的一路上都没再停过嘴,一直在那滔滔不绝,说江城有多好,说他去过多少地方,以及他的跑车有多舒服。 苏媚也很配合地露出惊讶的表情,不时还会惊呼一声。 我夹在中间,只感觉很煎熬。 过了有两个小时,我们终于到了县城,我便迫不及待地下车要走。 ...... 《葬魂棺》第七十三章 没想到吧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七十四章 两件大事 我这时跟到花园之中,门口的青鬼面具保安也没拦我。 我知道这里应该是林语霜买下的房子。 苏媚此时还在那别墅门口等我,看到我过来,她才吐了吐舌头,眼睛都弯成月牙,坏笑道:“嘿嘿,省了车钱。” 我的内心无比震惊于她的​­腹​‌‍黑‍‌,看她这么熟练,估计...... 《葬魂棺》第七十四章 两件大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七十五章 大会的会场 这故事看完之后,我思考许久,也没能明白其中的玄机。 如果上次的化钉为针还能用机关来解释的话,那么这一次将实物收进黄纸之中就是完全超乎我的想象。 见天色晚了,我便睡觉。 第二天一大早,苏媚就敲门把我给叫醒了。 她每天都是这幅元气满满的模样,叫醒我之...... 《葬魂棺》第七十五章 大会的会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七十六章 少了点贵气 距离江城大会开始还有些时间,我便趴在玻璃上,想仔细看看来参加大会都有哪些人。这次是我了解所谓道界的大好机会,我自然不能错过。 大厅中应该能坐上千号人,现在大部分座位都有人了。 这些人中有些西装革履,有些则是奇装异服。 我这儿视线不错,扫视一圈之后,我还在人群...... 《葬魂棺》第七十六章 少了点贵气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七十七章 东清门藏宝图 这珠子的价格足足翻了有好几十倍,此时也没人再争夺,那珠子便顺利落到林语霜手中。 之后的出现的宝物中,林语霜还买了两样东西。 一个是刻了大量符文的毛笔,它通体纯黑,据说是东清门的法宝,名为东清笔。这毛笔跟先前的西域鬼牛角类似,能够凭空产墨。 而笔身上的符文更是...... 《葬魂棺》第七十七章 东清门藏宝图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七十八章 神秘黑衣人 主持人这时倒是丝毫不急,似乎也看惯了这种场景。 那黑袍人接近舞台的时候,舞台四周便钻出来十多个西服安保人员,他们步伐整齐,手中拿着甩棍,迎上黑袍人。 “先生,不能再靠近了!”安保人员警告道。 但那黑袍人就像没听到一般,继续往前走着。而...... 《葬魂棺》第七十八章 神秘黑衣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七十九章 全是套路 这地下室跟上面的客厅一般大小,只是光线昏暗许多。 只见在那角落之中,靠着墙整整齐齐地站着十多个黑衣人,一看这体型,正是刚刚从会场逃跑的那几个! 我满脸震惊地看向林语霜,忍不住问道:“你自导自演?” 苏媚从旁边捂住我的嘴,说:...... 《葬魂棺》第七十九章 全是套路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八十章 让子弹飞一会儿 阿梨也不顾我的劝阻,连嗑三个响头,又拿过旁边的伞遮着脸才起来。 这下子,我可是骑虎难下。 想不到林语霜如此算计,她一开始估计就是想要我去争夺东清门的秘密,而我现在不答应也不行了。 现在再一想冯星雨所说的“虽天下人吾往矣”,我竟是也燃起...... 《葬魂棺》第八十章 让子弹飞一会儿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八十一章 火车异事 老板娘说让子弹飞一会儿,于是我们又在这里等了一天。 第二天,苏媚带来了道界最新的消息。 我们待在这儿的半个月里,光是上京,被灭门的家族就有十五个。 东清门的这个秘密已经成为了全道界的狂欢,但有些大家族很显然不希望太多人插手,所以他们用了这种极端的杀鸡儆猴方式来恐吓道界。 ...... 《葬魂棺》第八十一章 火车异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八十二章 贫僧只做一件事 这下子车厢里整整齐齐,没一个人坐着。 前面有个牛头人走出座位,站到走廊里,看了看车厢里全都站着的我们,大声说道:“各位道友请坐!” 我们又齐刷刷坐下。 我一头雾水,心想这群妖怪难不成是在搞什么仪式吗? 那牛头人这时又说道:...... 《葬魂棺》第八十二章 贫僧只做一件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八十三章 半夜出殡 整个人飞出车厢的时候,我是绝望的。 我甚至都已经脑补出自己摔出脑浆的画面了。 但令人庆幸的是,火车的驾驶者应当已经发现异状,早就开始减速了。所以我们掉下来的时候,其实火车没多快速度。 我只是屁股着地,落在铁轨旁边的石子路上,然后因惯性滚动两圈,算是泄力了才停下来。 ...... 《葬魂棺》第八十三章 半夜出殡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八十九章 村子外的怪异 我们原路返回,带上在山下的苏媚,便回了村子。 这次跟出去不过只有半小时,天还没亮,我们也没能获得什么成果,所以就又回郝大娘家里休息了一段时间。 一直到八点钟,门外嘈杂的声音才把我给吵醒。 我起来往楼下看了一眼,原来是孔大爷带着些人来了郝大娘家里,说是来找我们的。 ...... 《葬魂棺》第八十九章 村子外的怪异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九十章 送葬人 这么想着,我总是有种不安的预感。 要仔细看这印记,倒像是人脸猫身妖用这个再往外传递什么信息。 我也没跟孔大爷他们细说人脸猫身妖,只是告诉他们这是一种很凶狠的动物,让他们不要掉以轻心,注意安全。 紧接着我又让他们找来些东西,把这些小坑给填掉。 不管...... 《葬魂棺》第九十章 送葬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九十一章 三个信息 刚刚他在纸上写了很久,我还以为上面会有什么内容,结果现在一看,是我想多了。 整张纸上都像是鬼画符一般,完全不像是字迹。 倒像是小孩子画的涂鸦。 他把纸伸给我,也没有收回去的意思,好像是要我把这纸收着。 我便接过这张发黄的纸,收到口袋里面。 ...... 《葬魂棺》第九十一章 三个信息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九十二章 郝大娘 结果便是,几乎所有的村民都和村长是一样的说法,都说郝静是自己主动要当祭品的。 这下子我不禁怀疑起了目前获得的一切信息。 要么是所有村民都串通好了要这么说,要么就是郝大娘在骗我。 全村的人就这么找了一天,一无所获,直到傍晚的时候,才有人在老阴林附近发现了脚印。 ...... 《葬魂棺》第九十二章 郝大娘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九十三章 瓮中之鳖 我此时也顾不得多想,回头招呼两人一声,便一马当先跟了上去。 尽管在那老阴林之中还不知道有怎样的凶险,但是郝大娘既然敢进去,那我们跟在她身后,应当也不会有什么危险。 带着这样的想法,我也多了很多底气。 然而我们冲进去没多久,却是失去了郝大娘的身影。 ...... 《葬魂棺》第九十三章 瓮中之鳖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九十四章 山神的真面目 这两个疑点没能解决,我便又开口问道:“既然是黄鼠狼在找亲,你又为什么要把人带到这老阴林里面来?黄鼠狼和山神究竟有什么关系?” 然而此时,郝大娘却没再回答我。 这时月光也黯淡了不少,我有点看不清郝大娘那边的情况,只是隐隐听到她那阴测测的笑声响起。 ...... 《葬魂棺》第九十四章 山神的真面目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九十五章 回马枪 我用手上的载符拍出一条路,终于清空了背后桥上的那些家伙。 我们二人跑上桥之后,背后又有好几只追上来。甚至有几只都跳到了我背上,对着我的衣服就咬。 我只能用手把它们甩下去,一边跑一边想着这样也不是个办法。 正往林子里跑的时候,我突然想起来先前所画的八门阵。 ...... 《葬魂棺》第九十五章 回马枪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九十六章 洞天妖城 然而这下面可什么都没有,跟其他地方一样,完全是平整的地面。 为了以防万一,我还伸脚在那里踩了几脚,确定了下面是实心的。而后两个垫子下面我也都检查了,没有任何洞口的痕迹。 这下子我可傻眼了。 难不成洞口在阴泉里面? 我看了一眼冒着开水的阴泉,心想不...... 《葬魂棺》第九十六章 洞天妖城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九十七章 黄家大公子 我整个人都是一个激灵。 毕竟这地方可没有人类,左右走来走去的都是些妖怪。突然有人喊了我一声小兄弟,我怎么能不害怕? 我停下脚步,往旁边看去,原来是路边的一个小摊贩叫住我。 它是只浣熊,没化形,面前的摊子上都是些瓶瓶罐罐的,也不知道装着什么。 我还...... 《葬魂棺》第九十七章 黄家大公子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九十八章 潜入黄府 再加上这里树很多,只有些林荫小道,倒是挺适合我们躲藏。 这是个好消息,至少我们不会被发现。 于是我们顺着这些树,往离这边围墙最近的房子那边走,一路上小心翼翼的,生怕被看到。 一直贴到这房子墙边,我才松了口气,这时倒是刚好听到屋子里面的冲水声。 然...... 《葬魂棺》第九十八章 潜入黄府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九十九章 冤家路窄 听到这话我可愣了一下,这妮子最近暗示我可暗示得有点多,她不会是真的喜欢我吧? 不过再一看她笑的那样子,这家伙没心没肺的,估计又在逗我玩儿呢。 这也不是第一次了。 于是我拍了一下她的脑袋,说:“别闹了,咱们赶紧救人!” 刚刚...... 《葬魂棺》第九十九章 冤家路窄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章 黄大师傅 牛头人被这一巴掌甩到地上,这时候眼睛都变红了,怒视着我们。 这家伙生气了。 我们刚刚趁其不备还能打伤它,可现在它反应过来的话,我们可就难办了。 只见它从地上跳了起来,像只发怒的公牛,朝着我们撞过来。看这架势,且不说被牛角撞到,就算被它身体蹭一下,我估计也要受个重伤。 ...... 《葬魂棺》第一百章 黄大师傅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01章 大水冲了龙王庙 黄大师傅一来,这也代表着我们真完了。 我们在它儿子的结婚宴席上面下泻药大闹,现在还要把它儿子的新娘带走,它若是逮到我们的话不得把我们活剥了。 而它此时也确实是怒气冲冲地过来,但是走近了看到我们的时候,我却明显地看到它脸上露出一个惊讶的表情。 “媚...... 《葬魂棺》第101章 大水冲了龙王庙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02章 寻找方向 门外站着的居然是老白! 王思言也跟在后面,他们看到我之后,脸上露出喜色,又往屋里面一看,如释重负般地松了口气。 “先走,出去再说!”老白果断说道。 我也点点头,我们一行人带着于若欣便往外跑。 这一路上倒在地上的妖怪可是不少...... 《葬魂棺》第102章 寻找方向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03章 瀑布山门 我们往回走了一段,这时候又回到他刚刚给于若欣治疗的地方,他当时在这刻了两处印记,一处在地上,一处则是在树上。 然而现在回来之后,仅剩树上的一处印记,地上的印记却是不见了。 冯星雨说这就是结界中的变动。 虽然没有感觉,但若是画上印记就会发现地面还有树木都是在不...... 《葬魂棺》第103章 瀑布山门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04章 东清门大殿 于是我们一路逃命,在这片黑暗之中也看不到啥东西,我只能跟着前面的冯星雨跑。 跑了没一会儿,我就感觉背后的脚步声没了。 刚好此时冯星雨也停了下来,我便直接撞在他身上。 “怎么不跑了?” “应该已经甩掉了。...... 《葬魂棺》第104章 东清门大殿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05章 藏宝阁 这家伙真是老奸巨猾,身上居然还藏了武器。 此时反应最快的是冯星雨,他直接转身跑到墙边,准备寻找机关。 那三个人也发现冯星雨是最了解这里的人,算命的这时候便要跑过来,准备先对冯星雨下手。 冯星雨惊慌之下,也不知道在墙上按了个什么东西。 这时又有光印...... 《葬魂棺》第105章 藏宝阁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06章 神秘动物 但过来一看,我又有些失望。 这金属架子虽然看起来光泽仍在,上面的雕花也很精细,但上面和先前的红木架子差不多,都是些空盒子空罐子。 这下子我就有点纳闷了。 难道冯星雨猜错了?东清门的秘密并不在这个藏宝阁之内? 或者说,东清门的秘密根本就不在东山省的...... 《葬魂棺》第106章 神秘动物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07章 入河 正在我犹豫着要不要上前的时候,忽然一串脚步声传来,在这山洞之中十分的刺耳。 这地方并不只有我们这一条甬道,除了我们这个方向,在山洞的另外三个方向也有三条甬道通出去。 可以说,整个东清门的山门中都是这样错综复杂的山洞结构。 而那脚步声就是从我们正对面的那个甬道...... 《葬魂棺》第107章 入河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08章 你们结婚吧 但她说的那句话我却一直放在心里,她说我比她重要,这我很不认同。 若是这次能出去,我一定要好好教教她,告诉她每个人都是很重要的。 但现在在水里,我的力气不如她,她若是执意要在前面顶着,我也没有应对之策。 而且接下来的一段路,我几乎完全是晕晕乎乎过去的。在水中随...... 《葬魂棺》第108章 你们结婚吧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09章 钓鱼 我给她这话弄得摸不着头脑,不明白她的意思。 在这里又冷静了一会儿之后,我才意识到刚刚苏媚出事时,我的反应确实很激烈。 我也开始意识到我对苏媚已经不仅仅是朋友的感情。因此,我就像是被人看穿了小心思一般,没有理会阿梨,只是一个人闷头坐着。 我和送葬人在这里坐了有...... 《葬魂棺》第109章 钓鱼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10章 搭火车 这次东清门的洞天福地一行,总算是结束了。 送葬人只是在前面一言不发地带着我走,走了一截路之后,我们总算是回到东清门的山门面前。 在这里,我遇到了老白他们。 所有人都在,只有老白和冯星雨受了点轻伤,这倒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老白和王思言都见过送葬...... 《葬魂棺》第110章 搭火车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11章 天渊妖的大本营 我问出心中的疑惑,送葬人却好像这是很寻常的事情一般,竟是点点头。 过了一会儿,他才忽然意识到,我是个人。 爬不了火车。 所以之后我和送葬人又走回村子,趁村民们还没醒来,在这“借”了一辆自行车。当然,我也留下一千块钱作为补偿。 ...... 《葬魂棺》第111章 天渊妖的大本营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12章 招揽人手 我们这里一共有五个人,老白、王思言、于若欣、冯星雨、我。 放在以前,我们五个人的力量已然足够。不过这次去的是上京刘家,按照送葬人所说,那个家族可厉害的紧。 上次林语霜虽然借着妖后的势头,强压了刘满福一头,但那也是因为在江南。 她是地头蛇,所以不怕刘家。 ...... 《葬魂棺》第112章 招揽人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13章 前往上京 成功招揽这一大群的山精之后,我们也算是完成了集结队伍的任务。 这些山精会自己前往上京,而我们一行人则是带着俩山魈,租了五辆车开去上京。 去上京的路上,我们刚好要路过东山省的省城,所以我们在那里跟送葬人他们会合。 也是到了东山省之后,我才知道送葬人为何要我多带些人。 ...... 《葬魂棺》第113章 前往上京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14章 潜入刘府 我们上去之后,还没说要找老板,这里的老板就自己迎了出来。 他是闻到了送葬人的味道,所以才主动出来的。 天渊妖除了那些仇视人类的和送葬人这边联合人类的,还有一部分根本就不想回到故乡。 他们已然适应了人类社会的生活,也完全把自己当成了人类。 比如这家...... 《葬魂棺》第114章 潜入刘府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15章 刘府异状 临到了要进去的时候,他忽然跟我们说今天不扫了,这让我们的心都不由得一紧。 难不成还没进去就要被发现了? 紧接着,刘满福说的话就让我们松了口气。 他说:“今天府里出了点事,你们晚上再来吧。” 看他那表情也不像是在骗我们,满脸...... 《葬魂棺》第115章 刘府异状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16章 困境 刺耳的啼哭声把我和冯星雨都给吓了一跳。 再一看那边的刘家人,他们这时候脸上或多或少都有些欣喜,就好像松了一口气。 我这时不禁开始怀疑起自己先前的想法。 原来刘满福今天这么忙,只是因为刘家有人生孩子吗? 我和冯星雨刚刚都想多了? 转念一...... 《葬魂棺》第116章 困境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17章 今晚就行动 转机便是先前那个婴儿怪物忽然哭了,哭的很大声,如果不是他还吊在天花板上,我估计都要以为他是正常婴儿了。 面对我们的摄青鬼这时候忽然抬起头看向天花板。 我看到这一幕,心想着这俩玩意不会是要互相打起来吧? 不过出乎我意料的是,那婴儿忽然扑下来,竟是直接钻进摄青鬼...... 《葬魂棺》第117章 今晚就行动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18章 刘府的秘密 这时候,外面的巡逻队也发现异状,都冲回刘府。 这下子没了阻碍,我们立马架起梯子,梯子压在张力网上,然后刚好伸到刘府里面的草地上。 我们一共八个人。 其中于若欣在这里关掉刘府的警报系统,而王思言也留在外面,保护于若欣的同时,也顺便接应我们。 其余六...... 《葬魂棺》第118章 刘府的秘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19章 地下室 这地方像极了某些恐怖电影之中的场景,一个广阔的底下空间,其中有不少混凝土打起来的柱子,就像是小区的地下车库一般。 然而这里停着的可不是车子,而是一个又一个的棺材。 它们整整齐齐地摆在这里,每一个都没有盖盖子。 而每一个棺材里面,都有一具尸体。粗略一看,这里至...... 《葬魂棺》第119章 地下室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20章 日志 刚探头,我就知道我中计了。 刘满福这个老狐狸居然正在看着周围,而他刚刚不说话,就是为了骗我们出来。 我一露头,就刚好对上他的视线,他指着我这边喊了一嗓子。 “他们在那边!” 那群刘家人这时候便要跑过来。 我有点...... 《葬魂棺》第120章 日志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21章 拒绝斗法 大概翻阅了一番这本日志之后,我找到了最近的一篇记录。 看样子这就是最近成功的这一次实验,上面记录的东西更是可怕。 因为这里详细记载了如何让药体成功生下婴儿,他们试验了不少方法,最后使用的便是将药体弄成摄青鬼之后,再把其肉体与灵魂分离,肉体便可以生下婴儿。 我...... 《葬魂棺》第121章 拒绝斗法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22章 逃离 这一幕简直让人头皮发麻,我赶紧退回来,招呼道:“我们赶紧把这个书架堵上,那堆尸体要冲上来了!” 他们闻言急忙去推书架。 不过就在这时,一个黑影忽然从里面窜了上来。 “小心!” 冯星雨才刚喊完,那个黑...... 《葬魂棺》第122章 逃离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23章 麒麟复生 之后的事情便很简单,我们没有拖延,而是直接北安的安全局举报了刘家的事情。 毕竟这种事情夜长梦多,我们自然是要尽快处理。 刘家的事情可谓是人神共愤,安全局的人看到我们提供的证据之后,当即就集合了不少人,连夜赶去刘家。 那里毕竟还有一群想要长生的山精,所以我们没...... 《葬魂棺》第123章 麒麟复生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24章 无花谷 东清门的麒麟这下算是落在了我们手里。 但这不过是第一步而已,距离开启天渊,我们仍旧缺少剩余三只麒麟。 其中还包括北盟的那一只。 上次刘满福说过,他们虽然确实偷走了棺材铺里面的小棺材,但那小棺材是爷爷的障眼法。 我后来并没有去求证,但我们并没有在刘...... 《葬魂棺》第124章 无花谷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25章 野人架景区 驱虫剂。 我还是想了一下才明白老白写这东西的意思,那无花谷虽然不会开花,但是全年都是有着绿叶的,所以蚊虫肯定不会少。 我们到时候进去的话,且不说会不会碰到其他东西,防蚊虫这件事情肯定是很重要的。 老白随后又完善了一番清单,我们第二天也出去采购了不少东西。 ...... 《葬魂棺》第125章 野人架景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26章 浓雾之中 虽然也有少量的游客看到我们这边的事情,但我们毕竟人多,所以也没有人敢过来。 我们这时候也不犹豫,趁着这个机会往景区里面走。 这个景区很大,整个景区都建在一处矮山上,而在这矮山的不远处,就有很多陡峭的山柱。 山柱那边,便是真正的无人区。 而来这的游...... 《葬魂棺》第126章 浓雾之中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27章 黑衣人 我见状赶紧出了帐篷,尽管有篝火在,但外面的空气还是刺的我皮肤生痛。 我出来之后,直直走向旁边的帐篷,拉开拉链一看,王思言的那个睡袋果真是空的。 他真的不见了。 我这时才慌了,赶紧把所有人都喊醒。他们本来还睡眼惺忪,听到我说王思言不见了之后,他们也顿时清醒了。 ...... 《葬魂棺》第127章 黑衣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28章 真与假 对方人多,所以王思言第一时间并没有动作,只是在一旁看他们想做什么。 只见那群黑衣人进了帐篷之后,先把老白和冯星雨都给搬了出来。 当时很巧,他们就放在王思言旁边。王思言使劲拍了拍老白的脸,也没能叫醒他。再拍冯星雨也是如此。 王思言便意识到,他们恐怕是被下了什么药。 ...... 《葬魂棺》第128章 真与假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29章 套路 “其实我们就是想进去看看无花谷的秘密……”那个长腿这样说道。 不过才说了这么一句话,他们却忽然闭上嘴不说话了。 我正准备开口时,他们还冲我使了个眼色,然后嘘了一声。我看他们做贼一般地一直盯着一个方向,我便意识到有人来了。 ...... 《葬魂棺》第129章 套路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30章 野人 这群黑衣人除了伪装的术法比较诡异之外,其实战力比较低下,现在被我们抓住之后,也没有反抗的能力。 这倒是挺像山魈。 他们满脸警惕地盯着我们,有了先前的经验,我也没打算跟他们讲道理,这时候先让王思言上去给了他们几拳。 他们都被打懵了,王思言下手也狠,就逮着一个使劲打。 ...... 《葬魂棺》第130章 野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31章 洞天福地 这话一出,王思言可傻眼了,他这时使劲收了收肚子,喊道:“我其实不胖,我是虚胖,我身上没有肉!” 看他这满是求生欲的模样,我有些无语,那些野人也都笑了。 然后带头的那个野人又嘀咕了一句:“谁话多就烤谁!” 听到这...... 《葬魂棺》第131章 洞天福地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32章 反制手段 在我旁边的这个是腿特别长的那种黑衣人,也就是先前伪装之中,负责伪装成腿部的那种人。 他们的除了模样能变之外,体型自然也能变。 现在这家伙的身体不断收缩,身上的绳圈也隐隐要落下来。 我看到这一幕,便赶紧帮他望风。每一次那个野人转头过来的时候,我都会轻咳一声。 ...... 《葬魂棺》第132章 反制手段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33章 追赶 他说他们是这里的原住民,以捕猎为生。 这我自然相信,毕竟他们先前表现出来的身体素质我也见识过了,确实像是以捕猎为生的原始人。 不过这里也有个疑点,那便是他们为什么会用黄符这种东西? 而且他们的术法修为可不浅,毕竟他们联手起来竟是能够压制送葬人。 ...... 《葬魂棺》第133章 追赶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34章 无花谷的过往 我们一路跑过去之后,后面的野人也一路追了上来。 我到了营地这边才回头一看,那边的野人头子显然也有些惊疑,看了我们这边一眼之后,他狞笑一声走了上来。 我们这边不过都是些他们的手下败将,所以他们丝毫不怕。 我这时也意识到这一点,我们这一群人站在这里,这不是给他们一网打尽吗? ...... 《葬魂棺》第134章 无花谷的过往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35章 无花谷麒麟 这日记也写明了无花谷从繁盛到衰落的全过程。 最开始的无花谷还有超过两百的门人,后来随着对长生的追逐,一部分门人离开无花谷,还有些门人变成了这些黑衣人。 而最后剩下来的,也只有这十多个“长生”的野人。 但他们一辈子都不能离开无花谷,所以...... 《葬魂棺》第135章 无花谷麒麟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36章 北盟麒麟 我们一行人跟着无花谷麒麟出了浓雾。 我原本以为会回到野人架景区之中,不过出乎意料的是,我们从浓雾之中出来之后,又在山林里面走了一段路,竟是走到一处乡间的小道上。 在这里我们还刚好碰到一个大娘,她看到我们之后满脸的疑惑,结果再一看到孔雀尾巴妖和无花谷麒麟,整个人直接吓得跑了。 ...... 《葬魂棺》第136章 北盟麒麟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请假公告 先跟看到这里的各位说声抱歉,葬魂棺这本书的成绩不好,要提前完本了。 在葬魂棺中间的主体部分,其实我安排了很多苏惑与阿梨去处理各种天渊妖引起的异常事件的故事。 在这些故事中,苏惑学习了秘法,也逐渐变强,开始慢慢弄清楚天渊的真相。 但是这本书的订阅不佳,耗费的精力又太多,所以中间的故事就不能写了,我也把天渊的真相直接讲了出来。 后续也直接快进到找四只麒麟。 这也算是本书最重要的剧情,四只麒麟找齐之后,最后的结局便是去昆仑天渊。 今天请一天假,明天的更新便是最后的大结局。 《葬魂棺》请假公告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37章 天渊 最初听到这个消息时,我是无法接受的。 当时我什么也没有说,便回了自己的房间之中冷静。 毕竟在我的印象之中,我从小到大都是个人类,所以我此时完全无法接受自己是麒麟这个事实。 后来有人敲门,进来的人是苏媚。 她见我情绪低落,进来之后也不谈我的事情,只...... 《葬魂棺》第137章 天渊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六章 开棺入殓 我决定帮孙立,其实除了遵从爷爷的教诲之外,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钱。毕竟我那口棺材都打好了,孙立还没付钱呢,万一他出了什么事,说好的三十二万不就打水漂了吗? 老白要是知道这层原因,估计得气死。 我们晚上做下决定,便各自回房睡了。一大早,天才蒙蒙亮,就有人敲我的门。我醒来一看时间,才五点半。 一开门,就看见外面的老白斗志昂扬,今天的他换上了一身灰布袍子,跟昨天那位牛大师的装束有点像。 我也收拾收拾,跟着他们一起去了灵堂。 这里早就已经聚集了不少人,孙立、孙毅、牛大师,旁边还有几个女人以及十多个黑西服保镖,上面还有几个穿着黑衣服的应该是主持葬礼的人。 我们过去的时候,刚好看到牛大师在做法。 只见他面前摆着一张木头凳子,凳子中间一个香坛、左右两边各一碗水。那左边的水里沉着一枚铜钱,右边的水里则是浮着一根黑色羽毛。 牛大师嘴中念念有词,手上的三炷香举过头顶。他一共念了十多句话,听不清具体内容,我只听到最后一个字是“敕”,然后他的身体就开始抖起来。 我这时注意到,牛大师手中的三炷香,中间那一炷忽然烧的特别快,其他两炷还有三分之二的时候,中间那一炷已经快烧到头了。而且牛大师的脸越来越红,就像是吃了两碗辣椒一样,额头上也出现汗滴。 “你们看!” “怎么可能!” 旁边传来众人的惊呼声,我顺着他们的视线往下看去,这才注意到那两碗水里的异状。原本沉在水里的铜钱居然浮了起来,而浮在水上的羽毛沉了下去。 牛大师咬着牙坚持了半分钟,身体突然一弯,把手上的三炷香重重地插在香坛上。 我听到棺材里面一声闷响,好像有什么东西掉下来。 牛大师长舒一口气,脸上的红色渐渐退去。他回头看到我们,说:“三位道友,待会我们一起开棺。” 秦安点点头。 我心想这个牛大师虽然自傲了一些,但是确实有点真本事,就是不知道他刚刚那一手到底有什么用处,棺材里的响声是什么? 孙立招呼了一下,几个西服保镖搬来了我做的那口棺材,放在灵堂的另一侧。 “入殓!”主持葬礼的人喊了一嗓子。 牛大师上前,到了楠木棺材的旁边,我们三个也跟上去。棺材上一共打了七颗钉子,秦安递了把工具给我,示意我起钉。 棺材上的钉子很难起,我以前只钉过,没起过。幸好这上面的钉子钉的不深,我一颗一颗把它们弄了出来。 我们四人站在棺材两侧,把手搭上去,互相给了个眼色,然后一齐使力。 虽然我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棺盖打开的那一刻,我还是吓了一跳。 里面的死者瞪大着眼睛,嘴也长着,全身的皮肤呈青黑色,就像旁边长出来的鬼手竹一样。这模样哪里像是喜丧之人,分明就像是横死之人。 我看向旁边的孙家人,只见他们或是扭过头,或是闭着眼,好像都不敢看这一幕。秦安他们也倒吸一口冷气,牛大师则是从旁边拿过白布,盖在死者身上。 “一起搬!”他低声说着,两只手已经包着白布,托住尸体的一侧。 我们也跟他一样,用白布包住双手,一齐用力,把尸体抬了起来。我敢说这尸体的重量绝对不对劲。我们四个大老爷们一起抬都无比费力,我一个人都感觉手上有七八十斤重。 尸体抬起来之后,我才看到,原来这个楠木棺材的底部已经完全破裂了,那些根茎从棺底长进来,不过现在已经齐根断了。我意识到这些根并不是长在棺材上,而是长在尸体的背上。刚刚牛大师施法之后,那声闷响的应该就是这些根断掉的声音。 我们四个人抬着尸体,往另一处棺材走。 尸体已经僵硬了,我抬着他的右手和右半边身体,隐约间,我感觉到有东西在颤动。 我有点纳闷,偷偷把手挪了点位置,往尸体的手腕上一搭,这种颤动的感觉更为明显,而且这有规律的跳动我再熟悉不过,这是脉搏! “你们感觉……”我抬头,话还没说完,就听见站在我对面的秦安“嘘”了一声。 我往他那边一看,才看到他的胳膊上竟然搭着一只青黑色的手。 “不要惊慌。”秦安小声说着,也不管自己胳膊上的那只手。我则是赶紧把手往旁边挪了挪,生怕这尸体的另一只手也抓住我。 虽然两个棺材之间就几米的距离,但是我这段路走的十分煎熬,可谓心惊胆战。一直到把尸体放到我做的棺材之中,又把棺盖盖上,我才松了一口气。 “他有脉搏!”我小声跟身边的老白说。 老白凑到我耳边,说:“就当没看到,千万不要跟孙家人说。” 我不知道老白什么意思,难不成他是想瞒着孙家人吗?但如果棺材里那位真的是活着的,我们把他葬了,那岂不是杀人吗? 似乎是看出我的疑虑,老白又说:“你也不想想,这棺材都停一个多星期了,怎么可能是活的!” 我点点头,心说也是。那为什么会有脉搏呢?我不敢细想下去。 我和老白谈话之间,孙家人已经把棺材钉好了。孙立兄弟二人加上六个抬棺人一起站好位置,看上去都很紧张。 “起棺!”主持葬礼的人一声喊,八个人一同使力。 这次总算是顺利抬了起来,虽然八个人看起来很吃力,但还是有惊无险地将棺材抬到了车上去。 阳光透过卡车后面的棚子,照亮了这副棺材。之前我雕刻棺材的时候是晚上,没来得及仔细看它,今天白天一看,却感觉到这副红色棺材和棺盖上面的睚眦图案在一起有种说不出的诡异。 我想起来这个棺材的设计图是老白所画,我便问他:“睚眦是凶兽,你把他弄在棺材上,有什么玄机吗?” 他神秘一笑,摇着头跟我说:“天机不可泄露!” 那模样属实欠揍,不过我转念一想,他们做这一行这么久,设计这个棺材自然有他们的想法,我也不方便多问。 等棺材装好,牛大师小声嘱咐了孙毅几句。没多久就看见几个保镖拿着像灭火器一样的东西就走了进来。 只见他们把上面的拉环拉掉,一按把手,管口就喷出了细长的火焰。原来这是喷火器。紧接着,他们便开始烧地上的那些鬼手竹,还有中间的那副楠木棺材。 孙立过来要我们休息会儿,说是一会再去吃饭。 我本来还以为要直接出殡,却没想到孙立让我们休息,他说必须要下午才能出殡。原来按照他们家的风俗,送葬的人必须要吃过午饭之后才能出发。 而且他们孙家的人去世之后,必须要葬回祖坟去,但他们老家并不在江城,而是在江城辖区之外的一处农村,大概有五个小时的车程,比南镇还要远。吃完午饭之后,我们还得跟孙立家一起去一趟他们的祖坟。 我们三个人要便回去休息,没走多远呢,就听见后面牛大师的声音。 “道友留步!” 我回头,就看到牛大师小跑着跟上来,满脸褶子堆出笑意,我看了都感觉他不怀好意。 老白看到他嘿嘿一笑,说:“咋,牛大师想来跟我练练拳?” 牛大师听了,捂着眼睛就后退了两步,急忙解释道:“别误会别误会,我就是有点事情想跟三位道友商量商量!” “行,那就商量商量。”老白指了指旁边花园里的桌椅。 我们四人走过去坐下。牛大师像做贼一样看了看周围,确定没人之后,才压低了声音跟我们说:“道友,你们刚刚也都摸到了吧!” 摸到? 我一下就反应过来,他说的应该是摸到那具尸体的脉搏。 老白这时却装傻充愣,满脸无辜地问:“摸到什么?” “你们没发现,那尸体干的像树根一样,而且还有脉搏吗!”牛大师沉声说着,伸手从口袋里摸出来一样东西。 我一看,那居然是一节鬼手竹。 “这是我之前偷偷摘下来的一株。”牛大师一边说着,一边摸出来一把小刀,当着我们的面,切开了鬼手竹。 看到里面的情形,我们都愣住了。 只见那鬼手竹被切开的断面,并不是中空的竹笋样,而是红彤彤的,像是有血肉一般! 第七章 一波三折 那断面处还往下滴着鲜红的液体,老白用手蘸了点,放到鼻子下闻了闻,又抬头看着我们说:“是血。” 我有些震惊,按照爷爷书上所说,鬼手竹是一种竹笋,但是竹笋怎么可能有血有肉呢? “你们说……”牛大师拿出一个布口袋,又把鬼手竹包好,“鬼手竹有没有可能其实是一种动物,而不是植物呢?” 我心说有道理,看了看老白和秦安,他们两个在那互相使眼色,一句话也不说,我便也没说话。 见我们不说话,牛大师扔下一句:“几位道友好好休息,我们后面还有挺长的路要走。” 说完,他便起身走了。 老白这时也招呼着我们回房休息,说是不想这些无用的,反正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我便回房间躺了会儿,在床上满脑子都是会流血的鬼手竹,我又想到孙老爷子的尸体的那副模样……假如鬼手竹真的是动物的话,那么背上长了根的孙老爷子现在又是什么呢? 他还是一具单纯的尸体吗? 这问题细思极恐,我便想出去转转。出门没两步,路过楼梯间的时候,我透过半掩着的门,看到老白和秦安坐在楼梯下面,小声商量着什么。 在好奇心的驱使之下,我凑过去想听清楚他们在说啥。 “那牛鼻子不会坏我们事儿吧,看他调查出不少东西了。”这是老白的声音。 “没事,我们别让苏惑和他接触太多就行。”这是秦安的声音。 “嗯,不能让那小子知道太多,要不然我们的计划可就泡汤了。” 我听到这里,心中有些慌张,心想他们有什么事情瞒着我?这一分神,我的手不小心滑下去,推动了旁边的楼梯门。楼梯间里面的声音戛然而止,只听见老白喊了一句:“谁!” 情急之下,我直接伸手推开了楼梯间的门,装出一幅睡眼惺忪的样子。 看到我,老白显得有些惊慌,问我:“你怎么来了。” “刚睡醒,准备下楼转转,你们在这干啥呢?”我假装伸了个懒腰。 “哦,我们在这抽烟呢。”老白摆了摆手上的烟头,“走吧,一起下去转转,反正这也快到饭点了。” 他说完,便过来搂着我的肩膀就往下走。 路上他们说啥我也没听进去,我只是在想他们背着我商量的那些话。他们有什么秘密不能让我知道的?他们口中的计划又是什么?为什么让我知道了计划就会泡汤? 这都是我不明白的。 毕竟这活儿是秦安邀请我来的,按理来说他们不应该有事情瞒着我。 但是现在仔细一想,从昨天来到这里开始,他们就有很多不对劲的地方。出现的那些异常包括那个尸体的脉搏、那个棺材上面的花纹,他们都没给我个解释,只是敷衍我了事。 而今天,我又听到他们故意瞒着我什么事。这着实令人不解。 在这样的胡思乱想之中,我跟孙家人草草吃了个午饭,然后孙立招呼着人就要出发。都到这一步了,我不可能中途退出,即便有再多疑惑也只能跟着一起出发。 这次出殡的车队一共五辆车,中间是装有棺材的灵车,前面两辆轿车,后面两辆轿车,带着丧葬的队伍以及孙家的人。 至于我们三人则跟孙立、牛大师一起坐在灵车后面,以防万一。 这灵车是辆卡车改装而来,在后面加了棚子。棺材放在正中间,而我们五个人坐在两边的座位上。 我这个位置离那棺材只有半米的距离,虽然这口棺材出自我手,但是一想到里面那具青黑色的尸体,我就有些毛骨悚然,身体不自觉往后面缩了缩。 坐旁边的老白看我这样,还嘲笑我:“你都卖几年棺材了,还怕这东西?” 要是搁之前,我估计还会呛回去。但现在我知道他们有事瞒我,总觉得心里边有个疙瘩,不想理他,于是没说话。 他嘿了一声,也没再说话。 随着外面的唢呐响起来,车队缓缓开动。现在的时间已经是下午一点,就算开得快,到目的地也应该有六七点了。 虽然这大夏天的黑的晚,但是七点钟估计也没什么光亮。 一想到要在黑夜里葬下这口棺材,我就浑身不自在。但是孙立就坐在对面,我不便多说,只好闭目养神,不去在意旁边的棺材。 最开始路上还算平静,毕竟市区里面,大家看到灵车的车队,都避得远远的,我们算是一路畅通,体会了一把被“礼让”的感觉。 但是古人说得好,祸福相依,前面算是有福,后面多半来祸。这不,出城的时候就出了点意外,前面领头的车想赶在天黑前到地方,所以开得快了些,一不小心就蹭到了路过的车。 前车的人下来理论,两边争辩了半天也没个结果。 本来孙立作为戴孝的人本不能出面处理这些事,但是眼见着天色越来越晚,他耐不住性子,就下去亲自解决这事儿。 牛大师他们也跟着下去,想看看能不能帮上忙,我一个人自然不敢在这棺材边上待着,于是也跟下去。 被蹭到的车子车主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女人,一身职业套装,长得也挺好看。此时她双手叉着腰,正跟孙立的保镖理论呢。 西服保镖也在据理力争,喊道:“明明是你故意打方向过来别我的!” 我看了看,那女人的车确实是横在车队前面,是从旁边打了个方向别过来的,看上去像是有意而为,难不成是碰瓷的? 只见孙立这时赔着笑脸上去,示意保镖后退,自己从旁边车子里摸了一沓钱,估计有几万块,就往那女人手里塞。 “实在是抱歉啊,我们这有急事,您把钱收了,多担待一下,让我们过去。”孙立说。 我心想有钱人解决问题的方式果真是简单粗暴,那人的车只是稍微被剐蹭了一些,重新涂漆估摸着也就几千块钱,这一下白赚了几万。 本以为事情能这么解决,可谁知道那女人看到钱,脸色一横,说:“别以为我是为了钱,我们做事要讲一个原则,就在这等交警来吧!” 这下子,孙家人可都翻了锅,即便是孙立这样好脾气的人脸上也有点愠怒了。孙家人有好言相劝的,有破口大骂的。 不管好说歹说,那个女人都不肯让路,车子就横在车队前面。 本来孙立想让其他车先走,留两个保镖在这处理事故。可那女人又拉着孙立,说是不让管事的人走。 出殡的事情,孙立肯定要在场,要是孙立不能去,我们一群人也只能一起在这等着。 不过靠在车边等待的时候,我倒是注意到一件事情。孙家的人基本都聚在那边着急,唯独孙毅不在那儿,反而是一个人到路边抽烟去了,好像不太在意这件事。 我心想这位爷倒是沉稳,自己老父亲的葬礼都不在意。 后来便是各方的人来了一圈,那女人反正不松口,我们等了差不多两个小时才处理完这件事情。 等车队重新上路,出了城的时候,太阳已经偏西了。 后来算是安稳了一点,车队上了省道直奔孙立的老家而去。不一会儿四个小时过去,时间来到七点半,天已经完全黑了。 我们几个人最开始还有些话聊聊,尬聊了会儿,后来没了话题,就都沉默了。 车子下了省道,上了一条有些颠簸的土路。没开多久,它突然一个急刹车,把昏昏欲睡的我们都惊醒。棺材差点脱离束缚甩出去,幸好我们几个人及时扶住。 孙立对驾驶室喊了句:“怎么了!” “前面的车子跟丢了!”开车的保镖回应道。 我们下车一看,不仅前面的车子跟丢了,后面的车子也跟丢了,土路上空荡荡的,就我们这一辆车。 孙立喊道:“跟丢就跟丢,你刹车干什么!” “我……”保镖从驾驶室探出头,支支吾吾地说:“我刚刚不小心眯着了,醒的时候吓了自己一跳,下意识踩了急刹车。” 我心说好家伙,司机都睡着了,得亏没出车祸。 孙立深吸了口气,没有发怒,低沉着声音说:“那就让他们先去,不用跟了,我们在这等等后面的两辆车!” 老白上前安慰孙立,说:“祸福相依,过程这么曲折,结果一定是好的。” 孙立只是点点头。 我心想,要是我在自己老父亲葬礼上遇到这么多挫折,我肯定就要发飙了。不过我转念一想,好像没这个机会,毕竟我从来没见过自己的父母。 我六岁时被爷爷收养,而六岁前的记忆,我连一丝一毫都没有。爷爷说他是在孤儿院把我领来的,但我没有一点印象,我想我应该是个笨小孩,才会记不住小时候的事。 黑夜之中,我们等了快二十分钟都没个车影来,中途孙立一直打电话联系后面的两辆车,但是一直没打通。 一阵晚风吹过,吹得我浑身起鸡皮疙瘩。 老白忽然从自己布袍的袖子里掏出一个罗盘,借着车灯看了半天,忽然脸色一变,说:“有问题!” 我心想他又在搞什么鬼,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见他对孙立嘱咐道:“你们在这里待着,我们去去就来。” 说完,他拉着我和秦安就走。 走了点路,老白看离车子很远了,小声贴在我耳边说:“牛大师有问题,你回去看着他,我和秦安去找前面两辆车!” 我没太相信他,但也点点头。 他们支开我应该又是为了瞒着我什么事情,但是我就算硬着头皮跟去,他们也不会让我知道,反而会加重他们的警惕心,所以我倒不如按老白说的做。 看他们的身形消失在黑暗之中,我也转身回车子那边。 才刚靠近,我脑子里还在编个跑回来的理由,耳朵忽然听到“咚”的一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惊得我心脏都是一下抽动。这声音我来形容一下,就像是一个人用非常大的力气拍一张木桌子的声音。 但是我们这里没有木桌子,只有木棺材。 第八章 夜半求援 孙立整个人被吓得跳起来,牛大师也被吓得身躯一震,扭头往车子里面看去。 熄火的卡车在此时也随着那声音震动起来,发出金属的扭曲声和摩擦声。我小跑到牛大师身边,往车里瞄了一眼。 只见车里的棺材正在颤动,并且不一会儿就向上弹一下,伴随着清脆的声响,好像里面有东西正在撞棺盖。棺盖因为承受不住这样的冲击,也已经开了一条缝,封棺的钉子都蹦出来半颗。 牛大师见状,拿了几张符纸出来,就要上车。但他前脚才刚踏上去,孙立忽然过来拉住他。 “孙先生,你干什么?”牛大师问他。 孙立没有回应,我这时才注意到,站在牛大师身后的孙立此时双眼充满血丝,嘴巴半开着,口水都流了下来。 这怎么看也不像个正常人。 他跟牛大师纠缠了一会,双手勒住牛大师的脖子,把牛大师掐的牛脸涨红。 我看情况不对,赶紧上去架住孙立。但孙立不知道哪来那么大的力气,死死掐着牛大师,任我在后面怎么拉扯也没用。 情急之下,我喊了句:“得罪了!”便捎起路边的石头,对准孙立的手狠砸了几下。 他此时虽然很奇怪,但显然没有失去痛觉,石头砸下去,他连忙松了手,怪叫着往后跑去,不一会儿就跑到了不远处的田埂上。 驾驶室的西服保镖这时也下来了,满脸懵逼看着我们。 我冲他喊道:“你家老板跑了,去追啊!” 保镖这才回过神追上去,而我赶紧拉起地上的牛大师,问他怎么样。 牛大师缓了几口气,摆摆手示意没事,便转身爬进卡车,在棺盖上面按了三张符纸。 棺材震动的愈发激烈,刚刚甚至都已经蹦出了两颗钉子。而牛大师的符纸贴上去,好像没有什么作用。 我问他:“诈尸了?” 牛大师没说话,只是咬破指尖,用血在棺盖的睚眦图案上面画了一道符,然后左手按在棺顶,右手按在符上。这时棺材的震动才平缓了些,牛大师扭头问我:“这个睚眦,是谁画的?” “我。”我说完,感觉这样说不对,又连忙解释,“是老白给的设计图,我是照着他们的方案刻上去的。” “果然如此。”牛大师点点头,说:“我早就觉得那两个人不对劲。” “怎么说?”我问他。 “你看,这棺材上刻着睚眦凶兽,激发了青尸怨气,才导致起尸。而这个睚眦,是那个姓白的人让刻的。”牛大师说,“而且他们刚刚找理由离开,这里就起尸,是不是太巧了些?” 我听了点点头,觉得确实。 刚刚老白只是说有古怪,其他什么理由也没说,就带着秦安跑了。偏偏他们才刚走,这里就发生古怪,这其中定是有些联系。 “而且我早就发现那家伙不是人。”牛大师眯着眼睛说道,“人无残影,鬼无完影。” “谁?”我问。 牛大师扔了个小瓶子过来,告诉我:“就是那个姓秦的,我知道你不信,但是你如果见到他们,可以滴上这瓶子里的东西在眼睛,然后看看那人的影子。” 我满心怀疑,点点头,把瓶子收起。就在这时,棺材又剧烈震动起来。 牛大师急忙又画了一道符,双手按住棺盖,冲我喊道:“我压制不了这个棺材多久,我有个朋友姓万,是陶村的屠户,陶村就在北边几公里处,你去找他来帮忙!” 我大概认了一下方向,便要去。 临走的时候,牛大师还嘱咐我:“千万小心那两个人!” 我点点头,便往黑暗里面跑去。 事情发生的如此突然,先是秦安和老白说牛大师不对劲,后有牛大师说秦安不是人,我不知道该信任哪一边。不过在我心里,我更加信任牛大师一些,毕竟他虽然有些自负,但是到现在为止展现了不少真本事。 反观老白和秦安,除了那一天对付山魈时,我见过秦安使出些术法,后来就再没见过他使出本事。 更何况,他们还瞒着我很多事情。 我一边胡思乱想,一边在黑夜里往北找寻了半小时,终于远远见到一丝灯火,那是个坐落在半山腰上的小村落,此时还亮着几户灯。 这村口有棵巨大的树,看样子是槐树,就横在路中间,看上去有些年份了。这么大一棵树挡着路,有些奇怪。 毕竟农村的布局要讲究风水,这棵树让村子中间的这条路变成断头路,算是直接断了村子的气运,即便是个普通人来了也不会这样设计,修路时要么绕路,要么砍树。 不过我没时间细想这种问题,赶紧从树旁边进了村。村口破落的楼门上挂着个牌子,上面写着陶村二字,已经被磨得很不清楚。 经过槐树时,我感觉有滴水滴在头上。我还以为下雨了,心想着要快点。 进村以后,我敲了敲最靠近外侧一户亮灯人家的门。 “谁啊?”里面传来一个娇滴滴的声音。 “你好,我想找个人!”我喊道。 里面传来脚步声,开门的是个十七八岁的女孩,一身西方女仆装,穿着黑丝戴着猫耳。她看到我,问:“帅哥你找谁?” 这人这身装扮着实惊到我了。 “你好,我想问问万师傅住在哪屋?”我问着,挪开视线不去看她曼妙的曲线。 “万师傅?”她一根指头戳着下巴,说:“我们村里好多姓万的,你说的是哪一个?” “屠户,屠户万师傅!”我连忙说。 “哦!”她拍了一下手,让出半个门,“那你进来吧。” 我愣了一下,问:“这里就是万师傅家?” 我还以为自己运气这么好,第一个就找到了他家。 女孩摇摇头,说:“不是他家,不过他在这儿。” 我没明白她的意思,先进了门。进门我才发现,这里面的景象和我刚刚外面看起来完全不一样。 在外面看,这就是一处普通的二层楼房,看似不大。 但是进来之后,我才发现这里面得有五百平米朝上,放着很多圆桌,人声鼎沸,每桌上都有很多人吃饭喝酒划拳,看起来是个古典装修风格的酒吧! 我有些奇怪,不过转念一想,最近城里管得严,这些酒吧可能是跑到这小乡村里躲着营业,防止些不必要的麻烦。而且最近啥东西都流行农家、自然,说不定这酒吧也是想在这蹭蹭热度,整个农家乐酒吧。 领我进来的女孩冲我一笑:“你先找地方坐,我去楼上找万先生。” 我嗯了一声,便在门边找了个空位坐下。 这椅子应该有些年份了,虽然看上去倒是光滑亮丽,但坐下来的时候就听到嘎吱的声音,而且还前后晃动。这桌子看起来也有些年份,令人惊讶的是桌子上有一圈一圈的年轮,整个桌子像是由一棵树的截面做成。 但这大桌子的直径估摸着有两米,如果这年轮是真的话,那这棵树得有多粗?买一棵得有多贵? 我心想这开酒吧果然财大气粗。 再一看墙面,这里的墙倒都是最常见的红砖墙,好像专门做旧处理过,看起来有种独特的风味。墙上的挂饰也独具一格,有金属的武器,有竹简,还有骷髅头,显得氛围有些怪异。 我又看向那些人,他们有的清闲淡雅,在那慢慢吃饭。有些性急聒噪,踏在桌子上喝酒划拳,还有些人则是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他们之中有一部分还戴着面具,有些则没戴。 酒吧里的音乐不是音响放出,而是在屋子中间的假山那里,由在那坐着的两个面具女郎弹奏而出。她们中的一个使着类似古筝的弦乐器,另一个则是用类似竖笛的吹奏乐器。 就在这时,另一个穿着女仆装的女郎端着托盘从我面前经过。 我被这股香气吸引,不自觉地看过去,然后视线忍不住下移,一直扫过那双穿着黑丝的‌‍美‌‍腿‌‌‎,然后到她的脚上。 这时我才注意到,她穿着平底鞋,却踮着脚尖走路,一只脚没落地,另一只脚就抬起来,就像是袋鼠往前跳一样。 不知怎么的,我看到这样的走路方式,忽然有些毛骨悚然。 第九章 小村异事 我没来得及细想,忽然听到旁边传来声音。 “小子,陪我喝一杯!” 我扭过头,看到旁边站着个满身赘肉的长发男人,他满脸通红,醉醺醺的,此时正把手里的酒瓶递向我。看他满脸的笑容,我有点发毛,心说这位大叔的性取向好像和我不同。 “不会喝酒。”我连忙摆摆手。 谁知我刚说这一句话,他的脸色忽然变了,脸上的醉意也消散了一些。他眯着眼低下头,死死盯着我的脸。 我心想这是遇到挑事儿的人了,于是便左右看看,想找来酒吧的管理人员。但是面前这男的盯我半天,脸上的表情忽然变为惊恐万分。 “有人!这里有个人!有个人!”他忽然指着我歇斯底里地大吼。 虽然这声音在嘈杂的酒吧里面不算大,但还是有很多人听到,然后他们的视线便转到我们这边来。 我寻思了半天也没明白这个男人什么意思,有人就有人呗,这里不全是人吗?至于这么惊恐的大喊大叫吗? 紧接着我就感觉不对劲了,酒吧里大量的目光都聚集到我身上,那么多的凝视,一时间让我有点无所适从。上一次我被那么多人关注,应该还是在小学的时候调皮,在学校里被爷爷追着打。 酒吧里面慢慢安静下来,聚集的目光也越来越多。 眼见着情形不对,我看了眼不远处的门,正准备开溜的时候,二楼突然下来个人。 那正是接待我进来的女孩儿,她走过来一记手刀就拍晕了面前的长发男人,然后又把一个半脸面具扣在我的眼睛上。 “各位,这位客人喝醉了,各位不要往心里去!”她喊道。 酒吧里的人听了,一阵嘘声,然后吃饭的吃饭,划拳的划拳,又回到了之前人声鼎沸的情况。 女孩儿打开门,把长发男人架到门外,拍了拍手,又来到我身边。 我此时还一头雾水,就听见她弯腰在我耳边小声说道:“在一楼不要说话,轻点呼吸。” 紧接着,她又抬起身子,指了指二楼,恢复正常声音说:“这位小帅哥,万先生就在楼上等你,你跟我上去找他吧。” 我点点头,扶好脸上的面具便跟着她上二楼。 走在木制的楼梯上,我注意到前面的女孩儿也是像之前那个女郎一样的走路姿势,在楼梯上一跳一跳的,但却没太大的声响,身体看起来也很平稳。 我看了半天,有点分神,走着走着忽然撞到她的身上。 只见她站在楼梯上面转过身笑盈盈地看着我,抬了抬腿,问:“看了这么久,好看吗?” 我有些窘迫,点点头,然后又赶紧摇摇头,只能干咳两声掩饰自己的尴尬。她只是捂着嘴笑,转过身去继续往上走。 这楼梯很长,我一路上都感觉到尴尬,便没再想刚刚在楼下发生的事情。 楼上是一个一个的包间,装修风格完全是古代的客栈样式,木门纸窗户,一间连着一间。这风格和前面穿着西方女仆装的女孩有些格格不入。 她带我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两边是一个个包间。这二楼倒是挺安静,只隐隐有些音乐,以及某些房间里会传出奇怪的声音,听得我老脸一红。 感情这酒吧里还有特殊服务。 路过墙边的青铜镜子的时候,我还照了一下,我脸上这面具是墨绿色的,像是传统神话之中的某个鬼怪形象,但具体也说不上是谁。 那女孩儿最后停在了靠近走廊尽头的一处包间,指了指左手边的门,说:“万先生就在里面等你。” 我说了声谢谢,便过去敲了敲门。 “进来吧!”里面传来一个醉醺醺的声音。 我暗道不妙,心说这万屠户要是喝多了,还怎么去帮牛大师的忙? 一推开门,我就看到里面一张大圆桌子,一个短袖寸头、满脸横肉的大汉坐在那儿,想必就是万屠户。他旁边是个戴着半脸面具的女人,两人正在喝交杯酒,看起来好不快活。 我赶紧进门,说:“万师傅你好,是牛大师让我来找你的!” “啊?”他看了我一眼,点点头,“哦,老牛的朋友啊,那就是我的兄弟,一起坐下来喝两杯!” 我有点急,赶紧解释道:“牛大师那边遇到很大的麻烦,需要你去帮忙!” 万屠户听了这话,总算清醒了一些,抬头盯着我问道:“他让你找我帮忙?” 我点头称是。 他从上到下扫视了我一圈,忽然一笑,说:“行,那我就去帮帮他!” 我被他的视线搞得有些不自在,心想这位的性取向难道也和刚刚的长发大叔一样?不过想到他刚刚和身边的女人喝交杯酒,我又否定了这个想法。 只见他拿起挂在椅子后面的外套,又对身边的女人说:“小翠,我去去就回!” 那个女人只看了他一眼,面具下的眼睛透着风情万种。 万屠户便跟着我出门。刚一出门,在外面站着的女孩儿忽然拉住我的手,我一愣,还没说话,就感觉她往我手里塞了个东西。 看她给我使眼色,我也没做声,只是拿住那东西,感觉是个纸团。 万屠户看到这一幕,冲我笑,说:“你小子刚来就走桃花运了?” 女孩儿脸色一红,赶紧松开我的手。我也没说什么,一边往前走,一边转移话题跟万屠户粗略地说了说牛大师那边发生的事情。 万屠户似乎不太感兴趣,只是敷衍地点点头,也不说话,只是眯着眼睛往前走。 我一路说着话下楼,此时也忘记了刚刚女孩跟我说的事儿,在一楼时依旧跟万屠户说话。结果我就听到旁边的嘈杂声停止,一楼死一般的寂静,那些人的视线又聚集向我。 一旁万屠户挠挠脖子,拍了一下我的头,只说了一个字。 “跑!” 说完,他如同脱缰的野兔,连跑带跳,推开门就冲了出去。 我看傻了,再一看旁边那些人一幅要生吃我的眼神,我咽了咽口水,撒丫子就往外跑。 那群人也疯了似的朝我扑过来,我心想我就是跟人说了几句话,至于这样吗?眼见着我要摸到大门了,忽然有个人飞扑上来,就要抓到我的腿。 就在这时,大门打开,万屠户一只手伸进来拉住我,直接把我扯了出去。然后他猛地把门扣上,只听到咚咚咚几声,好像有人撞到大门上面。 我深呼吸几口,万屠户又拉着我,示意我往村子里面走。 那门关上以后,好像并没有人追出来。我也算松了口气,问道:“那群人发疯了?” “人?你觉得他们是人吗?”万屠户脸上挂着玩味的笑。 我一听,又一想刚刚那群人看到我时扭曲的模样,心里不禁开始打鼓。好家伙,我这是半夜里逛山野——遇到鬼了? “那他们难道是……”我话说到一半,万屠户忽然挥挥手,示意我不要说出下面那个“鬼”字。 半夜说鬼,确实是大忌,我便没说下去。 万屠户这时说:“你刚刚说的事儿我大概知道了,这就回家准备点东西,再去帮老牛。” 我点点头,在心里也对这位屠户多了些信任。毕竟这位可是能在满是鬼的酒吧里面和别人喝交杯酒的主,身上定然有些本事。 我们一路往村子里面走去,不一会儿就到了万屠户家里。 他家是一栋平房,带着个小院子。院子里摆着张大桌子,上面是砧板菜刀,砧板上面还有些肉。旁边的架子上则是挂着半头猪。 万屠户推门进了屋子,我则是在外面等。 这时我突然想起来刚刚女孩儿给我塞的纸团,我便赶紧拿出来,摊开一看,上面是一行娟秀的字迹。 “别进去,快跑。” 我看到这几个字,没太明白她的意思。进去是什么意思,进哪儿? 正想的时候,我听到万屠户的声音从屋子里面传来。 “小伙子,你进来一下!” 第十章 你追我逃 我一听,又看看字条,心想这还预言上了。 不过再一想,刚刚那酒吧里的可不是人。那女孩儿的走路方式现在想起来,也是农村传说之中鬼踮脚走路的方式,一个不是人的家伙给我写字条,我能相信吗? 而且刚刚来的路上我专门注意了一下,万屠户走路方式是正常的,月光下也有影子,没什么问题。 所以权衡之下,我自然选择相信万屠户,便推开门,走进去。 这屋子两边也挂着不少肉,按体型来说应该是猪,都是处理好的半边,全摊开了,好像是腌过了在风干。不过这些猪有点奇怪,每个都没有头,而且形态也比较奇怪。 万屠户在砧板那边呲呲啦啦的磨着刀,听到我进来,他问我:“小伙子,你还是童子身吧?” 听到这个问题,我老脸一红,觉得有些丢脸。虽然我活了二十多年,可从来没有过女朋友。大学时期一直忙于在学校和棺材铺两边跑,根本没时间谈什么情爱之事。 所以,我确实还是个大龄童子。 “嘿嘿,能理解。”万屠户看我的样子,嘿嘿一笑,扔了一把小刀和一个塑料杯子过来,“你割破指头,放点血在杯子里,一点点就行。” “为什么?”我问。 “你都说了那边有起尸,对付阴邪物,童子的阳血是最管用的,你放点给我,到时候用得上!”万屠户边磨刀边说道。 我听了,便拿刀割破左手食指,忍着痛一挤,往杯子里滴了些血珠。 血大概盖住了杯子底,我便按住手指,把杯子放到旁边的桌上。而此时的万屠户还在磨刀,算上旁边磨好的,这已经是第四把刀了。这一把是很大的砍骨刀,看起来有些瘆人。 等他磨刀的时候,我有些无聊,手摸到自己口袋里那瓶牛大师给我的水。我突发奇想,拿出来闻了闻,没什么味道,便滴了几滴在自己的眼睛之中。 这东西滴进眼睛有些酸涩,我眨巴了半天才能看清东西,便看了看周围。 并没有什么变化。 我心里想着,牛大师是不是在逗我玩,竟然拿瓶矿泉水来诓我。正想着呢,我忽然注意到不对劲的地方。只见在那地上,万屠户被灯照下的影子有些奇怪。 我定睛一看,那影子非常短小,而且显得很臃肿,那形态我可认识,分明就是一头猪! 我愣了一下,赶紧低头看向自己的影子,有头有胳膊有腿,分明是一个人影不错。再看一眼那万屠户的影子,翘起来的猪鼻子、四只短腿还有肥硕的大耳朵,那就是一头猪! 这下子我晕了,心里正打鼓呢,万屠户忽然放下手里的刀,转过头来。 我对上他的视线,只见他露出一个怪异的笑容,伸手指了指桌子上的四把刀,说:“这是我的。” 然后他又指了指我手上的小刀说:“那是你的。” 他嘿嘿笑着,端起一旁我放了血的杯子,竟是喝了一口,然后露出陶醉的表情。我这下子算是明白了,这家伙要么是变态的人,要么就不是人! 只见他满脸陶醉地吧唧两下嘴,跟我说:“鬼捉人开始了,我当鬼,你当人。十……九……” 看他开始倒计时,我只感觉肾上腺素飙升,没有一丝犹豫,转头推开门就跑。 这一次我真的感受到死亡的威胁,那家伙磨那么多刀,分明就是冲着砍死我来的。我这辈子都没跑这么快过,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出万屠户家的院子,然后往村口跑去。 一边跑我还一边骂牛大师给自己壮胆,那牛鼻子老东西,亏我那么相信他,他居然骗我来这鬼地方送死! 在路上我发现了一点变化,那就是原本很暗的黑夜,我现在看过去竟是有些光亮,就像是傍晚一样,我心想这应该是牛大师那瓶水的功劳。 能看清路面,我自然跑得更快,刚跑到接近村口的地方,远远地看到槐树。一个肥硕的身影忽然从槐树后面钻过来,冲我喊道:“十秒已经过了,你藏好了吗?我要来了!” 那正是万屠户,他一只手拎着一把刀,满脸玩味地盯着我。 这下子我算是确定了,这货就不是人!要不然怎么可能这么快出现在村口?! 只见万屠户把刀一横,有些液体滴到上面,然后他又舔舔刀身,露出陶醉的表情。我抬头一看,槐树上面竟然倒挂着一具尸体,正往下滴着血液。 我忽然想到之前进村的时候,有滴水滴到头上。现在想想,那可不是什么水,而是血! 万屠户这时慢慢往我这边走过来,有如闲庭信步,而他那个猪影子也跟着他的身形,往我这边靠近。 我没时间犹豫,钻到旁边的巷子里。这村子不大,我顺着这条巷子跑了就几百米,便到了村子的边缘。但是这里有三四米高的围墙,一路延伸,好像包围了整个村子,不知道有没有其他出口。 这围墙是青砖砌起来的,没有着力点,根本翻不上去。 我思索一下没有办法,又看向旁边开着灯的屋子。但一想到刚刚那酒吧的情况,我也不敢去乱敲门,毕竟谁知道这里住的都是些什么? 没有选择,我只能顺着围墙往另一头跑,只听着背后的脚步声开始接近,我越来越慌,头上的汗如雨般下落。 就这么玩命跑了有十多分钟,我感觉身体已经快彻底失去力气,两只腿都在颤抖,难以迈出。但跟在后面的脚步声依旧是不紧不慢,始终跟我保持一定的距离。 我意识到,这家伙是在玩儿我呢,就像一个猎人玩弄被他掌握在股掌之中的猎物一样。 想到这里,我心里的恐惧忽然化为莫名的怒火,便侧身靠到边上屋子的门边,握紧了手中的小刀,低声骂道:“来就来吧,看谁弄死谁!” 我动了拼命的想法。 就在脚步声越来越靠近,我正准备先下手为强的时候,背后的门忽然打开,里面伸出两只手,圈住我的脖子就往后拉。 我给吓了一大跳,拿住刀便往后捅去,却被那人一只手捏住手腕。 背后的人手上一使力,我的手腕失去直觉,手里的刀也掉了下去。紧接着我就被拖进黑漆漆的屋子之中,门也被无声地关上。 后面那人捂着我的嘴,我本以为他是神出鬼没的万屠户,可是我却听到外面的脚步声没停,还在不断靠近。 “小羊羔,你躲哪去了?”外面传来万屠户阴森的声音,而他的脚步声在门外停下。 我屏住呼吸,一动不动,生怕他推门进来。这半分钟我可谓是度秒如年,幸好最后脚步声还是重新响起,并且慢慢远去。 这时我才感觉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了,能够感觉到紧贴着我的那人身上的温热。 我急忙伸手在黑暗之中摸我刚刚掉下的刀,以防后面这人是什么妖怪。 不过我摸了半天,刀没摸到,倒是摸到一个奇怪的东西。这东西是长条状,肉呼呼的,表面还有很多毛发,我不能断定是什么,又仔细捏了几下。 我心说好像是条尾巴? 就在这时,后面那人忽然跳开。我扭过头,还没反应过来,一个耳光就到了我的脸上。 这个耳光可谓是惊天动地,我整个人被抽的转了个圈儿,耳朵更是出现了耳鸣,然后我就听到黑暗之中传来一个愠怒的声音。 “流氓!” 第十一章 救命恩人 “找到你了!”与此同时响起的,还有外面传来的屠户的声音。 他本就没走远,现在听到这里的动静,自然折返回来。 我还躺在地上缓着呢,就听到扇我耳光的人小声嘀咕:“不好,他又回来了!” 这娇滴滴的声音我听着耳熟,好像在哪听过。但我现在正耳鸣呢,一时也记不起这声音是谁。只听她嘀咕完,忽然拉住我的脚踝,把我往后拖。 我宛如一只死狗一样,被人拽着脚踝拖到墙角。那人扔开我的腿,在墙角捣鼓了一下,似乎是掀开了什么东西。我忽然感觉有阵风吹进来,就好像房间里面开了个洞。 事实证明我的猜想是正确的,因为我被这人扔进了洞里。紧接着她也跳下来,一脚踩在我的背上,然后关上了上面的口子。 我有痛不敢言,因为外面推门声已经响起,应该是万屠户追进门了。 “跟我走。”那人在我耳边轻声说道。 我嗯了一声,在黑暗之中抓住了那人的脚踝。这洞里根本站不起来,只能爬着走,再加上没有一丝光亮,我只能拉着她的脚踝才能找到方向。 保持着这样蹩脚的姿势,我们在洞里爬得很费劲。 她时不时地就蹬一蹬腿,想把我蹬开。我则是牢牢抓着不放手,跟在后面慢慢爬。但我们两个都不敢发出声音,所以气氛变得十分微妙。 我担心的事情并未发生,万屠户没发现这个洞口,所以并没有追上来。 在洞里爬的时候,我又闻到前面那人身上的香味,心想这味道也有点熟悉。 我们在这儿爬了约莫着有二十分钟,也不知道经过了多少岔路口。我心里十分震惊,震惊于这条地道的规模,按照我的估算,这地道可能贯穿了整个村子。如此复杂的结构,我也不知道前面那家伙是怎么认清楚这里的路的。 她宛如有夜视能力一般,每次在岔路口都不加犹豫地选择其中一条。而我则是要靠手去摸索,才能发现岔路的存在。 最后她终于在某一处停下,抬起身子往上使劲一推,纯白的光线照射进来。 我看到到久违的光亮,竟是有点感动。这时我才看到,原来救我的不是别人,正是刚刚在酒吧的那个女孩儿。 她先爬出洞口,看了看两边的情况,然后才向我招手,示意我上去。 我在洞里待了这么久,早已腰酸背痛,便赶紧往上爬。我本来还不知道这是哪里,刚一探出头,忽然就听到了外面熟悉的划拳声、音乐声。 好嘛,我这是又回了鬼窝里。 我刚探出的头又打算缩回去,心想被这群恶鬼分食还不如被万屠户砍死。这时那女孩拉住我,开口说:“赶紧出来,只有在这里那个屠户才不敢来杀你!” 我看她说话比较真切,这才爬了出去。 这地方应该是酒吧的杂物间,两边有很多柜子还有拖把之类的清洁工具,而我们刚刚正是掀起柜子旁边的一块地砖后才爬上来的。 出来之后,我赶紧靠在柜子边上猛吸了几口新鲜空气。 她也靠在另一边休息,整理着身上的衣物。在地道里爬那么久,她的裙子也都乱了。只见她整理了半天无果,竟是伸手拉开侧面的拉链,当着我的面开始脱衣服。 我眼神定住,愣了那么几秒钟,然后赶紧转过身去,说:“姑娘自重啊!” 她倒是毫不在意,说:“我很自重啊。” 听背后的声音,她似乎是从旁边的柜子里拿了套衣服出来换。 为了掩饰尴尬,我开口问她:“救命恩人贵姓?” “我姓苏。”她边换衣服边说。 “那挺巧,咱俩本家,我叫苏惑,疑惑的惑。” “我知道你的名字。”她点点头,又说:“我叫苏媚。” “知道我的名字?你们是在制定食谱的时候调查过我吗?”我苦笑道。 “什么食谱,我们食谱里可没人……我换好了。”苏媚说道。 这时我才转过来,看到她已经换上一身全新的女仆长裙。 “其实这一次是老板娘让我救你的,她说要你去见她!”苏媚解释道。 老板娘? 我脑海中顿时浮现出了一个中年富婆的形象,心说这老板娘不会是看上我了,想包养我吧?苏媚要是知道我心中所想,估计又要给我一记耳光。 只见她深呼吸一口,又掏出一个面具扣在我的脸上,提醒我道:“跟着我,在一楼别说话,轻呼吸!” 我点点头,把面具戴好,又拍了拍身上的土。 既然救我的人想见我,我自然没有拒绝的理由。更何况,我现在可没有退路。 苏媚正要推门出去的时候,又突然转身,满脸通红警告我说:“忘记刚刚的事情!要不然我就剁了你的手!” 我听了,心里直喊冤,心说刚刚明明是她突然在我面前换衣服的,又不是我要看,现在凭什么警告我? 再说了,我是用眼睛看到,又不是咸猪手,为什么要剁我的手? 我又想了想,她好像说的不是换衣服这码子事…… 当我跟上去的时候,我忽然注意到,她摇曳的身姿之后,那靠近臀部的位置,居然有一条毛茸茸的尾巴随着步伐在摇晃。 我目瞪口呆,这才明白我之前在黑暗之中摸到的是什么。 还真是条尾巴! 看来尾巴对于这些妖精来说是很重要的部位啊,我只是碰了一下都差点被扇个半死。刚刚她说的事情,也应该就是我摸到她尾巴这事儿吧。 这时我们已经来到酒吧的大厅,我看向厅里,这才发现牛大师那瓶滴眼睛的水真管用。这个地方果真是群魔乱舞。之前看到那些“人”现在看起来没有一个像人,要么有尾巴,要么长角,要么身体半透明,只有少数看起来比较正常。 看来我确实错了,这儿不是鬼窝,而是个妖怪窝。 也难怪之前那些家伙看到我这个人类之后,会显得那么惊讶。 我一句话不敢说,跟着苏媚上二楼,往另一边走廊的最末端走去。这边并没有一个一个包间,两侧都摆着各种装饰品,有假山、有鱼池,还有一口秀气的拇指小棺材。 这棺材引起我的注意,我凑过去仔细一看,发现这棺材不仅精致无比,看起来还有些眼熟。 小棺材上面刷满了抛光的红漆,有金线点缀。棺身上钉有木钉,这些木钉不多不少,一共七颗。这我可熟悉极了,因为这七颗木钉正是李家做棺材的手法! 我有些纳闷,心说这是李家的哪一位前辈做的小棺材给人当工艺品摆这了。 “你在那看啥,老板娘在里面等你呢!”苏媚催促的声音传来,她此时正站在走廊尽头的那唯一一间房间门口。 我对这位老板娘增添了更多的好奇,便连忙过去。 只见苏媚敲敲门,对里面轻声说道:“姐姐,苏惑带来了。” 里面传来一个十分成熟的声音:“进来吧。” 苏媚这才推门,我走进去一看,这个屋子的布局和之前那个包间的布局差不多。首先是一张桌子,两侧各种布景,右边的帘子后面则是床。倒是左边多了个帘子,不知道后面有什么。 不过我看了一圈,却没看到人。 苏媚这时跟进来,走到右边帘子的后面,帘子后面传来窸窸窣窣穿衣服的声音。 我心想这位老板娘怎么这个点才起床,不过转念一想,现在都是凌晨时分了,好像确实是睡觉的时间。 等了有一会儿,那个帘子才拉开。 站在那里的是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妇人,脸上的皱纹显得有些老态,但总体看起来可以说是风韵犹存,年轻时定然是个大­​‎美‍人​。 看完她,我的视线又往她背后一挪,整个人顿时愣住了。 在她身后,本来应该是床的位置,现在却摆着一口纯黑色的棺材。 若是仅仅如此,还不足以让我震惊。更为让我震惊的是那口棺材上面的钉子排列还有雕花手法,很显然是出自李家人之手! 第八十四章 妖孽哪里跑 这件事给我带来了巨大的危机感,因为东清门藏宝图的地点到时候一定会聚集很多人,我们的敌人大多是人。 到时候我们去寻秘的时候,对付人的情况可能比对付鬼怪的情况要多得多。 但我先前却完全没有考虑这件事,只是不停地练着八门,带的物品也大都是驱邪的物品。 现在想想,带...... 《葬魂棺》第八十四章 妖孽哪里跑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八十五章 山神座下神兽 幸好这时冯星雨反应也快,整个人都豁出去了,手脚并用地往前爬过去。 他毕竟也是从小在门派中练功的,手脚比较协调,在地上爬的速度也快得很。 而那边的人看到这一幕,都是满脸的惊骇,猛地散开。 我还纳闷他们怎么那么胆小,但转念一想,我要是看到一个戴着黑色面具的人,四...... 《葬魂棺》第八十五章 山神座下神兽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八十六章 棺中之人 我这算出来的东西其实比较假,是个人都能知道。 毕竟棺材不装人,难不成还能装狗吗? 更何况,我们先前就从郝大娘口中听说了这棺材里面是个外地来的女孩子。 但是孔大爷这一伙人早就被我这八门阵震慑到了,现在居然没提出什么疑惑。那孔大爷更是点点头,赞叹道:...... 《葬魂棺》第八十六章 棺中之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八十七章 事情原委 之后,我怕外面还有孔大爷派来盯梢的人,所以没有细问,而是在窗户那边往外面看。 那人还在不远处的一个小巷子里,比刚刚又靠近了些,看他探头探脑的样子,估计也是想听听我们里面的动静。 我便让大家都保持安静,即便如此,那人在外面也待了差不多有半小时才离开。 见他离开...... 《葬魂棺》第八十七章 事情原委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八十八章 跟踪黄皮子 这群黄鼠狼就像是曾经林语霜带来的青鬼面具人一般,走起来十分整齐。 走近了我才看到,它们整个排成了两列,带头的两只黄鼠狼还戴着一种特制的布毡帽子,那红色看起来倒是挺喜庆。 我先前还不太相信什么黄鼠狼找亲的事情,现在真切地看到这一幕,我也才相信了些。 它们一步步...... 《葬魂棺》第八十八章 跟踪黄皮子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