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床快婿》 第4章 两个少爷 (1) 苏一给阿飞发了一条短信。 那是一串阿拉伯数字,翻译过来是:言冰经常去的长歌湖边有两具尸体需要你去处理一下,言家进了两个鬼,查清楚他们是谁。 …… 言冰平躺在沙发上,她的视线从模糊到清晰用了差不多半分钟的时间。 苏一坐在她面前的椅子上,手里攥着一条温热的湿毛巾,她脸上的白色粉末此刻已经被擦掉了。见她醒了过来,苏一笑道:“夫人,有一件事我不明白,你约我到野外去是有什么特殊嗜好吗?怎么我到了之后你就躺在地上睡着了呢?是在暗示我什么吗?” 言冰一手支着沙发一手揉着脑袋,她缓缓地坐了起来,表情有些痛苦的看着苏一,刚才想问苏一的那些问题现在不知道该怎么问了,“那两个男人呢?” “啥?” 苏一故作惊讶的张大了嘴巴,面色一沉说道:“言冰,我得跟你好好谈谈了,虽然咱们是协议夫妻,但我也是一个要面子的人,你大晚上的出去,嗯哼……还跟两个男人……这事要是传出去我这老脸……” 言冰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你别胡说八道,你到的时候没看见那两个蒙面的男人?” “蒙面?……你们还用道具?”苏一挑起眉头看向言冰,他的表情里似乎隐藏了一万句难听的话。 “你的思想怎么那么龌龊?”言冰一把拽过苏一手里的毛巾说道:“你真没看到那两个人?” “没有!”苏一扭过了头。 “不应该啊!” 言冰低声自语地站了起来,既然苏一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事,那还是不要告诉他了。他的胆子那么小,说出来一定会吓到他的。 “你该不会是做梦了吧?”苏一给言冰找了一个台阶,他不希望言冰再跟自己纠结这件事了,如果她一直追问下去,自己还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了。 “可能吧!” 言冰敷衍的回了一句,心中不禁暗想,是谁派他们来的呢?思来想去,她只想到了顾长风这个人。 言冰也不知道自己的父亲,是因为什么与长风集团结下深仇宿怨的。那几年她在国外上学,毕业回国的时候已经二十二岁了,那个时候正是言氏集团与长风集团斗得最激烈的时候。 她曾听过一些风言风语,言氏集团收集了长风集团的违法证据,检视司和警视司对长风集团做了布控,没多久顾长风便进了监狱。 顾长风出狱的时候,他的老婆已经跟别人跑了,儿子也因承受不住舆论的压力而跳楼自杀了。他什么都没有了,只剩下了仇恨。 言冰深思着,顾长风是一个心狠手辣、有仇必报的人。他将集团之间的斗争升级到了个人恩怨,既然他出狱了,那自己以及自己身边的人,可能都会有危险。 想到这,言冰侧头看了一眼苏一,问道:“再有半年,我们的协议就到期了吧?” 其实,所谓的协议只是一张纸而已,可有可无的存在,没有任何法律效应。是当时苏一手写的,上面简单的说明了为什么要结婚,协议到期的时间,以及到期后言冰应该付给苏一多少钱,仅此而已。 他们在教堂里举办了婚礼,滑稽的是他们连结婚证都没领。这件事儿,连言致恩都不知道。但是,在外人的眼里,他们是实实在在的夫妻关系。 苏一慢慢地转过头,斜着眼看言冰,用一种极其欠揍的语气说道:“怎么着,事迹败露了想摊牌啊?” 言冰轻声轻语道:“算我违约,赔你双倍价钱行不行!” 苏一一挥手,大咧咧的说道:“啊哈!你可别做梦了,这样的日子我还没过够呢,那个鱼竿和鱼的故事我听过……你知道吗,没跟你签协议之前,我只有在给我爷爷上坟的时候见过成捆成捆的票子……” “那就让你再舒服半年吧,我建议你去国外好好的玩一玩,不然,以后恐怕就没有机会了。”言冰想让苏一离开自己,离得越远越安全。 “啧啧,急什么,还有十年呢!”苏一靠在椅背上,悠闲地晃动着右腿。 言冰震惊不已,一皱眉,“怎么那么久?” “不好意思,当时我做了点手脚,谁让你连看都不看一眼了。” “你……” 言冰气得一跺脚,说道:“我完全可以不遵守那个协议的。” “那我就公布于天下……到时候,整个长歌市的人都知道你骗了你父亲……你们集团内部也会因为这件事而弹劾你……啊哈……你想干什么?”苏一跳了起来跑开了。 “你这个混蛋!”言冰将毛巾砸向苏一,她实在想不通父亲临终前的那句话:苏一能保护你,不管怎么样,你都不能跟他离婚。 言冰愤愤的上了楼,下午想到的那些问题此刻已经全都忘在了脑后。 “夫人晚安!” 苏一恢复了常态。掏出手机看着阿飞回复的那串阿拉伯数字瞬间陷入了沉思当中。 短信译文:尸体不见了! (2) 又是风和日丽的一天。 苏一起床的时候言冰已经上班走了。他慵懒地走出房间,来到楼下的时候有些意外,今天的餐桌上并没有给他留早餐。 昨天晚上他做了一个梦。梦见言致恩奄奄一息的对自己说:保护好冰冰,拜托了! 言致恩一直想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但自己却没有告诉他,只是在他临终的时候附耳低言一句,你的仇人也是我的仇人。 苏一推断,言致恩的死绝对是六大家族所为,最有嫌疑的就是司徒文渊,他是六大家族的领头狼,他早就盯上了言致恩这块肥肉。 最近不太平,苏一决定去公司蹲几天。 (3) 一名身穿Polo衫、牛仔裤的男人捧着一大束鲜花走进了言氏集团的总部大楼。他生着一双小眼睛,瘦高的身材,头发用发胶定了一个亮闪闪的造型。 他来到言冰的办公室门前,用手摸了一下头型,然后敲了敲门,在得到允许后,他露出微笑推开了办公室的门。 “冰冰,早上好啊!” 言冰正在电脑前忙碌着,她抬头瞥了一眼来人,礼貌的回道:“早上好,王总!” 这个人是全国最大的跨境物流公司,天马集团董事长王远东的独生子王孜新。这些年天马集团与言氏集团有着密切的合作关系,通过天马集团进来的货,过海关如履平地。 王孜新将鲜花递到言冰的面前,微笑道:“早上去山上跑步,见这些花很漂亮,就随便摘了一些,希望你能喜欢。” 言冰打量着鲜花,确实都是一些野花,但绝不是随便摘的,一看就是精心配色而成的。这个王孜新还真是有心,送这样的花比送花店里的花可有意义多了,因为花店里的花有钱就可以买到。 “谢谢,淘淘,给王总倒杯水。” “不必麻烦了,我就是顺路过来看看你,我得回去了,十点半还有个会。”王孜新笑得跟花似的,眼睛一直盯着言冰看。 言冰放下花,目光转到电脑上,起身说道:“有件事得请王总帮忙,国外有一批手机准备入境,这是言氏集团独家代理的第二款进口手机,上一次海关那边有点麻烦,我估计这次也不会太顺利……” “这事儿包在我身上了!”王孜新拍着胸脯保证,一副英雄救美的大义凛然感油然而生。 王孜新的话刚落,敲门声响了起来。 “请进!”言冰的目光转向门口。 一位体格壮硕的青年男子微笑着走了进来。他穿着一件粉色的衬衫,白色的裤子,留着一头板寸。 “田冲?你来干什么?”王孜新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他瞧不起这个叫田冲的青年,他老子田楠可不是个好东西,强拆民宅,欺行霸市,身上的官司一箩筐。 田冲也收起了笑容,盯着王孜新冷声说道:“你是小王吧?哎……你说我这眼神儿最近不太好,呦,还真是小王八!” 王孜新感觉丢了面子,开口道:“田冲,好歹你也是大户人家的孩子,开口说话怎么能像旺财撒尿那样,不经过大脑思考,抬腿就来呢。” 旺财是田冲养的一只狗。 田冲鄙夷地看着王孜新,“旺财撒尿是因为它闻到了骚味,你这大清早的从南城跑到北城干什么来了,我大老远就闻到了你身上的骚味。” 他看了看言冰办公桌上的鲜花,于是走上前抽出一朵,对言冰说道:“妹妹,借我一朵花。”说着他抬手将那朵花‎插­‎­进‌了王孜新的头发里,“抵挡一下你身上的味道。” 王孜新何时受过此等羞辱,他一把拉住田冲的衣领说道:“我给你一次道歉的机会……” 田冲一把推开王孜新,“对不起,我不需要。”他的力气很大,弱不禁风的王孜新险些被他推倒在地上。 王孜新大怒,明知不敌田冲,此刻也要和他拼上一命。他双手抓向田冲,说道:“有本事出去单练。” 羞辱一个人最好的方法就是,在他喜欢的女人面前将他踩在脚下。 田冲嘴角抽动,冷笑一声,“就你也想跟我单练。”说完,双手抓住他的肩膀用力向外侧一扭,脚下一绊,王孜新便扑通一声摔了个狗吃屎。 王孜新勃然大怒,骂骂咧咧的站起身,四下寻找着可以充当武器的东西。找了半天,最后他相中了茶几上的水壶,弯腰抱起水壶就准备往田冲的身上砸。 田冲也不甘示弱,顺手抄起两个水杯与王孜新对峙着,来而不往非礼也,心中暗道,你敢砸我的话,我就敢花了你这个废物。 言冰抱着肩膀,开口喝道:“都给我住手,你们两个要是喜欢打架的话就出去打,这是我办公室,不是决斗场!” 劝架有道,这两个公子哥非富则贵,劝谁谁都不高兴,没准越劝闹得越厉害,保持中立才是最好的办法。既不失礼貌,又不失威严。 第16章 逃离孤岛 天空忽然下起了蒙蒙细雨,沉闷的雷声响彻天际。 “淘淘!”言冰扔掉了短刀,朝着刚才淘淘逃跑的方向看了看,说:“我要找我的助理去了,你自己小心一点。” 苏一有些担心,他怕言冰遇到三尺风,“我陪你一起去吧。” “谢谢,但还是不麻烦你了。”说完,转身准备离开。 “喂!”苏一习惯性的喊了一句。 “什么事?” “你也小心点。” 言冰点了点头,浅思片刻,还是将心中的疑惑说了出来,“刚刚的电话是你打给我的?” “什么电话?”苏一并没有承认。 “没事了,再见。” 看着她远去的背影,苏一还是放心不下,决定远远的跟在后面保护她。刚走了几步,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阵呼救声。循声而望,只见三个男人正持刀追杀一名男子,那男子不是别人,正是田冲。此时,他正朝着自己这边奔来。 苏一手中的短刀一甩,一把正握,一把反握。这是他的用刀习惯。缓步向前走去,他并不急着救田冲,因为此时田冲的速度不输给任何一个职业短跑选手,倘若他以这个速度去参加比赛的话,估计拿个冠军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救命啊!杀人了!”田冲的人和声音一起到了苏一近前。他认得现在的苏一,这是那个救下一火车乘客的大英雄,“英雄,救救我!” 苏一不动声色,特意用话点了他一句:“司徒佳美连你都不肯放过,你和她的关系不是很好吗?” “司徒佳美?”田冲气喘吁吁地躲到了苏一的身后,“我好她奶奶个腿儿!” 苏一瞥了他一眼,心说,要不是昨晚你和言之旭赖在她房间里不出来,妨碍了我的行动,怎么可能会有今天的事儿发生,“滚吧!” “诶!英雄再见。”田冲一溜烟的跑了。 三名男人已经追到了近前。 苏一挥刀问道:“司徒佳美在哪儿?” 三个男人相互看了看,脸上的杀气瞬间凝固,随即挥起短刀朝着苏一攻了上来。 苏一左手刀一挥,挡掉劈来的三把刀,右手刀猛地刺出,当即放倒一人。随后双刀的刀锋一转,直奔另外一个人。 那人完全招架不住双刀的攻势,只挡掉一刀,便被苏一一刀封喉。叫都没来得及叫一声,闷头倒地,抽搐了几下便断了气。 最后一个人见情况不妙,拔腿想跑。一分钟不到对方就放倒了他两个同伙,这还是人吗?这是冷兵器不是枪,就算杀只鸡也不应该这么快啊! 苏一哪里肯给他逃跑的机会,右手一甩,短刀脱手而出。噗嗤一下,直接命中那人的小腿。快跑上前,将其一脚踹翻在地上。蹲下身,左手的短刀已经抵在了那人的脖子上面,“司徒佳美在哪儿?你想好了再告诉我!” 那人哆哆嗦嗦地说道:“在……在观景台后面。” 苏一拔掉了那人腿上的短刀,一手握双刀,站起身径直向观景台那里走去。 那个人咧着嘴缓缓地爬了起来。他忍着腿伤,咬牙切齿地握紧短刀,朝着苏一的后背就刺了上去。 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苏一叹了一口气,空着的那只手里突然多了一支推掉笔盖的钢笔。猛然转身一甩,钢笔唰地一下刺中了对方的咽喉。 “啊!”一声惨叫,那人掐着自己的脖子,扑通一声倒了下去。 …… 司徒佳美躲在观景台底下,愤恨的对一名随从大喊道:“我们一共来了多少人?立刻增派人手,今天在场的人谁都不可以活着离开孤岛。” “一共来了五十人。我马上叫其他的人也都赶过来支援。”随从应了一句。 “把三尺风给我找回来。” “是!”随从领命而去。 司徒佳美气得捶胸顿足,她精心布得这个局马上就要成功了,没想到被言冰搞得一团糟。她现在恨不得将言冰抽筋断骨,挫骨扬灰。 怒火中烧之际,突然从前面飞过来一个人,扑通一声摔在了她的面前。这人的身上全是血,此时呼吸已经是有出无进了。定睛一看,正是刚刚派出去的那名随从。她大惊失色,抬头向前方看去。 此时,司徒佳美的身边还剩一名赤手空拳的随从。为了掩人耳目,留在她身边的人都没有携带武器。 “你想干什么?”司徒佳美怯怯的问。 苏一持刀而立,垂下的短刀正向下滴着血,“要你的命。” “你敢随便杀人?!” 苏一冷声说道:“你随便杀的人还少吗?”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司徒佳美缓缓地向后退着,“阿三,干掉他!” 那名叫阿三的男人听到命令后,嘴角上扬,脸上露出万分不屑,拳脚并用,对着苏一就是一通猛攻。 两个人缠斗在一起,短刀近战的优势被苏一发挥的淋漓尽致。俗话说一寸短一寸险,阿三的拳脚功夫虽然还说得过去,但毕竟手无寸铁,几个回合下来,他已经被苏一刺中了两刀,脸上那股不屑的神情也消失的无影无踪。剩下的,只有无尽的惶恐。 两个人从观景台后一直打到观景台前。苏一抓住了他一个破绽,短刀陡然挥出,刺中阿三的胸膛,随即一脚将对方踹翻在地上。 司徒佳美趁着二人打斗的时候已经跑出了很远,她一边跑一边大呼救命,一个残暴不仁的嗜血女魔头,这会儿竟然成了一个无辜受害者。 仇恨之火再一次燃烧起来。他朝着司徒佳美飞奔追去。他的速度很快,没一会儿便要追上了司徒佳美。他大步跃起,凌空转身甩出一把短刀,短刀在空中旋转着飞向司徒佳美的后背。 噗——! 短刀‌­插‎‌进‌了司徒佳美的后背,她一个踉跄摔在了地上,随即开始四肢并用的向前爬,口中的呼救声仍旧未停,只是比刚才虚弱了许多,“救命——!” 苏一冷面如霜,挥动短刀来到近前,举刀便要了结她的性命,“你司徒家血债累累,今天,我先用你的命祭奠一下那些在天亡灵。” 这时候,左手方向突然疾跑而来一个人。这人的速度很快,苏一发现他的时候对方已经凌空踹来一脚。这一脚很突然,虽说苏一做了防御,但仍旧被踹得后退了好几步。 “你果然有问题!”三尺风双拳紧握,摆出一副迎战的姿势,“你竟然想杀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 苏一冷笑,“首先她是我的仇人,其次才是个女人,既然你也来了,那正好,省着我再去找你了。” “大言不惭!”三尺风踢起脚下黄沙,向前纵身一跃,朝着苏一就是一顿连环踢。两年前苏一曾领教过一次他的腿上功夫,着实厉害,据说他一记鞭腿可以踢出四百多斤的力量。 苏一谨慎迎战,双刀攻防兼备,有进有退。三尺风虽然四十多了,但体力绝不逊色任何一个年轻人。他五岁便开始习武,几十年如一日,从未间断过。 苏一也是五岁那年开始习武的。别人家的孩子习武是为了强身健体,或者当个功夫明星,他不一样,他习武纯粹是为了报血海深仇,所以,学的时候自然比别人认真,付出的汗水也是别人的数倍。逍遥散人的门徒无数,其中最为满意的当属苏一了。 几个回合后,苏一卖了一个破绽,他故意让对方踢掉一把短刀。随后抡起拳头攻击对方头部。三尺风冷笑一下,抓住苏一的手腕,猛然转身,一个漂亮的过肩摔将苏一摔在了地上。 与此同时,苏一手中的另一把短刀,在整个人被对方摔在地上的一瞬间已经刺了出去。这个动作的时机很难掌握,快一些慢一些都不行。 短刀刺进三尺风的胸膛中。他面部表情扭曲,直起身的瞬间一脚踢开了苏一握刀的手。他大怒,拔掉胸膛上的短刀摔在地上,抬腿又攻了上来。 苏一一骨碌爬了起来,他并没有什么大碍,在沙滩上摔一下无关痛痒。他躲避了三尺风数脚后,展开拳脚进行反击。 又是数个回合,三尺风一脚落地后跟着踢出了第二脚。这一脚是奔着对方的脑袋去的,一招强劲有力的右鞭腿。 本想躲避的苏一忽然改变了主意,他右拳紧握,抡起拳头直奔三尺风侧面踢来的右小腿。他卯足了劲儿,身体都跟着前倾了出去。 啪——! 硬碰硬的对招。 三尺风落脚,向后瘸着腿撤了两步。苏一收回右拳自然下垂,整条胳膊都在微微的哆嗦着。 这时,左前方有二十多人正飞奔着朝这里跑来。右前方也有十几个人赶来支援。 苏一眉头一皱,扭头再看四周,海滩上的企业家们死的死,跑的跑,此刻除了司徒佳美的人以外,很少能看到其他人了。 三尺风偷偷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纸包,藏在身后用一只手捻开纸包,冷笑一声,“小兔崽子,你今天想活着离开这里是不可能的了,叫我一声爷爷,我给你个痛快。” 苏一鄙夷道,“就凭你们?” “心气高,死的快。”三尺风慢悠悠的说着话,突然将捻开的纸包向前甩了出去,一股白色粉末瞬间在空中散开。 苏一急忙捂住口鼻向后闪躲,但还是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香甜味儿。他突然有些晕,头重脚轻的差点摔倒在地上。 好在天空下着小雨,不然他有可能当场昏死过去。这种状态显然不适合再继续作战了,于是他转身向后跑去。 三尺风一瘸一拐地追了两步,扭头对赶上来的人说:“抓活的,我要亲手剁了他。” 三十多人蜂拥追去。 苏一顺着海边跑,他强打起精神来,但还是昏昏欲睡。他的视线开始模糊,速度也慢了下来。 “清风!” 言冰找遍了整个停车场也没有找到淘淘,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她已经报警了。所以,她回到案发现场等着警视司的人来。 “你怎么了?”言冰上前扶着苏一问道。 “快走!”苏一拉着她的胳膊继续跑。 言冰扭头看了看后面的那些人,似乎有点心不甘情不愿的意思,“警视司已经派人来了。” “没等警视司的人来,就得被他们剁成饺子馅,快点走吧。” “去哪儿啊?”言冰扶着苏一边跑边问。 “那……”苏一指了指远处的木桥码头,“那有艘游艇,我们,开那个,开那个走。” 后面的人群大喊着:“站住,不想死就站住。” …… 一分钟后,两个人跳上了游艇。 “啊!”言冰被甲板上的三具尸体吓了一跳。不过她很快就恢复了平静。看来刚才有人曾试图驾驶游艇逃走,却被人杀害了。 苏一靠在驾驶舱门口,昏昏沉沉的说道:“你听我说,把油门杆扳到中速位置,档位杆扳到空档位置,打开电路开关,按那个启动按钮……” 言冰压根就没有听他讲话,她推掉三具尸体,解开缆绳,轻车熟路的启动了游艇,随后驾驶着游艇离开了这里。 第21章 一个瓶子 海风轻拂,阳光正好。 万里无云的天空笼罩着一望无尽的大海。几只海鸥悠闲地落在桅杆上歇息,它们歪着头,盯着眼前的庞然大物咕咕地叫着。 苏一踩着桅杆梯爬到了最顶端。他口中衔着一把螺丝刀,两只手正拆解着信号天线。 桅杆上挂起了三角帆。驱动系统已经损坏,好在这艘游艇还可以挂帆依靠风力航行。但是今天的天气出奇的好,一丝风都没有。 几分钟后,言冰来到了甲板上。她叉着腰,仰头说道:“修好了没有?……你到底会不会呀?” 苏一全神贯注地干着活,“我这也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回啊,会不会先不说,单凭咱这积极向上的态度,就值得某些人好好地学习学习。你到底做没做早饭昂?” “你心真大,这个时候还惦记着早饭呢!”言冰微微地笑了一下,“苏师傅,你上去半个多小时了,实在修不好就下来吧。” “你的意思是,我要修不好这玩意儿,就得把饭给戒了呗!?我跟你说昂,活可以干得不咋地,但是,该吃的饭,一粒都不能少!” “真是个饭桶!”言冰轻声轻语的说了一句。 苏一低头问,“饭好啦?” “好啦!你快下来装饭吧!” 从昨天下午到现在,两个人一点东西都没吃。苏一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听到早饭好了,急忙下到甲板上,钻进了船舱里。 早饭比较丰盛,有牛排,煎蛋,鱼肉罐头,水果沙拉以及煮好的牛奶。 “感谢善良的夫人赐予我这顿丰盛的早餐,我与夫人同在,开动!”苏一小声嘀咕了一句,握起刀叉,认真地吃起了牛排。 言冰用嫌弃的眼神儿瞅了他一眼,切了一小块牛排放进口中闭嘴慢嚼,随即秀眉一挑,“好吃吗?” 苏一点头如捣蒜,“好吃好吃,你这手艺气死两个西餐大厨不成问题。” “真好吃?” “嗯!” “那你多吃一点。”说着,将自己的牛排夹给了苏一,“昨天晚上我梦到我爸爸了,梦中,他一直向我询问你的情况。” “回去以后,我陪你去扫墓吧。”苏一将牛排夹回言冰的餐盘中,“好好吃饭,替你爸爸照顾好自己。” 言冰神态凝重,思来想去好久,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与我爸爸又是怎么认识的?……我爸爸真的是死于手术失败吗?” 苏一抬起了头,在他的印象中,言冰从来没有过这样的神情,沉思了一下,说:“言小姐,我只是一个普通人,和你爸爸是在机缘巧合之下认识的,他确实死于心脏病手术失败。” 言冰摇了摇头,“你骗我。” 苏一沉默,没有说话。 “……,你不想说就算了。”言冰低下头,默默地吃着早餐。 …… 饭后,苏一打开电台向外界呼救,“伯爵一号呼叫海岸警卫司……” 所有的通讯频段都试了好几遍,可一个回音都没有收到。掏出手机看了一眼,仍旧是没有信号。 海面平静,空中偶尔有微风吹过。站在船头,目光所及之处,除了蔚蓝的天空,就是湛蓝的大海。他们与世隔绝了。 言冰也来到了甲板上。她站在苏一身后,目光虚散的望着远处的海面。 苏一回头笑了笑,说:“从昨天晚上开始,我心里就落下一个阴影,只要你出现在我身后,我就感觉后背上落了一只36号鞋大小的蚊子。” 言冰哼了一声,向前走了两步,二人并肩而站,“别那么耿耿于怀好吗?” “我只是害怕蚊子,仅此而已。” 彼此沉默一阵后,言冰问:“我们认识两年了,怎么从来没听你提起过你的家人呢?” “家人?”苏一突然愣住了,记忆里,一张张笑脸和一声声呼唤,像花絮一样在脑海中闪现着。 “对啊,你爸爸妈妈在哪里呀?” 苏一抬头看了看天空,轻声说道:“他们在很远很远的地方,有的人把那里称作为天堂。” 言冰心中一颤,“对不起。”她突然觉得苏一和自己一样可怜,这个世界上最大的痛苦,莫过于失去至亲至爱。 “没关系。” “你也是独生子女吗?” “我有一个哥哥还有一个姐姐……不过,他们都不在了。”苏一凝视着远方,陷入回忆之中。 言冰后悔问了这个问题,急忙转移话题,“你会钓鱼吗?我们一起钓鱼怎么样?” 苏一侧头对言冰露出一抹微笑,“好。” 言冰找来两根鱼竿,递给苏一一根说:“晚上吃什么全看你运气了。” 苏一收回思绪,说:“你等我钓一条王八给你补补身子昂!”说话间,手腕一抖,鱼钩已经甩进了海里。 “我可无福消受,钓上来你自己享用吧。”言冰也将鱼钩甩进了海里。 见她动作娴熟,忍不住问了一句,“你什么时候学的钓鱼啊?” “那可早了,我读小学的时候,我爸爸就经常带着我去长歌湖边钓鱼,那时候湖里的鱼很多,都是野生的那种,每次我们都能钓到好多好多的鱼,等回到家的时候,我妈妈就会为我们做全鱼宴,她的手艺特别棒,每次我都能吃完一整条,有一次我被鱼刺扎到了,当时哭得伤心欲绝,还怪我妈妈鱼做得不好……” 言冰的眼眶有些湿润,她妈妈在她读高中的时候因为一场意外去世了。有的回忆,只适合牢牢的封存在脑海里。不能与人提及,只能在某个安静的时间里,独自回味着曾经的点点滴滴。因为每一滴眼泪,都是曾经的欢声笑语。 死比生更能让人念念不忘。 哭比笑更能让人刻骨铭心。 “你的鱼漂动了。”言冰不敢再去回忆了,她怕自己会哭出来。 经言冰提醒,苏一才发现自己的鱼漂正上下浮动着,他赶紧收线,笑道:“今天晚饭有着落了。” 鱼线收起,但是鱼钩上面并没有鱼。而是一个被渔网包裹着的玻璃瓶子。似乎是一个漂流瓶。 “这是什么?” 两个人面面相觑。 第27章 喋血庄园(中) 三楼的人贴着之字形的楼梯扶手向二楼走廊摸了下来。二楼的几个房间里也窜出来好几个人。小楼外面正源源不断地向楼内进着人。 “自不量力,就这两个人也敢来送死。”军师握着枪,率先翻下楼梯来到了二楼走廊。抬手对着逃窜的苏一三人就是一顿猛射。 砰砰砰…… 苏一他们被迫躲进了一个房间里。阿飞关上门,推倒一张桌子挡在了门口。这是一间书房,面积很大,足足有一百多平。 言致恩的一条胳膊受了伤,现在他只能用一把枪应战了。他又点了一支烟,坐靠在书架上盯着门口。外面枪声响起,房门瞬间被打成了筛子。 苏一抬头看了看房门上方的玻璃窗,问阿飞,“还有那玩意儿吗?” “啥?”阿飞一边换子弹一边问。 “手L!” “还有一个。” “给我。” “接着。”阿飞摘下一颗手L扔给了苏一。 苏一拔掉安全栓,抬手一枪打碎玻璃窗,扯掉压片,延时两秒后嗖地一下扔了出去。 嘭——! 走廊里传来阵阵哀嚎声。 砰砰砰砰…… 外边的人疯狂地朝着房间里射击。听声音,最少有二三十把手枪。那扇木质房门此刻和窗纱没什么太大的区别,上面全是弹孔。外面的情况看的一清二楚。 苏一推开了窗户,向下面看了看,“阿飞。”他指了指楼下,又指了指门口。 阿飞点头,“包围他们?“ 苏一对她竖起大拇指,随即纵身跳了下去。他重新跑到一楼门口,正准备冲进去的时候,猛然发现三楼的窗户里抛出来一条绳子,一个人正攀着绳子整备逃走。 来参加这个宴会的都不是什么好鸟。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好人是绝不会和南宫木这样的杀人凶手掺和在一起的,随便拎出一个来都够枪毙两个来回了。 苏一抬手一枪打中那人的后背,那人惨叫着摔了下来。刚才还在窗口蠢蠢欲动的人群轰然而散。这条路行不通,是死路。 苏一冲进楼内,踩着楼梯缓缓地来到了二楼的楼梯口。整个走廊里大约有十六七个人。有蹲着的,有站着的,还有趴着的。他们手里的枪全都瞄准了书房,正在交替射击着。 “嘿!”苏一叫了一声。 那些人一惊,回头看向苏一,当他们发现这个人就是刚才躲进书房里的三个人之一时,立马调转枪口向苏一发起了疯狂的射击。 苏一举着双枪,仰起头眯着眼,边还击边向三楼撤退。书房里的言致恩和阿飞,听到外面的枪声转变了方向,知道是苏一冲上来了,他们一脚踹开桌子,拉开那扇只剩下一个门框的房门又冲回了走廊里。 砰砰砰…… 走廊里的人腹背受敌,一时间慌了手脚。 不过,在军师的大吼声中,很快就恢复了冷静。他们分成了两拨,一拨对苏一,一拨对阿飞和言致恩。苏一的情况略好,他居高临下俯攻。阿飞和言致恩两个就比较麻烦了,他们被迫又钻进了另外一个房间里。 军师几次想要冲上三楼,却被苏一开枪击退回了二楼。苏一的身上没有备用弹(夹),他的两把枪很快就没有了子弹。他万万没有想到,南宫木这里竟然会有这么多持枪的手下,早知道这样,就应该让那个老六给自己弄一把加特林。扔掉手枪,挥手抽出后背上的两把短刀,侧身躲在了走廊的拐角处。 见三楼没有了枪声,军师立刻带人冲了上来。他是受司徒文渊委托前来参加宴会的,如果南宫木在他眼皮子底下出现点什么差池,那可就不好交代了。 “上!” 军师一挥手,身后两个手下奋然冲进三楼走廊。他紧跟其后,举枪四下寻找着目标。 唰! 空中寒光一闪,一把短刀旋转飞来,正好命中其中一人的胸口。跟着,只见一道人影从拐角处窜出,刀光翻飞,速度极快。 转眼间军师领上来的几个人已经全都倒在了地上。他们倒地之前,也曾有过开枪,有过防守。不过,这并没有对结果带来什么影响。 军师扔掉了手枪,他的枪里也没子弹了。他冷笑一声,从腰间横向抽出一把短刀,“小子,你的刀法不赖啊!跟谁学的?” 苏一左手的刀一把挑起尸体上的另一把短刀,凌空接住,反握于右手上,“自学!”说罢,双刀猛挥,直奔军师要害。 军师接了苏一两刀,冷笑道:“动作够快,不过精准度不够。” 苏一抽回右手刀,“猫抓到老鼠的时候,通常是玩够了再将其吃掉。”话毕,右手刀反劈下来。趁着对方举刀防御之际,左手刀拉回,蓄力后,由下向上,斜着刺了出去。 军师后跑闪开,随即一招“回马枪”直奔苏一的咽喉。苏一收刀挡掉攻击,双刀成风,对着军师又是一顿猛攻不停。 军师是后期加入红齿的。比其他成员的年龄要小上许多。他原是一名境外佣兵,司徒文渊去境外开会时认识了他,回国的时候就把他也带回来了。他看了一部电视剧,于是就给自己起了“军师”这么个外号。 刀光血影。 数个回合后,苏一的白衬衫上见血了。不过这并不是他的血,而是军师的。军师的身上被苏一刺中了好几刀。这几刀都是冲着他要害去的,不过都被他一一化解掉了。致命一击是躲掉了,但是受伤是在所难免的。 术业有专攻。军师被人称作是快枪手。所以他并不擅长近战,或者说并不擅长与强劲的对手近战。倘若他和苏一用枪对决的话,那结果可能就是另一番光景了。 苏一的两把刀炉火纯青,他完全招架不住。冷兵器时代早就过去了,他在境外接受训练的时候,都是以各种枪械为主。毕竟,在以小组为单位,彼此协同作战的年代里,与敌人一对一持刀互殴这种事,已经很少发生了。 军师且战且退,防御动作逐渐多于进攻动作。苏一的进攻虚虚实实,真真假假,他被这两把刀晃得眼花缭乱。可能,现在的他,就是被对方抓到的一只老鼠。 苏一凌空跃起,右手刀猛地刺进军师的胸膛。落地后,紧握刀柄将对方推出四五米远,直到撞在一面墙上才停了下来。手腕用力,短刀又深入了两寸,“现在的精准度如何啊?” 军师咳血道:“差劲得很,如果是我,我会直接刺进他的心脏。” “不急。”苏一冷声说道:“司徒文渊现在何处,只要你说实话,我就饶了你这条狗命。” 军师并没有参与当年的事,杀与不杀,只是一苏一念之间的事。倘若他真的将司徒文渊的下落说出来,饶他一命也不是不可以的。他为司徒文渊干过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即便是自己放过他了,也会有其他人来收拾他的。 “看来,你来这的目的并不完全是为了南宫木,哈哈哈……”军师笑了起来,“我知道你是谁了,去年你被我打中两枪滚下了山崖,呵呵,你竟然没死。” 苏一没理会他的话。当时他是乔装打扮后才去刺杀司徒文渊的,没想到军师的判断力还是可以的,竟然猜到了那就是自己,“我再问你一遍,司徒文渊现在到底在哪儿?” 砰! 苏一的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枪响。接着他的肩膀处猛然传来一阵剧痛。整个身体被强大的冲击力推到了墙壁上。 砰砰砰! 这时候,楼梯上又传来了三声枪响。 第29章 闹着玩的 傍晚时分,言冰醒了。经过几个小时的休息,她的病情终于有所缓解,不过头还是很晕,呼吸的灼热感仍未消退。卧室里只有她一个人,苏一不知去向,可能又去修信号天线了。 下了床,披了一件外套走出了卧室。客厅的电磁炉上正烧着水,一股股海水的腥味迎面扑来。 甲板上传来一阵歌声,伴奏的是一把古典吉他。她小心翼翼地来到甲板上,晚霞中,只见苏一正端坐在船头,面朝大海唱着歌,“清风斜阳,人间灯火茫茫,夜空中星辰闪烁,那可是天堂里的光……” 言冰倚靠在驾驶舱上静静地听着,这是她第一次听见苏一唱歌,并且还是一首从未听过的歌。凄美悠扬的旋律中,写满了对已故亲人的思念之情。 想不到吊儿郎当的苏一,竟然也会有刻骨柔情的一面。这绝不是他的伪装,这是真情流露。可能,人最大的弱点就是放不下。放不下生,放不下死,放不下一切失去的和所有未得到的。 “用回忆画一幅似水流年,用回忆画一幅云淡天长……”琴声戛然而止,歌声也随之而停。苏一凝视着映照在海平面上的阳光,一度陷入沉思。 两分钟后,言冰没忍住咳嗽了一声。 “你怎么跑出来了?海上风大,快进去吧。”苏一回头看了一眼,站起身,拎着吉他朝着言冰走了过来。 “心里闷得慌,出来透透气,想不到你还是个文艺青年,歌唱得真好听。以前怎么没听过你唱歌呢?” “我本是一个低调的人,向来不喜欢在人前卖弄玄虚,哎,说实话,你现在是不是觉得我挺好的。” “你是自我感觉良好吧?” “你的眼睛出卖了你,我看到了你的忸怩不安和春心荡漾,女人真是个神奇的动物,总喜欢把心思藏起来不让别人看到……你想干什么?”苏一举起吉他挡在身前说道。 言冰抬起来的手在半空中停顿了一下,随即撩了撩额前的刘海,“夸你两句你就找不着北了,小尾巴都翘上天了吧。” “我总感觉你有暴力倾向。” “分跟谁!” “跟我就有。” “谁让你嘴不老实了。” “再不老实也没有去强吻你吧?” “你敢!” “我就喜欢挑战。” “那你试试啊。” “试试就试试。”苏一坏笑了一下,手中的吉他一横,凑过头在言冰的脸上就轻轻地亲了一口,亲完后说道:“你让的昂,别过后给我穿小鞋。” 言冰面红耳赤,她万万没想到苏一真的会来亲自己,愣了几秒,缓过神儿后抬手就要打苏一,“苏一,你这个混蛋,你不要脸!” 苏一早就跳进了船舱里,“你这个人翻脸比翻书都快,真是伴妻如伴虎啊。” 言冰恼羞成怒,这个家伙竟然明目张胆地占自己便宜,三天不打上房揭瓦,这还了得,“我今天必须把你大卸八块。”说完,跟着跳进了船舱。 苏一只是为了活跃一下气氛,茫茫的大海上就他们两个喘气的,与其整天被言冰当成“十万个为什么”一直问个不停,倒不如找点乐子,消磨一下漫长的时间。 言冰火冒三丈的抓起餐桌上的西餐刀,与苏一围着餐桌转圈周旋着,“混蛋,有本事你站那别动。” “我没本事!”苏一用吉他做挡箭牌,“多大个事儿啊,把你气这样,大不了让你亲一下,咱俩扯平了好不好?” “好啊,那你过来让我亲啊。”言冰冷笑道。 苏一觉得她的笑挺瘆人的,“还是先欠着吧,等哪天你心情好了再让你亲。” 言冰挥了一下西餐刀,“你死定了。” 苏一做投降状,嬉皮笑脸的后退,他打算退回卧室,那里面安全一些,“闹玩的,算啦吧,昂!” 言冰掐着西餐刀的刀尖,挥手一甩,直奔苏一的脑袋。苏一吓得连连后退躲避,等他后背贴在卧室门上的时候,西餐刀“啪”地一下扎进了他左耳旁边的门框上面。 “闹玩的,别介意啊。”言冰慢条斯理地说了一句,随即坐在餐桌前倒了一杯水。 那把西餐刀离苏一的耳朵不到一公分,如果说,言冰是奔着他脑袋使劲的,那他的运气不错,这一刀射偏了。如果说,言冰就是想把西餐刀射在他耳边起到震慑作用,那这未免也太精准了。 “言冰!”苏一大喊道:“你生病能不能有个生病的样子,舞刀弄棒的,成何体统!” 言冰喝了一口水,“对不起。竟然没能要了你的小命儿,下次我一定会注意的。” 苏一将西餐刀拔了下来,扔到餐桌上说,“我不跟你一般见识,这件事儿我既往不咎了。” “哼!”言冰瞥了他一眼,“你还是自求多福吧,我现在身体不舒服,等我病好了,我在跟你算账。” “……” 相互沉默半分钟后。 苏一凑到餐桌前说道:“水好喝吗?” 言冰略有疑惑,这水确实有股怪怪的腥味,举起杯子看了看,“你不会往水里放什么东西了吧?” 苏一将淡水所剩不多的事儿说了一遍。 言冰沉默了一会儿,说:“你说我们会不会像安琪和Lukas那样?” “像他们哪样?在床上举行成婚仪式吗?” “什么呀,你脑袋里想的可真下流。” “是你没说明白好吗!?” 言冰叹了一口气,但并没有说出Lukas和安琪的结局,她怕一语成谶,“他们的事迹挺感人的。”她所担心的是被困死在这浩瀚无际的大海上,眼下的遭遇与安琪他们如出一辙。 “咱俩跟他们可不一样。” “哪不一样?” 苏一一本正经的说:“他们是私奔的情侣,咱俩是名正言顺的夫妻,哦,患难夫妻,这本质上还是有区别的,最起码你爸爸是同意的……” 言冰咬了咬嘴唇说:“求你一件事好吗?” “什么求不求的,你说就是了!” 言冰辞严意正的说:“你还是到外面修信号天线去吧,你太烦人了。” 苏一笑了笑,“问你个事儿!” “嗯?” “回去以后,你最想做的事儿是什么?” 言冰想了想,说:“扫墓!……你呢?” “我?我得把我的奔驰赢回来。” “没脸。” “我这叫矢志不渝,干一行,爱一行。”他早就忘了要给言冰当御用司机这件事儿了。 …… 海上的晚霞无限美好。 海天相连之处呈现出三种颜色,一种是苍穹的碧蓝色,一种是阳光的金‎­黄​​色‎‍‌,还有一种是云朵的紫红色。 海风逐渐大了起来,在三角帆的带动下,游艇飞快地向未知海域前行着。 苏一站在船头用单筒望远镜观察着前方的情况。十几分钟后,他突然兴奋的大喊道:“夫人,前面有一座小岛!” 第43章 她的计划 司徒佳美的病房里。 “老爷子很担心你!”司徒佳俊坐在病床前的椅子上幽幽的说道。 司徒佳美盘着一条腿坐在病床上,神态自若地抽着烟,“大哥,这件事儿是我没做好,让你们担心了!” “老爷子担心你搞砸了他的计划。”司徒佳俊用手扇了扇面前的烟雾,略带嫌弃地说:“别抽了。” 司徒佳美掐灭了手里的烟,“这次是我的计划出现了纰漏,你告诉爸爸,不会再有下次了。” “佳美,你太急功近利了,你这么做简直就是玩火**。南宫白的死难道没有给你敲响警钟吗?他已经是个急性子了,可你比他还急,现在怎么样?连折三员大将,你怎么跟老爷子解释?” 司徒佳美的脸色变得很难看,沉默了几秒钟后竟然掉下了眼泪,“这件事儿是我的错,我会向爸爸负荆请罪的,我愿意接受一切惩罚,大小司命还有三尺风先生的死,我不会推卸任何责任,如果可以,我愿意用命偿还。” 司徒佳俊恨铁不成钢的叹了口气,“别哭了,我知道你和他们三个人的关系很好,我想他们泉下有知,也不会怪罪与你的,通过这件事,老爷子希望你能深刻的反省一下,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早在两年前,老爷子就准备对言氏集团和一些大企业动手了,可为什么迟迟没能动手,这里面的原因你不是不知道!” 司徒佳美擦了擦眼泪,又自顾自地点了一支烟,说道:“大哥,事已至此,我也不瞒你了,我到长歌市那天,就派大小司命去暗杀言氏集团的董事长言冰,为了稳妥起见,随后我又派了三尺风前去支援,可是三尺风赶到后,他们已经被人杀害了!” 司徒佳俊单手托腮,“你的意思是,大小司命是被言冰干掉的?……这怎么可能!他们两个人的功夫我是知道的……” “是不是言冰我不知道,不过从他们身上的伤口来看,杀死他们的人与杀死南宫白的人,是同一个人。” “长歌市真是藏龙卧虎啊!” “孤岛计划是我在几个月前制定的,我掐住了于光辉的软肋,让他帮忙约齐了长歌市的各大企业家,原本我打算借他的手除掉这些人,然后再干掉他,可是言冰却破坏了我的计划!” 司徒佳美接着说:“后来言冰和一个叫清风的人逃到了一座小岛上,三尺风让浣熊派人去干掉他们,结果派去的那些人反被他们干掉了,还抓了三个活口,为了防止他们做警方的证人,三尺风又安排人,干掉了那三个人,第二天下午,鳄鱼传来信号,说SSN查了浣熊的底,于是三尺风就去安排浣熊跑路,然后他就和我失去了联系,直到昨天,我才知道他已经死了……”说着又痛哭起来。 司徒佳俊转着眼珠子思考着,“……言家的人不简单,不然,老爷子早就动手了!……你认为三尺风的死是谁干的?” “这个不知道,最先发现他的是警视司的人,那个时候他已经被大火烧焦了。” “被大火烧焦了?”司徒佳俊皱着眉。 “当时SSN的人在开车追捕他。他的车撞在了石柱上,车辆爆炸起火了。” “有没有进行尸检?” “没有,鳄鱼没让我们出面认尸,他怕引起警视司和SSN的注意。三尺风向来低调,从不公开在社会上走动,也不接触社会上的闲杂人等,所以,只要我们不公开承认,基本上就不会有人发现他是我们的人。” “那个浣熊呢?” “被SSN的人生擒了,不过不用担心,他是三尺风的门徒,是一个讲义气的人,他把所有的事儿都扛下来了,如果他反水,我就让鳄鱼安排人做了他的。” 司徒佳俊一副高人一等的样子说:“有的时候,我并不看好打打杀杀这种事,本质问题解决不了,只会激化更大的矛盾,你这边的动静搞得太大了,还是到国外避避风头去吧,长歌市这边我安排佳纯过来接手,你意下如何啊?” 司徒佳美的身体晃动了一下,神色凝重的说:“大哥,如果说你来接手,我毫无怨言,但佳纯毕竟是一个外人,所以,我不同意你的安排。” “呵呵,你不怕警视司调查你吗?” “现在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于光辉,而于光辉已经被我干掉了,没有人会注意到我。” “说说你接下来的计划安排,我希望你能转变一下思路,眼下南宫白死了,你在长歌市羽翼未丰,所以我建议你平稳过渡,一定要平稳过渡!” “大哥说的对,半年前,我曾安排22名眼线,潜入长歌市的各大公司内部做了卧底,现在我已经掌握了一些公司的重要信息,孤岛计划也不是完全失败了,许多企业的关键决策人已经命丧黄泉,接下来,只需要对那些企业使一些手段,就差不多可以搞定了,另外……” 司徒佳美神秘地勾了勾手指,司徒佳俊扭头看了看身后的随从们,旋即凑上头,听着她的悄悄话。 两分钟后,司徒佳俊重新坐直了身体,说道:“这次,千万不要再出什么差错了。” “你放心大哥,我会力求稳妥的。” 司徒佳俊呵呵一笑,“就按照你的计划执行吧,我一会儿就得走了,‘棱光’那边来人了,上次拿到天纵市的药出现点问题,这次他们又带来了新产品。” “上次的药我听说泄露了一些!” “问题不大,那个药本身就有毛病,只对一部分B型血的人有效,并且还很容易被检测出来,听说新产品特别棒,无色无味。” …… 他们两个又东拉西扯了老半天,最后司徒佳俊站起身说道:“佳美,我这走了,三尺风他们的事儿你不要太难过了,节哀顺变,你身边不能没人保护,我把秀才留在这里,有什么事儿你直接吩咐他就行。” 司徒佳美不敢拒绝他,只能逆来顺受,笑容满面的接受,“谢谢大哥关心!” “凡事小心,平稳过渡。把南宫白的产业经营好,言氏集团和一些硬骨头先放一放,等我忙完了那边的事,我就过来帮你。”说完,领着随从们就走了。 “大哥慢走,我有伤在身就不送你了。”司徒佳美满脸厌恶的看着司徒佳俊的背影。 走廊内。 司徒佳俊对送行的秀才说:“除了我交代你的那些事,其他的都听小姐的,看好她,有什么事立刻给我打电话。” 秀才唯命是从的点点头,“放心吧少爷。” “好了,你回去吧。” 于是秀才回到了病房里。 司徒佳美吐着烟圈,眯着眼睛看了看秀才,“老实说,你是不是来监视我的?” 第67章 向死而生(3) 散弹枪一轰,战况瞬间反转。 秀才带人且战且退。 阿飞打光散弹枪的子弹后,脱手换了一把手枪。跟在苏一的左侧,迈着大步,朝着别墅里攻去。戴纯雨双枪变单枪,她只剩下最后一个弹.匣了。 楼上又冲下来六个人前来支援。秀才反身退进别墅,命令这些人死守门口,随后跟老K转身飞奔二楼,急呼道:“小姐,你们快撤!” 司徒佳美被二十多人簇拥着站在走廊里。这些人是她身边最后的防御力量,“你们这群废物!”她破口大骂着。 秀才根本不理会她的话,一挥手,“快,护送二位小姐离开!”说着,他叫上了三名亲信,折身回到了一楼。其余人在老K的带领下,将司徒佳美姐妹二人护在了中间,下到一楼后直奔后门而逃。 砰砰砰…… 一阵枪响过后,守在别墅门口的那几个人瞬间倒了下去。苏一扔掉空枪,抽出刀,第一个冲进了别墅。戴纯雨和阿飞紧随其后。 秀才领着三名亲信冲到了门口,抬手刚要开枪,只见迎面突然飞来一把短刀,他急忙侧身闪开,短刀越他而过,命中了后面的那个人。这一刀见血封喉,那个人都没来得及叫上一声,便扑通一下栽倒在了地上。 苏一右手握着短刀,身影一闪已到近前。只见他手起刀落,对着秀才的头就反劈了下来。 唰! 秀才虽然后撤及时,躲掉了这致命一击,但是胸前的衣服还是被短刀豁开了一道口子。他不屑地冷笑了一声,扔掉手枪,反手从后背上抽出两根银光闪闪的实心短棍,每根短棍的长度大约都在六十厘米左右。 短棍是克制短刀最好的武器之一。他并非是有意准备的,这两根短棍他已经用了二十多年了。 苏一手腕一甩,正握短刀,一个箭步冲上前去,直奔对方的胸口。 当啷一声。 秀才左手挥棍挡掉短刀,随即右手高抬,对着苏一的头就砸了下去。苏一急忙抽刀回防,他双手横刀接住了这一下。一时间刀棍相交,两个身影前后窜动,攻防自如。 戴纯雨怕伤到苏一,所以不敢开枪打秀才。她抬手一枪打倒一人,再想开枪的时候,这才发现枪里已经没有子弹了。这时,另外一个人握着一把军刀,朝着她就扑了上来。 她后撤一步,弃枪准备空手接住这一刀。还没等出手,只见身前人影一闪,阿飞纵身挡在了她的身前。阿飞一脚踢开对方握刀的手,站稳后转身又是一脚将其踹退两米多远。 “这里交给我了!”阿飞一挥手,将自己的枪给了戴纯雨,随即从腰间抽出一根甩棍。唰!他猛地一甩甩棍,飞身扑向那人。 “你们小心点!”戴纯雨接过枪,朝着别墅的后门追去。她刚才看到了被人簇拥而逃的司徒佳美。 苏一躲掉秀才的当头一棍,一个单手前翻,抽出插在地上那人咽喉处的另一把短刀,起身**紧双刀,等待秀才的进攻。 秀才看了看他脸上的面具,无声的笑了笑,抬手将两根短棍对接在一起,一边拧动短棍一边嘲讽道:“不敢以真面目示人吗?”话音刚落,两根短棍已经变成了一根长棍。 苏一扯掉面具扔在了地上,冷冷地看着他,“我怕吓破你的胆!” 秀才垂手斜握长棍,“我好像见过你。” “你的记性比三尺风好很多。” “哦——!?”秀才一愣,“这么说,三尺风是你杀的了?” “不错!” 秀才仔细的打量着苏一,“你到底是谁?” 苏一冷笑了一下,“告诉你也无妨,我就是你们找了二十二年的那个人!” 秀才思索了片刻,“原来是秦家的余孽!你的命可真大,那么高的悬崖都没把你摔死!” “上天看不惯你们的所作所为。”苏一左手刀指向秀才,“所以,让我活下来取你们的狗命!” “就凭你这两把破刀?!”秀才杀气顿露,双手提棍,前冲两步后纵身跳起,对着苏一的头就砸了下来。 这一棍的力量凝聚着“开天辟地之势”。倘若被这一下砸中,纵有九条命,也绝不会剩下一条。 苏一急忙侧身闪避,看准时机,右手刀对准秀才的小腹斜上划出了一刀。这一刀的力量不是特别大,因为他的位置不好。但是,秀才下落的惯性力替他弥补了这一点。 唰! 刀锋过腹。 秀才只觉得小腹一凉。落地后一个转身,低头看了一眼皮开肉绽的小腹,这才感觉到钻心的痛。 “你老了!” 苏一冷冷的说了一句,随即挥起双臂,正反两把短刀上下开攻,直奔对方要害。 秀才后撤三步躲掉双刀,转身蓄力,抬手横扫一棍。苏一躲闪不及,被迫收刀防御。 当啷一声。 一寸长一寸强,这一棍险些把苏一打倒。他向一侧栽了两步,站稳后蓦地冲了上去。对方的棍子太长,距离一旦拉开,他就没有任何优势了。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把距离控制在短刀的有效攻击范围之内,让对方棍长莫及。 当啷一声! 秀才双手横棍接住一刀,他已经察觉到了苏一的想法。抽回长棍,横空一转,又砸出了一棍。随即后撤一步,尽可能的与对方保持着不到两米的距离,这是他最佳的攻击距离。 苏一的动作极其敏捷,他挥刀防住这一下,随即刀锋贴着棍身,直奔秀才握棍的手。 危机时刻,秀才急忙脱手,长棍掉落,他的反应很快。侧身弯腰,伸手接住了即将掉落在地上的长棍。然后双手握棍,从下往上,斜着挑起一棍。 苏一抬腿一脚劈在对方的手腕上。挑起的长棍又沉了下去。随后他手腕一甩,左手刀刀锋翻转,对着秀才的小臂就刺了下去。 唰! 一道血线喷出。 秀才丢了长棍,捂着小臂连连后退。 苏一向前垫步,左手虚晃一刀。秀才本能向右侧躲避,这正中苏一下怀。只见苏一右手一挥,短刀由上向下反劈而来。 噗嗤! 这一刀实实在在的劈在了对方的肩颈处。 “斩草不除根就是你们最大的错误!”苏一左手一抬,一刀刺进了秀才的胸口,“你的手上,沾满了我家人的鲜血。” 左手刀拔出,右手刀再刺,“天岂集团的血债,必须用血来偿还!” 这一刀刺中了秀才的肺部,他的呼吸瞬间变得艰难起来,猛咳几声后喷出了一口鲜血,惨笑道:“你,我没记错的话,你,你叫秦越风吧……” 苏一剑眉竖起,手腕一沉,短刀又刺进三寸,“天岂集团一百零六条性命,最小的才刚刚满月!你们这群畜生!”仇恨之火让他失去了理智。 “成王败寇……给个痛快吧!”秀才垂下头看着胸前的短刀。 苏一拔刀,随即刀锋一转,对着秀才的心口窝就刺了下去,“你的命都不足以赎罪!” 秀才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没有对与错,只有生与死!”他猛地抬起双手,握住了刀柄,惨笑一声,说道:“你斗不过六大家族的……”说完,双手用力,将短刀全部刺进了自己的身体。随即身体一挺,缓缓地倒了下去。 第69章 向死而生(5) 苏一冲了澡,换了一套舒适的短衣短裤敲开了言冰的房门,“言大小姐能低下头求我,真是不容易昂,说吧,谈啥?” 言冰正在桌前办公,见苏一来了急忙合上了笔记本电脑,站起身说道:“进来说!” “我总感觉这是一场鸿门宴!”苏一进了屋,反手将门关上了,“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昂。” 言冰露出微笑,摘下防蓝光眼镜说道:“我想求你一件事,明天陪我去一个地方。” “去哪儿?” “明天家族宴会,三老爷子说,所有的家族成员都必须到场,所以,你得陪我一起去。” 苏一坏笑着走到言冰的身前,抬手撩了撩她那如瀑般的长发,“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啊?” 言冰抬眼盯着他,说:“没关系……如果你肯陪我去的话,我额外再给你一百万,怎么样?” 苏一冷哼一声,抽回手说道:“你以为钱是万能的吗?有一句话说的好,千金难买我愿意,对不起,我明天没空,你还是用一百万雇个演员陪你去吧!”说着转身就要离开。 “你这个混蛋!”言冰气不打一处来,一把拉住他的胳膊说道:“我再问你一遍,到底去不去?” “哎呀,你这是求人的态度嘛?”苏一扭头盯着她那张娇怒的脸,一字一顿地说道:“我—不—去!” “两百万!”言冰愤愤的斜了他一眼。 “三百万我也不去!你还是雇别人吧!” “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混蛋……全家族的人都知道我们是夫妻关系,你存心让我难堪是不是?” “是你把协议撕了说提前解约的好嘛?” 言冰一时语塞了,在这个风口浪尖上,绝不能让家族的人知道她和苏一“离婚”了,不然,那些人肯定会趁机说三道四的。明天的家族聚会,三老爷子请来了一位重量级的人物,这关系着言氏集团的未来走向。 她调整了一下心态,微笑着说:“苏一先生,你就权是当再帮我一个忙吧,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就是,只要不是太过分的,我都会答应你的。” 苏一用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她,“吃错药啦?你这葫芦里装的是什么糖衣炮弹昂?” “我说的是真的!”言冰面露真诚。 “那……那先道个歉试试!” “对不起。” “大点声。” “对不起!” “上道儿!”苏一抬起胳膊搂住了她的肩膀,“最近睡眠不好,经常头痛。”他搂着言冰走到床边,然后一屁股坐在了床上。 言冰这个气啊,恨不得一脚把他踹下楼,“那我给你按按吧!” “你会吗?”苏一歪头看着她。 “会一点。”言冰上了床,跪坐在他身后。 “你好像不怎么高兴啊?” “没有。”言冰十指按在了苏一的头上,“这个力道可以吗?” “强扭的瓜不甜啊,你要是不高兴就算了,我下楼吃点止痛药就行了……力气再大一点。” “这样行吗?” 苏一哼唧了一声,说:“真是舒坦昂……一会儿按完了,你再给我推个背……” “用不用再陪你睡一觉啊?”言冰侧头问。 “唉,那我就勉为其难的接受吧。” 看他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言冰气得直咬牙,双手突然加大了力气。 “啊呀——!”苏一痛得猛地向前探头,呲牙咧嘴的说:“这个忙恐怕我帮不了你了。” 言冰露出一脸灿烂的笑容,故作惊讶的说:“怎么啦,弄疼你了?快过来,我轻点就是了。”说着,一边招手一边笑出了声。 “那就再给你一次从良的机会。” “这回的力道怎么样?”言冰继续为苏一按头,这次几乎没用任何力气。 “你怎么那么极端昂?” “怎么了?” “这跟抚摸有什么区别?” “不是怕弄疼你吗?” “算了!”苏一没心情逗她了,“我困了,下楼睡觉去了。”说着起身就要离开。 “那你陪不陪我去?”言冰下了床问道。 “你明天能把我叫醒的话,我就陪你去。” “等一下。”言冰叫住了他,走到衣柜前,拉开柜门从里面摘下一套西装,“明天穿这个。” “一个宴会穿这么正规干嘛?……这天气穿这玩意儿多热啊?”苏一伸手摸了摸柔软顺滑面料。 言冰解释道:“三老爷子邀请了智鸟资本的负责人一同出席家族宴会,还是穿得正规一些比较好。” “什么鸟资本?” 言冰将西装在苏一的身上比量了一下,说:“智鸟资本,海外盛世财团在国内的唯一一家全资子公司。” 苏一一愣,“盛世财团?那个人叫什么?” “高安。” “高安?” “嗯。” “你们家族的宴会,他来凑什么热闹?” “他是三爷爷的好朋友,来也很正常。” “知道了。”苏一接过西装准备出去。 “苏一!” “嗯?” “明天千万不要和我大哥他们发生矛盾。”言冰向前走了几步,“谢谢你陪我一起去。” 苏一与她对视了一眼,转身就走了。言冰的思绪变得复杂起来,站在门口目送他下楼。 苏一走了几步又折身返了回来。言冰以为他有什么事儿要和自己说,于是拉开门让出了路。但是苏一并不是找她的,径直走到对面的卧室门口,抬手敲了敲门。 几秒钟后,戴纯雨拉开了门。 “进去说!”苏一推着戴纯雨进到了房间里,随手关上了门。言冰呆在原地愣了愣神儿,转身将房门关上了。 戴纯雨穿了一套三色横格的宽松短袖,看了看苏一手中的西装,开口问道:“有事儿?” “高安你认识吗?” “哪个高安?” “智鸟资本。” “怎么了?” “认识吗?” 戴纯雨点头,“怎么突然提起他了?” “言家明天有个家族宴会,言冰的三爷爷邀请了高安出席。” “嗯!所以呢?”戴纯雨坐在了床上,“你想跟我说什么?” “就是想问问你高安是个什么样的人。” “智鸟资本刚刚成立不到一年的时间,一直都是由总部那边直接管理,所以,这个人我不是很了解。” “那就没什么事了,早点休息吧。” “你明天要和她一起去吗?” “嗯。” “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好,你休息吧。” 苏一总得这件事儿有点古怪,言冰的三爷爷这是唱的哪一出啊?这不过年不过节的,搞哪门子的家族宴会呢,这也太突然了吧。 回到客房不到五分钟,宋仁静的电话就打了过来。苏一以睡意朦胧的声音接起了电话,“谁呀?” 电话里,警笛声阵阵,“你在哪儿?”宋仁静的声音有些急躁。 “床上。” “你一直在家吗?” “有事说事。“ 宋仁静沉默半天,“没事了,你继续睡吧。” “扰我清梦……”苏一挂了电话,望着天花板思考着,看来,SSN已经知道司徒佳美遇刺这件事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