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最狠暴君》 第359章 继续折腾 汤荣的心里很清楚,虽然自己现在还是个正四品的官,但是这个官的前面还要加上个罪字,如果这次不能自救成功,那前还有会有待死两个字。合在一起就是待死罪官。 既然都是待死罪官了,所以也别想着什么指挥其他人干活了——事实上,自从戴着镣铐办公的那一天开始,汤荣就再也指挥不动手下的官员了,甚至连小吏都敢甩个脸色给他看。 “这里不对。” “这里也不对。” “这里看着是对的,实际上却是有问题的。” “这些蠢货,学什么不好,非得学人家当贪官,还真以为贪官是那么好当的?” 找齐了历年的资料之后,汤荣拿着山东布政使司那边送来的公文和数据一笔笔核对,终于还是让他找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自言自语着核对完数据之后,汤荣也不敢多耽搁,赶忙拿着自己整理好的数据往庄成益所在的屋子跑去。 “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汤荣信誓旦旦的说道:“里面有几笔账务都不对劲,下官都已经标记出来了。只是下官驽钝,估计还有更多不对劲的地方没有找出来,只怕还要劳烦庄尚书。” 庄成益点了点头,拿着汤荣呈上来的数据跟资料仔细核对了一遍后,疑道:“你是怎么发现这些地方不对劲的?” 汤荣躬身道:“回尚书,下官是发现这几笔账务的数目跟往年的数目几乎完全持平,这才发现了不对劲。” “下官记得,山东布政使司那边跟顺天府那边都流入了大量的倭奴劳工,还有大量的百姓被迁移过去开荒。” “即便除去被迁往倭……瀛州开荒的百姓,山东布政使司今年新增的丁口也在两百万人左右。” “两百万人,哪怕每人每个月只吃一两盐,两百万人所消耗的盐也足有二十万斤。哪怕地方上依旧以十六两为一斤,也应该有十万斤左右。” “但是,地方上不可能还用十六两为一斤,因为这不符合朝廷的规矩,他们也没这个胆子。” “一斤盐折钱二十文,二十万斤,差不多就是四百万钱,折宝钞四千贯。” “而山东布政使司报上来的数据,却是跟往年完全持平,相差数额不足二十贯。” “这也就意味着,应该有三千九百八十多贯钱不翼而飞。而这还只是下官的估算,实际应该更多。” 听完汤荣的解释之后,庄成益忍不住认同的点了点头,叹了一声道:“老夫往常就觉得你脑子灵活,也一直把你当成下任的户部尚书来培养,只是不曾想……哎。” 汤荣苦笑了一声,躬身道:“是下官辜负了庄尚书的信任和栽培。” 庄成益嗯了一声,站起身来之后说道:“老夫先进宫一趟,你留下来接着查,最好把其他地方的数据也都清查一遍,老夫会让其他人配合你一起查。” 汤荣心中顿时大喜过望,躬身拜道:“是,下官多谢庄尚书!尚书之恩,下官没齿难忘!” …… “脑子很好用,可惜就是走错了路。” 拿着庄成益递上来的资料翻看了半晌,赵桓也忍不住摇了摇头,替汤荣感到一阵惋惜。 只是惋惜过后,赵桓的神色又变得有些狰狞,沉声道“这些狗东西,朕给他们的俸禄少了?怎么一个个的就是改不了贪腐的毛病!” 庄成益心中一颤,躬身道:“官家息怒。臣以为此事未必就一定是有人贪腐,说不定其中另有隐情?” 赵桓点了点头,对无心吩咐道:“让人去知会何蓟一声,让皇城司跟御史台一起派人往山东布政使司走一趟,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待无心躬身应下了之后,赵桓又将目光转回了庄成益,说道:“朕有意试着放开盐制,庄卿以为如何?” 庄成益有些懵逼。 官家说的放开盐制,大概就是跟之前放开铁制,允许民间冶炼钢铁的意思一样? 斟酌了一番后,庄成益躬身道:“启奏官家,臣以为放开盐制之事,不可行。” 赵桓屈起手指,敲了敲桌面,说道:“说下去。” “是。” 庄成益应下之后,便接着说道:“臣以为百姓可以一日无铁,却不可一日无盐。” “官家放开铁制,许民间可以自行冶炼钢铁,乃是因为各地都有冶铁的作坊,百姓可以因此而受益,朝廷也可以因此而多收税,故开放铁制,可为善政。” “然而跟铁器不同,从古至今,能够取盐的也只有那么几处盐场,想要取盐,比炼铁可难了不止一筹。” “若是开放了盐制,许民间可以自行贩卖食盐,只怕这产盐之地的盐价要暴跌,其他地方的价格却要猛涨。” “如此一来,百姓就会吃不起盐。只怕官家一番好心,反会让百姓受苦。” 赵桓嗯了一声,微微皱着眉头,没有再开口说话。 庄成益的话并不难理解,其中的的道理也是明摆着的。估计也正是因为考虑到这一点,所以庄成益才会默认了国库拿钱补贴盐政。 摇了摇头之后,赵桓倒也放下了折腾盐务的心思。 毕竟,后世的种花家都没能完全放开盐的管制,说明这个问题哪怕是到了后世都一样敏感,就算自己想要折腾,也完全没必要在这个事情上面折腾。 但是不折腾,不代表赵桓就没有其他的想法。 “回头把盐务都单独拆出来,设立一个盐务衙门,依旧由你户部管辖。” 赵桓琢磨了一番后,说道:“在瀛州、山东布政使司沿海、江浙沿海多设立几个盐场。回头让皇家学院那边琢磨琢磨,看看能不能提高取盐的效率。” 第499章 好经被念歪了 来了! 庄成益低眉敛目,心道这狗官家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前面所说的什么仙修求长生,什么殷商故地,什么高产粮种,都是假的!假的!估计都是为接下来要说的事情做铺垫! 果不其然,就在庄成益疯狂吐槽的时候,便听得赵桓笑呵呵的说道:“金虏那边已经拖了好几年了,也是时候彻底结束了。” “国库可没钱!” 一听到赵桓想要彻底干掉金国,庄成益便想也不想的怼了回去:“大宋各地要修铁路,大宋各地要广建社学,大宋各地要广立常平仓和预备仓,大宋各地要挖山开路,疏浚河道,官家方才还说要改制水师,哪儿还有钱让官家去打金国?” “再说了,现在就把金国给灭了,谁去给大宋招聘劳工?金虏们招聘来的劳工虽然长得黄毛蓝眼不似人形,可是好歹能用啊。” “所以,臣不反对官家灭掉金国,但是好歹也得等明州水师和泉州水师合并为东海舰队,并且从蓬莱州那边取回高产粮种之后。” 庄成益就差明着说等东海舰队从蓬莱州那边找到稳定的劳工来源了——在大宋的利益面前,什么殷商不殷商什么亲戚不亲戚,那特么都是虚的! 要不是耶律大石此刻正在西域那边为了大宋打生打死,要不是官家亲口肯定了那些契丹人也是汉人,想要劳工都快想疯了的庄成益都恨不得把契丹人都招聘成劳工。 李纲也躬身道:“启奏官家,金虏那边的道路还没有完全修好,如今又能稳定送来大量的劳工,臣以为不如先缓一缓?” 赵桓也知道现在就干掉金国不是最佳选择——理论上来说,先保住金国这个稳定的劳工来源,等金国那边把道路都修好了,大宋过去就能接手现成的,不仅能利用金国修好的道路去打金国,同时还节省了以后再去修路的麻烦,先行搁置确实比现在就干掉金国划算。 可是赵桓不打算再等了。 除了小冰河期这个要命的威胁以致于赵桓现在十分惦记东北肥沃的黑土地之外,还有更重要的一点就是金国这个建奴的便宜祖宗可不像建奴那些三孙子们一样敌视进步。 根据皇城司和东厂那边报上来的消息,金国完颜晟和完颜杲等金国高层就跟疯了一样,在整个金国都风雨飘摇之际玩起了配给制,依靠着疯狂的劳工贸易所赚来的那些钱,几乎全都砸到了修路,修学堂,造火器这三个项目上。 关键是金国那边的玩法跟赵桓当初规划好的剧本有所不同。 赵桓当初的设想是通过方别这条海蛇在金国那边‎‎‌大‍力‌推动修路、修学堂、造火器,好以此来达到对于金国国力的消耗,方便大宋以后解决金国。 可是让赵桓万万没想到的是,金国那边的完颜晟跟完颜杲两兄弟完全就不按照赵桓这个导演给的剧本来演,反而疯狂的给自己加戏—— 修路确实是修了,可是金国那边疯狂的招聘劳工,一边向大宋进行劳务派遣的同时也跟大宋一样疯狂的使用劳工,对于金国百姓的消耗不能说没有,但是也没有预想中的大。 修学堂也确实是修了,可是人家金国那边完全不像大宋一样疯狂的推进社学,反而在乡一级普及了社学之后就把精力放在了县学、州学上面,更操蛋的是金国那边完全没有按照方别所提议的‎‎‌大‍力‌推行圣人教化那一套,反而‎‎‌大‍力‌推行百工技艺。 至于火器……那就更是一言难尽了。 金国那边确实接受了方别所给出的火药配方,在经过了几次验证之后也确实没有怀疑这份火药配方的真实性,可是问题的关键之处在于,金国那边现在疯狂追求起了火器的量——精度和耐用、威力等方面可能确实没办法跟大宋装备的火器相提并论,可是人家金国想的是火器洗地的那一套…… 好好的疲国之经,全被完颜晟跟完颜杲这两个瘪犊子给念歪了。 简直就是彼其娘之! 你说你们跟麻子、钱聋还有宣桶、薄义那些败家子们学习不好吗?非特么折腾出点儿新花样来给朕找麻烦…… 更让赵桓感觉有些上火的是,科学技术这玩意没有达到高精度高集成化之前,是存在一个由上而下的扩散过程的——大宋这边‎‎‌大‍力‌搞火器,金国那边也能跟着‎‎‌大‍力‌搞火器,大宋能搞出蒸汽机,金国那边也未必不能搞出来。 事实上,就算是科技技术达到了高精度高集成化,也一样没办法避免由上而下的扩散——专利壁垒和封锁这玩意在和平时期有用,战争时期谁还在乎什么专利不专利的? 微微叹了一声后,赵桓干脆从书桌上抽出皇城司送上来的那份情报,示意无心递给李纲两人之后才开口说道:“金国那边不能再缓了。” 李纲接过情报翻看了几眼,看完后又递给了庄成益,皱眉道:“若是放任金虏那边继续这么折腾下去,也确实是个麻烦。” 庄成益一边翻看着情报,一边嗯了一声,说道:“到底还是小瞧了完颜晟和完颜杲,原本好好的疲国之策,居然能被他们两个弄成强国之策。” 说完之后,庄成益干脆合上了情报,递还给无心之后躬身说道:“若官家现在就要灭金,那国库之中可出一百万贯大宋宝钞。” 赵桓心中暗骂庄成益不是东西——刚刚这老貔貅以为朕要修仙的时候是怎么说的?五万贯!就这还跟割他的肉一样!现在又是怎么说的?一百万贯……而且这一百万贯远远不是国库所能承受的底限。 赵桓的心里很清楚,现在国库在极限状态下能够拿出来的宝钞应该在一千五百万贯左右,一百万贯,也就刚刚达到十五分之一,离所谓的极限状态还差的远。 不过,赵桓也没打算在国库到底有多少钱这个问题上纠结。 “庄卿心里有个准备就好。” 赵桓说道:“朕此番让李卿和庄卿来,就是打算让太子回来监国,李卿和庄卿辅政。” “朕,要御驾亲征。” 顶点 第506章 官家,心太软啊 幸福吗? 如果说在皑皑白雪中抱着羊羔牛犊和獒犬取暖算是幸福,如果吃不饱穿不暖算幸福,如果生病了找不到大夫治疗算幸福,如果冬天降生的婴儿没有奶水喝只能干嚎算幸福,如果老人在白灾之时只能离开部落流浪等死算幸福…… 而且草原上也根本就不存在什么读书改变命运之类的说法,生下来的时候低人一等,基本上一辈都要低人一等,至于所谓的依靠劫掠和战功改来变命运,也不过是传说中匈奴和突厥时期才有的事情,现在的草原诸部根本就是一盘散沙,早先被辽国欺负,后来被金国欺负,现在…… 幸福吗? 吉日格勒没有像后世的那些沙雕网友一样说什么我姓郑不姓福之类的骚话,因为后世的沙雕网友们被种花家的军队保护的很好,被种花家的警察们保护的很好,他们还有一个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政府,危急时刻永远都是党员先上,所以他们可以半夜两三点跑去大街上撸串,也可以在网上指点江山键盘治国,他们用不着像帝国坟场的人民一样哭诉被世界放弃了,也用不着去攀爬飞机最后被摔死,除了减肥之外,他们永远用不着体会黑洲难民那种饥肠辘辘的感觉。 所以…… “我不幸福!” 牧奴出身的吉日格勒斩钉截铁的说道:“在来到这里之前,我从来就不知道吃饱的感觉到底是怎么样儿的,更不知道新衣裳穿在身上是什么感觉!”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我会一直在草原上替人放牧,或许我能娶到一个妻子,或许一辈子也娶不到一个妻子。” “等我老了之后,只有那白雪深处才是我最后的归宿。” “我不幸福,我也不敢奢望幸福!” 说到这里,吉日格勒的声音也变得有些更咽:“只有来到这里之后,我才真正知道了什么是吃饱的感觉,真正知道了新衣裳穿在身上的感觉。” 监军太监嗯了一声,伸手拍了拍吉日格勒的肩膀,说道:“都过去了,以前的苦日子都过去了。” “其实这世上的人呐,都不容易,谁都有过苦日子。” “咱大宋百姓的要求其实很低很低,只要能吃得上饭,能安心过自己的小日子就行,哪怕是吃不饱呢,哪怕是过得苦一点儿呢。” 伸手指了指不远处的禁军营地,监军太监又接着说道:“就像他们吧,其实他们以前跟你们都差不多,不同的是你需要放马牧羊,而他们需要种地,你们的头人不会在乎你们的死活,而官家会在乎他们能不能吃饱穿暖。” “可是光官家在乎还不够啊,这狗入的金虏不当人子,他们不愿意种地就来抢咱们的,他们就见不得咱们过上好日子!” “怎么办?” “你们的头人选择了屈服,因为只要顺从金虏,他们就能保住他们的荣华富贵,他们就能继续当他们的人上人,至于你们这些普通的牧民牧奴会怎么样,又有哪个头人愿意放在心上?” 瞧着吉日格勒等人不自觉握起来的拳头,那监军太监笑了笑,说道:“金虏当初也想侵略我大宋,只不过我大宋的官家选择了把金虏赶回去!而且,官家也要帮你们把金虏赶回去,让你们这些苦命人过上跟大宋百姓一样的好日子,因为官家是天子。” “天子的意思就是老天爷之子,也就是说,天底下所有人都是官家的子民,你们也一样。” “所以,官家带着大军来到了草原,让你们也能成为大宋的将士,让你们的子孙后代也能成为大宋的百姓,以后,你们的子孙后代可以放牧,可以耕种,可以读书,可以做官,可以从军,只要他们愿意。” “……” 瞧着监军太监的嘴巴在那里一张一翕,吉日格勒等草原骑兵的眼睛里渐渐有了光,拳头也渐渐握紧,高宠整个人都快懵逼了。 不是说杨再兴那个小白脸在草原上大杀特杀来着?难道杨再兴杀的不是草原上的人? 不是说这草原万骑是要当先锋用来着?难道这个先锋不是要让这草原万骑先冲锋陷阵? 有点儿懵。 眼前这一切太特么魔幻了,俺老高长这么大都没见过这么扯犊子的事情。 就在高宠已经严重怀疑人生的时候,那监军太监却忽然间叹了一声,说道:“可惜啊。” 此前正陷入监军太监描述的美好前景中不可自拔的吉日格勒忽然听到这一声可惜啊,顿时忍不住追问道:“什么可惜啊?可惜什么?” 那监军太监摇了摇头,说道:“可惜,有人不愿意让你们过上这样儿的好日子。” 不待吉日格勒等人再次发问,那监军太监便解释了起来:“你们都过上了好日子,那些头人们又该找谁去征税呢?没有人给他们上贡,他们又靠什么来维持他们奢华腐败的生活?” “他们跟之前的合不勒不一样,合不勒是对抗天兵,是自寻死路,可是他们主动让你们来为大宋效力,官家又怎么忍心把屠刀对准他们?官家把草原上所有人都当成他的子民,官家,心太软啊~~~!” “算了,不说这些了。” “本监军知道你们都是一等一的好汉子,等到征讨金虏的战争结束后,本监军和高万户一定会替你们向枢密院那边争取更多的赏赐,让你们带着足够你们富足一生的金银珠宝回草原。” “以后啊,你们可千万要好好的,若是有机会了,也可以来大宋寻我和高万户,本监军请你们喝酒,咱们不醉不归。” 监军太监站起身来,拍拍屁股然后拽着高宠走人了,剩下吉日格勒等人陷入了沉思。 还会有那个机会吗? 吉日格勒等人不怀疑监军太监说的替自己等人争取更多赏赐的说法,也不怀疑他是不是真心要请自己这些人喝酒。 大宋富庶无比,堂堂的大宋监军,肯定不会在这点小事儿上面骗自己。 吉日格勒等人怀疑的是自己能不能保住宋国给的那些赏赐? 那可是自己用命换来的! “决不!” 吉日格勒握紧拳头,沉声叫道:“我们以后是大宋的骑兵,我们为官家征战,谁都不能夺走官家给我们的赏赐!谁都不行!” 第543章 晚埋几天? 如果赵吉翔晚上几个月再挂,估计赵桓都已经带兵直捣黄龙了。 如果赵吉翔早上几个月就挂了,那么赵桓也不会亲自带兵伐金。 现在好了,金国那边还没彻底打下来呢,赵桓也没琢磨好该怎么整治大宋的官老爷们,他赵吉翔却忽然间挂掉了。 他这么一挂,岂不是把赵桓这个大孝子给逼到了两难的境地? 回去给赵吉翔办理丧事吧,这灭金的事情就得往后拖,起码三年之内是别想着用兵了,要不然就是与礼不合。 不回去吧,这事儿又实在是说不过去,毕竟他赵吉翔是大宋的上皇,是赵桓这个大宋官家名义上的亲爹,也是他禅位给赵桓才让赵桓当上了皇帝。 所以说赵吉翔这货就是历代皇帝之耻,连死都不让人省心。 仔细琢磨了一番后,赵桓终于下定了决心——找几个冠冕堂皇的借口,让赵吉翔这沙雕晚几天进坑,反正他赵吉翔死都死了,不如死了之后再为大宋做点儿贡献。 什么贡献? 这顺天府皇城都营造好了,总该有个合适的理由迁都吧? 现在他赵吉翔一死,赵桓正好能学习一下嘉靖皇帝,在顺天府外搞个历代帝王庙,把中原堂口历史上的皇帝们都请进去,也省得再搞什么三昭三穆、天子七庙之类的玩意。 如此一来,不仅能趁机迁都,同时能给国库内帑省钱,顺便还不用再装模作样的祭奠以高粱河车神为首的那几个废物,简直就是一举多得。 “朕领第一军回汴京,种师跟宗卿商量一下,看看谁领一部分禁军留在沈州,谁领一部分禁军北上,直捣黄龙!灭金” 赵桓曲指敲着桌子,对着大帐中的一众大佬们吩咐道:“朕要拿着完颜晟和王龟寿等叛逆的人头,还有金虏以及高丽伪朝的山川图册来祭奠上皇。” 赵桓的话音落下,种师中和宗泽等人忍不住面面相觑——听官家这话里的意思,是想上皇他老人家晚点儿下葬? 这事儿……好说但是不太好听啊。 只是转念一想,种师中和宗泽等人又一起躬身应了下来——就上皇干的那些破事儿,官家还能给他埋了就已经算是孝顺了,晚几天就晚几天吧。 再说了,官家只要回了汴京,这战场……嘿嘿嘿。 …… 待赵桓离开了沈州之后,种师中跟宗泽就开始商量着怎么灭金。 “可惜第一军要拱卫天子,要不然,光凭着第一军,老夫就有信心直捣黄龙。” 种师中先是叹了一声,接着又打起精神,说道:“不过也没什么,第二军、第三军的作战风格以及作战能力都跟第一军很像,再加上有草原万骑,老夫同样能用最短的时间打到黄龙府。” 宗泽却是急了,冷哼一声道:“你能用最短的时间打到黄龙府,老夫也一样能行,凭甚么是你领兵去打黄龙府?就凭你是枢密院的印把子?” 种师中神色一滞,原本还想说就凭老夫执掌抠密院的印把子,结果愣是被宗泽给噎了回去。 斟酌一番后,种师中才开口道:“家兄……” 话音未落,宗泽便比划了一个暂停的手势,说道:“你别拿种老相公说事儿!” 种师中差点儿喷出一口老血——不拿种老相公说事儿?那老夫还怎么打感情牌?不打感情牌,你宗老匹夫肯把直捣黄龙的机会让给老夫? 气咻咻的琢磨了半晌后,种师中才吭吭哧哧的说道:“那个……老夫执掌枢密院多年,嗯,那个……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眼看着种师中这老匹夫已经豁出去不要脸了,宗泽也不禁感觉头疼,沉默半晌后说道:“既然如此,那你就带兵北上,老夫留在沈州这里。” 种师中顿时大喜过望,向着宗泽拱手道:“宗相公高义!回头我给你弄个金国娘们儿回来!” 宗泽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黑了下来,骂道:“老匹夫不当人子!” 种师中丝毫不介意被宗泽骂了这事儿,反而眉开眼笑的拉着宗泽来到沙盘前面,说道:“来来来,宗相公给某家参谋参谋,看该如何才能用最短的时间直捣黄龙。” 宗泽冷哼一声,盯着沙盘打量一番后说道:“依老夫之见,该由第二军和第三军以及草原万骑快速往黄龙府附近穿插,其后由第二军、第三军进行攻城,草原万骑在外围策应,防备金兵。” “另外,老夫这里留下第八军、第九军和第十军,以最为擅守的第八军守沈州,再以同样擅守的第十军向南推进,挡住完颜宗弼北上的道路,再以第九军向黄龙府进发策应。” “至于第四军、第五军、第六军和第七军,你也一同带走,攻一城则留一师驻守,以这四个军的兵力,足够扼住沈州到黄龙府的咽喉城池了。” 种师中却皱眉道:“一旦岳飞挥师朝鲜,而你又扼守沈州,只怕那完颜宗弼必然会如丧家之犬一般仓皇北遁,到时仅以第十军的兵力,能挡得住完颜宗弼?” 宗泽嗯了一声,说道:“论攻城掠地之能,下三军确实不及三上军,甚至不如中四军,但是论到防守,这三下军却又强过中四军,仅比上三军略弱。” “老夫又不是让第十军主动进攻完颜宗弼,更不是跟他打野战,仅仅只是要迟滞住完颜宗弼北遁的脚步罢了,实在不行,还有扼守广宁、辽阳的第四军可以呼应。” “等岳飞那边扫平了朝鲜叛军,老夫便可跟他合兵一处,到时完颜宗弼便是插翅也难飞!” 种师中围着沙盘转了几个圈子,沉吟一番后才抬起头来,满脸纠结的说道:“不如,宗相公带兵往黄龙府,种某留在沈州?” 种师中知道自己的短板。 论到冲锋陷阵操刀子砍人,整个大宋也就是杨再兴跟高宠那两个非人哉的家伙能稳压自己一头,年岁已高的宗泽绝对不会是自己的对手。 但是要论到战场谋划,自己却又不如宗泽。 还有就是宗泽年岁已高,让他留下来守沈州,种师中也确实不太放心。 宗泽却哈哈大笑一声,说道:“宗弼小儿不过是插标卖首之辈,种相公不必担忧,与之相比,反倒是你直捣黄龙的担子更重一些。” 怎么着也不能耽误太长的时间,要不然这上皇还不得臭了? 楔子 同样的时间,不一样的时代(新书内容,三天后删除) 1799年,这一年去世了两位国家元首,一位是乾隆皇帝,一位是乔治华盛顿。 一说起乾隆,各位怎么都会觉得这是一个古代人物,而一提起华盛顿,大家却会觉得这是一个近代人物。 其实,下面这些人和事,都发生在乾隆时期: 1755年(乾隆二十年),乾隆为打击朝中朋党,借文字狱指出鄂尔泰门生胡中藻《坚磨生诗钞》一诗中“一把心肠论浊清”有辱蔑大清之意,对其判以处斩。 与此同时,俄罗斯伊丽莎白女皇颁布建立莫斯科大学的诏书,俄罗斯最高学府成立。 同年3月,伊曼努尔·康德出版《宇宙发展史概论》,星云假说诞生,这是人类历史上关于太阳系起源和演化的第一个科学假说。 后来,英国使臣把用于发现星云的天文望远镜送到大清时,乾隆觉得这和他平时用于围猎的望远镜并无不同,还给它起名为“千里镜”。 和“千里镜”同行的,还有热气球和地球仪,可惜这些“西洋玩意儿”都没能启发到乾隆,他彼时还仍沉醉在自己的大国梦中,只想让那些“来朝的洋人”三跪九叩。 乾隆三十年(1765年),令贵妃魏氏成功上位,被晋封为皇贵妃。就在这位《延禧攻略》里的大清绣娘“逆风翻盘”时,在遥远的英国兰开郡有个纺织工詹姆斯·哈格里弗斯从自己一脚踢翻的纺纱机上得到灵感,造出了第一台珍妮纺纱机—— 它的效率比旧式纺车高出8倍,而这一发明也成为了英国工业革命的开端。 乾隆三十三年(1768年),或许这时的内务府还在为这位盛宠正隆的皇贵妃连夜手工赶制华服,此时的英国,理查德·阿克莱特已经发明出了卷轴纺纱机,将人力纺纱进化为水力纺纱,纺纱业逐渐开始由手工业作坊过渡到工厂大工业。 乾隆四十年(1775年),清宫里似乎没什么大事,但在遥远的美国,独立战争爆发了。 乾隆四十一年(1776年),皇贵妃因病去世,册谥令懿皇贵妃,至此《延禧攻略》中叱咤后宫的魏姐下线。 就在魏姐下线当年,《独立宣言》在美国签署,也成为了美国建立的开端,那时的美国人应该想不到自己的祖国在几百年后的今天会成长为超级大国,随便一个举动便可影响世界。 顺便一提,魏姐下线两年后,约瑟夫·勃拉姆发明了抽水马桶,可惜当年在大清永巷中刷恭桶的魏姐已经不会知道了,而那时的大清,永巷中也永远不缺刷马桶的奴才。 乾隆四十四年(1779年),大学士兼一等公(兼大贪官)和珅的恭王府花园开始修建。 而在英国,童工出身的塞缪尔·克隆普敦在这一年发明了走锭精纺机,使英国的纺纱业更上一层——这种机器纺出的棉纱柔软精细,远优于珍妮纺纱机和卷轴纺纱机。 乾隆四十五年(1780年),乾隆开始第五次南巡,随后他将自己最喜爱的皇十女固伦和孝公主许配于和珅之子丰绅殷德。7月,班禅六世到避暑山庄依清旷殿晋见乾隆皇帝,献上金佛像、法器、陀罗尼经被等,为乾隆帝祝寿,后圆寂于京师。 此时的大清看上去一派祥和,但外面的世界已经打翻了天——第一次圣文森特角海战在那年爆发,英国击败西班牙战舰。随后,俄国与一些欧洲大国建立武装中立联盟,共同对付英军在海上的攻击行动。 乾隆四十八年(1783年),乾隆帝第四次东巡盛京拜谒祖陵,这也是他一生中最后一次东巡,同时也是所谓盛世下的大清帝王最后一次东巡。虽然历代帝王都曾借东巡来考察民情,部署军事,赏罚官员,督促治政,但由于乾隆爱排面儿,所以此次东巡大量劳民伤财是无法避免的。 就在乾隆风光东巡的时候,美国人还在为国家独立而努力——美国谈判代表约翰·亚当斯、本杰明·富兰克林和约翰·杰伊将《巴黎条约》递交国会,其中包含英国承认美国独立,并划定了边界等关键条款。 同年,孟格菲兄弟成功进行了第一次载人飞行实验。 乾隆四十九年(1784年)1月,美国独立战争正式结束,为了表示对美国新生共和政体的支持,“位于纽约市的,在此之前被称为国王学院的学院从今以后将永远被称为哥伦比亚学院”,也就是如今许多人的梦中名校——哥伦比亚大学。 2月,中美进行了第一次直接贸易,刚刚摆脱英国统治的美国人驾驶着“中国皇后”号远洋帆船停靠广州港。 这次贸易美国人前后花费12万美元,但是纯利润却只有3万多美元。不过这笔买卖对于美国来说也算超值——他们终于摆脱了英国在国际贸易上的垄断,打开了通往中国的贸易路。 乾隆五十年(1785年),此时的大清四海升平,天下富足,适逢乾隆喜添五世元孙,为表自己皇恩浩荡,乾隆于承乾宫举行了千叟宴,据记载,此次宴会有3000老叟参加,回去之后死了一大批。 而就在乾隆“恩隆礼洽,为万古未有之举”的千叟宴举办之时,英国人已经进入了另一个时代——机器和蒸汽时代。瓦特改良了蒸汽机,开始用作纺织机械的动力,这也是第一次工业革命的标志。 可惜,时代的齿轮没有带上大清。 往后的事情,就像《延禧攻略》中的富察皇后所说:“一步错,步步错”。 乾隆五十四年(1789年),已经78岁高龄的乾隆,虽然已经接触过地球仪、帕克透镜甚至是日心说,也知道已经有人环游过整个地球,但他依然对外界的变化充耳不闻,专心完善和巩固着他的专制统治。 也正是在这一年,大洋彼岸的法国国王路易十六召开三级会议,但因第三等级(资产阶级、城市平民、农民等)对自己的代表力有异议而解散。 7月,象征着法国封建专制统治的巴士底狱被巴黎市民攻占,法国大革命爆发。 8月4日,法国国民制宪会议通过《八月法令》,贵族和教士失去了他们的特权,随后具有宪法效力的《人权宣言》发表。 10月,法国妇女组成游行队伍,要求政府官员解决食物短缺和经济问题,同时要求王室及政府搬到巴黎,以示解决问题的诚意。最终国王遵从民意从凡尔赛搬到了巴黎杜伊勒里宫。 同年,华盛顿就任美国第一任总统。 乾隆五十八年(1793年),此刻的大清子民,还生活在乾隆为他们精心加固的专制统治笼子里。而法国国民议会已经以叛国罪处死了国王路易十六,随后王后玛丽·安托瓦内特也被处死。 那年,距离乾隆退位还有8年,他已不可避免的走向了衰老。 而随着乾隆一起衰老的还有爱新觉罗统治数百年的清王朝——世界已经彻底抛下这个闭关锁国之地进入了另一个时代,而这里的统治者还无视人民的苦难,醉在自己的“康乾盛世”中。 而再过50年之后,电灯、电报这些东西就开始出现在世界上。 再后来……堂堂五千年的王者号被硬生生玩成了青铜。 神州陆沉。 第一章 大明已经亡了!(新书开头,48小时后删除) 浓浓的白雾不住升腾,一户户庄院被白雾遮的若隐若现,整个刘庙村恍若飞升到了仙境,唯有村东头刘举人家里的阁楼尚能显出一角轮廓。 村里人都知道,那是刘家小姐的绣楼,传闻这刘家小姐诗词歌赋、琴棋书画、绣工女红无一不精,莫说是在附近十里八乡,就算在整个兖州府那都是大大的有名。 但是,朱晓松的心思并不在这刘家小姐身上。 人刚穿越过来,却发现自家的便宜老爹已经躺在病床上半个多月,眼看着就快要撑不下去了,估计没什么人能在这种时候去琢磨什么刘家小姐。 朱晓松微微叹了一声,随手又折了几根柴禾续进炉子里,眼睛失神的望着炉子上的药罐,心里却在琢磨着该怎么样才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弄到一笔钱。 穿晚了啊,要是穿到唐朝的时候就能卖诗换钱,穿到宋朝就能卖词换钱,哪怕穿越到了明朝也有几首诗词能抄来卖。 卖诗词换钱是来钱最快且最稳的法子,其他什么制盐、烧玻璃之类的法子不仅来钱慢,而且风险还大,远不如卖诗词稳妥。 可惜,偏偏穿越到了螨清的十全老狗年间,仅有的几首能抄来换钱的诗词已经被那个姓纳兰的抢先一步写了出来,没得抄了。 至于打工挣钱,朱晓松却是连想都没想过,毕竟这来钱最快的路子都在刑法里写着呢,从来没听说有谁能靠着打工一夜暴富。 再说了,明失其鹿才多少年,我朱晓松还没参与逐鹿呢,凭什么就该他建奴坐稳这锦绣江山? 理由? 这特么不是扯蛋么,穿清造反还需要理由?为了不被套电钻行不行啊! 就在朱晓松暗自琢磨着该怎么杀到京城夺了鸟位的时候,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却端着瓢子走了过来,低声道:“大哥?家里快没面了。” 朱晓松强忍着把少年头上的辫子剪下来的冲动,说道:“都用了吧,烧一锅疙瘩汤,回头我跟你二哥再去砍些柴,换些面回来。” 少年应了一声,紧了紧身上的破袄,正要转身去屋外的灶棚里生火做饭,却听得屋门外有人叫道:“爹!大哥!我回来啦。” 病床上的老者被惊醒,忽然急促的咳了一阵,问道:“是二旦回来了?” 朱晓松嗯了一声,一边给老者抚胸顺气,一边没好气的对屋外道:“怎么不冻死你个傻熊!赶紧上屋里来!” 朱二旦哎了一声应下,讪笑着扛着柴推开屋门,闪身进屋后又赶紧把门掩上,对床上的老者问道:“爹,你今天感觉咋样?” 老者还没回答,朱晓松便抢先道:“爹的身子还行,你赶紧把柴卸了,去洗洗手,等老三把饭做好了盛饭吃饭。” 朱二旦嗯了一声,先是卸了柴洗了手,接着又从咸菜缸里捞出一块咸菜,说道:“我加点儿咸菜,等晌午天好了我再砍捆柴去卖,好给爹再抓副药。” 床上的老者却摇了摇头,说道:“不用了,有那个钱,恁就好生攒着,以后娶媳妇还得用钱,至于爹……咳!咳!算了。” 朱晓松皱眉道:“您老这说的什么话,咱有病了就治病,咋也不能看着您老人家这么硬撑吧!钱的事儿您老不用担心,儿子会想办法。” 老者却摇了摇头,望着朱晓松虚弱的笑了笑,说道:“爹的身子,爹自己知道,撑不住啦。” 说完之后,老者又勉强抬起手,止住了想要说话的朱晓松,说道:“爹撑不住啦,你扶我起来,再把老二、老三都喊过来,爹有事情要交待给恁。” 朱晓松瞧着脸色忽然有那么一丝红润的便宜老爹,心里当即就咯噔一声,依言把老二、老三都喊了进来。 老者瞧瞧朱晓松,又瞧瞧老二朱二旦和老三朱三顺,忽然间笑了一声,说道:“恁娘去的早,爹这辈子也没什么大本事,临了了就这么一间破屋,结果恁仨到了该说亲的年纪,爹也没能给恁说上一房媳妇。” 朱晓松道:“娶媳妇的事儿不急,爹你好好养着身体,等你好了,我来想办法挣钱,到时候俺兄弟三个都娶上好几个,再生上堆娃,到时候你老人家还得给俺看孩子哩。” 老者连咳了两声,勉强笑道:“净说胡话!” 说完之后,老者却是抬头望着屋顶,过了好一会儿才道:“有个事儿,爹本来是想带着入土,咳!咳!可是,爹想了想,觉得还是应该告诉恁。” 老者将目光从屋顶上收回,又望着朱晓松和老二、老三,低声道:“你们记着,老大你真正的名字应该叫朱仲楉而不是朱晓松,老二你真正的名字应该叫朱仲椃而不是朱二旦,老三真正的名字也应该是朱仲椖而不是朱三顺。” 朱晓松满脸错愕的抬起头,问道:“朱仲楉?爹你的意思是?” 老者连续咳了几声,勉强点了点头后从怀中掏出一物递给了朱晓松,又咳了几声后说道:“大明,大明毅宗,毅宗烈皇帝,是你们的七世祖。” 说到这里,老者的嘴角浮现出一丝苦涩,叹道:“朱仲楉,呵,朱仲楉,祖宗弱啊!爹本来打算带着这个秘密去死,可是……” “咱们朱家子嗣艰难,到了你们这一代才有了你们兄弟三个,偏偏老二好勇无谋,缺少算计,老三倒是好读书,可他只知道死读书,要是万一让他考了科举做了官,只怕这秘密早晚会有暴露的一天,到那时候,不仅老三这官做不成,反而要成为你们兄弟三人的催命符。” “等爹去了以后,你们三兄弟就这么隐姓埋名的过活吧,老三也千万别想着科举做官,也别想着大富大贵。” “老大,你是你们兄弟三个里面最稳重的,但你也是心最野的那个,爹死了之后,你,你,千万,千万要看顾好他们,别起什么不该起的心思。” 朱晓松抓着这个便宜老爹的手,认真的答道:“爹,你放心,我一定看顾好老二和老三,给他们娶上媳妇,让他们过上好日子。” 老者嗯了一声,脸上那一丝不正常的红润却愈发明显,整个人的精神也好了很多,甚至还哼起了小曲:“说凤阳,道凤阳,凤阳本是个好地方,自从,自从出了个朱皇帝,十年,十年,倒有,九年荒……” 朱晓松瞧着眼前这个只叫了一天爹,如今更是直接撒手人寰的便宜老爹,心里就好像被几万头神兽奔腾践踏过一般的凌乱,就连朱二旦跟老三也都被惊呆了,一时间兄弟三人竟是忘了哭爹。 过了好半晌后,朱三顺才嗫嚅着道:“大哥?爹的事儿……” 朱晓松红着眼睛站起身来,沉声道:“把爹火化了,暂且不下葬,骨灰咱们带着。” 老二顿时急了,叫道:“不行!咱爹有儿子,怎么能不入祖坟下葬!” 老三同样也是一脸愕然,问道:“大哥?你不让咱爹入土为安,还要把咱爹给烧了带着?你!你这是大不孝!” 朱晓松瞧着老二和老三,说道:“祖坟?咱家的祖坟在哪儿?是在这兖州府还是凤阳?又或者是顺天府?” 听出了朱晓松话里的意思,老三忍不住皱眉道:“大哥,大明早就已经亡了!难不成你还想反清复明?咱们就按爹说的,隐姓埋名的活着不好吗?” 老二也出言道:“对!那乾隆爷……乾隆也不是什么好相与的,就算你要反清复明,起码也该等父亲下葬之下再行商议吧!” 朱晓松却是呵的冷笑一声,说道:“现在把咱爹下葬,你们是打算等建奴来了把爹挖出来锉骨扬灰?咱们现在先把咱爹火化了,回头等赶走了鞑子,咱再把爹风风光光的埋到顺天府皇陵去。” “还有,你们问我为什么要造反?还问我活着不好吗?那我告诉你们,活着当然好,蝼蚁尚且知道偷生,能活着谁又愿意去死?” “可是,你们来告诉我,像那种没有丝毫尊严,甚至不如狗一样的活着,那……还叫活着吗?” 朱晓松踱步到屋门处,伸手推开屋门,望着屋外刚刚露出的一点儿朝阳,说道:“我本可以忍受黑暗,如果我不曾见过光明。” 见过光明的人,无法忍受黑暗。 一个习惯了恣意文字的人,无法忍受因为写一句“一把心肠论浊清”就要被处死的文字狱。 一个习惯了挺直腰杆的人,无法忍受建奴对外怂成狗,对内却要骑在百姓头上屙屎拉尿的欺压,更弯不下那双膝盖。 为什么一定要造反? 像叶赫那拉·英那样儿的不会想着造反,像晴川那样儿千古穿越只为送的货色也不会造反,因为他们都是既得利益者。 但是!他朱晓松是既得利益者吗?并不!恰恰相反,朱晓松是天底下最大的既失利益者! 朱晓松道:“就算咱们愿意隐姓埋名苟活下去,可是只要朱仲楉,朱仲椃,朱仲椖这三个名字走漏了哪怕一丁点儿的风声,咱们就只有死路一条!” “你们记着,想要不走漏一丁点儿的风声,要么咱们三兄弟都死掉,要么干脆让这个秘密不再是秘密,否则,咱们永远都得提心吊胆的苟活。” 所以,即便是不扯什么黑暗不黑暗的,也不扯什么驱逐鞑虏恢复中华,朱晓松也只有造反这一条路可以走。 朱晓松深吸一口气,沉声道:“老二刚才有一句话说对了,那就是光凭咱们三个造反自然是不够的。” “但是,有了刘举人,那就不一定了。” 终章:肉得烂在锅里 谁也背不起让上皇晚埋几天的罪名,哪怕这个决定是赵桓亲自做出的,种师中和宗泽这些领兵的扛把子们也不敢真个拖延几天。 说白了,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赶紧灭了金国,哪怕只是名义上的灭金——只要能把金国的玉玺、龙袍、山川图册之类的玩意先烧给上皇就行,剩下的地盘可以慢慢打。 在种师中跟宗泽想来,从沈州到黄龙府就算是直线距离也有五六百里,若是再加上沿途需要避开的山川河流,起码就得一千多里吧? 就这么一千多里的路程,路上还有大大小小的城池,想打到黄龙府,最快也得一个来月的时间吧? 然而仅仅半个多月的时间,种师中的大军就已经到了泉眼岭,眼看着离黄龙府已经没多远了! 之所以推进的速度能这么快,除了有金国被方别忽悠着大肆修路的原因,然而更主要的还是完颜晟杀了蒲宗石家奴,以至于金兵军心涣散。 更要命的是,完颜晟在杀了蒲察石家奴之后又把大金国衍圣公孔璠以及跟着孔璠跑去金国的那些儒门世家也给宰了。 结果就是大金国自己内部先乱了起来,有人想带兵去黄龙府找老完要个说法,也有人想要投降大宋苟活。 而方别这条奉命潜伏的海蛇也确实不愧其海蛇之名,在眼看着大金国要唱凉凉的时候,方别直接以留得青山在的说法劝说完颜晟跟完颜杲扔下黄龙府跑路,而跑路的方向则是黄龙府以北再往北。 完颜晟跟完颜杲两兄弟一合计,寻思着跑路倒也不失为一个正确的选择—— 你看啊,咱大金国灭辽的时候是轻松简单加愉快吧?被赶到西边的耶律大石干掉那个什么塞尔柱也是轻松简单加愉快吧?等价换算一下,咱大金国要干掉跟塞尔柱差不多的蛮夷,应该也是轻松简单加愉快吧? 然后,完颜晟跟完颜杲就真个带着大金国跑路了。 为了不被宋军追击,完颜晟倒也光棍的很,不仅没放火烧掉黄龙府,甚至还把大金国的传国玉玺等东西都留在了黄龙府。 至于完颜宗弼…… 完颜晟觉得蒲察石家奴带领四十万金兵都干不过宋军,手里只能十万金兵的完颜宗弼那就更没指望了,所以干脆就把完颜宗弼给放弃了。 完颜宗弼这货倒也光棍的很,或者说女真人跟女真人的便宜三孙子建州女真很像,都是那种牛逼的时候能飞上天,风头不对就能怂成狗的货色,所以完颜宗弼也想投降。 但是千不该万不该,完颜宗弼这货在跟着完颜宗瀚、宗望下南攻宋的时候,在一个叫做汤阴的小县城那里烧杀劫掠了一番。 恰好,有个统领大宋三万禁军外加朝鲜水师以及东瀛水师的狠人姓岳,又恰好这位岳狠人的老家就是汤阴。 而更要命的是,叫嚣着要成立新高丽王朝的王龟寿以及朴得欢等人倒行逆施,惹得朝鲜境内的棒子们怨声载道,当岳狠人带着大宋禁军反攻朝鲜时,那些棒子百姓们全都争先恐后的给岳狠人带路,以致于仅仅十几天的时间,整个朝鲜布政使司就宣布光复。 如此一来,完颜宗弼这货就彻底成了瓮中之鳖——向北,有个叫宗泽的老头子领着几万大宋禁军横在沈州那里,向南,有岳狠人带领的三万大宋禁军外加数不清的棒子仆从军。 虽说棒子军向来不争气,此前还被大金国从爸爸把成了儿子,但是人家棒子已经内附了,已经不再是过去的棒子,最起码也能跟着大宋禁军打打顺风仗。 然后完颜宗弼就不出意外的凉了。 完颜宗弼的凉凉也意味着整个金国境内已经没有成建制的军队可以抵抗种师中和宗泽的两路大军,同时也意味着赵吉翔终于可以下葬,整个灭金行动也完美收官。 同时,赵桓也给赵吉翔定下了一个十分贴切的谥号——荒。 外内从乱曰荒,好乐怠政曰荒。 这个谥号完美的诠释了赵吉翔这个沙雕皇帝荒唐荒诞的一生,唯一的问题在于定下这个谥号的是赵桓这个大宋皇帝,真可谓是一丁点儿的面子都没给赵吉翔留下。 在埋了赵吉翔之后,赵桓理所当然的把目光盯向了自己的几个儿子。 普通人家的老百姓都讲究个养儿防老什么的,赵桓这个皇帝却根本不在乎这点。 对于赵桓来说,养儿子是为了让这些儿子开疆扩土——大明晚期以及螨清时期的人口计量单位是亿,而宋时期的人口计量单位是千万,这就意味着赵桓没办法像上辈子一样把整个小破球都占下来。 而占不下来的唯一解决方式,就是多生儿子,然后分封出去,让这些儿子们各自带领一支军队去占领一大块地盘。 至于这些儿子们以后会不会纵马相攻,会不会把人脑子打成狗脑子,赵桓则是一点儿都不关心。 赵桓始终信奉肉烂在锅里这个理论。 完本感言与新书 这本书终究还是不出意料的扑了。 新书已经发布,《埋葬大清》。 这次写自己想写的东西,有大纲有细纲也有存稿,欢迎入坑。 《大宋最狠暴君》完本感言与新书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