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前妻想篡位》 第一百四十四章·乐会 “韩照人的乐会最近不怎么开。”宋玉拿过纸条,又对手下人吩咐几声,转身对殷乐说。 “但好巧不巧,今天的未时三刻,韩琴师会在醉仙楼开乐会,似乎还会请不少名人到场。” 殷乐觉得,有宋玉和听风阁这个情报交流点,实在是太美好了! “乐娘子,你带我去看看呗?”谢林翳加入聊天,“我五年没回长安城,各种信息都过时了,阿乐去找线索,我也好做做功课。” 殷乐看向宋玉。 宋玉:“快把他带走,听风阁不是百晓生,行云快被他缠死了。” 殷乐忍不住笑开了花,拍了拍谢林翳的肩膀:“行,我带你去。若是你发现什么不对劲,可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夫子,这次是学生自己的事。”她知道宋玉想说什么,“学生定不会劳烦夫子。只是夫子在学生不在的时候,麻烦照顾好身子。” “三盛昙”第一次毒发后的持续作用,殷乐记得很清楚。 “我过几日就要去面圣,空闲时间绝不可能太多。” “此后,蒲柳阁、松鹤阁都会交予朝廷,但柳安已经提前脱离蒲柳阁,你可以随时去找他。”宋玉说。 殷乐垂下眸子,心里默默腹诽夫子可真是狡猾。 此前和谢林翳交谈期间,殷乐了解到,取意堂这个东西,虽然是宋玉半路打劫得来的,但原主也不是什么好货。 “你猜取意堂因为什么被皇帝如此青睐?”谢林翳一副看好戏的表情,收获到却只是殷乐的白眼。 “别卖关子,说。” 惜命的谢林翳心里小声逼逼,嘴巴却不受使唤,当场老实交代了:“当年先帝之所以对取意堂如此优待,是因为取意堂的堂主并未展示任何武力上的优势,给先帝的感受无非是一个有些才智,手下医者与大儒众多的人才罢了。” “怪不得我在扬州从没看到过听风阁的据点。”殷乐了然,“感情这是个见不得人的组织。” 谢林翳点点头,对殷乐说乐娘子真棒。 但照这么说,取意堂最初的建立,很可能就在打着江山社稷的注意。如此说来,严贤妃被取意堂的原堂主推举到选秀场,有顺利进宫,受到皇帝的青睐,其间必然有所隐情。 殷乐将头发挽成男子发髻,披上外衣,走出宅邸,带着谢林翳,往开乐会的醉仙楼而去。 韩照人的乐会开在未时三刻,殷乐提前半个时辰到,却发现里面的位置早已占满。 “乐娘子,这可不得了啊。”谢林翳惊呼,“瞧这排场,即使是从宫里出来的乐师,也没法红火到在开演一小时前就座无虚席吧?” “谢郎君,这就是你的天真了。”殷乐不以为意,“你不混这些风月场,自然不知道里面的人如何烘托自己的人气。” 说着,她扫视了一眼坐在座位上的人,抬脚向其中一人走去。 谢林翳连忙跟上,一边把殷乐刚刚说的话再念了一遍。 乐娘子的意思是,她经常混风月场? 不对啊,乐娘子算起来不过十三岁,这年纪? 风月场常客? 正想着时,殷乐已经走到了其中一人身旁,故意转身冲着谢林翳说:“看起来这儿的位置已经满了,我们走吧。” 谢林翳一脸茫然,但仍旧认真的点了点头。 殷乐刚打算走,身边的那人便站起了身。他笑得谄媚,对殷乐说:“这位公子,可是想听韩琴师的琴音?” 殷乐诧异地回眸,一双眸子里满是惊讶,同时又包含了微弱的希翼:“也不是很想,只是在下初到长安,对此处风土人情还不熟悉。听到韩琴师的名号,在下与朋友便想前来一睹真容。” “却不曾想,这儿早就满员。”她无奈道,“我只能改日再来了。” “哎,小公子,此言怎讲?”那人听着,早就把身边的一人也趁势拉了起来,“韩琴师近日卷入抄袭风波,我们兄弟二人事务缠身,却依旧赶来加油。可小公子初来乍到,若是因为满员而错失了韩琴师这一知音,可就不妙了。” 他转了转眼珠,又道:“这样吧,我这儿有两个位置,如果小公子愿意,二十两银子卖于你。” 殷乐佯装惊讶:“这,这怎么好意思。” 谢林翳白了殷乐一眼,心说你这叫不好意思?你没趁机砍价,我还得谢谢你呢。 于是乎,殷乐和那两人,一个想买位子,一个想卖位子,推推搡搡白天,最终殷乐给出银票,那“兄弟二人”痛快地离开了位置。 “十两,还算减价了。”殷乐坐在位置上,笑道。 谢林翳斜眼:“照乐娘子的意思,乐娘子很了解这占位的规则?” “这个位置视角极好,又有近路能前去拜见那位弹琴的琴师,这个位置才卖五十两,有点可惜啊。”殷乐碎碎念,“看起来,如今这场抄袭风波,倒也是给韩琴师的人气来带了不小的打击。” “那乐娘子觉得……”谢林翳环视一圈周围,不怀好意地猜测,“这里有多少人的位置,是可以卖出去的?” 殷乐目光未离开最前面的舞台,随口道:“十之六七。” 这种路数,即使是她在造势初期也常常用,假装自己声望甚高,实际上大部分人都是花钱雇来的。而那些受雇而来的人,在转手将位子卖掉,获得的钱财与雇主五五分成。 知道了路数,谢林翳亦不再提问,在桌上卖弄着成色上好的青釉瓷杯。 殷乐悠闲地靠着椅背,目光在陆陆续续到来的人群中游走。 等接近未时三刻,听众也来得差不多,只有十几个位置还没换人。 忽然,殷乐的头偏向一侧,眼睛忍不住亮了一下。 两个姑娘穿过人群,身后跟着数个随从,正尽可能低调地走到一处好地方。 那个位置早有人候在那儿,殷乐此前注意到,那人既不像是受雇而来,又不像是听众,现在一想,原来是帮小姐占位。 两个姑娘其中一人灵气十足,一颦一笑皆是充满活力。另一人笑得恬静,举手投足间全是万千仪态。不论是谁,都无法想象这两人居然是一道来听曲的。 第一百四十六章·乌合 “诸位刚刚听到的,都是韩某呕心沥血谱出的琴曲。韩某一向醉心抚琴,不过问世事,却不想被人诬陷抄袭。” “韩某平生无所指向,惟愿能凭拙作搏诸位一笑。若是韩某有得罪之处,还请诸位海涵。只是抄袭之责,韩某作为琴师,实在是担当不起,还请口诛笔伐之人高抬贵手,放过韩某。” 殷乐摇了摇铁扇,听见身旁谢林翳开口:“好一个不要廉耻的恶心之徒。” 殷乐转过眸子,看见谢林翳满眼的厌恶,正将手中誊抄下来的曲谱卷起,放入怀中。 “恐怕之后还会有更不要脸的。”殷乐轻笑,“这些矫揉造作之人,我见多了。不信?你且看着,恐怕没一会儿之后,便会有人上台,自称围观群众,主持公道。” 话音刚落,已经退居幕后的花柔撩起帘子,走到了台前。 她的腰身不盈一握,走起路来风姿绰约,白皙的身子更是让人垂涎。 “妾身虽是风月场的粗鄙之人,却也是韩琴师的听众。韩琴师的人品,我是知道的,妾之言虽是微不足道,可韩琴师真的是个很好很好的人,我从未想过竟有人会如此恶语伤人,陷他于抄袭这般不义之地。” 她轻声细语,声音挑动了台下众人的心思。 一通讲话落下,已经有人激动难耐地站了起来:“究竟是何人敢侮辱韩琴师?韩琴师想必是人红是非多,关于这些流言蜚语,切莫要理会。” “诸位。”韩照人忍不住感动,“诸位虽然人微言轻,但我深受感动。那位住在福临客栈的陆瓷安举子为何口出诬陷之言,我不知道,可我相信清者自清,我定不会受留言影响。” “人微言轻?”人群中有女声响起,一个清秀的娘子微微抬头,冷笑,“那不知我支持韩琴师,算不算人微言轻?陆举子抄袭,甚至反咬一口,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如今他更是涉嫌谋杀书童,这种事情,三法司怎能坐视不理?” 殷乐眸子一眯,心说那个不要脸的,敢如此嚣张? “是御史大夫的女儿,王婉。”周围人群窸窸窣窣讨论开了,御史台最高官员的嫡女,这可不是个好惹的主。 正好陆瓷安的书童身亡,三法司里就有御史台。王姑娘敢当众为陆瓷安撑腰,想必这场案子,陆瓷安肯定是凶手无疑。 这下,陆瓷安完蛋了。 一时间,群情激奋,欢呼声、雀跃声,不绝于耳。 真是好巧。殷乐心里冷笑。 王婉正巧说话,有人正巧认识王婉,书童的案子正巧散布在人群中。 韩照人搞这些人云亦云,是想用乌合之众的力量,把陆瓷安打倒在地上,让他不得翻身。 这么一来,陆瓷安即使是无辜的,这群听众想必也不会相信了。 “我倒不知道,什么时候,女儿都能顶替父亲的官职了?”蓦地,人群中响起一声冷笑。有一女子站起身,瞪着王婉,“王姑娘,您是个姑娘家,还请您要点脸。” “王大人是御史大夫,你用你父亲的地位散布不实消息,是对父不孝。六扇门连逮捕令都没发布,你就给陆举子定罪,是对人不义。陆举子乃进京赶考之人,未来的国之栋梁,你如此陷害栋梁之才,是对国不忠。” “你是有何种脸面,敢说出这番不忠、不孝、不义之言?” 殷乐眸子一亮,朝那个伶牙俐齿的小丫头看去。正看见廖安然身边的小娘子站起身,毫不留情地诘问道。 王婉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回嘴:“白娘子,你这话说的不对。莫非你觉得,韩琴师会是那等抄袭之人?我喜爱韩琴师的乐曲,为他发声,如何不对?” “哦?”白晚璞意味深长感慨一句,“原来御史大夫的女儿,被一个乐伎简简单单勾了魂,甚至敢做出残害大周之事?” 王婉气昏了头,指着白晚璞,“你你你”了半天,一句话说不出。 “白姑娘。”韩照人皱起眉头,佯装愁容,劝道,“是王姑娘失言了,可白姑娘,您不满王姑娘,为何要如此恶意伤人,甚至牵连其余人?” 白晚璞仰脸看着韩照人:“就是你?你写的那些曲子,尽是男女小情小爱,唯一有些不一样的,还恰恰就是那首《采莲曲》。你说你没有抄袭?可为何我在这首曲子里,听不到半分情爱?” “哈哈哈!”她此言一出,便有人笑开了花,“小姑娘,你真是愚不可及,韩琴师这首明显讲的就是男女一见钟情,怎么就不是情爱了?” “姑娘。”韩照人亦是掩面欲泣,“姑娘可以侮辱小人,但请不要侮辱小人的作品。小人,小人视那些为生命。” 韩照人的这句话,像是爆竹投入火中,引起了轩然‎大­波​‌。 一瞬间,众人像是找到了契机,开始一窝蜂指责起白晚璞的言行,白晚璞的声音本就细弱,当场便被淹没。 “我管你是什么达官权贵,我今日便是拼了老命,也要维护韩琴师的清白!” 其余人还不满足,指手画脚地涌向白晚璞。 韩照人坐在台上,细声细气安慰着狂怒的听众。但在殷乐看来,他就差扑倒听众群众,笑容满面地来一句:“我在,继续。” 而花柔陪着韩照人坐着,笑着甚是开心。 “大胆!”白晚璞身后的丫鬟站不住了,叉腰厉喝,“你们说这些话,就不怕被割掉舌头吗?” “割舌头?”有一干人正在兴头上,忍不住哄堂大笑,“你来啊,爷爷我可不怕你。” 说着,他们还伸了伸舌头。此时此刻,那干人像是被什么力量感染了一般,突然视权力为无物,对着这个未来的皇后大肆辱骂。 丫鬟气急了,转身就想叫侍卫出来,却被白晚璞挥手制止。 “骂啊,继续骂。” 白晚璞不气不恼地坐在位置上,听着周围人的喝骂,顺便还叫人保护着廖安然,不要殃及池鱼。 看着她这么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群众更气了。有人觉得骂得不够爽,手上刚好有一篮子鸡蛋,随手掏出一个,朝白晚璞丢了过去。 第一百四十五章·戏子 殷乐取出铁扇,将扇面打开,正正好好遮住脸庞,不让那边的人看到她。 那位端庄的姑娘,殷乐认识。 云安郡主,廖安然。 跟着廖安然的姑娘,殷乐此时不知情,但等到时候她知道那是何人后,也忍不住感觉有些大跌眼镜。 白家,白晚璞。 白家一向从不约束女子的礼教,更是支持女子舞文弄墨。按道理来说,崇尚礼节的廖安然绝不喜欢白晚璞。 可白晚璞不仅是白家的嫡女,更是自小待定的秦王妃。白家人培养她时,难免会按照王妃的礼节去管教她。 因此,白晚璞身上不仅有普通女子不曾有的才情和肆意,更有着比普通闺秀更优雅的风度。 廖安然虽然不洗白家,却很乐意与白晚璞交往,更是在与殷乐接触后,觉得这些既活泼又温柔,长得还讨人喜欢的姑娘们实在太对她胃口了。 于是乎,廖安然与白晚璞,竟然硬生生成了一对手帕交。 此时,廖安然在位子上坐定,脸上依然是恬静的微笑。而白晚璞却是一副气鼓鼓的姿态,手中的手帕搅在一起。 “就是这个人?”她狞笑,“就是这个人,说我的戏本子写得不好?” 廖安然无奈勾唇,摸了摸白晚璞的头:“从王婉嘴里说出的话,你怎么就认定是真的呢?” 白晚璞哼了一声,挑眉道:“这个人,最近还和与郭姑娘交好的陆举子闹起了矛盾。郭姑娘是什么人?她会和抄袭之流交往?我看,这人十之八九不是什么好东西。” 廖安然手上使了劲,用力把白晚璞向下一按,白晚璞哎哟一声,揉着脑袋嘟起小嘴,老大不高兴的模样。 廖安然一抿嘴,朝舞台上扬了扬下巴,身体小幅度微倾:“他来了。” 最先上台的,是一名粉面桃腮的女郎,那人眼中流光转动,如秋水般明媚的眸子似嗔非嗔地向下望了一眼,随后嫣然一笑,像是要勾去在场众人的魂魄那般。 “是七里桥的头牌,花柔姑娘!”已经有男人惊呼了。 殷乐不置可否,花柔啊,她知道,的确曾经是七里桥的头牌。但好像在她进京后不久,就因为被薄情郎丢下,悬梁自尽了。 “现在的头牌,再过些日子,恐怕就不是她咯。”有人却对那声惊呼嗤之以鼻。 “是啊。”身旁有人附和,“那位七里桥的七里香如今风头正盛,都快压花柔一头。若不是她坚持守身,恐怕早就名利双收了。” “如今花柔与韩琴师合作,恐怕也是有了危机感,想扳回一局。” 殷乐慈祥地点点头,她看重的人,准没错。你瞧,现在的池娘子不就继承了她当年的名号,在七里桥出人头地了吗? 花柔纵然貌美,可对殷乐来说,看多了­美‎‌­人‌­​后,着实没什么感觉了。而身边的谢林翳也是一副不感兴趣的模样,等着下面一人的登场。 花柔如三月桃花,一身彩衣如霓虹,她的舞蹈甚是好看,在她踏出第一步时,琴声如梦似幻地在醉仙楼响起。 琴音从指间弹出,在人群之中缓缓淡去,初时慢弹,之后缓缓变快。 “是《采练曲》。”有人已经认出了那首曲子,“就是被人诬陷说抄袭的那首,那人可真是可笑,一首情曲,怎么还能被抄来抄去?” 妾在台上舞,朗于台下弹。琴声袅袅,淹过细碎的说话声,在不知不觉中将听众完全包裹。 指尖拨情,几乎在一瞬之间,曲中饱含的情感倾泻而出。 殷乐睁开了眼睛。 这不是情曲。 在此之前,殷乐看着郭采练与另外两个男子,的确做过一系列爱恨纠葛的猜想,可在听到琴中的感情的一瞬间,殷乐就明白自己想错了。 陆瓷安的《采练曲》里,没有爱情。 他表面刻画了一名在扬州戏水的采莲女,其中表现了自己对她的喜爱。可殷乐听到的,是纯粹的感激和珍视。 陆瓷安感激郭采练,是因为郭采练听懂了他的琴音。对于琴师来说,无论听众是男是女,但凡有人懂他,那人便是他的钟子期。 郭采练对于陆瓷安,正是如此。因此陆瓷安敬她,喜她,珍她,却不爱她。 他们之间的交流,唯有一琴、一曲而已。陆瓷安将她视为知己,期间满腔的热情,都蕴含在了这首《采练曲》。 陆瓷安借《采练曲》,真正为郭采练写了一首曲子。 殷乐讪讪一笑,这一次,她可真是拿小人之心,去度了人家的君子之腹。 一曲终了,殷乐从陆瓷安的情绪里缓过神,一转头,便看另一个小姑娘正听得如痴如醉。 “娘子,你听到了些什么?”殷乐问道。 “你没听见吗?”小姑娘白了殷乐一眼,“罢了,你这等乳臭未干的小兔崽子,又如何能听懂我韩郎君那不顾一切,挣脱世俗的滂沱爱意?” 殷乐:不,姑娘,你误会了,他没有。 很快,殷乐就知道为什么小姑娘把这首曲子认定是情诗了。之后韩照人又弹了不少曲子,其间全都是情情爱爱,偶尔故作深沉地来个一段含蓄之音,其余全是缠缠绵绵的调调。 果然是阳春白雪,下里巴人。殷乐取出铁扇扇了扇风,兀自冷笑。 这种人,她真心看不起。 而谢林翳却突然“疑”了一声,坐直身子,凝神听了一小段。 随后,殷乐便看见他从袖子里拿出纸笔,飞速誊录着默记下的调子。殷乐心下气坏,但见谢林翳神色凝重,却也不打扰,乖乖闭嘴听曲。 几曲结束,那台下弹奏的人便也携琴走了上来。 他站在台上的一瞬间,殷乐深刻觉得他同时玷污了美丽和俊朗两个词。 韩照人容貌很美,在妆容上甚至可以模仿了女子梳妆。但他举手投足间有刻意表现出模模糊糊的阳刚,还有一股矫情的贵气。 至于­美‎‌­人‌­​,殷乐从小到大,身边那个人的容貌没有可圈可点之处?即使是殷瑾鸾,也没有丑到哪里去。 韩照人窈窕上台,放下琴来,随意播动两下,抬头冲众人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