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明第一狠人》 第十九章 陛下真乃狠人矣 翌日朝会,朱由榔亲自宣布了命太子朱慈煊前往川东抚军的决定。 一时间满朝哗然。 似乎从陛下那次昏迷醒来后就一直不按照套路出牌,这次的旨意更是让人琢磨不透。 “陛下,太子乃是储君,前往川东前线是否有所不妥?” 黔国公沐天波率先出班奏道。 众人的目光皆被沐天波所吸引,等着皇帝作答。 “黔国公觉得储君不能去前线吗?” 朱由榔和声道:“那朕身为天子,前些时日亲上城头,射杀虏贼又算什么?” “这...” 沐天波一时语塞,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毕竟天子亲临战场甘冒矢石的举动极大的鼓舞了士气,帮助明军击溃了东虏。 从这个角度看,身为皇储的太子殿下前往川东前线,确实可以起到同样的效果。 何况,川东毕竟还无战事。 朱由榔这一次是不打算退让的,继续说道:“朕知道黔国公是担心太子的安危,想要说些千金之子不坐垂堂的话。但朝廷如今的处境黔国公应该也清楚,若不冒险一搏有何机会中兴?” 见天子把话挑明,沐天波面上一红,多少有些尴尬之意。 “臣羞愧...” 憋了好久,沐天波行礼回列。 “不过太子毕竟是皇储,此番朕会挑选五百锦衣卫护送他去夷陵。” “陛下,是否再多派些护卫。” 身为锦衣卫指挥使,沐天波觉得自己有必要为太子的安危着想。 “四川尽在大明治下,五百扈从足矣。” 朱由榔朗声道。 从云南北上入川的道路基本都是在明军控制中的,进入四川后就彻底安全了。 五百锦衣卫的扈从足够了。 “臣遵旨!” 这件事说到底是皇帝的家务事,朱由榔乾纲独断,臣子们不好多说什么。 朱由榔顿了顿接道:“编练新军一事可以抓紧操办了,朕已经拟出个章程,便交由晋王去办吧。” 沉默了片刻,李定国出班奏道:“陛下,新军当为天子亲军,由陛下直接统辖。” 李定国的意思很明白,他要避嫌。 身为大明晋王,他手中军权极大。 陛下明显是要借着这个机会培植心腹,他若是连这点都看不明白,抢着去练这支新军,那一定是犯了陛下的忌讳。 虽然陛下待他极好,但为人臣还是要知进退的。 这种功劳他不能抢。 朱由榔轻点了点头。 站在历史全知全觉的角度,他自然清楚李定国忠贞不二,但他要做样子给其他朝臣看,向他们展示李定国的忠心。 让他感到欣慰的是,李定国能够看懂他的良苦用心,君臣二人配合的十分完美。 “既如此,这支新军便归禁中直统。” 朱由榔轻描淡写的一揭而过。 “眼下当务之急是抓紧恢复耕作生产,马上就是春耕,丝毫耽搁不得。” 朱由榔话锋一转道:“届时朕会前往城外亲耕,为万民作表率。” 这话对群臣的震动不算小。 要知道以往天子虽然也会亲耕,但多是去先农坛挥挥锄头做做样子。 前往城外亲耕?这真是闻所未闻啊! 当然这件事也不是不能做,工部、户部、礼部等涉及部门纷纷出班领命。 “还有一事,将士们的封赏绝不能有遗漏。若有缺口,可以从内帑中补。” 如今永历朝廷的内帑虽然不及万历朝百万两那么夸张,但拿出一些来封赏将士们还是能够做到的。 在朱由榔看来,这本就是很正常的事情。 将士们为了大明朝廷浴血奋战,身为皇帝拿一些私房钱出来奖赏不应该吗? 但在朝臣看来,这简直是天子隆恩。 内帑是皇家私用,如今天子为了国家动用私银,真是个狠人呐。 “陛下圣明!” 群臣齐齐高呼。 “若没有别的事情,便退朝吧。” 朱由榔沉声道。 ... ... 却说退朝之后,朱由榔刚刚回宫,内侍韩淼便来报说晋王请求陛见。 朱由榔不禁感到有些诧异,方才朝会上李定国为何不说?莫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宣晋王觐见吧。” 朱由榔整理了一番袍服,端坐在寝宫御座之上。 经由内侍通禀,李定国急匆匆的走入殿内。 朱由榔注意到他手中拿着一封信,面容有些憔悴。 “臣李定国拜见陛下。” 李定国行了臣礼,便被朱由榔赐了平身。 “晋王何事请求陛见啊?” “启禀陛下,臣这里收到一封信...是孙贼写的。” 李定国面色有些窘迫。 “哦?” 朱由榔闻言却是恍然大悟。 怪不得李定国不肯在朝会之上说出来,原来事情牵扯到孙可望。 “呈上来吧。” “臣遵旨。” 说罢李定国把信高高举过头顶。 韩淼走过去将信接过,折返回来呈给朱由榔。 朱由榔启开信封,将信纸抽出来展开看。 一开始他还神色如常,但很快便怒不可遏。 “孙贼如此狂妄,竟然敢劝降朕!” 毫无疑问这是一封劝降信,看时间应该是在吴三桂、赵布泰攻城之前写的。 之所以现在才“送到”李定国手中,肯定是因为被压了下来。 换句话说,吴三桂认为能够一举破城,根本不用劝降。 没想到明军取得大捷,这才变换思路想要劝降。 “陛下息怒。” 李定国虽然没有看过信,但也能想象自己这位义兄在信中所言所语,不由得冷汗直冒。 但这封信他又不能不拿来给天子看,那样不成了他心中有鬼了吗? 在贵州时孙可望便对天子毫无敬意,俨然架空了朝廷,甚至图谋篡位。现在孙可望已经剃发降清,便更没有什么可顾忌的了。 “孙贼在信中说,若是朕降清可保朕一家免死,封个闲散爵位保一世衣食无忧。” 朱由榔冷笑一声道:“这是朕一家一姓的事情吗?东虏屠戮我大明百姓,践踏我大明土地,将大好江山弄得生灵涂炭。一道剃发令端是要断我汉家根基,用心何其险恶。大明与虏贼有不共戴天的血海深仇,朕身为天子,孙贼竟然让朕降虏,朕降他奶奶!” ... ... 第五十七章 夹江相遇 如朱由榔所料,清军在忠县并没有布防重兵。 高民瞻显然采取了龟缩防守的策略,除了重庆城和附近的一些戍堡其他州县都是可以暂时抛弃的。 这就像树干和枝叶之间的关系。 树干才是根本,只要不是被连根拔起,便是损失再多的枝叶也能重新长出来。 而如果树干被连根拔起了一切就都完了。 这点道理高民瞻当然明白。 但对朱由榔来说这就不是什么好消息了。 如果高民瞻分兵,他可以各个击破。 但如果高民瞻聚兵一处死守铁桶阵,那明军将免不了一场鏖战。虽然明军手中有诸如六磅炮、十二磅炮等大杀器,但进行这种大战总归是要流血死人的。 朱由榔自然希望将士们死的越少越好,但有时事情却是不以他的意志为转移的。 至于眼下朱由榔顺理成章的接收了忠县,并留下小股人马驻扎,大军则继续朝重庆府城开拔。 沿江而行,两岸青翠葱葱。 朱由榔却没有什么心情欣赏这绝美景色。 这一路行来明军并没有遭到什么像样的抵抗,一切都是顺风顺水。 这固然很好,但朱由榔无法评估双方战力对比,心中难免有一些忐忑。 都说重庆清军不足为惧,但没有真的打过一切都是未知的。 “陛下,该用膳了。” 经由韩淼一声提醒,朱由榔这才抽神出来,轻点了点头。 御膳是在船舱中用,朱由榔扫了一眼,四菜一汤。 嗯,很丰盛嘛。 这在行军途中江面之上已经殊为难得了。 不管怎么说饭还是要吃好的。 只有吃饱了才有精力谋划嘛。 可他才刚动了一口,便听到一阵鼓声,忙不迭的放下碗筷探身走出船舱。 远远望去,只见远处有一支船队水师行来。 看规模似乎还不小。 怪不得将士们警惕了起来。 在这个地方遇到大股船队,应该是清军吧? 朱由榔酝酿了一番情绪,刚准备说出一番慷慨激昂的言辞鼓舞士气准备应战,谁料对面竟然打出了大明的龙旗。 原来是自己人! 真是虚惊一场! 此时此刻遇到自己人,那对方的身份是不言自明了。 除了李来亨、袁宗第等人朱由榔实在想不到还能有谁! 原来夔东十三家已经抵达,这可比朱由榔想象的还要快一些! 朱由榔又找来李定国确认,李定国点了点头,表示看打出的旗帜和船只类型应该就是袁宗第、李来亨一行。 毕竟清军的战船要大许多。像这种小舟竹筏,大抵应该是夔东十三家的手笔。 简易实用,朴实无华。 这就是夔东十三家的作风。 当然基本的谨慎还是要有的。 经过一番身份核对,双方才算是真的接上了头。 得闻御驾在此,李来亨、袁宗第等人纷纷乘小舟靠近一睹天颜。 对此朱由榔甚至还有一些期待,他曾设想过无数种与夔东十三家见面的场面,却不曾想会是在江面之上。 待夔东诸勋抵靠上船跪倒行礼后,朱由榔得以细细打量这些青史上留名的传奇人物。 袁宗第留着一副修剪的很整齐的胡子,看起来十分儒雅。 郝摇旗倒是真真的张飞李逵的模样。 刘体纯身材精瘦高挑,李来亨比他想象的还要年轻… “诸卿都平身吧。” 朱由榔抬了抬手,示意众人不必多礼。 军中礼节从简,何况是在江面战船之上。 “陛下,臣等接到陛下旨意当即清点人马赶往重庆。想不到还是赶在了陛下后面,还请陛下治罪。” 说话的是李来亨。 他言谈举止间透露出一股和年龄不相符的成熟,让朱由榔很是欣赏。 “临国公言重了,夔东诸镇本就比奉节到重庆远。你们能这个时候赶到已经很不容易了。” 朱由榔说的很客观,这还是奉节明军等着水师战船赶制的缘故,不然无论如何夔东十三家是要远远落在朱由榔后面的。 “不知这次临国公一众带来了多少人马?” 朱由榔本以为李来亨要想上一想,谁料他脱口道:“回禀陛下,十三镇此番总共带来十万儿郎!” 十万…不错,不错。 这和朱由榔的预想有些出入。 原本他以为夔东十三家能够凑出七八万人就不错了,没曾想经过上次重创他们还能凑出十万人,真是不容易啊。 “朕看这水师规模不像是有十万人啊。” 朱由榔扫了一眼发觉人数不太能对的上。 “启禀陛下,这只是先锋,大队人马还在后面。” 原来李来亨等人为了赶早迎驾乘快舟先行。而粮草淄重则和主力军队在稍后的位置。 袁宗第等人好不容易见到天子,纷纷开始介绍自家子侄,希望可以在天子心中留下一个不错的印象。 可如此一来你一言我一语,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咳咳…” 朱由榔清了清嗓子道:“诸位皆是青年才俊,此战便是报效国家朝廷的大好机会,朕看好你们。” 如此一番表态算是朱由榔认可了他们,袁宗第等人自然没有理由继续死缠烂打下去了。 反正天子已经认可了自家子侄,大战在即还少的了表现的机会吗? “文督师别来无恙啊!” 面圣之后,夔东诸勋的注意力自然落在了文安之身上。 袁宗第率先开口道。 作为一同并肩作战过的战友,他们之间的感情十分深厚。 文安之见袁宗第主动打招呼,遂捋着胡子笑道:“靖国公气色是越来越好了,不像老夫是半截子入土的人了,能活一天是一天。” “唉,文督师这说的是哪里话,您老人家定能长命百岁。” “那老夫便借靖国公吉言了。” 不得不说文安之确实很有人格魅力。 朱由榔第一眼见到他的时候就觉得这个老头子很不一般,自带号召力。 难怪他能够把各自为战的夔东十三家、川东明军拉扯到一起。 至于二谭反叛只是单纯的意外。 毕竟败类哪里都会有,即便没有二谭也会有别人。 文安之能做到这个地步,已经殊为不易了。 … … 第八十二章 郑成功的计划(第二更,跪求推荐票啊!) 舟山。 张煌言望着码头上正在卸货的将士,心情总算好了几分。 虽然这次运粮的都是小船,总共也就够大军吃上半个月。但总归算是走通了一条路。 四明山区的弟兄们还是靠谱啊! 只是现在的情况需要郑成功的铁人军忍一忍,少吃一些了。 永历十二年,郑成功建立了左右虎卫镇。 其兵卒皆是从官军精锐中遴选,每月各给军饷三四两不等。 郑成功命人造坚厚盔甲、铁铠及两臂、裙围、铁鞋等项。又制铁面,只露出眼耳口鼻,妆画五彩如鬼形,手执斩马大刀,名曰铁人。 因为要身披超过三十斤的重甲,铁人军的体力消耗极大。所以每顿必须吃肉,饭量也是一般士兵的两三倍。 即便以郑成功的家底也只能养起五千铁人军,但铁人军绝对值得信赖。 前不久明军攻打镇江时,郑成功便命铁人军抢占镇江门户银山顶。 清军提督管效忠率一万五千名满汉混杂的军队迎战。 在他看来凭借三倍于明军的兵力可以一举吃掉对手。 只是结果却让管效忠怎么也没想到,不管是步兵还是骑兵在对铁人军藤牌兵的冲击中都占不到丝毫的优势。经过一番鏖战,清军四千精锐骑兵逃回去的只有四十人。 至此,铁人军一战成名。 张煌言也曾想建立一支这样的军队,无奈囊中羞涩别说五千人了,就是五百人他也养不起。 光是打造这样一幅保护全身的甲胄,就不知要花费多少银子。 至于日常供养更是不计其数。 得了穷病,没法子啊。 却说张煌言快步回到官邸之中,见郑成功对着一幅舆图勾勾画画,他便笑着走上前去。 “大木,你猜怎么来着。四明山的何总兵派人送来了十几船粮食,够解我们燃眉之急了。” 郑成功闻言转身,惊讶道:“这么快?沧水兄就是有面子。” 张煌言摆了摆手道:“大木,你就别挖苦我了。大家都是为了大明做事,还讲什么面子。” 稍顿了顿,张煌言还是说道:“大木,有件事情我想跟你商量商量。我们随军携带的粮食加上岛上存粮,以及这次从四明山运来的粮食,满打满算也就够大军吃上三个月。我觉得要不你暂时给铁人军削减一下吃穿用度,大伙儿共渡难关啊。” 按照铁人军的标准,一个人就能吃掉三名普通士兵的口粮。 张煌言觉得这种时候应该以大局为重,不该搞特殊化。 谁料郑成功闻言却是连连摇头道:“别的事情我都可以听沧水兄的,但在这件事上没得商量。当初我建立这铁人军便制定了一系列的规矩,这规矩既然是我郑成功制定的,我就得守。若是我现在坏了规矩,那么以后将士们谁还肯替我卖命?谁还会信我的话?” 张煌言不料郑成功反应如此激烈,苦笑道:“现在毕竟是非常时期,就不能忍一忍吗?” “这个真忍不了。” 郑成功态度十分坚决,毅然说道:“若是沧水兄觉得合营分粮不公平,我们可以先分营。若是我军粮食不够吃,我可以自己去想办法。” “现如今这个时候,你有什么办法?” 张煌言心道,这郑大木真是个死要面子的人,太认死理了。 “我可以干起老本行,去抢!” 郑成功这话明显带着置气的味道,听得张煌言一愣。 还别说,这还真是个法子。 郑家是靠走私海贸起家,郑成功的老爹郑芝龙便是当时东南最大的海盗。 后来郑芝龙接受朝廷诏安洗白,摇身一变成了官军。 若不是后来郑芝龙叛变投清,这也可以算作一番佳话了。 不过好在郑成功及时站了出来,弥补了郑芝龙的过错,扶明抗清许多年也为郑家正了名。 “大木你真要去做海盗?” 郑成功淡淡道:“抢是肯定要抢的,不过我可以去抢东虏的。” “抢东虏的?” 张煌言瞪大了眼睛。 “对,抢东虏的!沧水兄你且来看!” 郑成功把张煌言拉到舆图前,指着描出的一条航道说:“据我派人打探,东虏伪两江总督郎廷佐命人将浙江各府县的赋税抽掉三成走海运运到登州,走的便是这条路线。” 张煌言蹙眉道:“好端端的大运河不走,这厮为何要走海路?” 郑成功冷笑道:“若是走大运河,沿途水关皆需要打点,最终到了京师能剩下一半就不错了。他总不好再抽油水了吧?但如果走海运,如果不遇到大的风浪,基本不会有漂没损耗。这样郎廷佐便可以把责任归到运河漂没上。即便算上那七成粮食运河运送时沿途的吃拿卡要,也能剩下五成,虏廷那边他也交代的过去了。” 张煌言点了点头,似乎是这么个道理。 “我还以为这郎廷佐是个忠心虏廷的人。” “郎廷佐、管效忠、梁化凤,这几个人表面上看对虏廷忠心不二,实则都有自己的小算盘。沧水兄怕是还不知道吧,我们在攻打崇明岛的时候,梁化凤这厮就曾经写了信送到我这里,表示要投诚。” 郑成功径自说道。 “这事大木一直瞒着我?” “我也是怕沧水兄知道了后乱了方寸。因为我一直就不信梁化凤会投诚!” 张煌言细细一想确实如此。他的性格是比较愿意相信美好事物的。 如果让他看到那封书信,他一定会劝郑成功和梁化凤合作。 事实证明,一切都只是缓兵之计。 梁化凤是虏廷的苏松镇总兵,到手的功名富贵怎么可能冒着竹篮打水一场空的风险选择投诚? “梁化凤虽然不会真的投诚,但通过这件事我认清了这几个人的面目,那就是人前一套背后一套,两面三刀无所不用其极。这种人怎么可能对虏廷真的忠心?他们所关心的只有自己的利益罢了。” 郑成功侃侃而谈道:“是以我便命人四处打探,得知了郎廷佐倒卖浙江赋税粮食的消息。” 不得不说这确实是个瞒天过海的法子。 如今京杭运河本就不算疏通顺畅,加上乱世沿河不少河匪水贼,运送粮食过程中有漂没再正常不过了。郎廷佐完全可以以此为借口,把差额吃到自己嘴里。 ... ... ps:第二更送到,这章删删改改好几遍才算写的满意,求波推荐票啊! 第九十二章 双屿之行(第二更,求推荐票!) 廷杖过后,锦衣卫同知刘卅便去向朱由榔汇报。 朱由榔夸赞了刘卅几句,勉励他继续用心做事。 最近一段时间明军一直打胜仗掩盖了不少的矛盾。 但其实内部的矛盾还是不少的。 就比如文官和武将的矛盾,文官和锦衣卫的矛盾... 这么看来似乎都和文官有关。 大明的文官确实是很能折腾的一个群体。 作为皇帝朱由榔自然不能由着他们胡来。不然便是有一座金山银山也得被他们折腾干净了。 锦衣卫他是一定要重用的,不管有多少人反对都不会改变。 一场廷杖不行就来两场,三场。 朱由榔便做定这个狠人和恶人了。 ... ... 双屿港。 郑成功和张煌言率水师从舟山本岛而来,见到眼前景象直是唏嘘慨叹不已。 昔日繁华不已的双屿港现在破败不堪。 码头上空无一人,许多砖瓦房都已经坍圮了。 到处是荒草丛生,偶尔还能见到一些白骨。 船只靠岸后,郑成功和张煌言相继跳下甲板。 “大木,要想把这双屿港恢复昔日荣光怕是不易啊!” 张煌言环目四望,见处处皆是断壁残垣如是感慨道。 郑成功微微颔首。 这其实也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的。 他本以为双屿虽然已经废弃,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只要稍稍归置一下,大部分东西还是能够直接用的。 用不了多久双屿就能恢复到鼎盛时候的状态! 可是现实情况却完全不同。 就双屿港目前这个破败的程度,没个一年半载要想步入正轨是不可能的。 “慢慢来吧。双屿位置特殊,只要用心些还是能发展起来的。” 稍顿了顿,郑成功笑道:“沧水兄,我们随便走走?” “正有此意!” 张煌言捋须笑道。 双屿的地势比较复杂。 总得来说南面地势较为平坦,北边地形较为陡峭。 张煌言、郑成功一行从南向北行来一路上见到不少废弃的仓库,应该是当初用来储备岛上物资的。 当时双屿的势力错综复杂,主要有佛朗基人、李光头、汪直三股势力。 三股势力表面上很和谐,实则暗中勾心斗角。 他们各自有各自的仓库,用来储备一些重要的物资。 双屿虽然是重要的货物集散中转地,但说到底也只是一个小岛。岛上物资本身有限,需要靠外部输入。 一旦他们火并,外面的物资输入不进来就只能靠存量了。 谁的仓库中存的东西多,谁就更可能笑到最后。 只是他们三方明争暗斗了多年,最后却被官军一锅端。 仓库中的东西被官军全部接收,只剩下空空如也的房子。 现如今看来颇有些沧桑感。 “听说岛的北麓有一座坚固的堡垒,我们去看看。” 郑成功一直对双屿很感兴趣,他听说当初佛朗基人在岛北麓修建了一座棱堡,这玩意十分坚固。官军打了很久都没打下来,最后还是靠抄小路攻了进去。 郑成功听说棱堡比一般的堡垒更利于守军布防,想要亲眼瞧瞧。 张煌言就没有那么强烈的愿望了,作为文官处理内政是他擅长的领域,如何发展双屿才是他首要考虑的问题。不过跟着郑成功去看看也没有什么损失。 却说一行人跋涉许久方是来到双屿北麓。 郑成功抬眼见到那方巍峨的棱堡时直是感到震撼不已。 之前他只看过泰西人作的画,实物却是比画里雄壮多了。 棱堡依山势而建,死死卡住上山的通道。 棱堡入口的大门现如今已经被拆掉了,郑成功一行正好快步进入。 “真是太奇特了!” 置身其中后郑成功得以近距离观察棱堡的内部构造。 一些地方设计的极为巧妙,守军站在那个位置放铳,他能打到攻城方,攻城方却打不到他。 这在大明的城池中是绝对看不到的。 “沧水兄,若是我们在岛上多建几个类似的棱堡,便是固若金汤了!” 郑成功越看越喜,恨不得立即调集人手破土开工。 “唔,修筑这种棱堡怕是要花不少钱吧?” 张煌言本能的关心棱堡造价问题。 岛上石料是现成的,但其他的辅材都得去买。 这些都是要花银子的啊! 郑成功见张煌言一副扣扣索索的管家样子,心里只觉得好笑。 “沧水兄,我们不是刚从朗廷佐那抢到五十万两银子吗?还差这点钱?” 张煌言苦笑道:“省着些花总是好的。” “哈哈,一定一定。” 二人谈笑几句,继续往里走。 这里许久没人居住,到处都结满了蛛网。 不过郑成功和张煌言的心情显然不错,有说有笑的往里走。 “殿下,在后院抓到一个人,鬼鬼祟祟的!” 见亲兵如是说,郑成功皱眉道:“带他来见我!” 很快一个被五花大绑的年轻人就被扭送到郑成功面前。 亲兵冲他膝弯踹了一脚,他立即吃痛跪倒在地。 “哎呦。” “什么人,为何出现在这里?” 亲兵厉声责问道。 “小人是当地的渔民,名叫王二水...” 那年轻人委屈道。 “渔民?” 郑成功闻言仔细打量起这个年轻人。 破烂的衣衫,黝黑的皮肤,倒是很符合渔民的形象。 只是双屿已经废弃多年,他为何会来此? “你来双屿做什么?” 这一次是郑成功亲自发问了。 “小的就在这一代打渔啊。双屿废弃了不假,但不影响我们打渔啊。” 王二水哭丧着脸道。 郑成功仔细琢磨着这句话似乎有几分道理。 但是凡事还是要谨慎一点,如果此人是东虏的奸细,那么后果不堪设想。 明军的动向和意图会被尽数知悉! “除了你还有人在此打渔吗?” “除了小的,还有几十家在此打渔为生,我们有一个小村子。若是您不信的话,可以亲自去瞧瞧。” 这岛上竟然还有一个渔村! 郑成功惊讶不已。 照这么说这个岛一直有人烟! “带我去瞧瞧!” 郑成功沉声道。 ... ... ps:第二更送到,老坤好疲惫啊。求推荐票安慰,么么哒,比心~ 第一百零七章 蛊毒(第一更!求推荐票!) “阿爸,这真是一出妙计啊!” 擒获鳌拜之后,安义方兴奋不已在屋子里走来走去就没有坐下过。 安似道早已恢复了土司装束,抿了一口热茶道:“这只是第一步,接下来的事情比擒获鳌拜还要难。” 在安似道看来擒获鳌拜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若非情非得已他也不会孤注一掷选择这么做。 鳌拜攥在手里是一个重要的筹码,可同时也是一个极大的危险。 安似道十分清楚清军军规中有一条那就是主将失陷,下属必须拼尽全力把其抢回来,否则就要失职论死。 所以可以想象的是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山寨会被清军团团围住。只要他们不放鳌拜走,清军就不会退兵! 换言之鳌拜最终是肯定要放的,就是看能换到什么东西。 “阿爸你就吩咐好了,儿子全听你的。” 安义方挥舞着拳头十分得意的说道。 安似道长叹一声,无奈的摇了摇头。 他的这个儿子有勇无谋,将来若继承土司之位,真不知道将会把安氏一脉的命运引向何处。 “鳌拜必须承诺,且必须有所顾忌不能反悔。” 安义方闻言直挠头。 这可也太难了吧? 鳌拜这种人,说话就和放屁一样。 他的保证要是能信母猪都能上树,阿爸该不会傻了吧。 “可以用蛊。” 安似道冷冷道。 安义方闻言直是倒抽了一口凉气。 用蛊乃是贵州土人的独门秘学,一般不轻易示人。 便是土司想要搞到会蛊毒的人也要颇费一番周折。 安氏是水西土司之手,手中肯定有会蛊毒的人,但安义方长这么大了还从未亲眼见过施蛊过程。 据说中了蛊毒的人若是发作,会受万虫噬心之痛,遭受的痛苦比凌迟有过之而无不及。 但若是蛊毒不发作被种蛊之人就不会有任何问题,和平常人无异。 “阿爸真的要对鳌拜种蛊?” “不然怎么办?听信鳌拜的保证然后把他放了?那样他前脚刚走后脚就能带兵把寨子给屠了!” 安似道冷冷说道:“给鳌拜种了蛊主动权便在我们这边。他若是有异心...” 安似道双眸中射出一道凶光,十分之可怖。 “都听阿爸的!” 安义方十分兴奋的说道。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看看给活人种蛊是什么样子! ... ... 鳌拜只觉得莫名其妙的被人蒙上了眼睛,再之后是一股异样的感觉。 很难说出这种感觉...有点疼有点痒有点涩。 总之就是不舒服。 待黑布被扯去后鳌拜又看到了那张让他厌恶不已的脸。 “安氏一族,还真是诡计多端啊。本将戎马一生,想不到会在阴沟里翻船。” 安义方十分得意道:“鳌拜,你少在这里逞口舌之快了。输了就是输了,哪里那么多的理由。你现在小命攥在我们手里。只要我一个手势就能叫你人头落地!” 安义方的恐吓并没有让鳌拜忌惮。 他放声大笑道:“就凭你安氏一族能挡得住我大清上三旗的兵锋?我若是有个好歹,你们安氏一族都得陪葬!” 鳌拜已经从最开始的惊恐之中冷静了下来,如今他虽然攥在安氏手中,但安氏根本不敢对他怎么样。 无非是讨价还价相互博弈一番罢了。 “你这口气真是不小呢,你可知你已经被我们种了蛊,若不听话随时可以取你性命!” 安义方见鳌拜如此嚣张,恶狠狠的说道。 “种蛊?” 鳌拜愣了一愣。 贵州蛊毒他也是有所耳闻,但一直觉得传的神乎其神,难免有夸大的成分。 见安义方如是说以为对方是在诈他。 “若我不听话会怎样?哈哈,万虫噬心吗?” “或许你可以试试!” 见鳌拜不见棺材不落泪,安义方命人取来一个小坛子拿到鳌拜面前。 “这可都是毒物中的毒物,你想要试试吗?” 打开坛子,鳌拜直是吓了一跳。 “休要吓我,这些东西怎么可能种到我身体里?” 此刻鳌拜脸色吓得煞白,说话都有些哽咽。 “信不信由你。” 安义方放下坛子耸了耸肩道。 “总之蛊是给你种下了。若是你听话呢,我会命人按时给你送药延缓蛊毒发作。若是你言而无信企图攻打我们,那便试试万虫噬心的感觉吧。” “你!” 鳌拜攥紧拳头咬牙切齿道。 “我什么我?” “你无耻!” “呵,真要论无耻谁能比的上你鳌拜,好好想想怎么讨好我吧。” 见儿子和鳌拜说的差不多了,安似道起身走到近前清了清嗓子道:“其实我们只需要你满足三个条件。” 鳌拜现在心里慌得一批,但还是努力装出一副不在乎的样子。 “你说说看。” “第一,你要承诺不会报复我安氏一族。” “第二,未经准许不许率军踏入我安氏的领地。” “第三,不许打我水西马的主意!” 这三个条件其实并不算过分,只是安氏以求自保的手段罢了。 鳌拜本想一口答应,但细细一想还是应该拿捏一下姿态。 见鳌拜迟迟不言,安义方恶狠狠道:“狗一样的东西,你认为你还有选择的机会吗?” 鳌拜却是被激怒。 “我若死了,你们安氏一族一个也活不了,都得给我陪葬!” 气氛一时僵住了。 “把他带下去吧,什么时候想清楚了我们什么时候再说。” 安似道摆了摆手道。 眼瞅着鳌拜被带了下去,安义方气恨道:“阿爸,你为何就提了那三个条件?为何不狠狠讹他一笔。那鳌拜小命攥在我们手中,谅他也不敢不答应。” “儿啊,事情不是那么简单啊。” 安似道叹了一声道:“鳌拜此人心高气傲,若我们提的条件太过分他真的有可能拒绝。届时我们便是杀他一人又有何用?为今之计,先是自保吧。” 安似道起初也没想到清廷会派鳌拜这样的铁憨憨来贵州。 换做是洪承畴、吴三桂这些个老阴比事情反而好办许多了。 ... ... ps:第一更,求推荐票支持啊!求追读、追读、追读... 第一百二十一章 伏兵跑马河(第一更,求推荐票!) 却说赵良栋在卧龙岗吃了苦头,遂率部绕远行军。 十万大军所过之处,直是如同蝗虫一般。 一些躲闪不及的百姓被清军抓走充作夫子,做最苦力的活计。 比预计多行军了七八日,赵良栋总算抵达了跑马河畔。 作为宜宾附近的第一大河,要想去往宜宾则必须渡过跑马河。 虽然现在不是汛期,但这一段河水甚是湍急。 赵良栋找不到渡船,直是急的一头包。 该死的明贼一定是把这一代的渡船全都迁走了。 临时砍伐木筏渡河也不是不可以,只是这又得耽误不少时间。 赵良栋担心贵州的洪承畴、鳌拜催促,更怕京师的顺治皇帝不耐烦。 是以他派出哨骑沿着河岸打探,希望寻找一处较浅的河湾生渡。 大部军队则临时驻扎在河南岸,稍作休整。 赵良栋统领的这支大军满汉混杂,以赵良栋的资历很难完全压制。 若是一直打胜仗还好,卧龙岗那次惨败后,军中便一直有人议论赵良栋不配做这个统帅。 那些上三旗的旗兵更是心生不满。凭什么一个汉人在这里耀武扬威,发号施令? 不少旗兵开始闹事,赵良栋好生安抚这才算暂且揭过。 可是一到跑马河畔,听说赵良栋要在没有渡船的情况下生渡,这些旗兵立时又炸了锅。 就这湍急的河水,渡河的时候他们不得被卷走? 这赵良栋的脑袋是进水了吧? 赵良栋听到这些抱怨心情自然不爽,但他又不好明面上发作,只能装作没听见。 唉,人心散了,队伍不好带了。 这些旗兵虽然战斗力强悍,但是不服管教。 赵良栋甚至觉得没有这些旗兵,军队更好统率。 但事已至此,他总不能把这些旗兵赶走吧?只能心里期望这些旗兵以大局为重,不要再闹出什么幺蛾子来。 通过卧龙岗一战让赵良栋认识到了明军坚守宜宾的决心。 明军能够把防线扩展到宜宾外围,证明他们一定会主动出击。 如此赵良栋必须时刻保持警惕,严防明军突袭。 临近晌午,赵良栋遂下令全军埋锅做饭。 大军所带军粮还算充足,是以午饭这一顿是吃的实打实的干货。 若是军粮不够,就只能一日两餐了。 伙兵们个个开始忙碌起来,捡柴火搭锅生火。 人食五谷杂粮,当兵吃粮更是天经地义。 这些清兵之所以当兵就是因为能够吃上饱饭,打仗的时候还可以去肆意劫掠百姓,不必守什么规矩。 所以吃饭的时候便是他们一天中最快乐的时候,任什么事情也无法比拟。 一些相熟的清兵聚在一起,一边讲着荤段子开着玩笑一边等着米煮熟。 赵良栋对此见怪不怪。 洪承畴常对他讲统兵要张弛有度,有的时候需要立威,但更多时候要保持一个相对宽松的氛围。 军队本就是令行禁止的地方,若是时刻高压,士兵们情绪崩溃很可能出现营啸、兵变的事情。 那时候别说赵良栋这样资历较浅的将领,便是洪承畴亲临恐怕也弹压不住。 赵良栋本人的伙食相较普通士兵好一些,还有一些煮的野菜。 看着一锅撒了盐巴绿油油的菜汤,赵良栋也来了食欲。 他盛了满满一大碗,先是抿了一口,那鲜味直是让人赞叹不已。 赵良栋接着捞出一些野菜就着白米饭吃了起来。 刚刚吃到一半,亲兵便来报说有几个哨骑从西边回来,说寻到一处浅湾,最深处只过腰身,应该可以渡河。 赵良栋闻言大喜,连饭也顾不得吃了,当即放下碗起身要亲自前去看看。 他不顾亲兵劝阻翻身下马,打马扬鞭疾驰而去,不多时的工夫便抵达那几名哨骑所说的浅湾。 放眼望去,河道很宽,比之前他们扎营的地方河面宽了不少。 赵良栋走至近前脱下靴子试着走进河中。 河水刚刚没过他的小腿,他又试着往里走了几步,河水涨的并不快。 照这个样子走到河中央确实可能只没过腰身。 赵良栋放声大笑。 还真让他找到这处浅湾了! 他立即返回岸边穿好马靴翻身上马,一路疾驰返回了营地。 就着已经有些凉的白米饭随便扒拉了几口,赵良栋又喝了一大碗汤,这才传令,一刻之后准备启程行军。 这支大军骑兵、步卒皆有,按照最慢计算,也只要半个时辰就能抵达河湾。 赵良栋打算命令全军在今天日落之前抵达宜宾城外几十里扎营。 如果一切顺利,翌日一早就能对宜宾城发动总攻! ...... ...... “艾将军,您快看,东虏的军队已经朝这边来了。” 跑马河北岸的一片密林之中,亲兵兴奋的禀报道。 艾承业眯着眼睛细细打量,只见一处处黑点在南岸缓缓挪动着。虽然看不清楚具体的旗帜,但在对岸突然冒出这么多人,只可能是赵良栋统领的清兵。 “这个狗东西,还真的挺能找,想不到这处河湾他这么轻易就找到了。” 赵良栋能找到的地方艾承业自然能找到。 事实上,他们已经早几日抵达跑马河。 在命人撤走一切渡船后,赵良栋唯一可能渡河的地方便是这处浅湾了。 艾承业兵书读的虽然不多,但半渡而击的道理还是知道的。 敌军在渡河之时立足未稳,最是虚弱。只要在这个时候发动攻击,敌军往往毫无准备,会落得大败。 “先不急,等到他们开始渡河,趟到一半再动手,让他们骑虎难下!” 艾承业打的就是一个时间差,如果一切顺利此战能够杀得清兵丢盔弃甲,元气大伤。 赵良栋啊赵良栋,我要你为自己的自大付出代价! 艾承业已经迫不及待的要拿清兵的首级去向天子邀功了。 此战过后,他便成了可以和晋王比肩的名将了吧? 父亲在天之灵一定会保佑他的。 爹,虎父无犬子,儿子不会让你失望的! ...... ...... ps:第一更送到,跪求推荐票支持啊,兄弟们给力一些啊!成败在此一举,就差一口气了! 第一百二十六章 赏罚(第二更,求票!) 跑马河之战以明军的大获全场而结束。 此役斩首清兵首级三万有宇,明军阵亡将士三千人,主要都是艾承业的部下。 对此艾承业羞愧不已,主动在天子面前请罪,请求天子将其降职处分。 朱由榔对艾承业确实很失望。 这哪里是李定国口中的年轻有为的干将,分明就是个李景隆翻版嘛。 建文帝手中几十万大军都能让李景隆给浪输了,如今的南明可没有那么厚实的家底。 经此一战朱由榔算是认清了艾承业的统兵实力。今后他是不会让艾承业单独领兵了,至于在李定国等人身边打打下手倒是可以考虑。 至于如何处罚艾承业嘛确实是个令人头疼的问题。 因为艾承业的轻敌冒进,直接葬送了两千余大明儿郎的性命。 若是不对其严惩不足以向将士们交代。但又得稍稍顾及一下李定国的颜面。毕竟艾承业是李定国的世侄,又是李定国亲自举荐的艾承业。 综合考量之后,朱由榔决定暂时剥夺艾承业的统兵权,废除艾承业延安王的爵位,但仍将其留在军中待看。 艾承业对此也没有什么好说的,当即谢恩。 李定国也是长松了一口气。 只要天子没有杀艾承业他就能接受。 来日方长嘛,将来多得是立功的机会,只要艾承业立上几份军功,届时还有翻身的机会。 却说天子、晋王率部返回宜宾城中,受到了宜宾百姓的热情欢迎。 他们已经听说了官军大捷,打的鞑子丢盔弃甲。 此役过后短时间内鞑子是不敢再进犯宜宾了。 至少短时间内他们是安全了,可以照常的生活。 无数百姓夹道欢迎,想要一睹天子圣颜。 至于战无不胜的李晋王也是他们争相观看的对象。 艾承业就有些尴尬了,他自问打了败仗无脸见人,一直耷拉着脑袋垂头丧气。 好在百姓们不知道详情,不然若是朝着艾承业扔烂菜叶子就太尴尬了。 回到行宫后,朱由榔正打算休息,内侍韩淼便呈上一封急报。 朱由榔打开一看是文安之写的,立即打开来看。 文安之在奏疏中提到,保宁府的驻防明军有探马回报,汉中方面的清军陆陆续续有调拨兵马的动作。 虽然没有实质性的行军,但意图是不是进攻四川就不清楚了。 出于谨慎起见,保宁府的明军第一时间向都府发去奏报。而文安之也立即写了一份奏疏命人加急送去宜宾,供天子圣览。 对于四川北部的局势,朱由榔还是比较放心的。 一来是都府如今还有数万兵马,虽然不及朱由榔亲征统率的这支精锐,但也足够守城了。 加之四川北部天险,清军要想打进川境无异于痴人说梦。 再说李国英手中一共就那点兵,更多是为了配合赵良栋进攻川南的举动,在一旁摇旗呐喊以壮声势罢了。 相较之下,朱由榔反而有些担心郑成功和张煌言。 二人率领数万大军孤悬海外,粮草没有补给,大军何以为继? 总不能一直靠抢吧? 听说清廷派了施琅前去南边配合郎廷佐。 这二人都不是省油的灯,一文一武若是配合起来,郑、张联军倒真是有苦头吃了。 朱由榔这支大军暂时还会驻扎在宜宾,观察一下赵良栋的动作再说。 若是赵良栋盘踞在川南,则朱由榔会乘胜追击。 若是赵良栋一路退回了贵州,朱由榔却是可以班师回朝。 现如今明军却是占据了绝对的主动,只需要看碟下菜即可。 ... ... 贵州。 洪承畴这些时日右眼皮总是在跳。 按照老祖宗的说法,左眼跳财,右眼跳灾。 这是有大灾了啊。 洪承畴自然而然的想到了在川南作战的赵良栋。 赵良栋手中的这支大军可谓是洪承畴费尽心血拼凑出来的。 加之有鳌拜带来的上三旗精锐压阵,应该是所向披靡才对,不会有问题的吧? 洪承畴对待赵良栋不似对待一般将领那样,而是倾囊相授,就像对待自己的孩子一样。 他是真的把赵良栋当作学生,丝毫没有保留。 眼瞅着赵良栋有了独自统兵的机会,洪承畴自然希望这个学生能够立下大功在皇上心中留下一席之地。 至于鳌拜那边,这厮这些时日一直赖在贵阳,洪承畴也不好多说什么。只希望将来赵良栋的军功,鳌拜不要太贪心分得太多。 等到清军平定四川,生擒永历就可以腾出手来安心收拾这些贵州的土司。 这些土司不是不安分嘛,好啊,那老夫便一把火烧了你们的寨子。 洪承畴这些年来一直保持着晨起打拳的习惯,为的就是延年益寿。 他希望自己能活的久一些,亲眼看到华夏河山皆归于大清治下。 这样他便成了大清定鼎天下的大功臣,后世可受万人敬仰。 或许百年之后,百姓提起他会跟岳武穆、于少保一样敬仰吧?或许会给他立生祠吧? 毕竟历史是胜利者书写的,他在青史上的形象一定会很伟岸。 洪承畴越想越得意,轻轻抿了一口茶。 便在他想出去走走时,管家突然来报说从川南前线回来一名信使,有急报送来。 洪承畴立刻命其把信取来。 是捷报吗? 洪承畴的心情很忐忑,拆信的手也有些发抖。 他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心情,继而将信纸抽了出来展平细细的看。 信的内容并不多,一共也就是百十来字。 尽管赵良栋在心中极尽修饰,但也掩盖不了一个事实,那就是在进攻宜宾的过程中落败,不得已退回贵州。 什么样的失败能让赵良栋头也不回的跑回贵州? 那肯定是一场惨败了。 洪承畴还能记起吴三桂仓惶逃回贵州时的狼狈样子。难道赵良栋又要复刻吴三桂当初的遭遇吗? 洪承畴只觉得自己胸口堵了一口火气,一时难以压下竟然吐出血来。 他养气的工夫一流,这么多年来已经很少气火攻心,想不到今日竟然破了例。 擎之啊擎之,你就不能让老夫省省心吗? ... ... 第二更,求票,老坤靠一口气在支撑! 第一百五十五章 镇江血战(第一更!求订阅,求月票!) 郑成功没想到会有这么多百姓携壶浆前来迎接他们。 这让他想到了崇祯朝的一位名将卢象升。 当年卢象升在巨鹿抗击东虏,奉旨监军的太监高起潜就在十数里外,却怎么也不肯救援。 倒是当地的百姓纷纷带着吃食、饮水赶来慰劳王师。 这也让卢象升十分感动。 他为之奋战的恰恰就是这些百姓啊。 那一战也是卢象升人生中的最后一战,卢建斗身死殉国,至此世间再无这么集文武双全于一身的儒将。 郑成功自然是很钦佩卢象升的,但他也为卢象升感到可惜,一腔报国热忱却换来这个结果,让人无比唏嘘。 郑成功希望他这一次能够获得一个理想的结局。 在众百姓的送别中郑成功毅然决然的踏上战船向镇江行去。 ... ... 朗廷佐得到管效忠的求援后立即率大军赶往镇江。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郑成功的实力。 这就是一只巨兽,如果不加以遏制任由其折腾,他能把整个江南搅和的天翻地覆。 无论如何镇江是不能有失的,镇江失则南京危矣。 这一次郑成功肯定不会被拖字诀唬住,势必要真刀真枪的干一场了。 这支增援的军队有五千人,全部都是朗廷佐的总督标营。 这个时候坐镇南京没有任何意义,必须尽快合并一处。 这一点朗廷佐还是拎得清的。 南京距离镇江的距离并不算远,很快朗廷佐便率部赶到。 管效忠连忙带人前去迎接。 “总督大人,下官可算把您给盼来了。” 管效忠一脸愁容,眉毛都快拧到一起了。 “先别急,慢些说。” 朗廷佐还是沉得住气的。 郑成功虽然来势汹汹,但毕竟战船都挤在江面上,很难发挥出数量优势。 “郑贼前锋已经到达镇江外围。如果下官没有猜错的话,很快郑贼水师便会对镇江发动攻势。” “防御工事可都做好了?” 和其他地方火炮只是一个样子货不同,镇江的火炮是能够实打实使用的。 上一次郑成功攻打镇江时,城头的火炮便让郑成功吃了大亏。 如果不是当时的守将献城投降,至少能够耗上很长一段时间。 “总督大人放心,都已经准备好了。” “本总督已经下令给施琅,命其立即赶往镇江。希望来的及吧。” 能否守住镇江朗廷佐心里也没谱。 如今的情况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 ... 当郑成功率主力来到镇江城外时看到的是一座水门紧闭,城头满是兵卒的坚城。 虽然早有预料,郑成功心中还是咯噔一声。 行军打仗自然损失越小越好。 不战而屈人之兵,才是作战的最高境界。 但是眼下看来似乎是不可能了。 清军摆出阵仗要和郑成功死战到底,郑成功便是不想霸王硬上弓也得上了。 郑成功十分霸气的下令战船调转方向将炮口对准城头垛口以及城楼,进行范围轰射。 其目的一是进行火力压制,二是摧毁一些防御工事。 反正郑成功有的是弹药,一点也不心疼! 当然炮轰之后还是要搭浮桥,蚁附攻城的。 郑成功只是想尽可能的把损失降到最低。 对此张煌言是完全赞同的。 事实上在和郑成功共同领兵时,张煌言会自然而然的把指挥权让给郑成功。 这倒不全是因为郑成功的兵力更多,而是因为张煌言有自知之明,十分清楚他的统兵才能远不如郑成功。 与其争权不如放权。 这样对双方都好。 都想当主力,谁来打辅助呢? “大木,这场面可真壮观啊。” 无数炮弹朝城头飞去,将垛口砸的粉碎。 清兵们纷纷趴着地上不敢动弹,更别提反击了。 虽然他们也有炮,但在如此密集的火力下根本没有机会还击。 这是个极好的进攻机会,郑成功当然不会错过,趁着火炮的掩护,明军士兵们放下小舟跳将上去迅速朝水门划去。 他们带着软梯,只要行到城下随时可以攀缘而上。 而且等到第一批小舟抵达城下,明军便有了根基可以迅速的搭起浮桥。 城头的清军被压的喘不过气,只能眼睁睁看着明军小舟划到城下。 不过炮火终归是要停的,不可能永久这么打下去。 终于清军可以喘上一口气了。 他们见明军已经搭建起了简易浮桥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射箭!给老子狠狠的射!” 管效忠沉声命令道。 清兵们连忙拉弓攒射,予以还击。 在这个角度放炮没有作用,只能用弓箭攒射。 只是不知清兵们是被炮声吓破了胆子还是没吃饱饭,射出的箭矢绵软无力。 这种箭矢射到全副武装的明军将士甲胄上,就和弹棉花一样毫无感觉。 “小娘养的,还敢射你爷爷,真是笑死人了。” 明军士兵大声狂笑着。 这种时候甲胄的优势体现了出来,明军几乎毫发无损。 管效忠被彻底激怒了,他怒吼着下令开炮。 即便火炮轰不到这些浮船上的明军士兵,也得试着轰击一下远处的明军战船。 再这么被压着势头,就彻底没有士气了。 “放炮!” 清兵们引燃引线后炮弹飞射而出。 红衣大炮的射程还是很远的,一枚炮弹砸在郑成功战船的旁边,溅起极大的浪花。 “保护殿下!” 郑成功的亲兵们连忙护住郑成功。 “太危险了,殿下。要不您还是往后撤一撤吧。” 面对亲兵们的建议,郑成功毫不犹豫的拒绝。 “本殿乃是一军主将,怎么可以后撤。” 郑成功毅然决然的说道:“本殿就在这里,哪里都不去。” 亲兵们见劝不动郑成功也不再劝。 他们十分清楚郑成功的个性便是身先士卒,无论如何是不可能抛下将士们的。 “先登上城头者赏银万两。擒杀敌将者封游击将军。” 双方炮击你来我往,但终归还是要展开肉搏白刃战的,郑成功丝毫不吝啬赏赐,打算以此激发将士们的斗志。 “杀虏报国!” “光复镇江!” “为了大明!为了陛下!” ... ... 第一百五十六章 悍卒铁人(第二更!求订阅,求月票!) 铁,钢铁也。 人,血肉也。 将铁人二字合至一处,满是阳刚之气。 郑成功麾下便有这样一支铁人军。 冲锋陷阵,作战凶狠,无所畏惧... 每到关键时刻郑成功都会派出铁人军。铁人军也从没有让郑成功失望过,总能起到一锤定音的效果。 如今攻城战拉锯多时。 几次明军攻上了城头,都被清军赶了下去。 照这个样子耗下去,郑成功真不知道这场仗要打多久。 郑成功已经预料到镇江会很难打,但没想到这块骨头这么难啃!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兵贵神速必须马上拿下镇江! “传本殿令,铁人军出击!” 铁人军是郑成功手中的王牌和杀手锏,不到万不得已郑成功是不会轻易使出的。 但他觉得眼下到了该使用的时候了。 铁人军受过严格的训练,能够做到绝对的令行禁止。 郑成功一声令下,铁人军便向镇江城扑去。 由于事先已经搭好了浮桥,铁人军的推进十分顺利,很快便来到了城墙下。 他们顺着排梯迅速朝城头攀去,根本无惧城头砸下的滚木礌石。 铁甲无法卸下所有力道,他们必须抗下巨大的冲击力。 但至少在铁甲的保护下他们不会致死,可以不断向城头冲击。 “怪物,这真是一群怪物!” 管效忠从未见过如此悍不畏死的士兵,发出无能狂吼。 “给我放狼牙拍,夜叉擂,拦住他们!” 清兵们连忙动用大型防御工事来阻击铁人军。 “起!” 这些大型守城器械极重,需要几人合力才能启动。 这也是管效忠最后的希望。 如果连狼牙拍、夜叉擂也不能阻止明军就真的没法子了,肉搏白刃战好了。 不得不说巨型防御工事还是有它存在的意义的。 夜叉拍呼啸而下,扫至铁人军士兵时带起巨大的力道,虽然利刃无法刺破铁甲,但这劲猛的力道还是让人招架不住。 不少铁人军士兵已经攀到了一半就被这一扫跌了下去。 虽然身着铁甲这一摔还是够呛,一时半会都无法站起来。 管效忠见状大喜,总算可以松一口气了。 “都给老子盯紧点,不许放一个明贼登上城头。” 这番战况自然被战船上的郑成功看在眼里。 他显然低估了清军的顽强。 朗廷佐、管效忠如今在做着困兽之斗,爆发出了惊人的战斗力。 “大木,要不要再加把力。” 张煌言也看的很揪心,连铁人军都出动了还是不能一举登上城头,情况有些不妙啊。 “沧水兄的意思是动用飞钩?” 所谓飞钩是郑成功受到东瀛武士的启发做出的一种攀城器物。 其主体是绳子,两端都有铁钩,十分适宜攀爬时做固定使用。 只是飞钩并未在实战中使用过,郑成功有些不敢在一开始攻城时就拿出来用。 可眼下似乎已经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动用飞钩吧!” 郑成功下令后传令兵便将命令传达给了铁人军。 他们纷纷取出飞钩,将底端固定后把绳子缠在腰上,再将钩子朝上抛去。 相较于软梯,飞钩更为灵活,面对清军的狼牙拍、夜叉擂也能够及时调整位置,不至于被拍落。v3书院 铁人军便似飞岩走壁的猿猴一般迅速移动着。 这下城头的清兵直是傻了。 狼牙拍、夜叉擂都很笨重,挥落间隙铁人军可以将钩子挪开从而避开危险。 朗廷佐更是瞪圆了双眼,一脸的不可置信。 明军怎么这么多花里胡哨的东西,真是令人始料未及啊! “浇沸油!” 这是管效忠最后的手段。 通常来说没有人能够抵御滚烫的沸油。 但管效忠显然忘记了一点,那就是铁人军身上披的不是绵甲、锁子甲,而是全套的铁甲,近乎包络了周身每一处角落! 沸油浇下撒在铁甲上发出刺啦刺啦的声响,如同油泼面时的响声。 但也仅此而已。 铁人军并未受到任何损伤,仍然可以继续向上攀爬。 “贼你娘!” 管效忠发出一声啐骂。 “拔刀,准备白刃战!” 眼下局势已经十分明朗,铁人军不可阻挡,势必会登上城头。 管效忠要做的便是利用他们立足未稳主动出击将铁人军赶下城去。 一直默不作声的朗廷佐也坐不住了。 “不惜一切代价守住城头,不给明贼立足的机会!亲兵队顶上。” 铁人军这种恐怖的存在如果让他们站稳脚跟,后果是十分可怖的。 在朗廷佐看来没有什么胜之不武。 哪怕十个打一个,只要能够拦住铁人军便是极好的。 清兵们也明白其中的道理,铁人兵一冒头他们便像打地鼠一样挥刀去砍。 十几柄刀同时去砍一个人,便是再勇猛的士兵也扛不住。 那种力道从脑袋上灌下,虽然不会有实质性的损伤,但还是有些发懵。 不过总比狼牙拍、夜叉擂砸在脑袋上时的感觉好多了。 “把明贼赶下去!” 清兵们眼中透露出无限惊恐,七手八脚的推搡着。 “不要挤!” 没有人希望是冲在最前面的人,人的自私性在这一刻暴露无遗。 “老子说了不要挤!” 一些清兵甚至被自己人挤到了垛口边甚至跌落城下。 这种混乱给了铁人兵机会。 他们利用难得的间隙跳上城头,占住了一隅之地。 铁人兵都是从身材高大魁梧中的勇士中挑选的,加上披了一身甲胄,直是如同一座黑塔一般。 清兵对铁人军十分畏惧,竟然没有一个人敢上前一步。 这短暂的迟疑是致命的,越来越多的铁人兵登上了城头。 从一开始的一隅一角到一小面扇形。 渐渐的铁人军站稳了脚跟。 “给老子上啊,犹豫什么!杀光明贼!” 管效忠歇斯底里的咆哮道。 “冲啊!” 如今城头的铁人兵已经有近百人,清军仍然不敢上前。照这个样子用不了多久,城头局面就会失控。 等到了那时便是神仙也难救,他们都会死无葬身之地! “杀明贼者一人赏银百两!” 管效忠无奈之下只能用重赏激励。 ... ... 第二百一十章 经略湖广(第二更!求订阅,求月票!) 据李来亨所报,鳌拜这次攻打襄阳带来号称十万大军。 但据李来亨推算鳌拜的真实兵力可能没有那么多。 不然鳌拜不可能只打襄阳的主意,他完全可以直接攻打夷陵再顺江而下,直扑朱由榔。 这就是说鳌拜心里没底,不确定能够一举拿下夷陵,所以决定先拿下襄阳作为据点。 不然大军没有落脚之地,天天宿营也不是个办法。 所以鳌拜很急,远比明军急。 只要夷陵不丢,长江控制权便在明军手中。 如今朱由榔的重心放在了长江沿线也就是湖广北部。 至于整个湖广南部,暂时不作考虑。 一番思忖后,朱由榔决定派刘兴明领一万精兵前往驰援。 一来刘兴明和夔东诸将很熟悉,二来一路东征刘兴明立功无数,朱由榔也想给他个表现的机会。 像这种武将之后,本人实力不可能太差,只要给机会历练基本是能够历练的出来的。 朱由榔现在虽然有了自己的亲军,但对于这些武勋后代还是要刻意拉拢的。 比起他们的父辈,刘兴明等人更好控制。 而且大明的将来也要靠这些人撑起来,不论从哪个角度看朱由榔都要给他们充足的资源。 眼下最理想的情况是解决了鳌拜这个麻烦后沿江而下攻打九江,早日和东南的郑成功连成一片。 这样一来明军的势力范围西起四川,东至南京就彻底连成了一片。 虽然略显细长了一些,但总归是迈出了极为重要的一步。 武昌城内粮草还是储备很充足的。 至少一年内明军不会为了粮草问题发愁了。 朱由榔总算可以沉下心来思考一下如何经营湖广。 满清统治湖广的这十来年可谓是把汉文化连根拔除了。 首当其冲的恶政自然就是剃发令了。 满清所到一地必推行剃发令,湖广自然也不例外。 比起剃发留辫本身,其带来的强制文化输出和认同更是居心险恶令人作呕。 如今尚有一些上了年纪的人记得蓄发束发时的样子。 等到再过一段时间,恐怕这些百姓打心里就觉得留辫子是理所当然的了吧? 人最可怕的就是习惯和惯性。 一旦养成习惯,潜意识里就会拒绝改变。 满清想通过几十上百年改变中原百姓的一切习惯。 所幸朱由榔及时出现,赶在湖广百姓们形成这个习惯之前出手。 现在他们还有的救。 除了剃发令,另一件恶政便是包衣制度。 满清把汉人视作牲畜可以随意买卖。 汉人们为了获得地位必须寄人篱下去给旗人做包衣。 所谓包衣其实就是高级奴才。 他们有一定的权力可以凌驾于普通汉人之上,但归根到底还是奴才,没有自主权。 生死全在旗人一句话。 即便如此,汉家百姓仍然争相做包衣以成为包衣为荣。 毕竟成为了包衣便可以欺负那些同胞,只需要奉承好了旗人就是。 这种模式是极为畸形的,也严重影响了汉家百姓的心态,必须及时矫正。 当时这不是一时之功。 必须不断的进行灌输才能改变。 要想让汉家百姓把脊梁挺直,不去做满清的奴才,归根到底还要明军实力变强,能够保护他们。 不然他们这边刚刚剪掉辫子,清军就攻了过来。 明军可以跑,百姓可跑不了啊。 届时受苦的不还是这些百姓吗? 除此之外,朱由榔还下令捣毁武昌城中的满城。 满清所到之地,凡是重要大城都会下令在城中修建满城。 修建满城的用意是保持旗兵的独立性,也是为了让他们显得高人一等,名正言顺的享受各种特权。 从修建满城这一点上就暴露出清军的虚伪面目。 满清处处标榜自己得位之正,是继承明统的正朔王朝。 可明明神宗皇帝的子孙,桂王朱由榔还在。 他们口口声声说什么满汉一家,但却大肆修建满城把旗人凌驾于汉家百姓之上。 更不用说只要是旗人啥都不干都能领铁杆庄稼这种政策了。 所以朱由榔要把满清的真实面目揭露出来,给湖广的百姓看。 亲口告诉百姓们满清是把他们当做牲口对待,只有大明才是把他们当做子民。 这个转换观念的过程很痛苦,甚至会有些阵痛。 但一定是要做的。 现在不做,再过一段时间更难。 朱由榔不知道郑成功在南京是怎么恢复汉文化认同的,但至少他得开一个好头。 这样揭竿而起的仁人义士可以有样学样。 短时间内满清连丢武昌、南京,势必是天下震动。 朱由榔可以肯定清占区一定会四处起火。 这对朱由榔来说是一个绝好的机会。 ... ... 鏖战数日仍然未能攻克襄阳,鳌拜的心情很烦躁。 他本以为明军在襄阳不会设重兵。 谁知真打起来却完全不是这个样子。 明军士兵个顶个的能打,一个个都是难啃的硬骨头。 鳌拜麾下那可都是八旗精锐啊。 在面对襄阳守军的时候,他们竟然占不到一点便宜! 更让鳌拜感到痛苦的是八旗子弟折损严重。 按照这个伤亡速度和比例,即便他打下来襄阳也不能算功劳,反而可能会被顺治皇帝问责。 毕竟这些八旗兵是大清的核心力量,死一个少一个。 没有八旗的弹压,各地绿营可不一定会像现在这样驯顺服帖。 鳌拜有些怂了。 他承担不起这个责任也背不起这个骂名。 继续耗下去对他来说没有任何的意义。 但他海口已经夸下,现在就这么灰溜溜的回去岂不是会被洪承畴、赵良栋看轻? 这是鳌拜万万不能接受的! 在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之后,鳌拜决定调转方向去攻打夔东。 你们不是打湖广吗?好我去端了你们的老巢! 明军既然倾巢而出后方必定空虚。 如果能够把明军留守后方的军队一股歼灭,鳌拜还是能向朝廷请功的。 皇上现在急需一场大胜来提振士气,至于胜利发生在哪儿并不那么重要。 思定之后鳌拜命全军急行军,迅速朝巴东、巫山进发! ... ... 第二百一十三章 皇明商会(第一更!求订阅,求月票!) 酒宴本身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何长丰甚至觉得菜品不如他们这些商贾私厨做的。 但宫宴胜在气氛上。 在别处很难体会到秦王破阵乐这么气势恢宏的乐舞。 天子说了一些勉励他们的话,紧接着正菜来了。 天子表示要成立皇明商会。 第一批商人就从武昌城中选。 入会费是十万两白银。 凡是入会的商人就能成为皇明商会的会员。 会员享有诸如经营皇家资源,替朝廷做事的资格。 当然,入会只是有了资格,具体还要看竞争结果。 朝廷也肯定会选用最优秀的商人。 但朝廷涉及的产业很多,东边不亮西边亮。 总有一个产业适合这些商贾的。 可以说天子是给他们打开了一扇窗,让他们能和朝廷搭上线。 何长丰不得不感慨天子真是打的一手如意算盘。 十万两银子对于他们这些豪商巨贾来说不算什么,但也不是一个小数字了。 假如有几十人入会,光是靠赚取这会员费,朝廷就能弄到几百万两银子。 据何长丰所知朝廷一年的赋税也就是这个水平。 但这皇明商会带来的机遇可不是十万两银子可比的。 当初胡全才就任湖广总督,他们都赶忙凑到身边巴结。 如今皇明天子亲自示好,他们岂能不给面子? 不给天子面子就是不给他们自己面子。 何况这明显是互惠互利的事情,何乐而不为呢? 而且听天子的意思湖广商人只是第一批会员,今后还会有第二批、第三批。 所谓早买早享受,早点成为会员便能先人一步占领市场。 不然等到别人把市场瓜分的差不多了,再想介入可就难了。 何长丰自己家是做绸缎、茶叶生意的。 这两样都是暴利。但比起盐巴来,就不算什么了。 作为湖广第一阶层的富商,何长丰一直对盐业有所觊觎。无奈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机会。 这下好了,只要入了这皇明商会便有机会插手盐业。 要知道皇明是靠盐业贩盐的。看皇帝陛下这精明的脑袋瓜,肯定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捞钱机会。 何长丰已经想好,不论盐引卖的多贵他都会买。 为了跻身盐商行列他不计成本,不惜一切代价。 至于粮食、丝绸生意嘛自然要继续做。 比起盐业这两种利润虽然没有那么夸张但也很可观了,而且胜在稳定。 再说何长丰本就是做这个起家的,门路摸得很轻,只要获得朝廷的许可便能有所得。 何长丰也想清楚了,明军明显是在湖广长期驻守的打算。 看大明天子的意思也是有雄心光复天下。 从最近的战事来看,明军在面对清军时完全不吃亏。 不论是战斗欲望还是战斗力明军甚至都稳稳压过清军一头。 这种情况下何长丰还是看好明军的。 城头变幻大王旗,生活还得继续。 生意呢自然也得照做。 明也好清也罢,只要让他们做生意就行。 何长丰只是把给胡全才的孝敬转而给了永历皇帝而已。 并没有什么本质改变。 当然他既然要做就要做到最好,这是他何长丰的道。 几道硬菜之后,天子又沉声讲话。 何长丰听的很认真。 从中他获取了几个关键信息。 其一朝廷希望和皇明商会会员形成互惠共赢的合作关系。 只要有朝廷一口吃的,就不会少了皇明商会中的会员。 其二,朝廷希望皇明商会的会员能够积极参与,争取走出去。 朝廷着眼的不仅仅是湖广一省之地,而是整个天下。 有些路需要他们自己来趟。 这其实有些画饼的意味,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 等到天下大定,别的地方的商贾肯定也像他们一样抢着入会。 那时武昌商贾的优势就没了。 只有抢在他们之前才能把份额弄到手。 总体来说这场皇家宴会还是很有收获的。 何长丰觉得没有白来。 永历皇帝虽然胃口大了一些,但却并不算心黑。 双方确实是互惠互利的关系,希望可以走的远一些吧。 ... ... 酒宴结束之后,武昌商贾纷纷捐银入会,之后陆续离开皇宫。 他们走后韩淼笑的都合不拢嘴了。 “皇爷真是天纵英明。三言两语就哄的这些商人乖乖交银子。” 韩淼这倒也不全是奉承,他是真的觉得皇帝陛下有一套。 “说到底还得是拳头够硬。” 朱由榔苦笑一声道:“如果这武昌城中没有朕的十余万大军,你看看他们还会不会这么痛快的交钱。” 想当年崇祯皇帝问京师大臣、商贾们捐钱,那些家伙只是象征性的捐个几百两意思一下,根本没有搭理崇祯。 结果逼的崇祯破口大骂,最终吊死在歪脖子树上。 不就是那些家伙欺负崇祯手中没兵吗? 朱由榔就不一样了。 这十几万大军可是一路杀过来的,眼睛都杀红了。 你听话还好,不听话随便给你安一个通虏卖国的罪名抄家问斩,银子不都是大明的? 当然这样做有些过于激烈了。 只要这些商贾听话乖乖的孝敬,朱由榔也是不想杀得人头滚滚的。 还有一点有些令朱由榔头疼,那就是湖广南部如何处理。 以长沙府为首的湖广南部其实也很富庶。 只是朱由榔的既定目标是控制长江沿线。所以湖广南部并没有作为第一目标。 但现在稳住阵脚了,朱由榔便要好好考虑一下这个问题了。 控制了湖广南部的好处显而易见。 明军可以随时进军两广。 刨除广西是朱由榔龙兴之地这个因素,其地缘优势也是吸引朱由榔的重要一点。 控制两广便控制了出海口。 不论是训练水师还是经商出海都是得心应手。 但要打湖广南部就得暂时放弃进攻江西。 这样一来朱由榔和郑成功、张煌言连线会师的愿望暂时就得搁置了。 两种计划都有利有弊,朱由榔暂时还没有决定选哪一个。 他决定召见李定国,就之后的进攻方向和晋王进行一番商讨。 毕竟这一步对大明极为关键,朱由榔不想踏错。 ... ... 第二百五十五章 皇太子的担忧(第二更,求订阅,求月票!) “孤受教了。” 朱慈煊露出一副羞愧的表情,垂手说道。 “太子殿下一定要记住,东虏只是窃国巨贼,大明才是天下正朔。陛下如今做的努力便是拨乱反正,让天下重归大明。南京如是,将来京师亦如是。所以陛下如果要迁往南京,臣是支持的。” 文安之这么说其实态度已经很明确了。那就是他觉得天子目前不会迁都。 因为南京现在虽然在郑成功手中,但和明军的控制范围是割裂开的。 这就好比当年的四川和夔东诸镇。 天子总不可能为了拉拢夔东诸勋而主动前往兴山、巫山一代定都吧? “孤总是觉得若能和父皇在一起会更好。” 朱慈煊叹了一叹道:“老师,你说如果我没有做好,父皇会不会怪罪于我?” “陛下这是在考验太子殿下啊。” 不得不说皇家子弟个个都是早熟。朱慈煊虽然才十来岁,却有着与同龄人完全不同的成熟。 在这点上,文安之是能够明确感受到的。 而且太子殿下生性敏感,对什么事情都很在意。这既是好事,有时也是坏事。 陛下令太子监国,也是希望太子能够多多磨砺吧。 毕竟陛下百年之后,太子是要继承大统的。如果心性不够成熟,天下交到太子手中,天子也不会心安的。 作为太子的老师,文安之自然是倾囊相授。 从为君之道到一些权御之术都毫无保留的传授。 一国储君要学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太子很聪明,但文安之不确定他是否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把这些东西全部学会。 文安之毕竟已经上了年纪,不确定自己还能够活多久。 在他有生之年他是希望太子能够学有所成的。 “不管将来陛下作何打算,太子殿下都无需担心。血浓于水,陛下是您最亲近的人。” 听了文安之一番话,朱慈煊的心里才算是舒服了一些。 这些日子以来宫里不时有人在他耳边念叨,说皇上把太子留在蜀中是因为想要甩掉这个包袱,将来另立新储。 还有人说皇后娘娘已经怀有身孕。 这些流言听到朱慈煊耳中却是十分扎心。 他也不禁担心父皇是不是真的这么想的。 至于母后是否又有孕了,他实在不敢去想。 生的若是女孩还好,大不了封个公主。 大明如今虽然非全盛之时可比,但养活几个公主还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但若是生的是个男丁怎么办? 若是父皇把爱都倾注在这个皇子身上怎么办? 朱慈煊之所以能够成为太子就是因为他的两个兄长都在战乱中和永历离散了。这样身为老三的朱慈煊才能够成功上位。 作为永历的唯一男丁,朱慈煊是毫无疑问的太子,根本不用为自己的位置发愁。 但是如果父皇又有了一个皇子一切就变得不一样了。 那样父皇可能会考虑重新立皇储,即便父皇没有立即下决定,总归是多了一种可能。 对朱慈煊来说,他要考虑的问题不仅仅是大明能否夺回本属于它的天下,还需要考虑将来这份江山能否由他来继承。 若是折腾了半天,最终皇位落不到他的头上,一切不都是白折腾吗? 文安之当然明白朱慈煊的担忧。河源书吧 自古皇家最薄情,许多寻常百姓家的亲情人伦放到天家那里就变成了奢望。 照理说皇上对太子很好,但万一将来有了别的选择,确实难以保证不变心。 但眼下若是皇太子因为不在天子身边而患得患失,未免有些显得过于小家子气了。 “殿下请放心,只要老臣一日还在,就会力挺太子殿下的。” 文安之是一个很传统守旧的人,在他看来嫡长子继承制是一种最好不过的制度。 自古便有立长还是立贤之争,历朝历代因此而起的纷争不断。 文安之觉得立贤是导致王朝分裂的罪魁祸首。 因为贤能本身是很难断定的。 到底什么算是贤? 为什么你算是贤我就是昏庸? 肯定会有不服气的,不服气自然就会兵戎相见。 而立长就不会存在这么多的问题了。 谁的年龄大是从一出生就决定的。而嫡子则是正宫皇后所出,嫡长子继承制是最完美的皇位继承制度。 当初崇祯皇帝如果把太子派去南京监国,后来大明也不会为了一个皇位诸多藩王并争。 争的最凶的时候,永历帝和绍武帝甚至兵戎相见,打的不可开交。 这真是一件可悲的事情。 如果有崇祯帝的太子在,谁敢争?谁会争? 所以文安之是怎么也不会让这一出闹剧再次上演的。 如果天子动了易储的心思,那文安之就是拼上这条老命也会谏言到底。 “多谢老师!” 朱慈煊感动道:“有老师在,孤的心里便踏实多了。只是忠王打下南京,孤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 文安之知道朱慈煊担心的是什么,笑声道:“这点太子殿下就放心好了,郑成功是个忠君爱国之人,他不会起反心的。” “他或许不会,但他的儿子呢?” 朱慈煊神色一黯道:“曹操也只是做了魏王,并没有称帝。可是曹操一死,曹丕就篡汉了啊。” 文安之摇了摇头道:“太子殿下多虑了,且不说那些。如今郑成功正值盛年,这些都是没影的事。” 虽然文安之这么安慰朱慈煊,但他也不得不承认如今郑成功的影响力有些太大了。 功高震主这种事情可不是好事。 当初岳飞也是因为功高震主被宋高宗杀害。 他当然相信当今天子不是这种自毁长城的昏君,但如何处理和郑成功之间的关系确实是个难题。 “至于晋王,应该还是拥护大明的吧。” 长期生活在李定国的庇护下,使得朱慈煊对于李定国较为信任。 “有晋王在,即便忠王真的有想法也应该会有所忌惮的,对吧?” 文安之被问得哑口无言,直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太子怎么会突然有这么多的顾虑? “晋王也好,忠王也罢他们都是大明的臣子。” 文安之沉默了片刻朗声道:“就和老臣一样。殿下切莫要听信了小人谗言,作出让忠良心寒的事情啊。” ... ... 第二百六十章 阳谋与阴谋(第一更!求订阅,求月票!) 从湘阴至长沙,明军走的是水路湘江。 湘江是长江洞庭湖水系的一条较大支流,也是长沙府的母亲河。 重新踏上水路,将士们都十分高兴。 毕竟像粮草辎重这些不用再靠人马去拉。而像火炮这种大家伙能够用船运简直不要太舒服。 湘阴血战后,明军再没有遭到什么抵抗顺利的到达了长沙府。 在此之前朱由榔已经将哨兵四散出去侦查,看看胡全才有没有搞什么鬼名堂。 不过让他有些失望的是,王贺年并没有第一时间赶来和他碰头。 按照以往的惯例,王贺年应该已经溜出城和他们碰头了。 莫不是中间出了什么问题? 不管发生了什么,朱由榔是不可能等的。 兵贵神速嘛。 按照之前的计划,明军会先在水路对长沙形成合围之势,然后重点攻打一到两座城门。 长沙城墙周长8.7公里,共有北门(湘春门)、兴汉门、经武门、小吴门、浏阳门、黄道门(南门)、学宫门、小西门、太平门、大西门、福星门、潮宗门、通泰门13座城门。 要是全打以明军现有的兵力是力有不逮的。 还是应该认清重点,然后专攻一到两座城门。 长沙和武昌在某种程度上是很类似的,前者有湘江后者有长江。 所以明军首要需要做的是找到一处可供水师大军停靠的码头。 便在朱由榔为此发愁时,内侍韩淼来报说王贺年前来见驾。 朱由榔不由得大喜,谢天谢地王贺年终于来了。 二人已经有一个月没见,再见到王贺年时朱由榔却是有些诧异。 实在是王贺年的光头造型太让他不习惯了。 “陛下,臣来迟了还请陛下治罪。” 朱由榔闻言摆了摆手道:“无妨。王卿啊,快来给朕说说如今这长沙城中的情况如何?” 王贺年连忙拱手道:“启禀陛下,如今洪承畴与鳌拜二贼已经抵达长沙。他们与胡全才合兵一处,是以长沙如今的虏贼大约有十万人。至于叛贼卢桂生如今也在城中,他应该向东虏透露了我军不少情报。” 听到卢桂生这个名字,朱由榔直是恨得牙根发痒。 他忘不了巴陵城中的惨状。 你卢桂生投敌不说还做出这种人神共愤的事情。 朱由榔若不替天行道怎么对得起惨死的将士们? “依臣之见,如今长沙城中戒备森严,如果强攻恐怕不易。最好是能够智取。” “如何智取?” “陛下且看,这是臣绘制的一副长沙城地图。” 朱由榔接过地图展开来看,可以清晰的看到长沙城是一个类似长方形的城池。 湘江在长沙城的西侧,橘子洲位于湘江中心位置。 也就是说长沙城只有一面临江,这一点和武昌城是有本质不同的。 如果朱由榔想要攻打的是小西门、太平门、大西门,福星门、潮宗门、通泰门中的一个,确实需要找到一个合适的码头停靠水师战船。 但如果明军的主攻方向是其他三面城门,完全可以走陆路! 朱由榔和李定国商议一番,又吸纳了王贺年的建议,最终将主攻方向定在了北城。 如此一来他们主攻方向就是北门和兴汉门。 至于水师战船也可以配合攻打西城一系列城门。 这些城门多是水门,真打起来将士们都不需要下船。 “陛下,臣还有一件事不得不说。” 王贺年拱了拱手,十分恭敬的说道。 “王卿家请讲。” 朱由榔现在越来越欣赏王贺年了。 别人不敢做的事情王贺年敢做。 别人不愿做的事情王贺年愿意去做。 这就是朱由榔需要的有能力又忠臣的干臣能臣啊。 “近日长沙府内兵马调动频繁,臣觉得有些不太对劲。” “哦?” 朱由榔思忖了片刻道:“怎么个不对劲法?” “照理说长沙城中进了这么多士兵,应该城头上满是士兵才对。可臣却发现城头士兵并没有明显增多。” 朱由榔点了点头道:“这确实有些奇怪,难道说洪承畴觉得长沙之战的关键不在于守城?” 朱由榔觉得这或许可能和卢桂生投敌有关。 卢桂生带去的那一两千人不是重点,而是他掌握的明军情报。 譬如棺材炸城这一屡试不爽的战术,又譬如热气球奇袭的战术。 卢桂生肯定会毫无保留的把这些东西告诉胡全才,胡全才自然也会告诉洪承畴。 以洪承畴的狡猾和老谋深算,不可能不加以利用。 朱由榔隐隐觉得这次洪承畴不会死守长沙那么简单。 但现在光靠猜要想猜到这只老狐狸打的是什么如意算盘也太难了。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见招拆招了。 思定之后朱由榔便决定分兵。 一部分士兵在长沙城北外数里下船。另一部分继续沿着湘江缓缓前进,准备配合攻打西城。 洪承畴啊洪承畴,朱由榔一直很想和他打一仗,现在终于等到了机会。 ... ... “洪经略,下官都已经照您的吩咐布置好了。明贼只要按照计划进入了包围圈,我们就能将其一网打尽。” 胡全才拍起马屁来直是唾沫星子四溅。 不过他丝毫不以为意,洪承畴这个法子实在太好了。 明军一旦走错一步就会步步都错。 而清军可以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这世上还有比这更爽的事情吗? “永历小儿怎么也不会想到我们敢在城外和他决战。” 胡全才越说越觉的带劲。 “若能生擒永历,派人押送至京师献俘阙下,那陛下最后一块心结也就打开了。” 鳌拜也觉的洪承畴的布置很不错。 “攻城守城,守城攻城。来来回回就是这么些东西,太无趣了。还是野战来的爽快,真刀真枪的干!” 几个大佬在讨论,自然没有高天爵和周培公说话的份。 二人束手而立,端是一句话也不敢说。 “其实本经略也是在赌,赌这一仗能够重创明军,甚至尽歼其主力。本经略要把永历打的一蹶不振,向皇上证明天下气运还是在大清这一边的。” 洪承畴侃侃而谈道。 ... ... 第二百九十四章 进抵莱州(第一更!求订阅,求月票!) 整个胶东半岛就像是延伸到大海中的一只手臂,其中莱州府两面临海,登州府更是三面环海。 郑经统率的水师在抵达灵山岛后就算是来到了莱州府的地界。 一路上顺风顺水没有出现什么意外,当真算是一件幸事了。 不过抵达莱州沿海后遇到了海上风暴,郑经为了保险起见选择到麻湾(即胶州湾)避风。 甘辉自然是同意的。这么大的风暴如果贸然赶路很可能出大问题,即便沉船也不是没有可能。 反正莱州如今也在于七心腹手中,他们在此避避风暴也无不可。 郑经命人将大明的旗帜悬挂在桅杆上以表明身份,在靠近浮山前所后果然有义军前来核实身份。 郑经命人宣称他们是大明忠王派来援助他们的援军,第一时间得到了热烈的接待。 水师停靠进麻湾之后,郑经才知道如今莱州府的首领是于七的结拜兄弟王二麻子。 王二麻子之前在江湖绿林上也是小有名气的,跟着于七举起义旗抗清后更是名声大振。 他们先是拿下了掖县,紧接着以掖县为核心向外辐射扩张,最终控制了莱州全境。 掖县与灵山卫一北一南,也是莱州最重要的两个出海口。 其中麻湾由于是避风良港,重要性更大一些。 所以王二麻子更多时候还是待在灵山卫、浮山前所这边。 郑经等人下船后立刻得到了热烈的接待。 王二麻子虽然没读过什么书,但还是听过郑成功的名号的。 酒宴之上,他主动举起酒杯敬道:“久闻国姓爷大明,却是一直没有机会得见。如今见了世子殿下,某也算是了却了一桩遗憾。” 郑经连忙举杯道:“得蒙王将军招待,小王十分感激。” 王二麻子摆了摆手道:“明明世子是来增援我们的,即便是感激也应该我们来说。” 二人相互寒暄了一番,郑经主动问道:“敢问王将军,如今山东的局势如何?” 来之前他只听郑成功和张煌言提及一二,知道登州莱州在义军手中,其余各府都尊奉满清朝廷为正朔。 如今他想听一些细节的东西。 王二麻子端起酒杯酌了一口,随即接道:“实不相瞒,在拿下莱州后我和于大哥商量了一番,然后派兵攻打青州府,不过遭到了鞑子的强烈抵抗。为了避免损兵折将太严重,我们便撤了回来。” “如今义军有多少人?” “莱州府有驻军两万多人,登州府应该有三万人。” 王二麻子径直说道。 “也就说义军目前有五万人。” 郑经默默念道;“如今我带来了六千人,陛下应该还会派人来增援,加在一起我们应该有六万人。” 这个人数对于两府之地来说不算少了。可是登州、莱州有些特殊。 别的府县只要守住一些要冲之地,一些重要的城池便可。 但是登莱沿海,漫长的海岸线决定了清军完全可以走水陆进攻。 也就是说明军的防守面积无形中增加了许多。 仅仅六万人,要是分散到各个府县、海湾,那就显得有些捉襟见肘了。 “王将军,如今贵军是如何驻防沿海的?” “这个...” 王二麻子闻言挠了挠头道:“按照以前卫所的模式,一卫大概两千人,一所大概五百人。” 郑经闻言摇了摇头。 果然是怕什么来什么。 这种驻防模式决定了莱州府的主要兵力都集中到了府城等大城之中,而关键的一些港口卫所却是兵力很少。 这是很危险的。 试想如果刚刚来的是施琅的水师,仅仅靠两三千人能够守得住麻湾吗? 如果麻湾失守,鞑子控制的不只是一个港口,还可以由此登陆迅速的控制莱州的重镇。 以施琅的实力要做到这点还是很容易的。 郑经虽然也很痛恨施琅,但是还是能够做出客观评价一个人的。 就统兵的才能,甘辉都在施琅之下。 “或许可以增派些人手...” 郑经将他的担忧讲给王二麻子听,王二麻子听罢却是叹道:“世子殿下所说我又何尝不知道呢。只是现在的情况是我们没有那么多的船只,即便调集兵力过来也封锁不住海岸线啊。” 郑经大为吃惊。 “这是为何?登莱不一向是造海船最多的地方吗?” 想当年东江镇还归属于登莱管辖的时候,东江镇所需要的粮草补给都是由登州出发用船运送去的。 那时候登莱的造船实力在全大明都排的上号。 这才多少年过去,难道就大变样了吗? “世子殿下,此一时彼一时啊。大明的时候朝廷对于造船很重视。可到了鞑子进驻,根本就没人关心造船事宜,船坞也就荒芜了下来。登州那边可能还好些,莱州是真的找不出什么像样的造船匠人了。我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郑经闻言直是哭笑不得。 鞑子还真是闭关锁国啊,锁着锁着连造船都不会了。 要不是施琅在南京的时候主持复建了龙江船厂,怕是鞑子连一只像样的水师都凑不出。 “这样吧,我留下十艘船只由甘辉将军统领,我则率其余船只绕到登州去。” 郑经觉得麻湾这么优良的天然海湾港口一定不能被鞑子夺得。 施琅现在或许还没有这个想法,但一旦鞑酋命令他率部北上,施琅是完全有实力对登莱沿海构成威胁的。 “我听说之前戚继光将军奉命清剿倭寇的时候在沿海建立了不少营房,应该修缮一下还能用。我的意见是尽可能的招募一些新兵。仅仅靠五六万人要想守住登莱还是有些难。” 尽管郑经说的有些隐晦,但王二麻子还是听出来了言外之意。 那就是朝廷能够给到他们的帮助也仅限于此了。 毕竟朝廷的主战场还在江南,不可能派出太多兵力来增援。一万余人已经是极限了。 “某知道了,之前只是担心粮草问题。” “这个不必担心,靠山吃山靠水吃水,这沿海地方还怕饿死吗?实在不行就烤鱼烧鱼吃嘛。” “哈哈,那倒也是。” 王二麻子爽快的笑道,他对郑经越发有好感了。想不到堂堂忠王世子一点架在也没有,这么的平易近人。 ... ... 今天爆更了十五章,求波订阅月票打赏推荐票哈... 大伙儿都在问我为啥突然爆更了。 想了想还是出来说下吧。 嗯嗯十五更不算多也不算少了。 主要是有战力榜...老坤想打一打战力榜,提升下收藏订阅和人气。 目前看收藏增加还可以,不知道能转化多少订阅。 可是因为一次性发的章节有点多,订阅上跳订很多,一章能差不少。老坤蛮心疼的。 还是希望大家能够多多支持订阅吧。您的订阅就是我继续爆更的动力。 至于月票、推荐票自然多多益善。 打赏嘛...老坤以前没求过,这次厚着脸皮求一波。傲气清高这东西终归敌不过一日三餐,可能还是因为太穷了吧,老坤多么希望码字能养活自己啊! 多谢大家了,鞠躬! ... ... 第三百六十二章 明军的围剿 (第一更!求订阅,求月票!) 对于这些顽抗到底的绿营兵,朱由榔不会有一丝一毫的同情。 即便现在朱由榔心慈手软饶了这些恶兵,他们也一定会找机会逃走甚至反咬一口。 朱由榔可不希望农夫与蛇的故事上演,故而在源头就掐灭这种可能。 一轮箭矢攒射下清军惨叫连连,不少清兵直接痛苦的倒在了地上。 “救命啊!” “给我个痛快吧!” “娘啊,救救孩子吧!” 不断失血流血的过程让人十分痛苦,不但是一种身体的折磨还有心灵的折磨。 毕竟人一时半会死不掉,那种面临死亡的恐惧令人心悸不已。 “再射!” 明军的箭雨一波接着一波,清兵们根本招架不住,一个接一个的倒下。 “冲锋!” 几轮箭雨过后,赵旭下达了总攻的命令。 如今残存的绿营兵惨叫连连,战斗力大打折扣。 赵旭觉得只要一个冲锋就能冲垮这些绿营兵。 “杀虏报国!” “冲啊!” 虎贲军的平均年龄很低,远比其他明军要年轻。 但却并不影响他们的作战经验,毕竟他们已经实打实的积累了近两年经验。 这两年作战是十分紧密的,一场接着一场,可以说两年的战斗数量比之前十年都多。 “狗贼拿命来!” 何二狗最擅长使长矛,一杆长矛被他使的出神入化,如同银蛇一般。 “啊!” 何二狗每刺一枪就会在一名绿营兵身上捅出一个血窟窿,血水顺着窟窿涌出,染红了衣襟和裤子。 “我不想死啊!” 一名清兵叉腿坐倒在地,双手捂着肚子痛苦的哀叹道。 只是他的痛苦并没有持续多久,因为很快一柄横刀便砍到了他的脖子上。 “噗!” 脑袋瞬间被砍掉,殷红色的血柱喷涌而出,脑袋滚落在地转了好几圈。 “啊!” 一名胆子小的清兵被吓得浑身抽搐昏死了过去。 场面一度很混乱,到处都是逃窜的清兵。 但他们又能逃到哪里去呢? 毕竟已经近乎被逼到了死角。 一些身手好的清兵尝试着翻墙,这确实是逃生的唯一机会。 只是在哄乱的环境下很难有人真的翻过去。 偶有得手者也因为太过着急失去平衡直接从高墙上摔了下去。 “啊!我的腿,我的腿啊...” 那绿营兵再也站不起来,很显然是腿摔断了。 一股恐惧感袭来,他岂不是只能在这里等死了? 明军控制全城是迟早的事情,到了那时他肯定是死路一条。 不行,不能坐以待毙! 那绿营兵咬牙拖着伤腿开始向前爬去,便是爬他也得爬到安全的地方。 只是他还没爬出几步,一只流矢便飞过高墙射到了他的后脖子上,将他脖子射穿。 “啊!” 那清兵惨叫一声,彻底死透。 墙的另一面情况更为惨烈。 一部分清兵负隅顽抗,但他们哪里是虎贲军的对手,被围上来后瞬间被砍成了烂泥。 明军以最快的速度拥入城内,尽可能的控制城内各处要冲。 郑成功、夔东十三家也分别控制了各处城门。 城中的绿营兵大多各自为战,溃败只是时间问题。 一切变数都集中在南门外。 李定国统率的明军和八旗军、洪承畴标营一通缠斗,战的难解难分。 “不能放走一个鞑子!” 这是李定国下的死命令,不论如何都得完成。 八旗兵的锐气下降的很快,但明军同样损失惨重。 不少优秀的将士都战死在了这次战役中。 而洪承畴的标营因为位置的原因相对保存的比较好。 洪承畴在看到李定国派部从围了上来后,立刻就明白了对方的目的。 看来李定国是不打算放他活着离开啊。 也罢,各为其主,各凭本事吧。 洪承畴自然不会束手就擒,相反他命令标营不要主动出击而是伺机而动。 洪承畴觉得现在明军的注意力集中在八旗兵的身上,他未必没有机会突围。 只要还有哪怕一丝求生的机会,洪承畴都不会放弃。 经他观察,外围的明军主要有两层。 只要突破了第一层,第二层相对稀疏的包围圈是比较容易破掉的。 现在洪承畴有些庆幸带着这一万八旗军了,至少他们吸引了明军的注意。 哼,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跳梁小丑罢了。 不要让老夫逃出去,否则老夫一定会十倍百倍的让你们偿还回来! ... ... 木里图觉得一群明军骑兵在围着他绕圈。 就像是狼群围着猎物时那样。 那些明军骑兵显然很兴奋,眼神里满是期待。 “嘶!” 木里图倒抽了一口凉气。 今日就要死在这里了吗? 他是清军入关之后才成长起来的年轻人。作为满洲正黄旗的旗人,在他印象中清军一直都是战无不胜的存在。 尤其是满洲八旗更是精锐中的精锐,根本不知道输字怎么写。 可是今日八旗竟然遭遇了一次彻头彻尾的失败。 不时在攻守阵地战中,而是骑兵野战! 八旗引以为傲的骑射在这一刻变成了笑话,明军用八旗最擅长的方式战胜了他们,可谓是杀人诛心! 可是木里图不甘心啊。 他是这拨年轻人中最优秀的,他本该前途似锦,有着美妙的人生。 可这一切就因为一场败仗要注定无法实现了。 他周围到处都是明军骑兵,根本无法突围。 投降? 似乎投降也没有用啊。 明军是出了奇的凶狠,即便投降也不可能活命。 对这些明军士兵来说,八旗兵的人头简直就是金子一样值钱。 有机会割脑袋换功劳封赏,这些明军士兵为什么不做? 而且八旗军视荣誉为最重要的事情。 就这么投降了,他的家人怎么办? 岂不是被所有旗人看不起? 即便他能够侥幸活下来,他的族人也得一辈子活在别人的指指点点中。 这是木里图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的。 “跟他们拼了!” 木里图自言自语道。 他夹紧马腹准备最后一次冲锋,可就在这时一支箭矢射来直接射中了木里图的眼睛。 啊!他的世界瞬时变的黑暗。 天旋地转,进而变成了一片静寞。 ... ... 第五百一十三章 李氏朝鲜,使臣来朝(第二更!求订阅,求月票!) 正所谓想睡觉就有人递枕头,葡萄牙人的到来着实让朱由榔心中一喜。 跟葡萄牙人展开合作是没有任何疑问的,这可以让大明的火器制造技术得到极大的提升。 跟西班牙人贸易也是不矛盾的。 虽说是脚踩两只船,但大明和朱由榔有这个实力。 唯一让朱由榔担心的是尚可喜在得知壕境的葡萄牙人主动派出信使前往南京后会不会有什么动作。 虽然尚之信在朱由榔的手中,尚可喜不敢公然对大明翻脸,但他可以惩治葡萄牙人啊。 这些葡萄牙人就在他的地盘里,还不是随意拿捏。 不过这些也不是朱由榔想想就能处理好的,只能说走一步算一步吧。 到时接下来的一个消息让朱由榔有些震惊,淮安、徐州的清军主动撤回山东,明军在确认无诈后不费一兵一卒收复了两地。 一开始朱由榔百思不得其解,清军便是怂也不至于怂成这个样子吧? 可后来锦衣卫方面的一封密奏让朱由榔恍然大悟。 原来山东起义又起,镇守山东的大将济席哈又中风而死。 清廷担心山东有失才会把徐州和淮安的兵力调去山东镇压。 这可以说是丢车保帅,淮安和徐州虽说重要但和山东比起来却是不值一提。 而且这两地几乎已经被明军包围,不出意外丢掉是迟早的事。 与其等到明军打来再跑还不如早些撤离,全力保证山东的控制力。 对明军来说这当然是再好不过的了。 虽说如今淮安、徐州方面的清军不太可能对南京方面构成威胁。 但毕竟是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 解决掉这块飞地之后朱由榔心头悬着的一块石头终于可以沉下来了。 有道是好事成双,就在明军收复淮安、徐州后,从朝鲜方面走海路而来的使者抵达了南京城! 如今朝鲜的统治者乃是孝宗的儿子刚刚继位不久的显宗李棩。 李棩是永历十三年也就是顺治十六年继位的。 有意思的是,朝鲜虽然在明面公文上使用的是清朝纪念,但一直都在暗暗使用明朝纪念。 但他们使用的明朝年号一直都是崇祯,而不是永历。 这多少让朱由榔感到有些尴尬。 不过他相信,李棩派出使臣不远数千里来到南京就是为了交好大明。 经此事后朝鲜改用永历年号也就是水到渠成的事情了。 朱由榔照例在乾清宫接见朝鲜使臣。 这名朝鲜使臣名叫宋时烈,乃是李棩的近臣。 从朝鲜走海路抵达南京,这个路程实在过于遥远。 以至于宋时烈看到南京城的时候激动的嚎啕大哭。 此举也被锦衣卫暗暗记录下来,报给了朱由榔。 朱由榔心道从此举不难看出这个宋时烈也是个性情中人。 其实客观的讲朝鲜对大明的认同感确实很强烈。 哪怕是被满清残酷镇压的时期也保留了崇祯的年号。 虽然朝鲜很穷,但如果能够牵制满清,对于大明的北伐也是一大利好了。 让朱由榔感到震惊的是,这个宋时烈不仅会说汉话,而且汉话说的相当之好。 一上来宋时烈先是代表李棩表达了对大明天子的仰慕之情,然后又命人呈上了礼物。 作为大明的藩属国,朝鲜国王其实只是郡王爵。 在天子面前,这确实不算什么。 不过人家态度如此谦卑,朱由榔也不好过于摆架子。 他清了清嗓子命人把礼物收下,然后又赐给了使臣回礼。 一应程序走足接下来便是最重要的议事阶段了。 李棩作为刚刚登基不久的朝鲜新君,对于前路很是迷茫。 但在得知明军拿下南京,甚至是整个江南之后立即就决定派人前往南京向大明皇帝表明心意,宣誓效忠。 朝鲜与大明的这种依附关系真的就像是儿子与老子,根本不可能分开。 即便是暂时分开了,那也是藕断丝连的状态。 李棩在亲笔信中表示依附于满清只是暂时的虚与委蛇,朝鲜无论如何都是大明最忠诚的鹰犬。 这么说虽然有些夸张的成分,但朱由榔大体还是相信的。 不然朝鲜也不会把崇祯的年号一用就是几百年。 从这点看也能看出其心向大明。 眼下的大明虽然不是鼎盛时期的大明,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在朝鲜等藩属国的心目中其形象依然是高大伟岸的。 朱由榔心中不由得五味杂陈。 若是永乐时期的大明,万邦来朝是怎样的一种景象? 朱由榔不禁有些向往。 便是为了体验这种感觉,他也得把大明重新带回本就属于他的位置。 狮子打盹了那也是狮子,一旦睡醒那狮鸣一定可以震慑众人。 “尊敬的大明天子,我家大王表示只要大明北伐,朝鲜方面一定会配合进攻辽东。” 宋时烈一而再的表忠心,就差把心掏出来给朱由榔看了。 朱由榔满意的点了点头,和声道:“很好,朝鲜能有如此态度朕很满意。只是事关重大,切不可轻举妄动。” 他稍顿了顿,继而接道:“明面上朝鲜还得对东虏恭顺一些,切不可打草惊蛇。” “藩臣记下了,一定转告我家大王。” 宋时烈恭敬道。 “用不了多久朕就会重建东江镇,到时朝鲜可以配合东江镇袭扰辽东,断了东虏的后路。” 朱由榔初步的打算是两路进攻,齐头并进。 北伐大军当然是主力,但是东江镇和朝鲜的兵力也得用起来。 现在满清在关外辽东的兵力很少,虽然朝鲜很弱但还是有一战之力的。 加上朱由榔将来派去东江镇的一部分明军,打一个出其不意。 只要拿下了辽东,断了清军的退路,一切就好办了。 不然若是放虎归山,又会回到天启崇祯时期的状态。 辽东可是苦寒之地,别说大明了历史上隋唐几次征讨辽东就没有大获全胜,赢得干脆利落的。 要么是惨胜,要么就是溃败。 这当然和天气有关系。 一旦熬到冬天就很难打下来了,只能撤军。 朱由榔可不想打这种消耗战,所以关门打狗毕其功于一役才是最适合的方式。 而这需要李氏朝鲜方面的通力配合。 ... ... 第一千零二十七章 新任苏丹继位(第一更!求订阅,求月票!) 哈哈哈哈哈。 苏丹长子放声大笑,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眼前这个可怜的人。 “消息?你还想要得到消息?你要是得到消息,我还怎么布局,还怎么看着你傻傻的跳到陷阱之中?” 苏丹长子眼神中透露出一股怨毒的表情,继而冷冷道:“事情其实很简单,苏丹已经暴毙了,只不过我联合宦官们秘不发丧。如此一来你自然不能得到消息了。之后我再以苏丹的名义召见你入宫,想来你是不会有任何的察觉。等到你入宫之后,便是有通天之能也得乖乖的任我宰割了。” 此刻赛义德露出来懊悔无比的情绪。 他怎么也没想到,印象中懦弱无能的苏丹长子会是一个如此心机深沉​‎腹‎​‍黑‌之人。 是他小瞧此人了。 现如今,他就是一块砧板上的鱼肉只能任人宰割。 他的命运完全不在自己手中了。 “你打算如何处理我?” 沉默了片刻,赛义德还是问出了这个问题。 不是为了表明什么,只是为了能够给自己一个交代。 至于他的结局,事实上他已经想好了。 身为权臣,这个结局基本上没跑了。 “怎么处理你?弑君者怎么处理难道要我给你说吗?” 苏丹长子用一种极为冷漠的情绪看着眼前这个帝国最有权势的人。 权臣? 在真正的天家面前,这算得了什么? “原来如此。” 赛义德发出一声苦笑。 弑君罪名安在他的身上,似乎是再合适不过了。 之后苏丹长子以弑君罪名处死他,之后在群臣拥戴之中登上大位,整个计划可谓是天衣无缝。 但是赛义德不打算束手就擒,引颈就戮,而是打算背水一战。 虽然他只有一人。 根据苏丹陛下的旨意,他享有可以佩刀入宫的特权。 此刻赛义德毫不犹豫的拔刀出鞘。 奥斯曼弯刀上发出了璀璨的光芒,映照的人脸犹如冰块一般寒冷。 赛义德毫不犹豫的冲上前去,苏丹长子只是做了个手势,禁卫军们就一拥而上。 哪怕赛义德的个人武力再强大也无济于事,双拳尚且敌不过四手,何况于千百倍于自己的敌人呢。 无数柄刀砍在了赛义德的身上,他身上没有披甲,弯刀砍在身上划出一道道伤痕。 奥斯曼的弯刀和明军所使用的横刀不同,弯刀开出的血口子更大,哪怕当时没有毙命肯定也会因为失血过多而死。 当然,眼下赛义德不需要考虑这些,他只想在死之前多杀几个垫背。 毫无疑问他是不可能活下来的,既然如此,那就杀个痛快吧。 让他赛义德引颈就戮是不可能的。 苏丹长子此刻心中十分畅快,他等这一天已经等到太久了,真的看到这一天来临的时候,心中的那股畅快真的难以用言语形容。 那种被权臣压制的不甘情绪一扫而空。 毕竟他们才是奥斯曼的黄金家族,他们才该享受奥斯曼帝国的无上荣光。 就该由他来继承奥斯曼苏丹之位。 至于赛义德,剁碎了喂狗就是。 苏丹长子眼睁睁的看着赛义德身上添加了一道道的伤口,眼睁睁的瞧着赛义德倒在地上,眼睁睁的看着赛义德的双眼中透露出来不甘心的情绪。 最终赛义德双目无神,瞳孔放大,死的透透的。 “苏丹陛下万岁,苏丹陛下万岁。” 在一众禁卫军的欢呼声中,苏丹长子正式清除了权臣赛义德,扫除了登基道路上的最大敌人,成功的登上了苏丹的宝座。 如今他不过是个少年,之后还有大好的时光等着他,他一定会亲手把奥斯曼帝国带领到巅峰的。他保证。 ... ... 赛义德弑君伏诛的消息一经传出立即引起了轩然​​‎大​‎波‍。 整个伊斯坦布尔都笼罩在了阴霾之中。 赛义德身为权臣,门生故吏自然不可能少,无数他的弟子门生们此刻人人自危,生怕遭到此事的牵连。 但是令他们感到意外的是,新任苏丹似乎并没有进行大规模的诛连的意思,只把赛义德的几个心腹抓捕处死,至于人数两只手都数得过来,少的不能再少了。 此时此刻,他们才暂且心安。 新任苏丹继位之初就展现出了极大的抱负,他表示要立即向萨非帝国用兵,洗刷掉不久前惨败的屈辱。 这百余年来奥斯曼人可谓是无往不胜,基本上不存在对手。 但是几个月前的那一仗输得实在是太彻底了,输得让奥斯曼人开始怀疑人生。 这是新任苏丹觉得不能接受的。 奥斯曼人理应是天之骄子,怎么可能轻易的怀疑自己呢。 重新建立自信最好的结果就是从哪里跌倒就从哪里站起来。 明军?波斯军队? 有什么了不起的? 这些家伙不过是仗着奥斯曼军队轻敌而占据了一些优势罢了。 等到奥斯曼军队摆正心态重新来过,他们没有任何的胜算。 奥斯曼人是最强大的,不会害怕任何的对手。 这个命令一出,整个伊斯坦布尔乃至奥斯曼帝国的情绪瞬间高涨了起来。 作为一个好战的民族,奥斯曼人对于战争的渴望是任何国家民族都难以想象的。 这种情况下,只需要有人点燃激情,所有奥斯曼军人都会毫不犹豫的开拔,前往边疆。 开疆拓土是他们的愿望,能够借此把老对手们击垮就更加美妙了。 此时此刻没有人能够比他们更加希望击溃波斯军队和明军。 杀杀杀,任何不服奥斯曼帝国的人都应该杀。 ... ... 奥斯曼人大举向边境调兵,自然引起了波斯和明军方面的注意。 阿巴斯二世第一时间就请来李定国商议此事。 作为大明帝国在西域和河中地区的话事人,李定国可以全权代理大明的一应事情。 “奥斯曼人大举向边界调兵,看来大战一触即发了。” 阿巴斯二世的口中隐隐透露出一股兴奋。 上次大战收益最多的就要数萨非帝国了。 这一次如果再赢一次,波斯人就可以彻底摆脱掉对奥斯曼人的恐惧,重新站起来了。 这如何能让人不欢喜? … … 第一千零三十九章 恰录罕的调整(第一更!求订阅,求月票!) 这场伏击李定国精心策划了数日,恰录罕一个跟头栽了下去,自然也是在预料之中的事情。 说到底是因为奥斯曼人准备不足,这才会让明军如此轻松的伏击成功。 看到眼前发生的一切,恰录罕恨得咬牙切齿。 明军先是利用骑兵的速度优势进行袭扰,却不和奥斯曼人进行正面交锋,促使奥斯曼士兵的情绪发生变化。 等到奥斯曼将士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后,他们再选择撤回树林诱骗奥斯曼人主动发起进攻。 这种情况下换做是谁也忍受不了,会一股脑的扑上去。 于是乎,明军的精心布置就起到了效果。 当然直到现在为止李定国也没用丝毫的骄傲自满。 因为他很清楚,大战只是刚刚开始。 他方才不过是给了奥斯曼士兵一个下马威或者说是当头一棒,要把奥斯曼军队彻底击溃绝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需要多方的配合,多方的协调。 但至少从结果来看,这一次伏击很提气。 愤怒之余的恰录罕也渐渐冷静了下来。 好歹也是奥斯曼帝国最年轻的将领,如今他又被苏丹陛下寄予厚望,怎能不用心卖命? 明军玩阴的,他们也不怕。 只要调整好情绪,调整好状态就能以一个最为饱满的姿态进行双方下一步的作战。 明军只所以不敢一上来就决战不就是因为他们的心里没底吗? 或者是明军是想要拖延时间,拖延奥斯曼军队进攻主城的进程。 相同此道后,恰录罕下令奥斯曼军队改变进攻方向,再次把进攻主要方向定为主城。 当然,经过此一遭后,恰录罕多少对城外的明军有了忌惮。他拨出两万人分别护住大军两翼。 这两万士兵的作用就是这明军士兵从树林中杀出包抄袭扰的时候进行抵抗。 不求大获全胜,只要能够打一个五五开,拖住明军就好。 至少从眼下看来野外的明军数量有限不足以对奥斯曼大军构成绝对威胁。至于明军的火炮射程,似乎也不足以对奥斯曼军队覆盖到。 把一颗悬着的心重新放下,恰录罕把注意力又集中到了攻城上。 他是一个很有进攻才华的将领,该主动的时候绝对不会保守。 在他看来这座看似固若金汤的主城有一个极为明显的弱点,那就是城门。 只要集中力量轰开了城门,万事皆休。 于是乎恰录罕下令将所有火力集中到了城门上,一通猛轰竟然真的将城门轰出来缺口。 “嘶。” 城头上的波斯士兵们直是惊慌不已。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奥斯曼人的火力是如此猛烈。 更重要的是城外的明军似乎并没有起到吸引奥斯曼人注意的作用。 奥斯曼人只用了片刻的工夫就调整了过来,随后对主城展开了围攻。 死守是守不住的,照这个样子下去用不了多久主城就会沦陷。 到了那时他们岂不是都得死于非命。 绝望的情绪笼罩在主城周围,所有波斯士兵的脸上都满是痛苦。 李定国当然第一时间发现了奥斯曼士兵的变化。 他不由得面容紧锁,神情十分的凝重。 不得不说,这个奥斯曼将领很懂得调整。 李定国的一番精心布置效果没有持续太久,随后就被此人破解。 李定国不可能任由奥斯曼人对主城展开围攻,即便是逼不得已也得再次出击了。 这一次得比上一次更具有攻击性。 而且李定国还准备临时改变策略,调集三座卫城的明军士兵。 唯独李来亨跟刘体纯的军队李定国不打算动,这主要是因为这是李定国最后的后手,不到万不得已是不能暴露的。 从眼下的情况来看,情况还没有到不可收拾的地步,李定国也没用必要吓自己。 打了再看。 ... ... 刘兴明、郝摇旗、袁宗第等人陆陆续续都接到了李定国的命令。 他们知道情况紧急,二话不说就提兵赶来增援。 战场情况瞬息万变,他们自然也不会局限于既定的布置。 李定国怎么说他们就会怎么做,一切唯李定国马首是瞻。 三支明军加起来也有几万人,加上李定国所率领的主力人数也不少了。 两翼警戒的奥斯曼士兵只有区区两万,看到汇合呼啸而来的明军直是傻了眼。 这是怎么个意思,刚刚他们可没看到有那么多的明军士兵啊。 这一下子汇聚了如此之多,真是让人伤脑筋。 不得不说,恰录罕确实低估了明军的决心,低估了李定国的魄力。 李定国所展现出来的决绝,真不是一般人所能及的。 恰录罕知道不能任由明军冲击自己的两翼。 因为一旦两翼崩溃,整个中军也会受到极大的影响。 其后果是不可估量的。 无奈之下恰录罕只得再次做出调整,命令士兵们向两翼增援。 高手过招就是如此,没有一个时候是静态的,一直都是动态调整的。 无外乎一方主动一方被动暴露。 但不管是主动的一方还是被动的一方,基本上都是这斗智斗勇。 不动脑子是不可能打胜仗的。 恰录罕调遣兵力对抗两翼明军,于是乎攻城的炮火就弱了许多。 波斯士兵们好不容易能够喘上一口气,一个个感动的热泪盈眶。 不容易啊,不容易,他们终于是能够歇一会了。 照着这个样子打下去,换做是谁都顶不住啊。 感谢明军,他们此时此刻无比的感谢明军。 正是明军士兵们敢于冒险,让他们能够有时间做出调整。 这个调整的时间是无比宝贵的。 靠着这些时间他们不但可以修补城门城墙的破损,还可以及时的调配物资,保证守城器械的充足。 至少从眼下来看,主城的防御还是比较稳固的。 至于接下来的事情走一步算一步好了。 不到最后一刻,谁也不敢肯定结果如何。 但是至少他们要保证自己问心无愧。 作为萨菲帝国的军人,作为一名波斯人,他们骨子里是十分自傲的。 他们从不认为自己比奥斯曼人差,那么久要这一战成为转折点吧。 … … 新书大周不良人已发,还请诸位书友移步支持! 新书大周不良人已发,还请诸位书友移步支持,万分感谢! 《南明第一狠人》新书大周不良人已发,还请诸位书友移步支持!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千零一十八章 倭寇的内应(第二更!求订阅,求月票!) 说起来这还是朱由榔第一次来到泉州,不过他却没有太多陌生的感觉。 仿佛冥冥之中一切都是提前注定好的一样。 朱由榔知道这一定和郑氏父子有极大的关系。 既然来了,朱由榔就要根除福建的倭寇。 既然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倭寇想要和大明较量一番,那么朱由榔不介意奉陪到底。 他要让这些倭寇清楚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 ... 村上莽天得知大明皇帝来到泉州之后非但没有丝毫的慌张,反而表现出一阵近乎病态的癫狂。 他想要豪赌一把,把所有的赌注全部压上。 他要集结三万倭寇,主动向大明天子所在的行宫发动进攻。 当然这三万倭寇中只有不到一万的真倭,剩下的基本都是一些海盗流寇,也就是所谓的假倭。 但是村上莽天不在乎。 在他看来,这是扬名立万的大好机会。 都说倭寇是见不得人的烂泥,是扶不上墙的。 但是如果这烂泥杀掉了大明的皇帝呢? 是不是一切都不一样了呢? 到时他就会成为无数人推崇的对象,就会成为绝对的领袖。 哪怕只是倭寇的领袖。 他知道暗中有一些不服从他的势力,如今的形势十分的微妙。 如果可以处理好这层关系,村上莽天的地位将会上升无数个级别。 这是他梦寐以求的。 当然,要说服所有人进攻并不是一件轻松和容易的事情,更何况村上莽天还必须要制定一套十分完善的计划。 毕竟任何的疏漏都有可能导致计划的失败。 这方面泉州当地的商贾就会发挥出举足轻重的作用。 这些走私商人们都是坚定的反对朝廷征收海税的,因为这等于是动了他们的利益。 所以他们会毫不犹豫的充当倭寇的内应,把大明官军和行宫的消息透漏给村上莽天。 但是仅仅如此还不够,村上莽天需要更加丰富的情报。 ... ... 赵老太爷赵奉年这几日睡不好觉,因为倭寇头目村上莽天主动派人来跟他联络,想要谈谈合作之事。 明为合作,但实际上赵老太爷十分清楚这其中并不简单。 倭寇们可不是等闲之辈,这个村上莽天更不是一个省油的灯。 村上莽天希望从赵奉年这里得到一些有用的情报,这个有用二字就十分的耐人寻味了。 什么算有用? 多有用算有用? 仅仅报送一下天子行宫的地址看来是不能够满足村上莽天的胃口了,这个家伙是想要大举进攻,一下来个狠的啊。 赵奉年毕竟是大明的臣民,虽然对于官府征收海税的举动十分的不满,但是出卖天子出卖朝廷也是让他很为难的事情。 如果他真的做了,就必须保证外人不会得知其中究竟。 万一走漏了风声,那可是株连九族的重罪啊。 值得去赌吗? 赌赢了他可以得到村上莽天为首倭寇的支持,之后赵家人在福建的地界上基本上可以算是横着走。 但是赌输了呢? 赌输了怎么办? 那赵家可就全完了。 为难,此时此刻村上莽天真的是太过为难了。 到底该怎么做? “父亲,他们又派人来催了。” 便在这个时候赵奉年的长子赵伦昌恭敬的走到了父亲身旁,小声提醒道。 虽然他做的已经很是恭顺了,但正在气头上的赵奉年还是拿他撒气道:“在这里聒噪什么,事关重大,为父当然得慎之又慎,不能盲目决定了。” 他索性站起身来,背负双手在屋内踱起步来。 赵伦昌被无端的训斥了一番倒也是不恼怒。因为他很清楚父亲正在作出一个十分重大的决定。 这个决定直接关系到了赵家的未来。 所以谨慎一些也没有任何的问题。 赵奉年在那里踱来踱去,约莫过了一炷香的工夫这才停了下来。 他猛然转过身来,见长子仍然恭恭敬敬的侍候在一旁,心中的怒火这才彻底消散。 “难为你了,去与倭人说吧,我们赵家愿意合作。” 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赵奉年最终还是决定去做倭人的内应。 原因也很简单,他实在禁不住走私的‍­‎诱­惑‎­。 任何朝代任何君王都是不可能容忍走私的,所以赵奉年必须要借助倭寇之手给予朝廷一些教训。 只有让朝廷忌惮倭寇,不敢与倭寇正面对抗,他们才能够堂而皇之光明正大的进行走私。 而这一切需要一场经过精心策划的谋杀。 谋杀大明天子。 在这一刻,赵奉年已经忘记了自己大明臣子的身份。 他脑中只有一个念头。 赚钱,只有赚钱。 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而如今朝廷做的事情就是断他们这些走私海商的财路。 倭寇恰恰是能够帮助他们走私的人。 所以赵奉年会毫不犹豫的跟倭寇合作对抗朝廷。 对他这样的商贾来说,有奶就是娘。 既然商人已经背负上了见利忘义的骂名,那就要把事情坐实了。 不然平白的被骂岂不是太亏了。 “好的父亲大人,孩儿这就去跟他们回报。” 赵伦昌闻言直是一阵狂喜,丝毫不掩饰心中的喜悦大声笑了出来。 他是坚定不移的走私派。 之前他还担心父亲心软最终不敢替倭寇坑朝廷,但现在看来却是他想多了。 有道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终归父亲还是跟他是一类人啊。 朝廷既然不给他们这些海商活路,那也休要怪他们结营自保了。 任何阻碍他们的人都得死,哪怕是天子也不例外。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皇帝?皇帝有什么了不起。 “慢着!” 见长子就要走出屋去,赵奉年连忙把他喊住。 “怎么了父亲大人?” 赵伦昌生怕父亲反悔,小心翼翼的问道。 “去的时候小心一些,千万不要被人看到。” 赵奉年仔细叮嘱道:“这种事情毕竟是见不得光的,万一被别人拿到了把柄,对我赵家是极为不利的,很有可能招致灭顶之灾啊。” “父亲大人放心好了,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绝不会有其他人知道。” 赵伦昌拍着胸脯保证道。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