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世圣猴》 第三章:小丹田 而在离陆未央百米处的另一片竹林中,一只黑白相间的巨兽端坐在地,一手抓着一个赤衣杀手的脑袋,一手拿着一根拨好的竹笋往嘴里送,就那咔呲咔呲的咀嚼声,就能让听到之人食指大动。 随着一根竹笋的下肚,黑白巨兽才想起自己另一只手上还抓着个人,如拎小鸡般提着其的脑袋移到眼前。 看着满脸血污、全身骨折又双脚悬空的赤衣杀手,黑白巨兽发出人类的声音说道。 “说吧,像你这样的赤衣杀手还有几人?” 此话问完,只见那进气多出气少的赤衣杀手慢慢睁开眼睛,用尽最后的力量,朝着黑白巨兽的面门,就是一口带血的浓痰,可惜被一层灵气护罩挡住了。 虽然此番举动没有成功,但那赤衣杀手依旧从喉咙里,发出只有破风箱才能发出的咯咯声,显然他在笑。 “哎,其实这个问题你说与不说都可有可无,本阁主只是感念上天有好生之德,不愿多造杀孽,给你一次活命的机会,可惜…” 话说此处戛然而止,黑白巨兽抓在赤衣杀手脑袋上的兽爪一个用力,一颗大好的西瓜应声而裂,一把甩开尸体,发现爪子上粘着些豆腐花,又是一甩,站起朝着竹林外走去,只是在其身后的竹子仿佛一根根糖葫芦,串着一个个不是缺胳膊就是少腿的赤衣杀手尸体。 天上,不知何时,本应藏着的月亮,这会儿终于甩开死缠烂打的乌云出现了,带着光亮照在黑夜中的大地上,仿佛在睡梦中,为自己的爱人披上了一件朦胧的纱衣。 一个人影缓缓的从竹林中向外走,他一边整了整身上‎‌‍黄​色​‎­的富贵袍,一边喃喃低语。 “兄弟,做哥哥的我只能帮你到这了!” 没过多久,随着人影一脚迈出竹林,一缕月光照在他的脸上,若陆未央在这儿,一定会不由自主的大喊,欧…雪特! 突兀的,一阵黑风刮过,便有一团不被月光照开的黑影出现在欧雪特面前,里面有一位黑衣人半跪在地,等待着欧雪特的下一步命令,若陆未央还是在这儿,就会熟悉这个气息,与给自己地图的风残留得气息一致。 而此时两次若在这儿的陆未央,正在呼呼大睡,却不知道自己在睡梦中,阴差阳错的进入了青铜十品。 原因嘛也简单,因为陆未央丹田内的灵气水塘有一半差不多已经见底了,露出了戊坎打入体内的水之能量,而混沌灵根为了缓解眼下体内糟糕的状态,自主运转吸收了水之能量,把其分解后流遍全身。 在这一过程中带有水之能量的灵气,记忆性按照了八九玄功的筋脉路线运转,刚好符合隐藏第十品的丹穴要求,在一定的规律下流经了全身七百二十个穴位,每流过一个穴位便在那里留下一个脸盆大小的圆形气泡,气泡看似透明易破,实者坚固异常。 等到七百二十个穴位都存在一个圆形气泡,就开始自动吸收起外界流离着的灵气,灵气透过毛孔来到各个穴位进入气泡内,附着于壁上凝结成透明的水滴,当水滴积攒到一定地步后滴落而下汇聚于底部。 好家伙,这看来是不是很熟悉,就是修行者吸收外界灵气转换成灵水的过程,这层气泡竟然有着灵根的功能,虽然只有脸盆大小,但压不住其量多啊,七百二十个! 这般换算起来,陆未央莫名其妙的就拥有了第二个丹田,不过看着透明的灵气水滴,应该是无属性的,需要一个其他属性的灵气当引子融入,可是若对比得到的,这算是事儿吗? 果然八九玄功从来没有让人失望过,这般下来,陆未央以后根本不用害怕和别人比拼灵气了,甚至是丹田被缚灵索封住了也不要紧。 时光流逝,岁月如梭,默默装波的时间里陆未央感觉刚闭眼,就被清晨透过竹叶的阳光刺醒了,他坐起身后观察着四周,自己还在竹林里,伸了伸酸疼的身体,发出一连串骨节摩擦产生的爆豆声,再摇了摇发昏的脑袋,昨天晚上的记忆一点一点得开始恢复。 回想起一切的陆未央从怀中摸出一颗回气丹药吞下,接着伸手捡起扔在一旁的杀威,把其归鞘,再捡起一根断在手边的竹子当拐棍,用它撑着让身体缓缓站起,等到站稳后内视己身,一下子就呆住了,自己丹田内的红绿水塘什么时候满的,而且似乎大了一点,还有穴道中那一个个装满水的水球是什么东西。 不等陆未央多想,菩提老祖的声音就在脑中响起。 “你小子运气不错,在睡梦中轻轻松松的进入了青铜十品,力量也达到了黄金一品才有的两百吨,而你穴道中的那些水球便是丹穴,又叫小丹田,正因如此,现在你体内大致形成了八九玄功中海纳百川的雏形,不过不要高兴的太早,老祖我觉得你还是内视一下你的骨骼为好。” 听完菩提老祖有些奇怪的要求,陆未央内视着自己的骨骼,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虽然不明显,但在自己的每一块骨骼上,都有着一条条淡淡的裂纹,严重处甚至已经出现了龟裂纹。 这番糟糕的状况,看得陆未央第一反应便是调动木之灵气治疗,只是效果平平,不,应该说根本没效果,所以不了解骨骼产生裂纹的原因,就根本无法解决问题,随即就要慌张的提问,但菩提老祖却提前张口回答了。 “你骨骼上的裂纹是火之灵气造成,五行中木生火,你用木之灵气治疗是不会起太大作用的,反而会有可能加重,若不尽快解决,像昨晚那样灵气用到一定程度,便会出现全身酸痛的情况,这种情况还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越来越严重,所以当下老祖结合你的情况,总结出目前唯一且合理的解决办法,就是尽快的找到土属性本源,人类的骨骼硬度根本无法支撑起你使用火之灵气,到最后裂纹必将越来越大,直至化成齑粉,到时你会如何?” 这话仿佛晴天霹雳,劈得陆未央脑子哄哄的,自己用都没用几次火之灵气,就出现了昨晚那样的副作用,更严重地是迎接自己的结局,不敢想象自己没有骨骼支撑的身体,仿佛一团软肉,与蜗牛无异,这般想想都觉得恶心,不,等等,这样的话,那自己岂不是在未找到土属性本源前,都要谨用火之灵气了,这货可是占了自己丹田水塘的一半啊! 一脸沮丧的陆未央来不及喜悦进入了青铜十品到底能长多少战力,带着将会变成蜗牛的悲伤收回兽筋,拄着竹杖走出竹林,现在自己的处境只能是既来之则安之,还能怎么办,不过庆幸的是青蛟马没有乱跑,还在原地趴着。 什么?趴着?陆未央一把捂脸,不是没有乱跑,应该是吓得腿软了,而丢在一旁捆成粽子的东方吹雪心可不是一般大,正留着哈喇子睡觉呢,但最让人无语得是他胯间的地上插着一只黑箭,离小小东方吹雪只有三公分,若再近一些,就要改名不败了。 只是有一点奇怪,那只黑箭竟然没有炸开,那可是半径五公分的范围,也能将东方吹雪变成东方不败。 这让陆未央心生警戒,是不是也是个扮猪吃老虎的小老天爷,但好奇心驱使着他径直走到东方吹雪面前,拔出插在地上的黑箭。 仔细观察一番后,陆未央不由得要称赞一下铸箭之人,这箭原来能在地上炸出十公分是因为箭头上有机关。 众所周知,黄金境可将灵气化刃而出杀敌,简单来说就是斩断自己与灵气的连接后还可使其不消散,并控制着杀敌。 而这箭头可就厉害了,它可以储存加浓缩灵气,即使是黄金境以下的灵气也是可以的,接着只要箭头击中目标,便会触发上面的机括,把存储在内的高浓度灵气一分为二后挤压而出,一部分顺着纹路流遍箭身,保护箭羽不受另一部分爆炸了的影响,如此这般回收后还可反复使用。 清楚了这乌箭的原理后也就知道了它为什么不爆炸,是箭头上的机括失灵,导致无法把灵气挤压而出,所以陆未央也搞不清楚东方吹雪是不是小老天爷了。 但可能肯定的是陆未央现在很高兴,自己现在境界没有远距离杀伤性武器的短板就要克服了,顺道回收风雷吟。 至于东方吹雪,陆未央从一开始就没有想过要杀死他,要不怎么会用缚灵索,早一杀威下去了。 要说原因,其实很简单,就是因为东风吹雪有些中二的出场方式,陆未央也觉得往后那天有机会,自己也可以如此出场,中二就中二点,帅不就完事了,总结一下就是英(zhong)雄(er)惜英(zhong)雄(er)。 踢醒东方吹雪后,陆未央给他吃了蒙蔽药,没错,还是镇元子给的,在戒子空间的夹层里,附纸一张,上书:惊不惊喜,意不意外!所以才有了当下东方吹雪半夜被叫醒吃安眠药的即视感。 解开缚灵索收起,陆未央骑上安抚后从归精神的青蛟马,朝着风雷吟射出方向奔驰而去。 一炷香后,原本还需一个时辰才能苏醒的东方吹雪缓缓地睁开眼睛,其眸如渊,深不见底,看了看身边高级妖兽风干后的粪便,嘴角上扬露出灿烂的笑容,仿佛魔鬼在学人笑,违和加诡异。 第四章:火神弓 还是在去往金陵城的官道上,陆未央打着饱嗝骑着青蛟马向前奔驰,但他总觉得少了些什么,一拉马缰绳停下了青蛟马,抬头观察着太阳现在所处的位置,算算时间,现在已经是上午九点钟左右,一路上怎么一个人影也无,导致还以为自己是在野外,所以刚刚离开昏迷中的东方吹雪时,顺手就在他旁边放了块高级妖兽风干后的粪便。 看着没有一人的官道,陆未央眉头微微紧皱,一种世间只剩自己一人的压抑感充满心头,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收回风雷吟和拿到昨晚弓箭手的装备,至少在少去火之灵气的情况下,能增加一点战力是一点,一夹马腹,青蛟马又化成一道清影奔驰在路上。 对于青蛟马来说,虽然有些绕,但还是在陆未央的驾驭下来到了昨晚弓箭手所在处,而面前有些诡异安静的树林让陆未央格外小心,身怕里面还有第二批杀手等着他。 但这就是陆未央多虑了,欧雪特早把这次同影城接了任务的杀手杀得干干净净,洗白白后做成了糖葫芦,所以方圆百里内,东方吹雪就是唯一一个还活着的同影城杀手。 小心翼翼的前进,不久后便安然无恙的在一棵五人合抱的大树上看到了风雷吟,还有那个弓箭手,只是陆未央现在才知道昨晚的风雷吟都干了什么。 只见那颗大树前方直至悬崖处,大约百米的距离,一颗颗与其差不多粗的大树统统拦腰而断,不用说,一看断口处不规则的撕裂伤,就知道一定是风雷吟带着弓箭手的尸体撞断地,看得一旁的陆未央张大了嘴巴,昨晚他有些低估了风雷吟的威力。 不过现在不是重新评估风雷吟威力的时候,只见陆未央一个灵活的跳跃便抓住了一根离地三米的树枝,接着一荡而上抓住上方的另一根树枝,几次腾挪后就已来到了风雷吟处。 一手抓着旁边的树枝,空出的另一只手用力一拔,竟然有些阻塞感,没有第一时间拔出,要知道现在陆未央的气力怎么说也有四吨多啊! 接着继续用力,在一声清脆的咔嚓声传入陆未央耳中后,心叫不好,这树要塌了,原来这颗树在昨晚就已经四分五裂了,却因为风雷吟的原因阴差阳错地保持了一个平衡,让这颗树看着毫无异常。 其实就像多米诺骨牌一样,一块倒下了,就啪啦啦啦的全倒下了,而陆未央拔出的风雷吟就是第一块多米诺骨牌。 一句我…还没有骂出口,大树轰然爆开,陆未央抓着拔出的风雷吟就被蹦出了好几米,顺势狼狈的又滚了几圈,还来不及心疼欧老哥新送的衣服,一块块人头大小的木头就如下雨般砸来。 虽说大家都是修行者,但无端端的被木头砸谁喜欢,还好拔出风雷吟时连着尸体一起带了下来,于是陆未央把风雷吟向前一戳,仿佛一把雨伞般的挡住了飞来地木头。 只是还是会有几块漏网之鱼砸在陆未央的身上,好在大部分被弓箭手的尸体挡下,要是当下有人在这里一定会说陆未央丧心病狂,虐待尸体。 没过多久,木块下完,陆未央站起,拍去身上的尘土,吐出嘴中的一根草,看着死了还握着一把断弦弓的弓箭手,一个脑瓜拍就拍了下去,让你死了还坑劳资,现在的陆未央是真-虐待尸体,一把夺过尸体手上的断弦弓看了起来。 此弓通体黝黑似玉,入手温暖,有­成‎‌人‎长短,不知是何物打造,却坚固异常,其上浮雕虽说精美,乃是一条五爪黑龙盘绕整弓,栩栩如生,但纹路稍浅,仿佛是次货。 只是这又如何?从看到一眼开始,陆未央就喜欢上这把弓了,管他是不是西贝货,还是那句话,帅就完事了。 把玩着手上的断弦弓,陆未央呵呵呵的傻笑,突然想起什么,把手探入胸口,从识海小世界中拿出了那根兽筋。 据陆未央回忆,这是不知那一次穿越时杀了一条火蛟龙得到的,正确来说这是一条蛟龙筋,若不是亲自所杀,再加上这条蛟龙筋又记得陆未央的气息,一般没到通玄境之人碰都不能碰一下。 解下断了的弦,从其断口上发现了与弓箭手致命伤上一样的焦痕,莫不是被风雷吟给射断的?那昨晚的这一枪是何其惊艳啊,够自己吹一年的了。 系上蛟龙筋,陆未央发现这把弓微微颤抖了一下,随即在其浮雕龙口的龙珠上出现两个字,“祝融”! 这一变故让陆未央吃了一惊,仿佛这才是这把弓真正的样子,他有一种感觉,若当初那个弓箭手是拿着现在这把弓来射自己,第一箭时自己便已经凉凉了。 “既然珠上有祝融二字,那你以后便叫火神弓吧!” 这话说完,拿在手上的火神弓一阵颤抖,仿佛在喜悦着自己有了个威风的名字。 接下来继续摸尸,好家伙,从其空间袋中摸出了六百余支的黑箭,不过陆未央却把视线集中在一个用金丝楠木雕刻的长方形盒子上,只因这个一米多长的盒子充满了沧桑感,打开一看,里面有十个凹槽,却有三个凹槽上各自摆放着一支卜灵卜灵、金光闪闪的箭。 小心翼翼的拿起一支观察,入手后就可以肯定这货不是金子打造,那感觉根本就是冬天里结着的冰,但这怎么可能,这世间有金色的冰吗?就在陆未央百思不得其解时,他看到了金箭上有一行用甲骨文写就的小字,幸好在五庄观时自学过,算是勉强认得。 “尧十年仿” 仿?仿造?那仿造的是谁的箭,说起尧,难道是尧帝,如果真是尧帝,结果就呼之欲出了,这仿造得就只有与其同时代后羿的射日神箭! 想到这种结果,陆未央庆幸以后就是后怕,看着地上弓箭手的尸体,全身都是冷汗,可以弑神的射日神箭仿品,再怎么差杀个通玄境都是小菜一碟吧,要是自己对上了,呵呵,顶多只能死的有骨气一点,还好自己等级摆在这里,对方觉得大材小用,所以现在这么好的东西就便宜了自己。 不由得感叹,古人诚不欺我,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说得好有道理,简单总结一下就是,别浪,猥琐发育,扮猪吃老虎什么的不寒碜,好歹老虎不猫的时候,也是很凶的好伐! 收起战利品,陆未央出于人道掩埋了尸体,怎么说对方也给了自己两样好东西,然后带着笑容朝着树林外走去,现在需要尽快赶到金陵城,因为其他城市的报名都已经截止,只有身为主考地的金陵城还有三天的报名时间,不过那里也是淘汰率最高的城市。 奔驰在去往金陵城的官道上,依旧没有一个人影,这让陆未央越来越不安,到底是怎么回事。 怀着忐忑的心情,陆未央又跑了十里路,终于让他知道了一路上为什么一个人影也没有的原因。 看着前方哨岗立着的一块牌子,和牌子后面的百姓,陆未央嘴角咧了咧,原来是一群皇亲贵族把方圆百里包场了打猎,自己现在就在他们包场打猎的区域内。 突然,一位好似队长的兵士发现了处于身后的陆未央,在看到陆未央的脸后,一阵惊讶,带着三分尊敬,三分无奈和四分的畏惧走来,一个单膝跪地说道。 “公主殿下,您怎么又偷偷换成男儿装了?这次是要去那里玩?癸宙大人怎么没跟在您身边?” 看着对方跪地后说的话,陆未央心中满是疑惑,什么公主?还有谁是癸宙?但现在的情况只能是将错就错,自己可不想在这里节外生枝,为了不露出马脚,需保持着面容冷酷,就是传说中的扑克脸。 基于兵士队长看到自己后的表情,陆未央大致知道了公主的个性,用六个字形容:天老大,她老二。 那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了,只需冷哼一声,骑着青蛟马大摇大摆的走出岗哨便可。 但事与愿违,就在陆未央就要冷哼时,一个刁蛮又带着点糯糯的女声响起。 “前面的二缺,给本公主闪开,不然打断你的第三条腿!” 第五章:未来一角 如此彪悍的呼喊来得措手不及,成功的让陆未央转头去看,这一看不要紧,吓了自己一跳,一个与自己长得八九分相似的少年骑马驰来,但从其话语中发现,她叫自己为本公主,那就不是少年,而是少女了。 这般说来,士兵队长把自己认错为女扮男装的公主也在情理之中,毕竟自己也被对方的长相吓一跳,而对方在看到自己后只是微微一愣,随即一个鞭子拍在马屁股上,以此加快速度。 在众人都没有反应过来为什么会有两个公主时,真公主就已经超过陆未央,直直朝着哨岗口奔去,一拉缰绳,马儿在一声嘶鸣中抬起前蹄,眼看后蹄就要一个用力跳过拒马桩,但下一秒空气中泛起一阵涟漪,等涟漪过后,一个白凯面具男子凭空出现,伸出左手一把抓住马尾,竟硬生生的拉停了欲跳马儿的势头。 伴随着一声不甘的马嘶,一旁骑在青蛟马上的陆未央脑中浮现四个字,空间跳跃! 看着熟悉的天干白色铠甲,陆未央下意识就想握住刀柄,但被他克制住了,因为这人不是之前在黑山的白凯男子,不说境界,就是面具也不一样,虽说看着都是龙头,但这个就好看一些,至少没有灯泡眼,再说了他和自己又没仇…好吧,最主要的是打不过。 所以三十六计走为上!陆未央在四周人都被空间跳跃震惊到时一夹马腹,也想学着公主的办法越过哨岗。 只是那白凯男子又出手了,空着的右手对着拒马桩就是一点,迸射出一股不可视的力量,下一秒原本被做成拒马桩的木头竟然变成了参天大树,堵住了前路。 这番突然的变化让陆未央不得不及时拉停了青蛟马,也让他的心沉入了谷底,看样子对方也没打算放自己走。 “小兄弟,莫要急得走,萍水相逢也是缘啊!” 这话说得陆未央那叫一个郁闷,你都说了萍水相逢,放我走又如何,但面对着比自己厉害的人物,秉承着好汉不吃眼前亏的原则,脸上带起真诚的笑容客气道。 “不敢不敢,在下还有要事,改日再请前辈饮酒,现在就不打搅您在此办事了!” “既然如此,那就多谢小兄弟改日的酒了,不过在此之前,还请小兄弟回答本座的一个问题,你的脸…” “我的脸是天生的,我也不知道怎么就与公主殿下相撞了,等下我就买个斗笠遮起来。” 就在白凯男子说到陆未央脸的时候,陆未央果断接话解释,虽然这话说得连自己都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 “哦!原来如此,看小兄弟要去的方向是金陵城,应该是去报名龙门会的吧?” 青蛟马上的陆未央在回答完第一个问题后,就飞快的思考该如何渡过眼前的难关,只是没等一会儿便听到了白凯男子的第二个问题,不得再次不挂着笑容回答道。 “是的,前辈!” 得到了准确的回答,白凯男子竟然陷入了深思,良久,才被一旁公主揉捏陆未央脸的举止打断。 “说,你是不是敌国的奸细,派来冒充本公主的,还是说你仰慕本公主,所以用人皮面具变成本公主倾国的容貌!?” “公主殿下,饭可以乱说,话不能乱吃,我可是地地道道的玄周人,还有我的脸可是原装,不信你捏捏!” 公主骑在马上扳着手指品味着陆未央的话,总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不过捏脸这事儿谁能拒绝,翻身下马走向陆未央。 看到走近笑得如小狐狸的公主,陆未央有些后悔了,我的嘴怎么就…不过,现在事已至此,无奈翻身下马,闭上眼睛等待着对方的捏脸确认。 本就顽皮的公主那会客气,垫起脚尖,两只小巧的玉手对着陆未央的脸就是一顿揉捏,其实在上手捏第一下时公主就已确认,对方的脸是原装,但手感实在太好根本停不下来。 随着揉捏时间的增加,可以明显的看到陆未央额前的青筋一跳一跳的,但下一秒不知道什么原因又消失了。 看到这一小小变化的白凯男子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好似确认了什么,在一声咳嗽中打断了公主对陆未央的施暴,从怀中掏出一块白玉牌子,在掂了掂后扔向还在轻揉着自己脸的陆未央。 陆未央下意识的伸手接住玉牌,把它移到眼前观察起来,这是一块材质极佳的玉石,白的没有半点瑕疵,不说其价值连城吧,也差不多能值半城了,不过最主要的还是上面地刻功了得,一看就是出自大家手笔,只见玉牌被一条栩栩如生的负屃盘绕。 要说陆未央为什么认出这是负屃而不是龙,当然是因为玉牌上刻着这两个字啊,难道你以为是度娘度的? 翻个面,一个“癸”字映入眼帘,这会儿陆未央再笨也已经知道对方的身份了,十大天干暗部中的癸宙! “若来神都,可持此牌去星天监,自会有人联系于我,你最多等待半日,我便会出现在你面前,现在你可以离开了!” 话音刚落,癸宙左手放开一直抓着的马尾,对着堵住哨岗口的参天大树就是一指,无形中有一股与之前相反的力量落在了树上。 随着那股力量的介入,原本的参天大树迅速萎缩,在一眨眼的功夫竟然变回了拒马桩。 这番操作可谓神奇非常,即使是在这个能修行的年代中也算厉害了,而陆未央到现在都不清楚对方到底使用的是什么属性的力量。 木属性?不像,没有感受到他身上有着浓厚的生机,算了,想不明白就不想了,至少从他身上感受不到一丝敌意,一夹马腹,朝着哨岗口前行,期间无人敢阻。 确认了对方是真的放自己离开,陆未央把拿在手上的玉牌揣进怀里,一声“驾”让青蛟马奔腾起来。 看着少年骑马跑远的背影,公主的声音在癸宙的耳边响起。 “老师,你为何不问他的名字和来历?” 只是癸宙仿若未闻,因为现在在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了未来的一角。 在一个硝烟弥漫的人魔战场上,乌云笼罩着整片天空,仿佛到了世界某日,鲜血与碎肉像不要钱一般,伴随着喊杀声挥洒的到处都是,但战场中一位身批红袍的白发少年却异常出彩,他似一把尖刀的刀尖直直刺向中军大营,靠着无双的体魄与手中的赤色长刀,一路上竟无有一合之敌。 突然,他被两个身披青铜铠甲的巨魔族人挡住了去路,只是也只挡住了片刻,在一声猿啼之后,一只长着六只耳朵的九丈白猿出现,拿着一根血色长棍,直接扫飞了那两只与其差不多巨大的巨魔族人。 半空中,两个巨魔族人的青铜铠甲碎裂,胸口塌陷,多半已经是凶多吉少了,但造成这样战功的六耳白猿根本没有停留,提着血色长棍继续突进,因为在魔族的中军大营内有一女子将要被处决。 只见六耳白猿过后,战场上已经找不到一具完好的魔族尸体,但其前方仍然有无数魔族涌来,只为阻止他哪怕一瞬的时间。 望着还有一段距离的中军大营,其广场上一把散发着寒芒的大刀便要砍下,原本低头跪着的女子缓缓地抬起头,露出了那张有些狼狈,却依旧那般好看的脸,怎么可能,那是公主! 公主看到了向着自己奋力杀来的六耳白猿,她笑了,露出两个深深的酒窝,嘴角微动,无声的说出了三个字。 “大外甥!” 而画面也恰在此处定格,因为无端的一声剑鸣在癸宙脑中响起,斩断了其对未来的窥视。 这突如其来的剑鸣让癸宙被面具遮挡的脸变得苍白,嘴角还有一丝殷红的鲜血流下,九丈六耳白猿,通玄九品!还有剑鸣,可是跨越时间回响在自己脑中的,对方到底是何方神圣? 与此同时,金陵城的枫林晚中,神字九号房内的白逍遥缓缓睁开眼睛,看向魔都方向,正确来说是看向现在癸宙所处的方向,脸上满是疑惑,好像那里突然出现了自己的气息。 第六章:五阴炽盛 压下看到未来与脑中剑鸣产生的双重反噬,癸宙带着有些沙哑的声音回答公主。 “他的脸就是他的来历,而他的名字若当下问他,他给我们的也只是假名,所以,等他闹出些事后,你我自会知晓,不过,还请公主记住,今后有难时可找此人帮忙,他…能信任!” “老师,你是在开玩笑吗?本公主乃玄周国二公主,还用旁人帮忙?” 一脸古灵精怪,好似永远长不大的彩凤公主武平安,正嘟着小嘴气鼓鼓的反驳着癸宙。 而癸宙也是无奈,限于天机不可泄露,自己又不能说出他看到的另一个未来。 那个未来有些血腥,女帝还朝于李,之后便是人头滚滚,三月洗不尽地上的红,不过这些都是后话,当下还是让我们跟随着陆未央继续之后的故事。 奔出不远后,周围的人便渐渐多了起来,在这般的路况下,不得不让陆未央控制着青蛟马慢行。 这一慢下来后,陆未央好似想起了什么,在怀中掏了掏,拿出一张A4大小的纸,其上便是同影城给自己画的通缉画像,还别说,起码有七八分像。 摸着下巴,陆未央呵呵的笑了起来,在路过一位衣着邋遢、还有些破烂的大叔时停住,接着跳下青蛟马对着他亮出了手中的画像,笑问道。 “像吗?” 那个大叔好像眼睛有些不好,尽量的凑了上去观看,就在离陆未央还有半米距离时,一把黑色的匕首从其袖管中落下,接住后抬手猛力向着陆未央的胸口刺去。 隐约中还能看出黑色匕首上涂着一层绿色薄薄的剧毒,想必就算是修行者也能见血封喉。 好毒辣的双重保险,但拿着A4画像的陆未央一点也不慌张,甚至还站在原地坏坏的笑。 “我觉得有八分像,不过扣掉的九十二分吗?是因为画得太娘了!” 这有些跳脱的话,让那大叔的动作顿了一顿,心中吐槽。 “我去,百分制啊!” 但就是这么一顿,被陆未央抓住了机会,顺势把画像一抛,左手拇指已经顶开杀威的刀格,而右手自然而然的放在了刀柄上,握紧后嘴中亲喃。 “风!” 伴随着刀格碰触刀鞘而发出咔的一声,那大叔很平淡,脸上无喜亦无悲,他只直勾勾的看着黑色匕首刺在陆未央的胸口上,从其嘴中发出一个女子的声音问道。 “可以告诉我,我在什么地方露出了破绽?” 只是这话刚问完,她的喉咙上便出现了一条血线,随之眼中的神采也跟着消散,在其倒下的瞬间,才发现她手中的匕首已经没有了尖。 安然无恙的陆未央看着倒下的尸体,刚好被飘下的通缉画像盖住脸,在呼出一口气后,平静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那里是刚才被匕首刺中的地方,只不过没了尖的匕首刺不进去而已。 “要说破绽吗?其实是你运气不好,那有那个邋遢大叔里面的肉比女子还白还嫩的。” 显然陆未央这番解释,对于地上女扮男装的大叔来说已经听不见了,原来是破烂衣服上的一个洞,在无意间露出了其背后的皮肤,不得不说一句,陆未央的眼睛真毒。 只是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是四周的行人,根本没人在意倒在地上的尸体,依然自顾自的赶路,这让陆未央后知后觉,从须弥戒指中拿出火神弓,搭上箭,在啊的一声后拉动弓弦,不过当下即使用尽了全力,也只能拉开至小半月。 站在原地,陆未央警惕的扫视了一圈路人,最后把箭对准了不远处,一个跟在卖糖葫芦小贩身旁,如瓷娃娃般的小女孩上,大声喊道。 “同影城?” 那小女孩咬了一口手上的糖葫芦,幸福得把眼睛眯成月牙儿,根本不在乎正有人拿箭对着自己,但下一秒,四周的人仿佛都时间静止了一般,纷纷定格在上一秒的动作中,同时,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在陆未央脑中响起。 “你手上可是有风雷吟?” 风雷吟?是什么意思?自己是否要回答?不过考虑再三后,陆未央看了看四周静止的路人,自己好像打不过对方,那就认个怂呗,不寒碜,于是无奈收起火神弓,接着拿出风雷吟。 “哦,还真在你的手上,说吧,你是怎么找到本尊的,可别再拿破洞这样的理由来忽悠本尊。” 这次小女孩是开口说出来的,要说原因,那是因为她手上的糖葫芦已经被她吃光了。 不过随着小女孩的一招手,旁边那准备去县城卖糖葫芦的小贩,便第一时间脱离静止状态走到她的面前,面容呆滞的为其递过去一串糖葫芦。 看着豆丁大小的小女孩,陆未央觉得自己刚出五庄观就点儿背,怎么走到那儿都能碰到自己当下修为打不过的,这是今天第二次了。 但可以肯定对方不是同影城之人,更不是来杀自己的,所以回答就回答吧。 “其实很简单,只要用心观察就可以看出些许破绽,我发现你衣服上的小补丁,与卖糖葫小贩衣服上的补丁一致,再加上同样的缝针技巧,应该是出自一人之手,那么便可以假设一下,如果你们是‌​​父‌女‌的话就合理了,但一个卖糖葫芦的需要走街串巷,带个小尾巴这点上就有些不太合理,不怕你一不留神走丢?亦是被人拐跑?就算用无奈家里没人,只留你们‌​​父‌女‌二人相依为命,或者拧不过孩子的胡闹,答应带出来见见世面这些理由解释,勉强可以说的过去,只是还有一个最不合理的地方,那便是作为养活一家人的糖葫芦,是不可能在没开张前就给自己孩子吃的,就算是给,也是从县城回来后给那些卖不掉的。” 小女孩一听原因,突然就觉得手上的糖葫芦不香了,还想是不是给自己嘴巴一下,但最后她还是没有动手,只是用单手托着肉肉的下巴,然后满脸不甘的说道。 “也罢,算你合格了!作为奖励,在你去往金陵城的一路上,不会出现一个同影城的杀手!” 说完,小女孩肉嘟嘟的左手无名指一动,似是拉扯一根无形的丝线,瞬间,静止的人群中便有十多人人首分离,再在其血液的压力下头部冲天而起。 咚咚咚!一个个无头的尸体纷纷倒下,同时也露出了藏在袖子下的手,竟然都拿着武器,不是涂毒的黑色匕首,就是涂毒的飞镖,他们是同影城的杀手。 原来自己的四周埋伏着这么多的杀手,陆未央有些后怕的同时,又无奈的摇了摇头,还是修为太低,有些的危险无法被自己第一时间感知,如果现在找齐了剩下的三种五行之物,便可马上成就五行之体,再解封半妖血脉,到时也算勉强有了自保的实力。 可那只是如果,当下要考虑的是报名龙门会,然后再在剩下的八个月中找到与天地灵根、红莲业火同等级的土属之物。 又是咚咚咚的声音响起,那是一颗颗冲天的人头落地,打断了陆未央的思绪,在他回过神来的第一时间,对着小女孩便是一个躬身。 而原本又吃上糖葫芦的小女孩,却一个闪身赶紧躲开,根本不去受这一礼,但这一幕陆未央却没有看到,因为他这会儿已经九十度拜下。 “还请前辈告知名讳,他日陆某自当报答!” 良久,陆未央不见回答,也听不到什么动静,于是悄悄的抬了抬头,发现小女孩早已不见人影,只留地上四个大字,“五阴炽盛”! 这不是人生八苦中的第八苦吗?相对前七苦来说,这所谓的五阴炽盛对大多数人来说有些难以理解,但只要理解这里的阴是指掩盖的意思就可以了。 人常常会做出五种事(色、受、想、行、识)来潜移默化的改变自身,最后掩盖了本性,再加上心中三毒贪、嗔、痴,仿佛干柴烈火一点就燃,身处其中便会看不清自我,易被他人迷惑。 不懂?简单来说就是家里有人脑子一热,被忽悠得买了没用的保健品,事后知晓真相,是不是觉得心里很苦! 第七章:信物 明白什么是五阴炽盛的陆未央,也清楚了四周路人处于当前状态的原因,但却有另一个问题出现在他的脑中,这个叫五阴炽盛的小女孩为什么帮自己?还有她为什么在乎一把不能滴血认主的王兵? 一切的一切都仿佛一团乱麻,可陆未央冥冥之中有感觉,若自己解开这个秘密,可以少奋斗好多好多年,但线索太少根本无从下手,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观察着四周路人依旧保持着静止的状态,陆未央知道小女孩没有走远,于是扯着嗓子喊道。 “前辈,他日再见,若用得到陆某,陆某定当全力以赴!致此,陆某还有急事,先行告辞!” 说完想说的,做到问心无愧,陆未央待在原地又等了一会儿,依旧不见任何响动,想必那小女孩是真的不愿现身了,于是骑上青蛟马继续着自己的行程,毕竟金陵城离这儿还是有些距离的。 等陆未央骑着青蛟马离开许久后,四周的人们依旧处于静止状态,而之前陆未央站立过的地方空间一阵扭曲,在如水波的涟漪中,从无到有的走出之前的小女孩,不过这次在他身旁还有一个全身被黑袍包裹的黑袍人。 “如何?” 在那仿佛可以吸收所有光明的黑袍下,发出一个有些尖锐的男声,显然他是在问小女孩,陆未央怎么样? “以他现在的修为可以夸两个大境界杀人,实属罕见,但在外行走若没有这等资质,也枉费了隐世门派的名声。” 小女孩话语中竟然有些赌气的味道,满满的都是理所当然,而黑袍人听后也不恼,反而发出呵呵呵的笑声,这笑声似是从九幽而来,仿佛有着能冻结他人魂魄的力量。 黑色袖袍一甩,凭空出现一具胸口通透的死尸,若陆未央在此就会认出,他便是昨晚刺杀自己的弓箭手! 没有废话,黑袍人接着打了一个响指,那木讷站立的死尸猛得睁开双目,从那灰白且充满死气的眼睛中射出两道白光,白光投射在空中,如投影仪般播放着以弓箭手为第一视角,陆未央与之的战斗细节,最后定格在低头看着插在胸口的风雷吟上。 “如何?” 依旧是有些尖锐的男声,依旧是这两个字,但这次语气中却带着莫名的骄傲,好像一个小孩子在炫耀着他那压箱底的玩具,虚荣的同时又充满了喜悦,简单来说就是黑袍人飘了。 不过久久不闻回话,黑袍人转头望向嘟着嘴的小女孩,可爱又倔强,随即无奈加好气的说道。 “小蚕,你可记得上代宫主的话,得风雷吟者便是新宫主,这小宫主虽说是青铜境的修士,但冥冥中风雷吟选择了他,想必他的潜力也是极好。” 被叫小蚕的小女孩依旧倔强地嘟着嘴,一副我不听,我不听,王八念经的态度,但下一秒又突然破功,吐出一口气,看向黑袍人糯糯的说道。 “潜力极好?我看不见得,要不,我们再来打个赌,他这是去金陵城,必是报名龙门会,若他能进前十,我便认可他为我们八苦宫的新宫主,若不能,待我亲自去拿风雷吟时,你等不得阻挠!” 乍一听,这个赌约很公平,但又不公平,要从几百万个天才中晋升前十,难度不亚于登天后再盖个空中楼阁。 所以即使没有看到黑袍人的脸,也一定知道他现在的表情,那叫一个纠结,只是突如其来的话语,让这事情就此拍板下来。 “咳咳…可以,不过若你输了,咳咳…我要你拿出太乙精金!” 话音未完,伴随着咳嗽声,小蚕与黑袍人面前的空间便踏出一人,此人也是全身被一件黑袍包裹。 “病苦!你可知我身上的太乙精金是什么价值,内藏三分之一的精金本源,若是把这消息传出,天下必有一场血雨腥风!” 小蚕一听被称为病苦的黑袍人地要求,马上就跳脚反驳,那可是自己身上最值钱的几件宝物之一,怎能轻易拿出做赌注! 只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让人触不及防,连半个眨眼都没有,病苦已经瞬移到小蚕面前,掐住她的脖子提至半空,看着两只小脚无力的乱蹬,缓缓的开口。 “咳咳…五阴炽盛,你的那点小心思还是收收,世间不缺想成为八苦之人,咳咳…当然也不缺拥有野心之人,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没错,咳咳…但别以为除你以外的都是傻子,总想着能空手套白狼!现在,咳咳…你的,明白?!” 讲完这比较露骨的实在话后,病苦便一边咳嗽一边看着快要窒息的五阴炽盛小蚕,见她困难的点了点头,才缓缓地放开掐住她的手。 不去理会落地以后用小手捂着喉咙,猛烈呼吸后才有机会咳嗽的小蚕,病苦依旧缓缓的开口,仿佛在自言自语,又好像在重复着一个人的话。 “想成为宫主,可不能如你这般小家子气!” 似是又想起什么,病苦对着身旁一直安静旁观的黑袍人说道。 “死苦-鸦,你打扫一下现场,咳咳…毕竟血呼啦擦的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原来另一个黑袍人是八苦中的死苦,名叫鸦,只见他很尊敬的对着病苦一个躬身,等到起身后轻轻一挥衣袖,便有几道黑气飞入那几个人首分离的同影城杀手体内,没过一会儿,无头死尸就自个儿站了起来,捡起地上的人头,晃晃悠悠地朝着官道旁的森林深处走去。 看着众多尸体中那唯一完好的死尸,病苦喃喃低语着只有自己听得到的话。 “好厉害的拔刀术,看着仅仅是初学,就能在几乎同一时间砍出三刀,第一刀砍断了匕首,第二刀砍断了对方嘴里吐出的毒针,第三刀砍断了对方脖子,因为太快,骗过了身体的自我修复机制,伤口竟然出现了愈合现象,其实她的脖子只是被一层皮连着,若这拔刀术练到以后,真是不敢想象。” 另一边,正在疯狂赶路的陆未央依旧保持着警惕,防止突然出现的杀手,但接下来的赶路时间里,连个杀手的毛都没看见,如此,有惊无险的来到了第三日。 这一天的清晨,金陵城内异常热闹,因为早已是人满为患,原因嘛,便是今天是最后一日龙门会的报名时间,一些火急火燎想着压轴登场的天才们纷纷出现。 而在城门口,头发凌乱,满脸灰尘的陆未央正老老实实牵着青蛟马排队,看着前面长长的队伍,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进城。 亦如大家想的一样,队伍像蜗牛般移动,时间也在移动中慢慢地来到了正午,还有几个便可以轮到陆未央,终于可以进城了。 只是意外往往都是以蛮不讲理的形式出现,突然后面人声嘈杂,陆未央转头一看,原来是一群世家公子,他们围绕着一位青衣带面纱的女子,让恶奴们粗鲁的挤开人群,好让自己能护着那女子前行。 很快,开路就已经开到了陆未央面前,恶奴们看都不看周围,依旧按照之前的流程,运用蛮力想把陆未央推到一边,但陆未央现在的气力可是能拿起四吨的风雷吟,这些只是气力比寻常人大点儿的恶奴们怎能推动,依旧稳稳的站在原地。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恶奴们一下清醒了,顺势把用鼻孔看人改成了用眼睛看人,只是这一看不要紧,一眼便看到了其身后那一丈高的青蛟马,这可是修行者才能骑乘的,莫不是踢到了铁板? 也对,现在是龙门会的报名时间,说不定就会遇到什么过江龙,但平日里跟着自家公子狐假虎威惯了,所谓强龙还不压地头蛇呢,况且现在在中心的女子也是个修行者,所以明知踢到了铁板,还是刷刷刷的抽出钢刀,准备把面前的少年剁了。 望着钢刀上反射着正午的阳光,竟然感到些寒冷,使得那些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人们纷纷四散,远离着陆未央与恶奴们,为他们腾出了一大块空地作为战场,而守卫城门的兵卒仿若未闻,不见得他们前来阻止,任由得事态恶化。 拍了拍身旁的青蛟马,陆未央示意其走远点,这一动作使得恶奴们纷纷皱眉,紧了紧手中的钢刀。 只是陆未央对恶奴们的反应根本不在乎,好比在看拿着牙签的蚂蚁,微微调整呼吸,陆未央原本平和的眼神变得锐利,左手拇指抵住刀格,右手握住刀柄,一阵风儿在其周身环绕,吹得他的黑衣黑发烈烈作响。 这一幕的出现,让那青衣面纱女子的眼睛一亮,即使现在的陆未央头发凌乱、满脸灰尘,但他所展现的气势如龙腾九天,那是一种注定不会居于人下的自信。 唰唰唰,恶奴们被陆未央的气势所摄,等他走过他们身边又走回原地后,才回过神来,接着便是叮叮当当的声音响起,原来恶奴们的钢刀纷纷断裂,只剩刀柄握于手中,一阵风吹来,这时方察觉全身的衣服早已被冷汗浸透。 如此的状况青衣面纱女子早已料到,作为正派修行者,是不可能在大庭广众之下斩杀凡人的,简单来说,层次不同,人可以决定蚂蚁的死活,一脚而已,但不会因为蚂蚁抬头看了一眼,或者撞了鞋子一下,而去把它杀了,不过那些脑残闲得蛋疼的傻博儿除外。 所以青衣面纱女子没有阻止陆未央出刀,顺势还可以看看对方的能力,但看后却有些失望,只有气势可以加奖一二。 第八章:冲突 自以为看穿陆未央的虚实,竟然只是个青铜修为的绣花枕头而已,也就只能欺负欺负凡人了,所以青衣面纱女子便想出手,教训教训这个挡着自己进城路的少年。 但这般想得人却不止青衣面纱女子一人,还没等她出手,便从城门上跃下一白衣公子,此人生得丰神俊朗,引得一些看热闹的女子纷纷尖叫。 只是白衣公子的招数却不像他人一般好看,端得是阴狠毒辣,只见他双手握着一把等人高的大剑,直直朝着天灵盖砍去,誓要把陆未央给一劈为二了。 而陆未央却抬头呆呆的望着白衣公子,这一幕在外人看去,就像已经被那带着风声的攻击吓傻了一般,不由得心中腹诽,原来是个只会以大欺小的草包啊,可接下来的一幕却让那些腹诽之人纷纷闭嘴了,甚至还在心中大喊一句卧槽! 若要形容一位枪术大家出枪之快,之狠,应该怎么说来着,对了,“一点寒芒先到,随后枪出如龙”。 不知何时,一杆长枪凭空出现在陆未央的左手中,在大部分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枪尖已经穿过大剑直刺白衣公子的眉心。 所谓一寸长一寸强是有他的道理,就拿眼下的局面来说,白衣公子砍不砍得死陆未央暂且不说,但可以肯定的是在这之前,风雷吟的枪尖就已经刺穿了对方的头颅。 乍一看,仿佛陆未央只是握着长枪举起,便有人急急忙忙的凑过来,不知死活的用眉心去撞击枪尖。 跟之前陆未央被吓傻的一幕一对比,何其讽刺,怪不得要在心中大喊一句卧槽。 不过白衣公子也不是一般人,分析了一下利弊后,果断收回大剑的攻势,横握着护在了自己眉心。 叮的一声,风雷吟的枪尖与大剑的剑面相撞,但陆未央那会这般容易放过这个对自己动手的白衣公子,况且对方还拖大未用全力,不阴一把都对不起自己当下表现出来的境界,在看到白衣公子收剑回挡时,便暗运了四吨的气力于风雷吟上。 于是哐的,另一面的剑面在风雷吟的戳击下,与白衣公子的脸进行了无缝接触,并将其弹飞,要知道大剑与白衣公子加上下落时所带起的重量,可不能小觑,现在却被一个邋遢的少年轻易化解,那这个少年就不是表面上看着这般简单了。 落地后的白衣公子捂着脸,蹬蹬蹬的退后数步才停住了身形,其每一步都踩裂了脚下的石板。 嘀嗒,从白衣公子的手缝中滴下一滴鼻血,化在了白衣之上,这一刻,没有冬雪落梅的诗情画意,有得只是狼狈不堪的羞愤。 一声震破耳膜的“啊”从白衣公子嘴中喝出,伴随着周身的气机外泄,那黄金九品的境界一览无遗。 撤去捂脸的手,这会儿那还有什么丰神俊朗,就连街边的乞丐都比现在的白衣公子眉清目秀,看着其鼻歪眼斜的容貌,之前尖叫的女子纷纷用秀帕捂住了嘴巴,控制着尽量不让自己叫出声来。 轰的一声,白衣公子把大剑斜插一旁,一踏地面,其身形便如箭矢般直飞陆未央,显然吃了暗亏的白衣公子想要找回场子,怎么找回,就是徒手以力破力。 这对陆未央来说求之不得,正好可以试试那个想法,自己要是不依靠杀威和风雷吟,徒手是否可以与黄金九品之人对战。 众所周知,黄金九品的伤害为六百吨,而陆未央当下的伤害为二百吨,若使用风雷吟,把其增加至自己当下气力的极限,那便是五吨,根据重兵器的属性加成,刚好有六百吨的伤害,至于杀威,身为中品皇兵,只要在手,就是直接无视黑钻以下的境界。 望着赤手空拳冲自己来的白衣公子,陆未央收回风雷吟于须弥戒指,然后指了指胯在腰上的杀威,挑衅的说道。 “打赢我,它就是你的!” 此话一完,已经逼近陆未央的白衣公子眼中贪婪尽显,其毁容的脸更加狰狞,原来他真正的目的是杀威。 看着白衣公子又加快了几分速度,带着破风声的拳头朝着自己太阳穴砸来,陆未央也实施起那有些疯狂的想法。 下一秒,陆未央的衣裳如充了气般瞬间鼓起,在其之下的皮肤上,一根根经脉凸出,似蛇盘绕全身,渐渐的延伸到了脸部,而此时白衣公子的拳头也砸在了太阳穴上。 咚!没有想象中脑袋爆裂或者整个人打飞的场景,只有微微歪头的陆未央,和满脸惊讶的白衣公子。 “竟然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冲脉诀!愚蠢!就算暂时拥有黄金九品的力量,能与眼前之敌抗衡的实力,但何必为了身外之物,而断送了自己之后的修行之路呢?” 在一旁看戏的青衣面纱女子在心中讥讽道。 而发现攻击无效的白衣公子马上平复心中惊讶,准备收手后撤,只是陆未央比他更快,一把抓住离开自己太阳穴半寸的手就是一带,接着另一只手朝着其靠近的脸就是一拳。 如炮弹般,白衣公子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而回,撞到城墙的保护罩上,发出噼里啪啦的雷电声响,随后如一滩烂泥滑落,眼看就是进气多出气少了。 突然,一位与之一样白衣的少年来到白衣公子跟前,蹲下往他嘴里喂下了一颗丹药,并运气为其化开。 在这一过程中,脸上筋脉似蛇游走的陆未央并未干涉,因为他在内视自身的筋脉,果然如自己猜想的一样,筋脉正在有规律的膨胀,还慢慢适应着当下灵气的流量,根本无需担心冲脉诀的副作用-破坏使用者的筋脉,最后导致断绝修行路的事情发生,如此,又多了一种手段,也不往自己经历过那重铸筋脉时的痛苦。 不过不等陆未央高兴,一个愤恨的声音就把他拉回现实,只见一位长得青涩可爱的白衣少年,用剑指着自己怒斥道。 “好狠的手段,俗话说打人不打脸,你这小贼,看把我师弟打成什么样了!” 原来陆未央利用冲脉诀进入黄金九品实力的那一拳,让白衣公子的脸雪上加霜,如果之前勉强还算能看,那么现在便是惨不忍睹了,怎么形容呢,好比毕加索画得人物像的脸上印上了一个拳印,别脑补,不美好。 被白衣少年这么一说,陆未央也觉得自己有些不厚道了,但不知为何,在打白衣公子时,总想锤他脸。 也许是发觉陆未央久久不回话,竟然无视自己再次发呆后,白衣少年更加怒火中烧,想起对方即使拥有黄金九品的力量,但没有黄金境才有的远程攻击,于是大喊一声“看剑”后,挥出一击灵气剑刃。 果然是个雏儿,多好的偷袭机会,居然做出发声提醒敌方的事,不过这般却有些让人恨不起来。 本是一心二用的陆未央,第一时间就看到了一道灵气剑刃向自己劈来,在临近的同时向左踏出一步,带动着身形侃侃避过,看得人心惊胆战。 另一边看到自己的灵气剑刃被避开,白衣少年越发暴躁,甩着剑接二连三的劈出,根本不去考虑自身还有多少灵气残存,可气的是陆未央一会儿向左踏,一会儿向右踏,每次都能给他侃侃避开,若现在的他不是灰尘满面,脸上又筋脉如蛇,那将是多么的写意风流。 很快,因为灵气用得差不多的白衣少年便累得身形半蹲,双手抵膝的看着来到自己面前的陆未央,努力的咽了咽口水后说道。 “可不可以不打脸!” 这话一出,陆未央也楞了一下,自己就这么凶残了吗?搞不好以后还会有个锤脸罗汉的称号! 无奈之下,陆未央凑到白衣少年耳边嘀嘀咕咕的说了些话,只见白衣少年先是脸色变白,表现出惊讶,随即双颊绯红的用手掩面,看去竟然还带着点娇羞。 不去管白衣少年现在的囧态,陆未央越过了他,接着抬头盯住城门口上的一青衣人,大声喝道。 “给我滚下来!” 第九章:战青衣 听见陆未央带着呵斥的话语,青衣人也不恼,在城门口上一甩折扇,好一个英俊潇洒,只见其微微踏前一步,笑眯眯的说道。 “道友,你这是何意,我只是站在一旁的看客,也没有得罪于你,难道与四周的大家一样看看也有错?” 青衣人这话说的那叫一个把自己撇的干净,在把自己与四周人归于一类人后,还顺道给陆未央拉了一下仇恨,让大家以为他是个喜怒无常之人,仿若一条疯狗。 虽说当下十五岁的陆未央还是少年,但他五十次的时间回溯中,看过了不知多少的世态炎凉,岂会不知道对方话语中那带着阴险的意思,只是不予理会罢了,旁若无人地做着面对白衣公子时的那个动作,说着那句话。 “打赢我,它就是你的!” 青衣人听着这话,眼中的贪婪一闪而逝,但还是被陆未央发现,自己这么突然的一乍还真没冤枉好人。 不过陆未央也不是无的放矢,在排队过程中看到过青衣人与白衣公子,他们的言谈举止都像是友人,岂会不是一丘之貉。 只见青衣人演技爆炸,先是表现出听明白陆未央话中意思的不愤,接着收起折扇握了握,一脸难为的表情,最后吞吞吐吐的说道。 “道友,何必咄咄逼人,既然如此,那我就只能与道友比划比划,不过若是侥幸得胜,我也不会拿道友的东西。” 这话在周围大部分人听来都觉得这青衣人高义,不过在场总有几个明白人,不约而同的在心中说道,立的一手好牌坊。 “道友,看你满脸灰尘的,何不清洗一番。” 语气听着彬彬有礼,但动作却一点也不礼貌,一团蓝色清水在青衣人的手掌凝聚,幻化成刀,不过就在完全成形时,怦然崩溃,一甩,便射向陆未央的面门。 发现青衣人攻击的诡异,陆未央心中了然,已经大致知道对方的实力,是个半只脚触摸到紫玉门槛的水属性修士,怪不得这么有底气。 望着飞来的水团,陆未央轻轻的呼出一口浊气,右手成爪抓向水团,只是在这一过程中,其脸上原本如蛇游走的经脉竟然平复下来,不再突起。 这番变化大多数人不知其含义,只有在场的少许人摇头叹息,冲脉诀怎么会在这关键时刻失效了呢,真是天要亡你,也好,不知天高地厚的人儿,死就死吧,反正是同代厮杀,料对方门派也不会多说什么。 可惜事实是陆未央的经脉适应了黄金九品时的灵气流量,从而隐伏下去,所以根本不会出现抵挡不住水团后造成的碰,啪,哗啦,这些音箱特效的结果。 正因如此,当陆未央用右手接住了青衣人试探的攻击,也就是蓝色水团时,之前还夸夸其谈的明白人,这会儿脑中都在回荡着三个字,“不可能”! 只是稳稳接下蓝色水团的陆未央,那会理会他人都在想什么,低头看着握住的水团,嘴角微扬后就直接往自己脸上拍去,根本没有在意青衣人是否在水团里动了手脚。 蓝色水团如一个圆形的玻璃头盔,笼罩了陆未央的整个头部,就在大家以为会有什么幺蛾子时,水团带着清理下来的污渍离开,落在了地上,发出啵的一声,清晰可闻。 静,死一般的寂静,在这之前,漂亮与美丽这两个词语,一般都是用来形容女子的,现在,看着空地中心站着的黑衣少年,在场之人脑中浮现的却只有这两个词语,好似压底后的反弹,下一秒,噪声四起,吵着人想捂住耳朵,其中不少女子一改之前的厌恶,发出指甲划过黑板的尖叫,更让人耳膜刺痛。 所谓浊世佳公子,偏偏美少年,光这么站着,就是一种赏心悦目,但陆未央的身与心却不以外界的变化而动,他左手拔下头上的玉簪,收起狮子白玉冠,接着拿出一根黑绳,往后一缠一拉,简单有效的束缚起披下的长发,最后朝着青衣人勾了勾手指。 这般嚣张的挑衅,若在之前,定有很多人不乐意,尤其是仰慕青衣人外貌的女子,但现在,在她们眼中,什么青衣人?只有黑衣马尾的陆未央。 良久,人声依旧嘈杂,似煮开的沸水,陆未央却把注意力全部集中在青衣人上,因为对方将要出手了,而且其攻势必会雷霆万钧,务必一击击败或者杀死自己,来弥补刚才无理手的那招臭棋。 这也不怪青衣人,谁能想到一位灰尘满面,头发蓬乱的少年,能长得如此…如此漂亮!盖过了自己的容貌,还以为是故意不让别人认出他来的伪装。 终于,脸有些黑的青衣人动了,他好似看透了陆未央的底细,身形化成泡沫散开,消失在城门口上。 下一瞬,青衣人竟凭空出现在陆未央面前,他的右手握拳后被一层蓝色水膜包裹,从下往上打向陆未央的面门,同时,左手作剑指也附着一层蓝色水膜,从上而下直刺陆未央的眉心,好一个双路开花,着实来的是雷霆万钧。 但陆未央早就警惕着周围的变化,第一时间做出了反击,他的双手上也包裹着一层绿色的薄膜,分别迎向青衣人打来的拳与剑指。 当当两声的金属碰撞音响起,青衣人与陆未央一触即退,在相距五米之间站定,从双方的脸上根本看不出谁占了上峰,只有各自别在身后微微发抖的双手,才说明了是个旗鼓相当的局面。 时间就在这般互相忌惮中过了差不多五分钟,而在这一过程内双方都没有言语,即使心中大骇,各自都有疑问。 比如青衣人会想,为什么你特么的冲脉诀消散了都没有出现反噬,并且还保留着黄金九品的实力?而陆未央则在想,刚刚对方是怎么无中生有般突然出现的?关键那不像瞬移。 就这么想着想着,陆未央心中莫名悸动起来,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眼睛一眯,对面的青衣人又化成了泡沫消散,接着突然感到后脑有风袭来,一个歪头,险险避过一只包裹着蓝色水膜的拳头。 原来是不知什么时候,青衣人竟然到了陆未央身后,进行了偷袭。 还好陆未央的危机意识比较强烈,跟随着本能歪了一下头,才不至于变成被锤爆的西瓜,第一时间反身就是一个横扫拳,却打了个寂寞。 看着身后的青衣人被自己扫成两段,陆未央一点也高兴不起来,那只是对方的残影,正在散开化成泡沫,必须尽快破解对方的招式,不然自己即使危机意识再强烈,也要白搭。 呼出一口气,陆未央眯了眯那双女人都有些嫉妒的眸子,其脑中飞快得回放着青衣人前后两次的攻击,不由得露出了笑容,原来如此,这就是一个魔术,说出来后便是一文不值。 恰在此时,第三次攻击也到了,还是一只包裹着蓝色水膜的拳头出现,接着如有人拿着一支笔,把青衣人剩余的部分纷纷画出。 说到这里,此番场景是否有些熟悉,竟与三天前东方吹雪的出场方式颇有几分相似,突然注意到这点的陆未央心中咯噔一下,若把一切联系起来,有些事就说得通了,为什么青衣人要蛊惑白衣公子攻击自己,原来不止是见财起意,还可能有着另一个身份,同影城杀手! 那青衣人的第三次攻击就不会那般简单,其中必有玄机,搞不好还是压箱底的杀手锏。 意识到这严重问题,陆未央这次不敢与青衣人的拳头硬碰硬,右脚脚尖轻轻一点,带动着身形向后一跃,寻思着先避开对方的攻击再说。 不曾想,身形后移的陆未央心中又是一阵悸动,无意间还看到青衣人嘴角的那一抹诡笑,随后脑中莫名的出现一幅画面,画面中的自己被人用长枪从后背穿入,前胸穿出,再一个用力,整个人都挑在了半空中。 所谓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陆未央一个千斤坠,其后退的身形猛得一顿,竟硬生生的停住了后移,一个前跨马步下,双脚落地生根。 同一时间,不作多的思考,陆未央的右手就一把握住了杀威刀柄,呛的一声,一道赤芒闪现,红水晶般的刀身已经贴在后背,而左手手中也多了几枚恢复灵气的丹药,正在往自己的嘴中塞呢。 这是因为为了维持当下黄金九品的实力,就须让黄金九品量的灵气在体内流动,虽说陆未央的灵气过人,但还是比不上黄金境的存量,所以及时的喂食丹药就变得必不可少了。 当的一声,就在陆未央一气呵成做完上述动作,其身后凭空出现一杆长枪的枪尖,与杀威的刀身相撞,迸射出些许火花。 微微转头,用余光看见身后拿枪之人的陆未央并没有惊讶,更没有管身前即将临近的拳头,他在这一刻已经完全确定对方的招式。 第十章:海市蜃楼 招式名曰“海市蜃楼”,通过控制游离空气中的水分子,使其凝结成肉眼看不到水滴,接着再通过水滴反射光线,幻化出在沙漠、海洋中才见得到的虚像,因此得名。 即使是水属性修者,能领悟这般奥义之人也算得是凤毛麟角,可眼前的青衣人不但领会了,还把其运用的如此炉火纯青,让人防不胜防,当真是天赋惊人。 在原地制造一个幻影代替自己,真身通过光线的折射隐身周围,并慢慢接近对手,在一个意想不到的时候出现,实施偷袭,一击不中,果断再制造出一个幻影掩护真身离开原地,如此才有了青衣人那匪夷所思的三次攻击。 若不是陆未央脑中有这一诡异招式的记忆,再加上突然出现画面的示警,那现在多半已经凶多吉少了。 好可怕的同影城,在如今的陆未央看来,犹如一只隐伏在黑暗中的庞然大物,不知还有多少让人咋舌的底蕴,被他盯上,简直就是寝食难安。 所以以后要是有机会,陆未央不介意与同影城算算现在暗杀自己的账,而眼下既然心中已经知道了青衣人使用的招式,那当务之急就是开始反击。 只见陆未央握刀的右手轻轻一颤,带动紧贴背部的刀身,震开了顶在其上的枪尖。 随着枪尖离开刀身,陆未央迅速把杀威归鞘,接着转身面对正在后撤的青衣人。 要知道,论恐怖程度,归鞘的陆未央远比拔出刀的陆未央来得更可怕,只是眼下,在场之人都未可知罢了。 望着身形正在后移的青衣人,陆未央再次眯了眯眼,右脚用力一蹬,飞跃而出,在拉进距离的同时,左手的大拇指已经抵住了杀威的刀格。 而当陆未央把杀威刀身顶出些许的那一刹那,正在后退的青衣人右眼皮也跟着跳了一下,一股危机感袭上心头,于是他决定故技重施。 只是这次青衣人失算了,因为靠近而来的陆未央并没有被自己释放的幻影所欺骗,他的视线竟然随着自己真身移动而移动。 如此这般突发的变故,使得青衣人下意识的紧了紧握在手中的长枪,仿佛这样就能有一丝安全感。 可俗话说得好,坐…就有可能待毙,所以有了一丝丝安全感的青衣人一咬牙,撤去了身上的海市蜃楼,他有一种感觉,越往后,自己的胜率就越小,再加上他还不知道对方是用什么办法破解了海市蜃楼。 于是青衣人决定破釜沉舟,把全部的灵气集中在下一击,他不信使出全力后的自己会输,其实他在压抑人类对未知的恐惧,就如刚才陆未央不知他海市蜃楼的秘密一般。 另一边,见得在空地上突然出现的青衣人,陆未央突进的同时嘴角微微上扬,用木之灵气为引,竟可与周围的植物沟通,以植物的感知视角,光线就是折射个十八弯都无济于事,反而更加能锁定,谁叫植物会光合作用呢。 可青衣人岂会那般容易让陆未央靠近,既然已经不要脸,率先使用了兵器,那再用远程攻击压制对方也就顺理成章了。 望着越来越近的陆未央,青衣人眼中的暴虐一闪而逝,双脚用力的跺地,在青石板的咔嚓声中,身形伴随着惯性后移,同时把灵气疯狂地输入握着的长枪内。 下一瞬,枪身蓝光大作,尤其是枪尖,不仅蓝芒过盛,还有一滴指甲盖大小的水滴悬浮,不过不止如此,那水滴在短短的几吸内,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到脸盆大小,然后再在微微一顿后迅速回缩,也还是几吸的功夫,竟然回缩到了米粒大小。 做完上述一切的青衣人突然使出一个千斤坠,原本的单手握枪改为了双手,等到落地站稳,便如端着机枪一般把枪尖指向正在快速接近自己的陆未央。 而迎面而来的陆未央距离青衣人不到二十米,也已经感受到米粒大小水滴中蕴含的能量,只是以现在的速度改变身形显然来不及了,对方这是要放大招的节奏啊! 既然青衣人放大招了,自己也不能兜着,如果速度太快无法改变身形,那就让速度来得更加的快,快到对方反应不过来,看准时机,默默地把木之灵气运行与双脚处,可陆未央的上半身却依旧保持着拔刀的姿势。 下一吸,双方的距离便被陆未央拉近不到十米,而与此同时,青衣人跟着蓄力完毕,枪尖那米粒水滴碰的一声射出,如一颗子弹,肉眼根本无法看清,其身形也由于后坐力的缘故不断后退,以至于双脚在地上犁出了两条长达十米的深沟。 等到青衣人站稳,便看清不远处陆未央的眉心已被击穿,留下米粒大小的窟窿,最终还是自己赢了,不由得放松开来,从嘴中重重地呼出一口带着血腥味的气,然后悠悠的说道。 “水滴石穿!” 只是突然,青衣人意识到有什么地方不对,刷的一下,背后的衣裳已经被自己的冷汗浸透,因为除了不远处陆未央眉心的窟窿没有流出红白之物,还从眼角的余光看到了另一个陆未央,那个少年温如玉,傲梅独立世无双! “海市蜃楼!不对…” 噗噗噗…话语还未说完,青衣人的胸口莫名炸起三朵血雾,瞬间青衣染红,似花绽放,不远处,眉心有着窟窿的陆未央也如墨入水般淡去,这是驭岚追风身法速度太快留下的残影,原来大招打了个寂寞。 缓缓的低头,青衣人竟然感觉不到疼痛,只有一丝丝凉意从伤口流入身体,看着胸前的三个血洞,他根本不敢相信世上有人的刀可以这么快,而自己有一天竟然会被残影戏弄,一个想不开后的气血攻心,眼前的事物开始变得模糊,身体也不由自主的向后倒下。 一阵香风吹来,之前的青衣面纱女子突然现身战场,伸出白玉般地左手接住了昏迷倒下的青衣人,而右手顺势往其嘴中送入一颗丹药,一句师兄喊出,包含着关切与爱意。 慌忙的检查完青衣人胸口的伤势,才发现并没有看着的那么重,未伤及脏腑,只是一般的皮肉伤而已,显然留了手,但青衣白纱女子的那双凤眸依然冷厉,慢慢抬头看向正在带着狮子白玉冠的陆未央,充满杀机。 感受到杀气的陆未央正了正已经带好的狮子白玉冠,看向青衣白纱女子一努嘴,带着点痞气的笑道。 “别用那种眼神看我,你明白,原本我是可以杀了他的,但我又是一个怕麻烦的人,所以便把砍改为了刺,若你还想着为你师兄出头,那接下来的战斗我会全力以赴!” 讲完,陆未央的左手很自然地握住刀鞘,大拇指已经顶在了杀威的刀格上。 话说刚才在陆未央拉近距离攻击青衣人的那一瞬间,青衣白纱女子居然看不清他的身法,只能勉强看清他在极快的时间内刺出了三刀。 若当时位置互换,青衣白纱女子自认就算是自己,在有准备的情况下,也无法完好的避开,眼下陆未央已经把话挑明,那最好的选择便是离开,只是当她看到怀中青衣人那惨白的脸,不由得心口一疼,所以她说了不该说的话。 “我不管你是谁,但总有一天,我会杀了你!” 已经转身准备接着排队进城的陆未央听到这话,脚步顿时就是一停,原本被同影城追杀就够闹心了,现在又被一个为爱疯狂的女人惦记,岂能有好日子过。 只见陆未央顿住的身形一点一点地转动,等其转完,他的眼神也变得毫无感情,看向青衣白纱女子如看死人。 不杀青衣人哪是刚才陆未央话中的怕麻烦,真正原因是因为他早早就感知到有人盯着自己,在自己对着青衣人动了杀念的时候,被另一股杀念锁定,但现在的他什么也不想去想,他只想杀人。 把木之灵气输入双脚,火之灵气注入杀威,半吸不到,陆未央在驭岚追风的身法下出现在青衣白纱女子面前,随后便是带着灼热的“风”之三刀。 一声惨叫,除了一抹嫣红,还有一条白藕般的右臂飞在空中。 第十一章:薛丝丝 断臂还来不及落下,其下方接着又有一声闷响响起,随后陆未央口吐鲜血的被原路打回,撞散了未淡去的残影。 而战场中央则有一位青衣老者站立,只不过他额头的青筋一鼓一鼓的,显示着他很生气,但背在身后紧握的双手,又在说明他在极力的克制。 因为青衣老者仓促中只接下了两刀,以至于让需要保护的青衣面纱女子断了一条右臂,对,没错,就是飞在半空,现在才吧唧落地的那条。 只是漏过的那一刀远远不止如此,还把青衣面纱女子的面纱也斩落,露出了那张可以让君王不早朝的容颜,也留下了一道焦黑狰狞的刀疤,如一条丑陋的蜈蚣静静趴伏。 不过从头到尾,青衣面纱女子丝毫没有在意自己的脸,她只在手臂被斩断时叫了一声,同时第一时间封住了右臂的穴道,要不流血也会流死,可疼痛还是让她白皙的额头布满了细汗,为了不让自己再喊出来,死死咬着嘴唇,而仅剩的左手依然有力,紧抱着昏迷的青衣人,但眼睛则狠狠地盯着远处。 那里有一位黑衣少年如松站立,他用袖口擦去了嘴角的血渍,很是轻蔑的看着前方,从其口型上不难看出,他在对着青衣老者说“不要脸”。 介于三大铁律,青衣老者现在即使再恼火,也万万不能在光天化日下再次出手,就算是之前的出手自己也不占理,事后更是不知道如何解决。 怪只怪青衣老者修行不够,在看到青衣面纱女子的断臂时,便怒火攻心,想都没想就顺势拍出一掌,虽然在半道恢复些许理智,卸去了大部分的威力,但从结果上来看,是他把陆未央打退了。 可青衣老者总觉得手感不对,观察陆未央的伤势,发现他其实并没有大碍,而他的那口鲜血更像是招式反噬。 难道…陆未央从一开始就没想着能杀人,他就是奔着青衣面纱女子手臂去的,借此逼着青衣老者出手。 只要青衣老者在大庭广众下出手,便藏都藏不住,注定要受到三大铁律的制裁,那接下来事态不管如何发展,就都没有陆未央这个受害者的什么事儿了。 所谓老而弥坚,冷静下来的青衣老者也不是笨人,笨人也不会修炼到他现在的传说境修为,在脑中开始对当前的事态进行分析,发现自己被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算计了,使得他再次杀心大起,只是目前他需要完美解决三大铁律的问题,不然必会牵连到门派。 想通一切的青衣老者看了看四周,这么多双眼睛看着,暗箱操作是不可能了,随即一声叹息,一咬牙,他运灵气于左手作刀,便朝着自己的右臂砍去。 噗呲,鲜血四溅,在金陵东城的城门口前,有些狼藉的青石大路上又多了一条右臂,看着凄凉又诡异,接着青衣老者一边用灵气封住伤口,一边用仅剩的左手握拳,分别朝着四方参拜,然后强忍着疼痛发声道。 “这便是青城山的交代,可否?!” 此话一出,原本会一直热闹到关城门的城门口,瞬间就鸦雀无声,良久,不知道从哪个方向传来一个字,响彻在在场众人的耳边。 “可!” 环顾四周,人们根本找不到发声之人,但站在场中央的青衣老者,则重重的呼出一口气,就连断臂的伤口都没有那么疼了。 如此一来,发生在这里的事情勉强算告以段落,青城山的三人也不想再节外生枝,一言不发,暂且带着能吃了陆未央的眼神转身。 看着青衣老者与面纱女子,他们扶着昏迷了的青衣人,正在离开的背影,当下可谓是最好的结果,可陆未央却站在原地有些心不在焉,他不在意青城山的这三人之后是就此离开,还是换其他城门口进城,因为这会儿他已经在心中狂飙脏话了。 果然如此,方才内视己身,陆未央观察到骨骼上的细纹明显增加密集了许多,这就是使用火之灵气的后遗症,看来寻找土属之物刻不容缓。 回过神来,城门口已经恢复了以往的热闹与拥挤,就连那两个穿白衣的也消失了,要不是地上还残留着战后的痕迹与两条短臂,根本不会想到不久前这儿有人打了一架。 而陆未央所站立处,周身一米内空空荡荡,仿佛一个诡异的怪圈,也在此时,一位守城兵卒朝着这里小跑而来,临近后一抱拳,接着客客气气的说道。 “这位公子,我家大人有请,还请随小的来。” 感受到兵卒嘴中的讨好之意,陆未央暂且抛开后遗症的问题,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陆未央也是一个抱拳回礼,然后笑着说。 “还请这位小哥带路。” 听到这话,守城兵卒原本忐忑的心稍稍平静了些,不由得想到,这位猛得一批的修士也没有那么恐怖。 跟着守城兵卒,陆未央朝着城门口的一个小门走去,一路上排队的人们纷纷投来异样的目光,有羡慕,有恐惧,有爱意,自然也有嫉妒,真是人生百态。 进入小门,是一条长长的走廊,一盏盏不知跟脚的长明灯把其照亮,走在这里安静的可怕,只能听到两双靴子移动时在地上的摩擦声。 突然,一股幽香传入鼻中,使得正在行走的陆未央第一时间屏住呼吸,随后仔细体会,发现并没有什么异常,但这其中透露着蹊跷。 走廊看着悠长,也总会走到尽头,带路的守城兵卒脚步一停,为陆未央打开前方的一扇门,并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显然门后的地方不是他能进去的。 因为刚才的幽香,陆未央开始警惕起来,想想,自己还是托大了,不应该抱着既来之则安之的想法跟来看看,可事已至此,又不能不进。 罢了,根据眼下情况,即使是龙潭虎穴也要闯闯,一脚踏进那扇门,并没有想象中的凶险,什么暗器与伏击自己的杀手都没有,映入陆未央眼帘的只有满眼粉色。 哗啦,还在懵逼中的陆未央被突如其来的拨水声吸引,朝着不远处的丝纱屏风望去,隐约可以看清一个轮廓,其后有只芊芊玉手正在擦拭自己的肩膀,那是一个女子在洗澡。 来不及在心中想起那句“非礼勿视,非礼勿听”,屏风后的女子便缓缓站起,映出那凹凸有致的身材,这可比直接看到来得刺激多了。 即使是隔着屏风,也会觉得古人诚不欺我,好一个“出水芙蓉”,伴随着哗哗声,一双大长腿毫无阻碍的跨过浴桶,走向一旁的衣架。 只是这般香艳的画面却让陆未央深锁眉头,全身燥热的他在极力克制着人类的原始本能,同时疯狂运转混沌灵根,转化一切对自己有害的物质为能量。 真是江湖险恶,一不小心就着道了,陆未央看向前方桌子上的檀香后就明白了什么,怪不得那个兵卒不进这房间,一方面他的地位不够,另一方面也防止他中毒,原来之前在长廊中闻到的幽香,与现在房中的檀香混合会成为‍‌春‎药‎­‌。 想明白前因后果的陆未央也不恼怒,在感觉到‍‌春‎药‎­‌祛除得差不多时,便迈开脚步走向面前的桌子,坐下后自顾自的倒了杯茶,浅尝慢饮起来。 也是同一时间,屏风后的女子穿戴好衣服走出,真正诠释了什么叫风情万种,什么叫掩盖不了的波涛汹涌,因为她完全驾驭了一般人无法驾驭的大红色。 看着如玉般的陆未央喝茶,也算是一种风景,只觉得优雅如画,女子似是看痴了,又像在隐藏心中‍‌春‎药‎­‌还没发作的惊讶,微微一笑后糯糯的声音响起。 “小女子薛丝丝,这厢有礼了!” 若现在面前的不是陆未央,就这么一个标准的半蹲礼,就可以让看到之人遐想无限,尤其是薛丝丝下蹲时,臀部勾勒出的完美半圆,真是个磨人的小妖精。 可这些对陆未央来说都是毛毛雨,不说自己是从美女群里长大的,就是脑中未来末法时代的记忆,那E盘里动不动就几百个G的学习资料是白学的? 所以大家要好好学习,积(ji)极(ji)向上,祝愿楼主,好人一生平(P)安(C)!什么?你觉得作者在开车,但又没有证据。 好吧,我们言归正传,不给作者水字数,薛丝丝虽说行礼,但却在一直观察着陆未央的眼神,她好像看到了不屑,是的,就是那种自己拥有某一样好东西,又在另一个地方看到同样略差东西的不屑。 这让薛丝丝感到意外与不服,自从来到人类国度,见过自己的男子,那个不想吃了自己,那种贪婪的目光藏都藏不住,可眼前的少年却是不屑?好吧,少年,你成功引起本姑娘的注意了,不管你是不是暗度陈仓。 不过薛丝丝属实冤枉陆未央了,他没有质疑你的容貌,只是对你勾引人的招式不屑,毕竟学习资料中该类场景的很多。 见得薛丝丝在自报姓名后就保持着半蹲姿势,其嘴角还在一直抽搐,陆未央觉得是自己没有回礼导致的,于是起立抱拳道。 “姑娘有礼,在下陆未央!” 第十二章:考验与杀意 被陆未央自报的姓名打断了腹诽,还处于半蹲着的薛丝丝尴尬得脸一红,缓缓站起走到其不远处站定,好家伙,等她站近了才发现,竟然高出一个头! 要知道,十五岁还在生长期的陆未央身高为五尺三寸,换成大家都懂的计量数值就是一米七七,那薛丝丝怎么也得有一米九零左右,由此身高打底,就更显她的那双腿细而修长,再配上略微拖地的红裙,完全可以走什么的秘密了。 不过当下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陆未央最重要地是弄清楚薛丝丝的目的,为什么会给自己下​‍春‍药‎​,这个疑问不解,每时每刻都如鲠在喉,让人无法安心。 仿佛看穿了陆未央的心思,薛丝丝率先开口说道。 “陆公子,我们是友非敌,所以小女子也就有话直说了,此次借金陵城主这个招牌,让守城兵卒请你也是想与陆公子合作,正确来说是想陆公子接受进入地支一脉的考验。” 讲到此处,薛丝丝就见陆未央想都没想便要张口回绝,于是加快了说话速度,直接王炸! “陆公子你先别急着回绝,虽然小女子不知陆公子是用何种手段隐藏的,但可以肯定的是陆公子体内拥有妖血!” “妖血”二字进入陆未央耳中,让其心头咯噔一下,这可是自己最大的秘密之一,不是不能泄漏,而是人类一贯都是“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的准则,在没成长起来前自己会有很多麻烦与危险。 所以一向很懒的陆未央,在心中不由自主的充满了杀意,他要杀掉面前这个叫薛丝丝的女子,但理智又在告诉自己目前杀不了她,而且她的话显然还有下文,暂且听听,没准还有比杀人灭口更好的解决办法。 事实也是如此,薛丝丝没有在意陆未央似有似无的杀意,继续说道。 “当然,这其中的好处也是显而易见的,陆公子可以随意使用山海国的资源与情报,不过前提是陆公子通过了考验。” 听完这剩余的话,陆未央有些心动了,资源与情报,所谓修行四要素“财侣法地”是必不可少的,对方一下子给自己解决了最重要的财,更何况现在的他急需得到土属之物的线索。 于是微微抬头,陆未央看向比自己高一个头的薛丝丝说道。 “好!我可以接受考验,但我需要你们先给我查一样东西!” 听到陆未央的话,薛丝丝眉头微不可查的轻轻一皱,这条件显然不可能给予答应的,便想要微笑的拒绝,可话刚要说出口就停止了,仿佛被人施了定身术。 只是这种状态只维持了几吸,随即恢复过来的薛丝丝,再看向陆未央的眼神都发生了变化,充满了不可置信,但被她巧妙得用接下来的话语掩饰过去。 “陆公子的条件…完全可以,不知是查什么?” 此话一出,陆未央微微一呆,他也没想到薛丝丝竟然答应了自己,这番条件无疑是先上车后补票,不过当下还是得到消息要紧,便马上说道。 “我想请你们…帮忙提供顶级土属性灵物的消息。” 听到这样的条件,薛丝丝那漂亮的小脸蛋上满是疑惑,带着伺探的语气问道。 “陆公子不知?据传天下龙脉出昆仑,共有十四条,九土五水,相合九五之意,而这金陵城乃是龙脉汇聚之地,再过几日便要诞生第十条土龙脉,可天道之下九便是极致之数,所以这第十条龙脉一出生便是死龙脉,会在之后的九天内消散。” 解释到这里,薛丝丝顿了顿,看向陆未央,只见他一脸茫然,是真的不知道此事,于是接着说道。 “虽说是死龙脉,但好歹也是龙脉,尤其是其内还包含着大地之母-息壤浮土,所以这价值可就不能单单用金钱来衡量了。” 听到这里,陆未央恍然大悟,不由得兴奋起来,竟然是息壤,自己这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了,可再仔细一想,如此珍贵的东西,也不是自己这个区区青铜境的人可以得到地。 而望着一会儿开心,一会儿苦恼的陆未央,薛丝丝仿佛又看穿了他的困惑,发出银铃般的笑声说道。 “陆公子无需担心,这龙脉的诞生也不止一次了,算下来这次是第三次,根据之前几次的经验,龙脉会在天地交替之时诞生在地底九十五丈处,同时也会形成一个与天地相合的阵法结界,恰巧这个阵法结界只允许黄金境的修行者进入,所以以陆公子在东城门口表现出来的实力,还是可以争一争的。” 话至此处,陆未央这趟赴约可谓得到自己最想要的消息,于是后退一步,向着薛丝丝一个抱拳表示感谢。 “多谢薛姑娘的消息,那我也会信守承诺,履行我所说之话,还请薛姑娘告知是何等考验?” 终于得到了想要的结果,薛丝丝微微呼出一口气,放下心中的石头,依然微笑着对陆未央说道。 “多谢陆公子成全,其实地支一脉的考验很简单,只需放出您体内灵根的气息,若是天灵根便可达到要求。” 这般有些简单粗暴的考验听在陆未央耳中,不知该高兴,还是要担心,自己另一个大秘密就是自己的混沌灵根,当下被五庄观的戒指屏蔽为地灵根,若要进入地支一脉,就需要改变为天灵根的气息,如此是否有些鹤立鸡群? 有道是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可又想到自己参加龙门会的初衷,不就是一朝成名天下知吗?既然要闹就闹个大的,不就是天灵根吗?来,让你们看看什么是少年天才! 想罢,陆未央轻扣五庄观的在外行走戒指,应该不会露出什么马脚,因为在短短的接触中,赫然发现薛丝丝这个女子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不知怎么的,总觉得她有着什么其他的目的,希望不会发现自己的灵根是混沌灵根吧! 只是万万没想到,当陆未央透露出一丝被屏蔽成天灵根的混沌灵根气息时,外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一个大大的金色“天”字,横亘在金陵城的天空,预示着有一“天灵根”的奇才来到了这里,城中的人们纷纷抬头观望,第一个天灵根之人出现了?是不是早了些?不是说晚上在城中广场出现第一个天字,怎么是在东城门方向? 也是如此,突然出现的这个天字仿佛是个导火索,不一会儿天空中纷纷跟着出现一个个天字,细数下来,一合计总共一十三个,这可比放烟花来得好看多了,当然,这一切还处于东城密室内的薛丝丝与陆未央二人并不知情。 感受着陆未央体内散发出天灵根的气息,薛丝丝竟然不自觉的流露出一丝杀意,虽然一放既收,但还是被陆未央发现了,只是现在的局面不容其戳破。 “恭喜陆公子成功通过了考验,您的天赋当真了得。” 很没营养的夸赞,却反应了薛丝丝是个很好戏子的事实,有道是多说多错,她很完美地用语言掩盖了微不可查的杀意,尤其是她很擅长运用自己作为一个漂亮女人的优势,笑得格外明媚。 这一笑如冬日里的阳光,驱散了空气中一丝杀意带来的不和谐,发现陆未央并没有异样,也是,就他的修为还察觉不到,于是薛丝丝便缓缓地从袖口拿出一块黝黑的铁牌朝前递去。 “陆公子,这是您通过考验的证明,只要您拿着这块牌子,到任意一家刻有山海标志的地方,就可以随时要求我们对您提供帮助,当然还有相对境界所需的资源。” 接过薛丝丝递来的铁牌,巴掌大小,入手冰冰凉凉的,应该就是铁做的无疑了,看着正面上书“山海”二字,背面刻着一个圆中画三角的logo,陆未央不由得心中腹诽。 好家伙,才从五庄观出来没几天,我就收到了三块牌子,一块是聚宝阁的黑牌,一块是癸宙给的玉牌,当下又有一块山海国的铁牌,相比之下,就属现在这块最廉价,也不知道对方说的能不能信,就这么个连防伪都没有的破铁牌,便可以得到现在境界的修行物资,虽然自己用不到,但蚊子再小也是肉,别拿虾米不当海鲜,要节俭,等下出去试试。 突然,丹田内的混沌灵根涌出一股暖流,流遍了全身,才拉回了有些云游天外的陆未央,自己这是怎么了,揉了揉眼睛,看向已经介绍完,正观察着自己发呆了一会儿的薛丝丝,心中就是咯噔一下,不好,自己怎么会无缘无故的失神?要知道自己体内还有个心猿,什么法术可以迷惑自己,必须尽快离开,于是马上挂起笑容道。 “多谢薛姑娘的讲解,我已明了,这孤男寡女的共处一室,对姑娘名节有损,所以在下就先行告辞了。” 所谓快刀斩乱麻,哦,不,应该是三十六计走为上计,陆未央还不等薛丝丝有什么接下来的动作,一抱拳径直转身离开,好一个潇洒的背影,只是略显狼狈。 你说山海国以后怎么找陆未央,现在生死关头谁还管这个?况且别太低估一个国家机器的力量,要是全心全意找一个人,那还不分分钟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