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临》 第七百七十三 神秘黄珠 刚走入到那不起眼的侧殿之内,岳羽便是微一挑眉,面上浮出几许意外之色。 这侧殿正中央,赫然是盘坐着一位,衮服冕冠,年约六旬左右,不怒自危的老者。 看似是栩栩如生,这肉身之内,所蕴含着的气息,亦是磅礴之极,令人心惊。 可岳羽却第一眼,便望见这老人的眉心中,有一点极细小的窟窿。 “太清玄仙,已可长生不死,只需滴血便可重生。 这创痕若是换做普通人,自然是必死无疑。 可在此人而言,却并不致命。 便是我这等修士,都无需脱体重塑肉身,只需及时修复便可。 怎么好生生,会坐化于此?”岳羽之前猜测,这归墟宫主人。 最多也就只是重伤逃离,却万万未曾想,会是这般结果。 再望向此人身前,却只见那地砖之上,赫然是以鲜血书就的九个恨字。 沛沛然的杀意恨念,直冲心神。 岳羽只觉是心神一阵恍惚,只觉靠近都有些困难。 这位中年修士虽是已无生机,可那精神上的无形威压,却仍是强横到了极致。 岳羽以魂念对抗,几至于被生生压溃。 这殿内除了那灵阵中枢之外,其他便别无一物。 也唯有这人身上,令人有些期待。 而便在岳羽正欲动手之时,却蓦地心脏紧缩,心头那几点本命精血,亦是涌动不绝。 他心中一惊,立时便停下了动作。 感觉自己方才,似乎正与某个绝大危机,擦身而过。 挥去了心内的不安浮躁,岳羽再仔细望了这太清玄仙的遗蜕一眼。 这时才觉有些不妥,只见这老人身上,隐隐间散着几丝威胁气息。 更感觉一股庞大至今,而且引在即的灵力真气,隐含在其体内。 便仿佛是引信失效的炸弹一般,很可能轻轻轰动,便可能将其彻底引。 轻呼了一口气,岳羽只觉自己满脸都是冷汗。 凝思了片刻之后,忽的推金山倒玉柱般,在这老人面前跪下道:“后进晚辈岳羽,此来只为取有缘之物。 若有冒犯前辈遗躯处,还请前辈见谅!”当话音落时,那太清玄仙遗蜕之内的危险气息,立时便消退了不少。 不过此人身前,那鲜血凝成的九个恨字,却又出一阵耀眼红芒。 那恨戾意念,愈的令人心惊。 便连岳羽,心境也是受其影响。 不自觉的,忆起了当初,凝就逆天刀意,自创悲绝七恨七杀灭音刀之时的情形。 神魂意念,也渐至极端,与这九个血色恨字,隐隐相合。 岳羽微微色便,强压住心内的情绪,只凝思了片刻。 便又郑重其事的再一叩道:“前辈意愿我已知晓,若是此处归墟宫所遗之物,但有一件合晚辈心意。 岳羽必代前辈,了此因果,复此血仇――”说完话,岳羽又微微抬目。 心忖若是这般都还不肯同样,那自己也只能就这么离去了。 倒不是他心里,对这位前辈修士,存了不敬之意。 而是感觉实在没有必要,到此刻连鱼饵都没见着,他这个鱼儿,实在没办法就这么咬钩。 他与这太清玄仙,说到底只是陌生人而已。 为了一些不需要的东西,便助对方承担因果,便是傻子都不会做此蠢事。 既能将一位太清玄仙击杀,那动手之人,无论如何,实力都不可能低于这归墟宫密境的主人。 更何况,从这归墟宫覆灭之日至今,少说也有数万年之久,那人的实力,是否又有所增强,也是不得而知。 果然那九个血色杀字上的红芒,逐渐消退。 老人体内的危险气息,亦是再感知不到。 岳羽心中暗喜,却仍旧不敢大意。 以法力将此人手上的一颗玉镯,小心翼翼的,取了下来。 这太清玄仙遗蜕之上,并无戴须弥戒,不过这手镯,却也同样是空间异宝。 岳羽连刷数道先天五色神光,强行抹去了此人的残留魂念。 而后又确证一番,此物并无其他什么陷阱危险。 这才把魂识,探入到这手镯之内。 然而他的唇角立时便是一挑,胸中喜意是压抑不住。 果然是上古大能修士,收藏确然不凡。 那仙石数量,足有三万颗之巨。 而且全是七品之上。 总计价值,亦是高达四五百万。 还有无数的地仙界才有的灵珍,最令人惊喜,却是内中几样,正是他所急欲寻得之物,炼制通幽定冥二珠必不可缺之物。 还有两口仙兵,两件仙宝。 不过品阶却只比十余年前,他在那女子处所得那八口仙兵,稍胜一筹,是五品左右,同样是他驭使不得。 “这里面的材质,若是都卖出去,价值足足高达六七千万石。 可这几件仙器,却还稍稍差了些。 也不符这太清玄仙的身份,是被他藏在别处,还是已经破碎?”想起第一次进入这归墟宫密境时,拣到的那四只大吞灭箭。 再还有前后两次,似乎为争夺什么,而横死这归墟宫内的数千灵仙修士。 岳羽是微微摇头,若是只凭这些。 却还不足以让他冒那奇险,与此人之仇敌作对。 微微一叹,岳羽便欲将这手镯,重新送回这太清玄仙遗蜕的手腕。 他岳羽或者心狠手辣,行事不择手段。 可却是守信之人,既然是不欲承担这莫大因果,那么这些东西,也自然也与他无关。 强行取得,是名不正言不顺。 若是无主之物,那就罢了,偏偏这些东西的主人,指望着这些遗物,了切生前因果,取之不忍。 不过就在他刚把魂念从手镯内收回之时,却忽的心中微动,看向了此人身旁某处。 眼中双瞳转成了金色竖瞳,岳羽仔细分辨了片刻,便将那先天五色神光,凝聚在右手,而后往那个方向猛地一探。 这里本是空无一物,可当岳羽的手触及之时,却出一阵阵灵力震荡,岳羽的手,居然消失了半截,仿似穿入了虚空之内。 不过片刻,便取出了总计十二颗深‎‌‎黄‎‌色­​,大约拳头大小的椭圆形玉珠。 再还有,便是一只白色长约三尺,通体剔透的独角。 “原来真正的好东西,是藏在此处!”岳羽哑然失笑,看向了手中。 不过片刻,便又皱起了眉头。 “奇怪!此物怎么与那元辰星核,有些相仿。 内中亦蕴有世界本源之力,凝聚五行之灵,其中又以土灵为最,只是其内混沌一片,无法如元辰星核般舒展。 若有其他异宝配合,将这些紊乱的五行之灵,分离开来,或可开辟出一个面积还要更胜过天元界无数倍的小千世界。 此物分明便是先天灵宝!只是品阶不知――”岳羽已是大约知晓,此物必定是这归墟宫主人的真正取死之因!――这十二颗圆珠,分明蕴含无穷地气,有亿万山岳之重。 但凡水系灵物,都会被其牢牢克制。 用之砸人,亦是无物可当。 岳羽即便催动全数法力灌入其中,也只能使其稍稍动弹一番。 好在此物自成世界,不以法力催动时,本身并无什么重量。 取在手中,感觉是轻若鸿毛、岳羽通览百万道典,也已经是依稀可以辨认,此这十二颗圆珠来历。 只是便连他自己,都有些不信自己的判断。 那东西,分明只有二十四颗才对,而且已是有主之物。 更兼其法力强绝,几乎是仅次于洪荒之初,那几十位远古大能,绝无可能遗失此物!“莫非此物原本的数目,本就不是二十四颗。 而是三十六,合天罡之数?”岳羽心内是惊疑不定,若是这东西,那也就不难解释,为何这好端端一个兴旺无比的归墟宫,会突遭灭顶之灾。 他心中贪念微生,胸内更是心潮起伏,却仍是忍住,不将此物收下。 只继续看向那另一件东西,而后瞳孔便是立时一缩。 “这是神兽白泽之角?”岳羽心中先是一惊,接着才真正毫不保留的,透出一丝喜色。 那十二颗黄珠虽好,却并非是他所需之物。 到底是否收下,还需仔细权衡一二。 唯独这白泽之角,看情形却是至少是取自于太乙真仙一级的妖仙。 若是用好了,真正可助他一臂之力。 岳羽也不犹豫,将这玉角,连同那十二颗黄珠与手镯,都全数收起。 而后有再次郑而重之的,朝着那老人的尸躯,双手合十,大礼参拜道:“前辈随身之物,岳羽今日全数取走。 这因果恩怨,我岳羽亦必定守诺,代前辈了结――”岳羽说完话,便直起了身躯。 此刻却又蓦地一惊,只见这太清玄仙的遗蜕蓦地一阵晃动。 而后所有的皮骨血肉,都萎缩了下去。 只是转眼,便化成了一具干尸。 岳羽心中惊疑不定,接着便只见一点寒光,陡然从这尸躯内飞出。 竟是一口飞剑,色泽鲜红。 方一遁出那尸骸,便是一股庞然剑气,撕破长空。 将这殿堂连带附近的建筑,摧枯拉朽般扫成了粉碎,所有的灵阵禁制全书摧毁。 而地面上的那九个鲜血凝就的恨字,亦化作一道红光,被摄入到剑内。 1261 再遇封印 1261再遇封印 被岳羽的神通之力招引,整个雷绝之地下方的沙尘,都被尽数卷起,挪依至万里开外。 ——一千丈,四千丈,八千丈! 当一万七千丈深处的地底,终显于二人眼前时,战雪的面sè,终禁不住为之一变。 只见一个庞大灵阵,正随着那些沙尘与土石被岳羽纷纷摄起,渐渐的现出踪迹。 不过眼前,仅仅只是冰山一角。战雪以自己的阵道造诣估测,眼前这大阵范围,应该广及千万里方圆! 中央处,却是一个巨大的石台。刚lù出那顶层,战雪便已感觉有几分熟悉。 而当整个石台周围的沙石,都被岳羽全数强行剥离之后。更是下意识的,瞳孔一阵紧缩。 “是魔神蚩尤?” 眼前这巨大石台,分明与他二人,在那太明yù完天内见过的一处蚩尤封镇,是一模一样。 那石台同样是晶莹如yù,却是sè呈深紫。不但内中气息,较之太明yù完天内的封镇台,要浩大数十余倍。更隐有器灵反应,本身便是一件先天一品之上的灵宝, 配合千万里方圆大阵,将这下方处的空间牢牢固锁。所有气息,全数镇压! “——是轩辕印!想必下面即便不是蚩尤残躯,也定是与黄帝尚未成就三皇位业之时的人物——” 岳羽只冷冷扫望了下方那印玺一眼,便已认出来历。 上古之时真正传承的人皇玺,乃是崆峒印。同他手中的镇世玺对应,同样聚有无量功德。自三皇五帝之后,便被阐教收走,只留下一个伪印。 之后截教大兴,强行定鼎人世,更易人皇传续,以商代夏之后,便连那伪印,也是不见踪影。 不过这崆峒印,虽是人皇传承。可上古那几位九九命格的人皇,却也都各自有自己的辅印。 而这轩辕印,便是其一!辅助轩辕黄帝,定鼎神州,内聚之功德,也非xiǎo可。 本体虽是先天一品,可在功德加持之下,威能较之那先天超品之器,也不逊分毫。 ——深藏在这雷绝之地的地下,甚至于需要动用此物,配合千万里大阵,才能镇压封印的事物。除了那蚩尤之躯,他已想不到其他可能! 而且此处,也必定是蚩尤的真魂所在! 几乎是毫不犹豫,岳羽便将一道先天五sè神光,直接刷下,将那重重禁制灵阵,全数破开。 渐渐的,整个天地,都是一阵摇动晃dàng。无数的凶煞之力,从那已逐渐送动的封镇之下,渗透而出,直冲霄际。 整个天空,也被染成血红。无数深红煞力,从封镇之下cháo涌而出。如làngcháo般,向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所过之处,一切生灵,或是陷入疯狂,然后兴奋chōu搐而亡。或是直接被那煞力碾压,神魂崩碎而逝。 蔓延百万余里,却在那煞力,堪堪要扩展到这雷绝之地的外围之时。 岳羽却忽的又是一声冷哼,所有血红煞力,立时被一股无形力量束缚。被牢牢困在着百万里,再无法向外蔓延半分。 那灵阵禁制,在五sè神光之下,一层层崩解。一股凶戾强绝的魂念,也从内升腾而出。 最开始时,是漫无目的。不过那四下逸开的意念,触及到岳羽战雪二人时,却蓦地转为狂暴。聚拢一处,宛如是绝世凶刃般,冲击而至。 特别是战雪,那意念似乎是对战雪恨到了极致,近九成意念,向其压迫而至! 战雪已猜知岳羽之意,心内bō澜也渐渐恢复平静。此刻只眉目略冷,那hún杂无尽煞力的鸿méng剑意,便已透体而出。 与那股来自地底深处强横意念,jiāo锋缠斗,傲立于原地,竟是半点不让。 岳羽则干脆便不曾在意,只遥遥感应了片刻,便冷然微哂:“果然!” 几乎所有外围禁制,都尽被破除。而那轩辕印,亦被下方一股巨力冲击,一阵阵摇晃不稳。 岳羽身后,却蓦地再一只五sè擎天巨手凝聚,向下方猛地一抓。以hún元无极大手印,把这件至宝,牢牢握在手内,然后是猛地往上一抓! 将那轩辕印,生生提起千丈!到此处时,下方那股巨力,也蓦地爆发,将这轩辕印,彻底冲开!一股凶横绝世,又深沉如渊般的气息,从内升腾而出。 一霎那间,便弥漫千万余里! 那血sè天空,竟是再次一暗。周围狂风暴起,响起一连串的哭怮之声,就仿佛是这天地,在哀嚎哭泣。 一股股庞大的红sè气雾,仿佛无有穷尽,从那地底深处向外喷薄。最后汇拢成一团,内中一双满布杀念的巨大红瞳,蓦地张开,直接向二人存身之处,注视过来。 这一刻,诸界震dàng。洪荒之内,所有仙修,都是为之一阵惊悚。 而在那三十三天外火云dòng中。一位金袍人影,也蓦地苏醒,眼中赫然是神光闪耀。 身前赫然是一个巨大龟盘,内中无数符文流动。最后聚笼在一处,宛如一面圆镜般,映现出千万里外的影响。 “那封印,今日终于有人动了么?奇怪,此番大劫,应当还不是这蚩尤出世之时。嗯?居然是他?北方安天玄圣大帝——” 一声惊咦,金袍人影满面都是诧异之sè。然后瞬间之后,这人的目光,又在那廋弱少年不远处,同样悬空浮立的少nv身影之上定住。 “好有趣的nv子,修行之法,居然与蚩尤,有八分相似!同样是以煞力为纽带,道巫双修么?这位玄圣大帝无端破开封印,莫非是因此故——” “唔?这nv子身上,居然也有几分帝气!七龙命格?呵!原来还不止如此,天道气息笼罩周身,这是正命神位,勾陈上宫星君?” 沉默了良久,似乎是陷入了深思。片刻之后,竟是一声轻笑,在在室内骤然响起,带着无尽的欢快之意。 “当初留他一命,果然有些用处!天帝,玄nv,广成,当初尔等不肯助我彻底斩杀此獠,不知又可否想过,会有今日?这莫非,便是所谓作茧自缚?” 也几乎是在同时间,那昆仑山巅处,一个人影,正是势若疯狂的冲起天际。 悬停在那九霄之上的高空七百万丈,往那百亿里之外,遥遥望去。 身穿着紫金道袍,本是气度深沉,冷峻严肃的面孔上,此刻却满布着震惊之sè。 而紧随其后,几个人影,也陆续出现在他身旁。 “那气息,是蚩尤!这岳羽,居然寻到了蚩尤真魂——” 那中年道人旁边处,正是黄龙真人,此刻闻言,却不由是满脸的疑huò:“广成师兄,是蚩尤又如何?这魔头已被封印数万载,信徒早有流逝大半,便连九黎遗族,也不再奉其为尊。即便出世,也不过只是一位寻常的准圣金仙而已。你我师兄弟,除文殊师弟之外,任是谁人出手,都可将其再次镇压——” 文殊道人面上,却也同样是一阵苍白:“师兄心忧的,非是那蚩尤!黄龙师兄,可记得当初,我在那太明yù完天内,险些身陨之事?” 闻得此言,不止是黄龙,便是其余数人,也都是神情一凛。 几乎所有视线,都定定的看向那广成子。其中普贤真人,更是满目的质疑之sè:“那蚩尤刑天,祸luàn洪荒之时,广成子师兄当深悉其厉害之处。后者也就罢了,这蚩尤却真正是道巫双修,战力强绝。那nv子走的是同样路数,一但那蚩尤神晶,为其所噬。只怕百年之后,此nv又将是一位有资格以力证道的hún沌准圣。这天机气运,只怕也将尽归那岳羽所有——” 似乎是再不敢想象那之后势态,普贤深呼了一口气,稍稍平静,才再次开口问道:“当初那蚩尤残躯,被人所噬。其余几处封印之地,便该极力隐藏才是!安置在这雷绝之地,虽是不错。不过几年之前,此子取剑之时,便该警醒!怎能放任不管——” 广成子却微微摇头,一声苦笑:“我如何不知?当初蚩尤之躯,共分成六份!其中五份,归我阐教镇压。不过这蚩尤的xiōng腹部分,与最紧要的蚩王戟,还有那神晶。都被轩辕强行取去,单独镇压。便连我,也不知下落。若非是此子,恐怕是要到几万载后,才能知晓——” 在场数位金仙,当闻得蚩王盔二字时,气势更是一窒。 文殊道人不由是微微皱眉:“除非是不顾气运反噬,放手与这血戮天君一战。否则那神晶与蚩王戟,怕是已注定了,要落入那岳羽之手。不过这蚩尤的那些信徒,吾等可有办法阻绕?还有这nv子巫神身份——” 众人眼神,皆是一亮。不过下一刻,却只见一直是仰望星空的慈航道人,正面sè冷然的收回视线。言语间,竟是满含着苦涩之意。 “——晚了!此子破开封印之前,便已早有所料。我观天象,见那勾陈星宫之中,已有主人。这nv子,如今已是勾陈上宫星君——” 整个云空中,顿时是再次一寂。包括广成子与慈航在内,几乎所有人的神情,都是五味杂陈。 1265 圣人符诏 1265圣人符诏 “此子若没有这般本事,又如何能活到现在?换一个人,即便你这些日子,屡次三番暗助,怕也难把这天地搅动。不过此次,倒真是有意外——” 那太上老君一声呢喃,接着是一挥大袖。下方地面,赫然转为透明。仿佛是空无一物般,可以透过那九霄云层,观览整个洪荒世界。 俯身下望,老者的白眉,立时微微挑起:“既然伏羲、轩辕也动了,只怕后面还有bō澜——” 只见那四周四海,无数的光柱冲起天际。 而紧随着那三皇之后,在这云空之下,更有数道几乎不逊sè与前者,可与那万寿山方向比肩的光华,纷纷横亘于这天地之间。 “——西华道人、紫虚道君,太素道君、dòng虚真人,东溟真君。怎会如此?怎会如此?便连这些老家伙,居然也出来了?这么早便下注,是准备寻死么?” 几乎每念出一个名字,玄都法师的面sè,便更苍白一分,眼里满是骇然之sè。 这几道冠绝宇内的气息,皆只在那镇元之下。此刻合力而为,使那下界中,本就bō动剧烈的灵力bōcháo,立时是更为狂暴! 整个天地,都在鼓dàng沸腾。 而此刻岳羽若在,闻得玄都之言,只会更为惊异。 ——东明高上虚皇道君、西华高上虚皇道君、紫虚高上元皇道君、dòng虚三元太明上皇道君、太素高虚上极紫皇道君。 皆是那道家真灵业位图内,有名有姓,位列第一层中,与原始天尊相伴的道家至高尊神! 太上老君,亦是微显惊异。对玄都法师后面那一句咒骂,直接是选择忽视,淡淡道:“又怎能不出来?莫非真要等到我那师弟,总掌道教。然后列为伴神,静候末法之时降临不成?” 一声冷哂,紧接着,这白发老者却又一笑。微一拂袖,使那棋盘之上,再添几颗黑子。 “那也没有这般早,便早早站队的道理!即便是对此子看好,也该有个极限——” 而玄都法师怔怔地看着下方,半晌之后,才有些失神地微微摇头:“这几位师叔,素来隐世不出,避居世外,以绝因果。如今既然现身,除非是几位圣人同时出现。否则那天帝鼎革大势,只怕是再不可逆!即便能将今日之事压下,这天庭只怕也要威望再损,接近分崩离析——” 正说话之时,那太清大赤天外。竟赫然一道玄黄二气所化之符诏,强行突破那重重禁制,往这八景宫内,飞遁而来。 那太上老君眼微微一眯,接着便又是目现jīng芒:“来了!” 法力一展,便直接将那符诏取在手中。而片刻之后,那笑容可掬的面上,却透出几分冷讽自嘲之意。 “我那师尊,还是这般xìng子!即便是要让步,也是这般不干脆。千般算计,万般诡谋。不过这条件,却也偏偏令人无法推拒——” 那玄都法师眉头微挑,好奇问道:“师祖之意,是要师尊出面,将此次之事压下?” 太上老君却又一阵摇头:“诸圣bī宫,群仙逆反,所谓众意难违。中天上帝,掌握天地一切,乃万仙之首。要坐稳帝位,也须得天下诸仙认可。今日之事,闹得实在太大,又怎压得下来?” 玄都法师若有所思,接着是面透了悟之sè,微微一笑:“原来如此,此番却是便宜那位大帝——” ※※※※ 妙法大罗天内,整个天境,都在那下方无数气柱的冲击之下,一阵阵摇晃震dàng。无数粉尘掀起,纷纷卷入云空。 令这整个天庭之内,几乎所有仙官兵将,都是面sè苍白如纸。震惊失措地,四下里眺望,不知该如何是好。 整个天境,此刻也仿佛是要彻底倾塌一般,那云空中,赫然隐现裂纹。 通明宫内情形稍好,仙官shìnv,都各居其位。不过面上,却也难掩惊恐。 一些品阶较高的仙修,更是纷纷聚首,议论纷纷。 “这情形,莫非真要鼎革天地?” “只怕不会有假,我记得当年帝俊身陨之前,这天境之内,也是这般情形——” “新任天帝,只怕便是北方那一位?据说这位,也是九九命格,不逊sè帝俊当年!” 那恐慌气氛,四下蔓延。这天境之内四面出口,竟赫然有无数光华遁出。蜂拥逃离,竟也无人阻拦。 在通明宫金阙殿内,此刻的昊天,面上也是铁青之至,几无半分血sè。 瘫坐在那帝座之上,浑身上下,仿佛已失去了所有气力。目内的神情,只剩下茫然。 而这金阙殿中,除李长庚之外,此刻更多了一位头戴金冠,羽衣霓裳,雍容端庄的nv子。 “——娲皇、后土、镇元大仙、西王母、羲和、常羲、陆压道人、孟章神君、玄武、白虎、西华道人、紫虚道君,太素道君、dòng虚真人,东溟真君——” 宛如黄莺出谷般的话音噶然而止,那nv子面上,满透着浓郁的冷嘲之意:“陛下真是好本事,那些太初金仙,不成气候,也就罢了。可如今出面的hún元大罗太上金仙,便已有十余位。陛下在这中天yù帝之位,只坐了五万载,莫非便已把这洪荒群仙,得罪了个遍——” 那昊天目光闪动,全是怒意。片刻之后,却竟是再懒得争辩,一声叹息。 倒是旁边的李长庚,出言为昊天辩解:“圣母此言太过,这些准圣金仙,或有一xiǎo半,是为响应那岳羽。至于其余,却是因那末法降临之日。眼下只是借此机会,拼死一搏而已。却与陛下无关。” “无关?” 那nv子不由是再次一声轻哂:“既然是明知如今这洪荒,有如火山,一触即发。行事便更该谨慎xiǎo心才是,为何要贸然对那人出手?” 昊天面上,本是满布懊恼。心中悔恨噬心,颓废至极。此刻闻言,却反倒是一丝怒意微生,怒目瞪向那nv子:“朕不阻他,难道就坐视那nv子,吞噬蚩尤神晶。使这世间,再多一位有资格,以力证道之人不成?这等人物,师尊早有jiāo代,是必定除之——” 见那nv子柳眉微蹙,眼中也现出几分凝然之sè。昊天接着又一声苦笑,语气恢复缓和:“我亦未曾想到,此番出手,会有这般后果。那岳羽,居然真敢与我彻底撕破面皮!” 李长庚也是再次开言劝道:“如今正是鸿钧道祖,与天道相合的关键之时。似岳羽这般,每多一人,便要耗去他几分力量压制。陛下之举,虽是有欠思量,却也是谨尊圣人法旨!还请圣母喜怒——” 那nv子凝眉不语,片刻之后,却也是一声轻叹:“可如今情形,又该如何是好?群仙逆反,众意难违。那血戮天君大势已成,只怕无需大战,你我便要从中宫退位!” 昊天面上,也是现出几分苦涩之意。双眼无神的,透过那重重云雾,看向了下界。那正提着一口五sè巨剑,傲立云空的廋弱少年。 一双龙瞳,锐利如刃般,透过重重空间,毫不相让的与他对视。令他xiōng腹之内,宛如刀割,怒恨jiāo集。 “现如今,也只能看师尊如何处置。此子,实是朕之大劫!若然此番能逃过此灾,朕与此子,必定势不两立!” 那nv子闻言,立时是一声轻哼。却也不再多言,只径自陷入深思。 那李长庚见状,却不却由是再次摇头道:“其实天帝圣母,也无需担忧太过,鸿钧道祖yù以身合道,这天庭帝位,是至关重要。几万载前,道祖为那帝俊所阻,几万载时光,都毫无作为。必定不愿此子,登上天庭帝位,为那绊脚之石!” 闻得此言,那nv子与昊天,俱皆是神情一松。目内的忧sè,都稍稍退去。 紧接着,前者却又眼带异sè的,望向那下方:“或者此番可以借师尊之力,可以无恙。可下次又将如何?此子手掌鸿méng之器。那河图洛书与昆仑境,亦同样是绝对灵宝。这麾下势力,也实在堪称恐怖。此次冲击天庭的hún沌金仙,即便只有一xiǎo半,是真正听他号令,那也足以鼎革天庭——” 那昊天面sè,亦是一阵苍白。那下方幻象之中,从那四面八方,腾起的无数光华气柱。映在眼中,是只觉刺目之至。 目中的神情,却渐渐恢复清冷,语气是斩钉截铁:“今日之事,一旦了结。朕无论如何,都需在百年之内,将那周天星斗大阵,彻底掌握!师妹,你需鼎力助我——” 那nv子面sè一怔,随后却是目lù挣扎之sè。过了顷刻,才勉为其难的微微颔首。 也就在这瞬间,从那天境之外。总数五道金符,陆续往这金阙殿内飞至。 那nv子与李长庚,俱皆是心神一松。而那昊天,也是如释重负,透出了几分喜意。 伸手一招,便将五张符诏,一一抓在手中。却只刚刚以意念观览了片刻,昊天的气息,便再次转为暴怒。 一声夹含无尽不甘愤恨的怒吼,立时是响彻天庭! 1267 紫薇大帝! 第三更!求保底月票) 那李长庚在空中出现,面上却无半点表情。四下里扫视了一眼,接着又往岳羽所在处,直接望去。 二人对视了片刻,李长庚却是悠悠一叹。将那天旨展开,朗声宣读道:“诸位圣人有谕,金阙无上至尊自然妙有弥罗至真yù皇上帝昊天,执掌天庭八万余载。却尸位素餐,sī德不修。以致天地五气失调,杀劫频生!本yù罢黜,念其对天地尚有功德,乃道祖爱徒。着暂摄中天yù皇上帝之职――” 岳羽微微摇头,毫不意外。这般大势,若仍令那昊天,为中天上帝,今日之事,必定是难以善了。 关系众人颜面,那些上古大能,即便不怎么情愿,也要倾力一战。 如今这番结果,虽是仍有偏袒,诸人却还勉强可以接受。 ――这与人间帝王不同,暂摄帝位,虽是权势未损。不过天地位格,却已是降下一级。 紧随其后,那李长庚的语气,却又一转,提及岳羽道:“另有北方安天玄圣大帝岳羽,安定辖内,为人道开拓北地。功德堪比三皇,功绩彪炳。可兼领中天紫微北极大帝。执掌天经地纬,日月星辰。统率三界星神与山川诸神――” 随着这话音落下,整个天际间,那气氛顿时一阵冷凝。 几乎所有魂念,都跨空而至,向岳羽所在,直贯而来。那情绪有期盼,有欣喜,亦有憎恨、有烦躁。 而李长庚目内,却是一阵忐忑。望下来的目光中,已是隐带着几分哀求之意。 “――还请安天玄圣陛下接旨!” 岳羽只觉无数的天地之灵,汇拢而至,心神竟是一阵恍惚。下意识的,便有出言拒绝。 然后片刻,却又忽的一醒,暗暗是一身冷汗涔涔,心中无比森寒。 ――只需方才,为那天地意念所mí,说出‘不接’二字。只怕立时便是洪荒战起,杀劫环生! 此一言,可决天下仙修生死祸福! 深呼了口气,岳羽沉yín长考了许久,才微微俯身:“岳羽奉命!” 话音落下的瞬间,无数瑞霞,千万条云光,纷纷往雷绝之地的上空,汇拢而去。 那李长庚,亦是轻松了口气。面上恢复了几分笑意,将那天旨合拢,然后遥空降下。 而这天地间,也想了数十声似惋惜,似满意的叹息。 不过便在这些跨空而来的意念,正yù陆续退走之时。雷绝之地的下方,却蓦地是一股凶横强绝的煞力,冲起天际! 岳羽挑了挑眉,俯首下望。只见那蚩尤身影,已彻底消失。 半空中,只剩下一颗血茧。 ――无数的信愿之力,无数的大道法则,宛如丝线般,密密麻麻,缠绕在外。 而那血茧之内的身影,正是战雪。后方的血sè光轮,已经提升至十八重! 使空中那颗勾陈帝星,星辉闪耀! 那些魂念,皆是气息微窒,在这雷绝之地上空,停留了足足十数息时光,这才是纷纷离去, 李长庚亦是目光复杂,定定的看了那血茧一眼,才再次凝声道:“恭喜陛下,又得一强助!勾陈上宫星君之职,已得诸位圣人允可。此是天旨,如今星君有些不便,还请陛下日后代宣!” 话完话,又将另一紫金卷轴取出,同样化光落下。 岳羽微一拂袖,将这卷轴取在手中。只见这天旨之内,果然是认命战雪,为勾陈上宫星君。后有昊天加印,五张道祖符诏附属。 却暗暗一哂,毫不在意。他是北方安天玄圣大帝,又乃中天紫微北极大帝。 掌握北方天地,所有一切。天经地纬,日月星辰。统率三界星神与山川诸神―― 虽是大多数神职,只是需有其名,可认命一位勾陈上宫星君,却已是真正的名正言顺! 也无需他人,来施这个顺水人情。 那李长庚宣读完旨意,接着又张口yù言。可话到嘴边,却又被岳羽冷然视线所bī,复又住口。只能是惨然一笑道:“恭喜紫薇大帝,今日之后,位列四御之一!北极帝庭草创,还请大帝尽早上任!另外瑶池圣母有话,要我言予陛下知晓。三十载后,乃是她万载诞辰。请紫薇陛下,一定要赏脸予会!李长庚这便告辞――” 俯身一礼,李长庚便已是再次踏入云空之内。只一个闪烁,便是消失不见。 岳羽却手持着那认命他为中天紫微北极大帝天旨,若有所思。 在他前世记忆里,那道家四御中的承天效法后土皇地祗,主宰大地山川与冥府轮回。 勾陈上宫天皇大帝,执掌的是统御万雷,南北两极和天、地、人三才,统御众星,并主持人间兵革之事。 南极长生大帝执掌的是人间寿天祸福,以及天下群仙, 至于这中天紫微北极大帝,四御之中,却是位列首位。除那李长庚宣读的执掌天经地纬,日月星辰。统率三界星神与山川诸神之外。更掌四时之气候,能呼风唤雨,役使鬼神,是万象之宗师、万星之宗王! 看似神职极多,简而言之却是一句可以概括――与南极长生大帝对应,总领风雨,统管万神! 就职位而言,确是天庭之中,除那昊天yù帝之外,权势最重的一位。 不过大多职能,却与中天上帝重合。若后者强势,这紫薇大帝,就等若是傀儡一般。反而言之,若他这紫薇大帝,能够做真正掌握这些神职,却也可以将那天帝架空―― “这五位圣人,却真个是大的好算盘――” 岳羽心中一笑,这趋狼吞虎之策,乃是阳谋,令人实在无法推拒。 方才拒旨,直接将昊天拉下天帝之位,其实也非不可。不过以他如今法力,却实无多少可能,反过来压制天下群仙。 倒不如继续在北方,拖上一段时日再说, 且这中天紫微北极大帝,却也正合他意! 在还那瑶池圣母万载诞辰之事,传说这一位,也曾是那鸿钧道童。与昊天乃是同年同月同日生,瑶池诞辰,也是天帝生日。 却不知这二位,又有什么yīn谋诡计―― 三十载后,却见识一番,却也无妨。 将手中的两个紫金卷轴,全数收起。岳羽接着又法力一展,将那血茧连同蚩尤遗落的骸骨与蚩王戟,一并收入演天珠内。 而下一刻,却又将那镇世钟,化成铃铛模样,托在手中。 只觉内中,那本属于hún沌钟的绳幻,已经渐渐将这口钟,彻底掌控。距离自生灵识,只差一步。 岳羽魂念稍稍感应了一番,不由低声轻笑:“朕倒要看看,你到底还能忍到几时――” 那声音也不怎么刻意遮掩,声传千里。而下一瞬间,岳羽便已是跨入虚空之内,以昆仑镜遮掩形迹,甩开那追踪而来的众多神念,再不见踪影。 破除蚩尤封印,助战雪吞噬其神晶。这等大事,无论他幻法如何高明,都隐藏不住。 故此这几年,岳羽是大大方方,毫不遮瞒的,在这雷绝之地修行。 可如今,却再无此必要。 也就在岳羽离开之后不久,这虚空中,蓦地又是一阵灵力bō动。 片刻之后,只见一口青sèxiǎo钟,蓦地是穿空而至。最上方处,隐隐可间一处缺损。 在此地上方,停留了片刻,便又再次消失、 整个过程,几乎是无声无息。仍旧盘桓在此的十几道准圣神念,竟是毫无所觉―― ※※※※ “不意今日之事,居然是这般结果!” 同一时间,那东昆仑之巅。广成子是蓦地长舒一口气道:“虽是此子,升任那中天紫微北极大帝之位,日后更是难以制之。不过对我阐教而已,却也多少有些益处。若能从师伯那里,再求来几颗九转金仙。至少yù鼎师弟,可以赶上此番杀劫――” “师祖让步,自然是群仙得益!” 文殊也是一笑,却多少透着几分苦涩之意:“不过自此之后,这岳羽一身所聚之天道大势,只怕更是浩大!我如今即便只是想想,也是心惊!” 在场诸仙,顿时是一阵默然。便连黄龙,也知晓文殊之意。 此番众仙逆反,多是追随岳羽。若是未曾拿到好处,也就罢了。 可如今既是bī得那鸿钧道祖降下符诏,直接chā手干涉天庭之事。只怕日后,这洪荒之内,会有更多太古大能。会将希望,寄托于这岳羽之身。 便连他们师尊,又何尝不是如此? 那普贤目光闪烁。也是一叹:“众望之归,万仙意念加持,已可抗拒天意!此子登顶太上金仙之日,定在五百载内!即便是那天道,怕也再无法限制这岳羽成就――” 那慈航却是若有所思,定定的看着那天空。只见那中宫方位,两颗帝星高悬,正是遥遥对峙。 那颗紫薇帝星,明显是更为强横。而另一颗,正是昊天帝星。光华已衰落到了极点,却仍旧有着抗手之力。 不由一声轻笑:“也罢!我教与这岳羽恩怨,且先缓一缓再说,今日虽有许多太古大能出世,可我等师祖根底,也非xiǎo可。这位紫薇大帝,未必就能一帆风顺――” 1272 孔逸真人 “放心便是!我孔逸一生磊落,还不至于拿自己后辈那来做人质一那孔逸一边说着话,目中也是微现恼意。似乎是对岳羽防备猜测,是不爽之至。 岳羽却不敢轻信,又看向了初三,见初三微微一笑,轻轻点头,这才是心中一定。 究竟是曾经威震洪荒的太古大能,即便是先前有过利用初三之意,眼下说出这番话来,却绝不可能再反悔。 不过胸中,那丝惊意却仍旧未退。 初三自始至终,都在他昆仑镜护持之下,亦在他感应之中。 却被这孔逸轻轻松松寻到,而且是无声无息,将自己瞒过。 一位太上金仙,有这等本事,不足为奇。自己真正该xiǎo心的,是其他亲人。应当引以为鉴才是,孔逸能如此,其他的太上金仙”多半也能办到。 心念电转,岳羽面上却又是一笑:“早便听闻孔逸真人,最近在四处寻朕。却不知是为何事? 那孔逸一时却未答话,而是神情定定的,看向岳羽手中三妙如意五行扇之上,那凝而未发的五sè光华。 眼神微眯,然后挑眉试探着问道:“只有十九重圆满?” 岳羽知他之意,也不隐瞒,微微颌首。 而那孔逸的神情,是愈发的复杂:“也就是说,这十九重五sè神光,便可比拟我的大圆满境界?” 岳羽也不知如何回答,事实确是如此。他的十九重五sè神光,确可比拟孔逸的圆满境界。 若非如此,也不可能以太清玄仙之身,证就第八层准圣魂印。更不足以,与那诸多太古大能抗衡。 那孔逸目中,是毫不意外,掠过了一丝果然之sè,接着又透出了几分期冀:“换而言之”这mén五sè神光,你已演化至无上之境?” 岳羽默然不答,却是默认之意。而孔逸的神情,也是苦涩与欣喜jiāo杂,半晌之后才自嘲一笑:“这五sè神光,乃我本命神通。这十数万载时光,我亦曾费尽心力,要将这mén**完善。却不意这十数万年的苦参,却还及不上你数百年时光,果然是天纵英才” “真人过誉了!岳羽能将这mén功法,推至无上之境。也是因缘巧合,更因有鸿蒙紫气在身。倒是真人,更值得敬佩!真人虽是凤凰所生,却也是混沌jīng灵之一,实在受限太多~” 岳羽摇了摇头,言语中的敬意”却是发自肺腑,并无半分虚假。内中也只隐瞒了他的解析能力。 一若非是这先天带来,几乎堪比圣人的能力。这mén五sè神光他根本就无法习得。如今他神念,早已至入微之境。也使这解析能力”愈发的强悍。 已直接触及到万物本源的层次,可析解大道构成。哪怕他手中这鸿蒙之器,也已无太多奥秘可言。 彻底掌握”只是时间问题。 至于孔雀,谗先天生成的混沌jīng灵,虽是得天独厚。出生之时,便自带一身**神通,便连ròu身也是强横到不可思议。不过自身,却也受此困缚。当妖丹成时,一身成就”也几乎限定。 那神兽一流,太古之时何其多矣?却惟有此人”将自己的本命神通,逐渐的推升至接近无上之境。傲啸洪荒”纵横不败,与镇元子一流,比肩当世。 哪怕他如今,手掌三妙如意灭绝剑,头悬昆仑古镜,又有河图洛书护身。 加上镇世钟与落宝金钱,这六大至宝。却也没有丝毫胜过此人的把握。 只因仗着功法相似,刚好可克制五sè神光的威能,才大胆估算自己,应刻可缠战到八日之后。 而那时,却仍是败北之局。 那边孔逸闻言,面sè却更是yīn沉,冷哼道:“我孔逸确不如你,无雾你来安慰” 接着那眼神,又是无比认真的望来:“这mén无上大道,可愿教我?” 岳羽眉头微挑,有些不敢置信的看了看孔逸。接着却是一阵沉yín:“这mén神通,源处便是真人所留下的血脉。按说我岳羽,绝无推拒的道理。不过毕竟是无上大道,非同xiǎo可。我岳羽这五sè神光,大半也是参悟得来,与真人并无太多关系。要传授,便需结因果。眼下这洪荒大势,真人当心中有数才是。是否要习我这mén五sè神光,真人可要考虑清楚了” 那孔逸神情立时怔然,接着片刻,又是一声轻哂:“那里这么多废话?不就是那鸿钧诸圣,我孔逸又何曾畏之?陛下若肯传法,助我成道。要我拜你为师不可能,不过从今往后,可尊陛下我为师兄!杀劫之时,无论有何凶险,我孔逸全力助你便是。到底如何,陛下一言可决!” 岳羽不由再次一笑,也同样是毫不拖泥带水。信手一招,取出了二十几张金页,然后又取出一团微带紫金sè泽的血液。 一这些金页是得自于琨鹏,而那血液,也是鳗鹏之血。 以太上金仙之血为墨,再以己身意念为笔,在那金页之上,书就出一个个道符。 只片刻时光,那金页之上,便满布着密密麻麻的玄奥符文。最后却又纷纷隐去,幻化出一些寓意深奥难解,又晦涩至极的上古篆字。 立于这虚空之中,费事整整四日,才全数完成。总共二十一页,编成了一册。然后直接丢向了孔逸,毫不客气道:“不知师弟,可觉满意?” 孔逸早已等的不耐,直接是大手一抓,将这本才刚成就的道典执在手中。 然后那神情是微微动容,之前岳羽绘符之时,便已是引动天地感应,异像频生。 此刻当这本书册到手,才真正感觉其不凡之处。 那些金页,都是以上古鸿蒙开后,残留的部分混沌天金,再混杂一些超阶神兽的羽鳞织成,本身强度,便可当成超品仙兵来使用。 然而以之承载其上所刻录的那些符文时,却竟是裂纹隐生,仿佛随时随刻,便会崩溃一般。 “一确是无上大道!” 一声低yín,孔逸的呼吸,也不由一窒。几乎是迫不及待,将这本道典翻开。 在空中矗立良久,足足半日,才长吐了一口气。把意念从那金册之中,强行移开道:“谢了!今日得此书,竟只觉之前数万载,都是虚渡!陛下果然是天纵之资、 接着又目光一凝,微含不满之意道:“只是那第二十重与二十一重,似乎还未完全。还有那些法则大道,记叙似乎也不甚详尽一” 岳羽毫不在意,哑然失笑:“这五sè神光,朕自己都尚未修全。又如何能够推演圆满?至于那法则大道,又岂是这区区二十一页上古混沌天金,所能记叙” 孔逸皱了皱眉,似也知晓自己方才之言,确实有些过份,不由是一阵讪讪。转瞬之后,却又面sè如常,朝着岳羽再次一礼:“所谓学无前后,达者为师。孔逸今日,见过师兄!” 竟赫然是深深躬身,岳羽见状,忙挥出一道法力托扶,却被孔逸强行粉碎。三拜之后,这才起身:“今日得师兄大恩,孔逸感激不尽!若有什么差使,师兄只管吩咐便是” 那语气诚挚慷慨,毫不容推拒,神情是再次定定望来。 岳羽却不由广阵尴尬,此言可算是正中他下怀,也确是有事相托。不过此时此刻,却有种被完全看透之感。 这孔逸xìng情磊落直爽,却也非是任人糊nòng之辈。 ※※※※地底深处,九渊之内。那〖中〗央幽冥血海之上,一位金sè人影,正盘坐其上。 手托一口金钵,无数金光散布,横压着这三十亿里血海,使之波澜不兴。 这一日,那云空中,却赫然一点红光,直透过那九层冥河”穿空而下。 而一直闭目静坐的金sè人影,也终是张了眼。曰中电芒微生,往那红光望去。 下一霎那,便蓦地只见一口紫金巨刀,横空斩去。却在那刀影与红光jiāo触之时。虚空中,一道紫电横生,击打在那刀身之上。 无声无息,也声威不显。那空中的金sè人影,却如临大敌。 那散开的金光,立时收束,转而灌注于那紫金刀影之上。 与雷光撞击,使这地底深处,立时是散开一阵阵波纹。 而那人影,亦是爆退出千万丈外。浑身金光,也尽皆散去。 赫然正是九华,此刻面上,却满是惊容。 也只能是眼见着那点红光,坠入血海之内。然后那本是平静无波的海面,立时沸腾! 内中的血煞之力,只顷刻间便转为浓郁,再无之前的虚弱之感。 整个范围,也是势不可阻的,向外疯狂扩张。 下一刻,那血海之上。蓦地是一个浑身血sè的道人身影,从内浮出。脚踏着十二叶血莲,浑身煞力〖勃〗发。 “冥河老祖!” 九华散人不由是再次倒吸了一口了冷气,面现出不可思议之sè。 也不知那红光乃是何物,竟是令这本该数百载时光,才可恢复的冥河老祖。只这数刻时间,便已恢复如初。 远处血sè人影,先是目光yīn戾,淡淡的看了眼九华。接着却又毫不理会,定定望向脚下 1275 降临天元! 那凛冽杀意,蕴干轻描淡写之间,却使整个观云殿内,是宛如严冬,令人是凛凛生寒。 那柳月如所望之处,却是一位白发老者,全身上下”隐有龟鳞。 狠狠瞪了柳月如一眼,然后是意示不屑的一声轻笑:“老夫玄韵真人,这一生还从未受人所胁。只是感觉,你方才那番话,似乎还有些道理一” 话虽如此”却究竟再不敢声言。 旁边的敖庞,也同样是面sè僵冷,微现青白之sè。被柳月如的那波杀意波及,亦是呐呐不敢言声。 半晌之后,那青面男子云涛道人”才再次开口道:“若yù言合,也不是不可!可我等诸宗弟子,如今皆是在此界折损泰半!你们广陵,总需付出些代价,做个jiāo代才是!眼见你这广陵大阵,就要被攻破,便要我等停手”哪有这般好事、” 殿堂两侧”仍旧是落针可闻。那诸多修士,虽是不敢轻易出言说话。面上神情,却满是赞同之sè。目光却又是隐含忌惮。恨意深藏。 柳月如却叹息一声,转而有些头疼的róu了róu额角:“敢问诸位,这几年来。你等与我广陵屡战不休。却可还有半位修者,再赶来这天元界相助?无论是妖修一脉,还是你等yù投靠阐教的诸宗,都可曾再有半分动静?莫非就真没有猜测过,那地仙界内,出了变故?就真没有想过,诸位已成弃子?” 当此言在这殿堂回想,这数十位修士,甚至包括农易山在内,都是一阵剧充各自是眼神闪烁,面面相觑着,神情惊疑不定。 而柳月如的唇角”也是冷冷挑起,透着几分冷酷之意:“即便如此,尔等也一定要坚持,与我广陵不死不休?”,只听得这千丈方圆之内,传出数十沉重的呼吸之声。 这次却是沉寂了更久”足足过了半盏茶时光。才有人一声轻笑:“此言多是你之猜测而已!据我所知,你们广陵那一位,早已将鲲鹏妖师,得罪至死。那北方妖族,混沌准圣,便有十数位!金仙妖圣,更不知有多少。亿万妖修,齐齐吐一口唾沫”也可将那北方帝庭压垮!更有娲皇娘娘,在后照拂。如何可能败于那成名才不过数百载的xiǎo子之手。嘿嘿!什么水剑仙,时无英雄,倒教一个竖子成名!尔等要怨,便只能怨你们那一位血戮天君”与那紫云一脉,扯上关系一一”,这声音也不知传自于何人,却在这殿内,字字宛如雷音,回响不绝。 而那本是有些忐忑的众人,神情都复一振”仿佛是大梦初醒一般。 紧随其后,又有一声截然不同于之前的老者嗓音开口道:“那地仙界之事”吾亦知晓一二。何止是北方而已?来此界之前,那西方之地,据说亦有十几位准圣人物”准备随杨浩天君,赴那桃山!更有仙修数千万之巨,为其声援。那位北方安天玄圣大帝,又能有多少胜算?”,柳月如,不由柳眉紧皱。广陵宗这些年,虽是兴旺发达,可对洪荒本界之事”却仍是所知甚少。 此刻哪怕睿智如她,也听得是两眼茫茫,一头雾水。 绲鹏妖师,自然是如雷贯耳。 那是与圣人同辈”几十万载之前,便名传洪荒的太古大能。 血戮天君,亦是清楚,指的便是她那师尊。百余年前,一人独力”斩杀阑教数百万弟子。赢得这血戮天君之名,据说是震动洪荒诸宗。 至于那水剑仙、北方安天玄圣大帝、还有什么杨浩”却实在不知这三者,乃是何人。与他们广陵,又有何关系。 听这些人言语,仿佛广陵宗此次大难。也是受这水剑仙与北方安天玄圣大帝牵连? 心中不由一丝恼意微生”也不知那位北方安天玄圣大帝”到底乃是何人。好端端的,把他们广陵牵连。一旦损折分毫,。又如何jiāo代? 这殿内众多仙修的讥嘲笑声,却依旧未绝:“哪怕那地仙界,真有什么变故,最多也是两不相伤之局。此番众多太乙真仙在此,天元界外,更有数十位太清玄仙压阵。倒要看看,那位血戮天君,还敢不敢在这天元界现身!”,“月如真人之言,实在可笑!诸位道友,又何需担忧?我闻说此番不止是阐教。便连截教一脉,也有不少金仙,对紫云一脉,颇多不游。说是四面皆敌,亦不为过一” 柳月如眉心紧皱,微微一叹。这一次,看来多半是无法如愿。握手言和,几无可能。 这般想着”那寒冽杀意”也再不掩饰。浩dàng无边的逆天剑意,也是腾空而起。 正yù开言,却蓦地心中微生感应。只一步,便跨*殿外,柳眉紧凝着,看向那天空。 只见这清朗天际,也不知何时,竟是乌云压顶。那云中沉处,赫然是无数雷蛇狂卷。 一股无比浩瀚的灵力波cháo,四下冲击扫dàng。然后是一波比一波厚实,一波比一波强盛。 那观云殿内的几十位仙修,此刻亦是有所感应,纷纷闪甚至殿mén之外。顺着柳月如的视线,仰望天际。 却只见那乌云雷光之外,更有无数瑞霞,一道道从四面八方,汇拢而至。 整今天空,也在撕裂。渐渐的,竟是一个巨大无边的天眼,逐渐“睁,开。 而那些仙修,也都是齐齐一惊,满眼都是骇然之sè。 “一好大的动静!莫非是哪位大罗金仙”yù降临此间? “多半便是如此了”如今正是这天元界晋阶,元力最盛之时!更胜过那地仙界数倍!除了大罗金仙,又有何人,能在此时,强行把那时空壁垒,强横撕开!”,“却不知是哪一位妖圣”或者是那阑教金仙?”,“不论是谁,此番我等”都可jiāo差了。损折办完,此番终是有了个结果一”,那言语中,已是透着几分肆无忌惮。众人本来紧绷的神情,也皆是松缓,喜意盈盈。 唯独只农易山,神情惨白。虽未绝望,可眼中却透出几分惨然愁意。 柳月如一口银牙紧咬,面上也是多出了几分yīn冷之sè。右手已悄然握住了那口青sè兵刃”用尽了全身力气。紧紧握住。 不过下一刻,却又是一阵愕然。 只见天空之上”那厚实无边的黑云之后。却忽的是两团星光闪耀,骤然闪耀。便连那灵力风暴、漫天雷蛇,也无法遮掩住其光彩。渐渐的,是明亮无比。 一束束刺目光华,透过云层,从那星空之上照下。 而柳月如胸内”此刻却满是错愕之sè。知晓这天元界的诸天星辰,其实乃是那洪荒本界的星空投影”只是延迟了数十年时光而已。 而那数十万大xiǎo星辰之平,除了原始星辰之外,又都与这世间的所有事物与变化相应。 凡大罗金仙之上、还有那人间帝王,应运而生的名臣武将,都有对应的星辰。 一而这两团星光,也必定是与此番那撕开天眼,准备下界之人”有着莫大关联。 除此之外,再不会有其他可能! “一北方、中庭、紫气!这是~”,脑内不经意间,再次闪过几许震惊不解之意。柳月如的魂念之内,才刚刚浮起了两个名词。便只听旁边,那之前还曾出言挑唆嘲讽的玄韵真人,正一声不敢置信的呢喃。 “那方位”帝气充盈。分明便是玄圣帝星,紫微帝星!”,那诸多修士,此刻也已望见,那天空的两团耀眼星芒。才刚浮现不久的那抹笑意,也几乎是僵在了脸上。 “玄圣帝星?莫非是那位北方安天玄圣大帝?可这紫微帝星,又是怎生回事?那中天紫微北极大帝之位,这几万载以来,可一直都是空悬!” “便是这安天玄圣大帝,也不可能抵临此间!有鲲鹏妖师在北地牵制,他就真不顾那北方基业?” “一我亦奇怪!观其帝气充盈,不逊中天帝星。无论如何,都不似是衰落之兆,反倒是气运鼎盛!”,柳月如与农易山,顿时是面面相觑。眼中除不解之外,更多却是绝处逢生的惊喜。 无论这位北方安天玄圣大帝,乃是何人,此番广陵宗的危机,似乎都可缓解。 只见那天眼彻底撕开之后,一个浑身笼在紫金光华之内的人影,渐渐从那一片虚无的裂痕之内”缓缓降下。 那雷光立时是愈发炽烈,无数瑞霞冲卷。空中的玄圣帝星与紫微帝星,也更是明亮。 紧接着,这整今天地,却忽而传出一声声炸裂声响。咔嚓嚓,宛如是玻璃碎裂一般”无数黑sè的裂纹,不规则的四下延伸。 甚至部分”直冲入广陵山内。将这完整空间,都强行割裂成无数碎片! 而这观云殿前的众多仙修,亦都是气息再次一窒。而此番,便连柳月如,也是无法例外。 一这般情形”分明是这天元界,已无法容纳那紫金人影的存在! 除了准圣之境”再无其他可能! 一也几乎可以确定,此刻那黑sè天眼之内的人影。确是那北方安天玄圣大帝,降临此世!!~! 1273 暗流汹涌 只见那血海翻涌鼓荡,在往外扩开亿里之后,却又渐渐回缩。 整整总数三十六颗血色光点,从那血湖深处,一一喷涌而出。 被那冥河老祖,攒成了一串。然后套在头颈之上。恰是三十六颗血色玉珠。血气扑鼻,内才无数煞魂嗷啸。令人头皮发麻。 奇怪的是那些血色玉珠之外,却又偏偏蕴有无量的七彩光华,气息竟是直迫那至圣巅峰。 九华散人心内,是下意识的一惊。几乎是想也未想,便欲退走。 却在正欲把手中那金钵,祭起空中的霎那,一个窈窕人影,蓦地跨空而至。 感应到那浩瀚厚重的神力。九华立对是胸中大定,依旧是立于原地不懂。 “是血灵神珠。你非是他对手!” 才刚现身,那元屠阿鼻二剑,便已是各自化作一道青光,盘旋于二人上空。 而后土的神情,也是一阵凝然:“此物已〖镇〗压冥河十数万载,吸收无量煞力,已乃至圣功德之宝!便连本宫,亦难轻易胜之一” 那九华眼皮立时微跳,已是猜知此物来历:“可是那镇焰神珠?” 只觉是胸中一片冰凉,此物与那定海神珠并称。乃水系至宝。只是此刻。却已然是成了一件绝顶的凶煞之器。 本就是绝顶的先天至圣,〖镇〗压这血海十数万载,吸收无数血煞之力。免其流毒为祸的同时,又积累了无数功德。 此物之强,较之那鸿蒙至宝,只怕也是差之不远。 若非亲眼所见,真难想象,这世间居然还有如此凶器。 也亏得是后土及时来源,若非如此”这条性命怕是就要交代在这里。 “是鸿钧” 后土又深深看了那串血珠一眼,然后是厉声寒笑:“助其复伤也就罢了,便连此物,也交予这冥河老祖。那一位,倒真是好生舍得!当年分宝崖时”也没有这般大方!” 信手一招,后土手中,便多出一本黑色书本,同样是围拢着浓郁的七彩光华口气息竟只是稍弱于那血灵神珠半筹。 却在翻开书页,再次写下冥河字样的霎那,无数紫色雷光,赫然凭空生成。宛如一个巨大的雷球,将那血衣道人”护持在内。 而这冥书之上,才刚刚写下的“冥河,二字,竟也是渐渐将书页之上淡去。 后土柳眉立时斜挑,再次冷冷看向那雷球之内。只见那冥河道祖,也正是遥遥望来。目光凶厉。带着无尽怨恨。片刻之后,却是一言不发。毫无声息的阴厉一笑。便蓦地在二人面前”消失无踪,踏入至冥冥深处。 后土九华却依旧是立于原地,许久之后。后者才是微微摇头:“寻不到他去向!应该是那一位出手他助!” 又皱眉道:“所谓天道至公!那鸿钧道祖,既是选择以身合道。便不该插手这是世间之事才对。今日为何如此?” 后土却一声冷哂:“非是以身合道,而是欲以己代天” 对那以己代天,九华是毫不意外”面色毫无变化,仍旧不解:“这个九华也知晓!只是这般作为。他就不惧与天心离异,使天道反噬?方才出手,只怕那一位,与天道真正合一之日,又要拖延足足千载!时间越久。变数越多” “还能为何?大约在他眼中,我那弟弟。对他的威胁已然大过一切一” 话里虽透着冷诮讥讽,后土的面上”却是凝然无比:“此番却是真正有些棘手。我那弟弟,未必便是这冥河对手,且那鸿钧。既已不顾一切。嗯来便不止走动用冥河这个棋子!必定还有其他手段!” 那边九华,却是悚然一惊。面露错愕之色,万万想不到,会是这个〖答〗案。 一那岳羽,到底是做了何事,居然已是令那鸿钧道人,也感觉到了威胁?以至于主动拖延,与天道合一,或者该说是彻底吞噬之日? 记得半载之前,这位血戮天君、中天紫微北极大帝。便曾迫使那鸿钧,自地府一战之后,第二次出手干预,这世间之事。 真正是众望所归,聚集万仙愿力。若真论起来,倒也确有这个资格,令鸿钧忌惮。 只是九华心中,却又下意识的有种感觉。实情只怕非是如此。应该是另有他故。使那一位,行事如此极端? 后土却是直接取出一张道符,正欲寻觅岳羽所在,将这张符篆打出。 最后却又突然顿住,一阵犹豫。思付了片刻,却竟是将那信符收回,陷入了深思。 九华回过身,也是摇头:“玄圣大帝有昆仑镜在,一身幻法,世间无出起右。只需他愿意,世间便无人能知其踪迹。那鸿钧圣人,或可知晓,却无法言于世。唯独娘娘,与他有神念牵连,可以感应。早早提醒,固然是正理。可若是这张信符发出,只怕也泄了他形迹…… 后土闻言一声苦笑,面上隐隐间,已透出几分焦灼失措。 也就在下一霎那,眼前空间,却毫无预兆的,蓦然破开。一位同样端庄华贵的女子,从内跨空而出。 却正是女娲,遥遥望来时。面上亦满布凝然冷意:,“方才轩辕传言于我,旱魅毕方,皆已从极东之地脱困…”。 后土九华,面色俱是再变。苍白无比。 ※※※※ 天元界外。岳羽依旧是据立虚空,毫不觉半分异常。 孔逸已是将他暂时抛下,远远离去。岳羽也终于有机会,与初三说话。 笑着拍了拍初三的头,却只见少女满面晕红,身形化光,一瞬之后,便到了十丈之外。 岳羽神情怔了怔,接着便已是哑然一笑:“原来我家初三,也已经长大了”。 初三面上,更是红霞满面。仿佛要滴出血来。屈膝一礼后,口中呐呐道:,“伯父”。 岳羽闻言,是下意识的微一凝眉,接着复又释然,如今他与孔逸,已然是以师兄弟相称。那孔逸也认下了初三,为自己血裔。二者之间,自然不能似以前那般称呼。 那边初三却只觉是别扭之至,片刻之后。却是双眼泛红,干脆是扑过来。一把将岳羽抱住:,“主人,初三想你了”。 岳羽顿时是哈哈大笑,心中开心无比,这才是他的初三! 心念微动,岳羽又宠溺的轻抚初三的头道:,“以后便与你腾玄姐姐一般,唤我师尊可好?,。 初三闻言抽着鼻子,眼里泪huā闪烁,从岳羽怀了抬起头道:“叫主人师尊,比伯父要好些。腾玄姐又叫你师尊?,。 接着又重重点了点头:,“好羡慕玄姐,初三这些年,最想你了!在外面真的好苦。原来这世上,有那么多恶人。才那么多骗子。 有好多人要抓我,要欺负我一” 带着软糯清脆的痛音,岳羽却只觉是一颗心都差点被初三化掉。 只听到后面一句,岳羽的神情,却蓦地一冷。然后又是一笑:“才人欺负你?可记得是哪些人?师尊过些日子,给你出气可好?…… 岳羽的话音,是温柔之至。初三却是莫名其妙的,猛地浑身一个寒战。然后是如拨浪鼓般,猛摇了摇头道:“初三记得!不过义父大人才说过,被人欺负了,便要自己欺负回来。总依靠别人,以后初三会没出息的!…… 岳羽唇角不由微微一撇,隐含讽意。知晓初三所言的义尖,便是孔逸。 什么被人欺负了,便要自己欺负回来?晚辈受了欺侮,长辈去找场子,乃是天经地义之事! 便如那元始天尊护短,他也从未觉得,其中有什么不妥。 见初三眼神,走出奇的坚毅,定定望来。估计是断然不肯说了。 不过胸中那沸腾杀意,却更是升腾。推算初三这百年来大致的行止,不算难事。自然能找到那些元凶。 即便错杀,他也不在意。哪怕是杀戮无算,血流漂杵,他也不愿初三,受半点委屈。 心中更是暗暗后悔,初三心性单纯。灵智虽开,却究竟还未长成,与小孩无异,却一直未曾放在心上。早知如此,当初便该拖延些时日,再过个几百年,再放她出去。 一道意念,直接透入初三〖体〗内。岳羽目中。也是亮泽微显:,“纯血孔雀,玉仙不漏之体一…… 初三这玉仙之境,却已是可与吞噬烛龙之卵的腾玄比肩,足可越二阶,抗衡太清玄仙。 而那纯血之境的血脉,不用问,必定是孔逸之功。距离那祖兽之血,已是只差半步。 难得的是那心境,已然成熟了不少,心性也更坚韧。自己似乎。又可再助推一把。将其留在自己身边,好生照看一段时日。 还有这一次,其实也可算是欠了那孔逸不小人情。虽是后者。视初三为己出,估计也不会在意此事。他岳羽,却不能不放在心上。 这初三,可是他岳羽的孩儿” 正凝思间,初三却又从他怀里跳下,忽闪着大眼睛道:“师尊来这里,是为来看师姐?义父先前曾也说起,师尊功成名就之日,是必定要到这天元界来,所以干脆在这里,守株待兔呢。” 开新书了,书名《妖女哪里逃》! 这次开荒重归仙侠,穿越中武世界,内容是武侠加朝堂,敬请各位书友收藏试阅,希望大家能喜欢。 内容简介:李轩穿越之后,是抱着窃喜的心情,成为诚意伯府的次子,以及一位光荣的六道伏魔人的。可他的官二代生涯才不过十天,就有暴力的女上司,超凶的女鬼,恶毒的妖女接踵而来。 置身漩涡中的李轩表示他一点都不慌,数年之后,他立于长江之上,一刀挥下,霎时封冻千里山河。 妖女哪里逃,吃我一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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