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龙男友》 你是谁? 我叫苏卿。 是个画画博主,咳,正经的。 比较擅长画那种帅气勾人的二次元男生。 但很不幸,我最近遇到了瓶颈期。 画画没灵感怎么办? 直播时一条评论刺激了我。 【大大,找个男模呀(狗头)】 下面一连串起哄附和。 我摸着下巴,略微一思考。 嘴角勾起一丝猥琐…啊呸,愉悦的笑容。 嗯~ 此方法,甚得吾心! 网上预约,次日抵达。 上门、服务! 一声门铃的响起。 我放下洗好的果篮,冲向门口。 我的男模来了。 苍蝇搓手jpg~ 开门,入眼便是两条修长笔直的腿。 极具视觉冲击力。 我仿佛看到了休闲裤下充满爆发力而又流畅的肌肉线条,眼睛顿时亮了。 对我们这行来说,脸长的怎么样是次要的,身材才是绝对的南波万! 瞧瞧,这腿,这优越的腰身比。 这放在整个模特界也是相当炸裂的。 “你好,苏卿.......” 低沉悦耳的嗓音唤回了我的神儿。 抬头的一瞬间,我承认我又被惊到了。 棱角分明,眼眸深邃,浓密的睫毛简直戳进了我的心巴。 我内心尖叫。 这、就是500一次的男人吗?! 太他喵值了! “欢迎欢迎,快进来快进来。” 我眼睛都快笑没了,一把将他拽进了房内。 他愣了一下,随即挑眉,眸中划过一抹意味不明的光。 “嗷......” “别紧张,你自己先坐,我去拿衣服,桌上有水果,随便吃哈~” 我浑身洋溢着热情,美滋滋的招呼着他。 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起来。 一会儿是先试西装还是先试休闲装呢? 嘿嘿~男仆装好像也不错。 为了这次的制作,我是特意去租的衣服。 禁欲性感的西装,温柔舒适的休闲服,可爱又贼带反差感的兔耳朵男仆装。 感觉每一件穿在他身上都能让我灵感爆棚。 纠结了半天,我最后选择了那一套西装。 觉得这一身和他的气质最配,有一股冷峻的霸总范儿。 “先换一下衣服,我们再往下进行~” 我笑眯眯的拿着衣服出来,却发现他还站在原地。 男人目光落在我手里的西装上。 长眸微眯,神色间带着点难以置信和不知所措的疑惑。 遭。 我心头微微冷却了一下下。 啊啊啊,我是不是表现的有点太迫不及待了? 让他觉得被冒犯了? “呃,你要是不愿意的话……” 待会儿再试也行。 好在男人只是迟疑了一下,随后向我伸手。 “在哪换?” 我顿时喜笑颜开,指指左手边的房间。 他点头,接过衣服,修长的手指不经意间划过我的掌心。 痒痒的。 我条件反射的缩回爪子,耳畔莫名有点烫。 反应过来时,他已经走到了房间门口。 似乎是感受到了我的视线,临近门时他忽然转过身。 嘴角挂着轻慢的笑意,意味深长的晃了晃手上的西装。 “苏小姐口味不错~” 我:……? 趁着他换衣服的功夫,我调试了一下灯光相机之类的工具。 我是打算先拍成照片,再进行下一步的绘画。 一切都是这么完美,直到一通电话的出现。 “姐姐,你家是西华苑十三号楼没错吧?我怎么找不到啊?” 我懵了,“你是?” 对方顿了一下,再开口语气中很是委屈。 “姐姐,我是小羊咩咩,范星阳啊,昨天我们约好今天见面的。” 我:“emmmm……嗯??!” 好家伙,一声姐差点没把我CPU干烧。 他说他是谁? 小羊咩咩…… 那不是我约的男模吗?! 我脑袋僵硬的转向左手边的房间,正好与换好西装,走出房门的男人四目相对。 那、那这个是……? “姐姐?” 04 五分钟后。 我头疼的看着一左一右两个男人。 两人对视的眼中对彼此的敌意渐浓。 范星阳一张娃娃脸,染着一头奶灰色的卷发。 率先抓住了我的胳膊。 神情委屈,像只被人欺骗了的小狗。 “姐姐,不是说只找我一个的吗?他是谁?!” 男人盯着范星阳抓着我的手,微皱眉,脸色不虞。 我:“……” 是啊,我也想知道呢。 大哥,你谁啊? 你到底是谁? 正欲开口,手机铃声再度响了起来。 本不想接,奈何一瞥来电备注—— 我的母上大人。 ...... 在挂断和无视间。 我选择了接通。 “小卿,你李姨家的表弟今年去你们市读研,没地方住。” “你那儿不是空房间多吗,我就让他去你那了,你好好收拾收拾,招待……” 得,我好像明白了什么不得了的真相。 脑袋再次僵硬的转向此时西装笔直,面色肃冷的男人。 李姨是我妈的闺蜜,所以表弟就是我亲弟。 亲弟没见过几次,只是依稀还记得几分小时候的模样…… 哈、哈、哈。 男大18变,完全不一样了呢。 我僵硬的笑脸上出现一道道裂痕。 所以,如果我有罪,请让法律制裁我。 而不是我弟第一次来我家,我就色眯眯的掏出一套西装,说先换衣服再继续?!! 巨大的躁意轰的在我脑壳里炸开,不知道是轰到了我哪根神经。 我抓起表弟的手腕就往楼上跑。 “都是误会!咩咩,你先去换衣服,我一会就来!” 给他领到一个房间,我喘着大气解释。 “抱歉啊,刚才误会你是我请来的模特了。” 他的目光落在被我抓过的手腕处,浮现出丁点笑意。 听到我的解释后,笑意又瞬间消失了。 “打扰到你们了?” 这话的语气有点怪。 “啊?没有没有。” 我没忘我母上大人的嘱托,给我18变的弟弟找个窝。 “这房间里面东西都是新的,你先在这待会,要是不喜欢,我一会再给你换一间。” 他扫视了一圈,点头,“房租多少?” 我愣了一下下,抬脚在他的后脑勺上拍了一巴掌。 “臭小子,说什么呢,就咱两家这关系,说什么房租?” 他被打的眼里有一瞬间的懵逼,随后仿佛是气笑了,眯着眼睛瞧我。 “苏卿,你是不是又误会……” 后面半句我没听清,因为范星阳在楼下喊我了。 楼上楼下都是客,就我跑断了两条腿。 范星阳顶着一对毛茸茸的兔耳朵,像个讨夸的小孩,在我面前转圈。 “姐姐,好看吗?” 后腰处的兔尾巴随着他的动作颤了颤。 此情此景,我只想说两个字,绝配。 这兔耳朵的男仆装简直像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可爱到没边。 我一脸姨母笑。 突然,我后背上好像感觉到了一道强烈的目光。 我转身抬头。 只见我18变的表弟靠在二楼的栏杆上,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却听到了他低沉又慵懒的声音。 “姐姐,我渴了,有水吗?” 这一声姐姐差点没让我被口水呛死。 不知道为什么,“姐姐”这俩字范星阳叫出来又脆又甜。 楼上的叫出来,却有股危险的勾人劲儿。 可我偏偏还就吃这一口。 在范星阳不爽的注视下,我屁颠屁颠的把水加一果盘送了上去。 第三通电话打过来的时候,我正在和范星阳设计拍摄的动作,表弟就饶有兴致的在楼上看着。 一不小心按到扩音键。 “姐姐,你家是西华苑十三号楼没错吧?我好像没有找到。” 干净的嗓音中透着腼腆。 这似曾相识的话…… 我手一哆嗦,险些把手机扔地上。 怎么又来一个叫姐姐的? 我今天是捅了弟弟窝? 手机声音挺大,在安静的房间里显的特清楚。 范星阳撇撇嘴,小声嘀咕,“烦死了,怎么一个两个都来和我抢姐姐。” “你是?”我颤颤巍巍开口。 “姐姐,我是李奕辰,我们…小时候见过的。” 我:“……” ???! 五分钟后。 我看着眼前的三个男人,陷入了沉默。 说实话,眼下这个情况放在整个乌龙界也是相当炸裂的。 “所以……你是范星阳,我请来的模特。” 范星阳点头。 “你是李奕辰,我妈的好闺蜜,李姨家的表弟。” 刚来的李奕辰还没搞清楚是发生了什么,乖顺地应了一声。 我深呼一口气,把目光移向了最后一个男人,欲哭无泪。 “所以你到底是谁呀,大哥。” 原来是你 男人双手环胸,眼中夹着狭促的笑意,淡淡开口。 “或许……你该问一下你的好闺蜜~” 男人加重了“你的”两个字。 我的冤种闺蜜徐念禾,有个亲哥,是徐念年。 我们两家是邻居,所以我们仨也算得上是发小,小时候经常粘在一起。 可惜一场突如其来的车祸,夺走了他们妈妈的生命。 徐叔叔伤心过度,带着他们‎兄­妹​两个去了国外。 这些年来,我和徐念禾的联系一直没断过。 她大学的时候就回了国,之后就一直在国内发展。 我俩时不时的会聚一聚。 但关于他哥这些年的消息,我知道的不多,只知道他一直在国外。 他也从来没主动联系过我。 这也就导致了,他现在站在我面前,我也完全没有认出来啊淦! 非但没认出来,还认错了两次!!! 我记得那时候的徐念年还是个小胖子,白白净净的,那张脸,贼软。 怎么现在…… 我瞪着眼前这张如同霸总般狂拽酷炫的脸。 一句话也憋不出来。 一场乌龙下来,今天的照是拍不了了。 我给三个男人分别找了个窝。 安顿好范星阳和李奕辰,我趁着夜色摸进了徐念年的房间。 蹑手蹑脚关上门,转身就看到徐念年站在我身后,正挑眉看着我。 西装已经被他换下来了。 许是刚洗完澡,头发湿漉漉的,上身只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衬衫,领口大开。 我两只眼瞬间瞪直了。 “好看吗?” 徐念年语气晦涩,带着哑意。 “好看。” 我诚实地点头,眼睛没有移动半分。 “嗤~擦擦口水,流氓。” 笑死,这招早过时了好吗。 我还不至于没出息到流口水。 哼,还想骗我……吸溜~ “……” “谁流氓,我敲门了好吗。”我没什么底气的反驳了一句。 把给徐念年带的安慕希扔给他。 “给你拿了瓶酸奶,安神助眠。” 徐念年接住,上下瞅了瞅,突然来了句。 “你这安慕希,是独我一份儿,还是他俩都有?” 啥?? 我一时懵住,没接上话来。 他看着我的表情,冷笑一声。 “我就知道,别人不跳剩下来的也不会给我。” 我嘴角抽搐,“是、单、独、给、您、拿、的、呢。” 救命,是谁教他这么说话的啊! 闻言,徐念年才满意的一勾嘴角,抓着酸奶得手指都紧了几分。 “这还差不多。” “之前听大禾说你在国外发展的挺好啊,怎么突然回国了?” 徐念年回来的措不及防。 我去找徐念禾兴师问罪的时候,她解释说他哥这是想回国创业。 暂时没找到地方住,先住我这儿,让我往死里要房租! 不得不说,真是亲哥。 “怎么,我回来的不是时候,打扰到姐姐左拥右抱了?” 徐念年斜了我一眼。 我拳头硬了。 “你给我好好说话!” “回来创业啊,国外混不下去了。”他淡淡地说。 我拳头又松开了。 啊......破产了啊? 看样子是还没告诉大禾。 好歹是发小,我小心翼翼的看了他一眼。 “那、那你......创业有马内吗,要不我资助你点儿?” 我手里还有一丢丢存款,留着养老的。 徐念年忽地笑了,伸手在我脑袋上撸了一把。 “苏卿,你怎么还傻兮兮的,别人说什么你都信。” 什么嘛,傻逼徐念年,不识好人心! 呸呸呸! 我气的在床上翻了个身。 在脑海里刀了徐念年10086遍,即将进入梦乡之时。 我脑子飘过了个绝妙的想法。 …… “哎对对对,咩咩再往左一点!” “小亦真棒,手往下点。” “啧,徐念年你表情不要那么僵硬啊!” 我飞快的按下快门。 没错,这就是我昨晚新产生的想法。 一个可以为我的事业做出伟大贡献的绝佳主意。 咱就是说,虽然模特只请了一个,但衣服,我买了三套啊! 忙活了整整一天,收获满满。 我哼着歌,翘着二郎腿,欣赏着我的杰作。 “满意吗?”一道危险的声音从我身后响起。 徐念年阴森森的盯着我手里的照片。 画面里是他铁青着脸搂着兔耳朵的范星阳,范星阳拉着一身休闲装,笑的温润的李奕辰。 我嘿嘿一笑,捂紧了怀里的相机。 “满意啊,感谢徐先生的友情出演。” 说完,我瞅准时机,身手矫健的从他的咯吱窝下面钻了过去,一溜烟跑回了房间。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我全身心的扑进了创作中,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忙到眼前一抹黑。 留外面三个男人自生自灭。 本来应该只有徐念年和李奕辰的,但范星阳似乎也是个没家回的小可怜。 也在我这儿找了一间,住下来了。 不过家里多了几个人还是蛮不错的。 最起码吃饭有人送,喝水有人倒。 还时不时有人来敲敲门,关心一下你有没有猝死。 经过我没日没夜的奋斗,新出的一组漫画的到了网友的一众好评。 于是老娘心情大好,手一挥,带着家里的三个男人去消费一波。 震耳欲聋的音乐下,我夹在人群里蹦哒的正欢。 就被臭着脸的徐念年揪着后衣领子拖回了包间。 “啊西!徐念年你这这多少有点不礼貌了哈!” “放手放手!” 我挣扎无果,认命的被他拎到沙发上。 “姐姐,快来吃啊!” 范星阳左手啤酒,右手鱿鱼串。 李奕辰贴心的倒了杯温水,“姐姐,休息一会再吃吧。” 徐念年把音乐调小,坐到我旁边,没好气的问我。 “你以前经常来这玩?” “是啊。” 我点头,炫了个小龙虾,“这家是我最喜欢的酒吧之一。” “能在酒吧内部加入烧烤炸鸡大啤酒,水果海鲜小甜点的。 “在我们市,他家还是独一份。” 蹦迪干饭两不误! 瞬间俘获了在下的芳心。 范星阳两只眼睛弯的像月牙。 “姐姐喜欢就好。” 我还没理解过来他的意思。 一个服务生这时候推门走了进来。 在我的疑惑注视下,走到范星阳面前。 弯腰,恭敬地问了句: “少爷,那盘北极甜虾现在就上吗?” 我:“……” ??! 范星阳拨着手里的小龙虾,随意的点头。 “嗯,上吧上吧。” 我目瞪狗呆。 是音乐太大声还是我耳朵出问题。 少爷? 这剧情不对吧? 不是,说好的无家可回的小可怜呢?! “这、这酒吧......” 我欲言又止。 “是我家开的呀。” 范星阳忽闪着他的大眼睛,“姐姐不知道吗?” 我:“......” 我应该知道吗?! 环顾四周,却见另外两个淡定依旧,我纳闷。 “你们早就知道了?” 李奕辰摇摇头:“不知道。” 徐念年耸肩:“不知道啊。” 哈?! 那你们倒是给点反应啊拜托。 你们这样显得我...我心理素质很差哎。 “姐姐又忘了,上次姐姐来点过我的,还说要......” 范星阳凑到我身边,一脸羞涩,“包我呢~” 说完,还向徐念年抛了一个挑衅的小眼神儿。 下一秒,我感受到我身上多了两组视线,其中一组格外凉飕飕。 我:“阿巴阿巴。” 苏卿啊苏卿,什么都忘只会害了你。 上次? 如此虎狼之词,我说的? 功夫不负有心人,在我绞尽脑汁地回忆下。 终于想起了那么一咪咪。 事情似乎、大概、好像、可能、或许...... 是我上上次创作灵感枯竭那几天。 徐大禾美曰带我放松放松,就拉着我来了这。 本来是没点男模的。 谁知我俩喝的正上头。 突然看见一个帅气柔弱的男模小哥哥被几个人围着欺负。 这能忍?! 这种危机关头必须来一波英雄救美啊。 于是我一个箭步冲进小帅哥的那包围圈。 库吃一下子就躺那了。 给小帅哥使了个“快跑”的眼色后,当场就开始嚎。 “哎呦,光天化日,黑灯瞎火,打人啦。” 我拽住其中一个大哥的裤腿,“没两万别想走。” 那大哥脸一下就变了。 “谁打你了,你…你别讹人。” 我精湛的演技成功吓跑了他们。 周围的人带着复杂的目光一哄而散。 那小帅哥为了感谢我也就顺理成章的…… 我呆住。 “那天的人是你啊,那……那你当时?” 范星阳抿嘴一笑。 合着是我理解错了。 那天范星阳,根本就不是被人欺负了。 当时分明就是...... 几个五大三粗的壮汉,围着他们家小少爷。 苦口婆心。 “少爷,咱家今晚的男模真的够了,你不用再去出卖色相。” 范星阳:“少管我!” 我:一个箭步,滑跪,库吃躺那。 所有人:??!!! 呜呜呜,他们也不是被我吓跑的。 是范兴阳打了个手势把他们撵走的。 否则我当时就被他们一人拽着一条腿扔出去了。 听我们说完,徐念年额头的青筋跳了跳。 一个毛栗子敲在了我脑门上。 恨铁不成钢。 “苏卿你能不能长点心!” 我:谢谢,麻烦给我找个地缝,我想钻一钻。 我不应该在这里,我应该在沙发底。 “姐姐~” 范星阳就像白桃味儿的夹心软糖,甜腻腻的晃着我的胳膊。 “你答应要包养我的嗷。” 我哆哆嗦嗦的拿起表弟到的温水。 对不起,这一段已超出大脑的承受范围。 我是真没记起来。 “呵~” 徐念年冷嗤,走到我和范星阳中间,一屁股把他挤开。 换来了范星阳怒目而视。 而他盯着我,“醉话岂能当真,某人小时候还说长大要娶我呢。” “噗!” 一口水刚进嘴就被我喷了出来。 没想到还有反转,此时坐在角落的李奕辰默不作声的再次抓起一把瓜子。 暗戳戳继续吃瓜。 视线在我们三个身上轮流转换。 好刺激。 我无语。 没想到你是这样的表弟。 我恨树枝子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了。 川流不息的马路旁,霓虹灯橙‍‌黄‌‌色­‌‎的暖光笼罩着两边的人行道。 几对小情侣视若无人的亲亲抱抱举高高。 漫天飞舞的粉红泡泡,是一条狗路过都能被塞饱的程度。 但这丝毫没有影响到冷着脸在前面狂走的徐念年。 以及累死累活在后面追的我。 他逃,我追。 我甚至都不知道我为什么要追。 就因为他说了那个...我小时候说要娶他之后。 我反问了句“啊?我说过吗?” 他就生气了。 他是河豚吗,气性这么大。 可偏偏我个没出息的,见他生气就心虚了。 因为那话确实是我说的。 但这男人就不会个顺坡下驴吗? 啊啊啊我都撵他三条街了啊。 可怜我这两条小短腿,小短腿也是需要爱护的喂。 “哎呦,祖宗,我错了,我记起来了还不行嘛。” 不就小时候那档子破事儿嘛。 我痛苦极了。 死去的记忆突然攻击我是一种什么体验。 欢天喜的七仙女都看过吧。 我们当时玩过家家,扮演里面的人物。 别人家小孩儿都扮演什么七仙女啊,董永啊,赤脚大仙啊。 我们不,我们一身反骨。 我们演阴蚀王和扫把星。 大禾演技太差,所以我们给她安排了给好演的——扫把。 演到他任务失败,我大骂他那一段时。 兴许是我骂的太凶了,把他骂哭了。 他吧嗒吧嗒掉着眼泪,委屈极了。 “她们都是一对一对的,我就一个人,你老是呆在洞里,都不出来帮我,还骂我。” “我出不来呀,我要是能出来肯定会帮你的啊。” 小小的徐念年瞪大了眼睛,白嫩的包子脸上浮现出一抹羞涩。 扭捏又期待的问:“那你以后也会像董永一样娶我吗?” 我当时还不懂“娶”是什么概念。 小小的脑袋大大的疑惑。 但只当是对兄弟的保证。 于是一拍胸脯,情绪激昂,“放心吧扫把星,我以后一定会娶你的!” “那拉钩。”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回忆结束,我面容扭曲。 这种抓马的回忆,我想起来干嘛?! 这男人至于为这事儿跟我置气? 不理解这头海龟的脑回路。 叹口气,认命的继续追。 突然,我瞥到了徐念年勾起的嘴角,挺得瑟地笑。 那一瞬间,我如醍醐灌顶般幡然醒悟。 好哇,合着他根本没生气吧。 就是为了溜我,让我追他呢。 我当即停下脚步。 前面的徐念年走着走着似乎是发现听不到我的声音了。 不由放缓了脚步。 但不确定,再听听。 徐念年竖起耳朵,步伐逐渐变小。 好像真听不到了。 徐念年忍不住停了下来,奇怪的转头。 看到我站在十米开外,抱着胳膊,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他往四周看了看,拿不准我怎么不跟了。 犹豫了犹豫,又迈开腿往我这边走了过来。 走到我身边,脸上的困惑都快溢出来了。 “你、你怎么不哄我了?” 这次主动权到我手里了。 哼,男人,看我不拿捏你。 我没说话,扭头就走,干净利落。 “喂!” 徐念年有些急了。 喂?叫谁喂呢! 我没理他,继续走。 徐念年上来拉我。 “你怎么了?” 我还是没答理他。 哼,让他溜我三条街! 他更急了,语气幽怨。 “你这人,怎么半途而费啊,追一半儿就不追了。” 我终于停了下来,斜眼看他,“我为什么要追你,我跟你很熟吗?” 这话说完,我自己心里先咯噔了一下。 额...我是不是说的太狠了。 “苏卿!!!” 果然,徐念年炸毛了,使劲儿扒拉了我一下。 我没站稳,一个趔趄,吧唧倒进了旁边的花丛里。 徐念年:! 我甚至感觉到有根枝子戳到了我的腰子。 我不敢相信的瞪着他。 不讲武德啊,说不过就动手?! 我也火了,“啪”拍开他伸过来想拉我的手。 倔强的站起身,盯着他的眼。 喊道:“我说的有错吗,我们很熟吗,十几年不联系我突然冒出来算那样?!” 徐念年一时间怔住了,张了张嘴,“我......” 刚才喊的特有气势,为了不蹦人设,我冷着脸,一把把他推开。 却在下一秒,被路边伸出的树枝子再次绊倒。 啪唧,和大地来了个亲密接触。 刚才积攒下的气势瞬间荡然无存。 我:......我恨树枝子! 16 楼下门诊的病床上。 眼泪源源不断地从我眼里涌出。 “徐念年,你混蛋啊你。” 徐念年手忙脚乱的给我擦去脸上的泪水,一边低声哄我。 “对不起啊卿卿,我不该用力拉你的,我不是故意不联系你的,回头再跟你解释,不哭了好不好。” 他以为我是委屈呢,但我...... 呜呜呜实在是太疼了呀玛德,波棱盖都卡秃噜皮了。 老中医走过来捏捏我的腿,“脚脖子错位了呀小姑娘。” 呜哇...... 我哭的更狠了。 我怎么这么惨,再说一遍我恨树枝子。 “小姑娘忍一忍,我给你扭回来。” 我:什么? “嗷——!” 临走时老中医笑眯眯的嘱咐。 “小伙子记得给你对象换药,短时间内别让她下地。” 徐念年认真回复:“好的大夫,我记住了。” 我趴在他背上,“呜呜呜谢谢大夫,大夫医术真高明啊呜呜......” 但谁是他对象啊呜呜我可没承认。 我俩回到家,范星阳和李奕辰都惊呆了。 “你们两个是去干了一仗吗?!” 我:...... 卧病在床第三天。 我百无聊赖的刷着手机。 范星阳给我剥了个橘子。 自从知道了上次的事情后,我面对范星阳就一直有点尴尬。 我是挺喜欢这小孩儿的。 但那种喜欢吧......是单纯的欣赏,不含男女之情的那种。 类似于明星妈妈粉儿的那种感觉。 咝~这么说是不是显得我有点渣啊。 我尴尬的接过橘子,想了想,试探的问道:“咩咩,你......最近没事做吗?” “姐姐,你是在赶我走吗。” 我仿佛看到他头顶上一对透明的狗狗耳朵拉答了下来。 “没有没有没有。” 范星阳盯着我看了半晌,忽的叹了口气。 “姐姐,你就一点都不喜欢我吗?” 我沉默了一会,抬手揉了揉他的脑袋。 “咩咩,‘喜欢’这种东西吧,太玄了,我不适合你,你还小,会有更好的人在未来等你的 你别想不开,可不能在我这一颗歪脖子树上吊死啊。” 范星阳笑了,无奈:“姐姐,你真的很会破坏气氛哎。” 他又问:“那你喜欢谁?徐念年那个绿茶味儿的醋包吗?” 我:嘎? “哈,怎么可能,我会喜欢……” 话说一半,脑子里突然冒出徐念年那张脸。 苏卿,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嗷。 苏卿,你以后一定会娶我的吧? 苏卿,我没有妈妈了…… 苏卿,要等我回来呀! …… 我……喜欢? 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很久,范星阳似乎才蓦的释然了,笑着起身。 “行叭,是我输了。” “姐姐,我下午要陪李奕辰去看学校,徐念年会回来给你做饭的。” 看着范星阳略有些落寞的背影,我一时无言。 嗯……等等。 看学校? 他俩的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听说徐念年的小公司要开业了。 所以最近忙的都没时间来伺候我了。 哼,渣男! 什么?无理取闹? 我有吗? 不,我没有。 “苏卿,我不是就出去了两个小时嘛。” 他用手指轻轻戳了戳我,声音酥哑,带着笑意。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哎,我给你带了个礼物,不想看看吗?” 贿赂,赤裸裸的贿赂。 我才不会上当。 “你不会是还生我气呢吧,我错了嘛。” 哼,套路,都是套路。 男人,别以为你撒娇卖萌就能蒙混过关。 他到现在都还没解释过为什么这么多年都没联系过我呢。 “唔~那你怎么才能原谅我,我带你去我公司转转好不好。” 这话一出,那我必须得好好想想。 “咳......让我大人不记小人过也可以,除非——” “嗯?” 我狡黠一笑:“除非你让我在你新公司的办公室墙上画一个扫把星。” “......” 徐念年的俊脸上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我挑衅的挑眉。 徐念年咬牙,颇为沉重的点头,“行!你把七仙女都画上去也行。” “成交!” 我顿时间浑身舒畅,才想起来:“我的礼物呢?” “等着,我去给你搬过来。” 什么礼物需要用搬? 难道是......? 咳,那我就浅浅地期待一下吧。 但当徐念年把一辆粉红色的轮椅推进来的时候。 我:“6” 19 “你跟我说这是你的公司?!” 我捂着胸口,看着眼前地处市中心的高耸大厦。 “你丫不是破产了吗?” “我什么时候说我破产了?” 徐念年推着我从前台走过,在一声声“徐总”中进入了内部电梯。 电梯门完全闭合前,我还依稀听到几个小姑娘小声的交流声。 “哇塞,我们宋总竟然英年早婚了吗?” “好可怜,老板娘是个残疾人哎。” “呜呜他一定爱惨了她,宋总是个好人啊。” “这锅就似爱情......” 我:...... “之前不是跟你说过吗,国外没什么发展空间了,所以就来国内发展喽。” 我震惊:啥?那句话是这个意思吗?! 徐念年的公司很大,大到我完全无法把他和这公司联系起来。 他临时有个会,走之前让我自己玩儿,留了个秘书陪我。 我自己推着轮椅在各个楼层上瞎逛。 凭借着我优秀的社交天赋,成功和他的员工们打成了一片。 又靠着我吃饭的家伙,用一张张二次元美男图,成功俘获了一众小姑娘的芳心。 送我离开时,一个个恋恋不舍。 甚至有几个悄咪咪跟我保证。 “老板娘,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帮你盯死老板。” “对,绝对不会让任何一个小妖精近的了老板的身。” 我觉得我有必要纠正一下关于我不是她们老板娘这件事。 但还没说就被徐念年推走了。 我严重怀疑他听见了。 他耳朵好红。 等等,他这个反应...... 糟糕糟糕哦买噶,他不会真想泡我吧。 买别墅是真的吗 卧病在床一个月后。 我终于体会到双脚沾地的感觉。 谁知刚下床,就收到了一连串的消息。 “老板娘不好啦!” “老板今天带回来了一个女人,­前‌凸­后‎翘‌‎​大长腿的那种,且两人举止异常亲密!” “对,那女人还一直giegie,giegie的叫!一看就目的不纯。” “老板娘快来,老板把她带进办公室啦。” 看完消息,一股无名火直冲我脑门。 靠! 还真有人来挖我墙角啊! 二十分钟! 两条腿,一个奇迹。 徐念年办公室门口就在眼前。 我却在手握住门把手的那一刻清醒过来。 苏卿啊苏卿,你疯了吧? 你想干什么? 冲进去,兴师问罪? 质问徐念年那个女人是谁? 你有病吧,你凭什么啊? 你有这个资格吗? 人家徐念年跟你表白了吗?有说过喜欢你吗? 万一是你自作多情呢? 你还真当自己是老板娘了? 麻溜回去吧,别自找难看,自取其辱! ...... 你放屁! 玛德,什么傻逼玩意儿在我脑子里乱逼逼。 胆敢扰我心智! 急急如律令,退!退!退! 丫是我看上他了不行吗? 到嘴的徐念年还能让别人拐了? 我就进去了能咋地?! 呦呦呦~那你进啊! 你进啊!你敢吗? 额..... 倒、倒也不必如此急躁。 要不我先拉开一个小缝,看看他们在干嘛? 万一人家真的是在谈工作,我这么冒失的闯进去也不礼貌是吧。 对!没错。 “吱嘎......” 门被我小心翼翼拉开一条缝。 屋内的场景却令我愣住。 浑身的血液在那一刹那宛如冰冻住了。 啊——!!! 我的眼睛!!! 眼前,徐念年坐在椅子上,看不清脸。 一个女人就坐在他面前的办公桌,脑袋几乎埋进了他的胸口。 姿势极其暧昧! 握着门把手的手微微颤抖,我甚至感觉呼吸都不顺畅了。 冷静!呼~冷静! 徐念年刚回国。 国外都比较开放。 这种姿势说不定是某种礼节呢? 可能在国外是十分稀松平常的。 你不要显得太没见识。 ...... 艹!你傻逼吧! 我瞎吗? 什么礼节需要把脸埋他胸里去! 呼~脏了脏了。 这男人不能要了。 嘎了吧。 那那女人呢? 嘎嘎嘎! 也嘎! 统统给我嘎! 就在我即将控制不住体内杀气的紧要关头。 一个熟悉又暴躁的女声传进了耳朵。 “哎呦喂,你能不能行,我真服了!” “都跟你说了我家卿子没你想的那么难满足,最爱的就是实心儿的真金白银。” “你直接送她个金镯子,她能抱着嘎嘎乐半天,你说你非整个镂空设计,花里胡哨。” ??? 等等...... 这大嗓门,怎么这么像徐念禾那小妮子。 我的身体不受控制的推门走了过去。 “你们在干嘛?” 两个人的动作被我毫无波澜的声音打断,惊悚的抬头。 “卿子!” “你怎么来了?!” 徐念年反应剧烈,下意识想把怀里的东西藏起来。 毫无准备的徐念禾被扯得倒吸一口凉气。 我木着脸,眼睛却一眨不眨的盯着那个物件。 是一只闪闪发亮的大金镯哎。 只不过此时的大金镯一头不知怎么挂住了徐念年胸前的的衣服。 另一头又死死缠住了徐念禾的一嘬头发。 迫使她不得不低着头。 我:“......” 所以,我刚才都脑补了些神马? 我,真该死啊。 徐大禾溜了,现在办公室里只剩我俩。 别样的气氛悄然蔓延。 看着徐念年脸上像调色盘一样冒出的各种表情。 懊恼,尴尬,不知所措,还有一丝羞涩。 我莫名觉得好笑。 “藏什么呢?不给我看看吗?” 想逗他,我调侃的问出声,视线停留在他还藏在身后的手上。 徐念年表情纠结,最后泄气般的拿了出来。 “给你的。” 声音闷闷的,轻的我差点没听清。 据说这是某人拿来跟我表白的,结果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徐念年,你是不是喜欢我啊。” 我突然问。 徐念年被我这直球一击弄得懵了几秒。 反应过来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了。 他气急败坏的看着我,“苏卿,你、你别告诉我你现在才知道,我表达的难道还不明显吗。” 啧,怎么还急了呢。 “哎呀呀,别生气嘛。” 我语气一软,伸手摸了摸他的后脑勺,踮脚,轻轻在他唇角吻了一下。 “我也看上你了徐念年。” 你说奇不奇怪,这家伙和我分开这么多年。 才回来几天啊,我怎么就相中他了呢。 有毒啊。 嗯? 瞧着被我亲完就僵住了徐念年,我忍不住捏了捏他的脸。 “咋没反应啊,我嘴有毒吗?” 喉结上下滚动,他眼珠动了动,看向我。 我被他看的发毛,小小退后一步,“干嘛。” 他浓密的睫毛眨了眨,忽地凑近我,指指自己的嘴唇,一脸餍足,“再亲一下~” 我:“......” 又过了几个星期,我们几人的生活重新步入正轨。 工作的工作,上学的上学,画画的画画。 徐念年彻底在我这安家了,大小行李,领包入住。 范星阳和李奕辰最近走的貌似是越来越近了。 整天同进同出的。 这天我正打扫卫生,收拾徐念年东西是掉出来了本子。 牛皮封面,看着挺厚。 天地良心,我真不知道那是他的日记。 正经人谁写日记啊? 你写吗?我不写。 我拿起来时它是打开的,还从里面扑簌簌掉出几张我的照片。 关键那些照片几乎包含了我从小到大各个时期的样子。 我一好奇就...... 里面的字迹从开始的稚嫩到后面逐渐成熟,证明了这期间时间之长。 ...... 一星期没见苏卿了,有点想她。 她也会想我吗? 周围的环境好陌生,我不喜欢。 ... 苏卿说过要娶我的。 我长大以后回去找她,她不会忘了吧? ... 我爸说只有学习好的男孩子才会招女孩子喜欢,让我好好学习。 我感觉他在唬我。 苏卿可不是一般的女孩子,她可是阴蚀王哎! ... 我跳级了,现在初一。 我以前好像犯了个很严重的错误,不应该是苏卿娶我,应该是我娶苏卿。 不过这都无所谓,关键是她不会耍赖吧。 ... 我又跳级了,我想回去看看苏卿,她不会忘了我吧? 可我爸说一个男人,光有学历是不行的,我得有事业。 我有了钱才会让苏卿更喜欢。 我怀疑他就是想退休,让我接盘! 我屈服了,我想让苏卿见到一个最优秀的我。 苏卿,再等等我。 ... 我今天谈了个两个亿的单子。 我想给苏卿买个别墅,不知道她喜欢什么样的。 ... 徐念禾今天泼我凉水。 她说想让女孩子喜欢你,光有钱没用,你得知道她喜欢什么样的男人。 苏卿现在喜欢什么?我不知道。 所以我把徐念禾打包送回国了,让她给我探究喜好。 ... 苏卿现在喜欢温柔暖男。 嗯......怎么才够暖? 上网查查。 ... 很好,暖男三百六十八式我已经完全掌握了。 可以去找她实践了。 ... 苏卿口味变了。 她现在喜欢一拳打倒仨的腹肌小狼狗。 健身嘛,这个简单。 ... 粘人小奶狗...... ... 阳光大男孩...... ... 禁欲­腹‎黑​​型..... ... 狂拽酷炫型...... ... 霸道总裁型..... ... 我不行了,苏卿的口味能不能变的稍微慢一点。 ... 不管了,我不等了,我要回国!!! ...... 25 刚看完日记最后一页,徐念年就推门走了进来。 我不知是心虚还是怎的,吓得手一抖,日记没拿稳,掉到了地上。 徐念年脸色一变。 我狡辩:“我、我说我不是故意看的你信吗?” “你......都看完了?” 我沉默点头:“嗯。” 他背着光,缓缓向我走来。 然后把我抱住,沉声说:“抱歉啊苏卿,我该早点回来的。” 我伸手反抱住他,下巴在他颈窝处蹭了蹭,感叹:“幸好啊徐念年,我们没有错过。” “那个......咳,你日记里说的给我买别墅是真的吗?” 徐念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