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书三行[娱乐圈]》 第1节 ? 《情书三行[娱乐圈]》 作者:弦珂 文案: 处女作上映,姜祈棠一战成名,一举夺下当年四大电影奖最佳新人,一时间风头无两,被称为“影视圈紫薇星”。 可之后一年多,影视圈再无她的身影,众说纷纭,当事人却始终没有回应。 娱乐圈乱花渐欲迷人眼,就在众人接受姜祈棠隐退的事实时,大年初一,新电影上映,一举打破各类票房纪录,一时间风头无两。 粉丝戏称:“颤抖吧,你们的紫薇星回来了。” 同年六月,有人上传了一张照片,照片的背景是新电影拍摄地址建宁市,情到深处的恋人在树荫下拥吻。 眼尖网友发现,这不是姜祈棠和江淮舟嘛! 2. 江淮舟,年少成名,孤傲冷僻,不打折扣的顶流影帝,出道两年完成大满贯,成为最年轻的影帝,坐拥粉丝无数。 恋情曝光后,社交平台全面崩溃,后来某次直播采访时,好事媒体终于有机会询问恋情。 在媒体说出姜祈棠这个名字后,原本神色淡淡的江淮舟嘴角渐渐上扬,清冷的眼眸染上柔情。 3. 某次直播,姜祈棠微博小号曝光,吃瓜群众查找乱码id,一时间都愣在原地。 -我磕了那么久的糖,竟然是我担的糖! -cp粉哭了,我磕的好真! -原来博主是姜祈棠!!!呜呜呜,所以我磕过的每一颗糖,都是我舟的糖呜呜呜,恋情曝光我脱粉了,但现在呜呜呜我磕疯了! -双紫薇星cp,绝配!! * 女主之前有严重的sad(社交焦虑失谐症) 内容标签: 都市情缘 情有独钟 天之骄子 娱乐圈 搜索关键字:主角:姜祈棠;江淮舟 ┃ 配角: ┃ 其它: 一句话简介:谁跟他各凭本事,我势在必得 立意:凤凰涅盘 第1章 -承诺入组发瓜,jqt、jhz将二次合作。 -谁?沉寂了一年多的素人jqt??? -瓜主是都住在jhz床底吗?不带jhz没流量? -换个女演员我都信,jqt都多久没出来活动了。 -散了散了,假瓜。 -真当jqt没粉丝了?能别一而再再而三的溜她吗? -jqt到底去哪里了啊?王炸开局,结果不见踪影了。 -起点太高,也会有畏惧心理吧。 不过短短几分钟,爆料帖子就被营销号搬运至微博,一石激起千层浪。 一个年少成名,出道至今手握多座影帝奖杯,影史最年轻的影帝,甚至在今年蝉联了最高奖项华泰奖的影帝,实绩流量两手抓的顶流影帝江淮舟。 另一个是凭借《听我说》出道,一举夺得四大影奖最佳新人奖的天降紫薇星姜祈棠。 这两人的名字放在一起,就是强强联合。 这不,【姜祈棠江淮舟将再次合作】的话题瞬间登上热搜榜榜一,但和爆料贴不一样的是,微博评论和热搜实时广场,大部分是江淮舟的粉丝“泊船”的控评,只有夹杂着零星几条姜祈棠粉丝的言论。 -年底了,又带我老公搞kpi,已阅。 -不带江淮舟没流量对吧? -行吧行吧,知道我老公是香饽饽了,谁都想合作。 -那就来关注影帝江淮舟即将上映的新作《声骤》吧,大年初一上映,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真的能等来二次合作吗?上一次看到他们俩同台还是上一次(开玩笑,一年半前) -姜祈棠第一部 电影男主是江淮舟,第二部还是,这…有情况! -不知所踪的紫薇星别再拉我家哥哥啦,能有什么情况啊,能出来拍电影再说咯。 -真以为姜祈棠没粉丝啊?路人拉郎怪到我女头上,麻烦江影帝离我女远远的,我们可不想被某些人沾上! -曾孙子:“太奶奶!你粉的姜祈棠要拍新电影啦!”;我:“不信谣不传谣”。 这个消息如同大石头掷入平静的湖水中,无数的营销号转发讨论,姜祈棠这个名字时隔一年五个月再次进入大众视野,与她相关的视频图片再次被博主们挖掘出来。 小号关注了无数博主的杨北随便刷新微博关注页下拉,都是在讨论姜祈棠,随意划拉了一会儿,耳边响起叮的一声,是电梯抵达所在楼层的声音,他抬头望去,只瞧见熟悉的身影。 来人一身黑色打扮却无法掩盖他的气场,他将墨镜取下,双眸落在杨北身上,许是刚从寒冷的雪地里进来,他浑身散发着冷意,透着股冷漠及疏离。 杨北收起手机迎了上去,“哥。” 江淮舟撇了眼紧闭的会议室大门,“都到了?” 杨北摇头,“宋导助理发消息来,他们前面的车出了车祸,要晚一点。” 江淮舟沉吟片刻,不语。 杨北在他身边当助理快要三年,秒懂,“姜小姐还没到。”顿了顿,“不过宋导那边已经把消息放出去了——” 电梯又叮了声,杨北瞬间止住嘴。 愉悦的轻笑声伴随着脚步声而来,来人与江淮舟一身黑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奶白色的外套衬得女孩子的笑容愈发的可爱明亮,她的到来令周围冷漠的氛围褪去,有股淡淡的温暖弥漫开来。 走出电梯见到外边站着的江淮舟,她怔了下,闪烁着星光的双眸瞬间放大,好一会儿后,她摘下了口罩,乖巧的打着招呼:“学长。” 在江淮舟身边,杨北见过的女明星没有上百个也有几十个,但是姜祈棠给他的感觉是最不同的,她的五官是偏明艳挂的,十足十的大美女,整个人却散发着柔和的气场,又有点像是涉世未深的小公主。 也不怪观众忘了不了她,别说是演技,就是这张脸,都足以令人印象深刻。 上一次见面似乎还是半年前,比起上次,她又活泼了点,江淮舟点点头,“好久不见。” 随着姜祈棠一同来的经纪人卢烟也跟他们打了个招呼,不知怎么的,一阵冷风吹来,姜祈棠打了个冷颤,正要开口,就听到眼前的男人说:“进会议室聊。” 姜祈棠挽住卢烟的手取暖,“好。” 会议室里早就开了暖气,推开门暖风袭来,姜祈棠双眸落在江淮舟的后脑勺上,嘴角扬起一抹笑。 卢烟见状,捏了捏她的手心,“见到了,开心了?” 姜祈棠抬起眼眸,眸底的笑意不作丝毫掩饰,“嗯,开心。” 不远处的江淮舟褪下外套和围巾,露出修长的身形,一双长腿更是惹人,他随手将外套挂在椅背上,坐下。 见到了年少时就喜欢的人,当然开心。 姜祈棠走到他对面坐下。 会议室内已经准备好了热水,江淮舟倒了杯水,递过去,“暖暖手。” “谢谢学长。”姜祈棠垂下眸看了眼微红的手,冰凉的杯子随着水温慢慢变暖,温着手心,她鼓了点勇气,问:“过几天清中校庆,学长你去吗?” 清中是清文中学的简称,也是姜祈棠和江淮舟的母校。 “看情况,有时间会去。”江淮舟放下水壶,定眼看了她一会儿,“你去吗?” “嗯。”姜祈棠是要去的,不同场合对她都有帮助的,“老师给我打电话,说今年邀请校友回校庆贺。” 江淮舟若有所思地看着她,“要是能过去,可以一起去。” 话音一落,一阵激烈的咳嗽声传来。 旁边的杨北摆着手,边咳边说:“没事,被水呛到了。” 说着他瞥了眼江淮舟,只觉得稀奇,要不是外面白茫茫一片,他都会以为今天下的是红雨,他哥竟然约女孩子出门! 姜祈棠也有些意外,她和江淮舟虽然一起拍过电影,但是是谈不上熟悉的,只是能够说得上话。 不过…… 她张了张嘴,应下:“好。” 江淮舟点了点头,身形往后靠了靠不再说话,闭上眼睛闭目养神。 卢烟见状,说了她想说的话:“来的路上看到热搜,谢谢你们。” 二人合作的消息虽是宋导放出的,但姜祈棠和卢烟都很清楚,如果不是江淮舟的意思,宋导是不可能在这个节点将合作消息放出,最起码要还捂个把月,直到正式进组前一周才会放出消息。 姜祈棠只是不懂,江淮舟为什么会这么帮她,也不知道他是从哪里得知她需要契机回到大众视野的事情,“谢谢学长帮忙。” 闻言,江淮舟睁开眼,“举手之劳而已。” 姜祈棠不懂,但是长了张嘴,“学长是怎么知道我想要回归大众视野的事情?” 江淮舟双眸定定地看着她,良久,说:“我和你哥认识。” “?”姜祈棠眨了眨眼,一脸懵逼,“我怎么不知道?” 江淮舟笑了,语调带着点听不懂的揶揄,“你不知道的事情多着呢。” 姜祈棠:“……” 一旁的卢烟更是惊奇,印象中的江淮舟并不是这种会开玩笑的性格,圈内谁人不知他看似温润实则孤傲冷僻,浑身散发的生人勿近气息站在十米开外都能感觉到。 江淮舟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姜祈棠的神色,她又是震惊又是疑惑又是笑着。 姜祈棠下意识地开口:“我第一次见你,你就是这样。” 江淮舟挑挑眉,他们第一次见面,难道不是《听我说》开机前的剧组聚餐现场? 第2节 杨北也很疑惑,他也记得那一天江淮舟被人拉着炒作,热搜词条挂了热搜榜第一一整天,导致他们被狗仔追车追了九条街,心情差到极点,一整个生人勿近。 姜祈棠这才意识到她无意间说出了什么,面对着江淮舟若有所思的眼神,她呐呐道:“我第一次见你是在清中,那时候我刚回国。” 那时候已经开学一周,却是她第一天去学校报名。 报道结束后父母还在和校领导沟通,就找人陪同她熟悉校园,那时候正巧是课间休息时间,江淮舟他们好像是体育课,他穿着篮球衣走在好友身旁,一群人迎面走来。 他们不知道在讨论些什么,虽然他一句话都没有说,姜祈棠却一眼就注意到他了,经过时,不知道他好友说了句什么,他轻笑了声,说:“我可不想陪你挨揍。” 低沉的嗓音带着些明亮与欢快,少年洋溢的气息笼罩着那片天地,盖住了姜祈棠。 许是看到姜祈棠疑惑的神情,带她熟悉校园的老师告诉她,那个少年叫江淮舟,是一个明星,今年高三回校学习,今天应该是他们一周一节的体育课。 江淮舟想了想,那时候他高三。 当时为了迎接高考,高三一整年他都没有拍戏,清中就那么大,姜祈棠会遇见他,确实是很正常的事情。 但江淮舟在高中并没有遇见过姜祈棠,也是直到《听我说》开机当天得知姜祈棠是好友妹妹,才知道他们俩高中是同一个学校。 江淮舟:“说起来,高一和高三就隔了一层楼,但那时候我并没有见过你。” 这句话江淮舟在两年前拍摄时似乎说过类似的,但当时姜祈棠并没有回答,而今再次听到,她迟疑了会,说:“我那时候刚回国,不认识什么人,小学毕业出国,回来后功课跟不上,所以一直在埋头学习。” 而且那个时候,她也抗拒和陌生人接触。 作者有话说: 公-.[众].-号-[闲.-闲.书-.坊].01.13起,每晚九点,不见不散。 最后推荐本人今年内会开的古言《望春庭》 以下是《望春庭》的文案,么么! 上一世,繁华京城无人不识宋家嫡女宋絮清,出了名的骄矜,是宋家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姑娘。 但奈何宋家嫡女不思进取,整天听曲儿逗鸟儿,世家女子当会的琴棋书画是样样不精,然其命好,早早就被婚配于太子。 重来一世,死于太子刀下的宋絮清悟了。 太子能看中她,不仅仅是看重她的家世,还看中其摆烂的性格。 为了这辈子能够安然活到晚年,宋絮清开启了内卷生活,每日早早抵达学堂,从学堂归来后便投身于琴棋书画中,晚间请来花魁习舞。 本已习惯宋絮清摆烂的世家女子惊了。 众人:她这么做,定有她的深意,而我岂能落后于她? 此后,众世家女子不是在学习,便是在学习的路上。 春日马场蹴鞠比拼,本该坐在场下的宋絮清一袭便装骑马奔来,英姿飒爽。 众世家女子:她什么时候学会的骑马!? - 且为了能够安度人生,宋絮清决定与养病于国公府的三皇子,未来的太子裴珩结为好友,只不过国公府墙垣过高,在获取裴珩信任前,需要学会爬墙。 某日夜里,国公府。 与世子商议事务后,裴珩漫步于花园,忽而听闻一阵细碎的脚步声,隐于暗处的护卫现身,然而却听到墙垣高处传来呼救声。 被高墙吓得魂不守舍的宋絮清眸中带泪,“救…救命啊!” - 中秋宫宴,宋絮清一曲成名,宋家的门槛都要被踏破了,听闻太子属意于她,宋絮清惊魂未定,思来想去,打起了裴珩的主意。 夜深人静,久未爬墙的宋絮清再次爬上国公府墙垣,她颤颤巍巍,好不容易爬到顶处,就瞧见站于墙下的裴珩,他冷着一张脸,活像阎王。 宋絮清:“……” 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正当她转身之际,活面阎王道:“下来,嫁于我。” 第2章 姜祈棠言语有些含糊,有些事情她不愿意摆在明面上去说。 “这样啊。”虽然她没有明说,江淮舟却或多或少从好友那儿得知些情况,知道她的为难,不经意地转移了话题,“新电影什么时候上映?” 话题转跳的太快,姜祈棠怔了片刻,颇为尴尬地说:“大概后天官宣,大年初一。” 闻言,江淮舟挑挑眉,笑着说:“看来这次我们要打擂台了。” 姜祈棠见他一副不在意的模样,也稍微放松些,“希望我们都能够有好成绩。” 话音落,会议室大门被人从外边推开,以导演宋劲为首,一行人走进来,屋里的四个人不约而同的起身。 “聊什么呢,笑得这么开心。”宋劲是领江淮舟入门的,是他的老师,也算是看着他长大的,工作场合极少见到他如此放松的神情。 “聊我们俩的新电影,宋导有什么表示吗?”江淮舟熟稔地说。 宋劲恍然大悟,视线扫过姜祈棠,想起她默默无闻的拍了部电影,“都是大年初一上映对吧,到时候给你们俩包场。” 姜祈棠抿了下唇,“谢谢宋导。” 跟着宋劲一同来的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除了助理外都很疑惑,据他们所知,这次合作的电影应该是姜祈棠的第二部 电影才是,怎么就有新电影要上映了? 宋劲走到江淮舟旁边的位置,示意他坐对面去,“今天也没什么重要的事情,主要是大家提前认识一下,方便年后顺顺利利开展工作。” 宋劲在说什么姜祈棠有点儿听不清,她的重心都在江淮舟身上,见他三两步走到自己身旁,拉开椅子。 姜祈棠有点恍惚,默默坐下,不动声色地拉开了点距离。 看出姜祈棠的紧张,宋劲只觉得好玩,见过别人恨不得和江淮舟之间的距离只有1厘米的,倒是第一次见有人要和他拉开距离的。 江淮舟也察觉到了,只当作没看见,问:“围读大概在什么时候?” 宋劲说:“暂定元宵后,人老咯,只想在家打算过个好年。” 编剧有点事没来,坐在宋劲身旁的助理给两人递了完整的剧本,“两位老师,这是剧本,先提前给你们,消息我今天已经放出去了,之后会陆陆续续通过不同的途径放出消息,尤其是二位老师的新电影上映后,所以还要麻烦两位老师和团队配合前期的造势工作。” 卢烟和杨北忙应声,该怎么配合他们都懂。 这方面的东西姜祈棠不懂,也从来不插手,卢烟是家里给她找来的圈内知名经纪人,该怎么做卢烟心里有数,只要不涉及到底线问题,姜祈棠向来放手让她操作。 卢烟和杨北两人随着宋劲团队一同讨论其他的事宜,只剩下江淮舟和宋劲聊天,姜祈棠就坐在旁边听,也不插嘴。 聊到兴起时宋劲掏出烟盒,打算吞云吐雾一番,才掀开盖子,烟盒就被一只手拿走,宋劲顺着手看去,见江淮舟将他的烟盒顺手滑到会议桌的另一端。 江淮舟不动声色地瞥了眼玩着指甲的姜祈棠,道:“少抽点烟,师娘到时候又要说你了。” 宋劲叹了口气,“好不容易出来能抽根烟。”说着他顿了顿,“小棠能闻烟味吗?” 姜祈棠迟疑,她有听说过宋劲烟瘾重,在片场两天能抽一包烟,但是她确实对尼古丁过敏,严重时甚至会导致呼吸不畅晕厥。 “她闻不了,过敏。”江淮舟替她回答。 “你怎么知道?”宋劲疑惑,不一会儿又反应过来,“忘了,你们合作过。” 说完他似乎意识到什么,满目疑惑地看着江淮舟,他怎么记得他们合作那部电影的团队几乎不抽烟,这个向来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人,怎么还会注意到这种小事。 “你还记得啊。”姜祈棠没想到,时隔近两年江淮舟还记得她尼古丁过敏的事情。 江淮舟也想起那时的场景,沉声道:“第一次见人尼古丁过敏,所以印象深刻。” 就如宋劲所知道的那般,《听说我》剧组团队几乎没人抽烟,并且入组前,姜祈棠有跟导演沟通过她的情况,所以抽烟的人顾及到她也不会在工作场合抽烟,但由于江淮舟是不抽烟的人,导演从未和他提及过姜祈棠尼古丁过敏。 直到有一天,一位圈内大佬探班,这位大佬也是出了名的尼古丁爱好者,除了拍摄场合几乎离不开烟,那天他过来探班导演,导演不在现场他便在现场等,等着等着就吞云吐雾起来。 姜祈棠那时候不过是新人一个,且病情原因导致她抗拒和其他人接触,所以她并没有去沟通,想着也不会待很久。 这位大佬确实没有待很久,左不过十来分钟,但是这十来分钟已经够姜祈棠好受的,最开始并没有什么事情,发现她的症状的,还是和她对戏的江淮舟。 江淮舟读着台词,忽然怔住,定定地看着她的脖子,“你是不是过敏了?” 姜祈棠这才意识到,自己浑身发热,她咬着牙点点头,“尼古丁过敏。” 江淮舟瞬间就懂了,立刻喊来杨北,让杨北和姜祈棠的随行工作人员一同送她去医院就诊。 想到这里姜祈棠就意识到了,为什么外人眼中高冷不易接近的江淮舟会照顾到她,他是哥哥的朋友。 那么,他是不是知道自己的情况……? 姜祈棠玩弄着指甲的手一顿,转头看向江淮舟,她眼中一闪而过的惊慌没有逃过他的眼睛,他无声地看着自己,似乎是在问发生了什么事情。 不过几秒,江淮舟的视线落在不远处的烟盒,“过敏?” 姜祈棠怔怔地看着他,好一会儿才摇摇头,“没事。” 宋劲的视线在二人身上转来转去,突然饶有兴致地问:“你们上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 江淮舟往后靠了靠,“半年前,她去看片,我正好过去找导演。” “这样啊……”宋劲了然,“说起来要不是上周那边的宣传找我帮忙,我都不知道你上一部电影已经杀青还要上映了,保密工作做的不错。” 姜祈棠微微一笑,解释道:“在乡镇拍的,都是新人演员没什么流量,而且都签署了保密协议,违约金蛮高的,所以一般人不会轻易透露消息。” 闻言宋劲笑出声来,只觉得姜祈棠谦虚,“你的流量很高了,只不过你不出席活动所以不太了解,但是流量太高对于演员本身并不是什么好事。”说着说着他瞥了眼江淮舟,“比如他,一举一动备受瞩目,说不定今天就会有他出现在这栋楼的照片了。” 江淮舟流量高这一点,是所有人的共识。 也正是因为他的高关注度,初回国的姜祈棠在一天之内就对江淮舟有了深刻的认知,也正是这么高的流量,让她能够默默关注他,默默的暗恋他。 而这场长达八年的暗恋,被她以粉丝的名号掩藏。 好友问她,到底喜欢江淮舟什么,能够喜欢这么多年,姜祈棠也不知道,最开始她也以为是粉丝心态,直到江淮舟高中毕业她才知道并不是。 姜祈棠敛下眸,“学长这么厉害,流量高是应该的。” 学长二字令宋劲哈哈大笑,在姜祈棠疑惑的神情下,故意揶揄道:“你们俩都合作过了,怎么还这么生疏,淮舟,肯定是你的问题了。” “啊,没有,是我——”姜祈棠连忙道。 “确实。”江淮舟打断她的话,侧眸看她瞬间通红的耳垂,“争取这部戏不再高冷,和你熟稔起来。” “要我说也别叫学长了,显得生疏。”宋劲说,他沉吟片刻,“都要演夫妻的人了,就随我叫淮舟。” 姜祈棠:“……” 她的脸都要烧起来了。 第3节 知道要演夫妻是一回事,但是从别人口中说出来又是一回事。 姜祈棠看向江淮舟,见他双手环抱着肩,似乎也在等她喊的样子。 一时间,姜祈棠只觉得喉咙干涩,她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鼓起勇气,“淮……” 喊了个淮字,姜祈棠就喊不下去了,踌躇间,她眼前出现一杯新的温水。 江淮舟轻微地挑了下眉,“喊什么都行,随你喜欢。” 姜祈棠松了口气,噢了声,“淮舟哥。” 虽然没有顺着自己的意思来,但是这样宋劲也很满意了,说道:“你们今晚有空吗,一起吃个饭。” 导演都这么说,两位主角当然不会拒绝。 但姜祈棠也是没想到,宋劲说的吃饭地点是他家。 宋劲本是提议姜祈棠跟江淮舟的车走,但是卢烟以还有事情要和姜祈棠讨论为由拒绝了,车门关紧了才说:“江淮舟那边除了拍戏还是尽量少接触,他粉丝太多,闹起来不好收场。” 姜祈棠点点头,知道卢烟的难处,毕竟也没有几个艺人是患有sad(社交焦虑失谐症)的。 “虽然你现在恢复的差不多了,但是很多事情能不让外界知道就不让他们知道,我们有能瞒的手段,但是谁敢保证不会被粉丝扒出来。”卢烟边涂护手霜边说。 “嗯,年前我还会再去看一次医生,如果这次诊断没问题,之后应该就不会再过去了。”姜祈棠说。 卢烟:“行,需要我的时候随时找我。” 姜祈棠点头,拿出手机。 她点开微博的瞬间,卢烟又想起来一件事,叮嘱道:“你这个小号瞒紧一点,别哪天泄漏了,麻烦。” 一想到姜祈棠这个小号,卢烟就觉得头疼,团队给艺人打造的人设是符合她长相的高冷​美‍人‍​­挂,但自家艺人属于线下一言不发,但线上无时无刻不在叭叭,她还不能阻止,只能祈祷不要被扒到。 “放心,实名认证是我哥,扒不到我的。”姜祈棠还是比较注意这方面的。 跳过开屏广告后,消息提示加1,姜祈棠点开,是经常和她私聊的人发来的。 -zvuhei-:下雪了。 第3章 看到消息,姜祈棠偏头看向窗外。 窗外白雪茫茫,这场雪持续了整整一周,据专家所说,这是2008年以来最大的一场雪,这场雪后或许会迎来新一轮阳光明媚的日子。 姜祈棠抿抿唇,她希望这场雪后,真的会迎来艳阳高照的日子,或许她这么多年独自一人走过的黑暗甬道,也会在这个艳阳高照的日子里真正的迎向光明。 -wkjdhaakash:我们也下雪咯。 回复完私信后,姜祈棠又发了条新微博。 -wkjdhaakash:今天是心情超级好的一天。 卢烟刷着微博小号,刷出了这串乱码,看着这串乱码,她莫名的又安心了,谁能想到wkjdhaakash这串毫无规律可言的乱码是姜祈棠的微博小号呢。 姜祈棠的手机响了一声,微博评论加1。 -zvuhei-:[赢牛奶] 熟悉的昵称,熟悉的emoji,小黄豆赢牛奶emoji,自打一年半前认识这位网友后,姜祈棠的每一条微博评论下都会出现这个emoji。 姜祈棠怀疑过这个id是不是什么不怀好意之徒,但是认识这一年半来,zvuhei-从来没有发过任何一条不当言论,两人间的私信从未透露过任何的个人信息,也从未想要得知她的个人信息。 最初的时候,zvuhei-给她分享近期常听的歌曲,她给zvuhei-分享喜欢的手账素材,后来他们就像是彼此的树洞,在不泄露自己信息的前提下分享近况。 姜祈棠对这位网友是抱有着感激之情的,在她漫长的治疗时光中,这位礼貌的陌生人在隔着屏幕的互联网上,给了她极大的安慰。 宋导家离碰面的地方算不上远,开车不过十分钟的路程,车辆停靠在大门口后,卢烟叮嘱道:“有事记得及时打电话,我和司机就在这附近,不会走太远。” 姜祈棠一圈一圈地绕着围巾,“时间也不早了,你们回去休息,有事我找我哥。” 卢烟不太放心,“你真的行吗?” 姜祈棠沉默几秒,呼了口气,“总是要踏出这一步的。” 闻言,卢烟便不再说话,她也是希望姜祈棠踏出这一步,以后那么多工作,总不能时时刻刻跟在她身边,也是时候找一位助理了。 姜祈棠下车整理好衣服,正准备按院子门铃,就看到屋里的门被推开,一道颇为熟悉的面孔走出来,是宋导的夫人柳桥。 柳桥是上个年代红极一时的女星,而岁月也不曾在她身上留下一丝痕迹。 她也一眼就看到了姜祈棠,平淡的双眸中染上笑意,亲切地喊她,“小棠。” 姜祈棠微怔,她还以为柳桥不认识她,“桥姐好。” 柳桥快步走来打开门,挽上她的手肘,“宋劲和淮舟也是刚到,聊到你我就出来看看,没想到这么巧。” 姜祈棠垂下眸子,定定地盯着交叉的手肘,有股电流从手肘处直窜大脑神经,她闻可未闻地呼了口气,忍着不适感故作镇定地说:“我也是刚到。” 柳桥察觉到她的热情令姜祈棠有点无所适从,想到传闻中的姜祈棠,笑着拍了拍她的手背,“吓到你了吧?” 姜祈棠抿抿唇,如实道:“有点。” 闻言,柳桥先是怔了一下,继而大笑出声,“你真可爱。” 姜祈棠眨眨眼,不知道柳桥是什么意思。 柳桥的笑声引起了屋内其他人的注意,江淮舟走出来,看到姜祈棠怔怔地盯着柳桥看,精致的眼眸中流露着茫然的眼神,像是一只受到惊吓的小鹿。 “你真的很可爱。”柳桥笑得很开心,越看姜祈棠越觉得顺眼,主动解释道:“这个圈子都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第一次见你这么坦诚的,跟别人口中的你一点儿也不一样。” “外边冷,进来聊吧。”宋劲走到门口说道。 “知道了。”柳桥应道,余光瞥了眼还是有点紧张的姜祈棠,她松开手,示意她进门。 手松开的刹那,姜祈棠松了口气,同时又有点庆幸,庆幸在柳桥挽上的瞬间没有挥开她的手。 姜祈棠站在原地缓了缓,抬眸,却撞进了一道深邃的眸子中,她看不懂那双眸子中表露的意思,好似是思考,又好似是担忧。 良久,她打破沉默,“不进去吗?” 江淮舟颔首,说:“师娘看了很多遍《听我说》,一直都很喜欢你,所以对你会格外的热情,知道你这次要和老师合作,特地组了今晚的饭局。” 姜祈棠听出他话里的意思,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两人并肩往里走,姜祈棠视线落在他的肩膀上,她不傻,如果之前只是猜测,那么现在她可以确定,江淮舟知道些什么。 姜祈棠向来有话直说,她抿抿唇,心里有了打算。 作者有话说: 只有两章要卡一下章节变得更流畅,所以今天更新较少,明天双更6k字补上。 第4章 在他们过来的途中,柳桥早已备好了饭菜。 姜祈棠喝了口滚烫的汤,热度顺着喉咙直达胃部,暖洋洋的,很是舒服,“谢谢桥姐。” “桥姐?”宋劲狐疑地问,眼眸不经意的瞟向对面的江淮舟,笑得意味深长:“那你岂不是要叫我哥?这辈分有点乱。” “喊我姐就一定要喊你哥?”柳桥夹了块丸子给他,又对姜祈棠说:“想叫什么就叫什么,年轻小美女喊我姐姐,我还是很受用的。” 过于熟稔而家常的话令姜祈棠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又有点儿不太适应,这时候就听到坐在她旁边的江淮舟说:“要不我也喊你哥?” 揶揄的语气与往日里全然不同,听到他的声音姜祈棠缓了口气,默默地继续喝汤。 宋劲瞪了眼江淮舟,“你敢叫我就敢应,叫。” “哥。”江淮舟毫不犹豫。 宋劲:“……” 柳桥乐不可支地看着两人。 姜祈棠眨眨眼,只觉得有趣,在她的印象中,江淮舟并不是一个爱开玩笑的人,当初在剧组时,他和导演虽然也很熟悉,但几乎从未见他如此熟稔地揶揄导演,更多时候都是在谈工作。 而且江淮舟是个既有分寸感的人,在片场时对谁都很尊敬,但同时也会显得有些许的疏离,难以接近,而彼时的姜祈棠因病情也甚少和他私下交流,所以至今她都没有江淮舟的手机号码,更别说微信联系方式。 “他们俩经常这样,见怪不怪了。”柳桥对姜祈棠说,“你们之后还会在一起工作一段时间,以后你就不会觉得有什么了。” 姜祈棠点点头,“好。” 柳桥笑意盈盈地看着她,只觉得这个女孩子和传闻中的简直就是两个人,传言中的她不近人情,不与人接触,少与人交流,甚至还有耍大牌的传闻。 然而今天一见,柳桥就知道姜祈棠并不是传闻中的那副模样,她在娱乐圈摸爬滚打多年,什么样的人她都见过,“听宋劲说,小棠你有新电影要上映了?” “嗯。”姜祈棠放下筷子,双眸与她对视,“今年年初杀青的。” “那岂不是去年下旬就开拍了?”柳桥惊讶,“保密工作做的真好,你们都没有听说吗?” 宋劲摇头,“我还是前两天才知道的。” 柳桥看向江淮舟,“你呢?” “去年就听说过。”江淮舟不经意地说。 说完他看向姜祈棠,姜祈棠也一脸惊讶地看着他,似乎是想要确认他怎么听说的消息,“剧本有递到我这儿来,跟我说你是主演之一。” 姜祈棠闻言更是诧异,不知多少个念头闪过她的脑海,“那……那你为什么不接?” 江淮舟垂眸,见她又在玩弄着指甲,说:“不太好。” “什么不太好?”姜祈棠不解。 “老师去年就定了这部电影的男女主是我们,如果你第二部 电影还和我合作,对你未来的发展不好。”江淮舟轻描淡写地说,却不知道他的话给姜祈棠本就不平静的内心投掷下一枚炸弹。 姜祈棠张了张嘴,定定地看着江淮舟。 信息量过大,她一时之间不知道是该问哪点。 姜祈棠很明白,如果她三部电影都和江淮舟合作,那么不管是为什么合作,外界都会将他们俩捆绑,那么她所付出的一切,都会被曲解成傍上江淮舟而拥有的。 还有就是,“谢谢宋导。” 谁不知道宋劲这几年很少再执镜,这部电影从放出消息开始就是香饽饽一个,但是姜祈棠没想到,宋劲那么早就定下自己。 宋劲笑笑,说:“你戏好,选你是正常的。” 第4节 “你的出道作品惊艳了不少人。”柳桥说,“上映前谁都不理解,甚少启用新人的陈导为什么会让毫无经验的新人去饰演那么高难度的角色,但是你将试图冲破牢笼面向世界的社恐患者演绎的栩栩如生,赚了不少人的眼泪。” 闻言,姜祈棠欲言又止,她总不能说这个角色和她很像。 就在她迟疑的时候,一双筷子伸到她眼前,她顺着筷子望去,是江淮舟用公筷给她夹了块肉,而后他好似没看到姜祈棠的眼神那般,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所以当时考虑过后就没有接。” 宋劲赞同地点头,“小棠的发展路线还是不错的,被外界跟你捆绑上就得不偿失了。” “小棠以后有什么打算吗?”柳桥续了碗汤。 “可能更偏向演戏吧。”姜祈棠话音一顿,继续道:“流量对我来说不是好事。” 演员路线还是流量路线,姜祈棠一早就已经做出了选择,过高的关注度对她的病情并无好处。 柳桥了然地点头,“也挺好的,毕竟不是谁都可以像淮舟这样流量和实绩两手抓的,能够做到一样在圈内已经是顶尖水平。” 后来,一顿饭就在围绕流量和实绩在讨论。 在圈内除了江淮舟外,姜祈棠和其他明星几乎没有交集,对于他们讨论的话题,她并没有能够插嘴的地方,但这样也正好,也正是因为没有说话,姜祈棠一度都在吃,一顿饭下来她只觉得撑得慌。 手机铃声响起时,姜祈棠正好放下筷子,“经纪人给我打电话,我去接一下。” 柳桥:“去吧。” 姜祈棠起身,还没有等她推开椅子出去,就感觉到紧贴着她的椅子稍微往后移了移,发出一阵声响。 她垂眸望去,恰好瞧见江淮舟收回手,她怔愣片刻,心里涌上一股异样感,但手机铃声响得厉害,她没来得及说什么,边接电话边往外走,“姐。” “还没有结束吗?”卢烟问。 “还没有。”姜祈棠走到客厅的落地窗前,眺望着外边,窗外星火闪闪,昏暗的环境让她跳动的心脏缓下来。 卢烟:“剧组宣传打电话,让我们这边想想该如何宣布你的回归,他们后天就要正式进入宣传期了,想让我们这边打响第一枪。” 姜祈棠指腹摩挲着窗户,“你们想怎么做?” 卢烟打电话来,肯定就是有了方案,“其实也很简单,你发个微博就行了,但是后续可能会有点麻烦。” “嗯?”姜祈棠不明白。 “今天宋导那边放出你和江淮舟合作的消息,你再发微博,明显就是一场炒作,虽然也确确实实是炒作,但——”卢烟顿了顿,“我怕你受不住。” “我没事。”姜祈棠抿了下唇,她视线落在盛开的月季上,就算是在这寒冷的冬日里,依旧摇曳,“你们放手做。” 卢烟沉默良久,“你真的想好了吗?如果让我放手做,你可能要承受比你想象中更高的关注度。” 闻言,姜祈棠微微上翘的睫毛微不可察地颤抖着,脑海中闪过不同的想法,她长而绵密地呼了口气,下了决心:“想好了。” 卢烟‘嗯’了声,“那你晚点发个微博,我发文案给你。” “不用了。”姜祈棠指腹在落地窗上画圈,“我自己来。” “也行。”卢烟爽快地应道。 姜祈棠挂了电话,转过身就看到柳桥端着水果盘走来。 柳桥将水果盘放在茶几上,朝她招招手,“来吃点水果。” “谢谢姐。”姜祈棠走过去,接过柳桥递来的茶几,小口小口地啃苹果。 姜祈棠很久都没有独自和陌生人待在一个空间里,坐了一会儿后她就有点紧张,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去打破这份沉默,尤其是感觉到柳桥的视线一直落在她的身上,她更加无措了。 良久,姜祈棠抬眸,“他们不吃水果吗?” 被发现偷偷打量,柳桥也不慌张,笑着说:“他们收拾碗筷去了。” 姜祈棠‘噢’了声,又沉默了下来,余光频频往后瞥,想着江淮舟为什么还不出来。 她就是这样,到陌生的环境里会下意识地依赖最熟悉的那个人,在她以为又要陷入尴尬时,突然听到柳桥饶有兴致地问:“你和淮舟认识多久了?” 姜祈棠想了想,“两年。” 她认识江淮舟近9年,但江淮舟认识她不过两年。 柳桥:“这样嘛,还以为你们认识很久了。” 作为江淮舟的师娘,柳桥也算是看着江淮舟长大的,他是什么样的性格她一清二楚,还是头次见他不避嫌,而且姜祈棠看他的眼神,也算不上清白。 至少应该是喜欢的。 姜祈棠迟疑片刻,解释道:“我是他高中学妹,但是真正认识也就是拍戏的时候。” 柳桥秒懂,“那你认识他应该有很长一段时间。” 姜祈棠点点头,“高一入学就知道他了。” “年少成名就是这样,那你们以前会在学校贴吧或者论坛讨论他吗?”柳桥兴致勃勃地问。 “会。”姜祈棠眼神闪烁了一下,只觉得柳桥再这么问下去,都要问到她有没有特别关注江淮舟了。 柳桥本来是打算这么问的,但是看到姜祈棠倏地红起的耳垂,还有什么不懂的,太久没有在圈里看过这么纯白的纸张,她倒是不好意思问下去了。 等江淮舟和宋劲收拾好碗筷,都近九点了。 宋劲拦住要走出厨房的江淮舟,问:“姜祈棠不太善于和别人相处?” 江淮舟停下擦手的动作,将纸巾扔进垃圾篓中,他神色如常地看着老师,“不清楚。” “也是……”宋劲也觉得问错人,吐槽道:“问你能问出什么来,你跟人家拍戏几个月,联系方式都没一个,你是准备等人家女孩子主动吗?都要演小俩口的人了,别到时候演成要离婚的小俩口,赶紧趁还没开拍,多多接触。” 顿了顿,他又说:“我看小棠也不是会动什么歪心思的人,你跟人多交流交流。” 江淮舟颔首,偏头望向客厅。 姜祈棠笔直地坐着,从背影就能够看出她此时此刻的心境,江淮舟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到她的情景。 那时候是《听我说》开拍前的剧组聚餐,他匆匆进门时,里边的演员都看向他,眼里或惊喜或感叹,只有姜祈棠,一双漆黑如墨的双眸紧紧地盯着他,安静到仿佛要与周围的环境融合在一起,只想让别人看不到她。 但那张脸,却令人无法忽视。 姜祈棠的眸子生的和狐狸极其相似,但却没有勾人的意味,只有纯白。 “我也不想瞒你,姜祈棠的背景不容得罪,她近两年毫无消息,我本来以为我的提议会被一些资方否决,但他们二话不说就应下。”宋劲拍着江淮舟的肩膀,“你虽然不缺这些,但是不知道她背后的资本是谁,多与人为善准没错。” 宋劲郑重的声音唤回了江淮舟的思绪,他知道老师是为他好,“我知道。” “你们俩洗个碗洗了一个小时,是准备把厨房全都清扫一遍吗?”柳桥恨铁不成钢的声音从客厅传来。 “洗好了洗好了,聊天呢。”宋劲边说边走过去。 视野里出现江淮舟的身影,姜祈棠稍稍放松,她小幅度地揉了揉胃,他们再不出来,她就要把这盘水果给吃完了。 江淮舟看了眼表,没什么表情地看向姜祈棠,见她抿着唇揉肚子,看上去委屈巴巴的,他嘴角微微扬起,“你经纪人接你吗?” 听到声音,姜祈棠抬眸,他不知道何时走到自己身旁,松木般清冽的气息窜进她的鼻尖,闻起来很舒心,她眨眨眼,“我打车回去就行。” “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去。”江淮舟说。 “啊?”姜祈棠的心霎时间跳动起来,像是要蹦出来那般,“不会麻烦你吗?” 姜祈棠嘴上这么说着,但内心确实无比的期待的,就差要蹦起来了。 暗恋的人送她回家这种事,她怎么可能会拒绝! 小姑娘演技虽好,但是私下还是不懂藏匿,期待都已经写在脸上了,江淮舟开口:“不会。” 宋劲和善地笑着,附和道:“他送你回去正好,你自己我们也不放心。” 柳桥也说:“是啊,来我们家吃饭,肯定要保证你安安全全到家的。” 姜祈棠稳住内心的躁动,耳垂的红润渐渐蔓延到脸颊,“谢谢。” 作者有话说: 21:00还有一章哦! 第5章 这儿是独栋别墅区,小洋楼距离车库有段距离。 雪已经停了,但天阴沉沉的,暗‌黄‍‎色‍​的小路灯照射着地面,不足以让人看清面容,照亮小道却绰绰有余。 江淮舟近187,167的姜祈棠并肩走在他身旁,都显得小个。 姜祈棠垂眸望着忽长忽短的影子,两道影子时而交缠时而分离,显得无比的暧昧,暧昧到她脸颊冒着热气。 这不是在拍戏,这是真实存在的。 姜祈棠并不是懂展开话题的人,江淮舟不开口,她也静静的走着。 静谧的环境下,只有微风拂过树丛发出的声音,好友曾跟江淮舟说过,姜祈棠是个非常活泼的女孩,但是她的活泼仅仅限于熟识的人面前,在陌生人面前,她只希望能够被所有人无视,只想待在角落里,一个人就好。 江淮舟侧眸睨了她一眼,收回目光,“师娘是颜控,对待长得好看的女孩子都很热情。” 骤然听到声音,姜祈棠抬头,“没事。” 说着她忽然想到一件事,“有件事想问你。” 江淮舟停下脚步,似乎很感兴趣,“嗯?” 姜祈棠紧盯着他深邃的眼眸,看着看着,她的心跳忽而加快,直到江淮舟收回目光往前走,她才松了一口气。 “你是不是知道我的事?” “什么事。”江淮舟淡淡地问着。 “我患有社交焦虑失谐症的事情。”姜祈棠思绪不过脑子,头也不抬地说。 江淮舟脚步微滞,“没有。” 姜祈棠:“?你真的不知道?” 江淮舟停下脚步,“不知道,你哥哥只是和我说,你有点不习惯和陌生人接触,让我平时多和你交流,但也不要经常和你交流。” “多交流,又不要经常交流?”姜祈棠喃喃自语,不过重点不是这个,重点是她在江淮舟并不知情的情况下暴露了她的病症! 姜祈棠很是懊恼,她不应该这么不设防的询问,她以前不会这样的。 江淮舟见她脑袋越来越往下垂,像是要钻进地底下那般,“现在情况如何?” 姜祈棠弱弱地说:“这两年一直在治疗,好多了。” 江淮舟:“那就行。” 第5节 说完他抬腿往前走。 姜祈棠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走远了。 他似乎并不好奇。 姜祈棠小跑着追上去,前面的人听到声响,脚步也慢了下来。 走着走着,姜祈棠鼓起勇气,扯了扯他的衣角,“你会跟别人说吗?” 江淮舟回眸,看着她怯生生的神态,委屈巴巴的,“放心,不会。” 姜祈棠:“真的?” 江淮舟:“真的。” 姜祈棠暗自松了口气,“谢谢。” 看她眉眼顿时松弛下来的模样,不知为何,江淮舟起了逗弄的心思,“就这么相信我不会说?” “啊?”姜祈棠怔怔的,“你会吗?” 眼看着她越来越紧张,江淮舟哧地一笑,“不会。” 姜祈棠交叠的手指霎时间松开,踌躇片刻,“我相信你的。” 相信他不会。 姜祈棠听说过关于江淮舟的所有传闻,或好或坏,有人说他高傲的不可一世,有人说他清冽难懂,也有人说他很温暖,清冽和温暖,多么极端的两个词语,但她知道,这些都是他。 姜祈棠见过他在校园里给流浪猫喂肉肠,也见过他在操场上肆意挥洒汗水,见过他睡眼惺忪的模样,也见过他冷眼让人道歉的时刻,这些都是江淮舟,是真实的,鲜活的,和屏幕上的完全不同。 “加个微信吗?”江淮舟问。 “啊?”姜祈棠思绪乱飞,一时间不知道他在说什么,直到看到微信二维码,她才意识到,“加!” 说着姜祈棠解锁手机屏幕,手速极其迅速,像是怕江淮舟跑了。 江淮舟眼眸闪过一丝笑意,她毫无意识时流露出来的模样恰如好友所说的那样,活泼而又雀跃。 新好友提示出现,江淮舟点进去。 昵称:-咔哒咔哒 像是什么拟声词。 江淮舟:“昵称是什么意思?” 姜祈棠:“……” 静默十几秒,她俯身过去,点开对话框,双击头像。 系统跳出提示。 -我拍了拍“-咔哒咔哒”的豪华拖拉机车座 江淮舟:“拖拉机发出的声音?” 姜祈棠咳了声,眼神闪躲,第一次觉得这个拍一拍要改。 江淮舟忍俊不禁地看着她,见她恨不得钻草丛里,主动转移了话题,“过两天校庆,我要是有空联系你。” 姜祈棠没想到他下午说的是真的,“好呀。” 走到停车库,望着江淮舟走向驾驶座的背影,姜祈棠这才意识到一个问题,她坐哪里? 坐后座? 把江淮舟当司机?不行! 坐副驾驶? 万一他有女朋友呢?他有女朋友吗?不会吧?但好像也不像缺女朋友的样子啊?是谁啊? 姜祈棠纠结的要死,不是纠结坐哪里,而是纠结江淮舟到底有没有女朋友!? 她第一次很烦,烦她没有圈内好友,一丝消息都打探不到。 “姜祈棠。”江淮舟的声音传来。 听到声音的姜祈棠抬头,他站在副驾驶旁,打开车门,示意她上车。 姜祈棠默默地走过去。 江淮舟让开,“上车。” 姜祈棠抬起左脚,抬到半空中顿下,回头看,“你有女朋友吗?” 江淮舟:“……” 饶是好友跟他说过姜祈棠的处事方式,但江淮舟还是第一次见这么直白的人,跟好友说的一模一样,不会撒谎,有话直说,一撒谎全世界都能看出来。 姜祈棠见他不说话,往后退了一步,“要是有女朋友,我坐副驾驶不好。” 说着她就要往后走,江淮舟下意识地扯住她的围巾,往他的方向拉了拉,“没有,上车。” 姜祈棠心砰砰跳起,在黑暗中咬咬唇,却抑制不住她欣喜的模样,想着不能被看出来,她低着头乖乖上车,“谢谢你。” 车门被关上,姜祈棠将下半张脸埋在围巾里,露出双眸,视线随着绕过车头打开驾驶座的人身上,心脏还在不停地跳跃着。 紧闭的车门令内部变成狭小的空间,车内静谧无声,姜祈棠甚至能够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与他的呼吸频率,她勾起嘴角笑了笑。 江淮舟打开车载音乐,舒缓的乐器声回响起来,驱动车子离开。 这时候姜祈棠才有江淮舟和她哥哥姜恺认识的实感,他甚至没有问他们家在哪儿,就熟门熟路地驱车离开。 她有些奇怪,“你和我哥哥怎么认识的?” 江淮舟打着左转向灯,“初中同学,高中不在一个学校,但也没有断了联系。” “怪不得。”姜祈棠说,“哥哥初中的时候,我在国外。” “你哥哥说过。”江淮舟看了她一眼,又专心开车。 姜祈棠小学毕业就被送出国读书,在英国待了三年,后来才回国。 江淮舟忽然想起姜恺说的,说要是知道会演变成现在的局面,就不会送姜祈棠出国,现在说什么做什么都于事无补。 姜祈棠:“……” 姜恺怎么什么都跟江淮舟说? 给她留点自己说的空间不行吗? 想着想着,她拿出手机。 - -咔哒咔哒:我讨厌你。 -jiang:?那你讨厌吧。 - -咔哒咔哒:……你怎么什么都跟别人说? -jiang:谁? - -咔哒咔哒:学长,江淮舟。 -jiang:你见到他了? - -咔哒咔哒:嗯,他现在送我回家。 -jiang:进步了,敢和别人独处了。 -jiang:你们怎么在一起? 姜祈棠盯着‘在一起’三个字,笑了声。 - -咔哒咔哒:新电影他是男主角,今天一起去导演家吃饭。 - -咔哒咔哒:你还跟他说过什么呀? -jiang:说你小时候爬树下河样样都会,被小石子绊倒需要全家来哄,有一个人不哄就会生气一整天,还说你小时候娇滴滴的,天天洋娃娃掉眼泪。 - -咔哒咔哒:……shut up,谢谢。 -jiang:没说别的,就是托他照顾你,稍微说了一下你的情况,其他的都没有透露,别有负担好好相处,我和他认识很多年了,多交个朋友不是坏事。 - -咔哒咔哒:戳手手,我不小心跟他说我患有sad了,我怕他误会。 社交焦虑失谐症,专业而又冷门的词,外界总会轻易的将它和社恐二字挂钩,但实际上二者有相同也有不同,不同在于社恐面对某种场合恐惧,或是对人与人的交流有恐惧心理。 而社交焦虑失谐症是在没有明确对象的情况下的紧张、害怕及担心,尤其是在陌生的环境下,严重的情况下甚至会出现情绪不稳定、呼吸不畅的局面。 但这也恰恰是她能够进入娱乐圈的原因,姜祈棠小时候的性格极为活泼开朗,患上sad反而是在英国的那三年,她又是个极度渴望与别人交流的人,回国后一直积极主动治疗。 当姜祈棠说想要参加艺考,想要进入演艺圈时,父母考虑不过半天就应下,彼时的她已经接受治疗两年,但迟迟未见好转,姜家想着要不就推一把,将她推到大众面前,或许久而久之会慢慢变好。 -jiang:…… -jiang:我来跟他解释,我在家,要到的时候给我发个消息,我下楼一趟。 - -咔哒咔哒:嗯,谢谢哥哥。 姜恺给她回复了个乖巧等待.jpg的表情包。 姜祈棠笑了笑,实际上她哥哥并不是这么活跃的性格,但为了缓和她的寂寞,就经常这样和她聊天。 微信消息提示声‘叮’的一声。 -卢烟:宝,再不发微博大家就要睡觉了。 姜祈棠:“……” - -咔哒咔哒:我现在就去发! 说着姜祈棠快速点开微博,小号上没有任何的消息提示,她切换账号进入微博大号,这个账号她已经近一年多没有登录了。 姜祈棠才登录微博,超话里就出现了名人在线的提示,无意间点开超话的粉丝们都愣住了,以为是炸号了。 没过一分钟,就有微博实时消息提醒。 -姜祈棠:好久不见,后天见。 作者有话说: 今日双更结束! 明天大概会三更 第6节 不出意外三更时间安排如下: 12:00;18:00;21:00 第6章 -草!!!(一种植物 -太奶奶!!!你粉的姜祈棠真的发微博啦!!!(撕心裂肺 -啊啊啊啊女鹅终于发微博了,你去哪里了,让我好找! -后天见什么!后天几点见!时间在哪里,地点在哪里,人又在哪里! -大家有没有感觉到微博卡卡的。 -回楼上,热一爆啦! 姜祈棠发完微博后就在看评论,看着看着忽然刷新不动,微博崩了。 为什么崩的,姜祈棠大概清楚,实际上她并没有想到会获得这么高的关注度,一时之间不知道这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红灯车辆停靠在线内,江淮舟偏头,本来开开心心发消息的人,不知道怎么了拧着眉,“怎么了?” 姜祈棠有点不好意思,跟别人说自己发微博导致微博崩溃,怎么想都是炫耀的意思,但转念一想,江淮舟经常遇到这种事,跟他说他应该不会觉得有什么。 “我发了条微博。”姜祈棠说。 “微博崩了?”江淮舟接过她的话,前方绿灯亮起,他踩下油门,见怪不怪地说:“挺正常的。” 果然,他不会误会,姜祈棠说:“我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也不知道会有这么多人关注我是否发微博。” 叹气声响起,江淮舟嘴角的笑意一晃而过,要是换个人,他都会觉得在装,但是他确确实实知道姜祈棠担忧这些,早在《听我说》的宣传期,她就一度抗拒无关电影的个人热搜,撤热搜的钱花了不少。 江淮舟说:“失踪人口回归,自然会引起不少的关注,何况你的起点不低,紫微星这个称号虽然是你的粉丝调侃起来的,但很多人也是默认你是,所以一直以来你的流量并不算低。” 姜祈棠静默片刻,问:“那你觉得有流量是好是坏?” “不算是坏事。”江淮舟说,“对于新人来说,合理利用高关注度换取资源和热度并没有错,这样也会受到资方喜欢,资方在乎的不是你能演多好,而是你是否能够做到利益最大化。” 江淮舟看了眼一脸沉思的姜祈棠,神色温和了些:“我不太清楚你团队给你的定位是什么,我和卢烟也没有合作过,但或多或少听说过她,能力挺强的,她应该会帮你处理好你的顾虑。” “谢谢。”姜祈棠觉得自己有点给脸不要脸的意思在,别人想要都没有,她在这里吃饱了撑着想这些。 这么想着,思绪瞬间明朗。 眼看着就要到家门口,姜祈棠给姜恺发了个信息,没五分钟,他们到的时候,姜恺已经在大门口等着。 江淮舟将车子停靠在路边,下车和姜恺打招呼。 姜恺睨了眼跟在他后头的姜祈棠,拍了拍她身上的雾水,“上楼休息,我和你学长聊聊天。” 姜祈棠点点头,“谢谢淮舟哥送我回来,我先上去了。” 江淮舟:“嗯,早点休息。” 一旁的姜恺狐疑。 淮舟哥? 他们俩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等到妹妹的身影消失于黑暗中,姜恺才问:“你们俩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江淮舟从后车厢取出两瓶矿泉水,扔一瓶给姜恺,“今天。” 姜恺啧了声,拍了拍他的肩,“这次也要麻烦你多多照顾她了。” 一瓶水江淮舟喝了一大半,他拧好瓶盖,看着远处二楼亮起的灯光,“我感觉她比之前见面时的状态要好上很多。” “嗯,”姜恺呼了口气,“她刚刚是不是不小心说漏嘴了。” 江淮舟倚着车身,远远地看到姜恺的身影,他就大概知道姜恺为什么在这里等着,“嗯,社交焦虑失谐症?” 提到这个,姜恺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但因为今天要回家,他没有带烟回来,“在英国的时候被校园霸凌,等我们意识到不对劲时,她已经非常抗拒和陌生人接触了,紧急带回国治疗。” 江淮舟眉梢微微皱起,“那你们还同意她接《听我说》?” 圈内分为所谓的‘演技派’和‘沉浸派’,姜祈棠显然是后者,江淮舟犹记得她说过,演戏演戏,本就是演角色本身,如果她都不信自己是角色本人,那别人怎么会信。 话题谈到这个份上,姜恺也不想隐瞒太多,“杀青时还好,电影上映后频繁的出席活动,参加了两个颁奖典礼后爆发了,待在家里很长很长一段时间,不愿意看医生甚至也不愿意走出卧室,浑浑噩噩过了几个月。” 江淮舟拧眉,怪不得,怪不得那段时间谁都联系不上姜祈棠,就连最后的两座最佳新人奖,还是陈导帮她上台领取的。 “不过也是这次后,她想要治疗的心态变得更坚决,这一年多去的最多的地方就是诊疗室,也庆幸吧,庆幸真的在恢复。”姜恺说,见好友紧皱的眉梢,他沉思道:“不要可怜她,不要下意识把她当作病人,就正常和她相处就行。” 江淮舟‘嗯’了声,“知道。” 姜恺喝口水,“对了,你那个微博号还在用?” 江淮舟:“用。” 姜恺挑眉,“还在和她发私信?” 江淮舟点头:“下午还在发。” 姜恺感动,猛地揽住江淮舟的肩,“为兄弟能够做到这样,谢了!” 江淮舟睨了眼神色激动的好友,淡淡地说:“不是为了你。” 姜恺:“……???” 姜恺:“那你为了谁?我妹?” 见他一副如临大敌的表情,江淮舟眯着眼睛,“为了我粉丝。” “噢,那就好。”姜恺松开手,“你知道的,兔子不吃窝边草。” 江淮舟:“懒得理你。” 姜恺:“快说,兔子不吃窝边草!” 江淮舟:“傻/逼。” 姜恺:“……” 良久,他说:“要是你不是江淮舟,我就给你们拉到一起了。” 江淮舟叩着车身的指节顿下,“为什么。” “作为兄弟,我自然懂你的为人,而且你家境也摆在这里,但奈何太多人的目光投射到你身上。”姜恺道,“我们也希望她能够找个时刻陪伴她的人,而不是神龙不见首尾的伴侣。” 江淮舟若有所思地颔首,“要是我能陪她呢?” 姜恺讶然,仔仔细细地打量好友的神色,确定他只是在开玩笑后,笑着说:“拒绝好吧,不着边际的话少说点。” 远处,姜祈棠站在窗前,试图看清路灯下的人影,却始终看不清楚。 站在落地窗前近十分钟,她终于接受了这个事实,转身一个飞扑扑到柔软的床上,弹力极好的床垫将她网上弹了一下后引起阵阵余韵。 正要将脸埋在被窝里瞬间想起还没有卸妆,姜祈棠认命地起身往浴室走,站在镜子前三下五除二的把妆给卸了,用洗脸巾擦拭着滴落的水珠,蓦地想起今天发生的事情,嘴角止不住地往上扬。 扔掉洗脸巾,姜祈棠看着镜中的自己,肯定道:“姜祈棠,做的好!” 不管怎么样,她已经迈出去一大步,甚至还加到了江淮舟的微信,她之前就想着,不会拍完这部电影连个联系方式都要不到,没想到还没有开拍就拿到了。 姜祈棠就像个小扑棱蛾子那样小跑回床上,点开和江淮舟的对话框。 除了那条拍一拍系统提示外,也就只有系统提示的好友通过信息,姜祈棠捂着脸,在床上扭来扭去的,终于打下对话。 -新戏还要麻烦淮舟哥多多关照。 对话发出后,姜祈棠紧张地盯着屏幕,消息跳出来的刹那,她呼吸滞了一下。 -江淮舟:好 -江淮舟:早点休息,晚安。 姜祈棠捂着嘴,双脚敲击着床垫,都快要扭成条虫子了。 江淮舟和她说晚安耶! -好,晚安! 本来昨晚兴奋到熬了大夜,刚刚已经有点睡意的姜祈棠瞬间就清醒了,什么晚安,安不成了! 姜祈棠的开心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和谁说,但这种激动的心情,怎么可以不记录! 想了半天,点开已经修复的微博切换到小号。 -wkjdhaakash:偶像跟我说晚安耶! 发完微博,姜祈棠把手机放在心口处,平复着激动的心情。 忽然消息提示声响了一下,是个陌生人的留言。 -偶像?哪个爱豆塌房了!? 姜祈棠:“……” 哪里有塌房!? 意识到自己的话有歧义,怕给江淮舟带来麻烦,她认认真真地打字。 -wkjdhaakash:不是哪个爱豆。 那人瞬间回复了个ok的手势。 -好吧,我还以为是哪个爱豆又塌房有瓜吃呢。 想了想,姜祈棠删除了微博,重新发。 -wkjdhaakash:有人跟我说晚安啦! -zvuhei-:晚安[赢牛奶] 姜祈棠回复评论,还没有发出去,卢烟的来电就挂在屏幕顶上。 “姐。”姜祈棠接通。 “还没有睡吗?”卢烟问。 姜祈棠点头后才想到卢烟看不到,嗯了声,“这么晚还有什么事情吗?” 第7节 “有,具体的后天和你讨论,但提前告诉你,你好好想想。”卢烟说,“你发微博后,熟悉的综艺制片人找上我,问你愿不愿意去她的新节目。” “综艺?”姜祈棠蹙眉。 卢烟:“田园风休闲类综艺,远离城市,五人去乡村生活。” 这类的综艺并不少,并且近五年多个平台都斥资拍摄,但目前看来,此类综艺也渐渐走向末期。 卢烟知道姜祈棠对综艺并不感兴趣,但不管怎么说,她作为经纪人,肯定是要尽最大的能力发挥艺人的价值。 “你好好考虑,后天我去跟你谈后续工作安排。” 作者有话说: 18:00和21:00各有一章,今日三章更新。 第7章 许是心情愉悦的缘故,这两晚姜祈棠休息的很好,她起了个大早,比约定的时间早个把小时抵达工作室。 这是姜祈棠这半年来第一次踏入工作室,此时不过早上九点,大部分的员工都还没有到,前台不知道在做什么,远远地只瞧见她的头顶。 姜祈棠走过去,只见前台垂头时不时点着手机,在玩扫雷,她没有出声打扰她,饶有兴致地看着手机屏幕。 不一会儿,前台点出了个炸弹,姜祈棠也忍不住惊呼出声。 听到声响,前台倏地抬起头,眼前的女孩虽然戴着口罩,但精致的眉眼露在外边,她入职已经满五个月,但今天是第一次遇到姜祈棠,还正好被抓包摸鱼。 前台关了手机,“老板,不好意思……” “嘘。”食指抵着嘴唇示意她不要说话,姜祈棠抬表看了眼,“烟姐半个小时后到。” “哦哦。”前台也跟着她降低音量,“我带您去会议室。” “不用,不麻烦你,我自己过去就行。”姜祈棠小幅度地挥挥手,头也不回地往会议室走去。 看着姜祈棠离去的背影,前台抿抿唇,想着传闻果然不可信,她哪有一丝一毫的冷傲难以沟通。 会议室内的暖气早已开起,暖洋洋的。 姜祈棠脱下外套挂在椅背上,再顺手摘下口罩,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 工作室成立后,由于个人原因,她甚少来工作室,但在卢烟的打理之下,工作室该有制度和福利都有,各部门员工也各司其职的工作。 -李老师:小棠,明天校庆,有空过来吗? 收到消息的姜祈棠这才想起来,明天校庆的事宜,她给李老师肯定的回复。 微信聊天界面停留在和李老师的对话界面,姜祈棠指腹摩挲着屏幕,思考着要不要主动去问江淮舟,是否要和她一起去校庆。 一段话打在对话框,迟迟没有发送出去。 卢烟到的时候,推开会议室的门就看到姜祈棠一脸纠结地盯着手机屏幕,“怎么了?” 姜祈棠抬起头,“在想要不要给淮舟哥发消息。” 卢烟:“……发什么。” 姜祈棠:“校庆的事情,想问他要不要去。” 卢烟拉开她身侧的椅子,如实告知她自己的顾虑,“今天会官宣定档,你这两天会被无数双眼睛盯着,更何况他出席校庆也是几千双眼睛盯着,你们同行对你不好。” 跟某些试图炒作cp的经纪人不同,卢烟是不希望自家艺人和江淮舟被外界捆绑的,炒作cp是可以获得众多关注度,但姜祈棠并不缺这点热度,且就怕有极端粉丝在敏感的时间段里做出极端事件,对艺人不利。 “好。”姜祈棠明白卢烟的担忧,她删了草稿,“那你明天要跟我去吗?” “当然。”卢烟抿了口热水暖胃,将考虑了两天的话问出口,“棠,你介意找个助理吗?” 姜祈棠出道两年,这两年都是卢烟亲力亲为的陪在她身边,但往后的工作显然上涨,且卢烟也要开始和其他的商务进行接触,怕是不能时时刻刻待在她的身边。 “你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可以找一个。”姜祈棠说,她沉吟:“我在想要不要搬出来住。” “嗯?什么意思。”卢烟快速地回复了个消息。 姜祈棠这两天想了很久,她住在家里工作往返极其不便,“要是一早有工作,你们还得凌晨就出门接我,想着要不要搬去便利的地方住。” 卢烟觉得这个想法不错,但她没有下决定,只是说:“那你考虑好跟我说,电影宣传大概在一个小时后发布微博,我先叫他们进来开会?” 姜祈棠颔首。 不过一分钟,各组人员陆陆续续走进会议室。 姜祈棠的工作室可谓是娘子军,都是由女性工作人员组成,左不过十来个人,但真正和姜祈棠接触过的,也就只有宣传组的,那段时间姜祈棠和个人热搜斗智斗勇,宣传组的人员不是奔波在撤热搜就是在准备撤热搜的路上。 等众人都坐下后,卢烟将手机翻过去,倒盖在桌面上,“从宣传组开始,汇报工作安排。” 宣传组组长是个女孩,不过二十五岁,但能力极为出色,汇报也是简明扼要:“配合剧组宣传工作,同时进行个人宣传,个人宣传主要侧重于工作日常vlog等方式。” 姜祈棠坐在一旁认真地听着,在她不知道的地方,她们早就替她做好了一切准备,每个组对她的未来都有明确的规划,在这种情况下,她都觉得不配合她们的工作就是自己的罪过。 造型师团队是最后发言的,“首映会在一个月后举行,还要麻烦你们安排出空闲时间,需要提前试造型,后期还有一系列的路演,都需要在近期确定下路演造型。” 卢烟看向姜祈棠,“有疑议吗?” 姜祈棠摇头,“你们安排好就行。” “那就按照你们说的去安排,稍后排出时间表发送给你们,就这样吧。”卢烟说。 才进来不久的人群又渐渐离去,吵闹的环境在会议室门被合上的刹那隔绝了。 卢烟说:“他们的安排说了,你呢,那个综艺考虑的怎么样了。” 问到这个,姜祈棠倒是安静了好一会儿。 见她不吭声,卢烟劝说道:“这个制片人我很熟,她不会大肆炒作,过去试试对你来说不是什么坏事,既可以锻炼和陌生人相处,还可以体验田园生活,对你未来接戏是有好处的。” 姜祈棠:“有剧本吗?” “有。”卢烟应道,“但只是把控大致的走向,不会具体到做什么事说什么话,更不会要求你必须要做你不喜欢做的事情,一切都是随心而来。” 要是放在往常,卢烟根本不会劝说她,但此时此刻说了这么多话,就是为了她能够接下,自然是有她的用意的。 姜祈棠:“那就接吧。” 得到准确的答复,卢烟霎时安心了。 想了想,卢烟解释道:“是有个置换的资源,但请你相信我,我不会害你。” 咚咚,会议室的门被敲响。 卢烟:“进。” 宣传组组长推开门,“接到消息,10:00官宣,祈棠你十点零五转发。” 姜祈棠点亮手机,距离十点还有五分钟。 在卢烟的注视下她打开微博,“我自由发挥,还是有文案?” 卢烟:“剧组有统一的文案,我现在发给你。” 姜祈棠收到消息,念出声来:“《伴随》,大年初一见。”顿了顿,疑惑地问:“这么简单的文案?” 别的电影官宣文案都是一大串的,还有介绍词,他们的如此简洁。 卢烟头痛地点头,当初她还总结了几个文案给到导演,都被导演否决了,“对,文艺片导演,拒绝文绉绉,简明扼要。” 姜祈棠了然,林导的性格确实如此。 有话直说,拒绝煽情。 说到这里,卢烟才想起她差点忘了件事,“林导来消息,说晚上聚餐,我陪你过去。” 姜祈棠点点头,她和剧组的人也有段时间没见了。 十点整,姜祈棠点进《伴随》官博。 -“他们说,这次的成长是两个人的事”,《伴随》大年初一,与您在影院相见。@林鸣导演@姜祈棠 附图是姜祈棠牵着小女孩,回眸望向远方。 前期并没有提前透露消息,姜祈棠点进官宣博时,并没有人进行评论,只有少数的几个赞,其中一个赞还是卢烟的微博小号。 但不过短短一分钟,不少人迅速赶到。 -你们在@姜祈棠?那我也@姜祈棠,不管粉丝玩梗还是真的,我先@姜祈棠! -我女鹅什么时候拍电影的!为什么一点消息都没有!怎么就大年初一见了! -所以,姜祈棠说的后天见是这个意思? -悄无声息地拍了电影,那些天天爆这个爆那个的狗仔你们都死那里去了?这么大的消息你们都没有收到,还好意思叫狗仔!? 到点后,姜祈棠转发微博。 她的微博发送出去不过片刻,手机便开始震动起来,消息提示音断断续续的响着。 姜祈棠点开微博,看到热评第一的那一刹那,怔忡在原地。 -江淮舟:大年初一见。 姜祈棠惊呼出声,捂着嘴,“我没看错吧,江淮舟评论了我的微博!?” 说着她把手机扔给卢烟,“姐,你帮我看看我是不是看错了。” 卢烟闻言被吓到了,赶紧接过手机一看,江淮舟果然评论了! 宣传组组长忍不住爆了个粗口:“靠……排面。” 三人对视良久,宣传组组长问:“江淮舟的新电影是不是也在大年初一?” 卢烟点头,“还没有正式官宣,但基本上都知道了,大年初一。” 姜祈棠捂着心口,心脏剧烈跳动着,就像是要撞出来那般。 她拿回手机,看着江淮舟的头像,点进去,发现江淮舟关注了她,一个顺手就关注回去。 再回去看热评第一,里面的回复无一例外,全部都是问号。 姜祈棠早已经忘记了她的人设,回复评论。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谢谢偶像,大年初一见! 卢烟等人是将姜祈棠设为特别关注的,看到这条评论的瞬间瞪大了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开心到要跳舞的姜祈棠。 第8节 宣传部部长扶额,“冷冽美女人设崩塌中。” 听到这句话,姜祈棠回过神来,眨眨眼,再看看已经发出的评论,“对不起……要不我删除吧。” “不用。”卢烟抓住她的手,“这年头,问谁不会说偶像是江淮舟,你删微博别人就会怀疑你的动机,而且这样也挺好的,有反差,也显得你是个活人了。” 姜祈棠:“……我好像也不是死人。” 卢烟气不打一处来,但看她委屈巴巴的样子,笑出了声。 从官宣微博发出的那一刻开始,姜祈棠的手机消息提示声就没有停下来过,要不就是微博消息,要不就是微信消息,她都不知道卢烟帮自己加了多少人的微信,平时不说话,现在都是来祝贺她的。 姜祈棠认命地点开微信,最新一条是江淮舟发来的。 从外边看,只能看到一个系统提示的表情包信息,她点开。 -江淮舟:晚上见。 作者有话说: 21:00还有一章哦。 第8章 江淮舟的评论一石激起千层浪,各大论坛都在讨论这件事,更别提微博,热搜都上了好几个,热搜前三名全都挂着姜祈棠的名字,只要关注娱乐类媒体或是kol的人,随便刷新微博首页都会看到这三个字。 这个热度远远超过了众人的预期,尤其是在江淮舟评论后。 负责此次宣传的策划组笑得合不拢嘴,卢烟虽然不希望两人被捆绑,但不代表这个热度她不想要,热度会直白的反应到票房上,她疯了才会拒绝。 外界纷纷扰扰,唯有姜祈棠的所有注意力都落在那条微信消息上,一直以来她都觉得自己和江淮舟唯一的交集,不过是《听我说》这部电影,在电影结束后他们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见过。 但此时此刻,所有的认知清清楚楚地告诉她,原来她极小的社交圈子,和江淮舟也是有重叠的。 还有新消息不断的蹦出来,震得姜祈棠手心发麻,她点开微博切换到小号,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不少。 姜祈棠心情复杂,不知道该怎么回复那条消息,她想要将话题继续下去,但好像又不知道该怎么聊,过了近十分钟,才回了个‘好’字。 回复完后她又后悔了,想要撤回,但看到撤回两字后,她深深地叹了口气,放弃了。 她不禁想,要是以前的姜祈棠遇见江淮舟,是不是不会这样,是不是会勇敢的去表达自己的喜欢,而不是举步维艰。 在姜祈棠埋头在胳膊里沉思时,握在手心的手机震动了下。 -zvuhei-:新电影官宣,新年打算去看看。 同时还分享了《伴随》的官宣微博给她。 姜祈棠:“……” -wkjdhaakash:还没有看到片花,片花出来我再看要不要去看。 -zvuhei-:姜祈棠主演,应该不错。 姜祈棠哧地一笑,从网友的回复中看到肯定她的话,烦闷的心情好了很多。 -wkjdhaakash:你是姜祈棠的粉丝? -zvuhei-:嗯,算是吧。 -wkjdhaakash:你不是江淮舟的粉丝? -zvuhei-:不是。 姜祈棠‘嘶’了声,当初她和zvuhei-有交集,是一年前她发表了一篇江淮舟新电影的影评,zvuhei-评论了她的影评,一来二去两人就慢慢聊上了,一直到现在。 “小棠,我下午开始给你面试助理,你要在场吗?”卢烟问。 姜祈棠想起两年前面试助理的场景,“不了。” 卢烟:“那行,我送你回去。” 姜祈棠拒绝:“不用,你忙。” 司机早已在外边等着,姜祈棠上车后他驱车往住宅去。 跟往常不同后座悄无声息,连手机的震动声都没有,司机以为她身体不舒服,“需要送你去医院吗?” “啊?”姜祈棠睁开眼睛,久闭的眼眸有点迷糊,有点无聊地说:“我没事,手机消息太多不知道怎么回复,干脆不看。” 司机点点头,见她一会儿玩手指,一会儿看窗外,就打开了电台。 电台是娱乐频道,温和的女声十分悦耳。 就在这个时候,主播顿了一下,悦耳的嗓音染上几分焦急:“紧急插播一条消息,江淮舟遇到极端粉丝跟车导致追尾,据可靠消息源得知,江淮舟并无大碍。” 后座的姜祈棠倏地坐直,神色紧绷地听着,但这条消息过后,电台已经开始播报其他明星的消息。 姜祈棠点开微信,找出江淮舟,指尖飞跃地点着键盘,发送。 -我听到消息,哥你没事吧? 姜祈棠焦急地盯手机看,但江淮舟迟迟没有回复消息。 江淮舟有时间看微信已经是一个小时后的事情,正从警局走出来,微信的消息提示近千条,他指尖随意的滑动屏幕,熟悉的不熟悉的全都来慰问他。 良久,他点开联系人,找到姜祈棠。 事故发生没多久,她的消息就发来了。 江淮舟回复了她的消息,又紧接着在朋友圈和微博报平安。 等他发完微博,杨北才从警局里走出来,“哥,我送你去医院处理伤口。” “不用了。”江淮舟扫了眼手臂,“已经愈合了。” 这场事故只是个小车祸,但也不知道是震到了哪里,他所坐的位置玻璃破裂,几块小碎片划破了他的手臂。 杨北后怕,“还好没有划破脸。” 演员的脸还是很重要的。 顿了顿,杨北问:“哥,这次跟之前那样和解?” 江淮舟坐上车,闻言回头看了眼杨北,嗓音冷冽:“杀鸡儆猴,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杨北点头,犹豫了半会儿,“还有就是你评论了姜祈棠的微博,杰哥让我找她,等你官宣时礼尚往来一波。” 杰哥是江淮舟的执行经纪邓杰。 江淮舟回复父母的消息,听到这句话,他抬起头来看向杨北。 他没说话,杨北却感受到一丝冷意。 就在杨北觉得这地方待不住时,江淮舟冷冷开口:“我私自评论的她,为什么要找她。” “对啊。”杨北赶忙说,“所以我来找你说。” “别找她。”江淮舟说完闭上眼睛,闭目养神。 杨北:“……” 嘴上不说,内心却在咆哮,哪个演员会去给正撞档期的电影做宣传啊!!! 粉丝的私信评论都要把他的微博给挤爆了!不是在问候他全家,就是在问是不是私自登录江淮舟的微博给姜祈棠做宣传! 甚至还有人问姜祈棠消失的时间是不是学蛊术去了,专门回来给他哥下蛊! 杨北想了想,或许是真的下蛊了吧。 “噢,还有件事。”江淮舟睁开眼。 “什么?”杨北敛下狰狞的表情。 “给她包场。”江淮舟说,“找些人免费送票观看。” 经过评论的事,杨北十分淡定:“好的。” 杨北呼了一口气,思忖片刻,搜索添加卢烟微信。 另一边,趴在床上的姜祈棠收到回复后松了口气。 微博已经炸开了锅,都在声讨着跟车的粉丝,向工作室讨要说法。 早在《听我说》上映后不久,姜祈棠就切实感受到跟车的粉丝有多么的疯狂,影片上映期间他们第一次去到其他城市路演,江淮舟一下飞机就遭遇跟车事件。 姜祈棠和他是同班航班,酒店是剧组统一定的,她的车跟在江淮舟的车后走,没一会儿,就看见有车超过他们去别前头的车,打开车窗甚至能够听到那群粉丝的喊叫声。 他们问:“为什么你会和姜祈棠同一个航班?” 从那以后就算出发地目的地相同,姜祈棠也会下意识地避开江淮舟,不给他惹麻烦。 早上一大早就醒来,姜祈棠刷了会儿微博就午休去了。 这个午休她睡得并不是很安稳,她做了一个又一个的梦,且明知道是在梦中却无法醒来。 她梦到了在英国的那三年。 梦到gdys掐着她的脖子,旁边的人肆无忌惮笑着,对她指指点点,说要不扒了她的衣服看看华人小女孩的身体长什么样子,她们拖着她去了郊外,把她扔在道路上,让她高声呼救,一辆又一辆的车子呼啸而过,仿佛没有看到她。 转眼又跳到教室的场景,她们把垃圾倒在她的头上,她起身反抗却又被他们一脚踢在肚子上,有人踩着她的手腕凌虐着她。 梦境忽而一跳,转跳至她的卧室,姑姑家空荡荡的,虽是白天但她也害怕到拉紧了窗帘,畏惧外界的光亮。 团在角落里的小姜祈棠颤颤巍巍地打着跨国电话,响了很久,都没有人接。 有时候也接通了,但那边很忙很忙,忙的没有时间听她说话。 姜祈棠揪着衣领大口地喘气,好似周围的氧气都被她吸光了,她好像失去了知觉。 就在她快要崩溃的刹那,梦境再次转跳。 清中的校园走道。 少年走过她的身旁,阳光洒落在他的身上,洒脱又肆意的笑声笼罩住她,荡起阵阵涟漪。 校园篮球场。 三五人成群挥洒着汗水,姜祈棠独自坐在角落观看,看着少年时期的江淮舟和好友击掌。 直到一阵又一阵的嘈杂声在耳边响起,姜祈棠才渐渐地苏醒过来。 床上乱糟糟的一片,被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她踢到床下,而她身上的睡衣也早已被她揪出大片的褶皱。 第9节 姜祈棠喘着气,伸手拿过手机。 卢烟给她打了十个电话。 姜祈棠起身去洗手间,用冰冷的水扑着脸,直到完完全全清醒过来。 她很久没有做过那段往事的梦了。 姜祈棠重重地呼了口气,拨通卢烟的电话,“姐。” 沙哑的嗓音引起卢烟的注意,“你怎么了?” “睡着了没有听到。”姜祈棠走出卧室,“有事吗?” 卢烟:“快四点了,你收拾收拾,我去接你。” 姜祈棠瞥了眼挂钟,这个午觉,她睡了近四个小时。 “有听到吗?”卢烟问。 “好。”姜祈棠点头。 挂了电话后,姜祈棠坐在床尾。 思忖许久,她打通心理医生的电话,开着免提。 “我梦到在英国的日子了。” “梦到了什么。” 姜祈棠从床尾挪到地毯上,倚着床尾,缓缓地说着,末了,她喃喃道:“我很怕被他知道我的过往。” 心理医生并不知道这个‘他’指代的是谁,也没有过多询问,只是引导着她说话,“为什么?” 暖阳透过窗帘缝隙照在姜祈棠赤/裸的双脚上,她伸出掌心,触摸着暖阳。 良久,她说:“我不希望他可怜我。” 作者有话说: 明天提前至11:00。 第9章 连下了两天的细雨,雪早已融化。 卢烟抵达门口时,姜祈棠已站在那儿等着,她倚着柱子而立,垂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暖阳落在头顶上,晕出点点光晕。 姜祈棠听到动静后抬头,走过去上车。 卢烟给她递了杯温热的咖啡,“喝点暖暖身体。” 姜祈棠淡淡地应了声,“谢谢。” 卢烟皱眉,直觉她不对劲,“怎么了?没睡好?” 姜祈棠喝了口咖啡,冰凉的掌心渐渐变暖,“浑浑噩噩做了很多个梦,醒来后分不清是在梦里还是现实。” 卢烟担忧,“要不我跟林导说一声,你在家休息?” 姜祈棠双手握着咖啡,摇头,“和医生聊了会儿,没事了。” 车子缓缓行驶向聚会场所,姜祈棠靠着椅背一动不动地看着窗外。 卢烟见状,默默推翻了早上的想法。 本想着给她找个安静点的助理,然而现在看来,还是找个活泼点的,能够带动她的情绪。 姜祈棠察觉到情绪不对,找出手机点开视频软件刷猫片,看着古灵精怪可可爱爱的小猫,她渐渐缓过来。 抵达会所时,卢烟侧头,想要确定姜祈棠是否适合出席人多的场合,却瞧见她的嘴角都快扬至耳垂处,沉闷的气息也没有了。 卢烟舒了口气,戳了戳她的手臂,“到了。” 姜祈棠收起手机戴上口罩下车,余光瞥见一抹熟悉的身影,那一瞬间,她好似看到了少年时期的江淮舟。 江淮舟也看到了姜祈棠,微微颔首。 这家会所的保密程度极高,但也架不住有人会拍摄照片传到微博上,两方人马点头示意后,一前一后间隔十分钟前往包厢。 经理领着姜祈棠往包厢走,包厢门推开的那一刹那,吵杂的包厢瞬间静下,所有人的视线不约而同地看向门口的方向。 姜祈棠本以为是剧组聚餐,但她抬眸望去,除了林导外,也就只有副导在,其余人看样子,像是投资方。 卢烟也没想到是这个情况,她小声道:“你等会儿找个理由走。” 姜祈棠眉梢微蹙,不动声色地点头。 “我们的主演到了。”林导朝她们招招手,他身旁还有四个空位,“随便坐。” “林导,好久不见。”卢烟笑着打招呼,推着姜祈棠往中间的空位走。 姜祈棠与林导隔着一个空位坐下,“导演好。” 林导对此安排倒是没有异议,问副导:“淮舟说他到楼下了,怎么还不见人过来。” 话音落,推拉门再次被推开。 江淮舟将外套交由杨北挂好,在林导身旁的位置停下,“林导,好久不见。” 座位隔得很近,近到姜祈棠能够闻到他身上的松木香,清冽的松木香环住她,在暖气十足的包厢里给她带来丝丝凉意。 姜祈棠思绪神游,想着有空要问问他用的什么香水。 林导拍拍江淮舟的肩:“姜祈棠,就不用给你介绍了吧?” “当然。”江淮舟取过湿毛巾擦拭着手,不紧不慢地说:“之前就合作过。” “《听我说》那可是轰动全国的电影,2d电影票房超越3d大作。”副导接口说,“那可是影史都会留名的电影。” 副导虽夸大用词,但在座的都知道,他说的是真的。 “那就预祝此次《伴随》票房大卖,影史留名!”有人举起酒杯附和。 姜祈棠随着举起红酒杯,碰杯后抿了小口,故意皱眉装作不适,实际上这杯红酒口感丝滑,在她还想趁众人不注意抿一口时,熟悉的松木香靠近。 江淮舟道:“不习惯喝酒可以不用喝。” 姜祈棠转头盯着他,小声说:“嘘,偷偷告诉你,我酒量很好。” 闻言,江淮舟怔了一瞬,做了个‘请便’的手势,“之前没见你喝酒过。” 姜祈棠‘嗯’了声,“怕被灌酒,就假装不会。” “还以为你们不怎么熟。”林导的声音打断对话。 “避免绯闻减少交流而已。”江淮舟移开视线,解释道。 “也是。”林导对姜祈棠这个小辈很是欣赏,也知道她话少,本着照顾小辈的心思,对江淮舟说:“小棠戏很好,以后要是有合作的机会,多多交流,别跟闷葫芦似的装高冷。” 不知道为什么,姜祈棠觉得这一幕有股莫名的熟悉感。 想了想,恍然大悟,宋劲也是这么调侃江淮舟的。 姜祈棠不说话,听着江淮舟和林导交流,这时候,忽然有人拉了拉她的衣角。 她低头,看到卢烟敲了敲手机,示意她看消息。 姜祈棠解锁手机。 -卢烟:司机在外等着,你装作接到家里电话离开,林导那边我来解释。 -姜祈棠:好,谢谢烟姐。 姜祈棠找出和姜恺的对话框,让他给自己打个电话,以家里有事沟通为由喊她回家。 消息发出去不久,手机铃声响起。 姜祈棠微微起身,对林导说:“导演,我出去接个电话。” 林导颔首。 姜祈棠推开椅子走出去,合上门的同时接通电话往安全通道的方向走去,边走边草草地应了姜恺几句。 冬天的夜晚来得早,此刻不过六点,外边已是一片黑暗。 确定在外边待了有五分钟后,姜祈棠走进包厢。 她满脸不好意思:“导演,实在不好意思,我哥给我打来电话,说家里有点事需要我赶回去。” 和江淮舟聊天的林导止住说话。 江淮舟抬眸望去,她的神色虽没有漏洞,但却不断地用指甲扣着另一边手,“我打电话约他喝酒,他还拒绝了,跟我说要回去找你。” 林导疑惑:“你和她哥认识?” 江淮舟颔首:“初中同学。” 林导‘哦’了声,信了江淮舟的话,“那你回去吧。” 他话音落的刹那,江淮舟起身,“我送你出去。” 姜祈棠:“!!!” 她双眸微微放大,这样可以吗!? 卢烟也沉默了,她扭头看杨北,很想问他,不管管他家艺人吗? 杨北夹了块肉,只当作没看到这一幕,也没看到卢烟的眼神,他家艺人向来随心所欲,他可管不住他家艺人。 江淮舟推开推拉门,侧头示意姜祈棠出去。 姜祈棠跟在江淮舟身后走出去,又转身给林导聚了个躬才离开。 江淮舟走到楼梯口才发现人没有跟上,他站在原地等着。 姜祈棠小跑过去,“谢谢你帮我解围,你出来透气吗?” 除了这个解释外,姜祈棠实在想不通,江淮舟为什么要送她出去。 江淮舟答非所问:“明天的校庆,我就不跟你同行了。” 道理姜祈棠都明白,但听到他这么说,她还是有点沮丧,“嗯,我明天会直接过去的。” 第10节 江淮舟见她误会了自己的意思,也没多做解释,“我送你下楼。” 姜祈棠点头,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你……今天有受伤吗?” “没事。”江淮舟头也不回地说,“再晚点处理,伤口都愈合了。” 姜祈棠:“……” 江淮舟还会讲冷笑话? 才走下楼,姜祈棠就瞧见车停靠在等她。 江淮舟也看到了,“到了发个消息。” 姜祈棠闻言,小心翼翼地瞥了眼江淮舟,又抬头看看天。 是他的问题还是天上掉馅饼了? 总觉得上次见面后,他们之间熟稔了许多,明明不久前还是点头之交。 或许是天上掉下馅饼正好砸在江淮舟头上?馅饼命令他多多和自己说话? 一定是这样的! 可就算是这样,姜祈棠也很开心,雀跃地挥挥手,“拜拜。” 姜祈棠摇下车窗,不知道江淮舟能不能看到,但她还是在挥着手。 车子驶离会所后她才将车窗摇上。 没喝完的咖啡还卡在圈里,天人交战好一会儿,姜祈棠取过咖啡喝了一大口,咖啡是冷了,但是咖·啡·因·入口刺激着大脑,满满的满足感。 喝完一杯咖啡后,姜祈棠拿出手机,在通讯录里找到好友沈桉的号码,点下通话键的刹那,她推算了下时间,此时美国时间应该是五点左右,绝了打电话的心思,无所事事地刷视频。 这时候,沈桉的来电弹出。 姜祈棠接通电话,“又通宵?” “嗯。”沈桉兴奋地应着,颇为激动地说:“我终于终于毕业了!天杀的毕设,我再也不用见到它了!” “不用见到你怎么还在熬夜。”姜祈棠是知道她在赶毕设,有段时间没有打扰她。 “毕设通过后我出来庆祝啊。”沈桉打了个哈欠,“闲着没事刷微博才看到官宣消息,你怎么都不和我说的。” “不说你也知道啦。”姜祈棠说。 “也是。”沈桉顿了顿,笑声狡黠,“我还看到江淮舟给你评论了,如实招来,什么时候和他变得这么熟了!?” “也不算很熟?”姜祈棠想了想,又摇摇头,“比之前熟。” “啧啧啧。”沈桉说:“拿下他好叭。” 姜祈棠:“……” 高中开始,这五个字就挂在沈桉的嘴边。 姜祈棠嘟囔着:“怎么拿?” 沈桉:“我怎么知道!我又不认识他。” 姜祈棠:“要不你还是闭嘴吧。” 都不用想,沈桉就知道好友恼羞成怒了,“好啦好啦,不打趣你了,明天校庆我回不去,你帮我跟李老师问个好。” 姜祈棠‘嗯’了声,“你什么时候回来。” “想我啦?”沈桉问,“过完圣诞就回去,保证元旦你能看到我。” “那回来一起跨年呀。”姜祈棠说。 细数起来,俩人已经有四五年没一起跨年。 沈桉是姜祈棠的闺蜜,也是她唯一的好友,且是童年好友。 当年姜祈棠被送出国时,俩个不过十岁出头的小女孩在机场上演了一场‘生死决别’,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惹得路过的旅客频频看向俩人。 后来姜祈棠回国后,和沈桉分到同一个班级,虽然三年未见,但再次碰面后,俩人还是很熟悉彼此,而彼时的沈桉也是她在学校除了老师外唯一接触的人。 高中毕业后,姜祈棠进入电影学院,沈桉留学,碰面都难,更别提跨年。 俩人又聊了好一会儿,直到沈桉回到居住的地方才挂了电话,而姜祈棠也到家门口,她站在门口,给卢烟发消息。 -姜祈棠:我到家啦! 长按,复制,点开江淮舟的对话框,粘贴,发送,一气呵成。 两人都没有回复消息,应该还在席上,姜祈棠头也不抬地上楼,她已经习惯了灯火通明但除了阿姨外空无一人的环境。 * 翌日,姜祈棠早早醒来。 才睡了不到三个小时的她异常清醒。 拉开窗帘,清晨的阳光洒进来,姜祈棠站在落地窗前,细碎的阳光落在枝干上,树影随风摇曳,在这里站了好一会儿,她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往衣帽间走。 参加校庆装扮不宜张扬,姜祈棠选了条高腰牛仔裤,搭件简单又不失小女人味的衬衣,再随手套了件米白色的羊毛外搭,下楼。 一楼没人,但早餐已经摆好。 姜祈棠坐在餐桌前,冰美式冻得她一激灵,她需要控制饮食,所以早餐向来简单,冰美式和无油煎蛋,三两口就解决了。 临近出门,姜祈棠却纠结起来了。 卢烟匆匆进门,“想什么呢?” 帆布鞋,高跟鞋,姜祈棠都试了试,“我穿哪个?” 卢烟毫不犹豫:“高跟鞋。” 说完她又去找了个和外套同色系的小挎包递给姜祈棠,冷风吹拂而来,发丝摇曳于风中,卢烟满意地点点头,“不至于喧宾夺主,但也不会忽视。” 姜祈棠素颜就是招牌,路过的蚂蚁都要吱吱地说‘好看好看’,往日里都是化的淡妆,更别提她稍稍打扮更显韵味。 校庆来了不少学生家长和杰出校友,姜祈棠抵达校门口时,停车位都没有多少位置,司机只能在校门口将她们放下,自己驱车出去外边乱逛。 姜祈棠下车伊始,不少人的目光都停留在她的身上,每个人刚开始都很委婉的看,后来发现身边的人都在看后,就没有再掩饰。 李老师早就在校门口等着,听到声响后朝她招招手。 姜祈棠快步走上前,乖巧地打招呼:“李老师好。” 李老师笑意盈盈地打量了她好一会儿,“长大了,更漂亮了。” 面对老师时,姜祈棠还保留着高中生的青涩和不好意思,“谢谢老师。” 李老师:“进去吧,我带你逛逛?” 姜祈棠:“好呀,谢谢老师。” “李老师,你过来一下。”远处传来一道男声。 姜祈棠循着声音望去,是她高中时的教导主任,现在好像是副校长? 李老师高声应下,犹豫的看着姜祈棠,姜祈棠说:“您去吧,我这边还有人陪着,有事会跟您联系的。” “好,那你好好逛,待会儿见。”李老师拍拍她的手,离开。 等李老师走远后,姜祈棠挽住卢烟的手,“走,我带你看看我的高中学校。” 卢烟是外地人,曾听说过清中的名号却从未见过,“行吧,我也来逛逛名校。” 南岸市寸土寸金,清中坐落在内环,校园面积比不上其他学校,但却有着浓浓的学习氛围,长廊柱子刻着诗词歌赋,不过百米就有书籍借阅点。 卢烟翻着书,“不会丢书吗?” 姜祈棠摇摇头,“下雨的时候,还会有学生跑来收书,等雨停了再送回来。” “真好。”卢烟感慨。 “我以前就经常坐在那儿看书。”姜祈棠指着百米外的借阅点,“这儿是古代文学,前面的借阅点是原版英文名著。” 卢烟挑眉,分得还挺细,“你们有言情借阅点吗?” 姜祈棠不置可否,眉梢微挑,“这条长廊的尽头有一个借阅点,那儿摆着无法分类摆放的书籍,会有女孩子带来言情塞进去。” 说着说着姜祈棠就起了兴致,“走,把书整一下,我带你去看。” 卢烟:“……” 她家艺人踏上这条长廊开始,经过每个借阅点,都会停下将书整理好,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有强迫症呢。 姜祈棠收着书,忽然一只手出现在她眼前,来人的手指修长如玉,骨节分明,是手控最爱的类型之一。 随之而来的,是熟悉的松木气息。 江淮舟。 姜祈棠抬眸,果然是他。 “你用的什么香水?”姜祈棠脱口而出,问出了萦绕在她心头的问题。 “嗯?”江淮舟拿了本书在手中翻看,闻言下意识地抬手闻了闻,“不知道,等会儿问问杨北。” 江淮舟没有喷香水的习惯,但毕竟是个明星,需要做好形象管理。 杨北经常会往他的衣柜或是往洗衣机里喷上香水,每隔三个月就会换一种香,但换来换去基本上都是冷调香。 江淮舟将书放回原位,整好,“看你整了一路的书。” “啊?”姜祈棠疑惑,“你什么时候来的?” “和你前后脚。”江淮舟往前走。 姜祈棠跟上去,“习惯了。” 江淮舟:“习惯整理书?” 姜祈棠点头,“高中无聊的时候,就会从前边整理到尽头。” 江淮舟失笑,“那我以前来这儿借书,怎么没有碰见你。” 闻言姜祈棠垂眸,掩盖眸底的失落。 不过十几秒,她抬起头来,一字一顿地说:“我见过你。” 作者有话说: 第11节 这两天更新了近2万字! 给我自己鼓掌(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明天开始恢复21:00更新 第10章 话音落,长廊霎时静下。 江淮舟收回手,毫无波澜的眸光落在她头上,她眼睛一闪一闪的,明亮到晃人心神,这已经是姜祈棠第二次提起在校园里偶遇他的事情,但江淮舟毫无印象。 片刻后,江淮舟说:“抱歉。” 没想到江淮舟道歉,姜祈棠眨眨眼:“这和你没关系呀。” 先不说这是她的暗恋,就说她当时的状态,遇到人就躲是常态。 姜祈棠:“我经常来这儿,也有遇到过你,你没有看到我,是我听到细微的声音都会躲起来,没有遇到过是正常的。” 嗓音不似往日雀跃,多了几分淡淡的失落感。意识到姜祈棠的情绪不对劲,江淮舟不语,只是从微蹙的眼眸便能得知他的担忧。 十几秒的沉默,却让姜祈棠舒了口气。 没有从暗恋的人口中听到可怜的话语,同时也没有因此而躲着她,对姜祈棠而言,这是最好的相处状态。 凛冽的寒风呼啸而过,姜祈棠合拢外搭,僵硬地转移话题:“你昨天不是说你不来吗?” 她果然是误会了,江淮舟失笑:“我的意思是,分头行动。” 若他们一同出现,目标太大,容易被误解。 对江淮舟而言,绯闻并不会对他造成什么影响,但对女明星来说会存在极大的隐患。 忽而,吵杂的声音传来,似乎是学生们的讨论声,听起来还不少人。 距离长廊不过百米的教学楼三楼,各班学生陆陆续续从教室走出来,排队下楼,似乎还有脚步声传来。 姜祈棠和江淮舟对视了一眼。 江淮舟挑眉:“跑?” 还没等姜祈棠说话,隔着厚重的羊毛外套都能够感受到一道温热的掌心覆上她的腕部,牵着她往前奔跑。 姜祈棠:“!!!” 刹那间,姜祈棠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失声了。 她听不到任何声音,只能看到眼前人。 缓和的心脏激烈地跳着,好似蹦到嗓子眼,只要她张张嘴就会一跃而出。 待江淮舟停下步伐,姜祈棠才回过神来,她愣愣地看着他。 视线越过姜祈棠的头顶望去,确定没人后,江淮舟垂眸:“先在这儿等一会儿,我让杨北过来。” 姜祈棠点点头,小口喘着气。 她的心脏砰砰砰地跳动着,迟迟未能安静下来。 那是什么校园才会有的场景啊! 想着想着,姜祈棠的耳垂渐渐红了起来。 校园内石长椅随处可见,江淮舟走过去,“过来坐坐。” 姜祈棠颔首,整颗心被他的掌心拽着,他说什么,她都会点头。 只是等到真正走到长椅处,姜祈棠才想起她穿的是米白色外搭,极其容易沾染灰尘,她站在一旁,“我站在这里就行。” 江淮舟闻言,转身倚着柱子同她站着,不知道谁给他发消息,他低头回复。 姜祈棠想了想李老师问她的事情,微微抬首,问江淮舟:“你发言吗?” “不用。”江淮舟收起手机,反问:“你每年都会过来?。” “嗯。”姜祈棠顿了顿,补充道:“除了去年。” 不过…… 姜祈棠问:“你怎么知道?” 直白的询问恰到好处。 江淮舟沉默了一阵:“教导主任说的。” 江淮舟往年这个时候都有工作安排没有出席,明星的绝大部分工作都是个把月后才对外官宣,久而久之,都会误会他是不想出席。 今年教导主任联系他时,着重提及他的学妹兼曾经的合作伙伴姜祈棠,说她毕业后几乎一年不落地出席校庆活动,也希望江淮舟能再考虑考虑。 “舟哥。”杨北焦急的声音打断江淮舟的思绪。 江淮舟转身,“怎么了?” 杨北将手机递给他,“杰哥找你,宣传的事。” 江淮舟看着他,接过手机,说:“我接个电话。” 他没有明说是跟谁说的,但在场的都知道,他是在对姜祈棠说。 姜祈棠点点头,“好。” 卢烟视线在俩人身上来回转悠,皱眉。 杨北没有跟上去,就站在原地等着,他看到对方经纪人蹙起的眉眼,也忍不住忧愁。 时至今日,杨北都没有摸清江淮舟的想法。 说他不关心姜祈棠,并不对,杨北跟在江淮舟身边几年,除了几位好友外,他极少对人如此‘热情’。 但说他关心姜祈棠,也不太对,在过去的两年间,杨北甚少听江淮舟提及姜祈棠,记忆中好像只有一次。 杨北只想仰天长啸。 过于直白的眸光直勾勾地盯着她,姜祈棠想要忽视都难:“是有什么事情吗?” 杨北:“……” 他收回目光,“没有。” 气氛逐渐尴尬,卢烟见机表达了谢意,“微博评论的事情,谢谢你们。” 杨北听卢烟的意思,好像是以为他们在联动炒作,他挠挠头,“舟哥的微博,是他打理的。” 卢烟:“嗯?” 玩着扫雷的姜祈棠抬头,指腹不小心点到屏幕,炸弹砰地一声,游戏结束。 饶是相信是江淮舟自己评论的,但从别人口中再听到,又有不同的感觉。 耳垂的那抹红润顺着耳根悄无声息地蔓延至脸颊处,姜祈棠无声地笑了笑。 心情如同此时此刻的阳光那般,绚烂耀眼。 杨北睨了姜祈棠一眼,张张嘴。 姜祈棠见他欲言又止,问:“怎么了?” 杨北‘嘶’了声,扭头环视一圈,确定江淮舟不在,咬咬牙,视死如归地问:“执行经纪让我问您,《声骤》官宣时,您能转发微博吗?” “就这事?”姜祈棠不懂,这有什么好问的,“我肯定会宣传我偶像的新电影呀。” “偶像?”杨北想起那条微博,“不是客套话?” 姜祈棠:“……” 她看着杨北身后的江淮舟,“不是客套话,一直都是我的偶像。” 蓦地,杨北觉得后背一凉,尤其是姜祈棠的视线越过他向后看,他瞬间绷直了身板,“舟哥,你打完电话啦?” 江淮舟不语,把手机递给他。 杨北哑然,知道他生气了。 好在这个时候,高中时期最为熟悉的声音传来。 “你们俩可让我好找,原来在这里。” “老师好。”姜祈棠下意识地站直,掌心稍稍贴着大腿。 姜祈棠不知道的是,此时此刻的她,在外人看来就跟乖宝宝似的。 江淮舟看了她一眼,勾了勾嘴角,“老师好。” “你们好你们好。”来人视线在两人身上来回转,“不愧是当演员的,站在这儿都跟幅画似的,有画面感,看得人赏心悦目。” 还是那么热情的教导主任,不对,是副校长,依旧热情到姜祈棠有那么点点不适应,不知道怎么回答只能扬起嘴角露出微笑,抬眸看向江淮舟。 江淮舟不动声色地朝前迈了一步,“是校庆要开始了吗?” “对对对。”副校长猛地拍拍头,差点忘了正事,“我带你们过去。” 校庆典礼于操场举行,一行人抵达操场外围时,内圈已是满满当当的学生,以班级为单位排排坐在小板凳上。 姜祈棠戴着口罩,将头埋进围巾里,随着副校长往里走。 至于江淮舟…… 副校长正在和他讲话。 从江淮舟高三讲到毕业,现在在谈当前高三生的学习。 姜祈棠并肩走在江淮舟身侧,听他时不时地‘嗯’几声,嗓音虽是淡淡的,却不至于让人讲不下去,偶尔还会激发副校长的热情。 卢烟和杨北走在靠近学生那一侧,替他们俩挡着。 但到底是徒劳,坐在外圈的班级在副校长走到操场那一刹那,都将视线聚焦于他,没几秒就发现了江淮舟。 一开始众人还不敢高声喧哗,都是用气音讨论。 “妈妈!我见到江淮舟真人了!!!” “终于有一点江淮舟是我学长的实感了,帅哥,呜呜呜呜。” 第12节 “他好帅,我好爱!” 渐渐的,其他的话题淹没了花痴话题。 “他身边的女孩子是谁啊?” “裹得严严实实的,看不清啊。” “嘶……会不会是姜祈棠啊?” 一石激起千层浪,四处环绕着‘不可能’的否定声。 “要是姜祈棠,我头拧下来给你当球踢。” “笑死,他们俩根本不熟。” “别给我家哥哥拉cp啦!” “杨北那个家伙,肯定是他登错号评论的,公费追星,啧……” 这时候,一声突破天际的尖叫声吸引到所有人的注意力,女声高昂清晰:“姜祈棠!!!女鹅!妈妈爱你!!!” 骤然听到声响的姜祈棠吓了一跳,一脚踩在凸起的石块上,她穿着高达10cm的细跟高跟,一时间站不稳往旁边歪着,在要倒下的刹那,求生欲让她紧紧地抓住旁边人的胳膊。 与此同时,江淮舟在她要倒下的瞬间,左手扣住她的手腕,右手顺势握住掌心,扶稳她。 这一次,尖叫声震耳欲聋,都快把操场给掀了。 手机闪光灯一闪一闪的,就算是大白天的,也非常显眼。 卢烟:“……” 她生无可恋:“我们来谈谈,该怎么公关。” 杨北“……好。” 高台上的主持人得知消息后,赶忙打着圆场:“同学们,将手机收起来,虽然今天不抓手机,但也请大家不要如此明目张胆。” 话虽这么说,但绝大多数的学生还在拍照。 直到校长开口,各班班主任巡视,众人才将手机收好。 手机是收起来了,但所有人的眸光都汇聚在那一处。 踩上石子要摔倒的惊魂未定,在感受到温热的掌心时变成了不知所措,姜祈棠心跳如擂。 直到江淮舟问:“还好吗?” 姜祈棠这才回过神来,抬眸,怔怔地说:“没事。” 江淮舟闻言收回了手,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独留姜祈棠一人与躁动的心脏独处。 作者有话说: 俏咪咪露头:有人咩? 大家都好安静哦。 文案有标注,但还是要重申一遍: 此文无任何原型,请勿代入现实生活演员及cp。 第11章 最终,姜祈棠还是没能在清中待很久。 她坐在校友席没多久,就被卢烟给叫走了。 离开时,姜祈棠看了眼在不远处和校领导交谈的江淮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江淮舟背对着暖阳,光影落在他的身上,犹如众星拱月,明明离得那么近,却摸不着。 各类通告已然在网上爆开,姜祈棠微垂落寞的眼眸,转身悄然离开。 司机早已在出口等姜祈棠,在他的保护下,她快速离开校园。 卢烟在打电话,手上也不闲着,指尖快速地跳动敲打着笔记本键盘。 姜祈棠点开微博,果然,热搜榜单第一是她和江淮舟。 随意点开一则博文,底下都是阴阳怪气的谩骂声,热评第一的点赞量高达5万。 -求求紫薇星离我哥远点好吗?我们可高攀不起紫薇星呢! -想要炒cp也不是这么炒作的吧?这次是‘不小心’摔倒,下次是不是直接扑到怀里啊? -还以为某紫薇星真的那么‘高不可攀’呢,现在不还是拉上江淮舟炒作,不拉江淮舟会死吗? -喊你紫薇星真以为自己是紫薇星呢?紫薇星怎么还拉着别人炒作呢? -好啦好啦,泊船们打道回府,这次给她眼神,下次不知道又会怎么炒作,给她脸了。 -从归来开始就拉着我哥炒作,是不懂独立行走的紫薇星呀! -说什么小粉丝,我看也是炒作吧。 姜祈棠一条一条地看着,酸意自心底涌上眼眸。 她难过的并不是这些人说得话,而是确确实实感受到了,她给江淮舟带来的困扰。 翻了整整十分钟,近几千条评论,更难听的话语比比皆是。 姜祈棠放下手机,悠长地呼了口气。 听到叹息声的卢烟止住嘴,听到对面的声音,又赶忙说:“是的是的,这次也要麻烦您帮忙撤下热搜。” 封闭的空间下,姜祈棠听见了对面的人的话。 他说:“这可能有点麻烦,有人在加热这个事件。” 卢烟:“……谁?” 那人笑了笑:“这个就不方便说了。” 卢烟闭了闭眼:“价格好说,在他们的基础上乘以50%” “行,那就这么说定了。” “好的好的,麻烦您了,真的非常感谢。” 卢烟挂了通话的同时,合上电脑,看向姜祈棠。 她眸眼微红,湿漉漉的。 卢烟叹了口气,说:“别难过了。” “我没难过。”姜祈棠咬咬唇,偏头看向窗外。 “棠,粉丝是不可控的,在面对绯闻时他们的战斗力上升了不止十个层次。”卢烟说,“尤其是你和江淮舟是新春票房的竞争对手,对于粉丝来说,可没有什么双赢的局面。” 尤其是在面对绯闻对象时,战斗粉们恨不得将对方杀个片甲不留。 “而且,有人在眼红你的资源了。”卢烟想起通话那头所说的话,她相信那不是人胡诌抬高价格的,“想要利用这次绯闻将你的路人缘狠狠地踩下去,想要告诉大众,你是炒作出来的营销咖。” 她话虽然重了些,但这就是现实。 看着姜祈棠略微苍白的嘴唇,卢烟于心不忍:“不过你放心,我也不是吃素的,场外的事情我这个经纪人会帮你解决,你好好完成你的作品就好。” “嗯。”姜祈棠搭在腿上的指尖微颤,她垂着头,“对不起。” 略带哭腔的嗓音听得卢烟很不是滋味,她挪了下位置,揽住她,“没事的,别想太多,回家好好睡一觉,嗯?” “嗯。”姜祈棠歪头倒在她的肩上,良久,她问:“我会给他带来麻烦吗?” “或许会有一点。”卢烟如实说,“江淮舟很反感别人带他炒作。” 江淮舟年少成名,16岁凭借第一部 电影在圈内崭露头角,之后步步高升,每年都能够交出令人满意的作品,不过自打他成年后,便有不少人暗自拉着他炒作,尤其是20岁的时候,一个月就能换两个绯闻对象。 也是那一年,江淮舟不堪其扰。 卢烟没有和江淮舟合作过,却亲身经历过某次颁奖典礼庆功宴。 那次,江淮舟站在半人高的讲台上,双眸漫不经心地扫过在场所有人,冷冷地说:“我知道大家都很关心我的感情对象,也知道我的很多绯闻对象都在此,我们见过或没见过,但丑话说在前头,再有下次就别怪我做得过分。” 姜祈棠:“……” 她并不清楚这段往事,她心底涌上涩意。 不应该是这样的,她的本意并不是做对他不好的事情。 但此时此刻,她无意识下的举动却引发轩然‌‍大‌波­‌,或许会给他带去困扰。 姜祈棠咬着唇瓣,“后面我会减少和他交流的。” 卢烟心疼,“别难过,没事的,经过这次,以后注意点就好了。” 姜祈棠坐好,定定地望着前方,不再言语。 清澈的手机铃声打破宁静。 姜祈棠心情不太好,不是很想理会,但对方似乎很着急,来电被系统自动挂掉,不过几秒,再次响起。 她无奈地呼了口气,拿起手机要开启静音模式。 但在看到来电显示时,她愣了一下,是江淮舟。 这个联系方式是姜祈棠私下悄悄存的,但她没想到江淮舟会有她的联系方式。 在卢烟的注视下,姜祈棠深深地呼了口气,清清嗓,故作轻松,“淮舟哥。” 喊完她一愣,暴露了她知道这个号码是他了…… 但江淮舟对此并没有说什么,只是说:“你提前走了。” 他嗓音慵懒,本该是问句的话从他口中吐出,就变成了陈述句。 姜祈棠‘嗯’了声,找借口:“好友临时回国,我去接她。” 远在美国的沈桉打了个喷嚏。 只要人不在眼前,就不会知道姜祈棠在撒谎。 第13节 果然,江淮舟似乎是信了,他淡淡地‘嗯’了声。 姜祈棠松口气,“是有什么事情吗?” 江淮舟指腹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手机壳,睨了眼正在打电话的杨北,说:“找不到你,问问。” 敲击着手机壳发出的哒哒声落在姜祈棠的耳边,她的心随之一跳一跳的,“不跟你说啦,我手机要没电了。” 江淮舟:“好。” 姜祈棠抿唇,等待着他挂电话。 可近一分钟过去了,通话都没有中断。 姜祈棠听到他的呼吸声,她咬咬牙挂了电话。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只是一场意外,姜祈棠却觉得好似失恋那般…… 不久前还身处云端的她,好似在一瞬间被人抛下,失重带来的不适感持续传来,一口气都不给她喘。 都说说曹操曹操就会到,姜祈棠才用沈桉做借口,就接到了沈桉的电话。 她才接通电话,就听到沈桉焦急而无措地问:“棠宝,你还好吗?” 许是听到好友喊着乳名,姜祈棠一下子就崩不住了,断断续续地说:“我——我没想,没想这样的,我只是——只是想离他近一点点,哪怕是一点点也好。” 沈桉听到哭声愈发着急,气不打一处来:“你等着,我去帮你骂她们,我舌战群儒!” “不要。”姜祈棠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你会被骂的。” 沈桉心一软,只恨自己不在她身边,“棠宝你等着,我马上就回去。” 姜祈棠接过纸巾,擦眼泪:“我没事的,就是有点难过。” 沈桉:“难过什么?” 闻言,姜祈棠茫然的看着前边。 难过什么? 她不知道,只知道有点难过。 好像有什么东西被人生生从她身上挖出来,抛在地上,被人肆意践踏。 眼泪止不住地留下,姜祈棠不语。 沈桉也没有开口,就默默地陪着她。 另一边,通话被挂断后,江淮舟本就冷淡的眸子愈发冷,他目光落在屏幕上。 热搜标题还未撤下,微博实时讨论中铺天盖地的谩骂声。 他的粉丝骂姜祈棠,姜祈棠的粉丝骂回来,一场热战持续到现在。 本落在他身后打电话的杨北小跑过来,“哥,卢烟那边已经联系好撤热搜,我联系了几位大粉,她们答应了会引导舆论停止谩骂,以防万一,我也找了些人带带舆论了。” “嗯。”江淮舟冷着一张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杨北挠挠头,他现在只觉得冷,跟大冷天被人丢进冰窖里那样冷。 江淮舟拉开车门,侧身:“以后这种事,早点告诉我。” 他刚刚和校领导聊天结束,转身看向校友席,本应该坐在那里等待的姜祈棠不知所踪,周遭的人窃窃私语,不知道在讨论些什么。 仔细听,隐约能听到‘热搜’两字。 江淮舟点开热搜,舆论早已爆炸。 那时候杨北才跑过来,将所有的事情一并告知他。 通话时姜祈棠以为她隐藏的很好,故作轻松的姿态,但实际上江淮舟还是能够听出她的紧张,但他没有揭穿她。 听到这句话后,杨北显然有点踌躇,他刚刚做的事情都没有经过执行经纪的同意,更别提是大经纪人,但这俩人肯定会知道的。 果然,不等杨北驱车离开,他的手机就响了。 此时正好连着车载蓝牙,坐在副驾驶的江淮舟点下接听键。 邓杰质问的语气铺面而来,“杨北,你在做什么?” “他在做我让他做的事情。”江淮舟闭上眼,漫不经心的说。 听到江淮舟的声音,邓杰愣了一下,一口气喘不上来,好一会儿才问:“为什么?” “为什么?”江淮舟重复他的话,忽而想起两年前,“或许是因为我对她有好感。” 作者有话说: 珂珂(我):只是好感嘛!只是好感嘛!对棠宝只是好感嘛!(叉腰质问) 舟哥经纪人:好感!?(惊恐脸,吓晕过去) 谢谢各位宝的喜欢呀!(亲亲) 可以点击收藏本文,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哟(卖力吆喝!) 明天开始连续4天更新4000字以上! 第12章 “你你你你你你……” 邓杰这下是真的差点喘不上气来,他连续说了好几个你,都你不出段完整的话。 杨北也下意识地踩了下刹车,惊恐脸看向江淮舟。 江淮舟神色自若地睨了眼杨北,不语。 这是吓人的话吗? 邓杰喘着气:“你不是在讲鬼故事吧?” “?”江淮舟无语,伸手取过墨镜,“就这样,其他的你们看着处理。” 同时戴上耳机,开了降噪模式。 杨北都不敢呼吸,惊恐的开着车,他伸手出,小心翼翼地挂断电话,想着要不要告诉卢烟,双方做好一级战斗准备。 但转念一想,不过是好感罢了,没什么大不了的,又一想,这玩意儿也说不准,万一变成喜欢了呢? 天人交战许久,杨北还是决定不说,不做告密者! 在双方的合力操作下,热搜很快就消失了,战场也在打扫中。 姜祈棠很久没有哭得这么凶,到最后都有些累了,她拖着疲惫的身躯上楼,打开卧室门把自己扔到床上。 吊灯微微晃动,晃得姜祈棠眼睛有点酸,她侧身躺着,逼自己闭上眼,不要再去想今天的事情,然而她一闭上眼,脑海中闪过的就是微博评论。 姜祈棠咬咬牙,悔恨莫及,想着她怎么会做这么傻的事情呢!?当时就应该径直往前边倒,虽然是在大庭广众下摔倒了,但应该也比现在好? “啊啊啊啊啊啊烦死了!!!”姜祈棠睡不着,起身盘腿坐着。 她不想再将注意力投注在这件事上,但却止不住思绪散发,又想起沈桉提议的事忍不住笑出声。 沈桉说开个小号舌战群儒,谁骂她就狠狠地骂回去,不管是谁,无差别攻击就对了。 姜祈棠知道沈桉那是在逗她开心,草草应了她了事。 后来沈桉还说让她等着,过两天就能够见到自己了,姜祈棠只当她是在开玩笑了,更何况圣诞节不过是几天后的事情,她就更不信了。 但翌日午后收到沈桉的信息时,姜祈棠才知道她是认真的! -沈桉:棠宝!快来机场接我呀,我等你哦。 紧接着发她和机场标志性建筑的合影来。 -姜祈棠:!!! 等姜祈棠赶到机场时,已经是一个小时后的事情。 沈桉一眼就认出姜祈棠的车,拖着硕大的行李箱一路小跑过去。 姜祈棠下车,还没有说话就被好友搂住,给了她一个大大的熊抱。 饶是见到她了,姜祈棠还是觉得不可思议,“不是说要过完圣诞节再回来吗?” 沈桉松开她,“我不是跟你说我要买票了,让你等着嘛。” 姜祈棠:“……我以为你在开玩笑。” “笑话。”沈桉将行李箱拉过来,“我朋友受了这么大的委屈,我能好好待在那边玩?” “唔。”姜祈棠伸手,揽住她,脑袋在她脖颈处蹭了蹭,“谢谢宝。” “谢啥。”沈桉有规律地拍着她的后背,忽然兴奋地说:“说起来你知道我刚刚看到什么吗?” 姜祈棠打开车门:“什么?” 沈桉系上安全带,不可思议地说:“竟然有人在嗑你和江淮舟的cp!叫什么糖粥。” 姜祈棠的手微顿,“是吗。” 她没有想到,经过这次事件,竟然还会有人嗑他们的cp。 “是啊!”沈桉啧了声,“嗑点好的吧这群人!” 姜祈棠:“???” 什么叫嗑点好的? 沈桉:“那么多cp不嗑,跑来嗑这么难嗑的,一股子邪.教的味道!” 姜祈棠:“……” 霎时间,盘踞她心中的落寞感消失的一干二净。 她张张嘴:“怎么就难嗑了?” 沈桉疑惑,她说的不对吗?“难道不难嗑吗?我看你们俩的粉丝都说,你们俩这对cp,就是南客从男科医院回来,南客他妈给南客开门,南客到家了!” 最后这段话沈桉是照着评论区念的,昨天还打得不可开交的双方粉丝,在这一件事上保持着高度共识。 姜祈棠哑然,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良久,弱弱道:“应该,或许,大概,也不至于这么难嗑吧?” 第14节 沈桉闻言,扑哧一笑,故意逗她:“啊,可是我觉得很难嗑耶。” 姜祈棠瞪了她一眼,“你到底是谁那边的呀?” “我当然是你这边的啦!”沈桉乐不可支,转过身,正对着她:“你呢,现在是什么想法。” “没什么想法。”姜祈棠直视着前方,慢慢启动车子,“我不想给他带去麻烦。” “你哪是什么麻烦!”沈桉不悦:“不准你这么说自己!” 对上好友愤怒的眼神,姜祈棠失笑:“撤回撤回。” 顿了顿,她继续说:“恢复之前的状态就行,不用奢求离他太近或许就是最好的方式。” 姜祈棠想了很久,她的喜欢不应该建立在影响对方的基础上。 如果她的行为举止令对方深陷舆论风暴,这是不对的,她的喜欢是纯粹的,不掺杂一丝一毫的浑浊。 姜祈棠不想哪天江淮舟想起她来,只记得她给他带来一场又一场的舆论漩涡。 到底是多年好友,沈桉一听就知道姜祈棠的意思,思忖片刻:“要不然你换个人喜欢吧?” 姜祈棠:“?你要不听听你在说什么。” 沈桉当然知道在说什么,她掰着手指给姜祈棠数:“从高一到现在,高中三年,大学四年,毕业两年,整整九年,换人早就修成正果了,棠宝,这种困难的事情咱们就不要再继续下去了。” 姜祈棠不语,眼里闪过缕迷茫。 沈桉狠狠心,继续说:“我记得江淮舟的生日就在圣诞节,圣诞节一到,他就是28岁了,28岁的男人,你说他没有喜欢的人,我不信。” 姜祈棠抿抿唇,有点慌,“他说他没有女朋友。” 沈桉眉梢一挑,但也不惊讶于好友会知道这件事,毕竟她向来直白,“宝,没有女朋友不代表没有喜欢的人。” 姜祈棠沉默,侧眸。 沈桉看一眼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你可别去问他哈!” 姜祈棠:“为什么?” 直截了当地问不更好? 沈桉扶额:“万一他有呢,你打算怎么办?蹲在角落一人舔舐伤口,能别做这种会让自己受伤的事情吗?” 姜祈棠不语。 她愈发落寞的神情看得沈桉于心不忍,但是有些事就是长痛不如短痛。 “别人我不知道,但郁语初这么多年不恋爱,你以为是为什么?我只不过算你们半个圈内人,谁不知道郁语初喜欢江淮舟,但就算如此,她和江淮舟的关系还是那么好。” 姜祈棠将车停靠在路边,“……我不知道。” 她侧眸望着窗外,知道沈桉是为了她好,但是她也是会难过的。 姜祈棠曾见过郁语初,在拍摄《听我说》现场。 在江淮舟要杀青之际,他的一行圈内多年好友过来探班,其中就有郁语初。 那是姜祈棠第一次见到郁语初,与她不同,郁语初长相更偏小白花系,与现在流行的纯欲风不同,就是一眼清纯的长相。 彼时的姜祈棠不善于和人交流,在江淮舟给他们介绍自己后,就默默跑去监视器后边看刚拍完的片子,但耳朵却是竖起来听他们说笑。 姜祈棠不得不承认的是,郁语初和江淮舟关系确实不错,起码是熟悉的。 静谧的车内空间好似没有空气在流动,沈桉看着背对自己的好友,知道话说重了,但她并不后悔,“生气了?” 姜祈棠摇摇头,“没有,就是有点难过。” 她转过身来,本该璀璨如繁星的双眸不只何时已渐渐染红,恰如傍晚的夕阳。 沈桉叹了口气,不再继续说下去:“你下车,我来开。” 姜祈棠下车,握在手心的手机震了下。 微信提示的新消息提醒,她点进去,怔怔地看着第一个对话框。 -江淮舟:圣诞节有空吗? -姜祈棠:? 不知道为什么,她隐隐约约觉得,江淮舟想邀请她去生日会。 果不其然,下一秒,信息抵达。 -江淮舟:我生日,那天有个聚会,几个圈内好友聚聚。 -江淮舟:是之前探班《听我说》的那群人。 姜祈棠站在路边,双眸失神。 沈桉不知道她在想什么,探出头:“上车。” 姜祈棠回过神来,上车系好安全带。 看到消息的那一刹那,她是欣喜的,但随之而来的是犹豫。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说的就是她。 指甲敲了敲手机屏幕,姜祈棠暗暗下了决心。 -姜祈棠:好友回国,圣诞节那天我需要陪她。 顿了顿,再补一句。 -姜祈棠:下次见面再补礼物给你呀。 此时他们的绯闻还处在被讨论的阶段,她再贸然出现在他的生日会,这样不好,姜祈棠不想再给江淮舟带去麻烦了。 在她想东想西时,江淮舟回消息。 -江淮舟:好。 简简单单的一个字,姜祈棠仿佛真的听到了那般,是带着些许清冷的嗓音。 她摇摇头,失笑。 许是最近多见了几面,现在甚至都出现幻觉了! 姜祈棠瘪瘪嘴,她是真的很想见到江淮舟呀! 不过姜祈棠说的需要陪沈桉过圣诞节并不是在忽悠江淮舟,圣诞节还没有到,才回国的沈桉就已经安排好场地,呼朋唤友。 但考虑到姜祈棠,沈桉还是收敛了点,只喊上熟悉的。 平安夜那晚,姜祈棠和工作室工作人员聚餐回来,还没有坐热乎,就被沈桉给带走了。 场地安排在半山腰的私人会所,极其隐蔽,姜祈棠跟着沈桉七拐八拐,通过层层检查才抵达半山腰。 三人高的圣诞树坐落于会所外院中庭,闪烁的灯光如同耀眼繁星那般,点亮中庭。 沈桉挽着姜祈棠的手,“今年的圣诞安排是露营形式,但你别担心,隐蔽性很好,整个会所大概就三队人马。” 姜祈棠都随她来了,自然不在乎这些,她左看看右看看,对周围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 沈桉就是知道她大概有小几年没出门过圣诞,才不管不顾地带她出来,“多出来走走,说不定就遇上新的人,管他江淮舟河淮舟还是海淮舟,那都将变成过去式!” 姜祈棠:“……” 自回国开始,沈桉天天在她耳边念叨这件事,活脱新时代唐僧。 听多了,姜祈棠也就免疫了。 会所草地正中央架着篝火,篝火在冷风吹拂下燃烧的愈发猛烈,都快要窜起来了。 沈桉熟门熟路地往预定的场地去,她是特地下山去接的姜祈棠,其他朋友早在这儿等着。 “沈大小姐,你可算回来了,我们等你等的好辛苦!” 还没有走进,姜祈棠就听到故作哀嚎的揶揄声。 “最好是!”沈桉抬手揽住姜祈棠,对众人说:“你们认识的,姜祈棠。” “确实!久仰大名,就是一直都没见过。”坐在中间的男生笑道。 “你们好。”姜祈棠颔首,坐在沈桉旁边。 毫无波澜的嗓音好似并不能浇灭他们的热情,讨论着当初去看《听我说》的趣事。 姜祈棠双手贴着大腿,正襟危坐。 沈桉拍了拍她的后背,小声说:“装高冷就行。” 姜祈棠闻言,睨了她一眼,“确定可以?” 沈桉说,“你不开口就挺冷的。” 姜祈棠‘哦’了声,安安静静地坐着。 还好他们也都没有给她太多的关注,姜祈棠就坐在位置上听着,时不时接过沈桉递给她的水果,聊了一会儿电影就转了话题。 姜祈棠时不时地看着手机,心思全然不在这儿。 此时离零点不过五分钟,就要到圣诞节了。 圣诞节,江淮舟的生日。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她点开和江淮舟的对话,两人的对话还停留在江淮舟问她,是否有空参加生日会。 指腹摩挲着屏幕,23:59分时,姜祈棠打下四个字,等待时间到来。 不过几秒,右上角的时间一跳,00:00。 姜祈棠点下发送。 -姜祈棠:生日快乐。 发完后,她定定地看着屏幕,过了好一会儿,都没有收到回复。 姜祈棠咬咬唇,收起手机。 她耳边是沈桉他们喊着圣诞快乐的欢呼声,不过喊了五分钟,一群人又坐下来喝酒聊天,聊在国外时过圣诞节的趣事,聊着聊着,就聊到万圣节,话锋一转,又聊起中元节,紧接着就在在大半夜开启悬疑话题。 沈桉:“小时候在老家,遇到人驱.鬼,我幼小的心灵遭受巨大伤害。” 姜祈棠:“……” 她并不是很想听这个话题呢! 第15节 “对对对!”一个男生顺着沈桉的话。 “不好意思。”姜祈棠猛地起身,所有人的目光瞬间汇聚于她身上,她眸光闪了闪,“我去一趟洗手间。” “我陪你去。”沈桉站起身。 “我自己过去就行。”姜祈棠将她压下,生怕她路上给自己讲鬼.故事。 “好吧,那有事打电话。”沈桉说完,又投身讲鬼.故事。 沈桉对鬼.故事的热情远远超过对所有事情,姜祈棠打了个冷颤,赶紧离开。 会所内场灯火辉煌,比夏日烈阳还要旺盛。 姜祈棠循着指示标牌往洗手间去,她本意就不是来洗手间,只是不想听鬼.故事,草草洗了个手,她就往外慢慢走。 只能祈祷着,等她回去时,鬼.故事环节已经结束了。 但姜祈棠并没有想到,她会在这儿遇上江淮舟。 江淮舟倚着门扉而立,炽烈的灯光聚焦于他身上,黑色羊毛大衣在灯光的照射下反衬着光亮,映射于他脸上。 他双眸微垂不知道在看些什么,但从紧蹙的眉梢就能够看出,他心情不好。 姜祈棠微微伸手,想要抚平他的眉眼。 明明是生日,为什么不开心呢? 作者有话说: 舟哥和郁语初的关系并没有那么复杂哒(起码没有爱情) 剧情会慢慢推开哒! 今晚除夕夜,祝宝儿们新春吉祥!新的一年,万事顺遂,你所想即我所愿,愿大家心想事成。 今年有你们陪我度过,我真的很开心。 本章评论有小红包,红包虽小,但是给大家最诚挚的祝福。 第13章 江淮舟不动,姜祈棠也就站着看他。 也不知道是过了多久,他忽而站直身,姜祈棠愣神,下意识地往前走了一步,但才踏出第一步,她就顿住了。 她看到了郁语初,明明是一班人马,可她第一眼就看到了郁语初。 或许是受沈桉的话影响,往日里从未在乎这些的姜祈棠,此时此刻一股说不出名头的气息涌上心头,酸意随之而泛滥。 姜祈棠侧身倚着墙,不想再看到那副画面。 她嫉妒了,她嫉妒到心慌。 姜祈棠听到经理领着他们离去的脚步声,直至脚步声渐渐消失她才走出去。 经理走在最前边,领着他们往西边的露营地走,一行人说说笑笑的,在讨论着该怎么灌醉对方。 “你在想什么呢?”纪霖希见好友一直没有说话,“寿星公,要开心。” 江淮舟神色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想起最近的事情,心烦地顶顶腮,“烦。” 纪霖希不懂:“你有什么好烦的?” 江淮舟蹙眉,回头望了眼远处,不知道是不是他的幻觉,他好像看到姜祈棠了。 忽而,他顿住脚步。 纪霖希:“?怎么了?” 江淮舟拍拍他的肩,“有点事,你带他们过去。” 说完不等纪霖希同意,转身快步离开。 一行人看他行色匆匆的背影,各个都狐疑地看向纪霖希,往日里对什么都淡淡的江淮舟,这是怎么了? 不等纪霖希解释,郁语初开口问:“他怎么了?” 纪霖希也觉得奇怪,但没多说,“他去处理点事儿,我们先过去。” 闻言,郁语初‘嗯’了声,侧眸盯着他的背影。 江淮舟跑回会所,以前台为中心绕了一圈,都没有见到人影。 偌大的会所里,只有服务人员来来往往的身影。 江淮舟抿唇抬手猛地锤了下墙壁,精致的大理石墙壁发出闷声,眼睁睁看着姜祈棠消失的无力感霎时间再次浮上心头。 等他走近露营地时,众人已将东西都准备好。 远远地,纪霖希就瞧见好友的身影,迎上去忽而发现他清冽冷淡的眸色,顿了顿,小声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江淮舟拿过他手中的啤酒,仰头灌了一大口,“我好像看到姜祈棠了。” “……”纪霖希抢过快被他捏扁的啤酒罐,“不会吧?应该是你的错觉。” “是吗?”江淮舟侧眸睨了他一眼。 纪霖希:“……” 他不过是猜测而已,咋还给他这么大的压力? 思忖片刻,他正气凌然地说:“就是错觉。” 江淮舟:“好。” “???”纪霖希无语,“你就等着我说这句话对吧?” 江淮舟捏捏眉心,不语。 这时候,郁语初起身走来,“你俩说什么悄悄话呢?” 纪霖希看了眼捏得半扁的啤酒罐,越看越糟心,塞回江淮舟手里,“你问他。” 说完他转身就走了,郁语初看向江淮舟,挑挑眉。 啤酒罐里的液体还剩一点儿,江淮舟喝完,投进垃圾桶中,“没事。” 郁语初闻言努努嘴,也没多问,“我会参加《晨醒时分》。” 踏出一步的江淮舟闻言微怔,他定下,看着郁语初。 气压瞬时降低,郁语初不在乎,笑了笑:“到时候见。” 江淮舟:“你听谁说的。” 郁语初:“我上个月去疗养院看阿姨了,你知道的,阿姨对我很好。” 郁语初口中的阿姨,是江淮舟的母亲。 江母的身体需要静养,平时极少与人来往,江淮舟敛神,“郁语初,别消耗我对你的耐心。” 郁语初笑得灿烂,就这么看着江淮舟,丝毫不在乎他说的话。 另一边,七拐八拐拐回露营地的姜祈棠兴致缺缺,也不想冷脸扫兴,对沈桉说:“烟姐等会儿来接我,我先走了。” 落寞的语气听得沈桉微愣,“怎么了?” 姜祈棠摇头:“没事,有点不太舒服。” 沈桉:“怎么了!?” 她急得都快要跳起来了,姜祈棠赶紧握住她的手,“胸口有点闷。”顿了顿,撒谎道:“可能是前两天熬夜导致的。” 沈桉生怕她难受,拙略的谎言逃过她的法眼,“行,那你赶紧回去休息。” 等卢烟抵达会所时,已经是半个小时后的事情。 姜祈棠跟他们打过招呼后,就跟着卢烟走了。 卢烟没带司机,是自己开车来的,“玩的好好的怎么不玩了。” 姜祈棠系好安全带,“有点累了。” 卢烟伸头倒车,“也行,早点睡,送你回你那边?” 姜祈棠‘嗯’了声,闭上眼。 这几天她并没有闲着,跟着卢烟一同哼哼哧哧地将衣物搬去内环,平时看起来不多的东西,在收拾的时候才发现根本就装不下。 卢烟知道她没有睡:“阿南明天到位,明天出发去建宁市,她会陪你过去。” 阿南是姜祈棠的新助理,之前曾在圈内出了名的难搞的某艺人手下工作过三年,能力出色,这次会陪同姜祈棠去建宁市录制之前谈好的综艺。 这次的节目录制周期横跨10个月,春夏秋冬四个季节。 姜祈棠睁开眼,“可以带助理?” 卢烟:“不能,但她会在录制地点附近的酒店,有什么紧急情况你直接联系她。” “好。”姜祈棠迟疑了下,“这次录制有谁?” “只知道有萧宵。”卢烟叹了口气,她废了九牛二虎之力,也就才知道了这位业内德高望重的主持人会参加。 听到这个名字,姜祈棠并不意外,甚至在她的预料之内。 确定要上这个节目后,姜祈棠曾去某浏览器搜索过这位制片人的履历,她的每一档节目,都有萧宵的身影,没有一次例外。 “不过,好像会有个新晋流量参加。”卢烟说。 “那其他两个是演员还是歌手?” “不知道,他们上辈子可能是做fbi的,虽然这辈子转行了,但工作经验没有丢。” 姜祈棠被她的话逗乐了,哧地一笑。 对于未知的旅程,她担心的同时,甚至是有那么点激动的。 出道后她从未参加过任何一档综艺,最多只有几次访谈类节目,这是她演艺生涯史上的第一档综艺。 “什么时候官宣?”姜祈棠问。 “明天会官宣节目名字《晨醒时分》,至于参与人员是边录边官宣。”卢烟解释,“你们这次也就录两期,后面再录制还要等上两个月左右,这么冒险的方法,不知道是生还是死。” 第16节 绝大部分的综艺节目都会选择在两个月内结束,但《晨醒时分》极为冒险,按季节分五次录制,录制周期近一年的时间,节目播出最起码要等到第三次录制完成。 想着早点过去休整熟悉环境,工作室给姜祈棠预订了早上九点的航班。 翌日清晨七点,睡了不过四个小时的姜祈棠被闹铃给吵醒。 她摘下眼罩,半梦半醒地盯着墙体看,直到门铃响起,她才起床晃晃悠悠地过去开门。 门被推开的时候,外边的人正准备再次敲门,没想到门开了,她的手顿在半空中。 来人是姜祈棠的新助理阿南,前两天俩人见过一面,姜祈棠打着哈欠,“早。” 阿南收回手,“棠姐早。” 姜祈棠:“……” 被人叫棠姐怎么有种怪怪的感觉? 她往里走,“叫我名字就行。” 阿南:“……” 她也是第一次见老板如此要求呢。 思忖片刻,决定随卢烟喊,“小棠。” 姜祈棠觉得舒服多了,“我去洗漱,你随意。” 阿南带了早餐过来的,但没来得及好好坐下来吃,在去机场的路上随意解决了。 飞机抵达建宁市是四个小时后的事情,足够姜祈棠补眠。 等阿南喊醒姜祈棠时,飞机已经落地了。 姜祈棠揉了揉眼睛,戴上口罩,随着空姐出去。 阿南跟在她身旁,边走边说:“我们现在去酒店,节目组有回复,说是明天早上十点钟左右抵达录制现场就行。” 姜祈棠懒洋洋地嗯了声,“我去洗把脸。” 想着只是次飞行而已,姜祈棠并没有化妆,也还好没化妆,不然她睡醒不洗脸跟浑身长了虱子那样难受。 洗完脸,姜祈棠神清气爽,哼着歌从洗手间走出去。 听到她哼的是采蘑菇的小姑娘,阿南笑了笑,“走吧,节目组安排的司机已经在外边等我们了。” 姜祈棠颔首,哼着歌就出去了。 但在看到长枪大炮镜头的那一刹那她顿在原地,哼着的歌也止住了,怔怔地看着摄像头后的众人,这群看打扮就像是节目组的人。 姜祈棠指指自己,又指指镜头,“拍我的?” 跟在摄影师身边的编导点头,“录制从现在开始。” 姜祈棠:“???” 阿南也很茫然,找出手机,确实是说明天录制! 编导要的就是这一瞬间的懵逼,姜祈棠的反应比她想象中的要错愕,她做了个请的手势,“姜老师,车已经在外边等着。” 突如其来的一击把姜祈棠给搞懵了,又是综艺新手,编导说什么她就做什么。 节目组果然是有备而来的,姜祈棠才走出候机楼坐上车,行李就被塞进后车厢,编导不知道跟阿南说了些什么,而后坐上她旁边的位置,司机驱车离开。 姜祈棠透过玻璃看着渐渐变小的阿南,这才意识到,他们这是要去录制现场。 她和编导是第一次见面,静静地待了好一会儿,她才记起来:“我没化妆哦。” 编导不信,哪个演员出门不化妆的。 见状,姜祈棠摘下口罩,捏了一把脸,指腹递过去,“没粉。” 这一幕看得编导惊讶又惊讶,她没想到姜祈棠是这么可爱的性格,而且,“没化妆也很漂亮呀。” 姜祈棠的皮肤极好,跟剥了壳的鸡蛋似光滑,唯有眼下的点点青丝能够确认她确实是素颜状态。 “不影响拍摄?”姜祈棠狐疑地问。 “有化妆师在那边,其他的艺人可能要晚点到。”编导说。 姜祈棠点点头,安安静静地坐着。 太安静了,需要编导引导话题,“姜老师不想知道有哪些艺人参加吗?” 姜祈棠略带猜测地看着她,“能说?” 编导爽快地应:“现在可以,按照规则,猜对一个今晚可以少干活。” 最后那句话的语气跟哄小孩似的,要是猜姜祈棠也就只知道一个,“萧宵老师。” 编导:“……这个,这个不算。” 姜祈棠:“为什么?” 编导:“众所周知的事情,怎么能叫猜,再猜。” 姜祈棠这是真的不知道了,绞尽脑汁都想不到有谁,最后摆烂式说:“姜祈棠。” 编导愣住,继而乐不可支地笑出声来,就连坐在副驾驶的摄影师都笑了。 “给你稍稍透点题。”编导小声说:“你认识。” “我认识?”姜祈棠喃喃重复着。 圈内她认识的人并不算多,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 但在编导说完的那一刹那,姜祈棠想起个人,但想了想,又觉得不可能。 在她狐疑地看向编导的时候,编导肯定地向她点头,但不过一会儿又摇摇头,神秘的笑着。 姜祈棠:“……” 所以到底是不是江淮舟! 看到姜祈棠纠结的眼神,编导满意地笑着。 录制现场搭建于建宁市下边的小县城的乡村里,姜祈棠是第一个抵达的,她在编导的示意下推开院子大门。 院子内挤满了摄影师及编导等人,姜祈棠推开门的瞬间,他们的视线全都集中到她的身上,她缓缓地往后退了一步。 总导演李泾朝她点点头,示意她进门。 姜祈棠小心翼翼地推着行李箱,走到长廊内的长椅上坐下。 她的掌心紧贴着大腿,正襟危坐的模样像极了小学生。 李泾没有说什么,抬手示意所有的镜头对着她拍。 姜祈棠:“……” 更紧张了呢! 这时候,李泾问:“姜老师猜猜,下一个进来的会是谁。” 哪壶不开提哪壶,姜祈棠想起编导意味深长的眼神,抿抿唇:“不知道。” 李泾恍然大悟,“那姜老师是没有猜到会有谁,能透露,有你认识的人。” 姜祈棠默然,良久,问:“和我熟悉吗?” 熟悉就是江淮舟,不熟悉就不是江淮舟。 谁知道李泾回答:“这个我们就不太清楚了。” 姜祈棠欲哭无泪,还不如不告诉她呢! 要不是镜头在这儿看着,她就要仰天长啸了! 到底是不是江淮舟啊!? 就在这个时候,不远处响起一阵柔和的敲门声。 姜祈棠循着声源望去,透过门缝,依稀可以看到裙摆飘扬。 是个女孩子。 李泾:“姜老师,你去开门。” 姜祈棠闻言,放下茶杯起身往门口走,还没有等她走到门口,就听到女孩清脆的嗓音。 来人遇到了萧宵,“萧老师,好久不见。” 她的声音穿过门缝传进来,熟悉而又陌生的嗓音。 姜祈棠怔愣,她没想到,节目组说的她认识的人,竟然是郁语初…… 作者有话说: 今日作话:没有作话,新春持续快乐。 第14章 大众印象中,姜祈棠和郁语初是认识的,当年拍摄《听我说》,郁语初曾去客串过某个角色,和姜祈棠有对手戏。 然而姜祈棠和郁语初一点儿都不熟,在这个以交际人情为重的圈子,她们甚至连微信好友都不是。 姜祈棠迟疑了下,上前推开门。 外边的聊天戛然而止,门口的人齐刷刷地看向她。 约莫5双眸紧盯着姜祈棠看,她的的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微微颔首,“两位老师好。” 萧宵惊讶于姜祈棠会出现在这档节目中,但毕竟是见过不少场面的主持人,不过一瞬就反应过来,“你好。” 郁语初也没有想到会在这儿遇见姜祈棠,想起前段时间的传闻,她眸色暗了几分,淡淡地点头,“小棠,好久不见。” 姜祈棠:“……” 离郁语初一米远,她都能够感觉到她的不悦。 李泾也没想到是这个情况,蹙眉看向旁边的总编导,低声问:“怎么回事?” 总编导:“……” 第17节 她也不知道呀! 萧宵站出来打圆场:“都别在门口待着了,进去聊。” 姜祈棠收回目光,侧身让他们先走,自己跟在后边。 尴尬的氛围笼罩于院子,一时间大家都很安静,安静到甚至能够听到微风拂过吹散树叶发出的沙沙声。 好在这个氛围并没有持续多久,新的嘉宾就到了。 新嘉宾是卢烟所说的新晋流量,是一个五官极其精致的男艺人,唇红齿白的模样漂亮得像是女孩子。 还在门口的时候,他就松开拉着行李箱的手,鞠躬:“各位老师好,我叫顾翊。” 萧宵招招手,“来坐着喝杯茶。” 正巧姜祈棠拎着茶壶,就顺手取过新杯子,倒了杯茶递给他。 顾翊双手接过,毕恭毕敬地说:“谢谢姜老师。” “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去年新出的男团qix的队长,顾翊。”萧宵和顾翊接触过几次,对他还算是熟悉。 姜祈棠微微一笑:“你好,我是姜祈棠。” 郁语初:“郁语初。” 萧宵在镜头外推了推郁语初的手,“小棠和小翊是同岁?” “对。”顾翊点点头,“我还是姜老师的影迷呢。” 姜祈棠坐的笔直,看眼前的男孩笑容满面,看起来并不像是24岁的模样。 她直言道:“你看起来像高中生。” 萧宵闻言笑出声来,细细地打量了眼顾翊,赞同:“确实像高中生。” 顾翊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谢谢。” “各位老师。”李泾的声音透过喇叭传来,“最后一位嘉宾遇到了点突发情况,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到,今晚的晚餐就要麻烦你们四位进行准备。” 冬天黑夜来得早,就算是位于南方的建宁市,此时天也见黑。 萧宵录过类似的节目,懂流程,“我们需要做什么获得食材?” 李泾:“时间已经不早,今晚的食材我们会直接送给你们,从明天开始再由你们来准备。” 萧宵和节目组熟得很,笑了笑:“你们还有这么好心的时候?” “我们向来好心,不要毁我们名声。”李泾故作不悦,笑着继续说:“食材我们已经放在厨房,下面就由几位老师自行分工。” “祈棠和小翊就切肉洗菜吧。”萧宵自然而然地担当起分工的任务,说完他看了眼郁语初,“语初给我打下手。” 对于这个安排,其他人都没有什么意见。 顾翊将食材一股脑地搬到外边的洗菜台,看着各式绿油油的菜不知从何下手。 “你削南瓜皮,我来择空心菜。”姜祈棠掏出个比手掌大一点儿的南瓜递给顾翊,她对厨艺虽一窍不通,但择菜洗菜她还是颇有心得。 她择菜的动作熟练,顾翊乍舌,在他的印象中,姜祈棠是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姜老师在家也会帮忙择菜?” 姜祈棠摇头,不知道能不能讲,最后含糊地压低声音说:“演过的角色里,有职业背景是酒店餐厅的择菜工。” 顾翊闻言怔了一下,也不知道这个能不能说,侧眸扫了圈,“应该没有录到。” 姜祈棠出道两年拍过两部电影,第一部 电影中的主角背景是位大学生,哪有什么职业背景,顾翊一听就知道是新电影的角色。 “谢谢。”姜祈棠说。 顾翊好像是怕她不信,又重复道:“姜老师,我真的是你的影迷。” 姜祈棠:“……啊,我信。” 她闪烁的双眸纯粹无暇,并没有说谎。 抛开她来说,《听我说》也是极为出色的剧本,更何况陈导也是出了名了会讲故事,通过这部电影成为影迷是正常的。 顾翊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听我说》我看了近10遍。” “我也看了5遍呢。”萧宵抱着盆走出来,顺着他们的话题,“祈棠演得是真的好,那年我们都说新人奖不给你就是作假了。” 听他们这么说,姜祈棠垂眸笑了笑,“谢谢。” 萧宵将盆放下,“别的先不说,你们把这条鱼处理一下,晚点儿我做鱼煲。” 说完他搬起处理好的菜,转身回厨房,留下姜祈棠和顾翊面面相觑。 姜祈棠蹲下来,这条鱼并不知道它即将成为人类果腹的食物,在偌大的盆中愉快的畅游,她抬头:“你懂杀鱼吗?” 顾翊摇摇头,蹲在她旁边盯着鱼看。 姜祈棠伸手进水里,指尖戳了戳鱼身,“先斩鱼头?” 顾翊颔首,“应该是吧,死了再说……” 说着他大义凛然地伸手抓住鱼,鱼一下从他手中滑出,求生意识让这条鱼在盆里疯狂上蹿下跳,溅出片片水花。 水花溅到姜祈棠的脸上,她擦了擦眼睛,“我来试试。” 等鱼安分下来后,姜祈棠趁鱼不备伸手猛地抓住它,手握得紧紧的,生怕它再跑出来,正要将鱼送上案板的时候她余光瞥到有人推开门,下意识侧眸望去。 见到来人的那一刹那,姜祈棠彻底怔住,跳动的心脏忽而止住,她的手一松,傻傻的看着他。 鱼直接掉到地上,脱离水的鱼儿蹦跶得更加厉害了。 顾翊并没有发现有人进来,指着鱼,“鱼鱼鱼鱼。” 姜祈棠这才发现她把鱼给松开了,焦急地要上手抓。 这时候熟悉的松木香从她鼻尖滑过,一双修长的手抓住蹦跳的鱼,干脆利落地将它扔回水盆中。 姜祈棠:“……” 好不容易抓起来的鱼,又回去了。 顾翊这才发现有人来了,在看到江淮舟时,他瞪大了眼,伸出湿漉漉的手,“江老师好!我是顾翊。” 江淮舟站在二人中间,“你好。” 话音落下,他侧眸望向姜祈棠,“好久不见。” 姜祈棠想找个洞缩进去,她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一步,“江老师好。” “江老师?”江淮舟闻言,舌尖顶了顶上颚,双眸在夜晚的衬托下愈发的黑暗,但里边似乎又闪烁着点点火光,他扫了眼两人,“你们在做什么呢?” “杀鱼。”顾翊应道。 江淮舟了然,“你会?” 顾翊摇头,“不会。” 江淮舟颔首,看向姜祈棠,“你会?” 姜祈棠垂眸摇头,“我也不会。” 江淮舟‘哦’了声,“我会。” 闻言,姜祈棠鼓起勇气,抬头睨了他一眼,“那你来?” 顾翊:“……” 他悄悄在背后给姜祈棠竖起大拇指。 姜祈棠还是那个姜祈棠,江淮舟笑了,“行,我来。” 听到声响的萧宵和郁语初二人从厨房里走出来,两人都是早就知道江淮舟要来的,一丝一毫地惊讶都没有。 姜祈棠和顾翊就像两个小学生,站在江淮舟身后,看着他处理鱼。 “你来啦。”郁语初声音传来。 姜祈棠侧眸,瞧见她走来,默默地往旁边让了个位置。 她的小动作没有逃过江淮舟的眼睛,他余光睨了眼姜祈棠,“路上堵车,刚到。” 姜祈棠垂眸听着,脚时不时地踢着小石子。 原来他们知道对方会来啊。 酸意泛上,她只觉得心烦,想逃离这儿。 好在这个时候萧宵说:“那你们先处理着,鱼处理好带进来,鱼煲搞好就可以吃饭了。” 等他们一走,姜祈棠也找了个借口,往屋里去。 江淮舟的动作异常利落,三下五除二地就将鱼剁成块。 顾翊咂舌,“没想到江老师还有这个技能,我和小棠抓了好久都没有搞好。” “小棠?”江淮舟摊手,眸色清冽,“你们很熟?” “啊?”顾翊不懂是什么意思,如实道:“今天刚认识。” 江淮舟闻言,并没有说什么。 顾翊半懂半不懂地端着盆进去。 江淮舟冲了遍手,看着立在那儿的洗手液,想了想,往屋里去。 他在客厅内找了一圈,都没有看到人,手上的鱼腥味扑鼻而来,他皱了皱眉,找洗手间。 洗手间在楼梯夹间的位置,江淮舟找了好一会儿才看到,他走过去。 走近才发现,有个人影蹲在楼梯拐角的位置,她手戳着地板,念念叨叨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江淮舟倚着墙,笑而不语地看着她。 如炬的眸光落在姜祈棠的身上,她抬眸,对上江淮舟的眼神。 姜祈棠:“……” 戳着地板的手收回,站起身。 但她蹲了太久,站起来的时候眼前一黑,差点往后倒。 等姜祈棠反应过来的时候,才感受到她的手心被一道冰凉的掌心覆上。 江淮舟皱眉,“没事吧?” 第18节 姜祈棠:“蹲太久了。” 江淮舟松开手,“在这里干什么呢?” 姜祈棠沉默,许久后,撒谎道:“想你怎么会来录节目。” 她眼眸飘忽不定,江淮舟也没有拆穿她,勾勾唇:“还个人情。” “哦。”姜祈棠僵硬地说,“我先出去了。” “姜祈棠。”江淮舟叫住她,“我有给你发消息。” “什么?”姜祈棠取出手机,并没有消息提示呀,她狐疑地看向江淮舟。 江淮舟:“……” 他神色微变,“你点开微信。” 这下轮到姜祈棠愣住,她想起来了! 下午的时候编导说要收手机,她怕江淮舟不知情给她发消息被人看到,所以就非常顺手地给他设置了消息免打扰。 江淮舟眼神尖锐地看到对话框右下角的标志,他被气笑了,“姜祈棠,你好样的。” 姜祈棠低着头:“……对不起。” 江淮舟眼睛眯了眯,“不看看我发了什么吗。” 姜祈棠顶着炽热的眸光,点开对话框。 -江淮舟:我去录制《晨醒时分》,回来后我们谈谈。 时间是今天下午三点钟。 姜祈棠尴尬地微微抬头,瞥了眼江淮舟,这回是真的想找个洞转进去了,不会被揪出来的那种。 好在这个时候,萧宵的声音传来:“准备开饭了。” 姜祈棠闻言,眼睛一亮,语速极快地说:“吃饭了,我先下去了。” 平时对吃饭这件事毫无兴趣的人,今天一听到这句话立刻就跑下楼,跟只兔子似的。 江淮舟看着她的背影,过了好一会儿,他无奈地笑了笑,拿她是一点儿办法都没有。 等碗筷搬出来后,鱼煲也煮好了。 等到上桌的时候,姜祈棠等江淮舟落坐后,特地隔了他一个位置坐下。 姜祈棠给大家舀饭,一碗一碗地递过去,递到江淮舟时,她愣了一下,不等他伸手拿,直接放在桌上。 萧宵见状,小声问:“你惹她了?” 江淮舟抬眸,注意到忙碌的姜祈棠白皙的耳垂渐渐红润。 他笑了笑,摇头。 萧宵也不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人,招呼道:“试试这个鱼煲,我今天放多了辣椒,不知道合不合你们胃口。” “我正好喜欢吃辣的。”顾翊用公筷夹了了块鱼肉,忽然瞧见他的随行编导给他使了个眼色,他顿了顿,手腕一转将鱼肉放到姜祈棠碗中,“小棠你也试试。” 姜祈棠并没有看到这一幕,她看着满是辣椒的鱼肉,“我……” “她不吃辣椒。”江淮舟对着顾翊说,他眼眸扫过导演组的众人,冷冷开口:“别玩什么花的。” 平淡的语调里带着点警告的意味,众人眸光一滞,眼睁睁地看着江淮舟跟姜祈棠换了碗。 顾翊无言,挪了挪屁股。 这下该看谁的眼色他清楚的很! 作者有话说: 棠宝:屏蔽屏蔽屏蔽! 舟哥:????(疑惑脸) 往后翻,今日双更! 这里是存稿箱哦! 珂珂本人去外婆家拜年去啦! 拜年的时候,顺便去看《流浪地球2》! 然后存稿箱也偷偷透露:马上就要掉落万字长章! 第15章 (含入v通知) 一时间,在场的所有人心思各异。 节目组的核心人员面面相觑,都在疑惑,这是怎么回事。 总编导更是一个头两个大,早在确认所有的参演嘉宾后,他们内部就有进行过讨论,该如何给嘉宾‘牵线搭桥’,最初为了更好地将参演人员在节目中的设定推出,有主创提议可以引导江淮舟和姜祈棠二人的构建支线剧情。 然而谁也想不到,正式开拍前,姜祈棠和江淮舟的关系爆雷,他们不知道外界是如何讨论,但他们内部得知的消息是,江淮舟很生气。 思前想后,他们还是推翻先前的想法,决定推出‘同龄好友’的支线剧情,但现在这种情况,难道要回归最开始的构思?虽然外界舆论会爆炸,但当事人如果不介意,节目组倒是不会介意的! 同龄好友剧情之一的顾翊,在来之前就收到了节目组的通知,他本来是很排斥这件事的,但在见到另一个是姜祈棠时,他根本不可能拒绝。 坐在江淮舟旁边的郁语初兴致缺缺地夹着豆角,眼眸微垂,目光却始终落在对面的姜祈棠身上。 霎时间,她心底像是颗蒙灰的种子破土而出,之前看不明白的事情,这一刻她都懂了。 郁语初忽而笑了笑,“江淮舟,是她吧?” 俩年前的一场聚会,他当着所有好友的面亲口说的,有好感的女生。 江淮舟夹着鱼肉的动作微滞,他神色未变,“是她。” 得到肯定的回复,郁语初笑得更灿烂了,灿烂到眼眶湿漉漉的,“挺好的。” 漩涡中心的姜祈棠倒是对这些事情一概不知,就连节目组那边的焦急她都没有察觉到,只是安安静静地吃。 萧宵见此觉得好玩,“小棠是第一次参加真人秀?” 姜祈棠放下筷子,双腿合拢,坐直,“嗯,第一次。” 萧宵:“看得出来。” 姜祈棠:“嗯?” 萧宵眼眸不带任何情绪地上下扫了她一眼,示意她看自己的状况,“跟个小朋友一样,对什么都充满好奇心,也很真诚。” 姜祈棠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她张了张嘴,倏地对上江淮舟似笑非笑的眼眸。 好像是在问她,什么时候回复他的消息。 姜祈棠:“……我吃好了,我先去收拾下东西,等会儿下楼洗碗。” 等她说完,就听到李泾说:“按照规则,小棠和郁老师今天可以少干活,俩个女孩子可以直接离开,留给他们收拾。” 姜祈棠起身的动作顿住,不解地看向李泾,“???” 她什么时候猜对了,不就猜了个不算答案的萧宵? 看出她的茫然,李泾说:“现在给大家公布结果。” 总编导掀开白色的板子。 萧宵:无; 江淮舟:无; 郁语初:江淮舟; 顾翊:无; 姜祈棠:姜祈棠。 看到最后一行字,姜祈棠捂着脸,尴尬到脚趾要抠出别墅来。 萧宵还以为自己看错了,特地走上前取回白板,“这也行?” 姜祈棠赶紧说:“我去收拾厨房。” 江淮舟站在她身后,“我跟你去。” 姜祈棠:“……” 她可以拒绝吗? 倒不是姜祈棠不想跟江淮舟独处,但确实不应该是现在,最起码不能是在镜头前。 就在姜祈棠踌躇时,忽而有道温热柔软的手挽住她,刹那间,一股电流透过皮肤直达她的头脑,电得她发麻。 “我可不管你们哈,按照规则我们上楼休息,你们自个干。”郁语初边说边拉着她往前走。 姜祈棠强压着心底的不适,亦步亦趋地跟着她走。 虽然她现在并不抗拒和人相处,但也确实很难做到和人如此亲密。 一楼往上是嘉宾平日里休息的空间,是不摆摄像头的,当她们俩走到二楼拐角处,郁语初就松开了姜祈棠的手。 姜祈棠紧绷着的心顿时卸下,松了口气。 郁语初不语,沉默地往三楼去。 姜祈棠也不知道该和她说些什么,就跟在她身后上去。 三楼格局和二楼不同,三楼就是一间大主卧,主卧对面是露天阳台,而姜祈棠和郁语初需要睡在一间房里。 郁语初取了睡衣,“我先洗澡。” 姜祈棠点点头,盘腿坐在地毯上,收拾着带来的行李,这次录制持续整整一周的时间,她需要将必需品都摆出来。 等郁语初从洗手间出来,已经是半个小时后的事情,姜祈棠也已经将行李收拾好,合上行李箱将它退至角落放好。 转头就看到郁语初穿着吊带睡衣从洗手间出来,但在看到她的那一刻,姜祈棠步伐微怔,愣愣地看着她的手臂。 郁语初纤细白皙的手臂上,有一道与她外表极其不符的伤疤,狰狞的伤痕从手肘处蔓延至肩膀处,不是普通力道能够划出的伤痕。 姜祈棠抿抿唇,挪开视线。 第19节 但郁语初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擦着头发,主动解释道:“十多岁的时候不小心留下的伤疤,没什么大碍。” 姜祈棠‘啊’了声,“不痛吗?” 郁语初说:“那时候很痛,后来就没了。” 她说的自然,一点儿都不将这件事放在心上。 顿了顿,补充道:“需要露手臂的时候,特效化妆师会帮我遮住。” 姜祈棠颔首,怪不得她明明见过郁语初穿过短袖,却没见过这道伤疤,“应该可以做祛疤手术吧?” 闻言,郁语初垂眸,指腹摩挲着伤疤,喃喃低语:“再等等。” 姜祈棠点点头,不知道她要等什么,也没有熟悉到会去问她要等什么。 等姜祈棠洗澡出来,郁语初已经躺在床上睡着。 她小心翼翼地关了灯,轻手轻脚地躺在另一边。 姜祈棠原以为早上补觉那么久,晚上她会很难睡着,但才闭上眼不过一分钟,她就失去了意识。 翌日清晨,林间小鸟的唧唧声传来。 姜祈棠起身,盘腿呆呆地坐着,人是醒了,脑子还没醒。 一直等到身旁的人睁开眼睛起身,她才揉揉眼睛,乖巧地打招呼:“早上好。” 郁语初伸了个懒腰,“早。” 俩人洗漱好走到二楼时,正巧碰上推门而出的江淮舟。 姜祈棠本来还有点迷糊的,顿时清醒了。 她举举手,“早,我下去看看早餐。” 说着立马就跑了,生怕江淮舟留下她。 郁语初第一次见江淮舟吃瘪的样子,眉梢微挑,“江淮舟,你也有今天。” 江淮舟不语,他知道姜祈棠为什么如此,但多多少少还是会有些不爽。 一行人下楼后,节目组发布今天的任务。 “我们今天主要是分为两组,一组俩人去后山采摘蘑菇,另一组带着农户们的粗粮去集市赶集,回南天过去,午后天气要是不错,大家再一起把屋里的卫生搞一下,你们自由分组。” “那我们抓阄决定?”萧宵提议道。 众人没有意见,顾翊跑进去取了纸笔出来,做好抽签条。 抽签条随意地往桌上一扔,“萧老师你们先。” 萧宵上前抽了一个,其他人跟在后头。 姜祈棠抚平纸条,上面是三个字,采蘑菇。 在她四处看谁跟她一组时,忽然听到江淮舟的声音:“你的是什么。” 江淮舟并不设防,姜祈棠早就看到了他的签,“跟你不是一组。” 看到签时,姜祈棠又庆幸又难过。 庆幸她和江淮舟不在一组,难过的点也在于,她和江淮舟不在一组。 好像上天从未眷顾过他们一次,每一次都在错过。 江淮舟眸色微变,“谁抽到了采蘑菇?” 顾翊举举手,“我。” 江淮舟:“……” 真是很巧呢。 顾翊缩了缩肩膀,“我们会专注采蘑菇的!” 萧宵笑:“要不我和你换?” 姜祈棠闻言,“不了吧?” 江淮舟拧眉看向她。 姜祈棠抿抿唇,拽拽顾翊的衣角,拎着小竹筐往外走。 顾翊赶紧小跑跟上,“等等我。” 几人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萧宵瞧见江淮舟的脸色愈发黑,啧啧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们也该走了,早去早回。” 江淮舟沉默不语,拎上最重的麻袋往外走。 姜祈棠跑到后山山底后,才停下来等顾翊。 顾翊匆匆赶来,叉着腰喘气,“走吧。” 姜祈棠见他额间冒汗,说:“休息一下再走吧。” 顾翊也没有拒绝,“前段时间腰伤复发,前几天才好。” 姜祈棠懊恼,指着旁边的石墩,“那你坐着休息一下,对不起,我不知道。” “没事,你又不知道。”顾翊连忙摆手,他瞥了眼镜头,顿了顿,小声问:“你是怕江老师吗?” “什么?”姜祈棠不懂,他为什么会有这个疑问。 “你可能不知道,你见到江老师,就像老鼠见到猫。”顾翊说。 姜祈棠眸光闪烁,“这样吗?” 顾翊点头,忽然一下子站起来。 姜祈棠不解,循着他的眸光望去,只见江淮舟单手插着兜,缓缓朝他们走来,他身型修长挺拔,恣意而随性,清晨的缕缕阳光落在他的身后,如同年中旬那抹璀璨耀眼的圆月那般夺目。 江淮舟走到他们面前,站定,对顾翊说:“李导接到消息,说你的腰伤刚恢复,就不要做需要弯腰的工作了,去市场赶集就行。” “好!”顾翊应得非常迅速,干脆利落。 然后他立刻马上放下小竹筐,头也不回地走了,独留下姜祈棠一人面对江淮舟。 姜祈棠微微仰头看着他,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 江淮舟伸出手,在她眼前挥了挥,“走吧。” 姜祈棠疑惑地眨眨眼,“我可以……” “不可以。”江淮舟知道她想说什么,左不过是他不爱听的话。 “……好吧。”姜祈棠站起来,余光瞥见镜头直勾勾地对着他们,她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挪。 江淮舟侧眸,淡淡地睨了眼摄像头。 跟在后头的摄影师异常懂地将摄像头转向其他的地方,拍拍花拍拍草,就是不拍人。 姜祈棠:“???” 还能这样的吗!? 江淮舟微微俯身,垂眸紧盯着她的眼眸。 温热的缕缕气息顺着风吹拂到她的鼻尖,姜祈棠呼吸一滞,不自觉地往后退,直到脚后跟碰到篱笆,她才退无可退地站着,“你……怎么了?” 围菜园的篱笆一看就有些年头,稍稍倚上都会摔倒,江淮舟蹙眉,抓住她的手腕,往前一拉。 姜祈棠被这么一拉猛地往前倒,她下意识地用手撑住前边,紧致而有弹性的触感传递而来,她耳根唰地一热,慌忙收回手。 江淮舟目光落在她垂下的眼眸上,笑了笑。 低沉的笑声震着姜祈棠的心房,好像要把它给震出来那般。 不等她反应,耳边忽而感受到一缕温热的气息。 江淮舟俯身至她的耳边,缓缓道:“姜祈棠,你敢再躲我试试。” 作者有话说: 敲重点敲重点: 本文将于公-.[众].-号-[闲.-闲.书-.坊].01.24(明天)第16章 入v,掉落万字长章! 明天更新时间调整为早上九点整,期待各位宝的到来! 感谢各位这段时间的陪伴,希望你们能够喜欢这篇文。 最后推荐本人今年内会开的古言《望春庭》 以下是《望春庭》的文案,么么! 上一世,繁华京城无人不识宋家嫡女宋絮清,出了名的骄矜,是宋家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姑娘。 但奈何宋家嫡女不思进取,整天听曲儿逗鸟儿,世家女子当会的琴棋书画是样样不精,然其命好,早早就被婚配于太子。 重来一世,死于太子刀下的宋絮清悟了。 太子能看中她,不仅仅是看重她的家世,还看中其摆烂的性格。 为了这辈子能够安然活到晚年,宋絮清开启了内卷生活,每日早早抵达学堂,从学堂归来后便投身于琴棋书画中,晚间请来花魁习舞。 本已习惯宋絮清摆烂的世家女子惊了。 众人:她这么做,定有她的深意,而我岂能落后于她? 此后,众世家女子不是在学习,便是在学习的路上。 春日马场蹴鞠比拼,本该坐在场下的宋絮清一袭便装骑马奔来,英姿飒爽。 众世家女子:她什么时候学会的骑马!? - 且为了能够安度人生,宋絮清决定与养病于国公府的三皇子,未来的太子裴珩结为好友,只不过国公府墙垣过高,在获取裴珩信任前,需要学会爬墙。 某日夜里,国公府。 与世子商议事务后,裴珩漫步于花园,忽而听闻一阵细碎的脚步声,隐于暗处的护卫现身,然而却听到墙垣高处传来呼救声。 被高墙吓得魂不守舍的宋絮清眸中带泪,“救…救命啊!” - 第20节 中秋宫宴,宋絮清一曲成名,宋家的门槛都要被踏破了,听闻太子属意于她,宋絮清惊魂未定,思来想去,打起了裴珩的主意。 夜深人静,久未爬墙的宋絮清再次爬上国公府墙垣,她颤颤巍巍,好不容易爬到顶处,就瞧见站于墙下的裴珩,他冷着一张脸,活像阎王。 宋絮清:“……” 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正当她转身之际,活面阎王道:“下来,嫁于我。” ? 第16章 一颗心如同雀跃奔跑的兔子那般, 在姜祈棠的体内乱撞,吵杂的林间鸟鸣声,沙沙作响的树叶声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偌大的天地间,唯独剩下她如擂鼓的心跳声, 与回荡耳边的气息。 她耳根通红,渐渐蔓延至脸颊处, 仰头望着眼前人, 他清冽深邃的眼眸荡起丝丝笑意, 恰如夏日夜晚的繁星, 耀眼夺目。 姜祈棠不知道有没有人和江淮舟说过,这样子的他,真的很勾人。 她抿唇咽了咽口水, 支支吾吾地:“我…我哪有躲着你。” 闪烁的眼神透露出她的紧张,江淮舟不疾不徐地问:“是吗?” 姜祈棠悄咪咪地往旁边挪了一步,与他靠得没有那么近后,稍稍恢复了点神志, “我确实没有躲着你呀。” 她故作理直气壮,虚张声势的模样看得江淮舟勾勾唇,“那你什么时候关掉我的消息免打扰。” 姜祈棠:“!!!” 怎么还在这里等着她呢! 难道不能当作什么都没看到!当作忘了嘛! 江淮舟似乎是看出了她所想,环着手,“不能当作忘了。” 姜祈棠侧脸, 不好意思的咳了声, “那我晚上回去把你放出来。” 江淮舟闻言,眯了眯眼:“晚上?” “……”姜祈棠又悄悄挪了步, 逃脱开他的圈禁, “我没有手机。” “嗯。”江淮舟当作看不见她的小举动, 沉吟片刻,转身,“小陈,唔……” 小陈是姜祈棠的随行编导,存放着她的手机。 姜祈棠一听到名字,不管不顾地踮起脚尖,抬手捂住江淮舟的嘴。 小巧温热的掌心覆着他的唇瓣,葡萄般清甜的香味淡淡袭来,江淮舟眸色暗了暗,他垂眸不语。 姜祈棠意识回笼才发现她的举动有多大胆,她颤颤地收回手,但又怕江淮舟喊随行编导,压低声威胁:“你要是喊她,我就不把你放出来了!” 然而在江淮舟的眼中,与其说是威胁,不如说是撒娇,软软糯糯的语调听起来实在不像是威胁人的样子。 不过…… 江淮舟作出一副被威胁到的表情,“那你记得放出来。” 姜祈棠歪头,怎么觉得有些怪怪的? 但她也没来得及多想,她看到了两位随行编导和摄影师们直勾勾的眼神。 众人在经过震惊后,眸底全部都是一副‘震惊全家,嗑死我了’的眼神。 一时间,姜祈棠的脸更红了几分,如玉般白皙的脸颊通红,宛如冬日熟透的柿子,她咳了几声,不再看江淮舟,快步往山上走。 与其说是走,不如说是逃。 眸光盯着她仓皇离去的背影,江淮舟笑了笑,跟上。 蘑菇并不是野生的,而是节目组早在年中旬就跟农户租了场地,将所有的东西都准备好,更何况节目组也不敢给艺人吃野生的,万一致幻送去医院,他们也担不起这个责任。 昨天夜里下过雨,路并不算好走。 饶是害羞到极致的姜祈棠,在面对这样的路,什么心思都散去了,颤颤巍巍地往上走,好在路上有几棵树,她还能扶一扶。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姜祈棠额前冒着汗,她微微喘气。 就在这个时候,她眼前忽然出现一根竹子。 姜祈棠循着竹子往尽头望去,对上江淮舟的眼眸。 他说:“你抓着竹子的另一端,我牵着你上去。” 姜祈棠下意识地瞥了下镜头,不知道该不该接。 江淮舟蹙眉,稍显不悦地看向后头。 两位随行编导顿时站直身,跟周一升国旗的小学生似的,“保证会在旁边注明情况的!” 得到准确的回复后,姜祈棠抓住竹子的一头,“谢谢。” 闻言,江淮舟稍稍挑眉,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才能改改在他面前这么客气的样子,不过他并没有跟她明说。 姜祈棠走在后边,她仰头望着江淮舟。 他走得不快也不慢,南方的暖阳透过茂密枝叶倾泻而下,修长的身影令姜祈棠仿佛置身幻境。 今天的一切,就跟做梦一样! 姜祈棠垂眸想了想,或许真的是梦?可是她并不愿意捏醒自己,就算这是个梦,不论结局如何,她也要一条路走到底! 见过江淮舟的柔情一面,姜祈棠怎会愿意醒来,就算是坠入深海,那也是被阳光包裹着的海面,令她沉浸于此。 左不过十分钟,终于抵达。 茂密的小森林盖住阳光,毫无暖意,姜祈棠第一次在这座南方的城市感受到寒冷。 镜头对准二人,随着他们采摘的身影而动。 不过十来分钟,就摘了满满的俩小箩筐。 俩人都专注于采摘蘑菇,全程并无交流,急得编导在一旁跺脚。 最初的那些画面他们指定是不能播出去的,但也总不能播他们俩沉默不语的画面,到时候都不用其他人加热炒作,所有人都会自然而然地认为俩人不熟。 好在他们并没有着急多久,就听到声音。 江淮舟:“想好元旦怎么过了吗?” 倏地听到声音,姜祈棠怔了下,想起来,这次录制横跨年末。 她想了想,“看跨年?” 江淮舟哧得一笑,稍稍提议:“互换新年礼物如何。” “跟之前剧组搞的那个一样?”姜祈棠没有设防,不知道这些话说出去会引起多少讨论。 “嗯。”江淮舟接过她手中的小竹篓,和自己的一同串进竹棍中,“你可以想想买什么。” “我要买——”姜祈棠差点被套话,她最近确实有想要买的东西,“不告诉你。” 她一脸戒备地看着自己,江淮舟失笑。 安静了会儿,小陈终于能插上嘴,“那两位老师当时是互送礼物给对方了?” 姜祈棠摇头:“我们抓阄决定的,江老师抽到了我,我抽到其他人。” 江淮舟听到这声‘江老师’眼皮又是一跳,但碍于镜头没有说什么。 “那江老师送给您什么了?”小陈问。 “……”姜祈棠想起当时的场景,有点不好意思。 这一下子勾起小陈的好奇心,她眨巴着眼睛。 姜祈棠不知道能不能说,“你让江老师自己说。” 闻言,江淮舟挑眉:“能说?” 姜祈棠也不太确定,“可以吧?” 最后,她丽嘉摆烂了,“他送了我个兔子玩偶。” 小陈:“……为什么?” “你不觉得,她和兔子很像吗?”江淮舟反问。 “?”小陈打量着姜祈棠的脸,她怎么觉得更像是纯白夺目的山茶花呢?“像吗?” 江淮舟拧眉:“不像吗?” 他怎么觉得挺像的。 小陈无言,良久,“是有那么点像。” 当初姜祈棠收到玩偶时,江淮舟就曾说,那是个与她相符的玩偶,纯白色的玩偶脸颊处染着红晕,恰如收到礼物的她,惟妙惟肖,栩栩如生。 那个玩偶,还摆在姜祈棠的床头。 此时此刻的姜祈棠在小陈的注视下,又闹了个大红脸。 不过这个提议节目组倒是收下了,他们原本是想着让艺人出个节目,在小院内举办跨年晚会,但又觉得这样不太合适作罢,这俩天还没有想到好招。 一行人回到时,赶集那组还没有回来。 姜祈棠收到手机,不过就个把小时没看,消息占满屏幕。 尤其是卢烟,消息轰炸她。 -有人拍到郁语初,你们一起参加? -郁语初能参加,你不要告诉我,江淮舟也在! -他要是在我就要原地爆炸了! -天…我看到节目组的暗示了。 -你们俩在镜头前离远点,我得去叮嘱一下,可千万千万别炒作你俩的cp。 -要是有分组行动,你们俩能别一组就别一组哈。 看到这儿,姜祈棠:“……” 他们已经一组回来了。 姜祈棠给卢烟打了个电话。 不过响了一秒,通话就被接通了。 第21节 卢烟焦急地声音传来:“祖宗,你看到消息没有!” 姜祈棠走出院子,漫步于小道,“看到了。” 卢烟:“那你就当没看到,我想通了。” 姜祈棠疑惑:“嗯?” 卢烟长叹,“你们要是过于避嫌,到时候别人又有话说了,不管怎样都会有人说,那不如就顺其自然,其他的我这边去操作就行。” 姜祈棠‘嗯’了声,她望着田野,心里想着事。 她不知道以后会不会还有更多的互动,也不知道未来事态会如何发展,但她应该,也必须和她的合作伙伴通气。 想到这里,姜祈棠心里微松:“姐,我想和你说件事。” 卢烟:“什么?” “江淮舟不仅仅是我的偶像。”姜祈棠说,“他——” “他是你喜欢的人,对吗?”卢烟早就看出来了,她家艺人脸上藏不住事。 “你知道啊。”姜祈棠有点不太好意思,她踢了踢小石子,“他是我暗恋多年的人。” “很早就知道了。”卢烟道,“之前在片场时,你抗拒很多人与事,唯独对他是不一样的,我那时就看出来了。” 彼时的卢烟甚至做好了应急准备,想着万一他们真的在一起了,她应该如何处理。 然而她没想到的是,杀青后,一切都毫无踪迹。 很长一段时间卢烟都想不通,姜祈棠长得那么漂亮,性格又好,江淮舟怎么会不喜欢她? 所以至今卢烟都觉得,江淮舟哪里都好,就是眼瞎! 心里这么想着,嘴上也不自觉地说了出来。 姜祈棠闻言,“……你别这么说。” 卢烟气笑了,“还护上了对吧!?” “对,也不对。”姜祈棠走累了,坐在长椅上,远远地看着小屋,“他对我很好,但是我不知道这个好是出于什么。” 卢烟听懂了她的意思,有点心疼她。 别人都说看似活泼的人内心都异常细腻,何况她还经历了那么多事情。 “出于他是我哥哥的好友,还是出于他对我的可怜,我不知道。”姜祈棠独自一人在一条路上走了漫长的时光,也是无法与别人沟通,她自己就会想很多事情。 “那咱们就花时间去观察。”卢烟说,她耐心地和姜祈棠解释:“既然看不懂,那就去观察,不要贸然做出决定,而是去确定他对你的好,到底是什么意思。” 姜祈棠颔首,实际上就算卢烟不跟她说,她也会这么去做。 卢烟又叮嘱了她几句,俩人才挂了电话。 通话挂断后,姜祈棠并没有离开,而是怔怔地坐在原地。 这座小县城的冬天并不冷,气温甚至能达到25度,阳光落在她的身上,烘得身上暖暖的。 或许是远离了城市,姜祈棠的心情都好了很多。 点开微博,自动登陆的小号。 -wkjdhaakash:希望你喜欢我。 发完微博后,扆崋姜祈棠点开和zvuhei-的对话框,停留在前几周,他好像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上线了。 zvuhei-和她不过是网友,俩人也有过近一个月无对话的记录,所以他是否上线,姜祈棠并没有放在心上。 休息时间过去了一半,姜祈棠懒洋洋地站起身往回走。 她垂眸盯着地上,并没有瞧见来人,直到视野中出现一道影子,她才缓缓抬首。 江淮舟远远地就瞧见她,不过她始终看着地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双指点了点姜祈棠的额间,“走路不看路,万一撞到人怎么办。” 指腹带着些许凉意,姜祈棠眨眨眼,答非所问:“你来找我吗?” “嗯。”江淮舟和母亲通话结束后找不到人,还是节目组告知他,姜祈棠往外走了。 “是有什么事吗?”姜祈棠又问。 江淮舟:“没有。” 姜祈棠不解:“那你为什么找我?” 江淮舟失笑,“想见你,不行吗?” 姜祈棠闻言微怔,她没想到是这个回答,心怦怦地跳着。 可以!当然可以! 她内心呐喊着,但脸上不显。 霎时间,微风吹散被阴霾覆盖的心境。 但是到底还是藏不住事的人,姜祈棠的心情逐渐表露于行,走路都快要跳起来了。 江淮舟搞不懂,别人为什么会不觉得她像只小兔子。 不过,他出来可不仅仅是这么点事,“姜祈棠。” “嗯?”姜祈棠停下雀跃的步伐。 江淮舟瞥了眼她握在手心的手机,思忖片刻,发了条信息。 意料之内,姜祈棠的手机并没有响起。 江淮舟将屏幕一转,正对姜祈棠。 姜祈棠看不清,凑过来看了看,看到是和自己的对话框时,她不解地看向江淮舟,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是什么个情况。 江淮舟:“……” 姜祈棠看他眸色暗了几分,正准备开口问的时候,突然就想起来了! 消息免打扰! 姜祈棠尴尬地呵呵直笑,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江淮舟的脸色。 江淮舟见她迟迟没动作,“?你不准备把我放出来?” “哦哦哦哦!”姜祈棠这才回过神来,她指尖飞跃,点开微信,点开对话框,点开头像,取消消息免打扰。 设置完后她给江淮舟看,音调弱弱:“喏,取消了。” 江淮舟:“再有下次——” “不会再有下次了!”姜祈棠举起三个手指,就差对天发誓了。 江淮舟笑了笑,手插着兜和她并行走着,问:“还习惯吗?” 姜祈棠知道他的意思,点点头,“不冷不淡的态度,挺好的。” 经历过那些事儿后,她尤其怕人对她过于冷淡或过于热情,对她冷淡的人她会担心是否会再次发生那档子事,而对她热情的人,她则是不知道该怎么去回应别人的好意。 此时的她来到陌生的环境时,大家不冷不热的态度对她来说刚刚好。 “在这里我不需要考虑那些事情,好像只需要做好该做的就行。”姜祈棠很喜欢这样的节奏。 “你俩在做什么呢?” 萧宵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姜祈棠转过身,瞧见赶集三人组并肩走来,以及身后跟着的摄影师。 江淮舟上前接过他们的竹筐,“聊你们什么时候回来。” 姜祈棠以为他们会花很长一段时间,没想到并没有用上多久,“你们好快。” “被人认出来,两三分钟就卖光了。”顾翊道。 原来,他们才抵达市场不过两分钟,就被围得水泄不通,不得已下节目组只好紧急喊来安保人员,最后才得以脱身。 也正是因为如此,微博上到处都是三人赶集的照片。 他们这么快回来,节目组也没想到会是这个情况,原定一天的计划,超乎意料的提前完成。 萧宵也没闲着,开始和节目组讨价还价,据理力争:“虽然我们是借助了明星的影响力,不过我们好歹也是赚了不少钱,于情于理,这笔钱都应当分我们一半。” 赚的钱不过百来块,分一半也不过百。 姜祈棠是第一次上节目,“我们需要钱吗?” “当然。”顾翊小声说,“我参加过李导的综艺,到最后连一颗菜都要收天价,所以能跟他们拿钱就得多拿一銥嬅点儿,以防万一。” “这样啊……”姜祈棠似懂非懂。 顾翊:“天价是指一颗小白菜一百元。” 姜祈棠:“?抢劫呢?” “跟抢劫没区别。”郁语初淡淡地说,自打赶集三人组回来后,这是她说的第一句话。 “不行。”李泾拒绝。 “那卫生我们也不弄了。”萧宵耍赖道。 “这样子是不对的。”姜祈棠喃喃自语。 李泾瞬间精神了,“你看,小棠也说你们是不对的。” 骤然被cue到的姜祈棠很懵逼,“什么?” 顾翊在一旁快速解释,她这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她赶紧说:“我的意思是,你们不能当强盗。” 李泾:“……我们是强盗?” 萧宵点头:“是,不信你问江淮舟。” 放好竹筐的江淮舟走出来,“什么东西。” 姜祈棠:“他们是强盗。” 李泾:“淮舟你评评理,他们卖东西回来找我们要钱,最后还要说我们是强盗,这还有没有天理了?” 第22节 江淮舟睨了眼姜祈棠,她叉着腰,气呼呼的,像只河豚。 他笑了笑,“人工费总要给吧。” 江淮舟都这么说了,最终双方各退一步,节目组让利部分,五人组获得20元。 此时此刻,对于这五人来说,20元就是一笔巨款! 等他们争辩清楚,太阳已挂在正中央,节目组也没再为难他们做饭,而是将送来的盒饭分给他们,跟他们说吃饭休息后再进行打扫。 姜祈棠早上起了个大早,后来又是爬山又是心跳加速的,一跟她说后边有三个小时的午休时间,她就忍不住打哈欠。 作为一名女明星,为了控制身材,她本来就不怎么吃饭,也就没取节目组的盒饭,径直上楼休息去了。 这个午休,姜祈棠足足休息了两个多小时,闹钟一响她也就醒了。 姜祈棠呆呆地坐起身,迷迷糊糊中忽而对上一道炽热的眼眸,她被吓得个激灵,瞬间精神了。 郁语初窝在床对面的沙发上,定定地看着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她不说话,姜祈棠还以为睡迷糊看错了,揉了揉眼睛,郁语初依旧在那儿,望着她看。 大眼瞪小眼,良久,姜祈棠喊道:“郁老师。” 郁语初双眸微微转动,表示她听到了。 姜祈棠见她还是不说话,起身往洗手间去。 但还没有等她打开洗手间的灯,就听到郁语初说:“姜祈棠,我们聊聊?” 姜祈棠闻言,迈出的步伐收回,不知道她想说些什么,但还是走过去坐着。 她坐好:“怎么了吗?” 郁语初收回目光,“你和江淮舟什么关系。” 话音一落,姜祈棠便知道郁语初想跟她谈些什么。 就像沈桉所说的那样,圈内无人不知郁语初喜欢江淮舟,喜欢了很多年。 但郁语初这个话,也问到姜祈棠了,他们是什么关系? 学长学妹?­兄‌­‌妹­?好友? 姜祈棠不确定是哪个,保守起见,“学长学妹。” 郁语初没想到他们还有这一层关系在,沉默了很久,她说:“他对你不一样。” 作为江淮舟的朋友多年,她从未见过他对哪个女孩如此关心,也正是因为如此,她才会觉得这么多年的浪费是件很搞笑的事情。 “我一直以为,我在他心中是不一样的,那些对他抱有心思的人,他根本看都不看一眼,而我可以成为他的朋友,所以我是特殊的。”郁语初垂眸道。 闻言,姜祈棠亮晶晶的眼眸暗了几分,她抿唇不语。 “可直到我遇到你我才发现,他对我的特殊并不是独一无二的,我一直以为,不论如何,最终能够站在他身边的人,只有我也只能是我,可是你的出现打破了这一切。” 姜祈棠蹙眉,听不懂郁语初是何意。 她把玩着手指,“你别这么说他,他不是这种人。” 说得好像江淮舟是脚踏两条船的人一样。 郁语初闻言一怔,继而笑了笑,“你说的对,他不是那种人,不然我也不至于喜欢他这么多年,直到碰到你才清醒过来。” “你昨天问我,这道疤是怎么回事。”郁语初拉开衣袖,露出狰狞的疤痕,“这是我们拍摄的第一部 电影时留下的,如果不是这只手,当时被划破的,就是他的脸。” “?!”姜祈棠顿时瞪大眼眸,不敢相信地看着郁语初,这么大的事情,没有与之相关的任何新闻,“没有消息……” “嗯,剧组封锁了消息。”郁语初道,“剧组人员疲劳驾驶,而枝干撞碎玻璃径直往他的脸划去,我下意识地伸手挡住,最后划破的是我的手,血流的到处都是……” 这么多年过去,郁语初早就忘记有多痛,只记得大片大片的血液,以及少年江淮舟焦急的神色,还有她昏迷一天一夜后醒来时,他眼底的红血丝。 说来也是奇怪,郁语初就是那时候喜欢上的江淮舟。 “你知道圈内有多乱,但我这么些年从未遭遇过一次不堪事件,依靠的是江家的背景以及他的人脉,这是他的默许,也是他的报答,我前两年曾开玩笑地让他以身相许,但他第一次用那么重的语气跟我说,不要说这种话。” “那时候我就知道,我和他不可能,但是我不甘心啊,他身边一个女孩子都没有,我怎么就不是那个特殊的呢?”郁语初笑了笑,笑容里带着点无奈,“你睡的时候我就在想,我应该谢谢你才对。” 姜祈棠被这段往事震撼到,她不解地看向郁语初,“为什么?” 郁语初抹了把脸,“你的出现让我知道,我并不是那个独一无二的,我这么多年被独一无二迷晕了头脑,总以为他总有一天会是我的,但你的出现让我的梦醒了。” “所以我问你你们是什么关系。”郁语初继续道,“这样才好让我彻底死心。” 面前的人泪流满面,姜祈棠有点儿手足无措地看着她,她不太懂得怎么去处理这种情况。 她匆匆跑去床头柜取来纸巾递给郁语初,思忖须臾,道:“他是我学长,和我哥哥是很好的朋友,所以我们的关系也不错。” 在郁语初看来,此时的姜祈棠似乎毫无保留,她破涕为笑,断断续续地说:“你不怕我套你话吗?” 姜祈棠笃定地摇摇头,“你不会。” 她对郁语初的印象是不深,但她不瞎,不至于看不清真假。 而且,这个回答对她而言,无关紧要。 闻言,郁语初笑得更灿烂了,“不会,我说的都是真的。” 她抽了抽鼻子,“你醒的前一秒我就在庆幸,还好你来了,否则我就成为我最讨厌的那种人了。” 那种明知道江淮舟的母亲需要静养,还频繁地去打扰她;仗着江淮舟不会眼睁睁地看她堕落,所以肆无忌惮地出席某些场合,只为了能够得到他的关心。 “姜祈棠,对不起。”郁语初话锋一转。 “嗯?”姜祈棠又递了张纸给她。 郁语初:“昨天给你摆脸色,是我以为你和那群人一样扒着他炒作上位,那天正好我们有个聚会,他心情不好没有出现,我自然而然地以为是这段绯闻的缘故,但昨晚我才知道我错了。” 在她得到江淮舟确切的答复时,她才知道,江淮舟生气的并不是姜祈棠拉着他炒作,而是他没有第一时间护住她。 “昨晚?”姜祈棠回想了一下,昨晚并没有发生什么事情。 “嗯,我昨天——”说到一半郁语初忽而顿住不说了,好半会儿才说:“他晾我那么久,我才不要帮他呢!” 姜祈棠被她的话搞得糊里糊涂的,但是也不好意思问,只当作听懂了。 随行编导在下边喊时郁语初才想起来,她哭了那么久,眼睛都要肿成球了!还怎么上镜,到时候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被其他人欺负了呢。 姜祈棠带着郁语初的话下楼,告诉随行编导她不适合上镜,编导远远地从二楼往上看,看到郁语初时也吓了一跳,当场就同意她在楼上休息。 好在其他人也没有多问什么,只不过有些人看姜祈棠的眼神又不一样了些,姜祈棠只当作没看到。 此时客厅除了她之外,其他的几人还没下来,而大门也不知道被谁合上,没了阳光的吹拂,客厅里冷冰冰的。 姜祈棠坐了一会儿,起身去开门。 “哇!” 突如其来的声音随着门被推开而来,没有一丝丝防备的姜祈棠被吓了一大跳,连连往后退了几步,也不知道是踩到了什么崴了一下脚,直接一屁股坐到冰冷的地上! 故作鬼怪状的纪霖希:“……” 屁股生疼的姜祈棠:“……纪老师好。” 纪霖希尴尬地挠挠头,想要扶她起来,“你没事吧?” 话说完,他忽然感觉到一道熟悉而冰冷的视线落在他身上。 纪霖希大概猜到是谁,他咽了咽口水,收回手。 本打算搭把手起来的姜祈棠见状,“???” 她是什么洪水猛兽吗? 为什么要用这么惊悚的眼神看她!? 她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纪霖希良心过不去,伸出手,但不过一秒,又收回。 姜祈棠嘴角微张,最后觉得还是得自力更生,爬起来就好了。 然而等她双膝跪地双手撑地,抬眸看到江淮舟的那一瞬间,姜祈棠沉默了。 如果现在这里有个洞,她早就钻进去了,而不是在这里承受这种痛苦。 江淮舟右膝弯了下,半蹲将姜祈棠扶起,“有摔到哪里吗?” 姜祈棠:“……没有。” 她总不能说她屁股很痛吧? 纪霖希跟在他们身旁,连连道歉:“实在是不好意思,我没想到会这样,要不然我送你去医院吧?” “不用。”姜祈棠弯弯嘴角笑了笑,“我真的没事。” “真的?”纪霖希不信,那声音他可听到了。 “你来做什么。”江淮舟抬眸,神色冷淡。 纪霖希这才想起来他是什么身份,但看到姜祈棠紧蹙的眉梢,再看看好友冷淡的眼眸,他瞬间没底气,“我是第一期特邀嘉宾。” 姜祈棠想起卢烟的话,稍稍抬头:“我们第一期没有嘉宾。” 纪霖希:“啊?是吗?你不知道,这种东西都是临时决定的。” 江淮舟淡淡地睨了他一眼。 纪霖希正色:“我正好在隔壁市拍广告,看到消息我就赶过来玩玩。” 准确来说,他是走后门临时加塞来的特邀嘉宾。 江淮舟不理他,单膝跪在姜祈棠面前,隔着衣物捏了捏她的脚腕,“真的没事?” 他专注的眸底带着担忧,姜祈棠摇摇头,“真没事。” 脚虽然是崴了一下,但好在并没有伤到,就是伤到屁股这种不可言说的地方。 听到声响的萧宵和顾翊匆匆赶下来,看到这一幕都愣了一下,尤其是走进后瞧见江淮舟单膝跪地的一瞬间,两人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地挡住摄像头。 摄影师这才很懂事地挪开摄影机,欲哭无泪地回去删底片。 萧宵找来药酒,“伤没伤到都擦点,现在觉得没事,说不定等会儿就肿起来了。” 药酒味道浓烈刺鼻,江淮舟倒了点在手上,仰头:“可以吗?” 姜祈棠也是这是才发现他是单膝跪在自己面前,脸唰地一下红了起来,“嗯。” 江淮舟拉了点她的裤脚,又觉得不合适,“你拉一下裤脚。” 第23节 “哦哦。”姜祈棠回过神,小心翼翼地拉起裤脚。 看到她脚腕的瞬间,江淮舟眉梢一皱,她白皙的脚腕染上了淡淡的粉色。 在江淮舟碰到脚腕前,姜祈棠是真的觉得她没事,但此时稍稍被碰一下就有一丝丝的痛感传来。 察觉到她细微的喘气声,江淮舟狠狠心,手上的力道重了几分,“要用力揉才能将药酒揉进去,你忍忍。”顿了顿,头也不抬地继续说:“要是实在痛得忍不了,你就掐纪霖希的肉。” 纪霖希视死如归地伸出手,“掐吧!” 姜祈棠:“……其实也没有那么痛。” 萧宵顺手再递了个热毛巾给姜祈棠,“擦完药酒做个热敷,缓解一下。” 顾翊跟纪霖希见过一面,知道他好说话,“纪老师,小棠伤到了,她的活你要干。” 纪霖希当然不可能拒绝,就连晚餐他都包了。 郁语初是吃饭的时候才下楼的,看到纪霖希她嗤了声,熟稔地阴阳怪气道“哟,这是哪里来的稀客。” 纪霖希把大菜放到正中央,“你家来的。” 郁语初:“可别,我家可容不下您这尊大佛。” 纪霖希呛声:“您这话说的,左不过是几口饭的事情,您都不愿意施舍吗?” 郁语初笑了,“你可要点脸吧,你那叫几口饭?” 姜祈棠的目光随着俩人你一言我一语走,第一次见人这样,稀奇之余还觉得挺好玩的。 她跃跃欲试的样子,仿佛下一秒就要投身进去了,江淮舟笑:“他们俩十次有九次这样,剩下一次打起来。” 姜祈棠有点羡慕,“他们感情很好的样子。” 她虽然没有很多朋友,但也知道,要不是友谊深厚,一般都不会这么玩。 “喜欢这样?”江淮舟偏过头,对上她的眸光。 “嗯。”姜祈棠说,“我没有这样的朋友。” 或者说,除了沈桉外,她并没有朋友。 她就像是被罩在玻璃瓶里的小手办,所有人都怕她磕着碰着,小心翼翼地对待,别说是互呛,她的呼吸声只要稍微重一点,他们都会惊恐地护着她。 姜祈棠知道她有点身在福中不知福,但她也确实不喜欢这样。 江淮舟被她寂寥的眼神一看,大概懂了,说:“那我和你这样?” 姜祈棠:“……?” 她想了想,她和江淮舟这样对话。 姜祈棠:“也不是不可以。” 说着她眨巴着眼睛看着江淮舟,跃跃欲试。 “你俩说什么悄悄话呢!”纪霖希质问道。 “和你有关系?”江淮舟目光扫了眼这个没眼力见的,“吃都堵不住你的嘴吗。” “当然堵不住,小棠妹妹,我还是——第一次见你呢。”被踹了一脚的纪霖希将话说完才侧眸瞪了眼江淮舟,无声地说:“就叫小棠妹妹,气死你。” 郁语初也不是第一次见他这么找打了,摇摇头,给姜祈棠夹了青菜,“别理他,他人来疯。” 萧宵对此也是见识过的,笑道:“不了解他的,还以为他多安静呢。” “这就是你们不懂了,我先和小棠熟悉一下,万一以后有合作的机会呢。”纪霖希说,“你说是吧,小棠。” 姜祈棠:“嗯。谢谢纪老师。” 纪霖希摆摆手,“不用客气,小棠家里几口人?” 姜祈棠:“?四口人。” 虽然不知道和合作有什么关系,但她还是回答了。 纪霖希颔首,瞪了眼又踢了他一脚的江淮舟,“谈过恋爱没?” 这个问题有那么点敏感,姜祈棠稍稍有些不知所措,她不懂拒绝别人,所以下意识地看向江淮舟。 江淮舟如墨般漆黑的双眸淡淡地扫过纪霖希,示意他别得寸进尺。 纪霖希耸耸肩,好吧,第一次见这么不领人情的。 不过…… “有喜欢的人吗?”纪霖希躲着镜头压低声问。 “……”姜祈棠不语,良久,点点头。 纪霖希‘啊’了声,“那这难搞了。” 姜祈棠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纪霖希沉默了一阵,说:“我们做个交易如何。” 姜祈棠:“?什么。” 纪霖希搭在桌上的手指了指江淮舟,“你告诉我你喜欢谁,我就告诉你他喜欢谁。” 姜祈棠一怔,不知所措的失落感霎时间涌上来,“他有喜欢的人?” 纪霖希没有察觉到她的不对劲,“嗯,有。” 刹那间,湿漉漉的雾气蒙住眼睛,姜祈棠费力地眨着眼睛,她发现她对江淮舟真的一点儿都不了解,除了知道他叫江淮舟外。 他的朋友都知道,他有喜欢的人了。 江淮舟有喜欢的人了…… 作者有话说: 万字奉上! 本章掉落小红包,谢谢大家的支持啦! 明天依旧早上9:00更新! ? 第17章 更深露重, 饶是白日温暖如春的建宁市,夜里也带有丝丝凉意。 他们在闲谈,而姜祈棠却不过耳, 她满心满眼都是许奕辰所说的话。 暗恋的酸涩之意涌上心头,浸湿了她的眼眶。 纪霖希很久都没有得到姜祈棠的回复, 有点疑惑:“这个交易要做吗?” 垂着眸的姜祈棠摇头,她才不要做。 傻乎乎地告诉他, 她喜欢已经有喜欢的人了的江淮舟? 姜祈棠不要。 纪霖希搞不懂姜祈棠的想法, 但是他也只是开个玩笑, 给他一千个胆子, 他也不敢替江淮舟告白! 一顿饭吃到了近九点钟,月挂枝头。 众人一同收拾着碗筷,江淮舟目光扫过姜祈棠, 从刚刚开始,他就发现她不太对劲。 筷子扔进竹篓里,江淮舟:“陪我去厨房洗碗?” 姜祈棠看了他一眼,拒绝:“你自己去。” 单方面失恋的她心情不太好, 并不是很想见到当事人。 她语气僵硬,听得江淮舟眉梢微蹙,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思来想去,和她有沟通的就只有纪霖希,他眸光淡淡地扫过好友。 纪霖希:“??有事?” 江淮舟隔着个人, 抬手拨弄了下好友的衣领, 似笑非笑:“和我去洗碗。” 纪霖希拧眉,怎么突然觉得阴森森的呢! 等众人收拾好碗筷后, 制作组也就关了摄像机停止拍摄。 姜祈棠拿来抹布擦桌子, 越想越觉得闷得慌, 一口气堵在嗓子眼,不上不下的。 她长长地吐息,坐在板凳上。 纪霖希说的话姜祈棠是相信的,毕竟他是江淮舟的多年好友,不至于会骗她。 姜祈棠咬唇,闪烁着光芒的眼眸湿漉漉的。 她仰头望着繁星点点的夜空,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这场暗恋渐渐变了性质,她变得贪得无厌,奢望着站在他身边的人是自己。 可很久以前,这不过是她独自一人的暗恋而已。 姜祈棠心里憋着一口气,不知道跟谁说。 想了很久,她打开微博,编辑。 -wkjdhaakash:他的好友说,他有喜欢的人了,我长达九年的暗恋,还是走上了无疾而终的尽头。 发完微博后,姜祈棠把手机扔到一旁。 忽然手机震动了下,她下意识的以为是zvuhei-评论她,但点开评论才发现是个不认识的陌生网友。 -最爱冰淇淋啦:九年!(惊恐小黄豆),博主是怎么做到暗恋九年的?我暗恋不过一年就要死要活了。 姜祈棠不知道怎么回复,思考了一会儿,只当作没看到。 退出评论后,她指腹落在私信区,点开和zvuhei-的对话框,他们的对话始终停留在圣诞节前。 她和江淮舟舆论漫天的那天,她曾给zvuhei-发过私信,但他至今没有回复。 他们虽也曾一个月没有聊天过,但一般都是结束话题后才不聊天的,而不至于到私信都不回复的地步。 姜祈棠指腹摩挲着屏幕,最后敲下几个字。 -wkjdhaakash:好久没看到你的消息,是出了什么事情吗? 这是姜祈棠第一次越界去询问网友的私生活,在这儿之前,除非是zvuhei-主动分享,否则她是不会主动去问的。 等了大概五分钟,zvuhei-都没有回复。 第24节 姜祈棠皱了皱眉,更加心塞了。 一件两件事情,怎么都赶在今天? 她出门前就应该看看黄历,近期是不是不适合出行? 姜母打电话来时,她在擦第二遍桌子。 姜祈棠:“妈,还在工作吗?” “开完视频会议。”姜母陈诺合上电脑,“你在那边还习惯吗?” “嗯。”姜祈棠颔首,把抹布放下,“人都挺好的。” “那就行。”陈诺说,“有件事想和你通个气。” 姜祈棠:“什么事情?” 陈诺沉默了一瞬,“你还记得小时候和你一起玩的哥哥吗?” 姜祈棠倒是没有这个记忆了,好奇道:“谁?” “你张阿姨家的哥哥。”陈诺笑道,“晚上和他们家吃饭,想和我们家结个亲家。” “……”姜祈棠哑然,没想到她会这么快经历相亲这种事,“过了年,我也才25。” “对啊,25,先认识,处个三四年,水到渠成。”陈诺说。 姜祈棠张了张嘴,“哥哥还没有结婚,怎么就轮到我了呢?” 陈诺气笑了,“你别跟我提他,头疼。” “而且妈妈。”姜祈棠咬咬唇,“我有喜欢的人。” “哈?”陈诺惊讶,“谁?怎么没听你说过?” “但是我好像单方面失恋了,他有喜欢的人了。”姜祈棠闷声道。 陈诺:“他这人什么眼光?这世界还会有看不上你的人?” 姜祈棠:“……还是有的。” 陈诺:“那正好,赶紧和你张阿姨家的哥哥认识,移情别恋。” 姜祈棠无奈:“妈……” 陈诺继续道:“你张阿姨家的哥哥年少有为,我在工作上和他有过接触,很不错一年轻人,我过年就安排——” “妈!你说什么,我听不见~”姜祈棠把手机拉远,“这里信号不太好,回去再说。” 挂了电话后,姜祈棠笑了笑,心情倒是愉悦了几分。 她将桌子擦拭干净后,姜祈棠起身往厨房走,她走得犹犹豫豫的,怕在厨房碰见江淮舟,但到了厨房,才发现厨房空无一人。 碗倒是都已经洗干净摆在消毒柜中,但人都不知道哪里去了。 节目组的人住在另一边,这时候也算不上早,他们早就离开了,但对于年轻人而已,夜生活不过是刚刚开始而已。 等他们将残余收拾好,萧宵不知道从哪里搬来一大桶米酒,招呼着他们过去喝。 几人合力挪开客厅的沙发,围坐于桌子边缘。 姜祈棠和郁语初进门时,就只剩下江淮舟身侧的两个位置。 她咬咬唇,小声地和郁语初说:“对不起。” 郁语初:“怎么这么突然?” 她话音落,就被姜祈棠安排至江淮舟身侧的位置。 “……?”郁语初俯身低语,“他又惹你生气了?” “不是。”姜祈棠语气僵硬,她只不过是想不通而已。 江淮舟见状,淡淡地睨了眼要缩到角落去的纪霖希,他捏了捏眉心,良久,倒是笑出声来。 听到笑声的纪霖希惊恐,挪过来,“你不至于气到失心疯吧?” 江淮舟懒得理他,只是觉得姜祈棠的小脾气很可爱,见她一直避着自己,他是又气又拿她没办法。 想来想去,江淮舟又伸出腿踢了纪霖希一脚。 纪霖希揉着腿,敢怒不敢言,毕竟是他做错事了。 按照月份来算,年龄最小的顾翊给众人分了酒,一杯一杯地递给他们。 萧宵是爱酒之人,“特地找这儿的老乡买的,试试。” 陈酿米酒入口醇厚,温热的米酒流入心间,姜祈棠躁动不安的内心都随之变得柔和,她眯了眯眼睛,“好喝。” 萧宵笑:“喜欢到时候可以买点回去放家里喝。” 姜祈棠颔首,又喝了一小口。 米酒的度数比不上白酒洋酒,但后劲十足。 她一口一口地喝着,江淮舟拧拧眉,身型越过郁语初,“少喝点。” 闻言,姜祈棠胆从天上借,瞪了他一眼,“少管我,我酒量可好了。” 江淮舟:“……” 听到对话的郁语初笑出声来,“听到没有,少管美女的事。” 萧宵到底是在圈内待了多年的人,眼眸转了转,就知道是什么事情。 他举起杯,“淮舟的电影是准备什么时候官宣?” 江淮舟举杯碰了下,“1月1号。” “那感情好,我们到时候还在录制,给你庆祝庆祝。”萧宵说。 “哎,节目组开始官宣了。”顾翊突然道。 萧宵:“下午的时候跟我提过一嘴,今晚官宣我,你们在明天。” 官宣就意味着,外界将知道此时在录制节目的是谁。 萧宵睨了眼抿着米酒的姜祈棠,目光转向江淮舟,“有做好打算吗?” 江淮舟知道他指什么,“已经和经纪人商量好。” 杨北和卢烟那边早就已经通过气,对于官宣后的舆论动态,他们也都做好了准备。 萧宵笑了笑,“那就行,有时候舆论过盛容易影响感情,凡事留个心眼总没错。” 多数人在遇到舆论漩涡时,会选择与好友避嫌,但久而久之,也就渐渐断了联系。 事件的走向发展都是可控的,不过是看团队如何操作。 江淮舟微微颔首,举起杯子,“谢谢萧老师。” 他仰头喝了一大口,余光瞥到靠在郁语初身上的姜祈棠,她的耳根及脸颊通红,“姜祈棠。” 姜祈棠脑子有点晕乎乎的,好一会儿才‘嗯’了声,“干什么?” 郁语初做了个三杯的手势,“这是第四杯。” 而他们坐下来到现在不过十分钟,江淮舟放下酒杯,“你喝醉了。” “我才没有醉。”姜祈棠反驳,她是真的没有醉,就是有点晕乎乎的,不想动脑子,她喃喃道:“我酒量可好了。” “……酒量好?”江淮舟被她气笑了,想起她上次也是这么说的,“我送你上楼休息。” “嘘,你别管我。”姜祈棠竖起手指立在唇边,故作恶狠狠的表情,“再这样,我就屏蔽你的微信了!” 江淮舟挑挑眉,还会威胁人了。 他笑了笑,故作害怕的模样,没在说话。 耳边没有吵杂的声响,姜祈棠舒心多了。 不过江淮舟不和她说话时,她都开心地喝着酒,但他一开口,她就想起纪霖希说的话,心情一下子又变得落寞起来。 姜祈棠的思绪百转千回,她伸手戳了戳江淮舟的手腕。 江淮舟侧眸:“嗯?” 姜祈棠指指门外:“和我出来。” 她想清楚了,这年头,死也要死个明白。 长达九年的暗恋,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地结束。 作者有话说: 相信棠宝的嘴,她真的会说会问的。 误会在棠宝这里是不可能存在的,前面就说过,棠宝胜在于长了张嘴,有事她是真会说。 为了榜单,明天的更新时间为00:00 ? 第18章 女孩一双似喜非喜的眼眸含带雾气, 欲语还休。 她在等他的回复,江淮舟没有说话,这是站了起来。 眸光锁着他的背影, 姜祈棠垂眸呼了口气,端起杯子喝了一大口米酒, 趁众人不注意时,悄悄地溜出去。 远离城市灯火, 乡村夜晚静谧无声, 点点星火闪烁于夜空之上, 皎洁的月光倾洒而下, 笼盖着夜晚的湿气,淡淡的薄雾弥漫开来。 他修长的身影背光而立,不知是月色柔和还是姜祈棠喝醉了, 只觉得他的身影在月色的衬托略显孤寂,他站在那儿,好像一直都是一个人。 凉风吹拂而来,姜祈棠本就迷糊的思绪霎时间又晕乎乎了几分, 香醇的米酒被微风吹散,荡起点点波澜。 姜祈棠握着酒杯走过去,“学长。” 听到声音的江淮舟回头,垂眸定定地看着她,不语。 但是对于姜祈棠, 他真是无可奈何:“怎么又喊回学长了?” 姜祈棠有点儿站不稳, 她坐在台阶上,拍拍旁边的位置, “你坐。” 他身上的气息, 与往日的松木香不同, 多了许多醇厚的米酒香味,淡淡的,很是好闻。 姜祈棠闻着还有点上头,她跟只小松鼠似的,鼻尖凑近几分。 第25节 她生着一双极其精致的眼眸,绵密纤长的睫毛微微颤抖,江淮舟眸色暗了几分,不动声色地与她拉开了点距离,“有事想问我?” “……哦,对。”姜祈棠歪着头想了一会儿,确实是有正事,她咬着唇,有点难以开口。 她盯着他的双眸,深邃的眼眸夹带丝丝笑意,似乎是在鼓励她问出口,姜祈棠握着酒杯的手指碾着。 良久,姜祈棠问:“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 意料之内的问题。 江淮舟微微俯身,在她的注视下,说:“没有。” “没有!?”姜祈棠惊呼出声,她狐疑地睨了眼屋内,“可是纪老师说你有。” “他逗你玩的,想套你话。”江淮舟神色淡淡的说。 姜祈棠似信非信,她眨眨眼,“真的没有吗?” 江淮舟凝着她,问:“没有。” “哦,好的。”姜祈棠压在心头的重山霎时间被移开,她神色都雀跃了几分,开心的摇晃着脑袋。 他说她就信,江淮舟没有理由骗她。 她雀跃的神情落在江淮舟眸中,感染着他。 江淮舟笑了笑,双手撑在背后,抬眸仰望星空,“姜祈棠。” 姜祈棠偏头:“嗯?” 江淮舟:“你为什么想知道我有没有喜欢的人。” 姜祈棠:“……” 她有点儿慌乱,不知所措地看着他棱角分明的侧脸。 还能是为什么,姜祈棠喜欢江淮舟而已! 姜祈棠的内心上蹿下跳地呐喊着,但她知道,她不能这么说。 她搞不懂,江淮舟对她是什么样的感情。 她不想她的爱情,是建立在怜悯之上的。 姜祈棠只想要纯粹的喜欢,他和她在一起,只要喜欢她就好。 “好奇嘛~”姜祈棠垂眸撒谎,怕被江淮舟看出她眸底的晦涩。 “嗯,确实可以好奇。”江淮舟语气平静从容,似乎信了她的意思,并没有继续追问。 姜祈棠悄咪咪地舒了口气,心情愉悦地欣赏夜色,她捧着酒杯,时不时地抿着米酒,直到杯子见底。 在她要开口之际,就听到江淮舟的声音,很是好听,他问她,“外边冷,要不要进去?” “好呀。”姜祈棠站起身,食指和拇指比划着,“我还想喝一点点。” 江淮舟笑了笑,“喜欢喝酒?” 闻言,姜祈棠摇头,继而又点头,“算不上很喜欢,但它能陪我。” 江淮舟摩挲着板凳的指腹微顿,在月色的衬托下,他显得更加沉默。 这时候,纪霖希从里边走出来。 姜祈棠听到脚步声,饶是被纪霖希捉弄了一番,她也不计前嫌:“纪老师。” 纪霖希怔了怔,神色认真:“晚上故意套你话,实在是对不起。” “没事。”姜祈棠已经得到答案,对这件事是怎么发生的已经不在乎了,她看了看还坐着的江淮舟,问:“你是要找他吗?” “嗯。”纪霖希颔首。 “那我不打扰你们啦。”姜祈棠朝江淮舟摆摆手,“我再进去喝一点点。” 直至她的背影消失于视野,纪霖希才走到江淮舟身旁坐下。 江淮舟神色淡淡地睨了他一眼,不说话。 纪霖希笑:“还气呢?” 江淮舟收回目光,“没有,在想些事情。” 纪霖希‘哦’了声,“你和她说你没有喜欢的人了?” 江淮舟:“说了。” 纪霖希蹙眉,实际上他也搞不懂情况,“搞不懂你在玩些什么,我看小棠对你也不是没有意思……” 江淮舟并不是白痴,并非看不懂姜祈棠对他的喜欢。 许是病情导致的久未和人相处,姜祈棠如同一张纯白色的纸张,她的一言一行无不表露于纸张上,天真烂漫,对她想要接近的人毫无戒备之心。 比如自己。 在拍摄《听我说》期间,整整三个余月,姜祈棠只和他有私下的交流,她没有圈内人的算计心眼,也没有别的心思,好似就是和他说说话就好。 她就像是林间野生兔子,纯白而又警觉。 姜祈棠看似活泼热情,对绝大部分的事情都是毫不在乎,但她是个心思极其细腻的女孩子,也缺乏安全感容易想很多。 时隔近两年,他们再次见面不过短短半个月的时间。 而在此之前,姜祈棠和他的聊天也多停留于表面,江淮舟想让她好好地了解自己后再做出选择。 江淮舟捏了捏眉心,“反正你少和她提这件事。” “知道了知道了。”纪霖希抿着唇,他今天还是第一次见江淮舟如此生气。 在纪霖希的印象中,江淮舟是个从未跟人红过脸,并不是说他脾气好,而是他根本就不在乎,不在乎别人是怎么说他,也不在乎他在别人眼中是什么样子,就算是别人惹急了他,他也仅仅是冷眼看着那个人,出了名的孤傲冷僻。 但今天江淮舟竟然怒声吼了他,天上下红雨,纪霖希更稀奇了,也对姜祈棠在他心中的份量有了新的认识。 江淮舟双指捏着手指转动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纪霖希凑过去,在晃来晃去的屏幕上,隐约瞧见微博的图标,惊呼:“你是准备发微博孔雀开屏!?” “……”江淮舟看他的眼神一言难尽。 “那就好,俩三个月不发微博的人突然发微博,你粉丝会吓死的。”纪霖希说,“现在的粉丝跟福尔摩斯似的,你稍稍有点表示,她们就能把你心里的想法写出来,并给你提供更为细心的选择。” 江淮舟对此类强社交软件向来是不感兴趣的,他也没想着要去分享生活,生活本就是私人的,他作为演员,提交出完美的作品即可。 纪霖希甚至惊讶于他会有微博这个软件,“我还以为你每发一次微博都是重新下载软件,没想到你还留着。”他怔了怔,“不对,你看这个图标,是想做什么?” 话音一落,纪霖希眼睁睁地看着江淮舟卸载了微博。 纪霖希:“……???有病?就给我看这个?” 江淮舟视线扫过他,淡道:“是你自己要看。” 说完他站起身,径直地往屋内走去。 等江淮舟进去时,里边只剩下姜祈棠一人,其他人不知道哪里去了。 姜祈棠侧脸趴在桌子上,细嫩白皙的脸颊红得发亮,看到来人,她眼眸亮了亮,招招手:“来喝酒呀!” 江淮舟:“……” 这应该是真的醉了。 他走过去,半蹲下,“还清醒吗?” 姜祈棠皱眉,坐直身体,抬手挥了挥,“我好像有点醉了,好多个你噢。” 闻言,江淮舟失笑。 得,还是个喝醉了不会嘴硬的。 江淮舟环视了圈客厅,“怎么就你一个人,他们呢?” 姜祈棠歪头想了想,抬手指着后门,乖巧地说:“他们出去外边看星星了,说到外面继续喝,我有点迷糊,就没有出去。” 江淮舟抬手揉了揉她的头顶,“我送你上楼休息。” “好。”姜祈棠撑着桌子起身,她挥开江淮舟伸来的手,“我还能自己走。” “真的?”江淮舟不信。 “真的!”姜祈棠站定,指着前边的楼梯扶手,“你看着,我会走到那里去的。” 江淮舟:“嗯,走到那里去,然后呢,怎么上楼。” 姜祈棠愣愣地看着他,“笨!当然是你扶我上去啦!我没有醉,但是有点晕,上楼会滚下来,脑袋着地,摔得重还会变成植物人呢,我可不想一直躺在床上。” 江淮舟被她絮絮叨叨的语气搞得笑出声来,有点好奇,“你酒醒后还会记得这些事吗?” 姜祈棠停住,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不会。” 江淮舟饶有兴致:“你怎么知道你不会?” “不会就是不会,你好烦哦!”姜祈棠抱怨道。 闻言,江淮舟唇角微微勾起,笑容愈发耀眼。 姜祈棠有点儿看愣了,本就不清醒的脑袋更加发懵,她无意识地抬手戳了戳他唇边的梨涡,呆呆地说:“小帅哥,你长得有点像我喜欢的人。” 作者有话说: ? 第19章 软嫩的指腹带着些许温热, 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江淮舟的嘴角,女孩子娇俏的神情落入他眼眸,明媚又可爱。 江淮舟嘴角扬起, 他抓住姜祈棠作乱的手,“乖一点。” 姜祈棠歪着头, 笑得极其灿烂,她转过身, 指着楼梯, 如同发号施令一般:“走!送我去休息。” 说着她抽回手, 跌跌撞撞地往朝楼梯飘过去, 江淮舟失笑,上前扶住她。 姜祈棠双手紧紧地抓着江淮舟的手腕,“你长得真的很像我喜欢的人, 你知道我喜欢的人是谁吗?” 说到喜欢的人时,她神情眉飞色舞,温热的气息扫过江淮舟脖颈,他眸色深了几分, 嗓音暗哑,“谁?” “才不告诉你!”姜祈棠雀跃地说,然后她转过身扫了一圈,竖起食指,“嘘, 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的。” 江淮舟怔了一下, “为什么。” 姜祈棠松开抓着他的手,双手捂着胸口心房的位置, 说:“我会悄悄地把他放在这里, 不告诉任何人, 这是我的秘密。” 第26节 说完她踉跄了一下,江淮舟赶紧扶住她。 眼前的姜祈棠神色温柔,捂着胸口处的手小心翼翼的,像是怕太用力了,把这份喜欢给震碎了。 一颗心就像是被人揪了一把,酥麻的同时伴随着阵阵痛感,江淮舟垂眸凝着她的脸颊,这样子的她,怎么不让人动容。 到了三楼房间后,姜祈棠乖巧地坐在床边。 江淮舟给她倒来一杯温热的水,放在床头,“你先躺下休息。” 姜祈棠摇摇头,指着门口,“不,你先走,我再睡觉。” 江淮舟闻言愣了下,继而笑出声来,也不担心了,她虽然时醉了,但防范意识还是很强的,“好,那你早点睡。” 姜祈棠踢开棉拖把脚塞进被窝里,扬扬下颚,示意江淮舟离开。 直到江淮舟离开,并关上卧室门,姜祈棠才躺到被窝里去。 翌日清晨,阳光洒落至女孩儿紧闭的眼眸上。 宿醉的姜祈棠被阳光刺到眼睛,不悦地呻.吟了下,转过身。 迷糊之中,她好像戳了一下江淮舟的梨涡,甚至还喊他小帅哥? 随着思绪的回笼,她倏地一下坐起身来,目光惊悚地望着前方。 姜祈棠的眼眸稍稍含带点茫然,和不敢相信。 她重重地捏了下脸颊,痛出声来。 姜祈棠:“……” 天杀的!!!她昨天是做了些什么啊! 她竟然骂江淮舟笨?还戳他的梨涡?甚至还喊他小帅哥? 姜祈棠眨眨眼,她这下是真的不想见人了! 就在这个时候,门被人敲了下。 姜祈棠警觉地看过去,好在是郁语初的声音,“小棠,醒了吗?” “醒了。”姜祈棠高声应道,“我现在下去。” 洗漱完成的姜祈棠推开卧室门,忽而脚步一顿,想起住在二楼的江淮舟,她紧张地抿唇,耳根爆红。 思考了半分钟,姜祈棠踮起脚尖,悄咪咪地往下走。 二楼的卧室门是紧闭着的,姜祈棠松了一口气,但心脏依旧吊在嗓子眼处,她加快了点步伐。 走到二楼时,姜祈棠脚步声更轻了,只恨自己不会飘。 忽然间,卧室的门被人从里边推开。 姜祈棠:“……” 倏地一下飞奔下楼。 江淮舟走出来,只听到阵阵慌乱匆忙脚步声,还有一道一闪即逝的熟悉身影,他挑挑眉,看来某人是记得昨晚的事情的。 他不疾不徐地下楼。 姜祈棠一路小跑到厨房,左看看右看看,好像哪里都躲不了。 正在厨房热着粥的萧宵听到声响回眸,看到小喘着气的姜祈棠,“有人在追你?” 姜祈棠站直身,摇摇头,“萧老师早。” 萧宵不疑有他,“帮我拿些碗出去,昨天大家都喝多了,喝点粥醒醒神。” 大家都喝多了?大家? 姜祈棠边拿碗边问:“淮舟哥也喝多了?” 这个称呼让萧宵挑挑眉,昨天还江老师的喊,看来是在避险,“他后来也喝了点,但是具体有没有喝多我就不清楚了。” 姜祈棠:“……” 那就祈祷他喝多了,什么都忘记了! “早,在做什么呢。” 清冽低沉的嗓音略带点沙哑,听得姜祈棠手一顿,她半蹲着,起来也不是,不起来也不是。 踌躇片刻,姜祈棠趁着他们俩在聊天,自以为很不着人眼地溜出去。 萧宵望着她的背影,狐疑地望着江淮舟,“她见你怎么跟老鼠见着猫?” 通过窗户,江淮舟可以看到姜祈棠的背影,小跑出去的她长吁着气。 江淮舟笑了笑,收回眸光,“心虚。” 萧宵搞不懂他们,但想着应该不是什么大事就没多问。 不久,众人陆陆续续来到餐厅。 给大家打完粥的姜祈棠坐在边边上,目不斜视垂眸喝着粥。 每每听到江淮舟的声音,姜祈棠的心就一跳一跳的,忐忑不已。 粥喝得差不多,萧宵看向坐成一排的导演组,问:“李泾,我们今天做什么?” 李泾看了下手机,“我们收到邀请,今天是《伴随》的圈内观影会,观影地点恰好在建宁市,林导邀我们前去观影。” 姜祈棠:“???” 她茫然地抬起头,“我怎么不知道?” 作为主创演员的姜祈棠,并没有听说过《伴随》有这个行程。 李泾笑笑:“我特地让林导不通知你的。” 观影会在下午四点左右,从小镇出发抵达地点需要四个小时的时间,现在已经是早上11点左右,也该是出发时间。 商务车分为俩辆,都已经在门口候着。 等到众人都离席后,姜祈棠才起身跟在他们身后往外走。 她垂着头,不自然地叹着气。 都说酒后误事,这还是她第一次喝醉。 结果就出了这档子事,这事说大不大,但说小也不小。 姜祈棠都不知道她是从哪里借来的胆子,竟敢如此‘胆大包天’。 她沉吟片刻,或许是色胆包天? 就在她思绪神游的时候,忽而听到有人喊她:“姜祈棠。” 姜祈棠身形一滞,“怎-怎么了?” 江淮舟扬扬眉,示意她看脚下,“要撞上门框了。” 姜祈棠‘哦’了声,往旁边挪了挪,抬眸悄悄打量着他的神色,他好似什么都不记得的样子。 她壮了壮胆子,“我昨晚喝醉了,没做什么色……”顿了顿,“没做什么坏事吧?” 江淮舟神色如常,“没有。” 姜祈棠闻言,又看了他一下,确认:“你确定?” 她耳垂通红,白皙的脸颊粉粉的,江淮舟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难道你记得你做了什么?” “没有!”姜祈棠抬起头,坚定地看着他,重复道:“我全都忘记了!” “这样啊。”江淮舟睨了眼她纠缠在一起的手指,“我后来也喝多了,记不太清了。” 姜祈棠长吁口气,吊在嗓子眼的心也缓缓落下:“那就好。” 江淮舟见她又恢复了稍显雀跃的神情,只觉得可爱。 长着张嘴不理解就问,但是只要别人说她就会信,根本不怀疑。 提心吊胆了个把小时的姜祈棠,在这一瞬间感受到了明媚的阳光,心情都变好了。 接近11点半,一行人才出发,姜祈棠坐在副驾驶后座,前边是顾翊,旁边是郁语初,其余三人在另一辆商务车上,才拿到手机的姜祈棠就接到了卢烟的电话。 通话背景音是机场的播报声,卢烟高跟鞋踩得啪啪响,“一早收到消息,我现在已经到建宁市机场,你现在在哪里?” 姜祈棠掀开车窗窗帘,窗外的乡村背景呼啸而过,“刚刚出发,大概四个小时后到。” 卢烟‘嗯’了声,“节目组给我发消息,你的官宣时间在定在12点整,你记得上线转发一下微博。” 姜祈棠抬手,睨了眼手表,距离12点整不过十分钟。 她的账号密码是自行管理的,指尖摩挲着手机背后,“那其他人呢,什么时候官宣。” 话音落,前座的顾翊忽然转过身来,举起手机给她看。 是他的官宣微博,时间是早上十点整。 通话另一端的卢烟知道她的意思,直说:“他是最后一个官宣的,节目组会卡点他的生日官宣。” 卡点生日,也就是12:25。 姜祈棠微微颔首,挂了电话。 在她挂断电话的刹那,视线里又出现一部手机,这回是郁语初递来的。 郁语初的官宣微博也在11点整的时候发了,姜祈棠抬眸,郁语初朝她挑挑眉,“我们都已经官宣了,微博已经炸开花了。” 饶是在已经知晓大部分阵容的情况下,节目组再官宣,微博上还是讨论到飞起,热搜第一到第六全部都被节目组给包揽了。 而热搜第一是‘江淮舟晨醒时分’。 还没有官宣,但所有人都已经默认这个节目有他。 收到卢烟发来的官宣文案,姜祈棠微微叹息,俩人的粉丝本就吵得不可开交,不知道她官宣后,会不会又引起一场舆论风暴。 许是看出了她的担忧,郁语初道:“别担心,既来之则安之,她们还能透过网线吃了你不成?” 姜祈棠失笑:“倒也没有这么可怕。” 郁语初拍拍她的肩膀,“你的粉丝也不是吃素的,能和江淮舟的粉丝干起来,初生牛犊不怕虎。” 想想当时的场景,微博到处都是舆论战场。 第27节 姜祈棠打开微博,自动登录的是小号。 看到消息处有近20条提醒,姜祈棠还以为是zvuhei-的回复,然而出乎她意料的是,都是新的评论提醒,而且都还是不认识的网友。 -九年暗恋?博主真长情。 -暗恋九年耶,博主没想着告白吗? -要不换个人喜欢吧,都九年还没有结果,说明你们不合适。 -九年没告白,博主你有雄心没熊胆。 类似的评论比比皆是,姜祈棠随意看了下,越看越沉默,当她退出评论还没有看到zvuhei-的回复时,愈发搞不懂是什么情况。 想了想,姜祈棠又发了条微博。 -wkjdhaakash:我去问他了,他说他没有喜欢的人。 发完后姜祈棠也不管了,切换到大号。 她还没有关注节目组,也不能够提前透露消息,就去节目组的官博守株待兔。 到12:00时,姜祈棠平均一秒钟刷新一次,在刷新了近10次时,守到了节目组的官宣博。 -晨醒时分官博:姜姜姜姜,欢迎@姜祈棠入住小屋。 配图是上山摘蘑菇时所拍摄的图片。 -姜祈棠:很高兴入住小屋,接下来的日子请多多期待。 姜祈棠转发完微博后,顺势下线,并不想关注太多的舆论消息。 但她忘记了,她身边还坐着两个人。 不过几分钟,顾翊回头:“小棠,你上热一了。” 姜祈棠:“……不是很意外。” 听到她如此平淡无波的回复,郁语初忍不住笑了,她随便刷了下微博,说:“有提前做准备,你的粉丝惊奇之余还把评论给控住了,没有战场。” 姜祈棠狐疑,点开微博热搜一看。 恰如郁语初所说的,前排的评论毫无硝烟味。 -我没有看错吧?这是不是标志着我女鹅终于要正式在娱乐圈活动了? -谁懂啊,粉姜祈棠两年,只有一部电影和两场颁奖典礼可以看,久旱逢甘露,我竟有点不敢相信。 -我狠狠地掐了一把我自己,好痛!是真的! -谁知道节目什么时候播出吗?我等不及了! -cp粉悄咪咪说一句,要年中旬才播出哦。 -年中旬!?来人啊!和我一起去偷母带! -cp粉?谁的cp粉,不会是邪.教吧? 看到邪.教二字,姜祈棠眼皮跳了好几跳,她点开那个cp粉的微博。 这位cp粉的置顶微博,明晃晃地告知所有人,她在嗑什么。 -糖粥就是最甜的!kswl!@江淮舟 @姜祈棠 姜祈棠眨眨眼,往下翻她的微博,还看到了‘糖粥’的cp超话。 她点进去,超话人数竟然已经30w关注,10w帖子。 姜祈棠:“……” 这群人好勇哦! 超话第一条微博是主持人置顶的精华博。 -大家悄悄嗑,悄悄拉人来嗑,不要把敌.军引来! 第二条微博是刚刚发出的,已经有好几百条回复。 -!!!!!嗑糖的第一天,是谁疯了,是我疯了啊!我的cp要发糖了吗?(星星眼) -嘘嘘嘘嘘嘘,稍安勿躁——草,我安不了了!我要去他们微博底下发疯! -拉住小姐妹!去他们微博底下发疯会被追杀的,我已经被封了3个号了,哭哭。 -凭什么喊我们邪.教啊!这群没有嗑品的人,懂不懂我们嗑得有多甜! -偷偷摸摸嗑了两年的我,终于要迎来光明了! -超话也有30w关注了呢!要知道早些年只有几万个关注,还莫名被端了好几个超话,最终才定在这里,说多了都是泪。 -什么!还被会端超话!现在敢有人端我快乐老家,我跟他拼命! 类似的评论还有很多,姜祈棠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看什么呢,这么开心。”郁语初边说边看过来。 “!!!”姜祈棠倏地捂住屏幕,清了清嗓子,欲盖弥彰地说:“在看粉丝评论。” 郁语初坐回去:“怪不得,看你激动的,脸都红了。” 姜祈棠用冰冷的手摸了摸脸颊,双颊热乎乎的,“车里也挺热的。” 坐在前排裹大衣的顾翊手上动作怔了怔,“热吗?” 姜祈棠肯定地点头:“热!” 不只是这边关注官宣的消息,另一辆商务车上,也在关注着微博。 纪霖希也在刷着微博,忽然,他挑了挑眉,扯扯江淮舟的衣袖,“你和姜祈棠的cp上热搜了。” 闻言,紧闭双眸闭目养神的江淮舟稍稍睁开眼,蹙眉看了眼纪霖希。 纪霖希将手机递到他面前。 “糖粥好甜”,热搜榜第20名。 纪霖希也觉得奇怪,“杨北不是提前打过招呼了吗?” 江淮舟眸色暗了几分,不等他发消息,杨北就发消息来了。 -杨北:哥,不知道是谁不长眼的,特地加热cp名,我已经在联系那边了。 江淮舟随手回了个消息,将手机揣进兜里。 他向纪霖希伸手,“手机借我看看。” 纪霖希疑惑:“你没手机?” 说是这么说,手机还是给了他。 江淮舟取过手机,点开那个超话,话题主持人是个营销号,他随手截了个图,点开微信通过纪霖希的微信发给杨北。 -纪霖希:查。 发完消息后,江淮舟把手机还给纪霖希。 纪霖希随手刷了下微博的实时评论,看到里边千奇百怪的微博,忍俊不禁:“你们的cp粉还挺可爱的,人工扰乱实时广场。” 江淮舟闻言,低头看了眼微博。 -对啊对啊,八宝糖粥真的很甜! -啊,你们都喜欢吃甜粥啊,我觉得皮蛋瘦肉粥yyds! -虽然糖粥确实很甜,但是海鲜粥在我心里永远是第一名。 -喜欢吃甜食的我就是要大喊一句,红豆糯米糖粥才是最棒的! 每一条微博的博主,点进去无一不关注着‘糖粥’的cp超话,但却都在为这条热搜而努力的转移话题。 坐在前排的萧宵也在关注着微博,听完后面俩人的对话,皱眉,“我怎么觉得,这条热搜是冲着小棠来的?” 纪霖希收好手机,“这是肯定的,他打过招呼,姜祈棠的团队也没有这个想法,那只能是有人趁着她还没有彻底起来,想利用淮舟狠狠地打压她一波。” 萧宵通过后视镜看了眼江淮舟,“胆子也是够大的。” 坐在后排的江淮舟神色淡淡,看不出喜怒,也看不出他在想些什么。 一行人抵达影院现场,已经接近三点半。 车还没有停,姜祈棠就已经看到站在商场后门踱步的卢烟和杨北,他们俩神情激动,不知道在讨论些什么。 等商务车在他们面前停稳,俩人才停止讨论。 姜祈棠推开车门下车,走向卢烟,“姐。” 卢烟朝跟车在后头的李泾颔首算是打过招呼,“你跟我先进去。” 姜祈棠转身和郁语初说了声后,随着卢烟往里走。 她们走的是内部员工通道,节目组那边也提前和商场管理打过招呼,一路人都没有遇到什么人。 上了电梯后,卢烟才说:“皓然娱乐。” 姜祈棠:“嗯?” 卢烟冷哼了声,“你们俩的cp热搜话题主持人,是皓然娱乐养的营销号。” 姜祈棠还是第一次听说这家娱乐公司,“我和他们有仇?” 卢烟:“皓然娱乐背后的资本和博凡娱乐是一体的。” 博凡娱乐是业内的大公司,拥有不少一线演艺人员,许多叫得出名的明星都是博凡娱乐的签约艺人。 姜祈棠眉梢微蹙,“我和他们有交集?” “不久前才有。”卢烟顿了顿,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陆瑶在半个月前签了博凡娱乐,还没有正式官宣。” 陆瑶,久违的名字,久到提起她的名字,姜祈棠还得想一想她的脸。 姜祈棠和陆瑶的渊源,恰好要从《伴随》这部电影说起。 彼时电影剧本递到姜祈棠手上时,她并未第一时间答应,同时投资方也做了二手准备,在将剧本递给她的一周后,在不告知她的情况下,把部分剧本给到那时刚起势的陆瑶手中。 陆瑶当时二话不说就应下了,但也就在她应下的第二天,姜祈棠给了林导回复。 这个角色在编写完成后,林导最想要找的演员就是姜祈棠,得到回复当天二话不说就跑去和姜祈棠签了合同。 第28节 但在陆瑶看来,这个角色本是她的,是姜祈棠半路夺走了属于她的角色。 姜祈棠和圈内的人本就不熟悉,对于不熟悉的人,她也没想着去解释什么,但后来想了很久,还是通过卢烟的渠道和陆瑶进行了解释,也将手中的某个资源引荐于她,怎么还会出现这样的事情呢? 姜祈棠狐疑:“你确定是她吗?博凡娱乐也不止她一个艺人。” “我也希望不是她。”卢烟说,“你让我给她引荐的那个资源,多少人想要都要不上,她还要反过来咬你一口,狼心狗肺。” “先不说了。”姜祈棠睨了眼电梯显示屏数字,还差一层就要到电影院了,“你再查查,确定一下是不是真的是她。” 作者有话说: 昨天临时没有更新,今天双更补上!谢谢大家的理解,顺便说一句,冬天不要喝冰饮,再热也不要喝,昨天寒潮下来的第一天,毫不夸张地说,我昨天中午是真的痛晕过去的。 其次就是和大家说一声,之后这篇文大概会保持每天双更(6000字)的速度往前推,希望大家能够多多支持。 ? 第20章 影院安排的放映厅是小型影厅, 这也是林导的要求。 而之所以会选择在建宁市进行内部观影会,也是因为林导是土生土长的建宁市人。 姜祈棠抵达放映厅时,厅里已经坐了三十来个人, 多数都是熟悉的面孔。 远远地,林导就看见了姜祈棠, 朝她招招手。 昏暗的环境下,姜祈棠微乎其微地深吸口气, 挂着笑容走过去, “林导好, 贾老师好。” 和林导在聊天的是业内的高龄老前辈, 也是和林导合作多年的演员,贾老打量着姜祈棠,笑着对林导说:“这个宝能被你挖到, 也算是你走运了。” 林导笑眯眯地点头。 姜祈棠站在那儿,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弯弯嘴角。 这时候,林导忽然朝她身后招手, “淮舟,这里。” 姜祈棠顺势转过身,来人背光而来,光影落在他身上,晕出点点光圈, 她目光撞进江淮舟深邃的眼眸中, 明明不过是几个小时没见,她却觉得好似隔了很长一段时间。 跟在他身后的除了几位参演人员, 还有李泾和一位摄影师。 姜祈棠收回眸光, 立于一侧, 那一瞬间她突然想起江淮舟毕业时的场景。 按理来说,那时还是高一年级学生的姜祈棠是不应该出现在高三毕业生颁奖典礼现场,是沈桉仗着自己是校礼仪队的,带着她翘课偷偷摸摸跑到学校礼堂。 她到达礼堂时,恰好碰上江淮舟的班级在台上受校长颁发毕业证书,他站在班级的后排左侧,漫不经心地环视着周围,仿佛那不是他的毕业典礼。 细碎的光影落在他身上,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那时的姜祈棠,第一次深刻的意识到,江淮舟是个明星。 他站在那里,不用说话,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会集中在他的身上。 台下的闪光灯一亮一亮的,毕业生们肆无忌惮地拍着他,姜祈棠站在角落里,无视一旁兴奋不已的沈桉,久久没有说话。 那是姜祈棠第一次觉得,她和江淮舟的距离,真的很远。 后来,姜祈棠和沈桉离开礼堂。 也是巧合,恰好碰上有人在和江淮舟告白。 女孩子说了什么姜祈棠并不记得了,只记得他嗓音平淡中带着疏离。 他说:“抱歉,我没有谈恋爱的想法。” 后来的很长一段时间,姜祈棠再听到他的嗓音,都是隔着电流,直到《听我说》这部电影拍摄,她才再次亲眼见到江淮舟。 恍惚间,姜祈棠仿佛听到有人提及《听我说》,她收敛神游的思绪。 林导的视线在她和江淮舟身上转了好几转,说:“没有凑成你们二次合作,还挺可惜的,不过《伴随》男一出场也不多,找你来也是大材小用。” 《伴随》讲述的是单身妈妈陪同小朋友成长的故事,年轻夫妇的爱情抵不住婚姻的困顿,争执吵闹多次后最终选择分开,女主作为土生土长的本地人,带着孩子独居于小镇生活,鸡毛蒜皮和鸡飞狗跳的故事。 江淮舟没有透露即将合作的消息,“那您等下次有机会了再喊我。” 贾老和江淮舟也是认识多年,揶揄道:“那你得和小棠打好关系,现在好的本子都会递到她手上。” 江淮舟眸光对上姜祈棠饱含惊讶的双眸,勾唇笑道:“那就请姜老师多多关照了。” 本想当个透明人的姜祈棠:“???” 不是在聊江淮舟吗?话题怎么引到她身上了? 在几人的注视下,姜祈棠清了清紧绷的嗓子,“好。” 话音落下,林导和贾老愣怔片刻,继而大笑出声。 江淮舟也忍不住一笑。 姜祈棠这才反应过来她说了些什么,她瞪了挖坑的江淮舟一眼。 她自以为‘凶狠’,实则娇俏无比。 林导笑道:“我这才相信你们确实很熟。” 闻言,姜祈棠不解。 林导才说:“聚餐时能看出你不喜欢那种场合,但是没办法,都是投资方,必要的饭还是要吃的,我当时还以为淮舟找了借口给你离开,没想到你们是真的熟悉,不过我也应该想到的,他这人向来不管事,能给你找借口,也侧面说明你们的关系还不错。” 听林导这么说,姜祈棠霎时间升起一种愧疚感,借口虽然不是江淮舟找的,但他确实帮了她一把。 她神情有些不自然,江淮舟稍稍一瞥就知道她在想什么,说:“跟您说您又不信,还非得说我多管闲事。” “吃什么饭?怎么不喊我,您可有点偏心了。”打完电话回来的纪霖希调侃。 “你还缺饭吃?”林导反问。 “缺啊,您组的局,哪次的饭不好吃了。”郁语初也出声揶揄道。 “林导可是圈内出了名的美食鉴赏家,不知道从哪里搜罗的那么多大厨。”萧宵道。 林导被几人打趣的,也不生气,只是瞪着眼睛说:“等会儿结束正好有个局,你们几个可别跑。” 几人三言两语间,就把这个话题给带过去了。 等人差不多都到齐后,影院便开始放映。 李泾带来的摄影师也关闭了摄像机,陪同坐在一旁观看。 姜祈棠出道两年,统共也就拍摄了两部电影,凭借文艺片出道的她,第二部 电影是商业贺岁片,但在她看来,文艺片也好商业片也罢,她作为演员,只要将角色诠释完整即可。 影片全长共126分钟,适时的笑点和泪点相结合,不知不觉时间就过去了。 这也是姜祈棠第一次看到最终的成片,影院灯光亮起时,她还有一瞬间的失神,不知道身处哪儿,是在建宁市还是影片中的德庄,而她到底是姜祈棠还是影片中的陈西。 忽然间,一道清脆的响指声在她耳边响起,姜祈棠回过神来,茫然地看向坐在她身侧的江淮舟。 他眸里带着点担忧,“还没有走出来?” 姜祈棠睫毛微颤,摇摇头:“只是有种今夕是何年的感觉。” 沉浸派演员就是如此,演员就是角色,角色就是演员,这样子呈现出来的效果很完美,但是对于演员来说是极为伤身伤心的,也有演员无法走出角色所带来的影响。 江淮舟眉间稍拧,不知道对于她来说,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小姜老师,以后飞黄腾达了,别忘了我。”纪霖希凑头过来。 姜祈棠眨眨眼,不知道怎么回答。 不过下一秒,只见江淮舟单手抓住他的肩膀,将他往外一推,嗓音冷淡,却带着丝丝笑意:“少攀关系套近乎。” “小姜老师不愧是天降紫微星。”好友的心情还算是不错,纪霖希又凑过来,“江老师,你再不努力,小姜老师就要超过你了。” “?不敢!”姜祈棠瞪大眼睛,脱口而出。 她眨巴着眼眸,跟小白兔那样可爱,江淮舟看着她,“那以后也请小姜老师多多关照了。” 姜祈棠:“……” 一个俩个都在打趣她。 其实姜祈棠心情很好,能够获得这样的评价,心满意足。 然而也美妙不上几秒,就被林导叫走,和众位前来发表观后感的演员导演聊天。 纪霖希啧啧地看着,“有时候不得不承认,有些人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 江淮舟睨了他一眼,不置可否。 在他看来,姜祈棠确实是个天赋型演员,老天追着喂饭吃。 然而他和她合作过,见过厚厚的一沓剧本被她画的满满当当的,她给人物写了足足有3页a4纸的人物小传,每一句台词旁边密密麻麻的小字是她对这段台词的理解和标注。 在没有她的分镜场景下,她也会写上标注,以角色本身的视角去梳理其他角色间的对话,姜祈棠的成功,并不能够简简单单地用‘天赋’二字来涵盖。 “天赋是天赋,没有付出努力的天赋,最终也只会沦为平庸。”江淮舟说。 “这个确实。”纪霖希理解他的意思,“就是有点感慨,这才是她的第二部 电影啊。” “你第二部 电影就获奖了。”江淮舟淡淡地说。 纪霖希失笑:“说一句你反驳一句,不让说了对吧。” 江淮舟耸耸肩,不否认。 不远处的姜祈棠觉得她就像是被人围观的宠物,所有人都会过来和她说一声恭喜,再和林导说说话,等绝大多数的人都走后,她才松了口气。 林导招呼来助理,对坐在位置上的江淮舟说:“你们几个待会儿别走,我组个小局,吃个饭再回去。” 闻言,一行人无声地看向李泾。 林导都这么说了,李泾当然不会拒绝,只是他也知道,这个局是拍摄不了的。 李泾起身,“林导,我还得回去看看底片,就不参与你们的局了。” 林导知道他确实忙,也就没有挽留,上前拍了拍江淮舟的手,示意他们几个陪自个离开。 看到站在放映厅楼梯口的卢烟,姜祈棠稍稍放慢脚步,落后于众人身后。 卢烟绕了个大弯,小跑到她身侧,笑着和她说:“我觉得应该可以提前恭喜你了。” “希望如此。”姜祈棠笑了笑,“得看观众喜欢什么。” “也是。”卢烟顿了顿,说回正事,“小姜总打电话给我,说这件事交给你心上人去解决。” 姜祈棠闻言,歪头看向她,“?关他什么事情。” 卢烟咳了几声,“小姜总说,要是没有江淮舟,哪里来的cp粉,都是他惹得,就该他解决,解决不了那就是没用。” 第29节 姜祈棠:“……” 他哥这么霸道,不怕被打吗? 姜祈棠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她不可思议的眸色看得卢烟失笑,上手捏了捏她的脸,“杨北那边也给我消息,说他们那边来处理就行。” 杨北是被谁授意这么做,该懂的都懂。 眸光落在走在前边的江淮舟身上,姜祈棠:“你说,他为什么这么帮我?” 卢烟也搞不懂,要说喜欢吧,之前相处几个月不喜欢,现在重逢不到半个月就喜欢上,她可不信。 但这种话,卢烟不会和姜祈棠说。 卢烟:“这件事也涉及到他,而且他们处理会比我们合适,我们和那群人扯来扯去,对于他而言不过是一句话就能一劳永逸的事情,能简单解决的事情,咱们就不要往复杂了去搞。” 要是真的是陆瑶授意人做的,那么她们去谈,难免会衍生许多事情。 然而江淮舟出手,别人只会认为他不想炒作挂在热搜上,所以才会去处理这件事,同时也会忌惮于他,不会再惹是生非。 姜祈棠知道卢烟说的是对的,但是同时又会觉得给他惹来麻烦。 热搜早已被撤下,姜祈棠再登录微博时,已经没有看到其余的讨论。 江淮舟官宣的热搜还挂在热搜榜第一,她点进去,讨论的人都是他的粉丝们,也没有她担忧的吵架。 主页右上角有小红点,提示姜祈棠有新消息提醒,她切回小号,看到新增粉丝数量和消息提示数量,她有点不知所措。 尤其是消息提示,竟然有5987条的消息提醒,转发提示仅是167条,更多的是评论提醒。 姜祈棠点开评论,好像评论都是针对她新发的微博的,想了想,她点开发的那条微博。 -博主好勇,不过你这么勇,为什么会暗恋9年啊? -不是,都能去问有没有喜欢的人了,为什么不直截了当地问喜不喜欢自己? -问有没有喜欢的人,和喜不喜欢自己,是两个概念ok? -所以博主暗恋的人是好友?如果是好友就能够解释的通了。 -第一次见人暗恋9年,震惊,蹲个结局。 -住下了,别到最后说是编故事,我会报警的!!! -只有我很心疼博主嘛,9年耶,人这辈子能有多少个9年啊? -这算不算浪费了一整个青春? 姜祈棠看着这条评论,沉默了一阵儿,回复。 -wkjdhaakash:他是很好的人,并不觉得浪费了青春。 青春被浪费,说明是没有意义的,然而姜祈棠并不觉得这9年是毫无意义的9年。 于她来而言,江淮舟就像是一道光,他不需要照耀在她的身上,就算是随意落在任何一个地点,都能像夜晚的路灯那样,给她带来光明。 当竖立于前方的路灯愈多,她奔跑的方向也会更加明确。 回复后,姜祈棠收起手机,她并没有想到,这么平平无奇的一条微博,会引来那么多的关注,但貌似大家都没有恶意,她也就没有放在心上。 林导组局的地点在距离影院10公里外的地方,此时正好也是下班高峰期,姜祈棠的车虽是跟在他们后面出发的,但没出影院多久就开始被堵在路上,和他们断了车队,所以她是最后一个到的,到那儿的时候已经是七点。 林导的助理在外边等着她,姜祈棠随着助理一同进去,助理推开门,一众人的视线齐聚于她身上,都是熟悉的面孔,比起上次聚会的目光,她这次倒没觉得有任何的不适。 不过…… 姜祈棠环视了一圈,唯一剩下的座位,在江淮舟身侧,她怔了怔,走过去坐下。 在她坐下的同时,江淮舟侧过身,示意服务员给她换条擦手的毛巾,“毛巾冷了。” 林导闻言,脑内一闪,似乎看懂了些什么,打趣道:“淮舟什么时候这么贴心了?” 姜祈棠擦着手的动作一顿,怔怔地看着江淮舟。 “您也需要擦手?”江淮舟问,“麻烦帮忙给林导也换一个。” “嘿。”林导失笑,看出他不想多谈这件事,也就转移了话题。 林导邀请的人并不多,除去他们几个人外,也就邀请了贾老。 除了顾翊外,这群人多是老相识,老相识聊天自然是有得聊。 不过聊得也多是圈内趣事,姜祈棠就像是圈外人那样,边吃饭边吃瓜,偶尔听到一些话题,还会觉得稀奇。 她就跟只小仓鼠似的,微微抬头,眸光落在讲八卦的人身上,嘴巴不停地吃着。 江淮舟见状失笑,取过公筷给她夹了块排骨。 姜祈棠看了他一眼,“谢谢。” 然后又竖起耳朵去听八卦去了。 只是这群人不知怎么的,说着说着就说到灵.异话题上去了。 纪霖希提了句养小.鬼,姜祈棠浑身寒毛霎时间立起来,她立即放下筷子清了清嗓子,语气僵硬地说:“有点热,我去阳台透透气。” 也不等众人做出反应,姜祈棠就起身推开椅子,故作镇定地往阳台走。 落地门合上的瞬间,她松了口气。 说起来也是好笑,姜祈棠从小就怕这些怪力乱神的东西,不论沈桉怎么给她壮胆,给她讲鬼.故事,她都无法免疫,只会在听完鬼.故事当晚做噩梦。 “兹拉” 身后传来声音,姜祈棠顿时吓了一跳,转过身惊魂未定地看着江淮舟。 江淮舟没想到她的反应这么大,挑挑眉:“是人,不是鬼。” 姜祈棠捂着胸口,手心底下的心脏剧烈跳动着,“你怎么出来了。” 江淮舟手撑着栏杆,淡淡地睨了她一眼,“怕鬼。” 姜祈棠:“……” 最好是真的怕鬼,不是揶揄她! 她气呼呼的表情惹得江淮舟一笑,“玩过密室逃脱吗?” 姜祈棠摇头,“鬼屋都没有去过。” 江淮舟故作惊讶,“胆子这么小?” 姜祈棠无语凝噎。 好气哦,好想打人哦。 江淮舟揉了揉她的脑袋,“不逗你了。” 话音落下,他的手机铃声响起。 姜祈棠站得离他近,都不用特地看,一眼就能看到来电显示。 她的哥哥,姜恺。 想起下午卢烟说的话,姜祈棠蹙了蹙眉。 江淮舟敲敲手机屏幕,“我接个电话。” 姜祈棠倏地抓住他的手腕,仰头看着他,有点难以启齿,但又不得不说,铃声又响了几秒,她支支吾吾问:“我可以听吗?” 闻言,本打算转身去另一侧打电话的江淮舟点点头,通了电话的同时打开了免提。 姜恺的声音混着呜呜的风声,嗓音吊儿郎当的,“说吧,准备怎么对我妹负责。” 姜祈棠身影一滞,不可思议地看着手机屏幕。 江淮舟垂眸睨了她一眼,“你想要我怎么负责。” 姜恺嘶了声,“怎么负责还要我教你吗?” 江淮舟笑,“以身相许?” 姜祈棠歪头,本就震惊的眼眸更加震惊了。 还不等她做什么反应,就听到姜恺颇为暴躁的怒吼声:“你想得倒是挺美的!” “……”姜祈棠嘴巴微张,指尖指着屏幕,半响都说不出话来。 “你可别打当我妹夫的主意,没门。”姜恺说。 “???”姜祈棠觉得她哥应该是病了,而且还病得不轻,她小心翼翼地问:“你疯了?” 自家妹妹的声音姜恺不可能不熟,他沉默了好一会儿,“你俩在一块呢?” 姜祈棠:“嗯,在一块听你发疯呢。” 姜恺:“……回聊,再见。” 说完立刻挂断了通话。 姜祈棠侧身捂着脸,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江淮舟,也是造的,干嘛非要听他们的聊天。 她的脸臊得发红,江淮舟收起手机,“姜祈棠。” 姜祈棠没回头,“什么?” 见状,江淮舟抓着她的肩膀,稍稍用力,把她转过来。 姜祈棠只觉得脸‘轰’的一下,更热了,应该都可以烤鸡蛋了! 江淮舟松开手,“家里有事,我明后天应该不在现场。” 闻言,姜祈棠燥热的内心瞬间安分了下来,有点茫然,并没有意识到,江淮舟是在给她报备行程,“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江淮舟:“元旦当天。” 姜祈棠:“哦。” 元旦当天,意思是跨年也不在。 思绪落到这儿,姜祈棠身心一颤,她真的越来越贪心了。 离得远的时候,她从未想过这些事情,但随着他们之间的交集越来越多,她的心思好像愈发杂乱,会不自觉地想要得到些什么。 她的头越垂越低,江淮舟蹙眉,“抬起头。” 第30节 姜祈棠稍稍抬起头,四目相对。 江淮舟沉默良久,说:“有什么想说的,想问的,都可以直接告诉我,我都会告诉你,不需要你去猜。” “……”姜祈棠定定地看着他,在确定他说的是真还是假。 江淮舟站在那儿,也不动,任她看。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姜祈棠提了一口气,问:“那你可以回来一起跨年吗?” 作者有话说: 哥哥:江淮舟可不能做我妹夫! 棠宝:撤回撤回撤回撤回! ? 第21章 去年的跨年, 姜祈棠是一个人过的。 落地窗外灯火昏暗,烟火闪烁于空中,炸开的烟火宛如流星坠落那般缓缓落下, 陪伴她从去年跨越至今年。 新年将至时,姜祈棠许了个愿望。 祈望今年的跨年, 会有人陪伴她度过那晚的漫漫长夜。 时至今日,愿望好似又更明确了点。 姜祈棠希望, 那个陪伴着自己的, 是江淮舟。 她眸光中闪烁着希望的神色, 但同时又带着点担忧, 似乎是怕自己拒绝她,江淮舟心里蓦地一滞,眸底闪过一丝心疼。 他喉咙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那样, 嗓音有点哑,“好。” 姜祈棠闻言,双眸微微放大,恰如点缀于夜空中的繁星, 缓缓亮起,她笑得灿烂,“那我等你回来。” “你俩在外边做什么呢。” 突如其来的声音打破此刻的氛围。 姜祈棠像是在梦中被惊醒那般,霎时间醒神。 她眼神略带茫然,江淮舟睨了眼纪霖希, “你来做什么。” “……”清冽的嗓音里带着丝愠怒, 纪霖希这才意识到,自己好像来的不是时候, 他赶紧把手机给姜祈棠递过去, “你的手机一直在响, 我就送出来了。” 姜祈棠这才想起来,手机放在桌上没拿,她接过,“谢谢。” 打电话来的是卢烟,但姜祈棠再打过去时,没人接。 姜祈棠将手机放到大衣口袋中,冷不丁地听到江淮舟说:“ansiy有打算在国内找全球大使。” 闻言,姜祈棠倏地抬眸。 ansiy是国际知名蓝血奢牌,截止至目前为止,全球大使不过两位,是国际上赫赫有名的老牌演员和歌曲传唱全球的女歌手。 目前ansiy在国内并无大使,区域大使的称号都没人能够拿下,且它仅仅和女明星合作,但与它合作的女艺人多为挚友。 由于ansiy和男演员合作甚少,纪霖希根本就不关注它的消息,今天也是第一次听说,又是惊讶又是疑惑,“你怎么知道?” “有个合作在谈。”江淮舟说,他看向姜祈棠,“卢烟找你应该是这件事。” 就在这个时候,卢烟再次打电话过来,姜祈棠没有避开他们,只是往旁边挪了挪,“姐,有事吗?” 忙着赶另一个局的卢烟并没有陪姜祈棠过来,“之前跟你说的品牌大使的事情,还记得吗?” 她特地压低了声音,似乎应该是在局上找了个借口,特地出来给她打电话。 找姜祈棠的代言并不少,但能让姜祈棠知道的,也就只有一个。 ansiy的区域大使。 早在姜祈棠获奖时,ansiy区域负责人就曾和卢烟联系过,当时谈的是区域大使的称号,算是他们在国内的最高待遇,但彼时的姜祈棠并不适合此类活动,一直没有接受。 姜祈棠颔首,“记得。” “今晚的局他们负责人也在,给我透露了点消息。”卢烟说,“他们总部,近期打算在国内找位全球大使。” 消息和江淮舟说的对上了,姜祈棠愣了下,心里有了打算,“那试试?” 卢烟等的就是她这句话,“等你那边结束后详谈,消息会在不久后放出,会不少人盯着,如果,我是说如果,《伴随》……” 经纪人并没有将话说得太明白,但姜祈棠听懂了。 如果这次的票房及口碑能够大爆,这将成为她们谈判的最大资本。 “不过你压力别太大,你作为演员演好你的角色,其余的交给我这个经纪人来处理就行。”卢烟道,“行了,不跟你多说,我得赶紧回局上。” 姜祈棠嗯了下,“谢谢姐,辛苦了。” 等挂了电话,她看向江淮舟。 纪霖希见她这样,就知道江淮舟说中了,顿了顿,说:“竞争的人应该会不少,尤其是那几位合作多年的。” 目前ansiy的五位挚友,除了一位是今年刚刚合作的,剩下的都是已经合作了四五年,且还有位是流量极其可观的女明星。 江淮舟双手撑着栏杆,看向姜祈棠:“你临时插一脚进去,可能会引火烧身,你准备好了吗?” 纪霖希不解:“什么准备好没准备好,插她一脚怎么了。” 但姜祈棠明白他的意思。 在江淮舟的注视下,姜祈棠缓缓点头。 她说:“我回来是做好了准备的。” 对于女演员来说,时尚圈也是她们的战场,能否拿下最重要的一役,对她们来说是地位的表现。 在10月份时,卢烟就曾和姜祈棠深入谈过这个话题。 谈她的回归是一时的,还是准备深耕于此。 姜祈棠喜欢的是演戏,但同时她也明白,作为年轻演员的她来说,演好角色是最重要的,其次就是她的商业价值在哪儿。 就像江淮舟之前和她说的那样,投资方在乎的并不是她能演多好,而是她能够带来多大的回报率,在实绩的衬托下,商业价值愈高,她的可谈判资本也就越多。 而商业价值,市场会给答案。 闻言,江淮舟挑挑眉,“是我多想了,不过你应该不需要担心太多,等春节就能有结果了。” 江淮舟没有明说,但在场的人都听懂了。 沉默一阵儿,纪霖希打破宁静,他揽上江淮舟的肩膀,“行了,在这里想这些也没用,进去陪我喝酒。” 听到喝酒两字姜祈棠眼皮子一跳,瞳孔地震,想起昨晚的事情。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就又听到纪霖希说:“米酒喝不醉你,今天来试试白酒,连喝两天,也该醉了。” 米酒,喝不醉? 那岂不是什么都还记得!? 姜祈棠眨眨眼,面上怔怔地看着江淮舟,内心却在咆哮着。 她努力的让自己冷静下来,一字一顿地问:“你不是说你喝多了吗?” “喝多?”纪霖希惊讶,“你说谁喝多,江淮舟会喝多?他能喝多母猪都能上树,我跟你——唔。” 姜祈棠:“……” ok,fine,好样的。 她捂了捂脸,这下彻底没有脸面对江淮舟了! 江淮舟使了点劲儿将纪霖希推进去,拉上落地门,一气呵成。 他神色如常,“他喝多了。” 姜祈棠:“???我看起来很好骗?” 江淮舟哑然,在姜祈棠欲言又止的注视下,他掩嘴咳了声,“确实有印象。” 这个答案姜祈棠也不是很想要听到,她现在尴尬到脚趾都快要给自己抠出一座占地面积235平方千米的豪华城堡来。 姜祈棠眼眸闪躲,学他掩嘴咳了声,指着里边,“郁老师喊我,我先回去了。” 说着不容江淮舟说话,三步并作两步,落荒而逃。 江淮舟转过身,清冷的眸里带了点笑意。 纪霖希倚着落地窗边的墙体,啧啧两声,“江淮舟,你完了。” 江淮舟望了眼正襟危坐的背影,“有话就放。” 纪霖希揽过他的肩,意味深长地拍着,“小棠妹妹——” 听到这个称呼,江淮舟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纪霖希:“……行,姜祈棠,我叫她姜祈棠,这样可以吧?” 江淮舟收回目光。 是可以的意思。 纪霖希无语凝噎:“你和她的新电影,什么时候开始拍?” 消息传出来时,纪霖希本不当回事儿的,也以为是哪里来的人编料。 然而后来他当讲笑话那样去和江淮舟说,却没有得到他的否认,那时纪霖希就知道,第二次合作,确有其事。 江淮舟:“二月中旬。” 纪霖希嘶了声,“那你可得抓紧时间,入戏后,你又有得等,到时候说不定一杀青又找不到人了,那有你哭的。” 江淮舟皱眉,想起《听我说》杀青后人影都找不到的日子,去问姜恺,姜恺也是一问三不知,只说姜祈棠度假去了。 但江淮舟现在想想,姜恺应该是知道姜祈棠的行踪,只不过那时她入戏太深情绪不稳定不愿意见人。 别人不知道这段往事,纪霖希可是很清楚,只是他搞不懂,“杀青就杀青,怎么会跟人间蒸发一样。” 江淮舟当时考虑着这是姜祈棠的第一部 电影,不像他们那般能够迅速将自己从角色中抽.离.出来,怕她入戏过深出不了,对他的喜欢是凌驾于角色之上的,所以等着杀青后再考虑这个问题。 而且那时候,江淮舟也需要确认,他的喜欢,是否是因为过于入戏。 所以江淮舟也在等,等着适合的契机。 然而谁都没想到是,姜祈棠杀青后直接不见人影,直到电影上映,她才出现。 第31节 彼时的姜祈棠宛如冰山,而他们对她来说就是野生凶兽,路演都没参加几场,参加了也是静静的待在一旁,观众一走卢烟就立马带她离开,别说是说话,就是招呼都没打过几次。 在纪霖希看来,好友的性格,说好听点是负责,说难听了就是轴。 早出手,说不定早就在一起了,何必等到现在。 从江淮舟这个角度望去,姜祈棠侧着身,不知道在和郁语初聊什么,她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容,“少在她面前提这些。” 纪霖希知道他的意思,“这不是让你尽快。” 怎么搞得他这个旁观者比当事人还着急。 作者有话说: 叮,今天只有3000字! 是因为你们的珂珂我,过生日去啦! 嗯嗯,今天是我生日呀! 明天继续恢复6000的更新哈。 ? 第22章 返程时, 只剩下4个人。 顾翊和萧宵在另一辆车上,身侧的郁语初似乎有点儿醉了,闭目养神中。 姜祈棠侧身望着窗外一闪而过的夜景, 想起小号微博引发的评论,她登录微博, 新增的评论也有上千条,连同粉丝也在不断地上涨。 她翻看着评论, 几乎都是在讨论这个暗恋的人得有多好, 才值得女孩子暗恋其9年, 有人建议她告白, 也有人建议她放弃,各种各样的评论比比皆是。 -wkjdhaakash:评论我都有看到,谢谢大家的建议, 我很幸运,不过幸运中也伴随着小小的不幸,我的经历让他与我来说,是我年少至今的耀光, 这么多年,我都没有奢求这道光是属于我个人的,就算只是闪烁的光影落在我面前,和家人给我带来的光芒汇聚在一起,都足以支撑我朝前走。 发完微博的姜祈棠长舒着气。 微博发出不过5秒, 再刷新时已经有了几十条回复。 -好像有点明白你为什么喜欢他这么多年了。 -男生好幸运, 有人喜欢他这么多年。 -文字看起来很伤感,但是能感受到你的欢喜。 -所以博主喜欢这个男生什么呀? -要是知道喜欢的是什么, 博主不早就可以换人喜欢了?还会在这里暗恋9年吗? 翻到这条评论, 姜祈棠笑了笑。 暗恋到第4年时, 沈桉想不通,就想知道她喜欢江淮舟什么,揪着江淮舟的特点,一个个的去找对照人,问她能不能换成这个人喜欢。 姜祈棠的答案是不能。 喜欢要是能说清楚道明白,暗恋哪会成立,换符合的人喜欢不就好了? 江淮舟不在,但是也不影响正常拍摄。 跨年夜那天,李泾凌晨五点半就喊他们醒来,去帮村里的老人收菜。 村里的农户算不上多,但多为守在村里的老人,挨家挨户都种了菜,姜祈棠他们需要在这一天,帮老人们收好所有的菜再送去市上卖。 主力都是年轻人,而且也都不是什么话多的,早上收好所有的新鲜青菜,中午送去镇上集市卖,不过是小小一乡镇,倒是分布两个集市,四人兵分两路。 好在午间上街买菜的人不少,他们抵达的时候,也还有不少人在市面上,也陆陆续续有人上街买菜,他们一行人乌泱泱的在那儿,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力,不过两点就已经将所有的菜都卖完了。 一行人回到小屋,个个和李泾摆摆手打了个招呼,就上楼补觉去了。 姜祈棠醒来时,郁语初还没有醒,她踮着脚尖,悄悄地下楼。 此时月牙已挂上枝头,楼下客厅里空无一人,就连院子里,制作组的人也就只有两三个在,偌大的空间中只有点点声响。 姜祈棠坐在门槛上,手肘撑着膝盖,有点儿睡迷糊了,缓不过神来。 编导小陈不知道从哪儿跑出来,“姜老师,你们都醒了?” “没有,应该就我自己。”姜祈棠掌心撑着膝盖,缓缓站起来,“我去厨房看看。” “不用了,今晚跨年夜,我们都准备好了。”小陈拦住她。 “跨年?”姜祈棠匀速运行的脑袋慢慢清醒过来,“噢,今天是今年的最后一天。” 说到这儿,姜祈棠顿了顿,抬手看了眼手表,指针指向数字7,她下意识地抬眸望向大门处,那儿寂静无声,空无一人。 跨年夜到了,江淮舟还没有回来。 想到这儿,姜祈棠拍了拍脸,让自己清醒点,她站起身来往回走,“我去喊他们起床吃饭。” 然而姜祈棠才走到楼梯口,就瞧见他们三人下楼,各个睡眼惺忪,都是一副刚刚醒来还没有睡够的样子。 萧宵伸了个懒腰,“等很久了吗?” 姜祈棠摇头,给他们让开道,“正准备上楼喊你们吃饭。” “咦……”顾翊探出头来,“今晚不需要我们自己做吗?” “李泾良心大发现。”主厨萧宵笑道。 小陈也还在客厅门口等着,见状喊道:“各位老师,今晚我们在凉亭吃饭。” 12月下旬的夜晚是冷的,建宁市今日降温,夜里的温度比往日都要冷,但节目组安排在凉亭的意思姜祈棠也懂,为了拍个意境景。 走出大门,姜祈棠才瞧见节目组早就将凉亭布置好,就连闪闪发亮的装饰灯都已经安排上,还摆上了倒计时用的闹钟,很有跨年的节日氛围。 桌上摆着4副碗筷,姜祈棠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 导演组不知道什么时候都已经抵达现场,机器也都已经架起来。 李泾坐在一群人的正中间,开启小喇叭,“今天跨年夜,就不喊你们做饭了,大家就吃吃喝喝,开开心心跨个年。” 萧宵带头鼓掌,“好嘞,谢谢李导,李导人美心善——” 李泾:“……停停停,别给我吹彩虹屁。” 郁语初笑,“李导,江淮舟呢,这么重要的拍摄,他还不回来呢?” 姜祈棠闻言神色微变,定定地看着李泾。 李泾故作玄虚地摸了把短胡子,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下,说:“不知道,杨北没回复。” 众人笑骂李泾故意吊人胃口,姜祈棠抿了口温热的米酒,不语。 杯子和杯子相撞发出的清脆响声唤回姜祈棠的思绪,她循着杯子望去,郁语初捏了捏她的手心,小声道:“别想太多了,说不定等会儿就回来了呢。” 在她略带揶揄的眼眸下,姜祈棠这才意识到,她是在帮自己问的。 姜祈棠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谢谢郁老师。” “还喊我郁老师呢。”郁语初佯装生气的表情,“我也大不了你几岁,就跟他们一起喊我小初姐就行。” 姜祈棠:“小初姐。” 她乖乖巧巧的表情惹得郁语初失笑,饶有兴致地看着她,“我发现你还挺有意思的。” 姜祈棠不解:“嗯?” 镜头在运转着,郁语初喝了口酒,俯身至她耳边,“有没有人和你说过,你的心情会很直白的表现在脸上。” 姜祈棠怔了怔。 郁语初摸摸她的头,“真人秀也是秀。” 话音落下,类似木制门扉推动拉响的声音响起。 姜祈棠:“!!!” 她下意识地抬眸望去,看到的却是个抬着机器的摄影师。 姜祈棠沉默了一阵,转身垂眸吃东西。 可就在她垂眸的那一秒,余光瞥到一道熟悉的身影缓缓走来,她眨眨眼,望去。 跟在摄影师后边走进来的,是风尘仆仆的江淮舟,他发梢颇为凌乱,似乎还在微微喘息,手中拎着两个袋子,不知道是些什么。 萧宵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他迎上去,“还以为你赶不回来了呢。” “说好了就不会食言。”江淮舟说。 他眸光越过萧宵的头顶,落在姜祈棠身上。 “啧。”萧宵怎会听不出他话里有话,只是在镜头前,就说:“搞得我还以为你失信于我们呢。” “咦。”顾翊狐疑,挪了挪位置,悄声问两人:“江老师有承诺我们要回来跨年吗?” “……”郁语初笑,不动声色地睨了姜祈棠一眼,“这你就要问我们的小姜老师了。” 顾翊:“???” 不过片刻,他恍然大悟,惊讶地看着姜祈棠,视线在她和江淮舟身上来回转,似乎是在确认些什么。 姜祈棠被他直白的眼神搞得有点儿不好意思,她站起身,“我去拿碗筷!” 她看似慌乱,可顾翊却能看清她嘴角上扬的弧度,心情很是不错,就连去取碗筷的身影,都在一蹦一蹦的。 寒暄完的江淮舟走来,顾翊颇懂地挪了个位置,再把自己的碗筷拿走,“哥,你坐这。” 江淮舟不动声色,“谢谢。” “来来来,都坐好,拍个照发微博跨年。”李泾心里早有主意,一开始不说只是怕江淮舟不回来,现在他回来了,这个宣传点他们肯定不会错过,不过,“小姜老师呢?” “她去厨房拿新的碗筷了。”郁语初说。 “我来了。”走到半路听到有人喊,姜祈棠端着碗筷小跑而来,她将碗筷放到江淮舟面前,没看他。 江淮舟眉梢微拧。 摄影师在前边架着机器,姜祈棠稍稍和他拉开点距离,然而她拉了好一小会儿,都感觉好似距离没变过。 姜祈棠狐疑地看向郁语初,她和郁语初的距离确实是愈来愈近了,她侧头,果然,江淮舟和顾翊的距离也愈来愈远。 “……”姜祈棠耳垂略显红润,她压低嗓音,“他们要拍照。” “哦,我还以为你在躲着我。”江淮舟说。 “我没有。”姜祈棠小声说,顿了顿,红着脸道:“我一直在等你回来。” “顾翊,你和江淮舟隔得都能坐下一个我了,赶紧坐近点。”李泾用小喇叭喊。 第32节 “?没有……”顾翊顿住,瞥了姜祈棠,懂了。 顾翊掩嘴咳了咳,开始挪椅子。 所有人都顺着他的眸光看向姜祈棠,姜祈棠的脸颊唰得一下红起来。 摄影师拍了几张图后,当场拿出电脑来修图。 一行人稍稍散开,从7点多到现在,过去一个小时,终于吃上一口热乎的饭。 萧宵拉着江淮舟喝酒,姜祈棠就坐在一旁听他们聊天,听到萧宵说到江淮舟第一部 电影上映那一年。 “他第一部 电影一炮而红,来我主持的节目时,电视台外边的街道上站满了人,演播厅内也是,各个小姑娘手上都举着横幅,工作人员收走一条,她们过会儿又跟变魔术似得变成新的一条。”萧宵想了想,“那年你几岁来着?” “16岁。”江淮舟说。 16岁啊,姜祈棠默念。 江淮舟16岁那年,她在做什么来着。 想了一会儿,姜祈棠沉默,那年她在英国。 坐在身侧的小姑娘肉眼可见的垂头丧气,江淮舟取过地上的袋子,“对了,带了新年礼物给你们。” 姜祈棠闻言抬眸,杂乱的思绪挥去,只剩下好奇。 节目组本来是接受了提议,准备让他们抽签互送礼物,然而江淮舟有事无法参与录制,节目组便放弃了这个想法,但没想到,他带了礼物回来。 郁语初挑挑眉,“哟,还有我们的份?” 作者有话说: 后面3000字怎么写怎么不对劲,删掉了。 ? 第23章 礼物是香薰, 都是同个牌子的,姜祈棠收到的是柑橘甜香,稍稍拧开盖子, 扑面而来的清甜将她包裹住。 江淮舟看了她一眼,“姜祈棠。” 姜祈棠闻得入迷, 都没有抬头,“什么?” 江淮舟:“我的礼物呢。” 姜祈棠:“???什么礼物。” 有人和她说过要送礼物吗? 她双眸懵逼, 江淮舟摊开手:“生日礼物。” “……”原来是这个, 姜祈棠将捧在手心的香薰小心翼翼地放下, “我后面再补给你?” “你当时也说后面再补。”江淮舟靠着椅背, 眸光盯着她。 姜祈棠想了想,确有其事。 当时江淮舟邀请她去生日会,她说了后面再补的。 他目光直勾勾地落在自己身上, 姜祈棠端起酒杯抿了口米酒,想起他们那天乌泱泱的一行人,“第7章 个人陪你过生日,够多礼物了。” “不一样。”江淮舟忽而眉梢皱起, 倚着椅背而坐的他缓缓坐直身,“你怎么知道有多少人陪我过生日?” 姜祈棠:“……”糟糕。 他眼眸暗了几分,江淮舟确信,那晚他并不是恍惚,而是那道身影确确实实就是姜祈棠, “你也在。” 姜祈棠踌躇片刻, 视死如归地点头,“我看到你了。” “那你为什么不叫我。”江淮舟问, “故意躲开?” 姜祈棠指腹在桌子下扯了扯他的衣角, 悄声说:“还在录制呢。” “他们会剪。”江淮舟说。 “哦。”姜祈棠躲不过这个话题, 但有些事情她又不想让江淮舟知道,撒谎道:“那天人太多了。” 她稍稍侧身,见江淮舟定定地看着她许久,大概有五分钟那样,他才恢复了最开始的坐姿,慵懒间带着点她看不懂的疏离。 他嗯了声,“这样。” 便不再说话。 姜祈棠稍稍有点儿慌,“你,你怎么了?” 江淮舟抿了口酒,语气如常,“没什么,和你无关,只是想到点事情。” 姜祈棠猜不透他在想些什么,但他既然说那她也就信,她抿唇点点头,听到郁语初跟她说话,便转身过去。 江淮舟:“……” 他气笑了。 郁语初想要闻闻她的香薰味道,姜祈棠递给她,与此同时,她感觉到有指尖戳了戳她手臂。 姜祈棠扭头,瞧见江淮舟面无表情的模样,大拇指朝后比了比,起身离开。 这是叫她过去的意思。 他背影不慌不忙,姜祈棠不动声色地看着大家,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视野之中,她才找了个借口离开。 留在桌上的三人相视一笑,岔开话题聊。 姜祈棠走的时候,频频回头,还以为摄影师会跟上来,但直到她走进客厅,摄影师都还在原地待着。 “别看了,他们不会跟过来。” 江淮舟的突然出声吓得姜祈棠往后一跳,她惊魂未定地捂着胸口,“吓死我了。” 她娇嗔的语气宛如撒娇,倚着门扉而立的江淮舟站直身,示意她去后门。 后门庭院只有一盏昏暗的灯光,姜祈棠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但是还是跟着他往后边去。 到门口时,江淮舟停下,“在这里等我一会儿。” 姜祈棠不知道他打算做什么,听话的等在原地,但脑袋却往外探。 但江淮舟并没有让她等多久,他回来的时候,手上架着梯子,不知道是从哪里抬出来的。 在姜祈棠茫然之际,他抬眸望了眼厨房的屋顶。 姜祈棠:“……?” 这架势,不会要爬到屋顶上吧? 还没等她想通,江淮舟就已经架好长梯,朝她招招手,“过来。” 姜祈棠懵逼,踌躇半秒,她走过去,嗓音颤颤:“要爬上去?” 江淮舟勾了下唇,“嗯。” 姜祈棠站在梯子前,仰头往上看。 小屋的厨房坐落在院子里,虽是平层屋顶,那也足足有3.5米高! 江淮舟拍拍梯子,“我在下面扶着,别担心。” 姜祈棠犹豫,一小步一小步地挪过去,目测了下距离,“摔不死吧?” 江淮舟被她逗乐了,“小时候不是爬过树吗?” “?”姜祈棠瞳孔地震,“你怎么知道!?” “你哥。”江淮舟毫无愧疚之意的卖队友。 姜祈棠欲哭无泪,她就知道! 要是可以的话,现在她都想飞回去给姜恺一拳。 思忖片刻,她说:“这都是可以解释的。” 江淮舟挑眉,示意她讲。 姜祈棠抓着梯子往上爬了一格,张了张嘴,想起小时候,发现好像也没什么好解释的,理直气壮:“就是野不怕死,现在怕死了。” 江淮舟笑,“会抓紧的,上去吧。” 姜祈棠深吸口气,这种事情就是越犹豫越害怕,还不如一鼓作气地爬上去,这么想着,她加快了动作,三下五除二地往上爬,好在梯子也够高,并没有说架到墙体中央后让姜祈棠撑着上去,最后一格正正好好架着顶部。 然而毕竟还是3.5米高的屋顶,姜祈棠不敢往下看,但久久没有听到声音,她蹲下来,“你还没上来吗?” 嗓音算不上大,但让底下的人听到应该是没问题的,但姜祈棠迟迟没有听到声音,她半蹲着缓缓转身,朝边缘处挪过去。 姜祈棠壮着胆子,顺着梯子往下瞥了眼,却没看到人! 她怔了怔,“淮舟哥?” 只有风吹过叶子发出的沙沙声,甚至还有前院传来的笑声,就是听不到江淮舟的声音。 姜祈棠有点慌,也顾不上其他的,“江淮舟!” “在呢。”声音从下边传来。 姜祈棠抓紧边缘,探头往下看。 他从后门走出来,手上不知道拿着什么东西。 姜祈棠呼了口气,“我还以为你把我丢这儿跑了。” 江淮舟的手小心避开边缘,怕梯子弄脏手上的东西,爬到半路的他听到这句话,“在你心里,我这么恶毒?” 姜祈棠摸了摸鼻子,“那倒也不是。” 说着她往后让了让,给江淮舟上来的空间,下一秒,她眼前骤然出现一团纯白色的东西。 昏暗的光线下,姜祈棠看不出这团东西是什么。 江淮舟扬扬手中的玩偶,“给你的。” “啊?”姜祈棠怔怔接过,毛茸茸的,“是什么?” “新年礼物。”江淮舟爬上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和之前送你那个是一对。” 姜祈棠眨眨眼,这时候也没了害怕的心思,小跑到墙角,把玩偶往下一递,利用下方的灯光,这才瞧清楚是什么。 两年前收到的那只兔子玩偶穿着小裙子,头上戴着蝴蝶结,而这只小兔子身着西装,系着领带,看上去也确实像是一对。 姜祈棠将它抱在怀中,颇为雀跃,“你怎么知道他们是一对?” 第33节 江淮舟不知道从哪里变了两张小板凳出来,“两年前一起买的。” “……”姜祈棠揪着玩偶兔子的绒毛,“那你当时为什么不一起给我?” “怕你误会。”江淮舟说,“听许奕辰给忽悠了。” 怕她误会?误会什么? 误会他送情侣玩偶? 沉默了一阵,姜祈棠侧眸:“你现在不怕我误会吗?” 江淮舟定定地看了她一会儿,说:“不怕。” 姜祈棠愣了下,不怕是什么意思? 本就不平静的心脏被这两个字击中,一蹦一蹦的,仿佛要越出来那般。 姜祈棠搞不懂他是什么意思:“谢谢淮舟哥。” “……”江淮舟皱眉,“刚刚不还在叫江淮舟?” 姜祈棠:“……一时情急。” 江淮舟笑了声,“那就一直情急。” 姜祈棠垂眸揪着玩偶,嘴角微微扬起。 江淮舟:“试试。” 姜祈棠抬眸,不懂,“什么?” 抬眸的那一瞬间,眸光坠入他深不可测的双眸,姜祈棠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眼花了,往日里清冷的双眸不知何时染上了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温柔。 这股温柔好像带着丝引力,要将她吸进去,让她沉沦。 姜祈棠忽然想起有个大粉说的话,她说这个世界上,没有人的眼睛比江淮舟的眼睛更会说话,他不需要开口,也不需要做任何的动作,只是那样看着你,就算双眸是冷的,都能勾人心魄让人甘之如饴的沉溺其中。 而此时的江淮舟没有说话,就这么看着她。 姜祈棠心如擂鼓,“江淮舟。” 江淮舟应了声,收回目光仰头望着夜空。 乡村的夜空远离城市灯火,却也没几颗星星挂在空中,零星的星光闪闪,闪进姜祈棠的心中,热流将她抱住,被风吹得冰冷的身躯渐渐感受到暖意。 她垂眸不语,江淮舟:“姜祈棠。” “找不到他们俩,不知道去哪里了。”郁语初的声音忽远忽近。 “那我先去架梯子,你们俩上楼——”萧宵的声音很近,近到他不知道碰到了什么,忽而噤声片刻,笑了笑,“别找了,我找到了。” 顾翊小跑过来,“在哪里?” 萧宵仰头,对上探出脑袋来的姜祈棠,“喏,悄悄爬上去了。” “江淮舟呢?”郁语初不疾不徐地走来。 话音落下,她就看到江淮舟站直的身影,啧了声。 萧宵笑道:“让我们好找,他们在搬机器过来,要拍我们爬上去,你们先下来。” 作者有话说: 晚上还有一章。 ? 第24章 手中的玩偶兔子颇为显眼, 姜祈棠左看右看都不知道该放哪儿,在她犹豫纠结的时候,手中突然一空, 有人从背后抢走了她的玩偶! 姜祈棠匆忙转身,就见江淮舟揪着玩偶兔子耳朵。 江淮舟将其递给刚出来的随行编导小陈, “麻烦帮忙放一下。” 小陈盯着这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玩偶,愣了一下接过玩偶, 她视线在姜祈棠和江淮舟身上来回转, 惊觉好像发现了什么秘密! 她捂着嘴, 激动地拍着同事的手, 悄声:“嗑死我了!!!!” 同事被她拍得一愣一愣的,疑惑:“你手上的是什么?” “是爱!”小陈眼里冒着火光,“我就说我嗑的是真的!我嗑的cp全世界最真!” “……”听到了对话的姜祈棠抿抿唇, 抑制住上扬的嘴角。 等机器都架好后,李泾示意他们往上爬。 为了有人在上边接应,江淮舟和萧宵先爬上去,顾翊殿后, 郁语初和姜祈棠排在中间的顺序。 适才姜祈棠已经爬过一次,这次倒没有那么害怕,反而因为心情过于舒畅,还有点跃跃欲试的激动。 等她爬到顶部,准备撑住横梁跨进去时, 一双骨节分明的手出现在她眼前, 姜祈棠循着手心仰头。 江淮舟不动声色:“抓紧我,小心别摔着。” 姜祈棠耳垂微热, 手心放入他的掌中, 细枝末节的小动作在这一瞬间被无限放大, 他掌心缓缓握住她,拇指与食指间的指节摩挲过她温热的手心,带来点点凉意。 被拉上来后,姜祈棠垂眸站在一旁,余光瞥到镜头,“……谢谢。” 江淮舟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一握,他顿了须臾,“不客气。” 这时候,踩着梯子上来的郁语初冒出头来,对江淮舟说:“来拉我一把。” 姜祈棠望去,沉默。 明知他们是朋友关系,但她也知道,郁语初喜欢江淮舟多年。 虽然郁语初说她放弃了,可同样经历过漫长暗恋时光的姜祈棠很明白,喜欢一个人不是说不喜欢就不喜欢。 只不过是在明确地告诉自己,不要再去喜欢这个人,然而心不一定是受控制的。 姜祈棠垂头玩着指甲,她知道自己没有这个立场去说什么,但却止不住的会想到这些事情,越想越心烦,越觉得她自私。 她咧起的嘴角缓缓敛下,江淮舟用指腹轻轻地戳了戳她的额头,“想什么呢。” 姜祈棠摇头,抬眸正要说什么,就瞧见他背着手站着,她下意识地望去,是萧宵过去拉住了郁语初的手。 她转过身,对上江淮舟的视线,他清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笑意。 江淮舟挑挑眉,“看什么呢?” “没什么。”姜祈棠说。 等顾翊也爬上来后,萧宵不知道从哪里又变出3张小板凳,姜祈棠这才意识到,上屋顶本就是节目组的安排,只不过他们提前上过而已。 “背影对着我,拍个背影照发微博。”李泾的声音从下边传来,咔咔得拍了几张后,才说:“离新年还有半个小时,你们看着聊,我会看着剪辑的,但是倒计时3分钟是肯定会播出的。” “导演,你发微博,那我们能看个微博吗?”顾翊问。 “嗯……”李泾沉吟片刻,“也行,你们要是没限制,还可以评论评论粉丝。” 在场的除了顾翊,也没人有限制;姜祈棠和江淮舟等人都是个人工作室,他们就是自己的老板,只有顾翊是签约的爱豆公司,他们公司对艺人的社交平台管理是最为严格的。 工作人员将他们的手机送上去,顾翊一个个发给他们。 姜祈棠接过手机,单单是微信推送消息就有百来条,看样子又是不少她不熟悉的人给她发来的消息,余光瞥到江淮舟的手机,他的和自己对比起来,有过之而无不及。 费了好大的劲儿,姜祈棠才从一长串消息中找到沈桉。 -沈桉:说好的一起跨年,结果你不在! -沈桉:不过想想,和喜欢的人一起跨年,我的棠宝心情一定很好吧? -沈桉:不需要愧疚,你不在,姐姐我可以过得更加滋润。 下一条消息是张她在酒吧玩的图。 -姜祈棠:少喝点,切忌勿酒后乱.性。 消息发出去,姜祈棠偷偷睨了江淮舟一眼,还好他看着手机,没看到这四个字,要是看到,她的形象也就毁了。 不对……本来她的形象就被姜恺毁得差不多了! 自打听到江淮舟和姜恺打电话后,姜恺就没有再发过任何一条消息给姜祈棠,包括今晚。 姜祈棠找出和他的对话框,敲键盘。 -姜祈棠:某些人心虚了。 -姜祈棠:祝我新年快乐都不会了。 ‘对方正在输入中’的提示一闪而过,然而一分钟过去,没回。 姜恺一看就是在躲着自己,姜祈棠稍稍侧身,咬咬牙。 -姜祈棠:不回消息是代表你同意江淮舟以身相许了! 下一秒,3个问号直接跳出来。 -姜恺:倒也不必如此。 姜祈棠:“……” 她搞不懂姜恺为什么不希望她和江淮舟在一起。 -姜祈棠:不配吗? -姜恺:?你可别吓我哦。 -姜恺:乖,听话,他不适合你。 不适合? 姜祈棠思索着这个不适合是什么意思。 屏幕正上方跳出微博推送的消息:《晨醒时分》节目组发合照,祝网友们新年快乐。 姜祈棠顺势点进去,跳转至官博刚发的微博,她看了眼时间,这条微博不过才发出去了十分钟,评论就已经破了十五万了。 -那个,容我问问,坐在江淮舟身边那个,是姜祈棠对吧!(捂嘴小黄豆) -嗑什么嗑,回家嗑你爸妈的爱情去!某人放过江淮舟吧! -姜小姐,我是真的不想在我哥身边看到你了,能离远点吗? -嘿呀,又是我女鹅靠近对吧?怎么不说是你哥哥主动的呢! -别怪我女鹅,我女鹅不知道哦,只是拍个照而已,某些人跳脚什么呢? 第34节 -都别激动都别激动,我们相聚在此,不就是为了嗑cp嘛!糖摆在你们眼前你们都不懂嗑,没品! -邪.教组织给我爬!有个毛糖! -就嗑就嗑我就嗑!管天管地还管人嗑cp呢,微博是你家开的? -泪目,cp粉支棱起来了,敢顶嘴了。 -别顶嘴啦!!!非要嗑的那个姐妹号没啦! 评论看得姜祈棠一愣一愣的,找了好一会儿,愣是找不到个可回复的评论。 这时候,李泾的小喇叭再次启动,呼喊着他们,“准备拍摄!” 姜祈棠收起手机,侧身的时候正巧瞧见江淮舟退出微博,卸载,一气呵成。 “……”姜祈棠默然。 想起纪霖希离开前和她说的。 纪霖希说,江淮舟的手机里是不存在微博这个软件的,除非他需要登陆微博发什么,否则他是不玩微博的,转发的官宣博或者广告博,都是杨北帮忙操作的。 此情此景正好就应了纪霖希这段话,不过…… 姜祈棠顿住,江淮舟发微博了!? 但她来不及多想,接过萧宵递来的酒杯。 萧宵举起杯,走流程,“都说说新年愿望吧,顾翊先开始。” 顾翊碰了碰他的杯子,“新的一年,希望能有更多的舞台!” 郁语初颔首,表示认同,“那我新的一年,希望能够接到不错的剧本。” “新的一年,要身体健康。”萧宵说,顿了顿,他看向江淮舟,“到你了。” “祝各位在新的一年事事顺遂。”江淮舟简简单单地说着,看向姜祈棠。 “……”姜祈棠还没有想好要说什么,在众人的注视下,她举杯碰了碰他们的杯子,杯子相撞在夜空中发出清脆的响声,“新的一年,要变得更勇敢。” “你说的对!”萧宵赞同,他抿了口酒,瞥到墙角倒计时的时钟,距离新的一年还剩下10秒钟,“10,9,8,7……” 姜祈棠偏头,和他们一起倒数着,“4,3,2,1。” “新年快乐!!!” “咻……砰!”随着声音而来的,是骤然在夜空中闪烁的烟火。 “哇……”姜祈棠止不住惊叹,仰头看着。 “抱抱身旁的人,新的一年也要更温暖。”萧宵笑道,边说边揽过江淮舟肩,捂着麦,“要懂得抓住机会。” 听到萧宵说要抱抱身边的人后,姜祈棠已经懵了。 在她愣神之际,就见到江淮舟张开双臂,笑而不语地看着她。 姜祈棠呆呆的,小心翼翼地抓着他的手臂,还没等她走近,身影忽而一颤! 江淮舟将她一把揽入怀中,“姜祈棠,新的一年要开心。” 姜祈棠眨眨眼,有点儿慌了神,揪着他袖子的手愈发紧。 不过一秒,江淮舟就松开了她。 头顶上的烟火依旧闪烁,照亮昏暗的地面。 姜祈棠悄悄地捏了捏她的脸颊,力道重得她的眼泪都要掉下来。 这并不是梦!而是真实发生的。 “靠!” 一声响亮的声音响彻云霄,姜祈棠如梦初醒,所有人的目光锁在声源起源处,顾翊的身上。 在镜头前爆粗的顾翊捂了捂嘴巴,边摇头边瞪着眼睛看江淮舟。 众人不知道他这是怎么了,距离他最近的郁语初睨了他手心发亮的手机,抓起他的手腕,顺势看了眼屏幕。 郁语初:“……靠。” 萧宵凑过去,惊讶:“还是你们舟哥厉害,新的一年,依旧义无反顾的勇。” 姜祈棠:“???” 一个两个都怎么了? 姜祈棠探头正要凑过去,就感觉到有人揪着她后脖颈的衣服,将她拉回来。 江淮舟松开手,“微博。” 姜祈棠狐疑地看向众人,微博怎么了? 她点开微博一刷新,实时微博第一条就是江淮舟。 -江淮舟:别吵了,没有不熟。 附带的图片是一张截去头像的微信聊天记录。 是那天江淮舟问她,要不要去他的生日会。 作者有话说: 不好意思呀,我发现还是很难双更的。 是春节期间的我飘了,工作日比较难,所以明天开始恢复每天3000字的更新,但是周末如果有时间我就会双更哒! ? 第25章 临近春节, 雪还在下。 姜祈棠的下颚抵着车窗,外边白茫茫的一片,此时已经是夜里八点, 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依旧不少。 坐在她身侧的卢烟滑动平板,确认行程, “过俩天首映会,首映会结束后有个采访, 稿子晚点发你你看看。” 姜祈棠有一下没一下地点头, 奔波了一整天的她兴致缺缺, “我明天给你回复。” 1月1号结束晨醒时分录制后, 姜祈棠和团队都在忙着电影的事情,除了必要的首映会妆造确认,还有一波又一波的采访宣传, 最开始的时候,她对于采访还抱有些许畏惧的心理,到如今已经麻木了,问来问去都是那些问题, 而她也需要根据不同的媒体给出相似而又不同的答复。 姜祈棠朝车窗哈了口气,雾气蔓延开来,“明天有杂志拍摄?” 卢烟颔首:“对,给他们留了两天的档期,争取一天拍完, 没几天就要过年了。” 她说完, 平板震了一下。 -杨北:需重点关注人物国内时间今晚22:00的航班回国。 看到这条消息,卢烟挑挑眉, 对姜祈棠说:“江老师今晚回国。” “嗯?”姜祈棠坐直了身, 下意识地找手机, “杨北给你说的?” 卢烟:“对,江老师现在是我们重点关注人物。” 跨年夜那条微博发出后,微博足足瘫痪了三个小时,直到凌晨三点多,卡顿的软件才逐渐恢复顺滑。 元旦零点开始,卢烟和杨北的手机来电就没有断过,但他们俩也不敢轻举妄动,都不知道艺人是什么想法,只能是开启飞行模式后用私人号联系艺人。 然而那晚晨醒时分的拍摄持续到凌晨两点钟,姜祈棠和江淮舟回消息时,网上早就已经炸开锅,各大软件对此次事件讨论了三天三夜,某嗑cp平台称之为‘bg cp崛起之夜’。 工作室的电话被各路媒体打爆,想要个回应,更有好事媒体天天打电话来问,姜祈棠和江淮舟什么时候官宣,那雀跃的语调听起来跟嗑cp上头似的,隔着电流卢烟都能听出她笑得合不拢嘴。 不过两个团队对此都没有太多的回应,统一口径都说是朋友,不希望网上大肆贬低友谊。 他们说是友谊,有人信也有人不信,但不管信不信,第一天回应后,他们都当此事过去了。 时至今日,时隔二十多天,饶是见过不少大世面的卢烟一想到那个场面,也只有迷茫。 姜祈棠的手机藏匿于托特包角落中,她摁了几下,屏幕都没有响应。 她皱着眉,“好像没电了。” 怪不得她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姜祈棠找了插上充电线,已经没电好一会儿的手机一时半会儿开不起来。 卢烟喝了口水,“江老师出国也有20天了吧?” 姜祈棠说:“嗯,5号去的。” 细算起来,她和江淮舟也有25天没见了。 1月1号那日一早,李泾就宣布节目第一阶段录制完成,艺人的商务车都在外边等着,姜祈棠被守在门口的阿南带走,杨北也早早的就等在门外。 姜祈棠记得她走到门口时,杨北一脸生无可恋地看着她,“小姜老师,你如实告诉我,你消失的两年,是不是和别人学习怎么下蛊去了?” 等她在机场见到卢烟时,卢烟的第一句话也是:“我记得你这两年没去学什么蛊术吧?” 手机充了会儿电,自动开机了,微信消息提示自动跳出来。 姜祈棠设置了消息提醒不显示内容,但点进去一看,确实是江淮舟5分钟前发来的消息。 -江淮舟:等会儿的飞机回国。 江淮舟飞欧洲是早在去年年中旬就定好的行程,姜祈棠也是后来才得知,他是去客串某大导在国外拍摄的电影。 姜祈棠指腹摩挲着屏幕,想了想,今晚的飞机,那就是预计明天上午抵达。 这时候,卢烟敲了敲手机屏幕,“上线转发下剧组的微博。” 姜祈棠给江淮舟回了个好字,复制好剧组那边发来的文案,打开微博,她大号没关注多少人,一刷新就看见《伴随》官博刚发的微博,随手粘贴转发了。 也因为她本就没关注多少人,稍稍一往下滑,就看到了24天前她转发的两条微博。 第一条是江淮舟新电影官宣她转发的微博,第二条是她转发的江淮舟在还没有跨年时发的微博。 -姜祈棠:新年一起去看江老师的电影! -姜祈棠:真的没有不熟。 至今卢烟看到姜祈棠转发的那条微博,眼皮子都会跳上好几跳,如果说江淮舟是他们的重点关注人物,那么姜祈棠就是他们的次重点关注人物。 在他们眼中,江淮舟是看起来就会干大事的,那么姜祈棠就属于是不声不响干大事的,两个人凑在一起,肯定会干一票大的,比如说校庆那天,再比如说跨年那夜,不过短短半个月的时间,俩人合伙干了两票大的。 饶是知道江淮舟不怎么玩微博,卢烟的小号还是将他设置为特别关注,把他和姜祈棠放在一列,万一呢! 时至今日,姜祈棠看到那条微博的内容,心跳依然会加速。 20多天过去了,那条微博已经有上百万条转发,50万条评论,破三百万的点赞。 第35节 就连热评一的点赞两,都有10万赞。 -这叫不熟!?你们管这叫不熟! -草!!!搞得好像官宣噢!这对可以嗑吗? -这都不嗑?这你们都不嗑?我嗑的cp能不能也这么发糖啊! -好友而已,嗑什么呢? -搞得好像你们没多少个朋友一样,邀请去生日会又算什么? -谁不知道江淮舟这么多年圈内好友就那几个啊,都能邀请去生日会了,是谁还在嘴硬他们不熟! -粉丝有什么时候嘴硬他们不熟吗? -好的,熟,但是姜女士能不能别拉着炒cp了?对朋友好点! -又是我女鹅的锅,又是我女鹅的锅,我要拳打脚踢你们这群人了!!! -行了,别吵了,江淮舟发微博不就是让你们别吵了吗,还在这里叭叭叭叭叭。 -呜呜呜有没有人懂我,这条微博有点不顾人死活的感觉,好嗑! 不过杨北和卢烟都不得不承认的是,江淮舟发完这条微博后,还会小范围吵架的粉丝都收手了,顶多就是偶尔会阴阳怪气一番,但都没有引发较大的争执。 而被称为邪.教的糖粥,也算是迎来了辉煌而短暂的巅峰期,辉煌是因为江淮舟的微博,短暂则是糖点实在是不多,而且姜祈棠有两年没在娱乐圈,能抠出来的糖也就那么点点。 商务车停靠在地下车库。 姜祈棠收好手机,“你们就别上去了,早点回去休息。” 卢烟点头,“你也早点睡,七点钟左右出发去拍摄现场。” 空旷的地下车库里静悄悄的,只有姜祈棠走路时带出的声响,清晨六点钟就出门的她站在电梯前等电梯,疲惫得伸了个懒腰。 电梯抵达的声音响起,与此同时响起的是姜祈棠的手机,是沈桉的来电。 机场广播声比沈桉的声音来的要快,姜祈棠按电梯楼层,“又要去哪儿呢。” “妹妹。”伴随着沈桉声音传来的是悉悉索索的穿衣声,“你姐姐我是要回家,我早就出市都出一周了,你还没发现我不见呢?” “……忙。”姜祈棠倚着电梯,“这一周都是凌晨五六点出门,明天好点,可以七点钟出门。” 沈桉:“我听说你明天的拍摄是eco时装的拍摄?” 姜祈棠懒洋洋地嗯了声,“怎么了吗?” 沈桉:“就是觉得你早该把握好这些资源了。” 姜祈棠笑:“也不算晚。” 沈桉在国外修的服装设计专业,依托沈家的帮忙,和杂志社这边还算是有点关系,早两年就有杂志社总编知道姜祈棠和她是闺蜜,想要通过她的关系邀约姜祈棠,但姜祈棠都拒绝了。 抵达楼层,姜祈棠走出电梯输入指纹进门,“要是两年前的我像这样的行程,早就发疯了。” 沈桉:“……你倒是会调侃自己的。” “我又没说错。”姜祈棠坐在小长凳上,边脱马丁靴边说:“当时只是几场路演和两场颁奖典礼都能把我逼疯,放到现在这个没日没夜的行程,我也早就崩溃了。” 这么想想,姜祈棠也觉得挺好的,很多事情选得早不如选得巧,就比如近段时间的总总舆论,放在两年前的姜祈棠身上,或许她真的会消失在娱乐圈。 沈桉懂她的意思,啧了声,“我看是得忙,忙起来就没时间想,你看你每天忙的,接触过谁你都不知道,哪里有时间想这个人是好是坏。” “也许吧。”姜祈棠把马丁靴放到鞋柜里,起身,“杂志拍完就没那么忙了,到时候可以一起出去玩。” “可。”沈桉顿了顿,笑得不怀好意,“你家那位会在吗?” “什么我家那位!”姜祈棠被她的语出惊人给吓到,走到中庭喝了口水压压惊,“少胡言乱语。” “嘶……还没在一起呢?”沈桉笑,打趣道,“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俩那天是官宣呢,我来的路上刷你的微博小号,还以为你俩在一起了。” “没有,他又不在国内。”姜祈棠说。 “懂了,是不在国内所以不在一起的。”沈桉说,“要不他回国后,你去问他准备什么时候和你表白。” 姜祈棠:“……” 这样显得她多迫不及待啊? 虽然她确实是有么点这种想法的。 沈桉好一会儿都没有得到回复,惊讶:“你不会真这么想吧?” 姜祈棠:“有点。” 沈桉:“……不行不行不行,咱们不能主动,谁主动谁就输了!” 姜祈棠窝在沙发上,“但是我确实喜欢他。” “……忍着!”沈桉要被气到了,只恨姜祈棠为何如此直白,她恨铁不成钢,“而且你确定他的心意吗?万一他只是……” “我只是不懂和别人相处,但我不傻。”姜祈棠打断她的话,微信提示声响了一下,吓得她一跳。 姜祈棠把脚往沙发另一端延展,打开免提,点击消息提示转跳至微信。 -江淮舟:介意我明天探班吗? 作者有话说: 推个我下本开的古言《望春庭》,文案如下: 上一世,繁华京城无人不识宋家嫡女宋絮清,出了名的骄矜,是宋家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姑娘。 但奈何宋家嫡女不思进取,整天听曲儿逗鸟儿,世家女子当会的琴棋书画是样样不精,然其命好,早早就被婚配于太子。 重来一世,死于太子刀下的宋絮清悟了。 太子能看中她,不仅仅是看重她的家世,还看中其摆烂的性格。 为了这辈子能够安然活到晚年,宋絮清开启了内卷生活,每日早早抵达学堂,从学堂归来后便投身于琴棋书画中,晚间请来花魁习舞。 本已习惯宋絮清摆烂的世家女子惊了。 众人:她这么做,定有她的深意,而我岂能落后于她? 此后,众世家女子不是在学习,便是在学习的路上。 春日马场蹴鞠比拼,本该坐在场下的宋絮清一袭便装骑马奔来,英姿飒爽。 众世家女子:她什么时候学会的骑马!? - 且为了能够安度人生,宋絮清决定与养病于国公府的三皇子,未来的太子裴珩结为好友,只不过国公府墙垣过高,在获取裴珩信任前,需要学会爬墙。 某日夜里,国公府。 与世子商议事务后,裴珩漫步于花园,忽而听闻一阵细碎的脚步声,隐于暗处的护卫现身,然而却听到墙垣高处传来呼救声。 被高墙吓得魂不守舍的宋絮清眸中带泪,“救…救命啊!” - 中秋宫宴,宋絮清一曲成名,宋家的门槛都要被踏破了,听闻太子属意于她,宋絮清惊魂未定,思来想去,打起了裴珩的主意。 夜深人静,久未爬墙的宋絮清再次爬上国公府墙垣,她颤颤巍巍,好不容易爬到顶处,就瞧见站于墙下的裴珩,他冷着一张脸,活像阎王。 宋絮清:“……” 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正当她转身之际,活面阎王道:“下来,嫁于我。” ? 第26章 欧洲某国机场客户候机室。 此处与人来人往的候机大楼形成鲜明对比, 候机室内静悄悄的。 亲眼目睹了江淮舟发消息的杨北右眼皮子狠狠地跳了一下,也不知道是真的冷还是为即将到来的暴风雨提前感受到严寒,他拢了拢羽绒服, “哥,我害怕。” 江淮舟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若有所思,“涨工资?” “好嘞。”杨北松开拢着外套的手, 元旦后涨了一波工资的他再次精神了, “哥您就是把娱乐圈搅翻天了, 我都会想办法帮您把天给正回来的。” 江淮舟笑, 这时候,正对着他的门扉被人从外边敲了敲,提醒他可以乘车去登机了。 他套上大衣, 喝了口咖啡将杯子扔进垃圾桶中,随着杨北一同出去。 候机室距离登机口算不上特别远,不过十分钟左右的距离。 杨北提前预定的位置在头等舱中间的位置,江淮舟的位置靠窗, 他则是坐在他的外边。 为了以防被人认出,江淮舟戴着口罩,正当他找墨镜时,忽而听到一道陌生的男声,咻得一下直接窜上来, “江淮舟, 请问你是不是和姜祈棠在一起了!” 男人手中拿着gopro,镜头都快要怼到江淮舟的眼睛。 杨北眼疾手快地推开他手中的随拍摄像机, 看样子像是娱乐新闻媒体工作者, 但却是个陌生的面孔, 之前并没有见过,他扬手呼叫空姐。 江淮舟神色自若地睨了眼他手中的镜头,gopro虽被挥开了,但还是直勾勾地对着他,他冷笑了声,“和你有关系吗?” 他眸色颇冷,定定地看了狗仔十几秒,嗤笑了声,戴上墨镜往后靠了靠,闭目养神。 张开双臂拦着男人的杨北:“……” 举着gopro的狗仔:“……” 远在国内的姜祈棠看到这条新闻时,已经是早上六点多。 闹铃才响起,她就醒来了,手机设置的睡眠模式也自动退出,各式各样的消息跳出来。 姜祈棠翻了个身,打开床头柜的台灯,看到助理阿南分享来的消息时,睡眼朦胧的她瞬间清醒过来。 硕大的新闻标题:江淮舟回应与姜祈棠的感情关系! 姜祈棠点开微博,热一已经挂了大半夜,此时就算还没到七点钟,微博讨论的人也不在少数。 她切换到小号,也没来得及去看小号那上万条消息,就立刻去查看热搜,视频只有短短的30秒,观看数量已破三千万。 视频是自动播放的,姜祈棠的注意力转到视频上时,恰好对上江淮舟冷冽的眸光,像是十二月份的寒冬,嗓音冰冷毫无感情,“和你有关系吗?” 而后视频就结束了,显示5秒钟后自动重播,姜祈棠没有退出视频,又看了好几遍才退出去看评论。 -我觉得他说得对!人家谈没谈恋爱,狗仔管得着吗? -哈!都追到国外去了,有这精力不如去跟别人。 第36节 -谁懂,他没否认! -前面的嗑cp癌入脑了吧?对着狗仔的视频都能嗑得这么起劲儿? -呜呜呜呜呜,我又嗑到了! -要我说江淮舟的粉丝们就从了吧,就算现在不是,未来也肯定是你们嫂子,要是受不了尽早脱粉。 -江淮舟一个靠实力起家的演员,粉丝还不让人谈恋爱??? -哪只眼见粉丝不让他谈恋爱了?可以谈啊,但问题也得是真谈了我们才能叫嫂子吧?在一起了吗?就按头粉丝叫嫂子,好霸道的‘路人’。 -哪里嗑啊哪里嗑啊!来个领嗑员,我咋找不到大门呢? 后面的评论姜祈棠就没有再刷了,总得来说事情的走向还是可控的。 但比起微博来说,姜祈棠微信上的消息就显得有些‘惊心动魄’。 仅仅是姜恺一人,就给她发了40条消息,其中18条是问号,15条是省略号,后面几条才是正常的消息。 -姜恺:他说什么话呢?他怎么说话呢? -姜恺:你俩不会真背着我搞一起去了吧!? -姜恺:姜祈棠,你有空回家一趟,咱俩好好聊聊。 -姜恺:带上江淮舟,我现在不想跟他说话。 姜祈棠懒得回复他,比起姜恺来说,其他几人显得正常很多,比如卢烟。 -卢烟:我就知道,总会给我搞个大的,还好早有准备(点烟)。 卧室门被人敲响,阿南的声音透过门板传来,“小棠,醒了吗?” “醒了,我现在起来。”姜祈棠应声。 她放下手机,走去主卧的洗手间洗漱,等她再走出卧室,阿南已经将早餐准备好。 阿南把冰美式递给她,顺便再给她一小块玉米。 玉米左不过两小口的量,姜祈棠啃完玉米喝了口咖啡,“我们几点钟出发?” 阿南看了眼手表,“师傅已经在楼下等着,过去那边半个多小时。” 姜祈棠微微颔首,将玉米核扔进垃圾桶中,想了想,提前告知:“他今天有可能会来探班。” 她弯腰穿鞋,阿南接过她手中的咖啡,“谁?……” 话音一落,阿南瞬间就反应过来了,“江老师???” “对。”姜祈棠穿好鞋子站直身,“不过只是有可能。” 昨天收到消息后她就回复江淮舟了,只不过一切都得看情况。 “……”阿南心中警笛大作,“我和烟姐报备一下!” 一行人抵达拍摄现场时,卢烟也已经在拍摄现场大门口候着,在她身旁还有个陌生面孔,看装扮像是丽嘉杂志社的人。 商务车停靠在大门口,姜祈棠推开车门下去。 卢烟走过来,对她介绍道:“小棠,这是eco的总编陈珏。” 姜祈棠颔首打招呼,“陈总编您好,我是姜祈棠。” “久仰大名。”陈珏笑道,手中握着咖啡,“好不容易请来的大明星,我可得过来瞧瞧。” eco在这两年期间邀请过姜祈棠近5次,甚至有次邀请她拍摄开年大封,卢烟都婉拒了,好在陈珏并没有生气,电影才官宣不久,就又联系了卢烟。 一行人往拍摄场地走,卢烟开玩笑似的语气说:“前两年拒绝了您那么多次——” “没事的。”陈珏笑着打断她的话,侧身看了眼姜祈棠,说:“能理解你们的难处,而且你们又不只是说单单拒绝我们,各大时装类杂志都拒绝了个遍。” 一众工作人员都已经在拍摄场地等着,姜祈棠还没有站稳,就被造型团队给叫走了,不同部门的参与工作人员都如火如荼地开展工作。 早早起来就喝了七百毫升冰美式的姜祈棠环视了周围一圈,都没有找到洗手间,还是问了化妆师后才知道,洗手间在拍摄场地百米开外的地方。 阿南小跑去和卢烟以及陈珏解释后,就陪着姜祈棠先去洗手间,空无一人的长廊无比安静,洗手间内也是静悄悄的。 不过好在也没有很远,来回不过十分钟。 化妆室的门没有关严实,姜祈棠手搭上门把手稍稍往里推了下,就听到有人说:“其实比起她和江淮舟的绯闻,我还蛮想知道她这两年去哪儿了。” 另一人回答道:“不知道,按理说她一炮而红总归要在大众面前刷上三个月存在感,结果后面活动都没有出席几个。” “搞不懂,听说总编前俩年邀请了她不下十次,结果人一次都没来。” “我前俩天微博搜索她的名字时,好像看到有人说她好像有焦虑症?” “真的假的!?我怎么没看到?” “一个看上去就像生活号的路人说的,说是高中学妹。” 姜祈棠听到这儿,握着门把手的手一紧,她侧眸看了阿南一眼,转身离开。 阿南明白她的意思,也没有推门就去,就在原地等着。 姜祈棠找了一圈,最后是在门口找到的卢烟,她不知道在和谁打电话。 看到姜祈棠的身影,卢烟和通话另一端的人说了声后就挂了电话,“还没有开始化妆吗?你怎么出来了?” 姜祈棠环视了周围一圈,大家都在各忙各的,没什么人关注他们这边,“陈总编呢?” 卢烟示意她看远处的车子,“回杂志社去了。” 姜祈棠微微点头,语气平静毫无波澜,“微博上有人说我有焦虑症。” “怎么回事!?”卢烟惊呼出声,赶忙打开微博。 “说是没有引起多少人关注,你搜我大名看看有没有。”姜祈棠捏了捏眉心,她也不太确定,这件事能隐藏多久。 对于半年前的姜祈棠来说,不想被外界知道她患病是因为不想受到外界的关注,从而引起大肆讨论;而对于现在的姜祈棠而言,比起大肆讨论,更不想看到大家可怜她。 由于信息差,网友们或许会将她的病因进行渲染,就比如陈珏不过是找了卢烟五次,在经过消息传播转手大肆渲染下,某些人听到的消息就会是不下十次,而再传播,说不定最终传到网友耳中就是不下20次。 但好在知道她病情的人并不多,就算是这位‘高中学妹’,也仅仅说她是焦虑症罢了。 卢烟联系工作室的人处理事情去了,姜祈棠约莫5分钟后才走回化妆室,在她走到化妆室前,阿南就帮她敲了敲化妆室的门,示意八卦的工作人员有人回来了。 化妆室内的人脸色各异,似乎是在猜测姜祈棠有没有听到她们的谈话。 姜祈棠装作什么都没有听到的样子,坐到到化妆镜前。 她透过镜子对化妆师笑了笑,“在聊什么好玩的事情吗?远远的就能听到你们的笑声了。” ? 第27章 化妆室内本还带点瓶瓶罐罐碰撞一起发出的细微声响, 在她话音落下的那一刹那,静谧无声。 姜祈棠长相偏明艳挂,不笑的时候带着细微的冷意, 但此时此刻,她双眸里挂着淡淡的微笑, 似乎只是随意一问。 化妆师心里忐忑,笑得极其尴尬, 和同事们对视着, 不知道说什么好。 顶光落在姜祈棠的眸中, 照得她双眸生涩, 她垂眸笑了笑,“不方便告诉我吗?” “没有的事。”其中一个同事反应过来,“就是在聊最近这两年没看到姜老师你活动, 都觉得惋惜。” “对对对。”化妆师附和道,“姜老师你这张脸不出现在银幕上,是观众们的损失。” 站在一旁的阿南:“……” 姜祈棠眸光直视着镜子,淡淡地瞥了众人一眼, 觉得挺没意思的。 她似笑非笑的眸色令众人心间又是一颤,姜祈棠来之前她们就曾打听过,都说只要不触碰她的底线,她都是极好相处的人,但此刻看来…… 造型师抿抿唇, 鼓起勇气:“姜老师, 实在抱歉,我们不应该私下编排您。” 在她说完后, 道歉声从四面八方响起。 姜祈棠纤细的睫毛颤了颤, 才说:“观众编排我, 是因为他们没有见过我,没法和我直接交流,而你们实际上可以直接问我。” 阿南:“……小棠。” 姜祈棠搭在椅子上的手轻轻抬起,“你们想知道什么,问吧。” 众人无言,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敢说话。 约莫过去了五分钟,化妆室内静悄悄的,只剩下呼吸声。 久到姜祈棠心生倦意,闭上眼眸,“工作吧。” 言毕,化妆间内的众人暗自松了口气,纷纷做起手头的工作。 eco的拍摄涉及到四套造型,午间12点整时,堪堪拍摄完成两套造型,拍摄完第二套造型时也恰好到了放饭时间。 第二套造型是深红色的吊带长裙,衬得她愈发耀眼,姜祈棠提起裙边,看着电脑上实时传送的照片,和摄影师沟通了一番,确定没问题后,她才才往休息室走。 在回休息室的途中,阿南不知道从哪里奔出来给她披上毛绒外套,侧身至她耳边说:“江老师在外边。” 姜祈棠眼眸一闪,略显疲惫的眼眸瞬间染上雀跃之色,“在哪里?” 阿南偷偷扫了眼吃饭的众人,指了指外边。 姜祈棠挑挑眉,步伐较往日都盈快不少,视野中出现商务车时,脚下的步伐逐渐变成小跑之势。 但快要到车前时,姜祈棠忽而停下,怔怔地看着车窗,跳跃的心脏撞着她的胸膛,她闻可未闻地深吸着气。 正当她准备敲敲车窗时,车门被人从里边推开,她触不及防地撞入江淮舟深不可测的眸中,他眸光似乎亮了几分,姜祈棠心如擂鼓。 杨北从车上跳下来,“小姜老师,你先上车。” 姜祈棠朝他微微一笑,掌心压着胸口处,想让跳跃的心脏安静一点儿。 等她上车后,车门自动合上。 坐在前排的司机师傅也下车了,车上只剩他们俩人。 姜祈棠有轻微近视,平时并不戴眼镜,但今天为了拍摄,她戴了带度数的浅灰色美瞳,此时此刻,在江淮舟的眼眸中,她清清楚楚地看到了自己。 江淮舟眸中倒映着她雀跃的身影,久未开口的他嗓音里带着丝沙哑,“好久不见。” 姜祈棠瞥了眼站在车外抽烟的司机,“刚下飞机吗?” “嗯,过来看看你。”江淮舟递给她一个盒子,“觉得很像你,就买回来了。” 姜祈棠愣了下:“是什么?” 她接过盒子,在他的注视下小心翼翼地拆开包装上的蝴蝶结,打开盒子的刹那,穿着长裙踮脚做芭蕾天鹅状的娃娃印入眼帘。 第37节 姜祈棠手中动作轻柔,小心谨慎地将其取出来,她眨眨眼:“好漂亮。” 见她喜欢,江淮舟笑了笑。 姜祈棠抬眸,正准备说话,却看到他眸底细微的红血丝,“长途飞行,你要不要先回去休息一下?” 江淮舟最近确实没有休息好,熬了三个大夜拍摄,杀青后立即赶回国。 他也没有逞强,捏了捏眉心,“晚上一起吃饭?” 姜祈棠颔首,侧身找了下杨北的身影,并不见他人,“我这边结束后联系你。”顿了顿,“杨北呢?” 江淮舟帮她把盒子装进袋子中,“他去办点事。” “那你闭上眼睛,先休息一会儿。”姜祈棠找了个眼罩,给他递过去。 与此同时,她视线中出现一个新的口罩,姜祈棠循着口罩望去。 江淮舟朝她挑挑眉,示意她看窗外,“刘师傅在外边抽烟,空气中可能会残留点烟味。” 姜祈棠本已经平静下的心脏猛地一跳,她喃喃道:“谢谢。” 车窗被人从外边敲响,姜祈棠转身望去,是杨北和阿南。 姜祈棠按下按钮,车门缓缓打开,阿南说:“小棠,你在哪里吃午餐?” “我回休息室吃。”姜祈棠侧身看了眼江淮舟,对杨北说:“你们先回去休息,晚点见。” 杨北自然知道这个晚点见不是和自己说的,他点点头,“保证把舟哥送回到家休息!” 姜祈棠被他的话弄得哧地一笑,对江淮舟说:“我先走了?” 江淮舟眸底带着笑,他微微点头,“嗯,晚点见。” 姜祈棠下车,目送着商务车离去,才转身朝拍摄场地走去。 等她踏入拍摄场地,端着餐盒吃饭的工作人员忽而朝她道:“谢谢姜老师的咖啡。” 姜祈棠微怔:“……?” 阿南小声说:“是江老师喊人送来的。” 她的声音似柳絮飘过般轻盈,却在姜祈棠心中划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怪不得,她就说杨北好端端的,怎么就不见了。 阿南又说:“你也有,在休息室。” 姜祈棠闻言,勾了勾嘴角,拎起裙摆往休息室去。 偌大的休息室内空无一人,沙发前的桌子上摆着两份餐盒和两杯咖啡。 姜祈棠伸手过去,阿南的动作却比她快上一点儿,取了她手旁边的杯子,递给她:“这是你的。” “?”姜祈棠狐疑,不都是咖啡吗? 在阿南满是笑意的眸光注视下,姜祈棠微微仰头喝了口,丝滑的热牛奶滑过喉咙,顺着食道滑进胃里。 阿南这才说:“你拍摄的时候,杨北给我打电话,江老师问我,你早上是不是喝过咖啡了。” 姜祈棠闻言,双手掌心摩擦着杯壁,唇角的笑容愈发灿烂。 她是个心里装不住多少开心事的,遇到心情愉悦的事情就想着要找人分享,想了想,姜祈棠点开相机,拍了拍牛奶,分享至微博小号。 -wkjdhaakash:是好喝的牛奶哟! 姜祈棠的小号wkjdhaakash在这段时间粉丝破了5万大关,她才发微博,就有不少人评论。 -咦,姐姐是遇到什么开心事了吗? -发个牛奶的照片,什么意思? -众所周知,姐姐只会分享和未来姐夫的事情。 -所以是那位不知名的姐夫买的? -未来姐夫不是出差去了吗?外卖? -是这样的,没见姐姐晒过外卖。 -啊啊啊啊啊啊啊,姐姐,你真的不告白吗?我真的觉得好像要成了! -上次姐姐发微博说他每天都会跨时差给说晚安,我就觉得要成了,姐姐,要不咱们问问? -能不能别胡乱怂恿了,跨年那晚的照片看氛围多好啊,姐姐都没有告白,就说明她有自己的考量,大家当嗑cp一样看就好了,别乱说话呀。 -没错没错,安安静静等着就行了。 姜祈棠刷了一会儿评论,沉默了一会儿,心里有了打算。 不过为了后边的拍摄,牛奶她也不能喝几口,就连午餐也是最简单的白水煮青菜,吃完午餐没多久,造型团队过来给她改妆换上新的造型,继续拍摄。 等姜祈棠结束所有的拍摄,已经是傍晚六点左右。 她微微鞠躬,“春节快乐,大家辛苦了。” 阿南在姜祈棠的示意下,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小红包给大家分发。 也不知道是哪个工作人员,吼了一句:“姜老师,大年初一见!” 姜祈棠笑了笑,“谢谢支持。” 拍摄是已经完成了,但是还有杂志社的采访,不过此时已经是六点钟左右,一行人商量后,还是将采访往后推,推至明日首映会结束后在进行采访。 此次拍摄的负责人离开后,姜祈棠随阿南一同去休息室,将衣服和鞋子换下,阿南抱着服装去还给杂志社那边。 姜祈棠站在化妆镜前,最后一套拍摄的妆容带了点异域色彩,她眸下还抹上了两道淡红色的亮片眼影,并不适合日常出行,想着晚上还要出去就干脆在这儿把妆给卸了。 拍摄场地距离市区有段距离,现在又是下班高峰期,姜祈棠从这儿出发,最起码也要个把小时后才能到市区。 想着要和江淮舟约个时间,但由于拍摄的问题,姜祈棠的手机放在阿南那边,她卸妆完后阿南才回来。 拍摄期间有不少人给她发了消息,姜祈棠扫了一眼。 置顶的微信是江淮舟,姜祈棠正要点进去,下一秒,一条新的消息跳出来。 -姜恺:今晚把江淮舟借我一下,我和他聊些男人之间的话题。 -姜祈棠:? -姜祈棠:有什么话题是我不能听的? -姜恺:妹妹,是男人间的话题,你放心,我会好好招待他的。 作者有话说: 有宝问棠宝的小号是什么意思。 对此我的回答:真·乱码,棠宝脸滚键盘滚出来的(bushi) 不用“用户+数字”是我最后的倔强 ? 第28章 收到姜恺的消息时已经是晚上九点钟左右, 姜祈棠正蜷缩在沙发里,捧着水杯看电影。 姜恺发来的消息是个地址,是家私人厨房, 姜祈棠导航开车抵达已经是半个小时后的事情,私人厨房的经理已在门口等着她。 先前姜祈棠来过这儿, 经理也认识她,车子停稳便迎上去, “小姜总在包厢等您。” 姜祈棠将车钥匙递给他, “谢谢。” 这家私厨主打的是苏式林园风, 随处可见的枝叶迎着寒风挥舞, 直到走到最里边,经理才停下,敲了敲门扉。 姜祈棠推开门, 恰好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背对着她,以及姜恺颇为激动的神色,扑鼻而来的酒味令她皱了皱眉。 姜恺余光瞥到她的身影,拍了拍身侧的位置, “坐这儿。” 语毕,背对着姜祈棠的江淮舟微微转身,往日里冷冽的眼眸此时此刻染上几分迷糊的色彩。 与他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双眸极其清透的姜恺,姜祈棠微微蹙眉,“你灌他喝了多少?” 姜恺:“……” 他被气得笑出声来, “胳膊肘怎么都望外拐的?” 姜祈棠挂好包, 走到他们中间的位置坐下,她眸光紧紧地盯着江淮舟, 倒了杯水递给他, “还好吗?” 江淮舟捏捏眉心, 嗓音带着点嘶哑,“还好,没喝多少。” 话音落下,姜祈棠恰好看到不远处的酒瓶,那儿摆着两瓶已经开过的白酒,桌上还有瓶喝了大半的。 姜祈棠正要说话,就被姜恺抬手拦住,“今晚这酒他必须喝。” 江淮舟仰头将小盅杯中的白酒灌入喉咙,他侧眸看向姜祈棠,“我没事的。” 姜祈棠:“……” 她皱眉看着姜恺,知道他的用意,她稍稍叹息,沉默不语,甘当个旁观者。 最开始姜恺灌酒还会找理由,到后面用的理由根本就不成劝酒词。 就比如现在,姜恺给江淮舟满上,睨了姜祈棠,说:“今天的小棠那么漂亮,这得喝一杯。” 倚着椅背看他们俩喝酒的姜祈棠怔了下,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然而还没有等她开口,就坠入江淮舟含笑的眼眸中,他喝得有点儿醉了,“是每天都很漂亮。” 他喃喃低语的嗓音恰如大提琴演奏,令姜祈棠心跳蓦得漏跳了一拍,深邃的眼眸像是要把她吸进去那般。 姜恺在一旁看着,良久,勾唇笑了笑。 他的心愿不多,最大的心愿便是他的妹妹姜祈棠,要开开心心地度过每一天。 在姜祈棠来之前,姜恺也是存心在试探江淮舟,试探他对自家妹妹的用心程度,结果是,他很满意。 也不知道喝了多久,江淮舟有点儿撑不住,他额间半靠着手肘,久久都没有说话。 姜祈棠倒了杯温水,半蹲在他身侧,“喝点水。” 江淮舟闻言撑着抬起头来,眸中已不复往日清冷,“姜祈棠,我回来了。” 姜祈棠愣了一下,眼尾扬起。 知道江淮舟晚上会喝酒,杨北一直都在附近等着,姜祈棠给他发完消息后没多久他便赶到。 杨北将江淮舟扶至后座并帮他系好安全带,他站直身,给姜祈棠让了个位置。 第38节 他双颊红润,身上似乎还冒着热气,姜祈棠俯身取来旁边的羽绒服。 下一秒,她忽得掉入一个怀抱中! 江淮舟炽热的鼻息撒落于她的侧颈,她和他之间隔着件羽绒服,她的脖颈渐渐染上粉色。 他的薄唇与她的耳朵不过几厘米的距离,他的嗓音不带醉后的含糊,“姜祈棠,等等我。” 说完他双臂垂落至身侧,均匀的呼吸响起。 姜祈棠怔愣,等他? 她侧眸望去,江淮舟已经闭上眼睛,仿佛这句话不过是他睡前的呢喃声罢了。 姜恺不解风情的声音从后边传来,“做什么呢?” “……”姜祈棠给江淮舟盖好羽绒服,站直身对杨北说:“麻烦你了。” 杨北笑了笑,说应该的。 目送着车子远去后,姜祈棠才转身走向自己的车子。 姜恺早就坐在副驾驶上等着,他睨了眼神色雀跃的姜祈棠,将很久前就想问的话问出口,“就这么喜欢?” “嗯。”姜祈棠系上安全带,启动车子,“我喜欢他很久了。” “……?”姜恺狐疑,他还以为不过是最近的事情,忽而想起几年前的事情,不语。 姜祈棠没听到声音,这才侧头瞥了姜恺一下,见他微微蹙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直至车子驶出停车坪,姜恺才说:“为什么不和哥哥说。” 他淡淡的嗓音里带着点担忧,又带着些许愧疚,姜祈棠下意识地踩了下刹车。 她看着姜恺,他似乎问得并不仅仅是她和江淮舟的事情,更重要的是她在英国时的事情。 这是这么多年来,姜恺头次问她。 姜祈棠将车子停靠在路边,指腹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方向盘,良久,才说:“可是就算我不说,你不是也发现了?” 第一个发现她不对劲的人,是姜恺。 那段时间,姜祈棠拒绝任何通话,她不再往国内打长途,就连姜恺打来的电话,发来的消息,她全都没有回复。 并不是她想要得到关注,而是她害怕和人接触,不管是谁都令她窒息。 就这样浑浑噩噩过了个把月,被拒绝了上百次通话的姜恺觉得不太对,国内假期一到,他次日就赶到了英国。 那日姜祈棠蜷缩在卧室的角落中,反锁着门,不论姜恺在外跟她说什么,她实际上都没有听到。 姜恺就蹲在门口,跟她耗了一整天,直到姑母回来拿到钥匙开门。 那是姜祈棠第一次见姜恺哭,她比姜恺小不了几岁,从她还是小糯米团子时,就是哥哥送她去的学校。 作为哥哥的姜恺,从未在妹妹面前哭过一次,那是第一次,也是那一天,还只是高中生的姜恺没有跟任何人打招呼,不顾姑母反对,独自带姜祈棠回国。 夜里寒风凛冽,姜恺降下车窗,刺骨寒风吹着他的侧脸,他眸光定定地看着姜祈棠。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说:“对不起,是哥哥疏忽了。” 疏忽了她在国外的生活,也疏忽了她不知何时已萌生的少女情怀。 姜祈棠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她侧身对上姜恺的眼眸,“可是哥哥,要是没有你,可能早就没有姜祈棠这个人了。” 她双眸湿漉漉的,看得姜恺愣神,“我之前总想着,要找个能够陪伴你的人,但这些总比不过你喜欢,只要你是开心的,这就好了。” 姜祈棠确信,只要她和姜恺说,她喜欢江淮舟,那么姜恺可不会顾江淮舟的想法,绑都要把他绑到她面前来。 所以这也是姜祈棠不和他说的缘故,“谢谢哥哥。” 姜恺笑了笑,摸着她的头顶,“也还好你喜欢的是淮舟,他家家大业大,但没有外边那些人家里那么复杂,对你也好。” 闻言,姜祈棠伤心的心情忽而顿住,不过片刻,耳垂染上粉嫩的色彩,“还没有到谈婚论嫁的地步呢。” 姜恺瞧她羞涩,笑道:“行,那就不说了。” ‌‍­兄­­妹‌­​俩住的地方隔得并不是很远,姜祈棠先将姜恺送回去,回到家也有点儿晚了。 不过她回到家收拾好躺下,恰好收到杨北发来的消息,说是将江淮舟安置好了,顺便还发了张照片给她。 照片中,江淮舟正对着镜头侧卧着,他双眸紧闭,也不知道是梦到了什么,眸间微微蹙起。 姜祈棠勾起唇角,摩挲着照片,她没有熄灭手机屏幕,而是就这样将它握在手中,眯上眼眸睡觉。 翌日不过八点半,姜祈棠被闹铃闹醒。 睡了不过6个小时的她异常清醒,闹铃一响,她便坐起来了。 随着时间流逝,思绪渐渐回笼,姜祈棠取来手机,给江淮舟发消息。 -你醒了吗?头痛吗? 本来发完消息后姜祈棠就放下手机去洗漱,但她才放下手机,微信提示音就响起。 -江淮舟:醒了,还好,并没有不舒服。 -江淮舟:电影首映会,预祝开门红。 看到消息的姜祈棠:“……” -姜祈棠:惊恐脸.jpg,我都忘记今天有首映发布会…… 怪不得,她就想着,无缘无故的她怎么会设置这么早的闹铃。 果然,等姜祈棠洗漱完,门铃响起,卢烟和阿南带着造型团队从外边推门进来。 造型是早就定好的,都不需要试衣试妆,仅仅一个小时,造型团队便将姜祈棠打扮好。 想着首映会的主角是电影,姜祈棠的造型也是颇为低调的小淑女风,不过等她们出门抵达影院时,也已经接近中午。 商务车挺稳,卢烟抓着姜祈棠的肩膀,将她转过来,左看看右看看,确认她的妆没问题,“你别紧张,会成功的!” 姜祈棠侧眸睨了眼卢烟捏着她肩膀的手,因为过于用力,白皙的手背上透出丝丝青筋,笑道:“是你不要太紧张。” 卢烟顺着她的视线看了眼,默默收回手,深吸一口气。 电影早已拍完剪辑完,距离上映不过三四天,早已成定局,最终结果如何是交由观众选择的,就是再紧张也没用。 这个道理姜祈棠早就明白,也没多紧张,就是平常心看待首映会。 但姜祈棠并没想到,会在这儿碰到陆瑶。 作者有话说: 来晚啦,元宵喜乐。 ? 第29章 还未下车, 姜祈棠就瞧见被助理等人拥在最前边的陆瑶,不知道身侧的人和她说了句什么,她垂落望着地板的双眸直勾勾地看向这边。 姜祈棠接过阿南递来的外套, 不急不徐地披上,在这短短的一分钟里, 陆瑶的视线始终看向这儿,似乎是在等她。 敲着键盘的卢烟从余光里瞥见她, 不悦地抬头, “她怎么在这里?” 阿南摇头, “不清楚, 没收到什么消息。” 今天在这儿的活动与之有一丝相关的就只有《伴随》的首映会,卢烟一想到上次的热搜就来气,“她不会是来参加《伴随》首映会的吧?谁家大聪明邀请她来的?” 跨年前夕, 早已和各大媒体打过招呼的卢烟在看到‘糖粥好甜’的热搜时,还善存一息,最终查到确实是博凡娱乐养的营销号推上去时,她差点一口气没吸上来。 姜祈棠拢紧外搭, 作为当事人的她对此并无任何想法,“她和资方有关系,会出现也是有可能的,没必要在乎她。” 卢烟冷笑了声,“我就是心疼你的那个资源。” 姜祈棠和娱乐圈的人接触不多, 本着电影就要上映不能喧宾夺主,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别想太多了, 我们的主战场不在这儿, 下车吧。” 说完, 在陆瑶的注视下,姜祈棠下车。 下车的那一刹那,陆瑶笑着朝她走来,礼貌地喊着:“前辈。” 姜祈棠微微颔首,“你好。” 她的语气不冷不热,陆瑶面上闪过些许不愉但收敛的极快,“很早前就听说过您的大名,但也一直都没有见过,您的电影我看过很多次,但是我没有想到你和江老师竟然那么熟。” 闻言,姜祈棠浅浅地瞥了眼卢烟,她不是个愿意惹是生非的人,但听着这些话也会觉得奇怪,也懒得和她弯弯绕绕的,“有话可以直说。” 陆瑶愣怔须臾,扬起的嘴角逐渐敛下,静了一分钟,似乎是真的忍不下去了,冷笑声,“姜祈棠,谁能笑到最后那还不一定呢。” 说完踩着高跟鞋转身离去,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引起的回声响彻停车场。 姜祈棠:“……?” 阿南问出了她心中的问题,“她是学过变脸吗?” 卢烟和陆瑶接触过几次,想起她趾高气昂的模样,呵了下,“脾气大着呢。” 娱乐圈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再精确点到演艺圈,那也就是几亩地。 顶级导演也就是那么几个,林导作为商业片大导,多得是人想要出演他的电影,但他偏偏就看中了姜祈棠,但资方为了保障后路同时联系了陆瑶作为备选,这恰恰给姜祈棠徒生事端。 陆瑶是演商业片大作出道的,票房虽不至于载入影史,但在那一年也是一骑绝尘,娱乐圈又是个捧高踩低的地方,成绩好后被所有人吹捧,心高气傲也是在所难免。 就要到约定好的时间,姜祈棠等人也不想在她身上费心,往休息室的方向去。 休息室内。 林导还没有到,和姜祈棠一同拍戏相处了近三个月的小演员杨橘乖乖地坐在沙发上,一看到姜祈棠,她倏地从沙发上跳下来,“小棠姐姐!” 姜祈棠蹲下身,将她抱个满怀,她捏捏杨橘的脸颊,“半年没见,小橘子更漂亮了。”她看了看,休息室里仅杨橘一人,“妈妈呢?” “妈妈去洗手间了。”杨橘笑得灿烂,牵着姜祈棠的手领她坐下,黏着她。 姜祈棠摸着她的头发,小姑娘不过七岁,和她一同拍摄时也才6岁左右,拍戏本就不分昼夜,但小姑娘也不哭不闹,从未叫苦叫累,小嘴又非常甜。 直到休息室的门关上,杨橘才收回视线,抬眸定定地看着姜祈棠。 姜祈棠又捏了捏她软嫩的小脸,“看什么呢,那么专注。” 杨橘左看看右看看,见卢烟和阿南都看着她,她站起身,趴在姜祈棠耳边,小心翼翼地问:“小棠姐姐,你男朋友呢?” “……?”姜祈棠狐疑,“姐姐没有男朋友。” “啊?”杨橘茫然,也不顾那么多,直接说:“可是大家都说江淮舟是你男朋友。” “???”姜祈棠不可思议地瞪大双眸,“哪些大家?” 杨橘眨眨眼:“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