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不会放过你》 第一章 刚刚开始 第一章刚刚开始 “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金刚经》 相信每个人在上小学时一定都背过《三字经》,其中第一句就是“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这句话的道理我们大家也都懂,是说:人生下来的时候都是好的,只是由于成长过程中,后天的学习环境不一样,性情也就有了好与坏的差别。 而这里的“学习环境”就像我们今天这个社会一样,它是一个无边的容器,可以包容一切,也可以摧毁一切,而生活其中的我们都是合格的演员,扮演着我们自己或真或假的人生,在这个容器中找到自己合理的平衡点,虚伪并快乐的活着,当罪恶与救赎,谎言与欺骗,复仇与放逐交织在一起时,人性最深处的黑暗面才可以呈现。 下面我要给大家讲一个剧情跌宕起伏,内容反转不断的悬疑故事,为了不给自己招惹不必要的麻烦,其中所涉及到的地区、时间、故事、人物我都将用英文字母或化名代替,本作品都是作者自己的创作灵感而写,如有让你感觉到不适,概不负责,哦!差一点忘了说这句话:本故事纯属虚构,若有雷同,你我自知,毕竟-----我也是这个容器中的演员。 2017年,华夏某国,北部一个县城中发生了一起恶性入室杀人案,死者是一对夫妻,男性死者是 县政法委书记潘为国,女性死者是 县第一小学的高级优秀教师闫雪娇,此消息一出,让这个本来看似平静的小城沸腾了起来,人们议论纷纷,众说纷纭,有人害怕,有人惊慌,有人惋惜,当然也有人高兴。 由于死者是省管干部,h省高度重视,联合省、市、县三级公安系统成立专案组,令省刑警队队长王行知为专案组组长,市县两级公安全力配合,限期破案,缉拿凶手,还 县人民一片安定和谐的净土。 专案组组长王行知连夜带领专案组成员,法医姜浩,技术员陈建,和新调来的女侦查员张萌,一起驱车赶往 县, 县是一个边境小县距h省足足800公里,为了尽快赶到案发地,王行知将汽车的油门几乎要踩到了底,车上的其他三人齐齐抓向车边的扶手,生怕王队一个急转弯将自己甩出去,又都不敢出言劝阻,因为他们都知道自己家的这个王队是个破案狂,性格急,这些年来经他手办过的大小案件不计其数,被同事们称为“霹雳神探”,就都老老实实安静的闭目养神,等待“神探”先开口。 凌晨时分,也许是高速路上的车少了,也许是王行知开了几个小时的车累了,他慢慢放缓车速,看向睡眼惺忪的三人说:“再有1个小时的车程就要到 县了,案件的一些初步资料你们也都看了,说说吧,你们对这起入室杀人案有什么看法?” 技术员陈建首先回答道:“从资料上看凶手的目的很明确,就要将受害人至于死地,虽然受害者家中有被翻找过的痕迹,但是我认为那只是凶手故意伪造成入室抢劫的假象” 法医姜浩说:“从女性死者闫雪娇的伤口来看,凶手的身高要高出受害者很多,而且力气极大一刀毙命,身上的其他刀伤虽然也很深,但从刀口和皮肤切口上看都是死者死后补上去的,至于其他的我还需要亲自再做一次尸检才能知道” 侦查员张萌看了看二人,又看向自己的队长,有些难为情,但还是鼓足勇气的说:“王队,前面服务区你能停一下车吗?我...我想上厕所” 王行知被张萌这猛然的一句话弄得有些不知所措,透过后视镜看向陈建、姜浩二人,发现他们二人也在用同样乞求的目光看向自己,王行知会意的反应过来后,才感觉到自己的膀胱已经充盈到快爆炸的临界值。 入城前加油站厕所,4人疯狂的从车里跑出,奔向厕所,这种室外厕所建造的比较简单,在男生与女生之间就隔了一层单砖砌成的墙,以至于三男一女在尽情释放体液时都能听见相互间发出如瀑布般的流水声,一时间尴尬不已,却也顾不了太多。 R县公安局门口,局长段保国,县刑警队队长张凯热情的与4人依次握手,相互介绍,口中不断说着欢迎领导莅临,欢迎领导视察工作,各位领导辛苦等,没有营养又不得不说的废话,王行知从警这么多年又怎么能不知道这些官场的客道话呢?他首先打断了寒暄,单刀直入的说道:“段局,我们还是先探讨一下案情,开个案情分析会吧!” 段保国表情先是有些错愕,然后又是大方一笑的说:“王队呀,你们这车马劳顿的,咱们是不是先吃个早餐,在休息一下,等养足了精神再开案情分析会,我也好尽一尽地主之宜,好好招待一番,不然到时候市局的领导会埋怨我不懂礼数的” 看着言辞恳切满脸堆笑的段保国,王行知只是冷冷的说了一句:“会议室在哪” 吃了闭门羹的段保国有些窘迫的看向了法医姜浩三人,三人一副早有预料的表情,好像正等着段保国吃瘪似的,回敬了一个“带路吧”的动作。 这时县刑警队队长张凯马上心领神会,打破尴尬的说:“各位领导里面请,会议室在3楼,我马上通知所有办案民警向领导们汇报工作” R县公安局3楼会议室案情分析会,2017年5月26日,我县报案中心接到电话称丰华小区2单元403室有命案发生,接到报案后我们马上出警到达报案地点,发现有两名死者,分别为一男一女,经过身份确认,二人是夫妻关系,男性死者是我县政法委书记潘为国,44岁、身高180cm、身中四刀,女性死者是我县第一小学的高级教师闫雪娇,42岁、身高158cm、同样也是身中四刀。 “经过我们县法医的初步尸检,两名死者距报案时间来看,已经死亡7天左右,二人都是被一刀致命,然后又被补上3刀,在案发房间除了受害者本人的指纹和脚印外没有发现任何指纹、鞋印、DNA等可用信息,但是我们在血地上提取出了鞋样,可以判定凶手在入室行凶时穿了鞋套,所以现场无法判定鞋底的纹路和大小” 另一名民警接着汇报说:“在案发现场并没有明显的打斗痕迹,但两名死者都是死在刚一门的玄关处,现场两名死者的钱包和手机全都不见了,家中也被翻找过,具体有没有其他财务丢失还需要进一步的了解” “报案人是死者的弟弟叫闫华中,经过询问得知,他是今天早上接到姐姐也就是死者闫雪娇的短信,说家里有急事让他马上赶来,他才去的,一开门就发现了两名受害者死在了门口,很显然凶手是故意让闫华中去发现尸体的” 另一位民警继续说道:“我们也对两名受害者的单位进行了走访,潘为国的司机说5月21号那天凌晨2点多时,他接到潘为国的短信,说这几天家中有事,就不用来接他上班了,还让他转告常委副书记他可能一个星期左右后再回去上班,让副书记先主持工作,而闫雪娇那边也是一样,第一小学的校长也是在5月21日凌晨2点接到的短信,短信上说:家中有急事发生,一个星期后再去上班” “我们还对受害者对门的邻居询问在5月20日晚上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或者有什么可疑的人出现,邻居说没有听见声音,也没看见有可疑的人,在案发小区物业那里我们调取了视频资料,现在正在进一步的排查” 等所有民警汇报完案件情况后,局长段保国看向王行知,他发现王行知剑眉紧皱,若有所思的样子,指尖的香烟已经燃烧过半,长长的烟灰证明了他已经很久没有吸过,导致香烟在空气中自行燃烧。 段保国清了清嗓子,故意把声音提高一度,再次看向王行知说:“王队,这就是咱们民警目前所掌握的一些情况,您看看咱们下一步工作应该怎么开展,你就下命令吧,我 县公安局定当全力配合” 王行知被段保国的声音拉回了现实,他整理了一下思绪,把香烟掐灭放进烟灰缸中说:“经过各位对现场的勘察和走访,目前可以排除入室抢劫随机杀人的可能,相信大家也知道,入室抢劫的人大多都是冲动杀人,他们是没有那么好的心理素质拿被害人的手机发出请假信息的,就算是他有这种心理素质,也不会在杀完人后7天再用被害人的手机给被害人亲属发信息,让他发现死者并报警,这不是多此一举吗?闲自己命长了吗?他们巴不得这件事永远没人知道,自己好逍遥法外,但是这个凶手却这样做了,他想让人们知道潘为国一家已经死了,而且还必须是在5月26日这一天让大家知道,这是为什么呢?” “第二点,凶手是怎么进入被害人家中的呢?凶手又是如何做到在杀人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的呢?凶手到底有几人?是男是女呢?” “第三点,也是我一直想不通的一点,凶手在将被害人一刀毙命后为何还要补上三刀,两名受害者都是身中四刀,这和凶手想让人们知道5月26日这天被害人已死是否有关系呢?” 现场开会民警面面相觑都暗暗点头,说实话其实这些疑点他们也都想过,但是就是串联不到一起,抓不到关键点,现在只能寄托小区监控是否能提供有利信息了。 王行知继续说道:“省厅成立专案组是为了早日破案,还被害人一个公道,给 县人民一个交代,所以从现在起所有人取消休假,全力侦破此案” “下面我来布置一下具体工作方向,第一,继续对被害人的社会关系进行走访,事无巨细,都要记录在案,也许在这些细节中我们可以找到有用的线索,重点调查与两名被害人最后一次见面的人是谁?” “第二,姜浩马上对被害人进行二次尸检,陈建配合县公安局的同事们筛查监控视频并且定位被害人的手机位置” “第三,对被害人的财产信息进行清查,排查是否是为财杀人.........”第四...... 王行知还在滔滔不绝的布置破案方向,可他不知道的是,他这位号称破案快、能力强、心思缜密的刑侦高手,省厅的霹雳神探,将面对的是一个他意想不到的复仇者,会给他不可一世的办案热情浇下冰凉刺骨的冷水,不仅是给他,也是给包括所有参战民警的一次高难的心理挑战,然而我们的这部才刚刚开始。 第二章 选定 第二章选定 会议结束后,王行知四人走出公安局办公大楼,他们能够清楚的听见后面民警的抱怨声,因为休假取消还要加班,他们有抱怨也是正常的,人之常情而已,四人没有理会,驱车去了快餐店,因为他们实在太饿了。 局长办公室,段保国透过玻璃看着驱车远去的四人,眉宇间紧紧的皱成了一个川字,心中布满阴霾,他就想不明白了,好端端的大活人怎么就死了呢?该死的,死谁不行,偏偏死的是潘为国。 “局长,你说王队他们查案会不会查到什么不应该查的东西啊,毕竟我们俩都是潘为国提上来的”县刑警队队长张凯问道。 段保国回过身愤怒的瞪着张凯怒斥道:“什么叫不该查的东西?人家是带着省厅的命令全全调查,怎么?你怕吗?潘为国是你杀的吗?” 听到这话,张凯吓得双腿一软,差一点坐在地上,连忙说:“段局,我怎么可能杀潘为国呢?局长这种玩笑可不能乱开呀,不能乱开啊” “那你怕什么?他潘为国是政法委书记我们所干的一切都是听命行事,合理合法,你怕什么?就算是在执行某些事件上有些偏差,那也是他潘为国下的命令,我们只是执行,你知道吗?” 张凯一听这话就明白了,不由得在心中长长的呼了一口气,那就是一推六二五,反正潘为国已经死了,这就叫死无对证,张凯放心的点点头说:“对,对,局长说得对,还是局长英明” 段保国听到了满意的回答后,指着张凯说:“你要记住我们的提升是局党委推荐,组织部审核,人大常委例会一致决定的,是组织对我们工作的肯定,什么叫是他潘为国提上来的,他有那个本事吗?以后说话要注意分寸,别满嘴跑火车,知道吗?.........” 被训的跟孙子似的张凯慢慢的关上了局长办公室的门,谦卑的神态在转身的一刹那变得阴狠起来,他的面孔变得狰狞,眼睛死死的盯着“局长办公室”那几个字,然后咬着牙狠狠的说:“下..一..个..死..的..就..是...你”然后冷冷的一笑就离开了。 .......... 饭馆内,张萌问:“王队,刚才在开会时你在想什么呢?看你一直眉头紧锁的,是想到什么了吗?” 张萌的提问也是陈建和姜浩想问的,特别是他们二人,跟随王行知这么多年深知他的城府,是不可能在开会时候愣神的,这样的行事风格也不像王行知的一贯作风,也同样的向王行知投去询问的目光。 王行知放下手中的筷子,点上一根烟然后看着充满疑惑的三人开口说:“你们不觉得奇怪吗?凶手将潘为国夫妻二人杀害后,并用受害者的手机向二人工作单位请假,这足以说明凶手的心理素质很强,他的每一步都已经是计划好的了,然而7天后凶手又通知闫华中去自己姐姐家中,为什么要通知闫华中去家中并且发现尸体然后报案呢?,相信在 县潘为国夫妻应该有很多直系亲属,为什么就偏偏选择闫华中呢?与其说选闫华中倒不如说是指定闫华中,既然凶手每一步都是按照计划好的,那么凶手安排闫华中去被害人家里,也是计划的一部分,凶手就是想让闫华中第一个看见自己姐姐和姐夫惨烈的死状,那么凶手这么做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听完王行知的分析,三人都是沉默思考着,良久,张萌首先开口道:“这件凶杀案应该是一起仇杀,潘为国、闫雪娇、闫华中他们三人之前肯定与某人发生过极其不愉快的事,导致凶手报复杀人,而让闫华中去潘为国家就是想给他一个警告” 陈建补充到:“如果说真有事情必须要通过杀人才可以来解决的,那肯定是大事,既然是大事,那知道这件事的人应该不在少数,又或者说参与的人不一定只有潘为国、闫雪娇、闫华中,也可能还有其他人,那么我们是不是应该先提审闫华中,万一凶手继续杀人,我们提审闫华中也是对他的一种保护” 姜浩说:“如果这个案件只是私人结怨还好说,就怕有我们内部人员也参与其中,那就不好办了,那样牵连会很大,对我们破案的进展也会不利” 王行知点点头说:“姜浩、陈建你们先回局里完成自己手头上的工作,我和张萌去一趟案发现场,至于提审闫华中还是等我们把勘察的线索汇总再说,我想凶手既然选择闫华中去开门,就没打算杀他,或者说暂时没打算杀他,他现在应该还算安全,先晾着吧,如果闫华中心理真的有鬼,经过这件事后肯定已经害怕了,让他先冷静冷静好好想想自己之前都干过什么” 五分钟后,王行知和张萌坐上了县局民警的车赶往案发现场,陈建和姜浩则是开着自己的车回了县局。 车上民警介绍说:“两位领导,我们 县是边境城市,虽然面积不大但是风景很好,等办完案子我可以领二位四处转转,我们这里最有名的就是纯江鱼,那可真是纯天然无公害,而且还都是我们这里的特有品种” 王行知心想:“你们这的江鱼有多好吃我不知道,但是从你们段局和张队的大肚子可以断定,这纯江鱼他们一定没少吃” 二人不置可否的应承着,看来 县公安局到挺热情的,这吃吃喝喝玩玩转转的,在不到2个小时间里都听了好几遍了,真希望他们能把这份热情用到 县的百姓身上,而不是他这个省里来的领导。 不一会车子停到了门卫旁,三人下车,民警走在前面带路说:王队这就是案发小区,左变数第二个门洞就是2单元。 民警边说边走,走了一会儿感觉有些不对劲,怎么没听到王队他们的脚步声呢?于是回头一看,才发现王行知他们二人下车后根本就没动,而是在打量四周的环境,民警无奈只能又灰溜溜的走回车旁。 第三章 时间差 第三章时间差 这是一个普通的六层小区,一共有5栋,四周是2米高左右的围墙,附近都是平房区,看这些平房破败的样子,应该很少有人住在这里,在进入小区的门卫处有一个摄像头,王行知指着这个摄像头问一起跟来的民警:“这个小区只有这一个摄像头吗?” 民警也看了看摄像头回答说:“没错,就这一个” 听到民警的回答王行知有些玩味的又看着张萌问:“你看看四周的围墙有多高?” 侦查员张萌回答:“2米左右吧,怎么了,王队” “那你能翻过去吗?”王行知问 张萌鄙夷的回答:“王队,你是不是瞧不起我,别说这个高度了,就是再加50公分,我翻过去也是轻松加一块啊,我在警校体能科目可都是优秀........” 王行知打断了张萌继续标榜自己实力的话语,对民警说:“我们上楼吧” 说完就向2单元走去,留下张萌一脸错愕的站在原地,怎么了?我说错话了吗?我能翻过去啊?我的体能真的是优秀啊! 2单元403室,转过警戒线打开房门,一股刺鼻的血腥味迎面扑来,三人都不禁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就在进门的玄关处可以看见用白笔画的尸体导向图,两个人都是死在门口处,墙面上布满了血液喷溅的血点,再往里面走是被翻得乱七八糟的凌乱衣物,但是一应家具器物却没有任何损坏,说明死者和凶手没有打斗过。 张萌首先开口问道:“王队,你说凶手是几个人呢?是男是女呢?” 王行知没有回答张萌,而是反问道你有什么看法呢? 张萌思索了一下,组织好语言说道:“根据县法医提取的鞋印来看,凶手是一个人,那是不是可以判断为是熟人作案呢?第一,不是熟人,受害者怎么可能给他开门,而且还没有丝毫的防备,要知道,受害人是两个成年人,就算是武林高手也不能在没有任何打斗的情况下将二人一刀毙命,而且声音小到连邻居都没听到” “第二点,现在人的手机都有开机密码,凶手杀完人后用过被害人的手机,他是怎么获得手机密码的呢?总不能是受害者自己告诉他的吧?” “所以我认为,被害人是认识凶手的,而且这个人具有专业的反侦察能力,在作案前带上了鞋套和手套,并且个人身体素质也很好,可以一下制服两人,凶手一定是个男人” “目前我能想到的就这些”张萌说完看向王行知 王行知依旧没有回答张萌的话,而是转身问一起来的民警:“你认为她说的怎么样” 民警还在左右张望,突然听到王行知的发问,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下意识的问:“领导,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到啊?” 王行知看了他一眼并没有生气,笑呵呵的又说了一遍:“我是问你,你认为张警官分析的怎么样?” 民警反应过来,连连点头说:“精彩,精彩,真精彩”还配上了动作,竖起了一根大拇指。 这句话一出把张萌二人都给逗乐了,原本压抑的环境瞬间缓和了很多。 王行知看了看门口若有所思,又看向了张萌说:“那我来问你,凶手既然是被害人的熟人,那他为什么不在客厅里或者其他房间行凶,那样做成功率不是更大吗?等潘为国或者闫雪娇其中任何一人去洗手间或卧室,凶手就有机会逐一击杀不是更好吗?凶手没有选择最保险的方式,而是选择在门口,这样做风险是不是太大了,现场并没有尸体被拖拽的痕迹,只能说明刚进门的玄关处就是第一现场” “还有你说的手机密码,那你有没有想过被害人的手机是指纹解锁呢?凶手杀完人后自然就可以获得被害人的指纹进行解锁” 张萌听完王行知的分析,心想这是把自己的猜测完全否定了,脸上有些挂不住,嗔怒的反问道:“那你说不是熟人作案,被害人为什么要给凶手开门,受害者又怎么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被杀呢?那可是两个成年人呀” 这也是王行知一直想不通的地方,凶手是怎么进入房间的呢?杀害两名成年人没有一点声音,凶手是怎么做到的呢?难道真的是熟人作案?那也不应该啊,一定是有哪个环节出错了,王行知似乎想到了什么,却又抓不住那个点,到底是哪里出错了呢? 一时间三人都安静了下来,原本缓和的气氛又变得压抑起来,三人的思绪似乎走进了死胡同,却怎么也找不到转弯的通道。 这时一阵电话铃声打破了沉默,也将三人拉回了现实,王行知接起电话,法医姜浩在电话那边说道:“王队,经过我对两具尸体的二次尸检发现,死者闫雪娇与潘为国的死亡时间相差至少6个小时以上,还有我在潘为国的胃里检测出了枸橼酸西地那非的成分,闫雪娇的致命伤是正对胸口刺入,而潘为国的致命伤则是由背部刺入直接毙命的,还有.......” 王行知听到这里有些激动忍不住说道:“好,好,好,都通了,你继续尸检,看看能不能确定被害人的具体死亡时间”没等姜浩说完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看着王行知兴奋的表情,加上三声,一声比一声大的“好”张萌就知道案子有新的突破口了,要不然一向冷峻的王队是不会轻易流露出这种神色的。 没等张萌发问,王行知就说:“刚才姜浩说闫雪娇和潘为国的死亡时间相差6个小时左右,这样一个人在悄无声息的情况下连杀两人就可以解释通了” 张萌还在为刚才被王行知全盘否定生气,瞪着王行知说:“那么我们还是不能判断出是不是熟人作案啊?” 王行知没有理会张萌愤怒的表情,反而是神秘的一笑说:“是不是熟人作案有人会告诉我们的” 张萌和民警同时开口问:“是谁?” “闫华中”王行知斩钉截铁的说 这时王行知的电话再次响起,是技术员陈建打来的,王行知刚一接起,电话那头的陈建就说:“王队,被害人的手机定位出现了” “在哪里?” “在....在....警局” “什么?你确定吗?你马上通知段保国,我现在就回局里” 第四章 真的是虚惊一场吗? 第四章真的是虚惊一场吗? 当段保国听到陈建的报告后,也是非常的震惊,他怎么也想不到被害人的手机会在警局,这怎么可能?难道是自己人杀的潘为国夫妻二人吗?想到这里身体不由得机灵了一下。 由于事关重大,段保国没有通知其他人,因为手机信号毕竟锁定在了警局,也就是说警局的每个人都有可能是凶手,当了这么多年的局长,不能打草惊蛇的道理他还是懂得,于是段保国和陈建、姜浩在二楼楼梯处等待王行知他们回来。 六人汇合后,陈建拿着微型卫星定位器,挨个房间定位,最后手机信号定位在3楼的一间办公室里,众人抬头一看门上的牌子,上面赫然写着:“刑警队队长办公室” 众人都是倒吸了一口冷气,难道说张凯是凶手吗?怎么可能呢?不过这时最难受的要数段保国了,自己的刑警队队长是凶手的话,他这老脸还往哪搁呀,他也没有脸向上级汇报呀,妈的,该死的张凯,段保国心中有一万只草尼玛奔腾而过。 王行知没有给大家浮想联翩的机会,率先破门而入,一只手摸向了腰间的配枪.......。 门被撞开的那一刻,办公室里的张凯和一位民警都是愣愣的看着王行知,表情满是惊愕,王行知看见这位民警,应该正向张凯汇报工作,而两部手机就摆在张凯的办公桌上,一时间办公室的气氛凝固了,大家就这样你看着我,我看着你,都不知道下面的话应该怎么说。 还是张凯首先开口:“王队,段局,我正要向你们汇报呢,被害人的手机找到了” 看着王队没有接话的意思,只是死死的看着自己,张凯就知道这里面肯定有误会,继续解释说道:“今天有人到我们警局报案说自己捡到了两部最新款的手机,就拾金不昧的交到了我们民警手里,民警开机后发现屏保上面的照片正是被害人,于是不敢耽误就拿到我这里确认,我也是刚拿到手机不久,还没来得及汇报,你们就来了,王队你看看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呀” 王行知没有说话,而是看向了陈建,陈建会意走到张凯办公桌前将手机收入证物袋中。 等所有人都走后,办公室里至剩下了段保国和和张凯,段保国长出一口气说:“张凯啊,你可吓死我了,我差点就以为,就以为........哎!幸好是虚惊一场,不说了,那个报案人的笔录做了吗?” 张凯也不生气,依旧是笑呵呵讨好的说:“我的大局长,你就放心吧,我怎么可能干那种事呢,一楼的小胡正在给报案人做笔录呢,您就放心吧” 晚饭后王行知4人回到招待所,王行知、陈建、姜浩三人一个房间,张萌自己一个房间,按照段保国的意思是给他们四人每人安排一间,被王行知以晚上讨论案情方便直接拒绝了。 并不是王行知不近人情,而是他总有一种感觉段保国和张凯肯定知道些什么,而这些事一定和本案有关。 第五章 她是谁? 第五章她是谁? R县公安局第二次案情分析会,一位走访民警说道:“昨天我们通过对被害人单位和小区人员进行走访,得到几条线索,我们在小区走访时,小区业主们对潘为国夫妻的印象都很一般,大多数人都没和他们有过交集,只有住在3单元的一位老大爷说,大概两年前,他和自己5岁的孙子在外遛弯,当时有一只没有拴狗绳的狗,差一点就咬到了他的孙子,当老大爷抱起自己的孙子并质问是谁家的狗时,闫雪娇先骂骂嚷嚷的开口训斥老大爷没有看好自己家的孩子,还大声喝退自己家的狗,并声称让老大爷给自己家的狗赔礼道歉,老大爷本来就心疼孙子,还听见狗的主人如此胡搅蛮缠,两人就吵了起来,最后报警,经过派出所的调节,两人才达成了和解了事。” 王行知打断民警的叙述问:“被害人家中养过狗?” 民警点头说道:“听老大爷说,经过那件事后闫雪娇家的狗依旧不拴狗绳在小区里乱跑,后来不知道吃了什么东西,被毒死了,为了这件事闫雪娇在小区里破口大骂了好几天,听说后来还报警了,至于具体情况老大爷就不知道了” 另一位民警接着说道:“通过对第一小学走访时发现,闫雪娇在单位平时很少和同事们来往,眼睛总是长在脑袋上,对谁都是爱答不理的,同事们碍于潘为国的地位,谁都没和她计较过什么,可是就在一年前,来了名实习男老师,这名男老师曾经向县教育局实名举报闫雪娇在校外私自开设辅导班,最后学校的处理意见是:针对闫雪娇高级优秀教师在外开设辅导班一事查无实据,实习男老师越级举报诬陷被强制结束实习期,发回原学校,实习情况不合格,听说在男实**师被辞退的第二天,还被多人殴打过,男老师没有报警,大家又都没有亲眼所见,这件事就不了了之了” 王行知:“草” 众人听到这个字都看向了他,王行知则是不以为意,直接无视众人的目光,问还有其他的吗? “我们在潘为国单位同事那里了解到,潘为国为人正直,什么事都是公事公办,对下属的进步也很关心,上班期间从未有迟到早退的记录........” 王行知有些不耐烦,因为不想在这里听什么表彰宣言,打断后直接问:“潘为国的财务方面查了吗?” 一位经侦民警汇报到:“查了,潘为国除了每个月会给自己在国外留学的儿子汇去生活费,其他的没有大笔金额的存取” “捡到手机的人查了吗?”王行知又问 “查了,具报案人称手机是他和女朋友在公园草坪上捡到的,我们民警也去了现场,发现报案人捡到手机的草坪上有撞击的痕迹,可以判断手机是凶手从公园围墙外面抛进来的,由于公园只有大门处和公园内有监控,外围是没有的,所以无法查到凶手的相关信息” 王行知早有预料的点点头,凶手的作案手法极其残忍心理素质又极其强大,他怎么会在这种小事上露出马脚呢。 王行知站起身来到投影仪前,打开开关,并令人拉上窗帘,会议室里顿时漆黑一片,众人的目光也都看向投影仪,各位:这是案发小区的监控视频,从视频上看在5月20日星期六这天,被害人潘为国在下午3点时驱车离开小区,又在晚上10点时返回小区,在这7个小时内被害人闫雪娇就已经遇害了,然而在监控视频中却没有任何可疑人员出入,这点怎么解释呢?凶手是如何进入小区并且行凶杀人的呢?请大家畅所欲言,共同分析一下。 “有没有可能凶手和被害人是同一个小区的?或者是同一单元的呢?”“不可能,我们对这个小区的每一户都进行了走访,就算有人和被害人有矛盾也不至于杀人,并且杀完一个后又潜伏几个小时等待杀害另一个,这得多大的仇怨才能让凶手如此的丧心病狂啊” 经过两位民警的讨论,大家再次陷入沉默,而这时张萌似乎想到了什么,她去过案发现场,对那里的环境也都清楚,她在想监控...监控....王队...突然她想到了,是围墙。 “王队,我认为凶手是翻过围墙进入小区的”张萌有些兴奋的说道。 张萌心想:原来王队早就怀疑凶手是翻墙进入小区的,我怎么就没想到呢,还傻呵呵的以为王队是对我的身体素质不放心呢? 王行知赞赏的看向了张萌,只是会议室里太黑,他们相互都没有看见对方的神色。 “这是我昨天让法医姜浩去围墙外围,墙根处采集的鞋底纹路,经过对比和案发现场凶手所留下的模糊鞋样相吻合,所以我们可以判断凶手是翻越围墙进入小区的” 法医张萌说道:“通过鞋样比对,凶手穿的鞋是我们普通劳作者常穿的黄胶鞋,鞋的尺码是42号,比对凶手向下俯冲跳跃时的惯性,所留下的脚印深度可以判断,凶手身高在170cm左右,体重在65公斤左右,初步可以判断是男性” 王行知继续说:“通过每个拐角处的监控发现,被害人潘为国驱车离开小区后,去了一所名叫“白洁宾馆”的地方并进入宾馆,昨天我们在潘为国的手机中发现他与一微信名叫“等爱玫瑰”的好友语言暧昧甚至是不堪入耳,并约好在“白洁宾馆”见面,法医在潘为国的胃里还发现了“威哥”的主要成分,由此我们可以肯定他们是情人关系” 众人面面相觑,都在漆黑的环境中读懂了对方的表情,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王行知清了清嗓子说:“相信大家都知道杀人不外乎就是,情杀、仇杀、财杀,而我们现在得到线索还不能判断凶手杀人的目的,甚至不能判断是否是熟人作案,这对我们侦查范围极为不利,我们还需要继续........” “王队,有新线索”没有参加会议的技术员陈建推门而入说道。 “什么新线索?” “王队,我对案发小区监控5月20日到5月26日进出的所有人员进行比对,发现在5月25日这天有一个可疑人员,这是她的视频截图” 说着,陈建走向投影仪加载照片,当照片出现的那一刻突然有两个震惊声音同时出现。 段保国:“是她” 张凯:“怎么会是她” 第六章 人是我杀的 第六章人是我杀的 会议室里,大家都看向段保国和张凯二人,张凯看了看旁边的段保国,然后颇为尴尬的清了清嗓子说:“那个..那个...这个女人是我以前办过一起案件的犯人家属” “什么案件?”王行知冷冷的问 “造谣生事的案件,一起小案件,拘留了7天就放了” 王行知当然不是傻子,相反他非常敏锐,甚至他早就看出来段保国和张凯对这起命案似乎在隐瞒着什么,一个区区造谣生事的犯人家属就能让他们二人如此震惊,这怎么可能?而这个女人还在案发的前一天去过被害人的小区,这怎么能不让王行知多想呢? 王行知还是强行压下怒火和心中的疑问,示意陈建回到座位,他才开口道:“现在我们有以下几点侦破方向,第一队由张萌带队去寻找5月20日那天和潘为国开房的那个女人。 第二队由陈建负责联系到一年前被开除的那位实习男老师,你可以直接告诉他闫雪娇已死的消息,一定要追问当初殴打他的人是谁? 第三队由姜浩负责全面检查案发小区围墙外的所有垃圾箱、排水渠、涵洞、空置民房等处,我就不相信凶手会穿着带血的衣服四处乱跑。 第四队有魏福震负责,魏福震就是昨天和张萌二人去过案发现场的民警,当听到王队叫自己的名字时,他开始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他可以负责一队?怎么可能?这上有队长、中有小队长的,就算轮也轮不到他呀,可是当他抬起头时,看见王行知鹰隼一般的眼睛,下意识的站起来大声喊道:“到” 你来负责将屏幕上这个女人带到局里,顺便传讯闫华中,我要亲自审理他! 现在所有人开始行动,段局和张队留一下,我们继续分析一下案情。 王行知知道,虽然现在这个案件的线索看起来很多,但是如果真的按照这样的信息查下去,并不会有太多有价值的线索。 他隐隐感觉自己离凶手的距离似乎越来越远了,好像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在按照凶手的轨迹,在为凶手办事一样,先是查到被害人闫雪娇撒泼无礼,私自办学,然后是段保国私会情人。 也许还有其他什么更恶劣的事情没有查出来,但他想那也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也许到最后把被害人查的身败名裂、名誉扫地、臭名远扬,才是凶手真正想要看到的结果。 凶手的心理素质非常好,心思极其缜密,他可以在杀完人后和一具鲜血肆意的尸体,在一个房间里等待7个小时,还会肆无忌惮的再补上三刀, 然后继续等待下一个猎物归来,是什么样的仇恨才能把一个人的内心磨炼的这般变态呢? 就连案发小区围墙下方的脚印,王行知认为都是凶手故意留下来的,因为,凶手是在挑衅警方,他在挑衅法律。 当其他人员走出会议室后,王行知微笑的看着段保国说:“段局,我呢,是没有权利过问你们曾经审理过的案件,但是呢,你看这个照片上的女人出现在了案发小区,虽然是在25日出现,但这也不和理,毕竟她不住在那里,所以她也是我们的怀疑对象” “那么我就想问一下,当初那个嫌疑人造的是什么谣,生的是什么事?”王行知的声音突然变冷,眼睛瞬间由段保国转向张凯。 张凯的灵魂像是被闪电击中了一般,有些萎靡,不敢与王行知对视,低下了头,没有说话。 “当年那个造谣生事的人叫郑平,图片上的这个女人叫孙芳,是他的妻子,郑平5年前在自己的微信朋友圈散布消息说:“当年开车撞死他一家四口的人是潘为国,而闫华中是为潘为国顶罪的””段保国缓缓的说。 听到这里,王行知像是被五雷轰顶一般,好像在这一刻很多事情都想通了,潘为国肇事逃逸?闫华中冒名顶罪?一家四口死于车祸? 那既然段保国和张凯知道这件事为什么要隐瞒呢?难道在这其中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吗? 王行知想通了很多,同时又有很多事情想不明白,毕竟这个叫孙芳的女人是在25号才出现在案发小区的,那时潘为国二人已经死了,那她去干什么呢?难道她还有同伙吗? 这时王行知的电话响起:“喂,王队,我是魏福震,两名嫌疑人分别在审讯一室和二室等待调查” “把他俩的审讯室调换一下,在调换的过程中,一定要让他俩在不经意间见上一面” “好的,王队,我这就去办” “张队,辛苦你一下,陪我去审问孙芳吧,你是主审我给你当记录员,哦,对了,还有件事要麻烦段局,我要调取5年前,那起车祸案件的所有资料和孙芳的个人信息,一会儿帮我送到审讯室,谢谢了”说完这些,王行知起身走出会议室,段保国和张凯互视一眼,都无奈的摇摇头,因为他们知道,自己的秘密将要被人发现了。 审讯室,王行知打量面前的这个女人,她身材中等,面容有些憔悴,29岁的孙芳看起来像40岁的中年妇女,她的眉心处有一条很深的褶皱,一看就知道这是经常愁苦和郁闷所留下的见证,她的面部皮肤蜡黄,应该是很久都没有保养过,对于一个女人来说,一张脸有时甚至比命都重要,可是孙芳却不屑一顾,到底是什么能让一个女人如此的不修边幅呢,而在孙芳的眼中王行知却看到了另一种神态,那是一丝兴奋,一丝喜悦,一丝痛快,一丝不屑,一丝坚定,还有一丝失落。 “姓名” “张警官,你不是知道我叫什么吗?怎么还多此一问呢?” “老实点,问你什么,你就回答什么,其他的废话不要说,知道吗?” “孙芳” “知道为什么叫你来吗?” “知道” “好,既然你知道,那我们也就不兜圈子了,你自己说吧” “说什么?” “装什么糊涂,潘为国夫妻二人被杀,整个 县传的沸沸扬扬,你会不知道?” “哦,你说这件事啊,我当然知道了,我得知消息后,第一时间就跑去墓地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我的家人,对了,我还放了鞭炮,他们的死对于我们来说是这个世界上最值得高兴的事了,我们应该庆祝,你说是不是?” ““啪”的一声拍案,孙芳,那我问你,潘为国夫妻是不是你杀的?” “没错,人是我杀的” 第七章 交通案 第七章交通案 听到孙芳随意的认罪和她那无所谓的表情,王行知就知道孙芳是在戏弄张凯,而孙芳看张凯的眼神中却是充满了不屑和怨恨。 张凯也感觉到哪里有点不对劲,凶手的作案手段之狠,反侦察能力之强,在现场几乎没留下任何线索,就是为了掩饰身份,想要逃脱制裁,如果真是孙芳所为她会这么轻易的认罪吗? 一个人的心理素质是否强大,并不是你有大的嗓门,说出多狂妄的语言, 摆出多么有气势的动作,而是泰山压顶却面不改色,眼神中依旧是云淡风轻。 对于一个犯罪嫌疑人来说,在警察还没有出示任何证据时,就大方认罪而且还是杀人的死罪,只有两个可能,一种是挑衅,另一种是崩溃。 看孙芳现在的神态明显属于第一种。 张凯还没有再次询问,孙芳先开口说:“你们一定对潘为国夫妻进行尸检了吧?听说尸检时,法医会把他们的五脏六腑全都掏出来,然后切片化验,哈哈,真是太美妙了,这就是传说中的死后都不得安宁吧,连尸首都是残缺的吧,哈哈,也对,向他们这种杀人犯就应该得到这样的报应,真是天理循环,报应,报应,哈哈哈”孙芳得意的笑着,满足的神情溢于言表。 张凯愤怒的看着孙芳,咆哮的说:“孙芳,我警告你,老实交代自己的问题,别在这里阴阳怪气的,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孙芳看着抓狂的张凯,笑的更加放肆:“我都承认杀人了,还交代什么?如果真想让我交代,我只能说,我死了一家四口,他们只死了两人还不够,哈哈,开心,真开心,这是我5年来最开心的一天” 狂笑,发自内心的狂笑,没有任何掩饰,也无需掩饰。 张凯无可奈何的继续问:“笑够了没有?笑够了就说说你是怎么杀害潘为国夫妻二人的?” 孙芳收起了笑容,恶狠狠的说:“怎么杀害的?当然是用刀了,一刀一个,你们知道吗?当他们的鲜血喷射而出时,你们猜我发现了什么?我发现他们的血竟然是黑色的,知道为什么会是黑色的吗?因为他们的黑心事做的太多了,张警官你的血是不是也是黑色的呢?” 一旁的王行知看的出来,如果不是自己在张凯身边,张凯是很有可能冲到孙芳面前打她一顿,因为他根本就镇不住孙芳,无论是证据方面还是气势方面,张凯都输了。 这时敲门声响起,一名警察拿着厚厚的文件,进来交给王行知,王行知结过文件快速的翻阅着,而孙芳又是眼前一亮,鄙夷的看着张凯说:“原来你只是个陪衬啊,这位才是主审吧,我说呢?你一个连不牵狗绳的疯女人都管不了,有什么资格审我这个杀人犯呢?真是不自量力” 张凯被气得面色通红,小小的眼珠子被气得鼓鼓的,再加上他那比盆还要大的肚子,活生生的就像个癞蛤蟆。 张凯气急败坏的说:“孙芳你在胡诌八扯的,我就以干扰执法的名义拘留你” “没那个必要了,她连杀人罪都敢认,还会怕拘留吗?”王行知看着文件,低头说道。 孙芳也是用看傻x一样的眼神看着张凯。 今天是张凯从警以来最憋屈的一天,自己是名警察,却被一个嫌疑犯怼的无地自容,又拿这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孙芳没办法,其实张凯心理更清楚他被怼的原因,因为他心虚..... “两年前闫雪娇家的狗是你下毒,毒死的?”王行知随意的问。 “是的,要不然那狗仗人势的东西会到处乱咬人的,很碍事的”还是这位警官心细,我只是提了一下狗,你就能联想到那该死的狗是我弄死的。 “你也不错,单凭刚才的民警先把资料交给我,就能判断出我才是主审,你的心也很细”王行知回答。 “谢谢夸奖,既然你问了,那我就告诉你,大概两年前,我就要杀闫雪娇,可是那只该死的狗差点咬到别人家的小孩,还引来了警察我就放弃了” “可是资料上说,你5年前和前夫离婚后就回娘家了,一直没回来过,两年前你为什么要回来呢?” “呵呵,警察同志,你的资料不够准确吧,我每年5月26日都会回来看我死去的家人,我每次回来都会去潘为国家附近找机会杀他们,他们不死我心不甘” “那你前夫呢?这种事应该让他行动才对,毕竟你一个女人,好像不太容易成功吧?” 孙方没有说话,反而是身边的张凯示意王行知看后面的资料,当王行知翻到一张死亡通知书时,才发现原来他的丈夫在2013年死于一场火灾。 王行知有些不敢相信的看向孙芳,而孙芳的神情突然变得落寞,似乎想起了伤心的往事。 王行知的“不敢相信”可以理解为不愿相信,因为他一直怀疑孙芳的老公郑平才是杀人凶手,没想到,远在4年前郑平就已经死了,那凶手会是谁呢?难道凶手真是眼前这个女人吗? 王行知没有在询问,继续查看资料,当翻看到车祸案件时,他有些坐不住了,2012年5月26日,闫华中驾驶车辆与郑平的车相撞,导致郑平的一对双胞胎儿子和父母当场死亡。 2012年5月26日,4人死亡........潘为国夫妻死于2017年5月20日......凶手在5月26日才选择让警方知道,受害人身中4刀..... ...... 都是5月26日,死4人,中4刀,难道说,潘为国夫妻被人残忍杀害的原因就是因为这场车祸引起的吗? 一场车祸让这个家庭支离破碎,一年后丈夫又意外死亡,这样的仇恨会像恶魔一样埋藏在心中,孙芳又怎么能不恨之入骨呢?成为杀害潘为国夫妻的凶手也就顺理成章了。 难道当年的车祸真是潘为国所为?闫华中只是茂名顶罪? 当年的交通案,交通案,王行知翻到最后一张纸:2012年交通案处理交警 段保国 张凯 .......... 第八章 不是她 第八章不是她 王行知看着事故报告上的名字,微微发愣,原来当年处理这起交通案的是段保国和张凯,怪不得孙芳看张凯的眼神如此厌恶,而段保国看到监控视频里的孙芳又是如此震惊,原来他们早就认识,而且知道孙芳很有可能是杀害潘为国的凶手。 段保国和张凯一直没有告诉王行知这件事,应该是不想让他查出2012年的交通肇事案是他们处理的,那样会给他们造成很多不必要的麻烦,难道这起交通案的始作俑者真的是潘为国吗? 凶手在杀害潘为国后,在5月26日让闫华中去发现第一现场,是想警告闫华中,又或者是要告诉他复仇开始了。 两名死者身上都是被刺4刀,正好对应交通案死亡4人。 时间也都是5月26日,这完全符合报复杀人的所有特点。 只是孙芳一个人是没有能力残杀被害人的,通过孙芳在火车站的购票时间和宾馆的监控都表明她是5月25日才到的 县,而被害人在5月20日就已经遇害了。 孙芳虽然有完整的作案动机,但是其他的证据都不符合,难道孙芳还有同伙吗?又或者是买凶杀人? 孙芳的认罪可能只是一种愤恨得到了解脱,甚至她把自己想象成凶手,体会那种复仇的快感,在心中得到满足,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她想包庇某人,保护真正的凶手。 “孙芳,经过我们的调查你不是凶手,受害人在5月20日就已经遇害,而那时你还在h市上班,你没有作案时间,那你为什么还要认罪呢?”王行知放下资料问 “呵呵”孙芳冷笑的说:“受害人?他们是受害人?那我们呢?真是可笑,我认罪是因为不想多费口舌,你们警察办案不就是喜欢把一些没须有的罪名往好人身上扣吗?你说是吗?张凯警官?” 张凯被气的目次欲裂,恶狠狠的看着孙芳缓缓地说:“你虽然不是凶手,但是你有作案动机,你自己也承认每年回 县都想找机会杀掉潘为国,而且我们现在还不能排查出,你是否有同伙或者是买凶杀人,所以你要留在 县配合我们调查” “我说张大警官,你们既然没有证据,还要我留下来配合调查,这好像不合理法吧?难道就凭作案动机?是不是太可笑了?”孙芳挑衅的反问到。 “我们是没有权利限制你,但是12小时内,你还不可以离开警局”王行知回答了孙芳。 走出审讯室,张凯胀红的连才慢慢缓和下来,看看这王行知说:“王队,我....当年那起交通.......” 王行知挥手打断了张凯,没有让他继续说下去,只是吩咐道:“你去把陈建叫来,我要去审问闫华中” 当王行知和陈建刚走到另一间审讯室门口时,就听见里面骂骂嚷嚷,极为不耐烦的声音传出:“干什么呢都?我都来多长时间了?有没有人来啊?怎么?你们还要管我晚饭是吗?” 王行知没有理会和陈建走进审讯室坐下来,闫华中看见有人进来了,还是自己不认识的人,不仅没有收敛,反而更加放肆:“我怎么不认识你俩啊?新调来的吗?把你们段局和张队叫来,你俩赶紧滚蛋,就你俩也配和我谈话?你俩什么级别?” 王行知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浓密的眉毛和他那光秃秃的头顶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小眼,鹰钩鼻,厚嘴,肥胖的身体成功的将脖子挤没了,虽然人坐在审讯椅上,但还是故意劈开一条腿,松松垮垮的坐在上面,从面相到动作就是一个活脱脱的社会大哥,但在王行知眼中这就是一只纸老虎,不,就是一只臭虫而已。 闫华中看刚进屋的这两人没有理会自己,更加的暴怒“你俩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华中采石场的老板,我姐夫是政法委书记,我说?你俩是聋子吗?你俩到是说话啊?你俩是不是害怕了?还有我渴了,去给我倒杯水” 王行知看了一眼陈建,陈建会意走了出去,看到有人出去给他拿水,“这就对了嘛,兄弟,一会儿完事,哥哥带你去吃烤江鱼,以后跟哥哥混保你升官发财,啊哈哈哈哈”闫华中满意的晃动他那厚厚的大嘴唇子说到。 不一会儿,房门打开,两名民警走到闫华中面前,将他的双手放在审讯案上,只听“咔”的一声,闫华中的双手被锁了起来,然后是双脚,再然后是头部,转瞬闫华中就从一个坐相不堪入目的恶霸变成了一名坐姿笔直的三好学生。 两名民警处理完,没有说任何话就离开了,王行知和陈建也没有询问闫华中的意思,就这样死死的看着他。 这时闫华中才从迷茫中反应过来,想要挣扎却不能移动分毫,他看向前面2人,眼神充满疑惑的问:“两位,咱们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这是给犯人才带的刑具吧,我只是过来问话的,我可不是犯人啊” 王行知和陈建还是不说话,依然死死的看着他。 其实像闫华中这种社会无赖,王行知见的多了,别说是这种小角色了,就连h省的大头目见了王行知也的规规矩矩不敢造次,就凭他,还真不配王行知把他放在眼里,闫华中这时已经意识到,这次他可能是踢到铁板上了。 陈建不屑的问:“现在我们可你开始了吗?闫总?” 闫华中连连点头,才发现自己的头根本就动不了,连忙说:“可以了,可以了” “你还渴吗?” “渴,不,不,不渴了,不渴了” 其实对待像闫华中这种人只要给他一点下马威,他就会乖乖的就范,不敢造次,纸老虎的完美代表。 而孙芳却不一样,孙芳的仇恨早已在心中像大树一样根深蒂固,她的执念和愤怒是不会因为外界任何事能动摇得了的,因为她不怕,她无所谓,她内心强大是无法被击溃的,就算王行知在审问孙芳时用上“满清十大酷刑”也改变不了丝毫,反而会激起她心中更深的抗拒。 第九章 进展 第九章进展 “闫华中,5月26日你去案发现场是怎么打开潘为国家门的”陈建问 “我有我姐姐家的钥匙呀”闫华中老实的回答 “那你认识王毅吗?” “王毅,那个王毅,不认识?” “王毅就是一年前举报你姐姐私自开班办学的男老师,你不是已经教训过他了吗?这么快就忘了?” “没有,绝对没有,如果我真打他了,那他当时为什么不报警,警官你可别诬赖好人啊” “王毅说你殴打他时说,警察都是你的好哥们,你的姐夫就是专门管警察的,他当时受到了你的威胁,所以没敢报警” “没有,冤枉啊,我真是被冤枉的,我可没干过这事。” 陈建是通过公安系统网,联系到一年前被学校开除的实习男老师王毅的,王毅说:“他从小的梦想就是当一名优秀的人民教师,所以当得知闫雪娇在课堂上讲一半留一半,然后要求学生强制去她那里补课时,王毅愤怒了,这也触及到了他的底线。” “他认为人民教师就是园丁,是燃烧自己照亮别人,是无私奉献的蜡烛,怎么可以为此谋取私利,这样的行为是他所不耻的” “同样也玷污了老师这两个字,于是他决定向校领导反映这件事,可是学校的领导不仅没有理会,还警告诉他不要多管闲事,好好等待实习期结束,别给自己找没必要的麻烦” “王毅无法接受这样的说法,特别是看到家境本来就不好的学生,为了高昂的补课费愁容满面时,他很心痛,于是就向县教育局举报了闫雪娇,之后的事就和调查的一样,王毅被开除,实习不合格” “王毅被打后没有选择报警,并不是因为他害怕,而是因为他很失望,对这里的教育系统失望,对这样的社会风气更失望” “离开 县后,他的档案里留下了,实习期间不服从组织安排,恶意诋毁他人的处理意见, 县第一小学的公章、 县教育局的公章,就这样结束了王毅,想成为一名老师的梦想。” “王毅现在是一家小型私企的业务经理,近期没有离开过本地,当陈建告诉他,闫雪娇被杀时,王毅沉默良久才说出了这么一句话:“那些交不起补课费的孩子们,终于可以再次绽放天真无邪的笑容了”” “只是一名短暂实习的老师,时隔一年,还在记挂着自己当年的学生” ......... “而闫雪娇呢?通过这几日对她的调查,私自补课为真,利用关系排挤他人,个人行为傲慢、跋扈、图私利、撒泼、骄纵,像她这样的人是怎么好意思获得高级优秀教师称号的呢?又是谁把这份光荣的荣誉授予给她的呢?真是讽刺,也是现实” 看完陈建的资料报告,王行知的心也被动容了,他看着闫华中,收起情绪问:“你认识郑平吗?” “郑平?郑平不是死了吗?” “这么说你是认识了?说说吧,你是怎么认识他的?” “那个..那个郑平就是个无赖,5年前我俩发生交通事故,他想多要些钱,非说当时开车的人不是我,而是我姐夫,你说这不是无理取闹吗?” “他又不认识你姐夫,为什么会平白无故的说是你姐夫撞得他呢?车祸发生时有4人死亡,属于重大交通事故,司法机关必然会介入,至于应赔偿多少钱,是有明确法律规定的,你说他想就此事,多向你们要钱是不可能的,法院判多少就是多少,郑平又如何要求你们多赔偿呢?” “警官,话可不能这么说,所为人心隔肚皮,谁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呢?我还怀疑他想讹诈我的钱,故意撞我的呢?再说了,当时交警已经做出了事故报告,这总不能错吧?” “啪” “你说什么?你还是不是人?郑平一家四口死于车祸,你说是他故意碰瓷你的?闫华中你还有人性吗?啊?”陈建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愤怒拍案而起。 闫华中无所谓的耸耸肩,一副爱咋咋地的表情。 陈建恨不得上去给他几巴掌,把他那满是横肉的脸打开花,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王行知看闫华中又要摆出社会痞气,对闫华中说:“闫华中我现在有两句要对你说,一句是公话,一句是私话,等我说完你自己做决定,是否说实话。” “第一句,在潘为国这起案件中很明显是报复杀人,而事情的起因就是5年前的那起车祸,车祸发上在2012年5月26日,你发现潘为国遇害也是5月26日,这绝对不是巧合,我们警方有理由怀疑凶手是在复仇,他要报复当年参与那起车祸案的所有人,你想想,凶手为什么要让你去发现被害人的尸体,那是凶手在警告你,或许也是在看你的态度” “第二句话,也是私话,如果你真是替某人顶的交通案,我希望你自首,这也许也是凶手想要向你传递的信息,你混迹社会这么多年,应该也能看的出来吧,还有今天看见孙芳了吧?郑平的妻子,我希望你能主动承认,获取某种原谅,毕竟事故不是你造成的,或许你也是被逼无奈,好了,我就说这么多你好自为之” “你可以走了” ........ 审讯室外 “王队,就这样放他走了?” “没办法,我们没有证据,派人24小时盯着他” “还有你马上去档案室把5年前那起交通肇事案的卷宗给我调出来” 王行知拿出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喂,我是5.26专案组组长王行知,你把 县公安局段保国、张凯的履历传给我一份” ....... 张萌这边。 张萌根据宾馆的登记记录和监控视频,很容易就找到了与潘为国开房的那个女人,现在正赶往警局。 姜浩这边进展也很顺利,对案发小区外的平房区进行排查时,发现了一处被点燃过的垃圾箱,在灰烬里发现了一把杀猪刀和零星的衣物碎片.... 这起杀人案,现在看似又有了很大的进展,但是王行知知道,他现在连真正凶手的影子都没摸到呢。 第十章 巧合? 第十章巧合? 审讯室里,一名长相美艳的‎‌‌少­妇­‌​有些紧张的坐在审讯椅上,她白嫩的肌肤,玲珑有致的身材让张萌都难免有些侧目。 “姓名?” “张欣然” “年龄?” “32岁” “知道为什么叫你来吗?” “哦,不,不知道,知道。” “你认识潘为国吗?” “认识” “你和潘为国是什么关系,你们最后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在哪里见的面?” “我们是朋友,最后一次见面是5月20日,在..在宾馆” “就你们俩人吗?” “...是...” 化验室内,姜浩将垃圾箱里取回的疑似证物,认真的比对分析着。 他相信一定会找出新的证据。 王行知翻看着2012年的交通肇事案,他认真的审阅每一个细节,不由的皱起了眉头,因为他发现了可疑之处..... R县某酒店包厢,圆形的餐桌上摆满了菜肴,最主要的菜就是至少要有10多斤的江鱼,像这么大的纯江鱼就算再 县也很少见了,而能吃得起如此稀少且昂贵的珍品,也只有那些位高权重之人。 篮球场大小的包厢中,坐着三个脑满肠肥的中年人,段保国、张凯、闫华中。 “他问你当年那件事了吗?” “问了,我没承认” “你记住了,就算是打死你,也不要承认知道吗?” “知道,您二位就放心吧,我又不傻” “对了,孙芳是怎么回事?” “没事,人不是她杀的,可能只是一个巧合吧” “用不用我找人教训她一下,再次让她学会怎么做人,就像5年前一样” “把你那流氓习气收敛起来,我告诉你,在这个关键时刻你别再惹出什么纰漏,现在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你呢?知道吗?” “知道,知道,二位哥哥,楼上又新招来几个技师,长相好,业务熟,一会儿吃完饭要不要上去试试” ........ 2012年 县交警队事故科外勤组长段保国,组员张凯调任到 县镇东派出所,段保国任所长,张凯任治安队队长,2014年段保国任 县公安局副局长,张凯任 县公安局刑警队副大队长,2016年段保国任 县公安局局长,张凯任 县公安局刑警队大队长,看完这些,王行知合上二人的履历,发现自从段保国和张凯处理完那起交通案后,真是一路平步青云,仕途坦荡。 拘留室里孙芳愁苦怨恨的脸上多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潘为国死了,她很开心、很高兴,就像刚知道消息时在家人坟前叙述的一样,真是老天有眼,恶人自有恶人磨,他潘为国一定是作恶太多,惹了不该惹得人,最后落了个惨死家中的下场,活该。 孙芳真想谢谢这位为民除害的“大侠”,帮她手刃了仇人,可是想着想着,又感觉哪里有些不对,就像警察说的,为什么是在5月26日这天,为什么不多不少正好是4刀,杀人者所做的一切好像都在暗示着什么,难道真的只是个巧合吗? 说实话,要说这只是个巧合,孙芳自己都不信。 那么如果不是巧合,又是谁杀的潘为国夫妻二人呢? 第十一章 草 第十一章草 县公安局会议室,这是王行知7天来的第8次会议了。 法医姜浩开始汇报:“我们在案发小区外的垃圾箱里发现一把杀猪刀,经过与死者的伤口和深度比对可以确定,这把到就是凶手行凶时所用的凶器,我们还发现了一些没有完全燃烧的衣物纤维,化验后发现这种纤维主要用于生产冲锋衣,而冲锋衣就是我们现在快递和外卖小哥所穿的服装” “在垃圾箱边缘处还提取出了酒精的成分,再加上凶器和衣物纤维的酒精残留,我们可以判断出,凶手在杀害被害人时一定是背着包,包里放着另一件干净的衣服,用于行凶后更换,不仅如此,凶手还带了酒精在包里,在经过此处时,用酒精将所有证据销毁” “案发小区外围都是平房区,而且少有人住,就更别说监控了,在平房区前面就是菜市场,每个胡同四通八达,就算菜市场路口有监控,也无法判断出凶手的行踪” 张萌继续说:“我们对张欣然询问得知,她承认是潘为国的情人,并且还有一个女儿,今年7岁” “张欣然9年前在一个朋友的饭局上认识潘为国的,那时她大学刚毕业,在 县的一家国企上班,而潘为国是政法委副书记。” 张欣然回忆说:“潘为国当天就向她要了电话号码,张欣然开始是拒绝的,可是一想到自己刚刚来 县工作,潘为国又是本地的高官,不好得罪就给了他电话,之后潘为国就对她开始疯狂示爱,穷追不舍” “张欣然也坦诚的和潘为国谈过,潘为国有妻子和孩子,而且年龄比自己大太多,她不想当破坏别人家庭的小三,就直接拒绝了潘为国” “潘为国也没有生气,只是说,张欣然是第一个能让他心动的女人,他看见张欣然第一眼时就爱上了她,这么多年来自己认真工作,都忘了什么是心动的感觉了,直到遇见张欣然” “潘为国说既然爱而不得,也不能强求,他为张欣然精心准备了一件礼物就放在他家车库里,原本是想在第一次约会时送给张欣然,可现在却不行了,于是请求张欣然和他一起去取,就作为这些日子打扰张欣然的赔偿,也了去自己的心结” “张欣然见拒绝了潘为国,他没生气,也没有责难,也是松了一口气,就陪潘为国去了车库” “可是让张欣然没有想到的是,就在潘为国家的车库里,潘为国强行的占有了她,事后,潘为国也很懊悔,不断的对她说自己会负责的,他会和妻子离婚,他会让张欣然过上幸福的生活,他会光明正大的娶张欣然” “当时的张欣然害怕极了,她身体哆嗦的不听使唤,他根本就没听清潘为国在说什么,她只有恐惧和无助,潘为国见张欣然不说话以为是她同意了,再次兴奋的将张欣然扑倒,肆意的摩擦” “就这样的一来二去,张欣然也就麻木了,而潘为国却兑现了他所有的承诺,除了和妻子离婚这一条,潘为国对张欣然无微不至,嘘寒问暖,体贴有加,渐渐地张欣然也对她有了感情” “2年后他们有了一个女儿,张欣然的意思是打掉,她不想让自己的女儿生下来就没名没份的,可潘为国却是喜出望外,当他知道张欣然怀孕时,开心的像个孩子,强烈要求把这个孩子生下来,并把张欣然的父母接到离 县最近的镇子,还利用关系给孩子办了户口” “潘为国很喜欢这个女人,他对张欣然说等他退休后就和妻子离婚,然后他们一家三口就可以永远的在一起了,潘为国...还...还..还为孩子存了一千万在张欣然的账户里” “草”又是这个字,这是王行知在案情分析会上第二次说这个字,第一次是调查闫雪娇时说的。 此时的王行知对潘为国夫妻的评价就这一个字。 众人听到王行知再次出口成脏,都没有太大的波动又似乎早有预料。 “这是张欣然父母和孩子的身份信息,王队,你看一下”张萌将文件递给王行知。 “接过文件,王行知看到张欣然的父母都是普通的农民,张欣然的女儿张婷婷今年7岁,2010年5月26日出生,也没什么奇怪的,更看不出来什么有用的信息....” 突然....王行知大脑一惊,死死的看着张婷婷的出生日期....5月26日.... “张婷婷一直都在镇里生活吗?”王行知急切的问 “是的,为了安全起见,她一直都和姥姥姥爷住在镇里”张萌回答。 “东凤镇...东凤镇...这个地方好像在哪里见过....在哪里呢?..对,就是东凤镇,2012年那起交通肇事案就发生在东凤镇一条小路与主公路的交叉口” “那么说,难道是真的?潘为国那么喜欢张欣然和张婷婷,在张婷婷过生日那天,他是一定会去给女儿过生日的,这就可以说明潘为国在交通案时,很有可能去过事发地点” “还有就是王行知在翻看那起交通案时,发现了一处非常可疑的事情,那就是郑平驾驶的车辆是有行车记录仪的,可在现场取证时行车记录仪在,可里面的内存卡却不翼而飞了,这也太奇怪了?” 王行知通过这几天调查和现在自己的推论,他可以肯定潘为国就是肇事逃逸,然后找闫华中顶罪,才导致郑平一家因为没有抓到真正的肇事者而愤慨不平,从而导致这一系列的惨案发生。 可是现在就算是王行知的推论都是对的,他也没有证据说明潘为国是肇事逃逸,更没有证据说明潘为国是被孙芳所杀,一切都只是推论,法官总不能就凭借着王行知的寥寥几句话,就把孙芳绳之以法,那也太不现实了。 看来想要破这起命案,首先要从那起交通案查起,想到这里,王行知灵机一动,看向段保国和张凯二人说道:“段局、张队、潘为国为张欣然母女存了一千万,这么多的钱光靠他潘为国的工资攒起来的,肯定不现实,我想潘为国可能有收受贿赂的嫌疑,我想把相关资料移交给市纪检委,拜托他们来核查这笔钱的出处,你们二位看怎么样?” 段保国客气的说:“王队你是专案组组长,只要是和这起命案有关的一切事情,都有你来主办,这也是省厅对我们的要求” 好,那就这么定了,张萌,你马上联系市纪检委协同调查。 王行知是想看看,段保国和张凯是否与潘为国有金钱上的往来,如果真有,他就可以顺藤摸瓜查清交通案。 会后,段保国满脸铁青的看着张凯说:“这可怎么办啊,好好的查凶杀案,怎么还牵扯出受贿案了呢?这个王行知真不是个省油的灯” 张凯则是风轻云淡的对段保国说:“局长,你就放心吧,在潘为国案发时,咱俩不就去过案发现场,查找有关咱们的金额往来了吗?不是什么都没发现吗?” “张凯啊,张凯,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呢?没有纸质记账本,万一有电子版的呢?那我们怎么办?” 张凯依旧不紧不慢的,还悠闲地点上一根烟,然后神秘的看着段保国说:“段局,难道你忘了,潘为国手机的事了吗?” “记得啊,不是在你办公室里发现的吗?怎么了?” 张凯得意的一笑说:“说起来,我们还要感谢那该死的凶手,他在杀害潘为国二人后解开了他们的手机锁,为了方便事后通知闫华中报案,凶手就取消了手机锁屏,当手机拿到我这里时,我就直接进入了潘为国的电子邮箱和备忘录,把所有的文件全给删除了,而且是彻底删除” 听完张凯的叙述后,段保国没有了刚才的担惊害怕,但也没有多高兴,只是黯然的走回自己的办公室。 段保国知道,其实潘为国到底有没有留下他们的交易记录,没人知道,如果没留还好,如果留了,就张凯那自作聪明的删除手机资料,才是真的火上浇油、画蛇添足,他也不想想,现在的科技想要找回删除的文件,别说公安局了,就连路边的手机店都可以做得到,真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货。 而此时的段保国也只能听天由命了。 第十二章 花 第十二章花 孙芳一个人坐在返回h省的火车上,回忆席卷而来,她缓缓的闭上眼睛,泪水越过脸颊流入口中,甜甜的、酸酸的、苦苦的.... 高考那年孙芳不顾家人的反对,义无反顾的考去了北方的一所本科院校,父母的意思是,一个南方姑娘去北方读书,会有很多的不适应,他们担心自己的女儿离家太远照顾不到,所以极力反对,可孙芳还是去了北方。 孙芳不仅去了北方,还选择一所农业学校报了最冷门的专业,植物培育。 知道这件事的父母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他们认为自己辛苦供孙芳上学,最后供成了一个种地的农民,他们怎么能不生气呢? 而孙芳之所以选择这个专业,是因为她喜欢花,各种各样的花,她的喜欢已经到了一种痴迷的状态,她励志要培育出这个世界上最美丽的花,永恒的爱情之花。 当来到学校报到时,她傻了,甚至有些瞠目结舌,因为报考这个专业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孙芳,一个是郑平。 郑平是个典型的北方男孩,他热情、开朗、幽默、豪爽,但他的形象却与北方男孩格格不入,他长得很漂亮,对,是漂亮,不是帅。 看着这个比自己都好看的男人,孙芳开始有些拘束,但没过多久就被郑平的热情燃烧的消失殆尽。 孙芳问过郑平为什么要选择这个专业,郑平的回答很干脆,他说:“我喜欢花,他们象征着希望,由土而出,因绿而生,凝结花苞,绽放人生” 虽然这个班级只有他们两个人,但却从来都没有冷清过,因为来追求郑平的女生实在太多了,授课老师看到这种情况也是颇为无奈,一个也是讲,一群也是教,随便吧。 培育室中,孙芳神秘兮兮的问郑平:“哥们,你是不是有什么难以启齿的问题呀,不喜欢女人?喜欢男人?你和哥们说,哥们帮你保密,我是不会歧视你的,哈哈” “滚蛋,大哥我很正常,我只喜欢女人” “那你为什么拒绝她们,你都不知道,现在都在传你是个那啥” “同性恋?” “嗯呢” 呵呵,随便她们怎么说吧,我对待爱情和对花是一样的,需要细心呵护,培养成熟,我想要的爱情是干净的、纯粹的、破土自立、向阳而生,我和她们没有共同点,还是不要浪费各自的时间为好。 晚上,孙芳在寝室里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她一直在想郑平说的那句话“我和她们没有共同点”,共同点、什么共同点、爱好吗?养花吗?培育嫁接吗?这些我都会啊。 “共同点”难道说,郑平说的共同点就是有共同的爱好吗?难道说他喜欢和有共同爱好的人谈恋爱?那我?是不是就有机会了呢..... 在爱情里,其实女生要比男生勇敢,她们真的会为爱付出一切,如果一个女生确认了自己的方向,她就会勇敢的、大胆的、奋不顾身的去追寻。 孙芳知道自己并不是很漂亮,至少和追郑平的那些女生比,她是不漂亮的,可是她听完郑平的话后,就控制不住自己的灵魂,满脑子想的都是郑平,于是她大胆的拿起手机,给郑平发了条短信: “哥们,睡了吗?” “还没,我在等待昙花开放呢” “哦,和你说个事” “什么事啊?说吧” “你想不想把咱们纯结的革命友谊,在进一步的升华升华” “什么意思?” “我是想说,我吃点亏,为你证明,你不是同性恋,勉强的当你女朋友” 霎时间,郑平眼前的昙花开放了,一层层花瓣像天使的翅膀片片张开,那洁白如玉的花瓣让昏暗的房间倍加明亮,淡淡的清香顺着鼻腔流入郑平的五脏六腑,他很沉醉、也很激动、更加向往,因为那是恋爱的味道。 从那天起,孙芳放肆的宣布自己的主权,毫不避讳的与郑平在人工湖边深情长吻,他们的班级也再没来过别人,一个老师,两个学生,大学4年,一晃而过。 临近毕业大家都找工作或者考研,而郑平和孙芳却不同,他们有更重要的事要做,那就是结婚。 因为孙芳为郑平培育出了世界上最美的两朵花,而孙芳自己也寻找到了,属于她的永恒爱情之花。 当双方父母得知此事时,都被惊得外焦里嫩,刚刚毕业就结婚,这...这..这也太快了吧。 郑平的父母开始想要以死相逼来阻止他们结婚,可当得知孙芳怀孕了,而且还是双胞胎时,他们的态度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因为郑平是他们郑家三代单传唯一的儿子,这突然一下就要得到两个孙子或孙女,他们怎么能不开心呢? 满脸掩饰不住的喜悦夸郑平有本事,有正事,听得郑平和孙芳脸颊一阵绯红。 孙芳的父母得知自己女儿怀孕也得妥协就范,毕竟还没有哪个狠心的父母会逼自己的女儿去堕胎。 婚礼是在 县举行的,无论是郑平和孙芳的朋友还是同学,都为他们雷厉风行的爱情送上最真挚的祝福。 怀孕5个月四维彩超室,医生告诉郑平的父母,是一对双胞胎男孩时,这两位老两口激动的当场就哭了起来,郑平妈妈颤抖的握住孙芳的手,喜爱之情溢于言表。 一个家庭的不和谐,大多都是因为婆媳关系不融洽,而这种事在郑平家却不存在,不仅是因为孙芳为郑家生下两个儿子,更多的是孙芳深知婆媳生存之道,有时郑平看着自己那一对可爱的双胞胎儿子,再看看相处的和好姐妹一样的母亲和妻子,幸福的笑容总是不经意间挂上嘴角。 两个孩子1岁时,郑平和孙芳决定在 县开一家花店,这也是在大学时两人约定好的,现在他们已经拥有了爱情之花、幸福之花、美满之花、而他们需要继续做的就是继续培养长久之花,他们要把这份美好的幸福生活长长久久的延续下去。 第十三章 还原 第十三章还原 R县公安局,王行知在办公室里整理着所有和凶杀案有关的材料,就听见门外传来吵闹的声音,由远及近。 不一会儿,他办公室的门就被打开了,进来的是4个人,段保国、张凯、闫华中、和一名少年。 还没等王行知开口询问是什么情况时,那个少年先开口指责道:“你就是专案组组长吗?我是潘为国和闫雪娇的儿子,我叫潘志雄,我就是想问一下,我的父母被残忍杀害10日有余,怎么还没破案?现在科技这么发达,你还能让杀人犯至今逍遥法外,你是怎么当的警察?我听说你们已经抓到了一个犯罪嫌疑人,为什么不关押起来慢慢审?为什么要放了她?你说?我告诉你,你今天要是不给我一个完美的解释我就会向你的上级部门投诉你” 王行知看着眼前这个少年,只想到了一句话:“有其父必有其子,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他在心里又说了一个字,那就是“草” “第一,这起案件还在侦破当中,至于具体进展我们不便透露” “第二,我们破案是讲究证据的,并不是随便抓到一个嫌疑人,没有任何证据,我们就要扣押,那也不合法” “第三,你是受害人家属,想让我们尽快破案,抓住凶手的心情我们可以理解,但我们警察具体如何破案,如何行动、如何执法,你没有必要干涉,也无权干涉” “第四,如果你想投诉我,我可以直接告诉你投诉电话” “还有什么事吗?如果没有就请出去吧” 王行知冷冷的说。 潘志雄听完王行知的话暴怒的想要向前与王行知争论,一旁的段保国和张凯见状立马拉住了他,二人连推带搡的将潘志雄带离办公室。 潘志雄无力挣脱,但嘴却没闲着,大喊道:“你他妈的算什么警察,你不查杀人凶手,反倒查起我爸了,你他妈的到底会不会破案,不会就赶紧换人,别占着茅坑不拉屎” 潘志雄离开后,闫华中看看门外,又看看王行知阴阳怪气的说:“王队,你放心,这个投诉电话我们会打的,还有,请你专业点,好好寻找凶手,别在一些没用的事情上瞎废功夫” 说完,摔门而去,他们的吵闹声惊动了整个警局,大家虽然都没有走出办公室,但他们的耳朵却都竖的直直的,生怕错过隔壁传来的任何一句话。 特别是那些需要加班的民警,他们早就对王行知颇有微词,但碍于级别,都是敢怒不敢言,一直忍着。 现在有受害人家属来质问王行知,他们的心中那叫一个痛快,10天过去了,杂七杂八的事情查了一大堆,凶手呢?毛都没见过?还省厅的霹雳神探呢?我看是草包神探吧?赶快滚回去得了? 法医姜浩、技术员陈建、侦查员张萌来到王行知的办公室,本来他们是想询问发生了什么事,但还没等他们开口,王行知先开口说:“你们来的正好,我们去一趟案发现场” ....... 案发小区2单元403室,王行知看向三人说:“经过几天的排查,我们可以肯定是报复杀人,而具有最大嫌疑的就是孙芳,可她没有作案时间和作案能力,但不能排除她可以买凶杀人,我们已经监听了孙芳的电话,一旦有可疑线索立马抓捕” “我带你们来这里就是要演示当时的案发过程” 张萌和姜浩在屋里,张萌扮演闫雪娇,姜浩作为旁观者,我和陈建在外面,我来扮演凶手,陈建扮演潘为国。 案发当天是5月20日,也是人们俗称的情人节,而在垃圾箱里提取的衣物纤维可以肯定是快递员冲锋衣的材质,那么就可以解释清楚,闫雪娇为什么会给陌生人开门,好,我们现在开始。 “叮咚,叮咚”门铃声响起,房间里的闫雪娇听到后跑到猫眼处向外张望,一看是快递小哥,她在想自己没有快递呀?是不是送错了?听到脚步声的快递员知道闫雪娇正在通过猫眼看着他,于是将手中包装精美的礼物在猫眼前晃动了一下。 闫雪娇突然恍然大悟,今天是情人节,一定是老公想给自己一个惊喜,预定了礼物,真是的,都老夫老妻的了,还整这事干嘛,心中虽然这么想但还是开心的打开了房门。 就在房门打开的那一刻,凶手迅速捂住闫雪娇的嘴,将她推入门内,另一只手关上房门,然后死死的掐住她的脖子。 此时王行知正掐住张萌的脖子,张萌虽然早就有了心理准备,但还是被王行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威压吓了一跳,她刚想本能的喊叫,才发现自己的嘴被王行知狠狠的捂着。 “别出声,我只为财,不杀人,请你配合一下” 张萌慌张的乖乖点点头 “你手机微信和支付宝里有钱吗?” 张萌点点头 “你的手机密码是指纹解锁吗?” 张萌点点头 “你老公的也是吗?” 张萌稍有迟疑,但明显感觉王行知的手劲又大了几分,不敢再犹豫,继续点头 “很好,你很配合,那么你可以去死了” 说完,王行知拿出假刀在张萌心口处猛然扎去,张萌还没来得及感觉到疼痛就颓然倒地。 看着满地的鲜血,王行知兴奋了,他冷冷的说,爸爸,妈妈,还有两个宝宝,我帮你们报仇了,你们不要急,一会儿,那个真正的败类就会回来,我会用他们的鲜血为你们祭奠,让你们安息。 “一刀?太便宜你了,这一刀是还我爸爸的,这一刀是为我妈妈的,这一刀是为我大儿子的,这一刀是为我小儿子的,哈哈,痛快,痛快,你这恶人,死有余辜,活该,呸,” 王行知走去卧室,随意的翻动几件衣物,然后来到电闸处,他将所有的电闸全部拉下,静等潘为国回来送命。 天渐渐地黑了,王行知还沉浸在复仇的快感之中,突然听见房门有开锁的声音,他知道复仇又将开始了。 陈建打开房门,走了进来,他本能的摸向墙边的开关,可是按了几次都没有反应,他刚想喊自己的老婆闫雪娇,问她是不是停电了?怎么不开灯? 脚下却踩到了黏糊糊的液体,由于室内太过昏暗,只能慢慢的俯身去看,他看到了,那是血,不仅如此,在地上闫雪娇的尸体正直愣愣的看着他,潘为国蒙了,他害怕了,他刚要喊,却被身后的手捂住嘴,犀利的一刀,由后背直通心脏,就这样潘为国也倒下了。 王行知的双眼经过7个小时的等待,已经适应了黑暗的环境,所以当潘为国进入房间后,他才能清晰的捕捉到潘为国的所有行动。 现场行凶还原后,大家都是默不出声,因为他们都被王行知刚刚的表演吓到了,特别是他那恶毒的眼神,充满了暴虐。 第十四章 神仙组合 第十四章神仙组合 R县高级酒店内,段保国打了个饱嗝问闫华中:“电话打完了吗?” “打完了” 潘志雄问:“段叔,咱们虽然打了投诉电话,但省厅会管吗?” 张凯接话说:“志雄啊,这你就不知道了,你们是以受害人家属的身份投诉,上级领导明早就会与你段叔联系,核实情况” “到那时,王行知就会被调回,这起案子自然也就由我们县局办理,哼,那个孙芳不是嫌疑最大吗?没有证据不能关押?呵呵,好好关她几天看看她的嘴还能不能那么硬” 段保国、张凯、闫华中三人相视一笑,其实他们现在最关心的并不是这起凶杀案,而是他们自己,段保国、张凯是怕当年那起交通事故案出现披露,还有就是这么多年来向潘为国行贿的事情败露。 闫华中自然也是因为冒名顶罪的事,还有就是,他的华中采沙场就是给潘为国洗钱变现的枢纽。 只要王行知离开 县,市纪委那边他们自然会去打理,而杀人凶手他们也会立刻抓铺归案。 证据?呵呵,不严刑拷打?哪来的证据? 闫华中看向潘志雄问:“志雄,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国外” “等我爸妈葬礼一结束就回去,我还有一年就毕业了,到时候来,我会去首都发展” “嗯,好,你就放心吧,你的学费我会按时让你舅妈给你打过去的,至于那个杀人犯,哼哼,我会让她付出代价的” 次日, 县公安局局长办公室,段保国盯着桌子上的电话发呆,看看表已经10点多了,按道理这个时间省厅会给自己打电话询问,王行知的办案过程的,怎么到现在还没有消息呢? 另一边。 王行知挂断电话,看着张萌三人说:“上面要派个人来协助我们办案” 三人异口同声问:“是谁?” “方林” “谁?方林?是哪个方林?...难道是那个方林吗?” 是的,没错,就是他。 三人倒吸一口凉气,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震惊的无以复加。 方林,主攻犯罪心理学,心理测写师,是目前这个国家顶级破案大师,他曾经只凭借一根烟头,就在30分钟内锁定了嫌疑人并缉拿归案。 虽然他的名声在警察界如雷贯耳,但见过他破案的人却寥寥无几,毕竟国家这么大,他就一个人,不可能让所有人都认识他,正因如此,他那些神乎其神的绝技,也就未必所有人都会信,毕竟破案是讲证据的,不是靠虚无缥缈的幻想。 方林的到来,王行知是没有意见的,因为通过这么长时间的调查,他发现凶手的心理的确有问题,方林的到来或许可以给他解开迷惑。 段保国还在办公室里发呆,王行知敲门而入,段保国见是王行知来了,连忙起身让座,二人来到会客桌前,王行知说:“段局,刚刚上级领导给我打电话了” 段保国听到这,心不免提了提,难道他是来向我辞行的?上级还没和我核查呢?难道上级也对王行知忍无可忍了吗? 看着有些发愣的段保国,他继续说:“上级会派一名顾问过来” 段保国还沉静在自己幻想当中,下意识的点头应答,当他听见,王行知不仅不离开,反而还要加派人员过来时,方才如梦初醒,脱口而出:什么?顾问?是谁? “对,就是协助我的顾问,方林” “哦,哦,顾问好、顾问好、” 王行知看着有些思语的段保国打趣道:“段局,你是不是很希望我离开 县啊?” “没有,没有,哪的话呢?” ........ 心理破案专家方林要来 县这个小城市的消息,不胫而走,短短的几分钟便众人皆知,要说方林在警界的地位,就和演艺圈里的天王巨星一样,备受追捧。 晚上。 王行知4人回到招待所,快人快语的张萌说:“王队,上级派人过来是不是对咱们办案能力有所怀疑,就算他方林是破案专家,但也不是什么案子都一定能破,才几天的功夫呀?就再派人来,什么事啊?” 王行知笑着对张萌说:“你错了,上级这么做恰恰是维护我们、肯定我们,你想想上级领导如果真的质疑我们,他们可以直接从新再派专案组来,然后把我们调回去,现在只是请了方林来协助我们,领导这样做一方面是想让我们早日破案,另一方面是不想薄了地方警局的脸面” 陈建说:“王队,方林来,你不生气,不怕功劳被他抢去?” “当然不生气了,早破案早好,我早就想回h市了,至于功劳嘛,随便了,我现在的奖章已经很多了,不差这一枚” 法医姜浩说:“王队,既然你这么豁达,视金钱富贵如浮云,那你请我们去吃江鱼呗,他们成天都说这里的江鱼好吃,我就想试试到底有多好吃” “走着” “走着” ....... 孙芳回到h省,和父母打了声招呼就去上班了,孙芳在一家花店上班,这家花店在花鸟鱼一条街上,小店不大,却琳琅满目的摆满了一屋子,老板娘见孙芳回来上班,心理瞬间踏实了,因为只要有孙芳在外进的花卉就都能活,这大大的节约了成本。 孙芳选择在这里工作的主要原因是她喜欢花,每天能看到这些花,她的心情也会好很多。 老板娘热情的上前迎接孙芳,边走边说:“咦,阿芳,你的脸色好像比以前好多了,嘴角上也有笑容了,快说是不是有什么好事,你不会恋爱了吧?” 孙芳推开老板娘的手说:“是有好事发生,不过不是我谈恋爱了,是比那个更好的事情发生” ...... R县公安局门口,一辆警用大众停在楼前,车上下来一名27、8岁的青年,相貌英俊、身板笔直、身高1米75左右,一身西装整洁光滑。 “是个帅哥啊”张萌花痴般小声说道 王行知瞪了张萌一眼,张萌假装没看见,把头转向一边。 “你好,我是王行知” “你好,我是方林” “久仰大名,心理测写大师,破案专家” “我也是早有耳闻,霹雳神探” 二人寒暄着走向众人,一一介绍...... “我们现在需要先开个案情分析会吗?”王行知问道 “等一下吧,你传给省厅的资料我还没有看完,实在太多了,这说明你对案件分析的很透彻呀,我这次来可要捡现成的了”方林微笑的回答。 一位是研究心理犯罪的破案专家,一位是雷厉风行的霹雳神探,这样的神仙组合会完美的侦破这个案件吗? 心思细腻的凶手会在方林到来露出马脚吗?这起惊动省、市、县的大案会就此告破吗? 凶手的复仇就此结束了吗?还是这只是个开始呢? 第十五章 震惊 第十五章震惊 R县公安局案情分析会议室,王行知居中而坐,左边是方林,右边是段保国,全场一片安静,大家都有点迫不及待的想听听这位心理犯罪学专家,对这起案子有什么独特的高见。 王行知还是依照惯例向大家介绍方林的来意,和他的一些光辉历史,介绍完毕后,方林拿过准备好的资料说道:“省厅这次派我来,主要是配合王队办案,给专案组当顾问,而我也将会对犯罪嫌疑人的心理层面进行分析” “本案有着诸多巧合之处,比如定点的日期、特定的刀伤、指定的报案人,都和5年前的交通肇事案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那么问题来了?作为受害一方的郑平家,现在除了孙芳,都已经不在人世了,而孙芳虽然有杀人动机,却没有杀人时间和能力,那潘为国是被谁所杀的呢?” “郑平是三代单传,他在 县已经没有直系亲属值得为他复仇的人了,孙芳呢?除了年迈的父母,还有一个姐姐也不可能为他复仇,那孙芳会不会买凶杀人呢?” “我想这一点,大家在我没到来之前就已经讨论过了,那我要告诉大家的是:孙芳是绝对不会买凶杀人的” 听到方林肯定的话语,大家开始议论纷纷,不是买凶杀人?那是谁杀的?孙芳?不可能啊?.... 方林清了清喉咙,大家立马安静,都用期待的眼神看着方林,等待他的依据来说服自己。 “我虽然没有亲眼见过孙芳,但是从询问笔录和审讯视频里可以看出,她对杀害潘为国这件事上充满了欲望,甚至是狂热。” “大家请看审讯时的这段视频,孙芳在描述杀害潘为国过程时的眼神是那么痴迷,她所幻想出的杀人场景已经在她心理根深蒂固了,她一直想报仇,而且她自己也承认曾经不止一次想试图找机会杀掉潘为国夫妻” “她已经把复仇当成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事情,试问,她怎么还会去买凶杀人呢?这件事必须由自己动手完成,才能心安,就像梦想一样,自己实现了才会开心,别人替你实现了,你又怎么能开心的起来呢?” “你们在看看孙芳在被审问之前,她的眼中虽然有兴奋,但更多的是失落,大家想想自己恨了5年的仇人死了,不是应该高兴吗?怎么还会失落呢?只有一种情况,那就是仇人虽然死了,但却不是自己杀的或者说不是自己策划杀的,她不甘心,所以很失落” “这些都是我通过孙芳心理层面进行的猜测,下面我再说一下现实上的推论” “大家可能忘了一件事,就是孙芳可是个有钱人,我查了一下,5年前那起交通肇事案,保险公司和闫华中一共合计向受害者家属赔款两百万元,一年后,郑平意外身亡,郑家无直系亲属,所以这笔钱一直都在孙芳一个人手中” “如果孙芳真想要买凶杀人,她为什么还要等5年,以她用两百万为筹码的代价,来买凶杀人,又何必要等这么久呢?” “我让人查过孙芳的个人账户,那笔赔偿款汇入卡里后,就在没有动过” 方林说完,人们开始又议论纷纷,大家启初对方林的大胆猜测有些嗤之以鼻,但如果仔细想想又很合乎情理,第一就是执念,孙芳对潘为国的恨有执念,她是不会让任何人来打破她的执念,必须是亲力亲为,她才能超然解脱,第二就是佣金问题,如果想要买凶连杀两人,而这两人还是机关要员,哪个杀手有这么大的胆子,就算是有,那佣金一定不是个小数目,杀手如果来个狮子大开口,两百万都不一定能够,而现在那两百万还在银行安静的躺着呢.....。 ........ 魏福震先是左右看了看,有些迟疑,但最后还是起身对方林说:“方大师,如果按你的推论,孙芳不可能买凶杀人,而这起凶杀案还和5年前的交通肇事案有直接的关系,那么?人是谁杀的?不是孙芳、也不是杀手、总不能真是哪个“行侠仗义”的大侠听说了孙芳一家人的疾苦,仗义杀人吧?” 魏福震的话也问出了在场所有人想问的,当然也包括王行知,他也在想孙芳如果没有买凶杀人,那潘为国是谁杀的呢?总不能是郑平死去的家人,化成厉鬼杀的潘为国吧?这也太扯了? 方林赞赏的看了魏福震一眼,然后环顾四周说:“各位,说实话,我目前也是没有头绪,我总感觉在这整个事件中,我们忽略了什么,而恰恰就是这一点,正是破案的关键,我暂时还没有想到,但我们现在想要寻找突破口,还是要在孙芳身上下功夫” 会议室里人们又都沉默了,他们其实已经认可了方林的推论,对方林也很佩服,他们也知道就算方林是神探、是专家、总不能刚来2个小时就把凶手给锁定了,那他们这些人忙活了10多天都没个头绪,岂不是太废物了。 方林看着众人都不说话了,继续说:“凶手是个心思及其缜密的人,他不仅要杀人,还要诛心,这也是报复性杀人的主要特点,这起案件过后相信大家已经对潘为国、闫雪娇的人品产生了极大的厌烦,这正是凶手想要看到的。” “凶手的每一步都是有计划的,而正是因为凶手在心中已经有了固有的计划,这也就给我们带来了寻找他的机会” “机会?什么机会?”王行知突兀的问 方林神秘的一笑说:“大家猜一猜凶手下一步会做什么?” 凶手会做什么?凶手还会有下一步?那会是什么呢? ......... “凶手下一步想要证明5年前的那起交通肇事案是伪造的,真正的肇事者是潘为国,不是闫华中,他要为因车祸而死的人,寻求真正的正义,他要让大家知道潘为国的死是死有余辜,一切事件的发生都是潘为国咎由自取”王行知恍然大悟的回答 “对,没错,这就是凶手的高明之处,杀人诛心” “那现在唯一能证明,冒名顶替的人是谁呢?” “闫华中” 听到这里段保国、张凯脖颈不禁一凉,因为当年那起顶包案,他们也参与了。 方林看着众人已经认可了自己的说法,嘴角微微上扬,说:“我还有个更大胆的推测” 众人还没有从上一个环节中脱离,又听见方林还有新的想法,就都像小孩等着大人讲故事一样,既紧张又期待。 “大家还记得审讯视频里孙芳说过什么吗?她说:潘为国和闫雪娇只是死了两人,而她家死了4个人,她不甘心” “而且法医的尸检报告上说这二人都是被一刀毙命,其余三刀都是后补上的,这说明了什么?是在暗示什么吗?” “大家有没有发现,凶手后补上的三刀都在什么位置?” “腰部以下”法医姜浩回答 “对,就是下半身,凶手是个复仇者,但凡是复仇者行凶,他们的每一步都是自认为有意义的,他们的行动也都是为下一步复仇埋下伏笔,因为复仇者认为那样做才能证明他们的决心” “腰部以下、下、补三刀、一共4刀” 我知道了,侦查员张萌兴奋的喊道。 方林目光灼灼的看着张萌,用眼睛示意张萌说下去。 “凶手三刀刺在腰部以下,可以理解为“后代”的意思,那起车祸死的4人中有两个小孩,凶手是想表达,他不仅要杀潘为国和闫雪娇,还要杀了他们的后代,也就是...也就是潘志雄和张婷婷” “没错”方林赞赏的看了看张萌 张萌脸颊有些微热的躲开了方林的目光。 这时方林好像看现在的气氛还不够热烈,又继续追问:“那大家知道凶手会在什么时间对潘志雄和张婷婷动手呢?” ........ 第十六章 罪恶起源1 第十六章罪恶起源1 2012年5月26日。 老虎滩水上乐园,郑平两岁的儿子郑海和郑涛玩的很开心,别看他们还小,但已经是个小大人了,这次来这里玩也是应了他们的要求。 这两个小可爱特别喜欢看,跟海有关系的动画片,什么《小鲤鱼历险记》、《哪吒闹海》只要是关于大海的,他们都会看的津津有味。 郑平的妈妈总是会开玩笑的说:“我这两孙子的名字可真没起错,一个海、一个涛,两人又都那么喜欢大海,真是命中注定就是我们老郑家的人,这是老天赐给我们家最好的礼物” 郑海和郑涛每次看完动画片都会问郑平:“爸爸,大海是什么样子的啊,你见过吗?大海里面的小鲤鱼和哪吒是好朋友吗?” 一直生活在北方的郑平哪里见过大海,他又不好意是说自己没见过,只能含糊的说:“大海?我当然见过,咱们小区东面那片水域不就是大海吗?你们俩不也见过吗?你们看,那水多宽,多长,那就是大海” 两个小家伙听完郑平的话,相互看了看,一起用稚嫩的话语说:“爸爸,你骗人,奶奶说了,那是江,不是海,那里面没有哪吒,只有小鲤鱼,爸爸你真能骗人,小心晚上睡觉时鼻子会变长呦” 郑平无奈的看着两个可爱的小天使跑远,他在心暗暗做了个决定,那就是等两个孩子大一些,就带他们去看看真正的大海。 现在的孩子不知道是吃的好,还是人家生下来就比我们这代人聪明,明明才2岁就什么都懂,会播电视、会玩手机、会说甜言蜜语讨好你、更会撒娇怄气哄骗你,想想自己2岁的时候应该还被窝里吃被窝里拉呢,看看现在的孩子,就差点和你讨论人生了。 这不,刚和爷爷从超市回来的二人,就不高兴了,孙芳见状就问:“宝贝,你们怎么了?为什么不高兴呀?” 郑海把手里的海报递给孙芳说:“妈妈你看,我们这里有大海的” 孙芳接过海报一看,原来是一张宣传单,上面写着:“老虎滩水上乐园,期待你的到来”在这几个硕大无比的字体下面画着,一片大海,一只鲤鱼,和一个脚踩风火轮的倔强小孩。 看到这里,孙芳瞬间明白了一切,只不过,现在的商家也太无耻了,明明就是东凤镇附近的一个“江叉子”(江水的支流)放几个气球插两把破伞,就好意思说自己是大海。 真是无语。 看着如同瓷娃娃般可爱的二人,一向在家中没什么地位的爷爷斩钉截铁的说:“去,我们明天就去,只要是我大孙子喜欢,爷爷就带你们去” 两个小鬼听到爷爷慷慨激昂的发言,知道自己的小心思得逞了,他们跑到爷爷面前香香的亲了爷爷一口,这一口把原本就有些激动的爷爷,更是甜到了云端。 幸福美满的一家人,总是能在不经意间收获两个小家伙给他们带来的喜悦。 郑平与孙芳一起享受着家给他们带来的温暖,是甜蜜、是幸福、更是坚守。 次日,郑海和郑涛早早就将自己要带的装备放到了车上,还时不时的说上一声:“爷爷你快点、爸爸你别抽烟了、奶奶我不吃那个、妈妈你好好看家,乖乖的呦!” 由于今天花店有一批花苗到货,孙芳无奈只能留在家里看店。 车上郑平和郑涛开心的向妈妈挥手说:“再见” 孙芳也是高兴的和孩子们告别。 只不过,他们不知道的是,这次告别却成为了永远。 第十七章 罪恶起源2 第十七章罪恶起源2 2012年5月26日。 今天的潘为国很开心,因为今天是张婷婷的生日,张婷婷就是他和张欣然的私生女,这个小姑娘虽然才2岁,却已经能看的出来日后一定会是个美女,就像她的妈妈一样。 潘为国给闫雪娇打电话,随便找个理由搪塞过去,因为他还有很多事要去办,比如一个大蛋糕、一枚大钻戒、一瓶好酒,还有一张银行卡。 闫雪娇知道潘为国最近会很忙,也就没有追问什么,并不是因为闫雪娇善解人意,而是潘为国现在是政法委副书记,离他变成正书记也就是这几天的事了,越是这个时候,有些关系就要多走动一下,就怕万里有个一,而自己的儿子潘志雄也马上就要高考了,高考结束后就会送他出国留学,那可不是一笔小数目,他和潘为国都要为这个儿子的将来打好基础。 年近40的潘为国此刻就像20出头的小伙子一样,精力充沛、荷尔蒙爆棚,因为在他的副驾驶上正坐着一位美若天仙的佳人。 他们乘坐潘为国新提的进口suv赶往东凤镇,这款车是某位孝敬的冤大头奉上的,因为这个孝顺的“乖儿子”对潘为国的仰慕之情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一发不可收拾,潘为国也很是受用,对待这个哈巴狗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相互利用、各取所需。 车上。 “宝贝,这个是送给你的” “哇,好大的钻戒呀,这得多少钱啊?” “多少钱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爱你,为你付出所有我都在所不惜” 现在的潘为国说起肉麻的情话,一点都不觉得脸红,反而是沉浸其中,这也许就是爱情的魔力,可以让人变得从获新生、容光焕发、也可以让人变得不知廉耻、道德沦丧。 张欣然早已不在抗拒潘为国,看着手上晶莹剔透的钻石,和深情款款的男人,她似乎有一种错觉,这可能就是自己想要的生活吧,不然,还能怎样呢? “老公,我爱你” 本就欲罢不能的潘为国,听到张欣然的回应,就像是将他燃烧的血液再浇上一碗热油。 潘为国一个急转弯将车拐进公路旁的小路中,开始张欣然还有些茫然,可随后就心领神会,脸颊绯红。 他们就这样在别人孝敬的车上、带着别人用血汗挤出的钻石,揣着疾苦换来的银行卡,随着车子不断晃动中,大行其道、至若惘然。 东凤镇。 皮肤白净、衣着得体、扎着可爱马尾的小女孩,看着车子缓缓行驶到面前,她开心的大喊:“爸爸、妈妈,你们怎么才来,我都想你们了” 潘为国连忙下车抱起小女孩,用力的在她粉嫩的小脸上狠狠的亲了一口说:“我的宝贝,我的小公主,爸爸也想你” 张欣然的父母早已准备好丰盛的饭菜,将三人迎接屋中,4个大人一起为这颗掌上明珠庆祝生日。 酒过三巡,潘为国拿出银行卡递给张欣然的爸爸,非常诚恳的叫了声:“爸爸” 虽然他俩之间没差几岁,但有张欣然在中间的原因,潘为国还是要称呼他为“爸爸” “爸,这张银行卡里有三百万,是我为你们二老存的,感谢你们能同意我和欣然在一起” “我今天在此保证,我不会让欣然和婷婷一直这样没名没份的,我发誓会给她们娘俩一个完整的家” “日后我还会不断的往这张卡里存钱的,这张卡是用欣然的身份证办的,密码是欣然的生日,爸、妈、我爱欣然,你们放心,我会好好照顾她一辈子的” 听完潘为国的话,张欣然感动了,潘为国对她的种种表现,她能看的出来,潘为国是真的爱她。 张欣然的双眼不禁有些湿润,她在想也许当初在车库里的撕痛,就是在为今天幸福打下基础,此刻的她很满足、很幸福、甚至感觉遇到潘为国是一种幸运。 “一家人”在各种金钱的烘托下,气氛瞬间变得高涨,他们开心的谈天说地、憧憬“未来” ....... 老虎滩水上乐园。 郑平对两个孩子大喊道:“宝宝们,快出来吧,天黑了,我们要回家了” 意犹未尽的二人,在郑平父母的强行哄骗下,恋恋不舍的离开了水池。 东凤镇。 “要不你今晚就住在这里吧?” “不,我还是要回去的,家里还有事情需要处理” “我想让你留下陪我们娘俩” “乖,听话,以后我们有的是时间在一起缠绵” “你喝了那么多酒,路上开车一定要注意安全” “放心吧,你忘了咱俩刚刚的那个路口了吗?我就从那里上公路,你就放心吧,没事的” “老公,再见” “爸爸,再见” “路上慢点” ....... 郑平开着车,郑海和郑涛在郑平父母的怀中已经睡着了,也许是两个小家伙玩的太累了,都不约而同的发出微微鼾声,车后座上的两个老人看着自己怀中的大孙子,幸福溢于言表。 郑平稳稳的驾驶着车,他看到前方公路牌上写着:东凤镇 潘为国在小路口驱车向前张望,路牌上写着:东凤镇 第十八章 罪恶起源3 第十八章罪恶起源3 “砰” 金属保险杠狠狠的撞击在硬塑料的车身上,一股强大的后坐力将SUV的引擎盖子掀飞,发动机、电路、油路、刹车系统、传动系统,全部停止工作,车身前冒起了浓浓的黑烟。 车上的潘为国在猛烈的缓冲下,头部重重的撞在了方向盘上,前额立马红肿流血,全身骨骼移位带来的疼痛将酒精蒸发的一干二净。 潘为国清醒过来,他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他撞车了。 拂去遮挡视线的血液,潘为国艰难的解开安全带,开门下车,他踉跄的走到车前,借着汽车短路散发出一明一暗的微光,他看见了让他这辈子永远都无法忘掉的一幕.... 眼前的国产家用小轿车,被他险些分割成两半,后排座位严重扭曲变形,车下布满了鲜血,而且还有大量的血液正顺着后门向下流着,更恐怖的是,一颗头颅撞破后车窗死死的卡在玻璃上,脸部皮肤像被剥了皮一般,露出深深白骨,红白色的液体由上而下的流淌,一双死不瞑目的双眼直直的瞪着潘为国,失去了皮肤保护的双眼,突兀且狰狞的看着潘为国,似乎在诉说一生的不甘。 潘为国被吓坏了,他真的怕了,他不敢置信的向后退去,双脚一松瘫坐在地上,虽然潘为国见过很多大世面,但是像这样与红白之物迸射的死人四目相对,他可是平生第一回。 就这样,潘为国足足呆愣了10多分钟,稍微缓过神,他才想起报警,叫救护车,他站起身,鼓足勇气像小轿车内看去...... 瞬间,胃部翻涌,食管发胀,“呕”,他快速跑开数步,翻江倒海的将晚饭和名贵的白酒,一股脑的吐向了路边的排水沟。 潘为国看见车厢里至少有5人,个个都是皮开肉绽,其中有一个小一点的,好像...好像...好像就剩下了头,而头以下的部位已经和其他尸体混做一团。 不行,必须马上报警,也许、或许、可能还有人能活,对,不能再耽搁了,打电话、打电话,想到这潘为国摸向裤兜找手机,摸了半天却没有找到,一定是刚才撞车的时候掉在车里了。 他快步跑向自己的进口SUV,慌张的翻找着,车座上没有、车坐下没有、平台上没有,妈的,手机呢?潘为国在心中爆了一句粗口。 储物格,对,就是储物格,我记得上车时把手机随手放进去的,潘为国粗鲁的将储物盖子搬开,果然,手机果然在这里,潘为国的心理稍稍有些放松,他拿起手机时,却将一个蓝色的小本子一起带了出来,潘为国疑惑的翻开一看,是行驶证,持证人:闫华中。 他差一点忘了,这两别人行贿的SUV当时是落在闫华中名下的,在潘为国现在这个位置开这么好的车,难免会招人话柄,更最要的是,自己马上就要有副转正的关键时刻,他是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的。 潘为国收回思绪,解锁手机,拨出1..1.. 潘为国没有再去按那最后一个号码。 因为他突然想到,如果他真的报警了,他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将覆灭,公职人员酒后驾车肇事,这是大忌。 如果他真的选择报警,自己来承担这一切,那自己转为正书记就彻底没戏了,弄不好,还会丢了现在的工作,甚至还会坐牢,不行,我不能坐牢,我不能失去这一切。 我要是出事了,潘志雄怎么办?张婷婷怎么办?张欣然怎么办?对,不行,我不能报警,不能承认这一切是我干的,反正又没人看见,车上的人...车上的人一定是都死了,对,没人看见,没人会发现的,更不会有人知道的,对,一定是这样的。 潘为国在心中不断的安慰自己,因为他留恋现在的权势和地位,他有太多牵挂的东西,想到这里,他按向手机的返回键,找到了另一个号码打了出去。 手机屏幕上显示正在呼叫联系人:闫华中 第十九章 罪恶起源4 第十九章罪恶起源4 “喂,你在哪呢?” “姐夫,我在家里呀” “还有谁在?” “就我自己,怎么了姐夫?有什么事吗?” “你现在马上开车来一趟东凤镇西边路口,记住,不要和任何人说,知道吗?” 一向对自己姐夫言听计从的闫华中立马回答道:“好的,知道了,姐夫” 挂断电话,潘为国将车上属于自己的一切痕迹抹除掉,他是政法部门的领导,所以他对法律和警察办案的流程非常了解,他先是走出汽车观看四周是否有抓超速监控,发现没有摄像头后,心中稍微安定下来,他现在最怕的就是有其他车辆经过,那样的话肯定会有人下车询问, 他也就不得不接受现实。 潘为国闭上眼睛默默的祈祷,心中念着千万别来车、千万别来车、就给我20分钟就行,老天爷我求你了。 正当他虔心祈祷时,一首歌曲在死寂无人的路边响起,潘为国顿时一惊,怎么会有人在这里播放歌曲?难道有人已经看到刚才发生的一切了吗?那这个人开始不出来指控自己,现在反而要潜伏起来是什么意思呢? 潘为国马上警惕起来,混迹官场多年的他当然明白,事出反常必有妖的道理,自己才刚刚出事就有人暗中观察自己,难道是这次竞选正书记的竞争对手吗?那我和张欣然的事他是不是也知道了呢?这个人如果真的存在的话,他是一定不会活着让他离开,然后将他的一切公之于众的。 他竖起耳朵跟着音乐声探索着、一步一步轻轻的前进,他倒是要看看是谁在偷窥自己,而这个偷窥的人到底有什么目的,如果潜伏在附近的人,只是一个人的话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潘为国如同暴徒一样心中残忍的想着。 现在的潘为国已经变成了惊弓之鸟,神经先是由害怕、再到恐惧、然后是惊悚、再到现在的暴虐,他已经是不顾一切了,为了掩盖这起事故,他不介意再杀一个人。 可当离音乐声越来越近时,他才发现,声音是从被他撞飞的小轿车内发出的,在仔细一听,歌曲是循环播放的,好像是一首日文歌,他才恍然大悟,原来是手机铃声。 应该是小轿车上的人来电话了,而且还打了好几遍,歌曲不断的重复播放,那种歌声让他心惊,但他又不敢打开车门将手机关掉,因为车内的场景实在是太血腥、太恐怖了,现在就算是直接枪毙了他,他也不愿意再去看上一眼。 潘为国想堵上自己的耳朵,他想让那讨厌的声音消失,因为歌曲的每一次震颤都像是在拷问潘为国的内心,你是个杀人凶手,我死的不甘心,你是个杀人凶手。 这时,远处有远光灯扫过,潘为国知道一定是有车辆要经过这里,他更加的紧张了,下意识的看了一下手表,距他给闫华中打电话过了22分钟了。 远处的车光会是闫华中吗? 老天,别在折磨我了,放过我这一次吧,日后我会多多积德行善的,请给我一次机会吧,潘为国险些真的跪在地上向他所为的神明膜拜,他现在的虔诚不亚于刚才想要杀人灭口的决心,总之就是,他不想束手就擒,更不想坐以待毙。 “姐夫” 听到这个声音,潘为国马上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他突然感觉到“姐夫”这两个字是那么的动听、那么的悦耳、那么的及时、那么的亲切。 潘为国连忙跑向闫华中面前,不由分说的拉起他来到自己车的驾驶座上,闫华中还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就见潘为国按住闫华中的后脑,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的向方向盘上撞去。 “哎呀,姐夫,你干什么呀?痛死我了” 潘为国根本没有理会闫华中的喊叫,拎起他的衣领,郑重其事的看着闫华中说:“我现在要说的话你都给我记清楚了,听到没有” 闫华中被刚才那一下撞得早已是七荤八素的了,根本就不明白潘为国在干什么。 潘为国见闫华中目光有些涣散,直接上去就是一个大嘴巴子,咆哮到,你个废物给我清醒点,现在听我说,知道吗?潘为国被闫华中的表现彻底激怒了,也不顾是否会有其他什么人听到,再次的大声对闫华中说: “你听着,现在发生了一起车祸,人是我撞的,我刚才大概看了一眼,至少有3个人已经死亡了,你明白吗?” 闫华中昏昏噩噩的点点头,依然是不明所以。 “好,那你听好了,一会你打电话报警,就说人是你装撞的.....” 闫华中听到这,身体立马机灵的站起来“啥?姐夫你说啥?人是我撞的,姐夫,你可别害我呀,我可不想死啊” 潘为国早就料到闫华中会有这种反应,他先是稳定心神,然后耐心的对闫华中说: “刚才是我拐弯太急,而且还没有礼让主路上的车,最重要的是我喝酒了,这属于酒后肇事,这是违法的、是犯罪,你知道吗?” “但如果你将这件事揽下来就不一样了,第一,你没喝酒,这属于意外,第二,这辆车是在你的名下,而且当时咱们保的是全险,到时候保险公司会去处理,第三,你主动报案,属于积极配合,法院还会酌情处理,第四,这不还有我吗?在咱们 县还没有我摆不平的事呢? 你听明白了吗?” “可是姐夫,这毕竟已经出人命了,我怕呀,我不敢” “你个废物,你怕个屁,我不是都和你说清楚了吗?你没喝酒这算意外,只是民事赔偿,不用负刑事责任,我是搞政法的难道你不知道吗?” “再说了,我刚才去那辆小轿车上看了,应该是都死了,这样也好,我们顶多是多赔偿一些钱罢了,也就不会有人知道我让你顶包的事了” “还有,你别忘了,如果我这次完蛋了,你也别想好,你的华中采沙场、你的那些小三小四、还有你的那些仇家,他们哪个不是,因为有我在关照你,才对你委曲求全的,你好好想想吧” “想好了,就马上报警,然后按我教你的说,别在这浪费时间” 潘为国对闫华中恩威并施,句句都说到了他的心坎里,与其说潘为国让他顶罪,倒不如说闫华中不想失去现在风光无限的大好人生。 经过一番强烈的内心挣扎,最终闫华中做下了决定。 “喂,是交警队吗?我要报案” 潘为国跑向闫华中开来的车向逆向行驶了大约500米,然后熄火关灯,静静的等待交警的到来。 第二十章 罪恶起源5 第二十章罪恶起源5 大约过了20多分钟,潘为国看见前方有警灯闪烁,他知道是交警和救护车来了,潘为国下意识的将身子向下隐藏起来,虽然他知道不会有人看见他,但可能是心虚,他还是那样做了。 潘为国在闫华中的车上找到了纸巾和矿泉水,忍着剧痛清理他头上的伤口,然后把仅剩不多的头发向前撩了撩,尽量掩盖住刚刚留下的伤口,他看向手表,他在计时,他要在交警盘问闫华中时,突然赶到,因为他怕闫华中说错话。 “请出示行驶证、驾驶证” “吹一口酒精测试仪” 闫华中按照交警的要求一一照做,说实话,在交警没来之前他快被吓死了,现在交警来了,他反倒没那么害怕了,因为他知道自己的姐夫一会就会过来给他解围。 闫华中看着急救医生和护士将一具具尸体搬下车,嗓子眼不禁咽了一口唾沫,在最后一名护士抱下一颗头颅时,闫华中再也忍不住了,“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他清楚的看见那颗头很小,也就是一、两岁的小孩头颅,他的心中立马就无法再次安宁,他的身体开始颤抖、精神也随之颤栗。 “你先简单的说明一下情况”一名交警冷冰冰的问 “我是从旁边的小路向主路开过来的,不小心就撞到了他,我当时就晕过去了,我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才醒过来,然后就第一时间报警了” 闫华中此刻虽然害怕到了极点,但还是依照潘为国事先交代好的对交警叙述这。 “组长,酒精测试正常”另一名交警说道 被叫作组长的人,眉头紧皱起来,他先是看看地上的刹车痕迹,又看看两车相撞的程度,然后又狐疑的看看闫华中问:“这车是你开的吗?” 这名交警的问题,一下就把闫华中给问住了,他想说是自己开的车,但刚才看见那些惨不忍睹的尸体,特别是那颗婴儿的头颅,闫华中迟疑了,他的良心有些不安,他的灵魂无法找到慰藉,他颤抖的张开嘴说.... “什么情况,严重吗?我早就和你说过开车一定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你就是不听,你看出事了吧”在他们身后一个严厉的声音响起。 三人回头看向来人,闫华中长出了一口气,两名交警则是看到来人的衣领处有大量的血渍。 “你是什么人?怎么会在这里?”交警严厉的问 “哦,哦,交警同志你们好,我是他的姐夫,他刚才给我打电话说出车祸了,我就赶忙过来了,我叫潘为国” “领导好”两名交警齐齐的向潘为国敬礼。 政法委是直管公安、检察院、法院的一级单位,身为公安系统的二人就算没见过这位政法二把手,也听过这位领导的名字,要不然,这工作也就白干了。 潘为国见状连忙和蔼的说:“二位辛苦了,给二位添麻烦了,你们二位可一定要秉公执法,不要因为他是我的亲小舅子就网开一面,我们的法律是坚决不会像裙带关系倾斜的,知道吗?” “是,领导” “二位,麻烦问一下,现场现在是什么情况” 向领导汇报,刚才医护人员过来说,车上一共乘坐5人,其中4人当场死亡,司机重度昏迷,看现场的刹车痕迹,这两SUV属于超速行驶,更具体的我们还要回去看一下,小轿车上的行车记录仪。 潘为国在听见4名人员不幸遇难时,他没有怜悯,更没有自责,反而是感到开心,他心里想的是最好来个死无对证,自己在从旁协调,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可是没想到居然还有一个人活着,真是他妈的晦气,不仅如此还有个行车记录仪,妈的,刚才形式太过匆忙,自己竟然忘了,现在只要是个车就会安装行车记录仪,完了、完了、这该怎么办呢? 明明已经计划好的一切怎么又出披露了呢?看来,我这次是躲不过去了。 不行,我是不会让这起该死的车祸毁了我的一生,我还有机会,对,赌一把,也许还会有希望的。 两名交警见自己向领导汇报完工作,领导的面色有些难看,不免心生疑问,领导没有示下,他们都不好开口询问,只能默默等待。 大约过了2分钟。 潘为国微笑的向旁边伸手,示意他们过来说话,二人会议连忙跟随而去。 “你们叫什么名字,从警几年了,现在是什么职务?” “回领导,我叫段保国,在交警队工作4年了,现在是股长” “回领导,我叫张凯,在交警队工作2年了,现在是科员” “哦,不错,不错,你们感觉交警这份工作怎么样?想不想换个工作环境?想不想在进步进步?” 二人听到潘为国的问话,都有些二丈和尚摸不到头脑的感觉,心想,领导不是要询问这起事故吗?怎么还关心起自己的前途了呢?自己的级别好像不配让潘为国关心吧? 看着满脸疑惑的二人,潘为国首先朗声笑道说:“我也不瞒你们,相信你们也知道,咱们 县马上就要换届选举了,有关领导也找我谈过话了,我这个副书记不出意外也就直接转正了,可是谁知我一直是个谨慎小心的人,偏偏却在这个关键时刻让这个小舅子搅合了一着” “就说这起车祸吧,虽然不是我所为,但是就保不齐有些好事者,会把这些屎盆子强行扣在我的身上,你们说我冤不冤?” 段保国看了看潘为国,为难的说道:“领导,你的意思,是不是让我们放了闫华中啊,可是.....” 没等段保国说完,潘为国就严厉的打断了他的话,义正言辞的嗔怒到:“说什么呢?放了?怎么可能?如果这么严重的事故都能随便放人,那还要法律干什么?受害者家属会怎么看待我们?老百姓还能去依靠谁?” 潘为国虽然佯装生气,但是在他的心理已经有了答案,那就是这个叫段保国的人,还挺上道。 “是领导,教训的是,是我们思想滑坡了,我们检讨” “我这次去市里开会,得知在咱们 县镇东派出所所长和治安队长一职在今年会有空缺,你们想不想活动活动换个环境啊?” 二人听完潘为国的话彻底是蒙圈了,开始他们还以为潘为国想让他们放过闫华中,可是没想到领导不是那个意思,不仅不是,还要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说完一堆后,又暗示自己可以换个环境,这领导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呢?派出所所长,那可是正科级啊。 想不想换个环境?那还用问吗?当然想了,可是他们与这位政法委书记素不相识,他为什么要帮我们呢?段保国和张凯已经糊涂到了差点忘记自己是谁了,只能感叹,果然是领导,说话就是这么深不可测。 潘为国见他们心动了,就知道这件事情马上就要大功告成,强压住心中的喜悦继续说道:“两位,我有个意见,我想让这起案子尽快结束,至于我这个小舅子闫华中,你们该抓就抓,该判就判,一切都按照正规的法律程序执行” “至于那个行车记录仪嘛,就没有必要留着了,反正闫华中都已经认罪报警了,留着行车记录仪不是多此一举嘛” 潘为国说完,就算段保国和张凯是个傻子,他们也能听的出来这是怎么回事了,看来这件事不简单啊?也许当时发生车祸时潘为国就坐在车上?也许就是潘为国开的车?也许根本就是潘为国肇事逃逸找人顶罪? 他俩心中顿时产生无数个疑问,但这些疑问算个屁,他们现在想要做的就是抱大腿,对,要好好的抱住这条大粗腿。 “那个,我看这个小轿车损坏这么严重,就算车内装了行车记录仪,经过这么大的撞击,也看不了了”张凯说道 “没错,现在的行车记录仪,各种牌子的都有,滥竽充数的最多,都是些便宜的次品,没什么用了,肯定什么也录不到”段保国复议的说 潘为国很是满意的看着他们,眼神向小轿车的方向挑了挑,张凯立刻领会,跑到报废车里翻找一通,将行车记录仪的内存卡交给了潘为国。 此时的潘为国算是完全的放心了,他在想,就算是那个昏迷的司机醒过来,非要只认说是他开的车,他也不怕了,因为也许还没等他苏醒过来,就已经结案了,哼,只要是现在不出事,到了明天,潘为国会找出一百种理由否定任何诬陷,没错,指认他就是诬陷。 潘为国将内存卡放进裤兜,对闫华中使了一个“你放心,我会摆平”的眼神,而闫华中至从潘为国去而复返就知道,这次肯定没事。 “两位,那你们就先将肇事司机拘押了吧,时间也不早了,我也该回家了,这大晚上的,实在是折腾不起了”潘为国假装很累的说道 “领导,您留步,晚上开车不安全,还是我开您的车,送你回家吧”段保国溜须到 潘为国满意的看着段保国微笑的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