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边关成首富》 第001章:穿到古代边关 大汉西北大漠关的兵武村,黄沙飞扬,热气冲天。 如今时节正值中伏,初升的太阳已火烧云天。顷刻间,大地就被烤得滚烫火热,仿佛要烧起来似的。离大漠关只有三十里路的兵武村的村民们隔着鞋底都能感受到地面传递过来的火辣辣温度。 “哒,哒哒,哒——” 兵武村后方的秃石山脚下响起石子被投掷后掉落地上滚动的声音。 这是慕卿落扔掉的第四块石子,手里还有一块片状的小石块,她犹豫着要不要也扔出去。 为何要犹豫? 当然是因为它的用途大着呢。 在兵武村里,大家如厕后都要靠它来刮干净屁股。 若要问她为什么不用纸? 当然是穷啊。 穷到都要快揭不开锅了,哪里有本事用得起昂贵的纸。 尤其是她身处的地方是在大荒漠外,没有水不说,就是想要猎杀动物填饱肚子都困难,更别说在沙漠里种植植物。 “噢——” 慕卿落烦燥地挠着自己的头发。 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这么落魄,哪怕上一世身处在资源匮乏的未世,她吃的依然是山珍海味,穿的是高档的名牌定制,住的是金碧辉煌的大别墅,开的昂贵的跑车。 要不是为了查找病毒源头,她也不会进入深山古墓里,在墓中看到一具与她长得一模一样的古尸。 也就是那个时候,人突然晕了过去,再醒来就穿到了大汉国兵武村慕家的小女娘身上。 虽然慕家的小女娘与她同名同姓,但是身体只有七岁大小,因为没有营养,长得瘦骨如材,个子非常矮小,堪比四、五岁的孩童,一副随时能被风吹倒的模样。 “小妹,你拉完屎了吗?” 一道强壮有力的声音在不远处的地方传了过来。 对方的嗓门很大,要是再大声一点,估计半个村子的人都能听到他的喊声。 慕卿落额头青筋狂跳:“你可以再大声一点,让所有人都来围观我解手。” 慕家人口很简单,除了原身的父母之外,还有两个哥哥和一个小弟。 叫慕卿落小妹的人就是原身的大哥慕子奕,今年十三岁,长得人高马大的,比大人还要高上一个头,可是他只有四、五岁的智商,村里人都叫他大傻个。 别看他傻,他的力气十分大,是普通人十倍。 慕子奕特别的委屈:“是爹爹让我来问你的。” 慕卿落解手的时间太长,他们的爹爹慕修宜不放心才会叫他过来看看。 慕卿落见他一脸可怜兮兮的样子,瞬间气消了下来。 可是,当她一想到慕家漏雨又透风的茅草屋,无名火又蹭蹭蹭地往上飙升。 她可以忍受西北大漠环境的恶劣,却无法容忍她的生活质量有所下降,哪怕只有一丁点降低,她都不允许发生。 所以她想好了,在找回到现代的路的同时也要努力改变现在的生活条件。 适时,一阵风吹过,大风卷起满地黄沙,使得整个村庄笼罩在一片黄蒙蒙沙罩之内,仿若在提醒着慕卿落在植物难以生长的边塞大漠里活着长大就算不错了。 她一下就泄了气,还是想想怎么填饱肚子再说吧。 自从她穿越到大汉朝已经过去两天时间,两天时间却只吃了两顿饭,每顿饭只有一个硬到能把牙咬崩掉的馍饼,而且还填不饱肚子,饿得她肚子每时每刻都在咕噜噜地叫。 慕卿落把最后一块石头塞到怀里,来到慕子奕的面前:“我们回家。” 她来到这里还没有见过原身的父亲慕修宜。 并不是说慕修宜不待见她,是慕修宜在战场上受了重伤导致四肢瘫痪,只能长年卧在床上的他不能离开房间,而她因为原主生病的原因也在床上躺了两天。 除了慕修宜,住在村里的大部份村民都是在战场上受重伤退下来的残兵。 每当大汉朝的大漠关与他国大战过后就会有不少不能回家或是已经没有家回的伤残士兵来到兵武村生活。因此进到村内放眼一看都是残疾人士,有的被砍断的一只手,有的是断了一条腿,有的是瞎了一只眼,像慕修宜的情况是最严重的。 “好。” 慕卿落和慕子奕回到慕家大院,看到用各种形状石头堆成的墙壁和用杂草铺在屋顶上的房子,她忍不住又翻了一个白眼,以后等她有了资本一定要搬离这里。 “爹爹,我带小妹回来了。”慕子奕跑进最大的茅草屋来到床铺的旁边看着床上的男人。 慕卿落跟在后面走进屋里,继承原主记忆的她在看到床上的人的面容后仍忍不住暗倒抽一口冷气。对方的脸上布满密密麻麻的刀疤,每一条疤痕是又丑又长,如同无数条蜈蚣在他脸上爬行,让人无法辨认他原来的面目。 这是战场上留下的刀疤? 可战场上刀剑无眼,除了奋勇杀敌之外,还要分心躲避周围的危险,所以能尽量一刀解决对方就一刀解决对方,根本不能分心去划对方的脸。 慕修宜缓缓地睁开眼睛看向慕卿落。 睿智又不失慈爱的双目让慕卿落立刻断定这不是一双普通士兵该拥有的眼睛,在对方没有从军营里退出来之前,对方在军营里必定拥有很高的地位,只是不知道为何会沦落于此。 “爹爹。”慕卿落拥有原主的记忆,看到原主的爹爹惨状,她心里也跟着抽疼。 她走到慕修宜的面前握住他的手,悄悄地使用跟她一起穿过来的光系异能探查慕修宜的身体情况,发现对方不止被打断腿骨这么简单,他的筋脉还被人挑断了。 这是对慕修宜有多大的仇恨才会如此残忍对待他? 庆幸的是她在末世觉醒的光系异能和内力跟着她一起来到古代。 光系异能拥有治愈能力,只可惜穿过来后掉到一级。 一级的光系异能只能治愈外伤,可使两寸长的伤口在一息之间恢复原状。也就是说她现在的能力一天只能帮慕修宜抹除一到两条的小伤疤,再多会耗尽她的异能对她的身体很不利。 除此之外,一级的光系异能在有光的情况下只能探测到方圆二十米距离的事物,还具有一定的攻击力,比如凝聚阳光射伤别人的身体。但由于异能等级太低,对人的皮肤只造成一级的烫伤程度,被伤到的面积也只有巴掌大小。 唉,一级的光系异能真的弱爆了。 连她最引以为傲的自愈力还要等到异能提升到二级才会出现,更别说控制各种光亮为她所用。 幸好她能直接吸收日光提升异能等级,而且太阳越炎热,她的修炼速度就越快。所以只要她每日在阳光下照晒就能很快升到二级,同时还能修炼内力,可谓是一举两得。 至于她会拥有内力都要多亏前世出生在古武世家。 古武世家的人从三岁开始学习各种内功功法和各种古代武术。而她领悟性高,一看就能学会,所以她十二岁时就把自家武学和其他家族武学都学一个遍。 现今她内力虽只有一级,可要配合她所学的武学,击杀二、三段武者不是问题,再加上光系异能铺助,能杀更高级的武者。 慕修宜张开干燥的双唇,吐出沙哑的嗓音:“回来就好,你们帮爹爹去趟席军医的家里取药,好吗?” “好。” 席军医原本是军中的军医,在军中立下许多的军功,如今年迈不能再劳累便从军中退出来到兵武村颐养天年。 他老人家喜欢清静,不喜与人同住一起,便一个人搬到村尾独居。 平日里,军中会派人给他送食物和他所需的草药。 慕卿落他们来到席军医家门外,慕子奕对着里面大喊一声:“席爷爷,我们来了。” 屋里传出一道老沉的嗓音:“进来。” 慕子奕兴高彩烈地推开院子大门跑向屋里。 跟在身后走进院子的慕卿落看到地面散落一地草药,拧了拧眉头,这里就好似刚遭遇过劫匪,晒药的簸箩和晒药的架子都倒在地上,整个院子特别乱。 顿时,她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紧接着,屋里传出咣的一声巨响。 第002章:开局就要见阎王? 慕卿落闻声,快速往房屋方向走了两步,可一想到里面有未知的危险在等着她又赶紧停下脚步。然后,释放异能查看屋里的情况。 屋内,慕子奕和席军医被人点了穴道无法动弹。 站在他们身旁的壮汉身上被划破好几道伤口,却视若无睹一脚踩在椅子上,拿着一把长弯刀在大腿上来回擦拭。在他的对面的椅子上还坐着一个满身是血的年轻贵公子,以及大厅门后面还埋伏着一个同样浑身是伤的年轻人。 只要她走进大厅定会被他捉起来,可要是不进去,屋里的贼人必不会放过慕子奕和席军医。而且,她这么一个小身板还没跑出院子就被捉起来了。 如今真是进退两难。 她不会刚穿过来,开局就要见阎王吧? 那也太惨了。 难道就这么认命了吗? 当然不。 慕卿落看向白袋子里的草药,眼底闪过精光。只能赌一把,赌三个贼人不会立马杀掉他们,不然慕子奕在进去时就已经被杀掉。 她拎起白袋子迈开小腿跑进屋里:“大哥,席爷爷。” 接着,她被高壮的年轻人捞起来夹在腋下,她假装被吓到的样子,大叫一声:“啊——” 席军医面露急意。 年轻人解开席军医的哑穴。 席军医怒声道:“大公晁,西乡定,两个孩子是无辜的,你们快放了他们。” “你只要救我们主子,我立刻放了他们,不然……”大公晁拿刀架在慕子奕的脖子上,慕子奕的脖子立刻被划出一道血痕。 慕卿落一边挣扎一边生气叫道:“大坏蛋,不要伤害我大哥和席爷爷。” 西乡定掐住她的脖子:“死丫头,你再动,我就杀了你。” 慕卿落顿时呼吸困难,甚至有种脖子会随时被捏断的感觉。 席军医急声道:“你们不要伤害孩子,我治,我愿意医治你们主子,西乡定你快放开小丫头。” 西乡定松开慕卿落。 慕卿落大口大口喘着气。 席军医暗松口气沉声道:“我没有多大的要求,只希望我医治好你们主子后,能放过两个孩子。” 大公晁爽快答应:“可以。” 西乡定解开席军医的穴道。 席军医走到贵公子的面前检查伤势。 贵公子最大伤口在肚子上,不仅被划破一道很深的伤口,而且还中了毒,流出的血是黑色的。 席军医问:“你们方才说你们主子中的是鬼毒散?” “是的。” 席军医叹口气:“我可以帮你们主子止血,但我这里没有鬼毒散的解药解毒。” “死老头,我看你是不想医治我们主子。” 西乡定再次捏住慕卿落的脖子。 席医军生气道:“我这里有没有解药一目了然,我短时间去哪里找名贵的药材给你家主子解毒?你要再掐小丫头的脖子,我就不治了。” “阿定,放开小姑娘。”浑身是血的贵公子,他声音很虚弱,仿若随时会当场去世的模样:“汉军随时会找到这里,我们不能久留,你们就按席军医说的办,等回到楚国再找御医医治。” “是。” 西乡定放下慕卿落:“我放开小丫头了,席老头,你赶紧医治我们主子。” “知道了,请公子脱下上衣。”席医军从桌子上的药箱里拿出针包打开,里面是一排长长短短的细小银针。 大公晁替贵公子脱下外袍上衣,露出浑身刀伤的身体。 西乡定见席军医抽出一根针朝他家主子扎了过去,沉下脸警告:“席老头,你要是敢耍花样,我会让这两个孩子死在你的面前。” 席军医也是个有脾气的人,再三被威胁也特别恼怒:“俗话说的好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你们找到我却还怀疑这怀疑那的,不如不治不就没有谋害你家主子了?” 西乡定:“……” 席军医冷哼一声,举起针扎进贵公子的穴道。 西乡定紧紧的盯着他,生怕他把针扎进主子的死穴里。 席军医封住贵公子的几个穴道,阻止毒素侵蚀内脏。 片刻后,贵公子的身体疼痛减轻许多,脸色也有所好转。 “主子,你好点了吗?”西乡定关心问道。 贵公子微微点头:“好多了。” 席军医转身往外走去。 西乡定赶紧拦住他:“你去哪里?” 席军医没好气道:“我去院子里取止血的草药给你主子止血。” 慕卿落眸光微闪,机会来了。 西乡定担心席医军离开屋子后用隐秘的法子通风报信,到时他们想逃就难了:“你跟我说你要什么草药,我拿进来给你。” 席军医冷笑:“做事如此谨慎,难怪年纪轻轻就当上五品将军。” 西乡定淡声道:“做事不谨慎怎么死都不知道,别废话,快说你要拿何种草药。” 接着,一道弱弱的稚嫩声音插入他们之间:“席爷爷,你的止血草药在我这里。” 席军医和西乡定看向慕卿落。 慕卿落跑到席军医的面前可怜兮兮说道:“席爷爷,我上次听你说紫金龙草有止血镇痛的作用,就想着偷偷拿回去给我爹爹用,我、我……席爷爷不会怪我吧?” 委屈的小模样令席军医心疼地揉揉她的头:“不怪你,不怪你。” 西乡定抢过她手里的草药放到鼻子下闻了闻,再仔细辨认一番才放下心:“确实是紫金龙草。” 紫金龙草是一种非常珍贵稀有的草药,只有皇室的人才能使用它。 他能认得它是因为曾经见过他们皇帝在受伤时使用过,仅仅一株草药就能马上止住伤口上的血。 “你一个小小的军医怎么会有如此贵重的紫金龙草?” “我师弟是种草药的,他托人送我的。” 席军医抢过草药,接着又被西乡定夺了回去:“你告诉我怎么做就可以了。” “捣碎它敷在伤口上。” 有人干活,席军医懒得再动,拉着慕卿落坐到椅子上。 西乡定力气大,速度也快,只花了盏茶时间便捣好草药。 他还是不放心,捏起一点草药塞到慕卿落的嘴巴里:“吞下去。” 席军医气乎乎地哼了一声,再一脸温和地对慕卿落说道:“小丫头别怕,药虽苦了一点,但对身体好的。” 慕卿落乖乖点头把药吞到肚子里,同时垂下眼皮遮去眼里的冷光。 西乡定见她没有中毒才给自家主子敷上。 席军医看着心痛啊。 如此名贵的草药竟然敷在敌国的敌人身上,真是太浪费了。 要是他去拿止血药,他肯定只会拿遍地都是的蓟草给他们止血。 西乡定敷好药却不会包扎,只能把席军医叫过来:“席老头,你过来给我主子包扎伤口。” 席军医冷哼一声,起身帮忙包扎。 西乡定见还有多余的草药,对大公晁说道:“晁叔,这里还剩下不少的止血药,我们自己敷上,接下来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可不能因为失血过多死在路上。” 大公晁点头。 两人脱开外袍抹药,只可惜两人都不会包扎,包在身上的麻布带三两下就松掉了。 慕卿落走到他们面前仰头说道:“叔叔,我给你们包扎。” 西乡定嗤道:“你一个小丫头会包扎吗?” “我跟席爷爷学过。”慕卿落麻利地拿起麻布带给他扎上。 她的动作十分熟练,包扎也十分到位,麻布带不紧不松绑在身上让人一看就知道她是真的学过。 “诶,想不到你一个小丫头包得比席老头还要好。”西乡定十分满意。 慕卿落对他笑而不语。 席军医意外地看慕卿落一眼。 贵公子被包扎好身伤口后,立刻站起身:“我们走。” “是。” 西乡定和大公晁赶紧套上衣服扶着贵公子往外走。 当他们走到门口时,西乡定和大公晁突然转过身,抽出手里的长弯刀对着席军医。 席军医知道他们要杀他,急忙推了慕卿落一把:“小丫头,你快走。” 他是逃不掉的。 就算跑了,也会被追上杀掉。 因为几年前大汉国与大楚国一战时,大楚国眼看就要战胜大汉国,却因他借了一把东风将迷药吹向大楚国的兵队中将其迷晕,导致大楚国死亡惨重。 从此,大楚国的兵将们视他为头号仇人,哪怕打不赢大汉国也要把他杀掉。 慕卿落被推倒在地,但很快又爬了起来窜进卧室里。 西乡定追了过去。 席军医急忙拦在西乡定的面前,看着门外的贵公子喊道:“公子,你说过要放过两个孩子的,你不能食言。” 贵公子背对着屋里不说话,也就意味着他不打算尊守承诺。 “我就知道你们不守信用。”席军医气急败坏骂道:“一个不守承信的人永远都做不成大事,怪不得你们大楚会败给大汉。” “你老不死的,我忍你好久了。” 西乡定举起大弯刀向席军医砍去,就在这时,他们眼前突然出现一个拇指大小的白色光点。 三人愣了愣。 西乡定下意识地停下动作:“这是什么东西?” 下一刻,白色光点忽地分成四个小光点打向西乡定和大公晁的眼睛。 速度之快,犹如闪电般让两人来不及反应,光亮刺入他们眼睛内。 “啊——”惨叫声起。 门口贵公子听声音不对劲,迅速转过身,只见卧室里射出一道黑影,从西乡定的脖子一划而过。 当下,他脖子喷出大量鲜血。 接着是哒哒的响声,从西乡定脖子划过的东西打在柱子上掉落在地,只要定眼一看,便会发现那是一块片状的石头。 西乡定猛地瞪大眼睛,捂着眼睛双手缓缓放下摸向脖子,身体一点一点地往地面倾倒。 砰的一声,彻底地倒在地上痛苦抽搐。 他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生命在流失,只是没有想到他堂堂的五品将军就这样死去。 谁? 是谁在暗中出手杀他? “阿定——” 贵公子满是血的面容露出慌乱,他迈步跑进去,却忘了他身体正虚着,刚走两步就摔在地上。 “主子?阿定怎么了?” 大公晁因为眼睛受伤看不清周边的事物,只能使出内力拿着大弯刀挥来挥去。 啪的一声,屋里的几张椅子被他劈成四分五裂。 席军医回过神,担心大公晁会伤到仍被定住慕子奕,赶紧跑过去把人放倒在地上。 大公晁听到声响,朝他们走过去。 忽然,他感觉到心律不齐,脑子一阵晕眩,仿若整个世界都在转动,他身体晃了晃倒在地上。 怎么回事? 为何他的身体会突然出现异常? 他中毒了? 可他并没有接触任何毒物。 难道是他们刚才敷在身上的紫龙草? 西乡定不是说它是止血草吗? 而且,小丫头吃了也没事。 “阿定,你没事吧?阿定。” 贵公子吃力地朝西乡定爬行。 这时,一个小身影走出卧室捡起地上石头来到西乡定的面前。 快要死去的西乡定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影,接着他听到一道稚嫩的声音说道:“阿定将军,为了不让你死得不明不白,正式向你介绍一下杀死你兵器,它叫‘刮腚石块’,粗鲁一点的说就是用来刮屁股的石头,你很荣幸能死在它的石下,我也庆幸刮屁股后没有扔掉它。” 这声音是被他之前掐住脖子的小丫头的声音! 是她伤了他!? 真没有想到拥有六段武艺,并杀敌无数的五品将军,居然是死在一个小女娃手中,而且杀死它的东西竟是一块刮屁股的石头!!! 噗—— 西乡定心口突然一塞,气血猛涌,从嘴里大吐一口鲜血,然后四肢一松,彻底的没了声息。 他如此谨慎一个人,最后还是轻敌了。 “阿定——” 贵公子的凄厉悲痛的叫声响彻整个院子。 “主子,阿定怎么了?阿定到底怎么了?” 大公晁吃力的爬起身。 慕卿落看向他,下一个就该到他了。 第003章:世上最昂贵的手纸 “阿定死了。” 贵公子痛哭,当见到慕卿落捡起西乡定的长弯刀,急声叫道:“晁叔,你要小心,小丫头拿着阿定的刀朝你走过去了。” “什么小丫头?刚才被我们捉起来的小丫头吗?阿定就是她杀的吗?大爷的,刚才就该杀掉她的。” 大公晁一脸狰狞,大声吼道:“死丫头,老子要杀了你。” 对方是个六、七段的高手,慕卿落一个内力只有一级的人可不会傻到直接走过去找死。而之前之所以能杀掉西公定是因为她用光系异能弄伤对方的眼睛,才能趁其不备封他的喉。 她看向桌面,拿起茶杯掷向大公晁。 大公晁耳朵动了动,通过声音辨别对方的位置,他迅速起身使出内力朝前面砍了过去。 啪—— 茶杯碎成数十块。 慕卿落连续扔出几个茶杯。 大公晁也跟着连砍几下。 啪啪啪—— 茶杯碎了一地。 紧接着,大公晁身体晃了晃。 他感觉心跳更快了,就好似心脏要从喉咙里跳出来似的,能清楚的听到咚咚的声响。而且头也更晕了,仿若整个人都在急速旋转。 突然眼前一黑,人倒在地上。 “晁叔,晁叔。” 贵公子急忙朝大公晁爬去。 慕卿落面无表情使用内力朝大公晁扔出长弯刀。 当贵公子快要爬到大公晁面前时,长弯刀从天而降,刀刃朝下的斩向大公晁脖子。 切的一声。 刀切进大公晁的脖子里。 “不——” 贵公子悲痛大喊。 慕卿落确定对方真的死透透才走过去捡起大公晁的长弯刀,眼神一狠,举刀对着贵公子的脖子砍过去。 已经吓傻地的席军医急忙回过神:“小丫头,手下留情。” 慕卿落看向他。 席军医赶紧说道:“小丫头,我要是没有猜错的话他应该是大楚国大皇子皇甫诏,是送给大汉国当质子的。所以你不能杀他,你要是杀了他,两国必会再起战争。到时村里所有男丁都要参战,不管是残的,还是老的或是少的都要去,最后能回来几个人就不好说了。” 这话是在提醒慕卿落这一刀下去,她的家人也会跟着一起死。 慕卿落扬了扬眉头,收回刀对上皇甫诏愤怒仇恨的眼神:“他看到我的脸了,我现在要是不杀他,他就会来杀我和我的家人。” “死丫头,我定会杀了你和你的家人。”皇甫诏怒道:“一定用你们的尸体给阿定他们陪葬。” “吵死了。”慕卿落二话不说抬刀往他眼睛划了过去。 “啊——” 皇甫诏惨叫一声,双眼流出鲜血。 他身体本来就弱,再被她划伤眼睛,人立刻痛晕了过去。 席军医:“……” 这一个小丫头也太狠了。 不过要是不狠,没命的就是他们。 “这样一来,他就无法指认是谁伤了他。”慕卿落嘻嘻一笑,仿若没有杀过人似的,笑得一脸天真无邪。 “希望如此吧。”席军医大叹一口气,拿出银针给慕子奕解开穴道,再拿药给皇甫诏医治眼睛。 “哇——”慕子奕一把抱住慕卿落,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好不伤心:“小妹,我怕怕,我好怕怕。” 席军医看到这一幕眼角猛抽。 ‌兄​‌‍妹‍俩性子真是反回来了,大的不保护小的就算了,反倒要小的来救大的。 “不怕,不怕。”慕卿落拍拍他的肩膀,看向西乡定他们包袱和水袋,眼睛一亮:“我们有吃的了。” “哪有吃的?” 慕子奕听到有吃的立刻把害怕抛到脑后,抬起头四处张望。 慕卿落推开他,打开西乡定他们的两个包袱。 里面除了几套换洗的衣袍,还有三锭银子和五张上千两银票,以及十个软乎乎的肉包子和十多块干粮。 慕卿落和慕子奕吞了吞水。 她拿起两个包子塞到慕子奕手里:“大哥,吃。” “小妹吃。”慕子奕把其中一个包子塞回到慕卿落的手里。 “好,一起吃。” 两人直接坐在尸体中央开吃。 慕卿落已经两天没吃饱肚子,接过包子不顾形象大口大口地塞到嘴里,连着吃完两个大包子和喝完一袋水才感觉到饱。 她拍着肚子道:“吃饱喝足才是人过的日子。” “饱饱。”慕子奕也满足的打了一个饱嗝,拍着肚子说:“小妹,我以后要每天吃饱饱的。” “满足你。” 慕卿落想起包袱还有银子和银票,赶紧把它们塞到怀里。 之前她还在发愁怎么赚到钱离开这个穷山僻壤的村子,这才过去多长时间就有银子送上门来了,还真是瞌睡有人送枕头。 明日一早,她就带着家人到城里吃香的喝辣的,再买一个大院子安顿下来,以后再也不用住破屋子。 慕卿落大方地拿出一张银票、三块干粮和一袋水放到桌面上:“席爷爷,这是给你的。” 席军医知道小丫头是要堵他的嘴,好笑摇头:“我不缺吃的也不缺钱,你不需要给我这些东西。” 他不要更好,慕卿落就有更多的钱让自己和家人过上好日子。 席军医见她小心翼翼地叠好银票放进怀里的样子,忍不住失笑:“小丫头,你怀里银票是大楚国的银票,只能在大楚国使用,你在大汉国里是用不了的,要是拿去银庄兑换,反而会让人误会你是大楚国的人,我劝你还是不要让其他人看到比较好。” 也就是说她手里的银票跟张白纸没有区别。 慕卿落:“……” 为何好事来得太快,去得也快? 席军医见她沉默不出声,心道:糟糕,不会是打激太大,傻了吧? 那他就罪过了。 就在他准备安抚几句时,只听她说道:“终于有手纸刮屁股了。” 席军医:“……” 这应该是这个世上最昂贵的手纸。 估计天下最尊贵的皇帝也没用过价值上千两的手纸来刮腚。 席军医轻咳一声:“小丫头,我有事问你,你为何要用紫金龙草给他们止血?大公晁之后使不出力是不是跟草药有关?” 慕卿落歪着头看他:“你身为大夫不知道紫龙草有毒吗?它不能过量使用,一旦过量就会心律不齐和出现晕眩的情况,他们就是因使用过多草药,再加上内力催动加快药力运行才会在短时间内晕眩,甚至是昏迷。” 还有一点没说的是她在给大公晁他们包扎时,曾用异能催动紫金龙草,使它提前发作,并将它的副作用发挥到极致,大公晁才会这么快晕过去。 “紫金龙草有毒?” 席军医第一次听说这事,以前没发现紫金龙草有毒是因为没有人过量使用过紫金龙草。毕竟紫金龙草珍贵稀少,只有皇室的人才能使用。可皇室的人身边一堆护卫保护他们,平日里很少受伤,就更没有人知道紫金龙草有毒性。 “小丫头,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听别人说的。” 慕卿落把事情推给别人。 席军医也觉得一个小丫头不可能懂这么多,可是利落杀人的手段又怎么解释? 这毕竟是别人的隐私,他也不方便多问。 席军医走出屋外放信号通知军营的人,然,信号还没有点燃,远处传来了马啼声。 席军医抬头一看,是军营的人来了。 第004章:这个结果是最好的 军营来了十个人,每个人骑着高大的棕色骏马,身穿银色轻铠。 为首的是三品的镇东将军,来到席军医面前迅速翻身下马拱手行礼:“见过席军医。” 席医军官拜三品太医,与镇东将军平起平坐,虽来到兵武村颐养天年,可是仍然官职在身,要是战事再起,他还是会回到营里帮忙医治士兵。 “项将军,您来得正好。”席军医连忙回礼:“在大半个时辰之前,大楚国的大公将军和西乡将军带着一个年轻人闯入我的寒舍,威胁我替他们治疗伤势,并称年轻人是他们主子。” 项海泰带兵来这里就是来捉捕他们的,他急声问道:“他们现在在哪里?” “两位大楚将军已被我用计除掉,他们主子目前仍昏迷不醒。” 慕卿落不想别人知道她杀了大楚国的将军,席军医也不想这事给慕家带来祸端,只好骗项海泰是他杀大楚国的将军。 “您杀了两位将军?”项海泰愣了愣。 两位大楚国的将军可是五、六品的高手,手无缚鸡之力的老军医能杀掉他们? “项将军,请跟我来。”席军医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后,带着项海泰走进到屋里,却没有看到慕卿落他们身影,便猜测他们应该是去藏从皇甫诏他们包袱掏来的东西了。 项海泰带着惊疑之色随他进入屋内,他一眼看到地上两具尸体。 他身后的士兵迅速上前查看情况,再向项海泰回报:“将军,他们确实是大楚国的西乡定和大公晁,并已身死。” “真死了?”项海泰蹲下来检查死者的伤口,心中疑惑更甚,他起身问道:“席军医,您是如何杀掉他们的?” 席军医先是向他说明紫金龙草的作用,再将慕卿落杀他们过程套用在自己身上:“我趁他们晕眩的时候再用他们的刀杀了他们。” “用他们的刀?”项海泰瞥眼西乡定脖子上不平整的伤口明显是被钝物所伤,而且伤口是一划而过,说明对方有内力,所以席军医定是帮人隐瞒事情真相:“他们的主子呢?” “他们的主子被我弄瞎双眼昏了过去,现今躺在我的房里。”席军医犹豫说道:“他的眼睛怕是很难再好起来。” “要是瞎了也是他活该,如果不是护送他到京都途中逃跑也不会遇到这种祸事。再者,他不过是大楚国送来的质子,说不定哪天死在大汉国,眼睛好不好起来都无所谓。”项海泰不在意的冷笑一声。 席军医不语,再次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邀项海泰进他的房间。 项海泰进到房里看到站在床边的慕卿落和慕子奕立刻心生警惕:“他们是谁?” 席军医赶紧向他解释:“项将军不用紧张,他们是村里的孩子,之前是受我连累被西乡定他们捉到我的屋中。” “村里的孩子?”项海泰的目光在慕子奕和慕卿落上转了一圈,少年长得高状敦厚,另一个小丫头长得矮小,还表面黄肌瘦,但是那一双眼睛却贼亮的,如同山里的野狐狸,眼里带着狡黠的光芒,让人无法忽视她的存在。 最后他的视线定在慕子奕身上,随后眸光微动,笑着走过去拍了拍慕子奕的肩膀:“你们一定是吓坏了,不怕不怕,有我这个大将军在,坏人伤不了你们。” 慕子奕被他拍得有点疼,迅速拍开他的手:“痛痛。” 项海泰看着被拍红的手背微微一愣,这孩子的力气还真大,说不定他才是杀了两位将军的人。 “子奕,不得对项将军无礼。”席军医赶忙说道:“项将军,您别看子奕长得人高马大,实则他只有四五岁心性,不太懂基本礼数,还请项将军勿怪。” 项海泰哭笑不得:“我堂堂一个大将军,岂会跟一个孩子计较,席医席,你也把我看得太小气了。” 席军医轻笑:“是我说错话了。” 项海泰不多说,走到床前查看黄浦诏的眼睛情况,再转身领着席军医走出房外。 慕卿落看出项海泰有话要对席军医说,赶紧竖起耳内偷听,以她的一级内力能清楚地听到房外人小声谈话。 项海泰走到房外压低声音说:“席军医,你老实告诉我,杀死两位大楚国的将军的人其实是屋里的小伙子,对吧?” 席军医:“……” 这事还真不是慕子奕干的。 不过,他要是说人是慕卿落杀的,项海泰肯定也不会相信。 项海泰见他不出声,就当他是默认了。 “席军医请放心,你既然想要保护他,我也不会把事情说出去的,我还会把这一切事情推给大陈国,绝对不会让他们受到半点威胁。” 大陈国与大汉国表面友好,实际上大陈国对大汉国早已虎视眈眈。 现今正好给大汉国找了一个挑拨大陈国和大楚国关系的理由,以后两国就算想联手也很难信任对方。 席军医愣愣地点点头。 这个结果是最好的,慕子奕和慕卿落也暂时安全了。 项海泰一笑:“虽说事情要推给大陈国,但该奖励的还是要奖励。那个孩子立了这么大的大功,应该好好奖赏,您说要奖励他什么是好?您说要不要他到军营里当个校尉?” “不,不,不能进军营。”席军医赶紧替慕子奕拒绝:“项将军,您别看他又高又壮,实则也不过是十三岁的孩子,还不到入军营资格。而且,我刚才也说了,他脑子不好,进军营只会坏事。” “他真的脑子不好?”项海泰还以为席军医是担心慕子奕得罪他才这么说的。 “真的。”席军医生怕他不相信,用力点了点头:“我听村里的人说他天生愚钝才会一直为持四、五岁的心性,他要是进了军营只会像孩童一样胡闹,不听您命令,到时只会害了他。” “可惜了。”项海泰还以为自己找到了一个当兵的人才,然后他就可以把人训练成亲信留在身边帮助他:“既然不入军营,那你就替我问问他要何奖励,只要是不过份要求都能满足他,我还会把他的事情告知皇上。” 席军医点点头:“回头我问问他或是他的家人。” “好的,等他们想好要何奖励可以托士兵传话给我。” “好。” 项海泰不方便在这里逗留太长时间,他吩咐他的人把大公晃和西乡定尸体和包袱一起带走,再粗鲁地将昏迷中的皇甫诏扔到马背上骑马离去。 席军医直到看不到项海泰的身影才转过身回屋,只见慕卿落两眼发亮地看着他。 “……” 第005章:有好处少不了你 “席爷爷,那份奖赏是不是应该属于我们的?”慕卿落直接问道。 “你听到项将军说的话了?”席军医失笑:“是你杀了大楚国的两位大将军,奖赏当然是属于你们的。不过在你们说出奖励之前,我先提醒你们一句,这一份奖赏来之不易,你们千万不要为了一点蝇头小利使用这一份奖赏,你要是不懂使用奖励,可以询问你的父母让他们来领赏。” 慕卿落:“……” 额…… 她刚才还想着用这一份奖励请求项将军把他们一家人送到繁华城市生活,帮他们买一座五进大宅院和十个奴仆伺候他们,再送他们黄金万两做份小生意,小日子必过得红红火火。 不过,席军医说得对。 她所需求的东西可以自己赚,但奖赏不是说有就有,所以这一份奖赏要用到刀刃上。 “谢谢席爷爷的提醒,对了,席爷爷,我们是来替爹爹拿药的。” “我这就去拿药给你们。” 席爷爷走到专门给人看诊的房间拿起三包药往外走,可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他想了想,又赶紧倒回去多包二十包药给慕卿落他们。 “这么多包药?”慕卿落记得每个月只有三包药,是三天的药量。 席军医说:“另外二十包药是感谢你的救命之恩,要不是你,恐怕躺在血泊中的人就是我了。” “救命之恩才换来二十包药?那你的命也太不值钱了。” 席军医气笑:“以后有好处少不了你。” “行,那我们回去了。”慕卿落取出藏在床底的水和食物,再用布包好后拉着慕子奕离开。 慕子奕对席军医挥挥手:“席爷爷,我们回家了,以后有空再来找你玩。” “好。”席军医对着他们背影挥挥手,心道,慕卿落这个小丫头一点都不像七岁的孩子。 慕卿落和慕子奕走出大门,突然,一个人影从空中落到他们的面前。 来者是一名贵气的少年,身穿着白色的锦秀华服,他面容冰冷,肤色苍白,唇无血色,仿若随时会晕倒的病态模样。 他无视慕卿落他们,从他们身边走了过去。 慕子奕欢喜大叫:“小妹,是仙人,是仙人,我们快向仙人许愿让爹爹快点好起来。” 慕卿落嘴角抽了抽:“他不是仙人。” “他会飞飞。” “那是轻功。”慕卿落拉着他离开。 还没有走远的他们听到席军医头痛说道:“你怎么又来了?我不是说了吗,你的内伤是因为走火入魔所至,我只能替你压制它在三个月内不爆发出来,这三个月里你必需习得完整的功法,否则你的下场就是暴毙而亡。” “我希望你有姜神医的消息后能在第一时间告诉我。” 少年的嗓音有些奇怪,既不像少年低哑干净,也不像女孩清脆美妙,他嗓音带着一丝尖锐,让人听了浑身不舒服。 “可以是可以,可我得到我他消息后要怎么通知你?” 少年掏出一包银子抛到席军医身上:“这一段时间我会住在你家里。” 席军医:“……” …… 从席军医家回慕家有两条路,一条是村子大道,路是又宽又平,能在最短时间内回到慕家,可是人来人往,慕卿落和慕子奕提着大包小包很容易引人注目。另一条路是山道,路窄又不平,除了去训练场的人,根本没有人会走这一条路。 慕卿落选择走小路,正好可以去训练场看二哥慕子书。 兵武村有一个规定,村里每一户人家必需有一个男丁参军。 慕家和另外五户人家比较特殊,慕修宜全身瘫痪不能上战场,慕子奕智商不足,且年龄不到十五还不能参军,次子慕子书和四子慕子朝分别只有九岁和三岁,也不到规定年龄进入军营。 因此,军中决定让慕子书当一名羡卒跟村里的教头习武,等年岁一满再进入军中成为一名正卒。 所谓的羡卒就是预备役,凡是家中拥有正卒和羡卒的人家,每日都会分发到一份军粮和一碗水。而军中会统一把每月的粮食和水送到村长家中,再由村长发放。 “这是我的军粮,你们快还给我。” 慕卿落远远地听到二哥慕子书的声音。 “你爹是逃兵,你没资格吃军中发的粮食。”说这话的是村长的小儿子宋望。 “有没有资格不是你说的算,你快把粥水还给我。” 慕卿落听出他们在争吵,拉着慕子奕加快脚步来到训练场,看到十三岁的宋望高高举着一碗粥水,只有九岁的慕子书跳起去抢他手里的碗。奈何他身材如六、七岁的孩子般矮小,不管他怎么跳起来也碰不到宋望手里的碗。 负责训练的教头也不管他们,坐在阴凉的地方一边吃午饭一边看他们打闹。 “不许欺负我二弟。” 慕子奕气呼呼地冲向宋望。 不料,宋望的跟班们趁慕子奕不注意抢走他手里的六个药包。 “爹爹的药。” 慕子奕着急地去追。 “你爹是逃兵,不配吃药。”宋望的跟班们把六包药分成三份,再拿着药往四周散开跑。 慕子奕急红了双眼:“快把我爹爹的药还给我。” 宋望的跟班们对追不上他们的慕子奕嘻嘻一笑:“你要是跪下来给我们磕十个响头,我考虑把药还给你。” 慕子奕气得跺脚:“我要打你们这群大坏蛋。” 宋望的小伙伴吕亮哈哈大笑:“你有本事就追上来打啊。” “把我爹的药还给我们。”慕子书也顾不上抢粥水,生气地冲过去把吕亮扑倒在地,举起拳头朝身下的人抡了下去。 “娘的,敢打老子。”吕亮身强力壮,岂会怕营养不良的小屁孩,他一把抓住慕子书的拳头把人扔了出去。 “啊——”慕子书的背部撞到地上的石子,顿时疼得他起不了身。 “坏蛋,你欺负我二弟,我要揍你屁屁。” 慕子奕气嘟嘟地把刚站起身的吕亮扑回地面。 吕亮面对比他高壮的慕子奕心里十分害怕,他急声道:“望哥,救我。” 宋望一口喝掉慕子书的粥水,扔掉碗,抢过其他跟班手里的药包,然后把半包药洒到地面,再在草药上踩了几脚,并故意用脚碾了几下:“傻大个,你要是敢打吕亮,你爹的药就没了。” “爹爹的药。”慕子奕急哭了,迅速爬起来冲向宋望。 宋望指挥他的人:“大家一起缠住他。” 他的三个跟班扑到慕子奕的身上,对他是又咬又打。 “啊啊,好疼——”慕子奕痛得连连大叫,甩了甩身体,试图要把身上的人甩出去。 “慕子奕,你要是敢动一下,我就把第二包药倒到地上。”宋望拿起另一个药包威胁慕子奕。 慕子奕不敢动了:“还我爹爹的药。” 教头慢悠悠地喝完最后一口粥,用手背擦了擦嘴巴,再捡起地上一根干树枝叼在嘴上看着宋望的跟班对慕子奕拳打脚踢。 宋望嘴角勾坏坏一笑,拆开手里的药包。 突然,一个小身影猛地冲过去把他扑倒在地。 第006章:实在太卑鄙了 教头定眼一看,扑倒宋望的人竟然是慕家的小丫头。 一个瘦弱矮小的小女娃竟有这么大的力气扑到一个高壮的少年! “臭丫头,你找死。” 宋望拎住慕卿落的衣领,朝她脸上抡去拳头。 坐在他腰上的慕卿落却面色冷静,在对方的拳头还没碰到她脸上之前,她一拳打在对方腹中。 “啊——”宋望发出杀猪般地惨叫声,人没有打到却被人打了一拳,身体的剧烈疼痛令他直冒冷汗。 “望哥。”宋望的跟班们急忙松开慕子奕冲向宋望。 “臭丫头,你敢打我,我要你的命。” 宋望虚弱地再次举起拳头。 “不错,还有力气反抗。”慕卿落面无表情地又一拳打在宋望胸腹。 “啊——” 宋望凄厉的痛叫声令人不寒而栗。 吕亮他们猛地刹住脚步,着急道:“臭丫头,你快放开望哥。” 慕卿落从旁边捡起一块尖锐的小石头抵在宋望的脖子上,冷漠地看着他们:“要我放开他可以,你们先把地上草药捡起来。” 教头看到这一幕,挑了挑眉头。 不过是几岁的小姑娘,却如同沙漠里的狼勇猛凶狠。 她身上的狠劲让他很喜欢,可惜是个女孩子。 要是他所教的孩子当中也有人有她身上那一股狠劲,未来定能成就一份大业。 “好,我们捡。” 吕亮他们手忙脚乱地捡起地上的草药放回到包草药的草纸中:“臭丫头,我们捡好了。” 慕卿落又道:“你们把药包好还给我大哥,再把我二哥扶起来。” 吕亮他们快速包好药包,扶慕子书起来,说:“臭丫头,你现在可以放开我们望哥了吧。” 慕卿落冷笑一声,抵在宋望脖子上的手加重力道按了下去,冷声问:“宋望,你怕死吗?” “怕,怕……”毕竟宋望只是一个十三岁的少年,在对上她眼里的冰冷杀意后止不住地发抖。 知道怕就好。 “要是下次再敢欺负我大哥他们,我就弄死你。”慕卿落收回握石头的手又一拳打在宋望的腹部。 “啊——”宋望差点痛晕过去。 “望哥。”吕亮他们快步跑过去扶他起来。 慕卿落起身来到慕子书身边:“二哥,你还好吧?” 慕子书忍着疼痛说:“还行。” “我们回家。”慕卿落拉起他的手。 这时,教头站起身说:“小丫头,你伤了人还想离开?” 吕亮叫道:“教头,她打伤望哥,必需把她关起来处置。” 慕子书赶紧将慕卿落护在身后:“教头,一切事情都是因我而起,你要罚就罚我吧。” 慕卿落从他身后探出头对着教头眨了眨无辜的眼睛:“教头,敢问我何时伤人了?” 教头嗤笑:“小丫头,年纪小就算了,记性还如此不好,这么快就忘记宋望被你打伤的事情了?” “教头,你说话要有证据,我打伤他哪里了?” 教头眯了眯眼,沉声道:“吕亮,掀起宋望的衣服让她看看宋望被打伤的地方。” “是。”吕亮迅速拉起宋望的衣服:“死丫头,你看好了。” 慕卿落表眨眨眼睛:“我看好了,可伤在哪里?” “不就是在这。”吕亮指向宋望的腹中。 然,宋望的身体别说受伤了,就连乌青的地方都没有。 “咦,伤呢?”吕亮摸了摸宋望的身体。 按理说,宋望叫这么惨,身体应该被打乌青才是,怎么会什么都没有? 教头扬了扬眉。 小丫头不会是拥有内力吧? 再借用内力打伤了宋望的五脏六腑,所以看不到外伤? 不过,要是小丫头有内力的话,慕子书没道理没有半点内力。 “对啊,伤呢?”慕卿落反问他们,随后装出了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我知道了,宋望是装的,我都没有打到他,他却故意装疼来冤枉我,实在太卑鄙了。” 众人:“……” “我没有装。”宋望觉得自己特别的冤。 教头揉揉脑穴:“宋望很有可能是伤到内脏了,吕亮你去把席军医请来替宋望看看。” 宋望是村长的孩子,他可不能让宋望在这里有任何闪失,否则不好交待。 “好。”吕亮拔腿离走。 “二哥,我们给你带来好吃的,我们边吃边等。”慕卿落一点都不着急,拉着慕子书坐到阴影下,从包袱里拿出她之前得到的包子和水递给她二哥。 本来还在担心的慕子书眼睛一亮:“小妹,你怎么会有包子和水?” 慕卿落骗他:“是席军医给我们的,他给了我好几个大肉包子,爹、娘和朝弟都有份。” 慕子书想起今日是拿药的日子,也就没有多问,可是训练场的羡卒们却有其他的想法。 “你们快看,慕子书在吃大肉包子。”说话的人叫梁运,他看到慕子书手里包子忍不住吞了吞口水。他们家已经有一年时间没有吃过肉了。 他身边的赵永冷笑:“他们不仅有大肉包子吃,买的药也比以前多。” 梁运好奇:“我们村就属他们家最穷了,他们家哪来的钱买这么多的药和大肉包子?不会是偷的吧?” “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们娘勾引男人手段高明,多的是男人给他们娘银子买包子和药。” “有个骚娘亲真是好,有花不完的银子。”梁运的语气酸溜溜的。 赵永呸道:“好什么好?不要脸的臭婊子有什么好的?” 拥有内力的慕卿落清楚听到他们对话,眸光沉了沉。 原主的娘亲百芷晴长得花容月貌,哪怕皮肤被晒成古铜色也掩盖不住她的姣好面颜,所以村里有不少男人垂涎她的美色,女人们则是嫉妒她长得好看。 可是在鸟不生蛋的村庄里,长得再好看的人也不能当饭吃,何况百芷晴要养活一家六口,她只能每天天还没亮到二十里外的荒城讨生活。 就在某一天,村里的人看到她跟一个男人走在一起,村里便传出她是在用身体赚钱。 慕落卿不知道百芷晴在城里干什么活,但是从原主记忆得知,百芷晴每次从城里回来,除了带回好吃的食物之外,双掌全被磨破皮,一看就是干苦力活所致,却不想被人说得如此难听。 更过份的是村里人都说原主与原主弟弟慕子朝是百芷晴跟野男人生的杂种,幸得慕修宜对百芷晴十分信任才不至于让这个家散了。 不过就算没有百芷晴的事情,村里的人对慕家也非常不友善。 因为有人说慕修宜是逃兵,是受到军中的处罚才被扔到兵武村,所以大家都不愿意与慕家亲近,以免被慕家连累。 慕子书吃完包子,吕亮带着席军医来了。 第007章:将死之兆 “教头,席军医来了,席军医来了。”吕亮生怕大家不知道,拉开嗓门大喊。 教头瞥眼慕卿落,后者一点都不紧张,反倒慕子书担心慕卿落被罚。 席军医在来的路上已经听吕亮说过事情的经过,他没好气地瞪眼笑脸盈盈的慕卿落。 半个时辰之前才杀了大楚国两个将军,后又划瞎大楚国皇子的眼睛,现今又打伤村长的儿子,还真是一个会惹事的小丫头。 “席军医。”教头上前迎接:“现已是正午还让您老辛苦跑一趟帮孩子检查身体,真是抱歉了。” 村里没有大夫,平时生病只能靠自己撑着。直到席军医来到村里,大家才有幸在生病时得到医治。 “看病疗伤是大夫的职责,不需要跟老夫如此客套。”席军医不在意的摆摆手上前帮宋望把脉。 吕亮着急问道:“席军医,望哥是不是伤得很严重?教头,你快叫人把死丫头捉起来。” 席军医不高兴斥道:“你着什么急?老夫有说宋小子伤得很严重吗?老夫都还没有把完脉,你就这么快替老夫下定论了?你是大夫,还是老夫是大夫。” 吕亮慌忙低下头:“我、我……” 教头喝道:“吕亮,你到一边站着。” “是。”吕亮赶紧缩到角落里。 席军医对宋望问道:“宋小子,你哪里不舒服?” 宋望虚弱地靠在跟班身上说:“我腹部好疼。” 席军医按了按他的腹部:“是这里疼?” 宋望摇摇头:“不疼。” 席军医又按了按其他地方:“这里呢?” “也不疼。” 接着,席军医又按了好几个地方同,宋望都说不疼。 席军医没好气地放开他的手:“你小子装疼骗人的吧?我不管按哪都说不疼,而且你脉博平稳有力根本不像受伤的样子。” “看吧看吧,我就说我没有打他。”慕卿落轻哼:“现在相信了吧?” 她打宋望时并没有用力,而是偷偷使用光系异能刺激他的神经痛。而这一种痛如同神经性头疼般光靠把脉检查是查不出任何问题。 教头:“……” 宋望真的是装的? 可脸色苍白的宋望是骗不了人的。 “教头,我是真的很疼。”宋望又是焦急又是纳闷,他明明疼个半死,可是席军医碰他后就不疼了:“席军医,麻烦你再替我检查一遍。” 席军医看眼他的脸色,再按他的要求再给他把脉:“老夫是真的没有检查出任何问题,或许也有可能是老夫的医术不高才会检查不出你的情况。你要是实在疼得厉害,老夫给你开一些止疼的药,你看如何?” 如果宋望不是装的,那只能说明小丫头手段高明。 席军医想到小丫头杀人不眨眼的样子,心里对宋望感到同情,谁不惹,偏偏招惹这个小魔头。 教头说:“麻烦席军医白跑一趟了。” “无碍,老夫还没有用午膳,先回去了。”席军医想到家里还有一个小祖宗要伺候就觉得特别头疼。 “等等。” 慕卿落叫住席军医的脚步:“席军医,宋望没事,可我二哥有事,我二哥快要死了。” “啊?”慕子书一愣,他背部是很疼,但还没有夸张到要死的地步。 慕卿落暗翻白眼,这么不机灵,怪不得被人欺负。 她悄悄地抬手戳了戳慕子书背后的伤口,这一个举动无疑是在伤口上洒盐。 “啊——”慕子书惨叫。 吓得慕子奕抱住他放声大哭:“二弟,二弟,你不要死,不要死……” 慕子书:“……” 再勒紧一点,他就真的要死了。 教头:“……” 刚才人还狼吞虎咽吃包子,怎么可能转眼就要死了? 吕亮慌了,生怕自己会成了杀人犯,急忙为自己辩护:“我只是把他推倒在地上怎么可能就这么死了?他肯定是装的,是装的。” “老夫看看。”席军医走前替慕子书把脉,倏地拧紧眉头:“脉博无力,时有时无,这是将死之兆。” 吕亮面色霎白。 扑通的一声,跌坐在地上。 教头上前一步确认:“慕子书不过是摔倒在地上,除了背上有擦伤,其他完好无损,怎么就要死了?席军医,请您再仔细把脉。” 慕卿落抢在席军医开口前说:“方才我哥有撞到后脑,如今他的大脑内部很有可能已出血或是脑神筋受损。这些都是看不到的内伤,也是最致命的伤。如果不好好治疗和休息,说不定见不到明日的太阳,席军医,我说得对不对?” 席军医看向她,然后注意到她的手搭在慕子书手臂上,其中一根手指正按住了脉博,不让手腕上的脉博连续跳动。 看到这一慕,他没好气瞪她一眼,怪不得他会把出将死之脉,敢情是她在搞鬼。 慕卿落对他眨眨眼睛。 席军医一看就知道她想让她二哥休息几天,转身对教头说道:“她说得对,教头,你让慕家小子休息几天,等人没事了再来训练场。” 他都发话了,教头不好拒绝。 “慕子书,你和宋望在家好好休息,七天后再来训练场训练。” 慕子书点点头。 慕卿落说:“席军医,我先送我二哥回去,晚点再去您家取我二哥的药。” “嗯,好。”席军医知道她想演戏演全套,配合地点点头。 慕卿落扶着慕子书从宋望面前路过,冷冷地横他一眼。 宋望浑身一颤。 教头对围观的羡卒们大声斥道:“训练时间到了,你们还站在这里干什么?等着受罚吗?” 大家赶紧散开。 第008章:比算命大师还要准 在回家的路上,慕子书问道:“小妹,席军医说我快要死了是骗人的吧?” 慕卿落轻哼:“算你聪明。” “为什么要骗人?” “你现今有伤在身,你觉得自己能抗得住后面的训练?还是觉得自己能受得住吕亮他们欺负?”慕卿落敢说只要她前脚一走,后脚吕亮他们定会想办法报复慕子书。 慕子书:“……” “小弟!”慕子奕兴奋抬起手指着蹲在他们家门口的小男童:“小弟和娘亲回来了。” 蹲在地上摆弄小石子的慕子朝听到大哥的声音,迅速抬起头,圆溜溜地大眼睛在看到慕子奕他们后顿时一亮:“大哥,二哥,三姐。” 他站起身跑向他们,然后扑进慕卿落的怀里。 慕卿落险些被他撞倒在地。 伸手想要接住他的慕子书愣了愣,以往小弟最亲的人就是他,每次回来见到他就会扑到他怀撒娇,可今日怎么亲近小妹了? “娘亲呢?我想娘亲了。”慕子奕思娘心切,拔腿跑回自家院子:“娘亲,娘亲。” 百芷晴难得早回来,慕子书十分担心娘亲遇到事情,也赶紧跑回家中。 “嘻嘻。”慕子朝抬起头对慕卿落开心一笑。 除去黝黑的皮肤,他是一个长得非常可爱的孩子,圆圆的可爱小脸,又长又浓密的睫毛,明亮天真的大眼睛比天上的星子还要耀眼,在这后背却隐藏着一份古灵精怪的光芒。 慕卿落挑了挑眉:“有话就说。” 在原主的记忆中,慕子朝与原主和慕子奕并不亲近。 不是说他们互不喜欢彼此,而是慕子朝的心智高,经常问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或是说一些听不懂的话,久而久之,三人的关系就拉远了。 今日却主动扑到慕卿落的怀里,实在太反常了。 “三姐,我昨天夜里做了一个梦,梦到三姐今日会发大财。三姐,你是不是发大财了?”慕子朝咯咯一笑。 慕卿落:“……” 在原主的记忆里,慕子朝经常做梦,而梦里的事情大部份会在现实中发生,曾经百芷晴因他的梦幸运的避开几件祸事。 这个小屁孩不会跟末世的先知一样有预知能力吧? 她好奇地问了一句:“你梦到我是怎么发大财的?” “我梦到三姐杀掉皇子身边的将军……” 慕子朝话还没说完,慕卿落赶紧捂住他的嘴巴,沉声道:“这事不能告诉别人,知道吗?” 在皇权至高无上的古代,要是被朝廷知道他梦的事情,哪怕梦到她杀的不是大汉国的将军,也会被有心人拿来做文章或是治他们慕家一个不敬之罪。 慕子朝点点头,他拉开慕卿落的手笑问:“三姐,我的梦准不准?” 慕卿落:“……” 准。 比算命大师还要准。 慕卿落问:“你有没有把你昨夜梦见的事情告诉娘亲?” 慕子朝摇摇头:“没有。” 就算他说了,娘亲也不会当真。 慕卿落从包袱里拿出一个大肉包子:“奖励你的。” “谢谢三姐。”慕子朝兴奋地接过包子大咬一口。 慕卿落板起脸,严肃道:“以后梦到有关我的事情只能跟我一个人说,包括你昨天夜里梦到的事情,知道吗?” 慕卿落边吃边点头。 慕卿落揉揉他的小脑袋说:“我们回家。” 两人回到主屋听到百芷晴向慕修宜解释早回家的原因:“我看到项将军带着士兵急冲冲地往兵武村方向奔来,我担心村里有事,不放心你们便提前回来了。” “项将军来了?”慕修宜拧了拧眉,对慕子书问道:“小书,你见到项将军了吗?可知项将军为何来我们村里?” 慕子书摇摇头:“我没有见到项将军。” 慕修宜看向傻乎乎地大儿子和瘦骨如材的小女儿,认为在他们身上也问不出事情也就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小奕,小落,你们把我的药带回来了吗?” “爹爹的药。”慕子奕把二十三包药放到慕修宜床头。 慕修宜惊讶道:“这么多?” 百芷晴疑惑:“怎么会有这么多药?” 慕子奕咬着手指摇摇头。 慕卿落打开包袱放到桌上,再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递到百芷晴的面前,然后把一早想好的说辞告诉他们:“爹爹,娘亲,席爷爷收我为徒了,这些药和这一锭银子是席爷爷给的拜师礼。” 她手里的一锭银子相当于十两银,也相当于普通人家大半年的收入。 “拜师礼?”慕修宜和百芷晴再一次惊讶。 徒弟拜师,不是应该是徒弟给师父的拜师礼吗? 怎么反倒是师父给徒弟礼物? 慕卿落说:“师父说我们家穷肯定是给不了拜师礼,他也看不得自己徒弟太寒酸,所以这一份礼是他的心意。” 慕修宜问:“席军医为何要收你为徒?” “他说我对分辨药材方面非常有天赋,他只说一遍药材名和药效,我就能记下了,所以他想收我为徒。” 慕卿落这么说是在为以后的医道铺路,二来以后就有借口每天出门做她自己的事情。 慕修宜拧了拧眉。 “拜师礼都收了,说明小落已经拜师成功,事后再后悔就是我们不识好歹,会把席军医给得罪了。”百芷晴见他愁着脸,又道:“虽说女子不能学医,但是每次留你们在村里我都无法安心在外干活,现今小落有席军医当靠山,以后村里就没有几个人敢欺负你们,我也能放心地在外面赚钱。” 慕修宜沉默片刻,道:“我到不是怕外面的闲言闲语,只是这事被那人知道,怕是……” 百芷晴坐到边握住他的手,安慰他:“如今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慕卿落听到他们的对话,眯了眯眼。 之前她就觉得原身的父母不像普通人,现在看来还真是有人要对付他们家。 这时,外面传来吵杂的声音。 第009章:不问自取视为偷 百芷晴他们走出房外看到隔壁姜家的姜老娘带着她的大儿媳妇陈氏和大孙子姜大生和四孙子姜四生推开慕家大院的门。 慕子书和慕子朝看到姜家人立刻不高兴地皱了皱眉头。 姜家与慕家是远亲,应该说是慕修宜祖母的远亲,与慕修宜他们更是远到不能再远的亲戚,却总是打着亲戚的名号来他们家讨便宜。最讨厌的是姜家人有事没事总喜欢盯他们家一举一动,妒忌心还特别强,看到慕家今日的吃食比往日好就会冷嘲热讽,要不就是厚着脸皮过来讨食。 总之看不得他们慕家过得好。 姜老娘他们看到百芷晴也在家中,不由地愣了一下。 姜老娘赶紧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说道:“芷晴,你也在家啊?” 百芷晴神色淡淡地问道:“婶儿,你今日怎么有空来我们慕家?” “我们是来看阿宜的。” 姜老娘把慕家当成自己家,不等百芷晴邀请自己往屋里走去。 百芷晴往旁边一个移步挡住姜老娘他们的脚步:“婶儿,修宜刚刚歇下,不方便起来见客,你们的心意我们只能心领了。” “刚歇下?”姜老娘探头往屋里望了望,当看到放在桌上的大肉包子,顿时眼睛一亮:“芷晴,你在城里买了大肉包子?” 姜四生兴奋嚷嚷:“我就说大傻个的家里有肉包子吃,阿奶,我要吃大肉包子。” 这事是他无意中听到宋望的跟班孙汉说的。 当时,孙汉和吕亮扶着宋望回村长家,他正好从他们身边路过就听到了。 陈氏和姜大生看着色白面柔的大肉包子吞了吞口水。 姜老娘笑着对百芷晴说:“芷晴,我已经快一年没有吃过肉包子,想在你这买几个包子回去解解馋,回头再给钱给你。” 说是回头给钱,不过是说说罢了,事后都会装作不记得这一件事情,而这事已经不是一回两回了。 “我可以吃大肉包子了。”姜四生欢天喜地地冲进屋里伸手拿包子,接着,一根扫帚棍狠狠地打在他的手背上。 “啊——”痛苦的嚎叫声响彻慕家大院。 姜老娘看到慕卿落拿扫帚打她的宝贝孙子,鼻子都气歪了:“你个贱丫头敢伤我孙子,老娘打死你。” “婶儿,你说谁是贼丫头?”百芷晴倏地沉下脸。 慕子奕挡在屋门口:“不能打我小妹。” 慕卿落冷声道:“我们的包子一两一个,你们想吃包子就拿钱来买,我们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不得赊账。可是你们现在不问自取就相当于是偷,我打他算是轻了,要是送到荒城衙门,那只有吃牢饭的份。” 慕子书道:“小妹说得对。” “三姐说得好。”慕子朝咯咯一笑。 姜四生慌了:“阿奶,我不要吃牢饭。” “你、你们……好,好,你们给我记着,我们走。”姜大娘气得浑身发抖,一个甩袖转身走出大院。 陈氏赶紧把姜四生拉出慕家。 姜大生追上去:“阿奶,事情就这样算了?” “怎么可能算了?”姜大娘眼里淬了毒似的满是阴狠:“等你阿爷回来,立刻让他修书一封向京都的人告状,到时有他们慕家好受的。” 姜大生赞同:“要让慕家的人生不如死。” 屋里,慕卿落冷冷地往外面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 第010章:中毒了 姜家的人一离开,百芷晴迅速关上大院的门。 “娘,我不喜欢他们。”慕子书沉着小脸说。 “既然不喜欢他们,以后少跟他们来往就是了。”百芷晴也不喜欢他们,奈何对方是慕家的亲戚:“你今日怎么提前回来了。” 慕子书把在训练场发生的事情告诉她。 “除了背上的伤,还有没有伤到哪里?”百芷晴心疼地扯下他衣服检查他的身体,确定无事才松口气。 如果不是家里太穷,次子也不会如此瘦小被人欺负。 慕子书摇摇头:“没有。” 百芷晴从柜子里取出伤药帮他涂抹。 这盒伤药还是席军医可怜慕子书经常受伤才低价卖给他们的。 百芷晴替慕子书涂好药才对慕卿落问道:“小落,肉包子和水袋也是席军医给你的拜师礼吗?” 慕卿落点点头。 百芷晴揉揉她的脑袋,温柔说道:“席军医是好人,他愿意收女孩为徒是你的福气,你就跟在他身边好好学习医术,以后也有一技之长,对你和你亲朋好友还是有好处的。” 慕卿落抬头看她:“可是娘方才不是说女子不能学医吗?” “我说的女子不能学医并不是真正的不能学医,而是世俗不允许。女子的地位过于卑微,平日是无法接触到行医方面的知识,因此大家不信任女医师医术。另外也因男女授受不亲的原因,女医师在行医时会面对许多人异样眼光,以及大家闲言碎言,让你处于大家指责当中。不过,这不是绝对的事情。在皇宫里,还是有女医官的存在的,她们主要负责替皇家女子诊治。” 慕卿落为古代的女性感到悲哀:“娘,你同意我学医吗?” 白芷晴微微一笑:“当然同意。” “为何?”慕卿落觉得百芷晴是一个非常开明的母亲。 白芷晴笑容微顿:“等你长大,你就会知道了。” 大人就是这样,回答不了孩子的问题,就把问题推到孩子长大之后,让孩子自己去领悟。 不过慕卿落可不是孩子,她一看白芷晴的神情就知道她这个母亲有事瞒着她。 白芷晴转头看向躺在床上的慕修宜:“既然席军医收小落当徒弟,还给了一锭银子当拜师礼,那我们不能再让小落穿得太寒酸见人而丢了席军医的脸,我明日一早就到城里给小落做新衣裙。” 慕修宜赞同:“好,小落是小姑娘,就应该每日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剩下的钱……” 白芷晴话还没有说完,慕卿落抢先道:“娘,你买辆牛车代步吧。” 白芷晴微怔。 “娘每日背着小弟走二十多里路都磨破了好几双鞋子,实在辛苦,可有了牛车就不同了,以后再也不用早出晚归,还能带我们去城里玩。” 慕修宜轻笑:“小落长大了,懂得心疼娘亲了。阿芷,你就听小落的,明日到城里买辆牛车。” 慕修宜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也十分心疼百芷晴每日早出晚归,更担心她一个妇人在外遇到危险。 其实说来说去都是他没用,要不是…… 百芷晴看到慕修宜眸光暗下,便知他又在想身体残疾的事情,她赶紧出声:“好,听你们的。” 翌日天还没有亮,百芷晴带着慕子朝出门了。 慕卿落和慕子奕等到天亮才离家去找席军医。 席军医看到他们又来了,扬了扬眉头:“你们怎么又来了?帮你二哥拿药?” 慕卿落向他坦白:“我无法向我家人解释银子是从哪里来的,只能骗他们说是你收我为徒送我的拜师礼,以后我每日都会来你家报到。” 席军医气笑:“老夫活了这么多年还是头一回听说拜师,由师父给拜师礼的。” “谁让我穷啊,只能让师父给徒弟拜师礼了。”慕卿落走到晒药架面前:“你忙你的,不用管我们。我们自己会找事做打发时间。” 席军医还有很多事情要忙,便不再管他们。 慕卿落站在药架前发呆。 在盗贼蜂起的古代,她娘和她小弟早出晚归很容易被贼人盯上,因此需要一些手段来防身,而手无缚鸡之力的人也只有使用暗器或是毒药才能自保。 可眼下没有材料制造暗器,那就只能制作毒药,而且是他们目前最好的选择,一来谁都可以用,二来轻便,容易携带。 慕卿落庆幸自己会配制毒药,也感谢前世母亲的娘家是医学世家,自小母亲就教她如何治人,而她的舅舅喜欢研究毒药,她的医术和炼毒本事就是跟他们学的。 慕子奕学她盯着药材,然后扔到嘴里嚼了嚼,瞬间,又苦又辣的味道在他嘴里溢开。 他赶紧把药材吐了出来:“不好吃,不好吃。” 慕卿落好笑道:“药怎么可能会好吃。” 这时,昨日入住席军医家中的白衣少年走出屋外,然后来到院中练剑。 “仙人,是仙人,小妹是仙人。”慕子奕眼睛大亮,兴奋地拍着手叫道:“仙人好好看。” 白衣少年淡淡瞥他一眼。 慕卿落抬头看眼少年:“想学吗?” 慕子奕点点头:“我要学,我要变仙人。” 慕卿落拿着挑好的药材来到杵臼面前,对着慕子奕招了招手:“帮我捣完药后我再教你。” 等她异能升到二级便可以帮他和子书他们打通奇经八脉修炼内功了。 “好。”慕子奕兴冲冲坐到慕卿落的面前。 慕卿落教他如何捣药后,靠在椅背吸收阳光修炼。 边关的烈日比大汉国任何一个地方还要炎热,如果没有意外,七日之后,她的光系异能提升到二级,内力也会跟着提高。 白衣少年练完剑转身回屋。 就在他踏进屋里时,一阵风吹过,他察觉到空气有异味便嗅了嗅鼻子。 接着,脸色大变,赶紧抬指点住身上的几个穴道。 白衣少年沉声喊道:“席军医。” 正在马棚里喂马的席军医没好气道:“小祖宗,你又有何事?” “我中毒了。”白衣少年的白皙面容更加苍白了。 席军医神色一变,赶紧给他把脉:“你好端端的怎么会中毒了?难道你的仇敌悄悄地杀上门了?” 第011章:我要变仙人 白衣少年冷着脸看向慕卿落他们。 慕卿落还在吸收阳光,慕子奕也还在捣药,两人丝毫不知中毒的事情。 “你不是中毒,而是气逆罢了。”席军医松口气:“你方才的情绪是不是很不稳定?” 白衣少年不回话。 席军医见他注意力不在自己身上便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看到慕子奕在捣药便好奇地走过去用鼻子嗅了嗅,闻到慕子奕捣的药里有好几种活血行气的药物。顿时,豁然开朗,他笑着对白衣少年说:“关、关公子,你方才是不是闻到药味才会以为自己中毒了?” 关赤寒淡淡颔首。 席军医失笑,捋着白胡子说:“那是你身体的原故,以及你的嗅觉对药物极为灵敏才会引起不适,你只要回房休息片刻便恢复原状。” 关赤寒的身体因练功走火入魔而异于常人,一旦闻到活血行气的药物会使气血往上涌,从而引起头晕、心悸、出汗或是手脚麻木,这一种情况对医者来说叫气逆。 关赤寒得知自己无碍,转头回了房间。 “子奕……”席军医本想问慕子奕为何要捣药,可看到他傻乎乎的模样只好打消念头看向慕卿落,却见对方胸口起伏均匀,沉沉熟睡过去,他顿时哭笑不得,等到吃午膳才把人醒。 慕卿落看到席军医已经在桌上摆好了四副碗筷,也不跟他客气地坐到桌前:“谢谢席爷爷请我们吃饭。” “要谢就谢谢他吧。”席军医看着关赤寒一笑:“要不是他,我们也吃不上香喷喷的饭菜。” 银子是关赤寒给的,然后再请士兵买来新鲜的食材自己做。 关赤寒无视席军医,拿起筷子吃饭。 “谢谢白衣大哥。”慕卿落拿起筷子迅速夹起一块肉送到嘴里,肉质丰厚、口感鲜美的猪肉块让她回味无穷。 忽然,她有一种想哭的感觉。 想她在物质缺乏的末世都没有这么凄凉过,现在竟然连顿温饱的饭都吃不上,真的好可怜。 还好她昨天悄悄地留有二十两银子,以后能不能翻身就要靠它们了。 席军医看到慕子奕三两下就扒去大半碗饭,他生怕他会噎死了,赶紧说:“不要着急,慢点吃,别噎着了,锅里还有很多饭,够你们吃的。” 他知道慕家日食不果腹,特意多煮了饭菜。 “嗯嗯。”慕子奕嘴上应着,手却没有慢下来的意思。 席军医拿他没办法,转看慕卿落:“小丫头,你们捣药作甚?” “防身。”慕卿落都当过他的面杀过人就没必要防着他,何况以后还有用到他的地方。 席军医无语:“都是一些活血行气的药材要怎么防身?还是说你在担心自己或是家人突然身体不适提前做好预防吗?那也没必要把这么多活血行气的药渗在一起,你可知是药三分毒,你把这么多药渗在一起不一定能治病,反而有可能成为致命的毒药。” 说后到面后两个字,他猛然悟了。 她说的防身不是治病的意思,而是防歹人。 席军医连忙问道:“小丫头,你会配制毒药?” 关赤寒不由看眼慕卿落。 “不会。”慕卿落回答非常干脆。 席军医:“……” 如果方才她不说捣药防身,他也许会真的相信她真的不会配制毒药。 可他看过慕子奕捣的药,看似胡乱配制,但懂药材的人都知道过多的活血行气的药渗在一起,有可能会导致气血过旺引起头痛晕眩、耳鸣或是出血的症状,想要取人性命还是可以的。 突然,“啪”的一声,慕子奕把碗筷放到桌上,然后开始嚷嚷:“小妹,我要变仙人,你说要教我变仙人的,我要变仙人,变仙人……” 慕卿落:“……” 这货怎么还记得这事。 席军医疑惑:“何为变仙人?” 慕卿落未解释。 饭后,她只教慕子奕练基础功——蹲马步。 还是孩子心性的慕子奕哪里静得下来,还不到盏茶时间便蹲到地上逗蚂蚁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