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山静水小村生活》 第101章 早饭下馆子 早晨，天色刚一亮，所有人都爬了起来，准备干活的准备干活，开始准备早饭的吴美铃、孙秋妹和四翠也开始洗菜做饭。 辜四维则是准备去工厂，稍微收拾了一下，便背着篓子还有一个小军挎包准备出发。 吴美铃看到辜四维这就要走，立刻叫住了他。 “四维兄弟，早饭也不吃了？”吴美铃问道。 辜四维说道：“不吃了，快点走也快一点回”。 嘴上说的好听，其实是辜四维并不太想吃家里的饭了，农家饭几十年后吃个一顿两顿的还有点味道，你要是天天吃还真不如外面，虽然吴美铃有拿手菜大锅炖鱼，但是早上总不能吃炖鱼吧。 早上稀米粥配上咸菜，加上白面馒头，这对于乡亲们来说是一等一的饭食了，对于辜四维来说一天吃着还行，常吃就有点太清淡了，让他感觉像是坐和尚一样。 所以他准备趁着去工厂那边，吃点好吃的，像是什么油饼啦、麻团啊之类的，到时候再来上一碗纸皮馄饨，那才叫早饭。 “还是吃点吧，一路上就算是骑着骡子也要好久”。 吴美铃说着，也不等辜四维拒绝，从蒸笼里拿了两个温热的馒头出来，又在碗里刨了一点咸菜，这么用边上的白纱布这么一包，来到辜四维的身后，把东西塞进了篓子里。 “谢了”辜四维只得道了声谢。 吴美铃笑道：“客气什么哟，馒头是你家的，咸菜也是你家的”。 说完，拍了一下辜四维的篓子：“去吧，快去快回呀”。 “哥哥，早去早回”。 正在烧锅的四翠望着辜四维笑呵呵的说道。 辜四维冲四翠点了点头，然后又冲孙秋妹点了点头，便向着崖走去。 刚走了两步，迎面遇上了刘福林。 “这么早就走？” 辜四维笑道：“不早了，太阳都出来了”。 “那伱等等，我跟你一块”刘福林把肩头的锄头放到地上，找个东西靠着，拍了拍手便跟上了辜四维。 辜四维有点懵：“老叔，你要跟我一起去工厂？” “我去的哪门子工厂，我回家去，昨儿不是说了给你带上一条咸鱼的么？”刘福林说道。 辜四维听了这才想起来咸鱼的事，于是便道：“别带了，我这边带了一些东西，还有等到了工厂那边我再去商店买两瓶罐头，这礼就差不多了。送您过去还得送您回来，这一来一回的又得耽搁差不多一个钟头的时间”。 “那不要？”刘福林说道：“我想着让你给人家送去尝尝，算个土产也不能啥东西都花钱买吧”。 “不用，真的不用”辜四维说道。 刘福林听了便重新拿起锄头：“那你去吧，我就不和你客气了，等着下次我回家的时候带过来做了吃”。 “什么东西做着吃？” 陶一盛这时候也远远回来了，嗅到了馒头香，大家伙都知道该吃饭了，于是便自觉得扛着农具回来吃早饭。 都睡了一夜了，肚子里再多的东西也都耗掉了，所以吃早饭对于大家来说是十分让人愉悦的事情，嗅着香气之后啥活也不想干了，就想直接了当的干饭！ 辜四维沿着中间的石板道来到崖边，自己放下了索梯，等下去的时候再喊着小马这帮猴子把索梯给收上去。 坐着筏子一路往下，到了村口的时候，乡亲们都起来干活了，大多数人家除了老人干不了活的小娃子之外，是凡是能干活的，都已经在地里忙活起来。 庄稼种下去了，但草也跟着长了起来，而且山里的草生命力特别顽强，比庄稼长的快也长的结实，搁上几天不除就能长的比庄稼还高。 没有除草的人家，则是往田里浇肥，农家肥，说的直白一点就是大粪水。 人一忙活起来弄的村子里，清晨的空气都泛着一股子大粪味。 辜四维下了筏子和见到的乡亲们打着招呼，便找上了杨传武，跟他说的借村里大青骡子的事情。 杨传武自然没有不允的，因为此刻用不到牲口，大家都是轮着锄头的，哪怕是辜四维把村里的牲口都借走，杨传武也不会说什么，只要把牲口喂饱了还回来就是了。 “会骑么？” 杨传武最担心的是辜四维不会骑骡子。 “会！” 辜四维肯定的说道。 不是辜四维吹牛币，他觉得村里的乡亲们没有几个骑马有自己骑的标准的，当然了，这是西部式骑法，这本事还是老辜二十三四岁的时候凑热闹，赶着一波骑马是贵族运动的小风学的。 杨传武有点不放心，放下了手中的活，带着辜四维到了牲口棚。 棚子里的牲口都分开户了，也不是分到户，就是原本之前是谁家的，现在这牲口还是归谁家，只不过大家都没有把牲口栓家里，还是放在除里的牲口棚这边。 是一因为放家里臭，二是这边有草料房，照应起来也方便，几个牲口要晚上只要是一个人就行了，几家可以轮着来，要是放自己家，那半夜还得爬起来。 所以牲口虽分了，但是依旧还是放在村里的牲口棚中养着。 两人来到了牲口棚，在棚子里照应牲口的是孙家的老人，两下打了招呼，孙老头就把大青骡子给辜四维牵了出来。 “没有鞍？” 辜四维看了一下光滑滑的骡子背，冲着杨传武问道。 杨传武道：“有鞍！” 说着一转身，给辜四维拿了一块四方的厚麻布过来，麻布上面油晃晃的，也不知道用了多少年了。 麻布往骡子背上一垫，然后找了两根布织的扁绳，这东西就像是给女孩子编辫子似的编出来的，约四根手指宽，小手指这么厚。 扁绳往骡子背上一甩，两头的碎绳在骡肚的侧面一紧，杨传武便示意好了。 辜四维不知道说什么，不过他也知道这算是不错的了，村里没有人骑的鞍才正常，就村里穷的这副模样，哪里会让人骑牲口，全队就这几头牲口，说实话比人都金贵。 也就是现在用不到，要是在农忙的时候，用到大牲口的时节，就算是牲口闲着了，人家也不会让辜四维骑的。 原因就是人骑着牲口费牲口的体力。 辜四维也不多话，直接来到大青骡子旁边，一手抓着缰绳，另一只手往青骡的背上一抓，抓住了扁绳，双臂一发力轻松骑到了大青骡的背上。 孙老头见辜四维上马的模样，便赞道：“一看就知道骑马的本事不错”。 杨传武见了也知道自己有点过于担心了，这骑马的本事比他自己还强呢，不用他再担心万一路上把辜四维给摔出什么问题来，村子这边损失了一个好猎手。 “那行了，早去早回”。 杨传武也没有时间和辜四维客气。 大家都没有时间，辜四维说了一句好，便直接骑着骡子出了牲口棚，嗒嗒嗒的蹄声渐渐远去。 到了村子外面大约一两里的，确认没有人辜四维下了骡子把青骡收进了空间，跟着开始施展他的空间跳跃法，往工厂的方向蹦去。 到了工厂的外围，辜四维也没有把大青骡子弄出来，直接把篓子背在背上往厂里最繁华的街道走去。 找到饭店坐了下去，直接要了两个牛肉包子，一碗纸皮馄饨，外加两个大麻团，一根大油条，辜四维就这么大刀金刀的坐在窗户旁边，慢悠悠的享受着早点。 吃了半个多小时，早饭才吃完，辜四维一抹嘴，汇了账之后，又买了几个热烀烀的包子，让大妈用纸给包了起来，放进篓子里便往胡彦秋上班的商店去。 这时候的商店开门都挺早的，工人一上班商店也就开门了，别管有没有人，反正到了点就开门，跟工人上班时间那是一个样，商店也是三班倒，搁后世有几个商店能做的到的？ 进了商店，辜四维看了一眼，发现胡彦秋并没有上班。 “喂，辜四维！” 胡彦秋的同事看到辜四维，纷纷热情的和辜四维打起了招呼来。 每一次辜四维过来都会给这些人带点吃的，不一定贵也不值钱，但是就是一些零嘴儿，把辜四维和这些大妈小姑娘们的关系拉近了，别说这边卖糖果了，整个一层，大家都挺喜欢辜四维的，靠的就是一个零嘴儿多。 “辜四维，来找我们彦秋啊？” 胡彦秋班组的组长，四十来岁的大妈看到辜四维也笑眯眯的问道。 “过来办点事，顺带着看看大家，怎么早上胡彦秋不上班？”辜四维说着来到了柜台前面，弯腰放下了篓子，便从里面揪出一个布袋子，打开了布袋子放到柜台上，里面装的是核桃，还是炒过了核桃——五香味的。 一看这动作，附近的柜员们纷纷过来，你抓几个我拿两个，就这么站着歪头斜脑的开始咬了起来。 辜四维培养出来的核桃，虽然不像是以后的纸壳核桃剥起来那么顺畅，但是也没有差到哪里去，比市面上的核桃要好剥的多了，就算是不会剥，和这些年轻的柜员小姑娘一样用牙齿一砝，壳就裂了，接下来用手指抠还是用嘴去吸核桃仁就看你个人的喜好了。 “辜四维，你们家的核桃可真好吃”。 “好吃也不是给你的！” 一帮女人在一起，嘴要是能闲下来才是怪事，纷纷出声调侃起了辜四维。 辜四维这老皮老脸的也不在意，和大混熟了就是这样，一男一女总归得让人说道说道，不过就目前来讲，辜四维还真没有去想别的，别人重回十七岁不知道会不会找什么初恋，但辜四维回到现在，就想着舒坦的过日子，结婚？不到三十郎铛的岁数，找那麻烦做什么。 “刚买的包子，大家有没吃早饭的没？” 辜四维想起来自己还带了包子来，于是又把包子给供献了出去，没看到胡彦秋，便宜这些人也一样。 谁让小胡同志没这口服呢。 “我！” “我！” 几个姑娘同时举起了手，大家和辜四维混熟了，年青人嘛不作做，这个时代的年轻人在这一点上比几十年后都让人舒服，这一点让辜四维很喜欢。 (本章完) 第102章 碰壁 在商店混了差不多一刻钟，买了几罐子麦乳精，还有两包桃酥，外加两袋奶粉，辜四维这才背着篓子向着吴道荣工作的后勤院走了过去。 刚到了大门口，正准备和看门的大爷打招呼呢，谁知道大爷这边一脸笑容的推开了传达室的窗户，冲着辜四维就乐了起来，而且笑的十分慈祥。 “小辜同志来了啊，来找吴主任的吧？”大爷笑的很亲切。 辜四维见了脸上不由抽了抽，心道：谁能想到，门口这么一位奇貌不扬的老头子，居然能有钱收很多古董？ 一想到古董，辜四维有点心痒痒。 “来了，陶大爷，今天您值班啊”辜四维笑着凑了过去，表现在有点小热情，把身体倚在了窗台上，顺手就把包小点心放到了台子上。 陶老头见了脸上露出了些许不高兴，不过还是手一扫，把一包不值什么钱的小点心给扫到自己的抽屉里。 “你这小伙子，给我也搞这一套”陶老头笑着来了一句：“快点进去吧，吴主任也刚来，你要是再晚一点就要出去了”。 “谢了”。 辜四维用手在窗户上拍了拍，从旁边的小门走了进去。 进了院子，辜四维直接奔着吴道荣的办公室去，到了门口敲了敲门，听到里面没有动静，也不推门，直接往着食堂去。 到了食堂，果然看到穿着高帮水靴的吴道荣正在检查着今天早上刚到了蔬菜瓜果。 洗菜的地方有点吵，吴道荣的声音很大，看样子有点不太高兴，也不知道是谁送的菜不好还是怎么滴，总之，吴道荣脸上写着一脸的不爽。 旁边几个被训的人低着头，表面上一副恭顺的样子，但是仔细一看就会发现这些人都在神游。 没有办法，现在这些人可都是正式工，也没有什么开不开除一说，反正他们对他们来说，只要还是工厂的人，那么工资就不会少到哪里去。 吴道荣看到了辜四维，又训了这些人两句之后，才向着辜四维走来。 “今天又有什么好东西要往这里送？” 看到辜四维，吴道荣还是挺开心的，当然了，表哥表弟什么的不过就是一说，两人并不是真表兄弟，不过是借着由头。 辜四维这边并没有抓这点，每次送的东西那是保质保量，吴道荣这种干活认真的人自然喜欢和辜四维这样省心的人打交道。 “今天没什么东西送，是过来准备找你帮忙的”。 于是辜四维把自己要土豆的事情说了下。 听到辜四维要几十斤土豆，吴道荣的表情就有点严肃了，冲着辜四维说道：“土豆是有，但是这土豆是工人的伙食，我没有这本事均伱一点”。 呃！ 辜四维这边被吴道荣这话弄的一愣，想了一下说道：“也不用几十斤，有个二十来斤就是了，我不是白拿你的，用东西和你换，要不拿钱买都成？” 吴道荣说道：“那也不是我能决定的，这是工人的伙食，我卖给你成什么样！” 辜四维差点就说你怎么是个死脑筋哪！ 不过话到了嘴边还是忍住了。 虽然辜四维觉得吴道荣这样公事公办的态度很好，但是这态度用到自己的身上，心里要是能好受才是怪事呢。 “用小猪换总可以吧，让你占点便宜，五斤土豆换一斤猪肉怎么样？” 辜四维没有办法，只得提了新建议。 和吴道荣打了几次交道，辜四维知道，这货只要是拒绝你，硬磨是不可能成的，这家伙别看长的跟个胖翻译官似的，一脸汉奸样，但是只要是说出口的话，随你怎么磨，他比你还有耐性呢。 “这几天厂子里又没有要招待什么人，还不要小猪，我这边养着也养不好”。 吴道荣的话直接让辜四维差点翻白眼。 “那你说什么能换到土豆吧”辜四维按住了心中的小火苗子说道。 吴道荣想了一下依旧是摇了摇头：“这边的土豆是肯定不能换给你的，这是公家的东西，到了我的手上是让我保障工人伙食的，别说是几十斤，就是一个也不能少！” “哦，那就这样吧，我没事了”。 辜四维实在是有点气不过这货，说完直接调头就要走。 至于带的什么礼物那自然是不会拿出来的，都谈成这样了还送礼，送个蛋给他！ 原本觉得就算不是十拿九稳的，也有七八成把握，现在这事闹的，不光是土豆没有换到，还惹了一肚子的气。 吴道荣目送着辜四维离开，等着辜四维快要到门口的时候，大声冲着辜四维喊道：“那我就不送你了”。 辜四维头也没有回，直接就这么出了门。 出了大门口扭头一看，发现吴道荣已经回去了。 泥玛！ 辜四维骂了一句。 从吴道荣这条道上找土豆算是没希望了，接下来辜四维便想着去找一下自家的徒弟。 到了乔逸同的班上一问，结果他的同事说乔逸同去了省城学习去了，要到后天才能回来，去找乔逸同的老子，结果发现他去了地区开会去了，具体什么时候回来不知道。 出了工厂的大门，辜四维心中对于电话的渴求，从来没有这么强烈过。 连着两个人扑了个空，让他如何能不怀念几十年后发达的联络手段。 这时候找人最好的就是电话，至于村里装电话，辜四维还真没有这本事，就算是有钱也有人搭理辜四维啊，再说了镇子上都还没有电呢，县城都仅有几个地方有电，石磨村装上电话，估计得到千禧年。 一路胡想，辜四维向着胡彦秋家的方向走去。 到了家属区的门口，也是巧了，正看到推着自行车出来的胡彦秋。 “胡彦秋！” 辜四维见胡彦秋并没有看到自己，正准备紧踩两步上自行车，于是便出声叫住了她。 听到辜四维的声音，胡彦秋下了车子，扭头冲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了一眼，脸上喜悦不自觉的泛了起来，不过很快这笑容又带着一点微微的尴尬，在辜四维发现之前又恢复成了原来的样子。 “辜四维，你怎么有空过来了，家里的农活都干完了？”胡彦秋问道。 辜四维笑着伸手拍了拍自己背后的篓子：“这不是过来顺带着给你送点土产，哦，对了，你准备上哪儿去，我早上去你单位，她们说你今天不上班”。 “我下午的班，我现在有点事情，要不你等我回来？”胡彦秋抿了一下嘴，顿了一顿之后冲着辜四维来了一句。 辜四维笑道：“都到门口了，你总不能让我带回去吧，走！” 说着辜四维拉住了胡彦秋的自行车把，准备用点力把自行车给带回去。 “我真的有事！很着急的事，要不你先带回去，其实你不必带这些东西给我的，我也没什么好还你的……”胡彦秋说道。 这下辜四维听着有点不对味了，望着胡彦秋说道：“你今天不对劲啊，这是怎么了，好了，别在这里给我费口舌了，东西都带来了，不是什么好东西，一包柿饼了，还有一袋子核桃。你妈在家没有，你妈要是在家的话我给送过去”。 “真不在！”胡彦秋此刻有点不敢看辜四维。 “那算了！” 辜四维直接把背后的篓子取了下来，拿出了两样东西直接挂在胡彦秋的自行车后座上。 两个口袋差不多大，其实加起来也没有多重，十三四斤的样子，辜四维放好了之后，在后座上拍了拍。 “行了，你就带着吧，我回去了！” 辜四维说完冲着胡彦秋笑了笑，重新背上篓子扭头便要走。 “辜四维”。 胡彦秋此刻觉得自己的心都要裂开了，看到一脸笑呵呵的辜四维扭头要走，似乎什么东西跟着辜四维走了似的，下意识的叫了一声。 “干啥？” 辜四维站定了扭回头看了一眼胡彦秋：“你不是有事么，快点去吧，我这边还有点事，唉，一到这边来全是事”。 冲着胡彦秋轻轻的摇了一下手，示意她忙她的去。 胡彦秋一直目送着辜四维走到看不见，就这么直勾勾的看着。 辜四维可不知道，此时此刻，一个姑娘的心全都挂在自己的身上，他这边还以为和胡彦秋是好哥们。别说恋人了，连个恋字都还没影的事。 不是辜四维神经大条，更不是胡彦秋不漂亮，而是辜四维没有心思想这种事情。和现在二十来岁的年青人不同，辜四维那个时代二十来岁谈朋友正常结婚，那真是太少了，用一句话说自己都还是个孩子呢。 现在辜四维的心全在自己的小日子上了，房子好了，地也马上就种下了，接下来就是整点果树，嗯，种上两株茶，闲瑕的时候，往窗边一坐，煮上一壶茶，摆上几个新鲜的果子，一边喝着茶一边吃着果子，悠哉悠哉过一天。 这才是老辜要过的日子，娶个媳妇生几个娃，整天脑仁都要三大圈，就算是要跳这火坑，老辜也想着三十五岁后。 和胡彦秋分开，辜四维又晃到了自发的小菜市，想着能不能买点土豆，可惜的是也正像他想的那样，现在主食你上哪里买去？谁家有土豆不留着自家吃，拿过来卖钱，说实在的，现在钱几乎没有多大用处。 从菜市场出来，辜四维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只得又把主意打回到吴道荣那里，这次他决定要不到，那么就顺手借一些，至于怎么借，就那样借呗。 一天哪里都不顺，当辜四维回到了食堂小院，不由乐了起来，因为他看到几辆小轻卡排队停在院子门口，似乎正等待着进院子卸货。 其中一个小轻卡上摆满了麻袋，麻袋突起了形状，装的不是土豆又是什么？ 于是轻轻的小手一挥，车子最上面的一袋土豆就到了辜四维的空间里，没有监控的时代，辜四维觉得真是爱死了。 (本章完) 第103章 老照片 喜滋滋的辜四维正要离开，门卫陶老头叫住了辜四维。 “那个小辜同志，你看到这辆车顶上了没有，原本有没有一麻袋东西？” 陶老头一脸诧异的望着车子上面空出来的一小块地方，眼睛没有移但却是明明白白的叫住了辜四维。 辜四维被老头弄的一愣，他这时候才看到，这瘦小的老家伙居然藏在了车厢那边，自己一时间没有注意到。 “什么货？” 辜四维揣着明白装糊涂。 陶老头听到辜四维这么说，下意识的揉了一下自己的眼睛：“难到是我的眼花了？” “那我就不知道了”辜四维嘴角微微上翘。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辜四维准备闪人。 “辜四维！辜同志！” 还没有挪步子呢，辜四维又听到有人叫自己，不由心中嘀咕：这是怎么了，还不让我走了不成？ 扭头一看，发现叫自己的是一个年轻人，二十来岁，这位辜四维打过交道，吴道荣的助手，说是徒弟也成，差不多就是这么个关系，帮着吴道荣干点杂活的。 刚想问什么事，小伙子冲自己招了招手，辜四维便只得走过去。 “正好有事找你，你跟我来”。 刚到这位的面前，这位也不多话，直接和辜四维来了一句跟我走，扭头就往里走。 辜四维想了一下，也没有多问，看这架式，辜四维觉得好像是自己不久前和吴道荣说的事情可能有办法解决了。 跟着小伙子来到吴道荣的办公室，推开了门之后，小伙子并没有进门，而是直接弯腰把一个小布袋子给拎了出来，现在装东西蛇皮口袋不多，那玩意是化工产品，一般市面上见到的除了麻袋之外就是粗布袋子。 小伙子拎出来的就是粗布袋子。 “这是吴主任特意买给伱的，让我这两天去那边看看你们村的那人来没来，要是来的话就给你带过去，也是巧了，刚在门口看到你，那你自己拿回去吧”小伙子说道。 辜四维这边一看就知道，布袋子里面装的土豆。 “这……”辜四维有点疑问。 小伙子似乎明白辜四维的想法，张口说道：“这不是公家的，是吴主任自己掏钱买的”。 说着伸手指了一下外面运货的车子解释说道：“运货一般有损耗，这些司机如果超了损耗就得罚钱，如果没超他们就会把这些东西拿回去。正巧他们今天过来，所以吴主任就给你买了二十斤，你也是运气好，如果今天这趟车不来，也没这东西给你”。 “买的？” 辜四维觉得吴道荣这……脑壳子有点不正常，但是这种不正常让人有种肃然起敬的感觉。 “不买的哪来的？”小伙子笑了笑。 “你们吴主任呢？”辜四维问道。 小伙子回道：“我们吴主任去厂部开会去了，估计就算是回来也得晚上十点过后了”。 辜四维这边觉得自己心理不知道是个什么滋味，原本黑人家一袋土豆顿时觉得似乎没有那么高兴了。 “哦，我们吴主任说了，你别给钱了，怎么说你都是他表弟，这些就当他送你的了，记着以后食堂这边要东西的时候你勤快一点就成了”小伙子笑道。 说完小伙子便转身向着食堂收货处那边走过去。 辜四维拎着一袋子土豆，掂了一下估计得有二十来斤的模样，差不多正是自己不久前要的。 “那个，你等下，我问问吴主任家住哪里，认识这么久了还没有登过门呢”。 现在吴道荣这么讲究，辜四维也不会不懂礼数，还是那句老话，礼尚往来！吴道荣不在这边，那自己可以去找他嘛，把空间里的东西倒腾一些出来给他家里送过去。 咱老辜不占人家便宜！ 小伙子看了看辜四维，眼神中透着奇怪，心中想：你们这假表兄弟也真是太假了，你也够可以的，来送了这么多次东西，从吴主任手中拿了不知道多少钱，居然不知道我们吴主任家在哪里？ “你从这边出去往西走，有个前进粮店，从旁边有电线杆子的那条路进去一直走，走到尽头有一个大门，顺着大门旁边的道往里就是家属区了，吴主任家在第三排最里面，有个小院子，院子门口写着标语就是了”。 听到这里，辜四维拿上了土豆，放进背篓里之后和小伙子道了声谢，然后沿着小伙子告知的道一路摸了过去。 吴道荣的家很好找，其实只要大致找对了地方，现在找人还是相当方便的，因为人口没什么流动性，一般你张口一问，连别家耗子今年产几窝小耗子差不多都能有人一五一实的告诉你，别说吴道荣这个大活人了，而且还是管着食堂的主任，整个家属区就没有人不知道的。 没什么特别的，小院子就是比别家大一些，一般都是和乔逸同那样单身宿舍一样的一间，但是吴道荣家占了两间。 到不是他以权谋私，而是现在住房是看级别的，像吴道荣这样级别的中层干部，分到两间平房那是再正常不过，按着辜四维对于这边厂子的了解，像吴道荣这个级别，可以住楼房了。 指不定是吴道荣发扬风格把自己的房子发扬成这样了。 站在院子门口，整个院子里的情况一览无遗，这时候大家也没什么锁门的习惯，因为也没什么小偷，整个工厂这边几乎全是工人，都是有工作的，谁会偷鸡摸狗的被人小看。 也不是没有，总会有人手脚不干净，但是这个时代，这种小偷小摸的真不多，尤其在工人家属区。 大家都没有锁门的习惯，于是辜四维站在门口院子里摆设看的一清二楚。 也没什么摆设，院子里有一张小方桌子，周围零散的放着一些小木凳子，桌子上还有一个搪瓷的托盘，托盘里放着六七个玻璃杯。 玻璃杯上面盖着一块白色的蕾丝的方帕子，也不知道是为什么，这玩意透着风，盖在玻璃杯上又不挡灰也不挡雨的，估计只是起好看的作用。 这一类的装饰现在随处可见，讲究些的家庭似乎每家都有这么几块这样的蕾丝方帕子，只不过大小不同，有些人家有收音机的时候，大到能把大木制的收音机给盖起来。 “你找谁？” 就在辜四维瞅着院内的时候，有个约六十来岁的妇人走了出来，妇人气质很不错，一看就知道肯定是读过书的那种，而且面相上和吴道荣有几分相似。 “您就是阿姨吧，我是吴道荣主任的朋友”。 辜四维笑着，一边说一边从背上把篓子拿了下来。 原本还颜色和悦的老妇人，看到辜四维从篓子里拿东西出来了，脸色立刻变了，冲着辜四维冷冷的说道：“你要是有什么事找他的话，去他的厂子里找他，现在他不在，这些东西我是不能收的，你还是拿回去的好，要不然被左邻右舍的看到不好，坏了我儿子的名声”。 这下辜四维确定了，眼前的老太太就是吴道茶的妈，瞧瞧这脾性都是一样的。 “那个，姨，我没有说清楚，吴道荣算是我表哥，认的表哥！”辜四维腆着脸说道。 没有拿吴道荣的土豆，辜四维这表弟当不当的都行，现在收了人家吴道荣的东西，为了自己把人情还回去，这表弟自然可以拿出来说一说。 “表弟？” 老妇人打量了一下辜四维，然后盯着辜四维看了看，张口问道：“你姓辜？” “对啊，对啊，我姓辜，古辛的辜读金箍棒的箍”辜四维还开了自己一个小玩笑，想来活跃一下气氛。 “哦，那快点进屋来，你等等我拿我的眼镜，视力不好，不怎么能看的清人”老妇人听到辜四维说自己姓辜，便知道辜四维就是自家儿子提起过的那个年轻人。 “好的，好的”辜四维进了院子，来到桌子旁边，也没有大马金刀的坐下，而是站着等老妇人再出来。 老妇人没有让辜四维久等，半分钟不到就出来了，再出来的时候老太太的脸上戴上了副黑框眼镜，镜片是圆圆的，带有点解放前的样式。 戴上眼镜的老妇人看到辜四维突然间就愣住了，站在辜四维身边三四米远的地方，就这么直勾勾的望着辜四维发呆，似乎是看到了鬼一样。 这是给辜四维的感觉。 “阿姨，阿姨？” 要是不礼貌，辜四维都会挥着胳膊在老妇人眼前晃一下子。 “哦，对不起，对不起，你实在是太像我的一个亲戚了”老妇回过神来，但是目光依旧落在辜四维的脸上。 “这世上相像的人太多了”。 辜四维随口这么一说，他并不以为意。像不像的，这是跟据人的感观来的，有些人明明不像，但是有人就觉得越看越像，这你有什么办法。 老妇人说道：“你等等，我拿照片你看看”。 说完不等辜四维说什么，老妇人又转向回了屋里。 等再次出来的时候，老妇人的手中拿着一张黑白照片，照片还不小差不多成年人的巴掌那么大，照片有点年头了，有点微微发黄，照片的边还绞着花的那种。 上面角上还写着字：玉泰堂姐惠存！ 旁边的下角写着照片拍摄的年月日。 这是这个时代的标准照片制法，这时候拍照可没有以后那么方便，都是去照相馆拍的，拍出来一般会写上字，比如说什么什么留念啦这些，现在这张照片明显就是送人的。 当辜四维的目光落在照片上的时候，不由跟着傻眼了，因为照片上的人真特么的和他很像。 说的不敬一些，辜四维和自家的老子站在一起，都没有和照片上的人相，直接就像是一个人，只不过照片上的人约四十来岁，而现在老辜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 我屮！ 辜四维现在心中是一万头草泥玛飞奔而过吖！ (本章完) 第104章 亲近 老太太从辜四维的手中接过了照片，仔细的上手抹了一下，看样子对于照片上的人很有感情。 “这是我堂弟，去年的时候在农村里劳动，受了伤一下子没有挺过来”老太太有点伤感。 辜四维听了张口劝道：“您节哀，人死不能复生，您要想开一点”。 老太太闻言笑了笑，笑容中透着一种莫名的苦涩，过了一会儿，把照片放到了桌子上，老太太继续望着照片，陷入了沉思。 “虽然我们是堂姐弟，但是打小关系就好，我们两家一东一西紧临着，母父的关系也相当要好……。我们家解放前并不贫穷，不光是不贫穷而且还是相当富有，用现在的话说不仅仅是地主而且还是大地主……。 我这个堂弟打小就和别的孩子不一样，性格比较犟认死理儿，后来日本人来了，他便偷偷从家里出去投了军……等着解放了，前些年还好上一些，但是打前年以来，日子过的是一天比一天差了，原本战争年代他的身体就不是太好，现在被这么一弄，没有几天便撒手人寰……”。 说到这里，老太太直接抽泣了起来。 辜四维连忙又开始安慰老太太，亲人的痛苦让老人家有点不能自持，这一点辜四维是可以理解的，而现在这时候，出什么妖蛾子都不算奇怪，而今年也不过也才算是开始，以后还有好几年的时光呢。 辜四维是打几十年后过来的，自然知道这东西得多久，但辜四维也没有办法，虽然他空间在手，但是也没有自负到可以逆历史而行，那不是傻，那是不知死活。 老太太一伤感，身体就有些不舒服，开始扶着脑袋。辜四维见状，立刻扶着老太太躺到了里间的床上。 老太太的年纪很大了，所以辜四维作为晚辈，也没有什么好顾虑的，直接拉了个凳子坐到了老太太的床边上。 “对不起你啊小辜，我这边看到你想到我堂弟，有点失礼了”。 老太太对辜四维有点歉意，人家是过来找自家儿子的，谁知道现在弄的人家头一次登门就要照应自己这个老太太，这对于老太太这样的人来说，真是太失礼了。 “嗐，这算什么事啊，我这边正好和你多聊聊，我看见您就觉得亲近”辜四维笑着说道。 这话说的就是个嘴甜，真的假的，辜四维真不好说。 老太太知道辜四维说的是客套话，但依旧是喜欢，似乎不到了辜四维就像是看到了她过世的堂弟一般。 搁别人可能觉得这事有点毛骨悚然，但是辜四维不这么认为，他认为老太太能这么记挂她的堂弟，那证明老太太是个良善之人，一般谁没事干记得自己的堂弟，别说是堂弟了，就算是亲弟弟有的时候，世上也有人不当回事的，哪怕是亲人没有伤过他，对他来说没有尽心帮他就是没有亲情价值。 辜四维喜欢这样有情有义的人，也喜欢和他们相处，因为对别人可以做到无情的人，辜四维真不知道自己该如何与之相处，也不知道哪一天哪一事就被这位拿来说事，所以干脆就远离这种人和事，远远的离开，不给自己找麻烦。 辜四维这边和老太太聊了一会儿，老太太便开心了，因为辜四维给老太太讲自己打猎的事，也不光是他自己打猎的事，还有乡亲们讲的打猎的故事，算是来了一个打猎故事串串烧。 “这羊还会被吓破胆？我听着怎么那么不可信啊？” 老太太侧着身子，手里拿着一块柿饼子，轻轻的咬着慢慢吃，听到辜四维说山里的黄羊能被吓破胆之后，便乐呵呵的表示这事不太可能。 辜四维笑着回道：“我也觉得不可能啊，但是就我自己实验来说，最少七八成是羊胆小被吓破了胆死的，而不是犟脾气什么都不吃死的”。 “那伱可以解剖一下看看嘛，反正羊都死了，你解剖一下证明你的理论”老太太继续笑着，望着辜四维一脸的慈详。 辜四维道：“这我可不太行，让我剥羊我没有问题，但你说研究羊内脏什么的，我一般喜欢弄成熟的研究，生的嘛那还是算了”。 “哈哈哈，你这孩子怎么那么不求甚解呢？”老太太乐的咯咯直笑。 辜四维算是知道了，这老太太还真是出身大户人家，不说别的一般普通妇人现在别说是读书认字了，怕是连解剖这个词都说不出来。 就在辜四维和老太太这边聊的热闹的时候，院子里传来了一声中年女性的声音。 “妈，家里来人了？” “桂，进屋里来，道荣的朋友过来了”老太太这边一听儿媳妇回来了，立刻支起了身体准备下床。 辜四维见了立刻伸手去帮忙。 家里虽然两间房但也没有大到哪里去，到了院中的妇人还没有等老太太下床呢，便走进了屋里。 当她看到老太太这边从床上下来的时候，被吓了一大跳连忙走上前扶住了老太太：“妈，您这是怎么了？” “没事，没事就是头有点晕，老毛病了，来，这是道荣认的朋友，也姓辜，而是祖辈上和我一个地方出来的，指不定两人真算的上是远房的表兄弟……”。 “你好！” 妇人脸色有点奇怪的看了一眼辜四维，然后冲着辜四维客套似的笑了笑，接下来心思便落到了老太太的身上。 妇人就是吴道荣的媳妇了，个头不高，差不多一米六不到，不胖，脸有点长，长相嘛一般般，最多也就算个中等，天庭饱满脸型削瘦，但是两颊肉挺厚实的，顶着一头齐耳短发，显得非常干练，一看就知道是个性格爽快的女人。 “你好，我这边受吴主任照应很多”辜四维客套说道。 “哦，你坐吧，我听我们家道荣提过你，知道你是个好猎手”妇人笑着说道，和辜四维说一句，又开始问询起了老太太，一脸的关切。 “妈，要不要上医务室看一看？”吴道荣的媳妇问道。 老太太道：“上什么医务室，就是突然间有点不舒服，没什么大事老毛病了，现在已经好了”。 “那好，您要是有什么地方难受一定要和我讲，不能自己扛着，这病有什么好扛的……”妇人有点絮叨，但是这种絮叨却是充满了温情的。 老太太站了起来，由着妇人扶着，三人又来到了院中，坐下来聊了一会儿，辜四维便起身告辞。 准备走人自然要把带的礼物拿出来。 谁知道不拿还好，一拿出来老太太和妇人的脸色一齐变了。 老太太说道：“小辜啊，你能来我们挺高兴的，但是这些东西我们不能要，要是要你的东西我们成了什么人了，你和道荣是朋友，朋友之间就该是君子之交，搞这些东西不好！” “对啊，我们家欢迎你来玩，但是要带这些东西，那还是算了吧，我也不敢收的，要是收了等我们家道荣回来，指不定怎么给我脸色看呢”妇人也说道。 辜四维这边自然是想把东西留下来，于是便把吴道荣自己掏钱给自己买了土豆之事说了出来。 “帮衬朋友那是应该的，但你这样做就不好了”老太太摇着头。 辜四维拿出三十多年混社会的本事，最后愣是没有能说服这两人把东西收下来，不过也不算是白费口水，因为最终老太太同意留下几斤辜四维自己炒的核桃，还有十来个辜四维自己晒的柿饼子。 至于辜四维商店里买的那些东西，老太太是一点也不肯收的。 没有办法，辜四维只得带着这些东西离开了吴道荣的家，等出了门，辜四维回想起来到吴道荣家这事，还觉得挺有意思的。 觉得这一家人也真的挺有意思的，几十年后他可没有见过这样的人家，估计现在这个时代，这样的人家也不多。 辜四维这边刚走，妇人便问婆婆：“妈，你今天怎么……”。 妇人没有说明白，但是意思表达清楚了，那就是婆婆从来不收人家一点东西的，谁想到今天却破例收了辜四维带着土产，虽然不多但是性质有点不一样啊。 老太太笑着说道：“我看这孩子亲近”。 妇人笑了笑不以为意。 这时候妇人的目光一瞟，看到了桌子上的照片，好奇的拿起来看了看，然后冲着婆婆问道：“这谁啊，这谁啊长的和刚才的小辜还有点像”。 “你堂舅，算了，把照片给我吧”老太太伸手从儿媳妇的手中接过了照片。 “那个以前当大官的堂舅？”妇人多问了一嘴。 老太太嗯了一声：“就是你那命苦的堂舅，没有享两年清福呢就撒手去了留下你堂舅妈还有两个闺女……哎”。 老太太又感叹了起来。 “您不是说堂舅有儿子的么，快要解放的时候，被老堂爷给带到了国外”妇人随口来了一句。 “是啊，刚抱回老家没有多久，就被人给告了密，要不是你老堂爷拼死护着连夜逃了出去，怕是当时就死了，那帮人最后丧心病狂了。只是苦了那孩子了，这么多年也不知道这孩子还有没有找到，那孩子要活到现在，估计也得有二十岁了，周岁有十九，马上就要到了说媳妇的年纪……”老太太说道。 婆媳俩就这么聊了起来。 辜四维慢悠悠的出了家属区，事情办好了，但是现在还不能着急回去，因为时间上不对，就算是自己骑着骡子过来，怎么着也得下午三点多钟才能到家，来回路上加上办事，不得好几个小时？ 所以辜四维继续在厂子里的街上晃，准备中午的时候再下一次馆子，吃饱喝足之后再回村里去。 (本章完) 第105章 脾气 要说好吃的，现在街上也没有什么好吃的，馆子里也只有简单的几个菜，你想吃什么山珍海味就算你再有钱也别想，街上的国营小馆子，根本就没什么菜单，仅有的几个菜直接写在墙上的小白板上。 价格的区分更简单，带肉的多少钱，不带肉的多少钱，还有一种就是‍‌‎纯​­肉‌‍​的，而且有着大块肥膘的肉，这种是最贵最贵的。 从这种小馆子到县城的馆子，就是一个价，你在这边吃，和在县城吃最多也就是差个几分钱，不会超过一毛，因为时候都是统一定价，没有说我今儿想多赚点，一盘土豆丝标个八毛，明天少赚点标个六毛，没这话，全市全悬都是统一价格。 不过馆子里最贵最贵的，在辜四维的眼中也是便宜的要死，享受过几十年后的物价，过来看什么不便宜？唯一难的是兜，兜里难嘛！ 老辜这边虽说是吃喝不愁了，但是也没有到手中的粮票可以肆意挥霍的地步，所以进了馆子，辜四维也不过仅仅是简单的要了一份土豆肉丝，外加一碗大白米饭，最后又带上了一碗青菜豆腐汤，这时候，青菜豆腐汤叫做翡翠白玉汤，名儿起了高档，但是小黑板上这玩意最便宜。 辜四维进了馆子，整个馆子六七个人，包括服务员和大厨，全都直勾勾的望着辜四维，原因很简单，中午到现在馆子还没有开张呢，辜四维是第一个客人。 现在进馆子不像是几十年后，找个桌子一坐，然后喊一声老板点单，便有人给伱把菜单送过来。 这时候没有，因为馆子里的人都是正儿八经的正式工人，服务意识就没有几个有的，都是主人翁了，服务个毛线服务，所以进了馆子的辜四维得自己移步，到了柜台旁边点菜。 点好了菜，给了钱，辜四维拿着服务员给的小牌牌，找了靠窗的桌子等菜，等着服务员叫自己的时候，自己去把菜给端过来，服务员是端菜，只是心情好的时候端，心情不好的时候，那就得靠着客人自己动手了。 挣钱？人家不挣你钱照样一个月工资照拿，你这相当于不是给人家生意做，你是给人家找事做，所以服务不好什么的，忍一忍吧。 菜做的挺快，没一会功夫，便听到大厨冲着外面喊：“土豆肉丝好了！” 辜四维站起来，自己把土豆肉丝给端到了桌上，自己拿了个大碗，装了满满的一碗米饭，这一碗米饭少说也得有半斤的模样。 服务态度几乎等于没有，但是菜量真是实惠，就现在辜四维面前摆的土豆丝，搁几十年后估计能拆成两盘，就这两盘还得按着北方的量来的，要是弄成南方的菜馆子，十盘也够！ 夹了一筷土豆丝就着米饭一刨，辜四维暗自点了点头，说真的师傅的手艺真不错，土豆炒的脆，肉呢挂着浆但是满满的肉香味，这手艺比几十年后一般路边的小馆子师傅要好上太多了。 “师傅，您这菜炒的是这个！” 辜四维见师傅出来了，便冲着师傅伸出了大拇指赞了人家一下。 师傅一听高兴了，笑眯眯的来到辜四维的桌子对面坐了下来：“你一个人下馆子？” “嗯，过来办事，随意吃一点”辜四维说道。 师傅听了笑着问道：“是开车的司机吧？” 听这话辜四维愣了一下，回过神来这才问道：“这话怎么说？” “你要不是司机，哪里会舍得这么吃？”师傅笑呵呵的解释说道。 这年天，有几家舍得下馆子的，一般人要是全家下一次馆子，得跟邻居提上好几回，一个人下馆子那就更扯淡了，现在唯一能舍得下馆子的，只是送货的司机，只有这群人才能舍得在外面吃，因为他们吃的是公款，有报销的。 听到师傅解释了一下，辜四维这才明白，不过他也没有否认，而是继续和师傅攀谈了起来。 辜四维主要是夸师傅的土豆丝炒的好，接着问了一下师傅，这肉丝的浆是怎么挂的，辜四维也炒过肉丝，不过远没有师傅这炒的好。 此刻也不知道是大师傅被辜四维夸的开心了还是怎么滴，张口便从桌子上的筷筒里拿了一双筷子，在盘子里夹起了一条肉丝，开始和辜四维讲了起来。 也没有讲的很细，不过辜四维算是理解了要领，至于做不做的出人家的水平来，那要等回去之后才知道。 大师傅讲的可能是嗨了，把挑起来的肉丝放到了嘴里，嚼了嚼之后站起来，来到了后厨那边，又开了火，直接炒了一小醋碟子的肉丝，放到了辜四维的面前。 “尝尝这个，土豆丝挂的是嫩浆，这个挂的是老浆”。 辜四维尝了一下，同样的肉丝，这个肉丝的味道居然不像是肉，而是带着一种鱼肉味的鲜美。 “这是鱼肉？”辜四维奇道。 师傅得意的笑道：“不是一样的肉丝，只不过这浆挂的不一样，味道就不一样了，想做这道菜你得知道菜性，什么样的味合在一起能呈现出别的味道，其实就是欺骗你的嘴吧，肉丝是一样的肉丝，但是味道让你吃着像是吃鱼肉”。 “高！” 辜四维再一次竖起了大拇指。 师傅道：“这手艺就复杂了，跟你说了也说不明白，喏，刚才吃了你一块肉丝，这些算是我还你的”。 “那可是我占了大便宜了，您这手艺是这个。不过您怎么在这里，你这手艺就算是混京城也是轻松的”。 辜四维又是一顿捧，没有办法，点着人便宜呢可不得说的更好听一些。 师傅很花意，笑的眼睛都快没了：“不能这么说，到哪里不是为人民服务，一样的一样的。嘿嘿嘿！” “那是”辜四维点头笑眯眯的附和着。 正说的热闹的时候，门口有人一挑门帘子走了进来，辜四维一扭头发现进来了四五个人，岁数还差的挺大的，从二十多到四十来岁都有，每个人的手中都捧着一个搪瓷钢缸子，上面还写着xx大比武之类的。 “哟，今天这么早啊”大师傅笑着冲进来的人来了一句。 很明显大师傅和这些人都认识。 “弄点好的上来，要快，马上还要加班呢”。 打头的中年来说了一句，然后便大马金刀的坐了下来。 剩下的人很快跟着都坐了下来，开始讨论起了工作来。 辜四维专心吃饭，但是这些人讨论的声有点大，辜四维想不听都不成，不过听了之后，辜四维心中暗叹，觉得这些人的保密意识太差了，什么话都敢往外说呀。 他们敢说，但是辜四维不想听，连忙猛刨饭，在五六分钟之内，把一大碗米饭就着菜给消灭了个干干净净。 站起来到了门口，刚想挑帘子，结果发现外面也站着人，于是辜四维退了一步。 外面要进来的人很显然也被辜四维给吓了一跳。 “你请”。 “您请！” 辜四维想让，结果对面也想让，于是两人这边客气了起来。 “辜四维！？” 听到有人叫自己，辜四维好奇的看了一眼，结果发现是胡彦秋的大哥胡彦明，不由乐了。 “彦明大哥，你怎么……哦，没有想到这里碰到你”辜四维笑着说道。 胡彦明也跟着笑了笑，不过脸上的笑总是有点尴尬，不过很快胡彦明就给掩饰了过去。 “我跟我师傅一起过来吃饭”。 胡彦明这话的意思很明显了，刚才准备挑帘子进来的就是他的师傅。 辜四维冲着这位笑了笑，算是打了招呼。 “我吃完了，正准备回家呢”辜四维说了一句。 客气一下，辜四维就准备走了，不是辜四维不喜欢胡彦明，而是胡彦明这人话很少，辜四维跟他在一起也没什么话头，再加上现在也不是聊天的时候，人家是过来吃饭的，连着师傅都来了，那肯定不需要自己这个外人，总不能像刚才一样拉着大厨硬聊吧。 “这位是不是你说的英语挺不错的辜同志？” 胡彦明的师傅年纪不小了，已经超过六十岁了，原本已经该到了退休的年纪，不过老头在家里闲不住，跑过来给厂子里面培养后备力量，胡彦明就被他给选中，当了他的徒弟。 胡彦明师傅的记忆力到是不错，胡彦明也就是说过两次，结果他就记住了辜四维的名字，没办法，辜这个姓太少了，稍微的点心就好记住了。 “哪里，我就是会点皮毛”辜四维客气说道。 这时候的辜四维一点开心的意思都没有，现在提你会英文，怎么听都是个麻烦。 “会就是会，不会就是不会，什么叫会点毛皮！年青人不要老气横秋的”老头一听有点不乐意了，张口就给辜四维来了一句。 辜四维也不是什么好脾气，见老头直接怼了自己一句，冲着胡彦明拱了一下手吐出两个字：“告辞！” 然后转身头也不回的走了。 这下弄的胡彦明和他的师傅全都愣在了当场。 “老齐，可算是有人不吊你了” 同行的另一位差不多岁数的老爷子见状，开怀大笑那叫一个开心啊。 “嘿，这小子脾性不小！” 胡彦明的师傅瞅着辜四维的背影也笑了。 (本章完) 第106章 吃瘪 “彦明，把这小子给我叫回来，年纪不大，性格到是挺冲的，这么有性格的肯定有本事。彦明，把他给我请回来”。 胡彦明的师傅笑着冲胡彦明说道。 “你个老家伙，这是哪门道理，人家陪你笑脸你觉得人家不行，非要人家给伱甩脸子，你才觉得人家行。你这不是标准的贱皮子么”。 同行的老人继续乐着，一边乐一边取笑同伴。 “老沈，你懂个屁，你什么时候到了我这种技术层面你就知道了”。 胡彦明的师傅嘴上可不饶人，直接就开始踩起了老伙计。 “扯淡，我不如你？谁上学的时候抄过我的作业来着？” “都多少年前的事了，你也没什么好提的了，次次都提”胡彦明的师傅有点尴尬。 “有什么关系，看到你现在表情我就更开心了，下次照样还提！” 两个老头斗嘴没完没了的。 胡彦明这时候就有点尴尬了，不过师傅叫他去他也不好不去，于是带着小跑追着辜四维而去。 辜四维这边可没有兴趣惯别人，老话说面子是别人给的，脸是自己丢的，老头是胡彦明的师傅又不是他辜四维的师傅，当着自己的面老神在在充大体格子，老辜看不过眼直接摞脸子了。 怎么，不服？ 忍着！ “四维，四维！” 辜四维已经拐过了巷子，听到胡彦明叫自己，他这才停下了脚步。 “四维！” 胡彦明走了上来，气喘吁吁的冲着辜四维说道：“四维，给我一个面子，跟我回去，我师傅这人其实不是你想的那样”。 “打住，你师傅怎么样和我一点关系也没有，我们都不搭界的，所以啊你别解释了没有意义，我现在呢要赶着回村，要不然天黑到不了家，对不住啊，等下次我过来的时候请你吃饭给你赔不是，现在我真的忙”。 辜四维伸出手腕，想点一下手腕，结果发现自己穷币一个，连块手表都没有混上。 胡彦明可不是什么会请人的人，他原本就有点木讷，现在被辜四维这么一堵，顿时不知道说什么好了，站在原地尴尬的望着辜四维，不住的搓着自己的双手，一副手足无措的模样。 看到胡彦明的模样，辜四维有点不忍，现在的胡彦明就像是刚入职场的新人，可怜巴巴的小眼神，活脱脱就像一只刚要被遗弃的小狗。 如果不认识也到是罢了，辜四维还认识，并且和他妹妹的关系还不错，对胡彦明的印象也挺好。 “哎，算了，我就去见见你师傅，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要是再在我的面前拽什么老师傅的牌子，我照样不鸟他，搞技术就搞技术，那么多论资排辈做什么！那不是扯淡么”。 顿了差不多两分钟，最终辜四维还没有硬下心肠来走。 “多谢了，多谢了，要是再这样我也不好意思了，不过我师傅年纪大了……算了，算了”胡彦明看到辜四维看了自己一眼，顿时把剩下的话给咽回去了。 就这么着，胡彦明带着辜四维回到了馆子里。 挑帘进了馆子，辜四维发现先进来的那几个大嗓门居然是胡彦明的师傅一起的，因为现在两张桌子拼成了一张，大家正围在桌子边上。 只不过现在那些个大嗓门全都哑了火，只有几个老爷子这边轻声细语的交谈着，别人不是竖着耳朵听，就是双手无聊的放在自己的腿中间，缩头缩脑的如同一个生怕被老师点名回答问题的学生。 “小伙子，对不住啊，我这人说话有的时候随意惯了，刚才是我的不对！中午不能喝酒，我这边以水代酒给你陪个不是，怎么样？” 看到辜四维进来，胡彦明的师傅笑着举起了手中的茶盅子。 老头这么大年纪了，原本性子是有点不好，但是都这岁数了，性子比早年柔和了不少，再有就是老头也知道，辜四维的英文很好，还不是普通的日常英文，而是技术性相当强的英文，这就让老头生起了交流之心。 老爷子这么一说，到是弄的辜四维有点不好意思了，张口冲着老头拱了一下手：“其实也是我的不对，我这人性子比较操蛋，您也别和我计较”。 别人给了面子，辜四维这边自然也要给别人台阶。 “行了，误会解除了！来，我自我介绍一下，我姓徐，徐从文！” “辜四维”辜四维也介绍起了自己。 旁边刚才和徐从文斗嘴的老人笑着说道：“我叫朱士明，你叫我朱师傅或者老朱都行”。 “朱师傅！” 辜四维再傻也不会叫老朱，人家怎么说也那么大岁数了，自己现在看起来十六七叫人家老朱，人家又没有得罪他。 徐从文笑道：“过来，来这边坐着”。 说着徐从文便推了一下坐在自己旁边的中年人，这位直接老实的把自己身边的位置让了出来。 辜四维并没有去坐，而是在附近的桌子旁边坐了下来，只不过是面对着徐从文这一桌。 徐从文笑了笑，便开始问辜四维一些单词，有些单词你可以猜，但是猜出来可能是风马牛不相及，组合在一起意思就转变了。 而徐从文问的这几个，其中有一些辜四维真没什么把握，因为并不涉及到他的知识点，但是有几个，辜四维还是知道的，于是和徐从文解释了一下。 一开始的时候徐从文不过就是好奇问问，但是听到辜四维解说两个之后，他便没有再坐在原处了，而是直接坐到了辜四维的旁边。 没有一会儿，朱士明也凑了过来，这下就形成了三人一桌，剩下的一帮人一桌。 三人干的行当多多少少都跟机器有关系，辜四维是操作机床的，而剩下的两个也是搞机器的，说着说着三人就有点惺惺惜惺惺起来。 当然了，主要是两个老头惺小辜同志，怎么说也是超前了几十年的见识，真不是现在一般的工厂技术专家能比的。 就像是这时候，大多数人想不到再过仅仅几十年，中国经济就到了世界第二，就工业总体规模来讲其实已经是世界第一。 这时候你说这话，估计一百个人中有九十九个不信。 当然了，这你得找知道差距的，你找兴奋到极致的那些个小年轻，他们觉得现在就已经赶英超美了。 要说这馆子里的服务员也是寸，把所有的菜都上了辜四维三人这边，剩下的一桌啥也没有。 这帮人偏偏的还不敢过来说夹口菜，一个个抱着个大碗，就着一点咸菜就开始扒拉。 大家都想吃菜，但是现在只能看一看，至于等什么的，他们哪里不知道，这两老头一工作起来，尤其是来了兴致的时候，就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了，这时候你去打断，别人到是好说，徐从文这老头子发起脾气来可不得了。 尤其是现在这时候。 躲在厨房里的大厨，看到外面服务员的操作，在里面捂着嘴傻乐，那叫一个开心啊。 服务员之所以这么干，就是因为讨厌前面这几个大嗓门。 一个是饭店的，一个是工厂的按理说不搭的，但是其实两下是一个厂子里的，前面大嗓门觉得自己高这些做菜的一等，做菜的心中自然不开心了，但是平常也找不到由头，大不了就是在后厨冲着菜里吐个口水啥的。 但是真起冲突，这些服务员真没有这个胆子。 今天终于让他逮住了机会。 辜四维也聊嗨了，有一种天涯何处觅知音，门童遥指夜总……哦，错了，是图书馆的感脚。 朱士明和徐从文两人也是如些，有一些问题他们想破了头，但是在辜四维这边就像是很简单似的，比如说现在困扰两人的一个传动件，两人设计了几套方案，最终做出来的验证装置都不行，都达不到要求。 但是辜四维这边只是把主袖和传动轴这边的位置错开了一下，顿时两人的感觉就不一样了。 这玩意在几十年后没什么特别的，一个三流的加工厂也能做出来，但是在现在，这玩意就是创新了。 徐从文听了兴奋的直搓手：“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我说老辜，你是怎么想到的，我和老沈这边想了都快半年了，头发都掉了不少……”。 徐从文开始絮叨了起来，困扰了他们俩几个月的事，一下子被辜四维给点破了，两人的兴奋肯定是可想而知的。 辜四维笑呵呵的伸出手指，点了一下自己的太阳穴开始装起币来：“刚才脑子里突然跳出了一个念头，就说出来，简单不简单的合适就行”。 “这哪里是简单，这是大道至简呀！”徐从文赞不绝口。 朱士明也不住的点头：“对了，对了，全对了！” “彦明，彦明！” 徐从文叫起了徒弟。 胡彦明这边刚刨完一碗米饭，干米饭呀，现在正在桌上喝着水呢，一听到师傅叫自己，立刻跟弹簧似的跳起来，来到徐从文的身边。 “让这个，让小顾把这东西画出来，要快，同时把没有改的图画出来，让车间那边做……”徐从文说道。 “知道了，师傅！” 辜四维这时候说道：“那行了，天色不早了，我还得赶回村里呢”。 徐从文一把抓住了辜四维：“不能走，今天晚上无论如何不能走，咱们一定要好好喝几盅子，我家有好酒，彦明，你等会去我家，把我家那瓶茅台拿出来”。 辜四维感觉一只手死死抓住了自己，觉得今天晚上估计这顿酒是跑不了了。 (本章完) 第107章 小院落 辜四维跟着徐从文一路沿着巷子往里，原本以为徐从文住的地方和乔逸同、胡彦秋家的没什么两样，区别就是房子大小，平房和筒子楼罢了。 但让辜四维没有想到的是，徐从文并没有住在这样的地方，他似乎住在一个单独的小院子，有点类似乎四合院，但并不是四合院，而是前面有倒座房，但是东西两边没有厢房，正房也是分成两个部分，中间还有一堵墙，看起来要多怪异有多怪异。 徐从文打辜四维的目光中看到了好奇，于是他笑着问道：“怎么着，没见过这样的房子吧？” “还真没有见过，有点像是四合院，但是又不一样，说不出来的什么感觉”辜四维笑着摇了摇头。 院子的院墙不高，仅有塘的一半，而且还有很大一部分透空，站在外面可以看到小院一角，所以虽没有进院，但是辜四维还是把小院看了个七七八八。 徐从文打口袋里摸出了钥匙，一只手抓住了门上的锁，抬起锁眼朝向自己，另外一只手把钥匙伸了进去。 咔嚓一声，锁开了，把锁摘下来，把门鼻子从环上拿下来，再把锁挂在门环上。 之后，徐从文轻轻的推了一下门，木制的大门发出了一声细长的吱呀声，缓缓的打开了。 “好奇进去看吧，我家里也没有什么外人”徐从文推开了大门，示意辜四维先进。 辜四维推辞了一下，便拉着徐从文先迈进去，自己则是跟在了朱士明的后，比朱士明慢了半步进了院子。 进了院子，发现院子打里的很漂亮，院中没有树，但是边边角角的地方都摆上了花盆，现在大多数花盆中的花绽放了，把一个小院点缀的可以说是万紫千红，五光十色。 院子大多数地方都是石板地，有的石板上面还印着花纹，石板看样子有点年头了，不像是近几十年的工，至于解放后那就更不可能了，这边是建工厂，不是搞疗养院，地面的砖还刻花，这可不是几十年后土豪们盖大宅。 “怎么样？” “很漂亮，外面看就挺有意思的，但是进来之后发现，徐老先生还是挺懂生活的”辜四维笑着来了一句。 院了真的挺漂亮的，而且散发出一种雅致气息，辜四维这边也想把自家小院打造成这类型的，可惜的是，到现在一点头绪都没有，怎么看怎么透着俗气。 徐从文听了哈哈大笑道：“我懂个屁的生活，这些都不是我摆弄的，是我爱人有事没事的时候弄的，我就是个甩手掌柜的”。 “那您爱人今天不在？我真想见见她，我自己也有个小院，一直想打扮一下，就是怎么搞都弄不出这种雅味来”。 辜四维看了一下，然后一想如果屋里要是有人的话，那大门为什么要锁？ 徐从文道：“她去儿子那边帮着带孙子去了，我这边也走不开，你要是想请教她这些花花草草的事，那你得等最少一个月，不把孩子照应到满月，我爱人回不来的。 咱们今天不谈这个，咱们今天谈喝酒，今天晚上一醉方休，小辜啊，你真是帮了我们大忙了”。 朱士明听了很是不屑的说道：“说的好像伱很能喝似的。小辜啊，你可别信他，这人最多三两的量，再多就要在地上爬了”。 徐从文哈哈笑道：“爬不爬的另说，今天和小辜遇上可真值得好好喝上一喝，人道是喜逢知已千怀少！ 对了，你要不介意的话我问一下，小辜，你的机械知识是和谁学的？” 这问题，辜四维在心里都反复推敲过好多次了，就防着别人怎么问呢。 “这事我其实也不知道，我呢是被石磨村的乡亲们救的，可能是伤了脑子，以前的事情有些想的起来，有些就死活也想不起来了，我也不知道打哪里来，要到哪里去，但有一些东西像是印在脑子里一样，其中就包括这些知识，还有摆弄机器的事”辜四维说道。 “还有这事？” 朱士明和徐从文相视一眼，都觉得这也太奇怪了。 两人到是不疑有他，如果是刘德柱在这边，一准又要把辜四维往特务的行列里放，但是朱士明和徐从文知道，眼前这个小伙子有这知识水平，那就不可能是蒋派过来的特务，这样水平的人派来干特务，那派的人肯定是脑子没有长好。 朱士明和徐从文问了几句，辜四维这边老实的回答。 “你的口音还真不好判断，像是河北那边的，但是其中又有一点江淮的调子，五花八门的”朱士明说道。 辜四维现在这一口普通话那是真标准，比徐从文和朱士明都标准，普通话是从五五年开始推的，不过像是朱士明、徐从文这么大年纪的人肯定是不能改掉乡音了。所以从两人说话的调子上，很容易就能分出地域来。 “说到房子，怎么又提到小辜的事上了？”朱士明这边笑着来了一句。 朱士明觉得辜四维现在肯定是不想回答这些问题，于是便体谅的把话题转到了房子上。 辜四维真不在意别人提这个，他这边觉得自己安排的妥当了，当然了，要是太难回答的话，他不介意抚着脑袋装出痛苦状，以表示自己不能思考这类问题。 这是后招，能让辜四维使出这一招的，辜四维觉得不太可能有这人，别人问自己不回答人家也不能拿自己怎么着。 再说了，老辜就就准备老死于银松崖葫芦谷了，外面的事情干他鸟事咧。 听到老友这么无，徐从文也明白过来，于是和辜四维说道：“其实，这地方原来是座庙”。 “庙？” 这，辜四维还真没有想到，谁能想到徐从文这家住庙里。 “听说以前挺大的，不过我们厂子搬来的时候，就剩这么点大的地方了，也没有人住，拾缀一下，别人也不太敢住，我一看别人都不敢住，我自告奋勇住进来了。咱们这些人不在乎这些旧神仙，我们是有信仰的人，还能怕了这个？ 真要是有，我也不怕，都不能把咱们中国保护好的神仙，老子鸟他们球咧，小辜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徐从文看来对于这事有点小得意，和辜四维说的时候都是眉飞色舞的。 辜四维笑着点了点头，辜四维也不在乎这个，不论到了哪个庙，他都没有兴趣拜这些泥胎木身，于是自然觉得徐从文这老头，越来越对自己的胃口。 “是的，说的太对了。我是无神论者”。 话说出口，辜四维想起空间，顿时又觉得好像是有点心虚啊。 “行了，咱们还是商店的今天晚上吃什么吧，是叫人过来做还是怎么说？还有，就只是咱们仨，还是再叫点人？” 朱士明问道。 徐从文道：“叫那么多人干什么，就咱们仨好好的喝酒，别人在场有点碍事，至于做菜，我不拿手，你也不拿手，咱们还是叫厂里的厨子过来帮忙做吧，要不做好了送过来也是一个样”。 “有菜没有？要是有菜的话我来做？” 辜四维问道。 徐从文奇怪的问道：“你会做菜？” 辜四维道：“普通的家常菜没有问题”。 自己做自己吃，既然就仨人喝，那么就别麻烦别人了，自己这边吃着旁边还有人忙着，这饭吃的总是差点意思。 朱士明大笑道：“那就好办了，小辜你把你需要的菜例出来，等会让人给送过来就是了，到时候就看你的手艺了，我和老徐反正是一点也不会的，要我们做只能是下水煮，熟了往嘴里塞，指望什么味道不味道的就别想了”。 “那尝尝我的手艺？”辜四维笑道。 “得尝尝，看你这一副脑有成竹的样子，手艺肯定不错”徐从文说道。 就这样，徐从文拿了笔和纸给了辜四维，辜四维拿起笔又问了一下。 “食堂有什么？” “只要不是太偏，你写龙肉什么的，别的普通人家可以吃到可以想到的，几乎都有，你写就是了”徐从文说道。 辜四维想了一下，便开始例单子，一共就三人，辜四维这边整了四个凉菜，还有四个热菜，因为喝酒要喝很长时间，所以辜四维特意多弄一些，到时候大家一边喝酒一边聊，指不定就得几个小时，要是仅三四盘菜那肯定是不行的。 很简单的家常菜，凉菜是花生米、皮蛋豆腐、现在常见的糖拌西红柿和拍黄瓜。 热菜是一份红烧鱼，一份肉丝青椒、一盘韭菜鸡蛋和一份笋子焖老鸭。 没有要多少肉，免得别人觉得自己没吃过肉似的。 徐从文接过了单子，看到辜四维上面写的份量，还有料，张口说道：“我现在相信你会做菜了，要是不会的单子肯定例不出来”。 “我真的会，不是我吹牛，还做的不错”辜四维笑道。 徐从文弹了一下单子，转回了屋里给食堂那边打电话，把人把辜四维要的东西给送过来。而辜四维则是和朱士明坐在了院子里的小石桌旁边，由朱士明煮茶，大家一边聊天一边等着茶水。 茶是好茶，味很香，辜四维头一次喝这么浓香的茶，一口下去不由又紧接着来了第二口。 “怎么样？”朱士明问道。 “香，真挺香的”辜四维说道。 朱士明听了道：“今天也是沾了你的福了，平常这老家伙可舍不得拿出来，就这半斤多茶藏了一年多了，新茶都藏成了成茶”。 这时候，徐从文走出了屋子，听到这话问道：“你又说我什么？” “说你的茶”朱士明道。 “哦，那就随你了，小辜，这茶怎么样”。 徐从文说着坐了下来，直接拿着桌上的大茶缸子往缸子里捏了一把茶叶，然后猛的就把差不多小半壶的水给浇进了茶缸子里。 “哎呦，你个牛嚼牡丹的家伙，这茶能这么喝么，你以为是街上一块钱买十斤的茶啊……”。 徐从文没有怎么样，可把朱士明给心疼死了。 “这好像是我家的茶吧？”徐从文一时间觉得自己是不是记错了，老朱带茶叶过来的。 看着这两老头，辜四维乐了：老小孩，老小孩，这两人相处的时候还真的像两个小孩。 想到这，辜四维突然间想自己到了他们这个年纪的时候，会不会也有这样的挚友陪伴在身边打打闹闹呢？ 辜四维觉得似乎有点难！ 两人闹了一会儿，大家坐下来喝茶，喝着喝着，又聊到了机器上，直到一个小伙子过来敲开了徐从文家的门。 小伙子是来送东西的，自行车驮了一大包东西。 辜四维打开布包，一眼就看出问题所在了，缺了东西。 (本章完) 第108章 给多了 “同志，是不是少了点东西，我要的鸭子呢？” 辜四维见送东西的小伙子要走，立刻叫住了他。 小伙子听了转身冲着辜四维说道：“没有鸭子”。 “没有？”辜四维理解成食堂没有。 这时候徐从文冲着小伙子挥了一下手：“你去吧，没有你的事！” 说完这才冲着辜四维说道：“鸭子就别吃食堂的了，我们家养了一些，土鸭子可比食堂的鸭子要好吃多了。你等着，我去给伱抓去”。 说着徐从文便想捋起袖子出门抓鸭子去。 辜四维一听，立刻站起来：“我跟你一起去”。 朱士明觉得自己也别坐着了，干脆站起来和辜四维还有徐从文一起出了小院子。 出了小院子，从围墙一侧的巷子口往里，走到了院子后面，辜四维便看到了一个水塘子，在水塘子的旁边，有半人高的两个小房子，一看就知道肯定是用来养东西的，不是鸭子就是鸡之类的。 走了过去，辜四维才发现，徐从文家里养的东西还真不少，有鸡有鸭还有鹅，家禽被他给养全乎了。 “养了这么多!” 辜四维有点吃惊。 “我们队也慢慢在放开”辜四维说道。 徐从文和朱士明听了全都愣住了，两人虽然没有去过外面，但是有些事情还是知道的，他们这边搞这些那是因为位置独特，这边工厂要是乱了，那对于国家的损失可不小。 用书本上的话说就是每当有人想让这工厂乱的时候，总会有一只大手护住了。 但辜四维呆的小村子怎么可能在大风大浪中搞特殊？ 看到两人的表情，辜四维稍微解释了一下：“再不搞的话，就要饿死了人”。 徐从文听了脸上藏不住的没落：“是啊，再这么搞下去可怎么得了！” 朱士明这边也跟着叹了一口气，然后说道：“行了，咱们就别担心了，现在想想抓哪一只鸭子吧”。 辜四维看到徐从文家里的这些东西，心中十分喜欢，因为徐从文家里无论是鸡鸭鹅，都是纯纯的土产，鸡是标准的芦花鸡，鸭子什么品种他不知道，但是看看灰白色的毛不像是国外品种，鹅到是大白鹅，辜四维小时候乡下见过的大白鹅，网络上又被称为村中三霸。 “如果可以的话，我有个请求，我家里现在都是野的，野鸡和野鸭什么的，想养一些土鸡，要是行的话，我这边过些日子带我家的东西过来和你换几只这些禽类，你看怎么样？”辜四维冲着徐从文问道。 徐从文听了失笑道：“什么换不换，你要是要多了不行，但是要个三五只的没问题，也别提你拿什么东西换了，换来换去的你也不嫌麻烦，等你离开的时候我送你三五只的，捡好的送！” “这怎么能行！” 辜四维不好白拿人家的东西。 “你这人……”徐从文有点不乐意了：“别婆婆妈妈的，咱们先抓鸭子”。 辜四维想了一下，觉得这样也行，等下次自己过来的时候再给徐从文家带点东西好了，像是鱼啊、山味什么的，总之不能让人家老徐吃亏就是了。 三人一起抓鸭子，抓回到小院，朱士明烧水，辜四维负责处理鸭子，徐从文这边则是帮着打打下手。 食堂送来的东西都是经过简单处理的，无形中帮着辜四维去掉了近一半的工作量，除了鸭子之外，别的菜都不需要怎么清洗，过一遍清水就可以了。 但就算是这样，差不多还花了近四十分钟，几个菜这才摆上了桌。 徐从文开酒，三人也不在盅子，直接拿着小搪瓷缸子，每个缸子差不多能装上半斤酒，满上是肯定不能满上的，三人分了一瓶酒，各喝喝的。 边喝边聊，慢悠悠的品着小酒，和意气相投的朋友一起喝着酒，这可是一件非常舒服的事情。 辜四维也享受这难得的时光，和两个老头居然聊的没有一点代沟。 这酒从天将黑开始喝，一直喝到了夜里十二点多，一共才喝了三瓶酒，喝了这么长时间，三人都挺清醒的。 最后一起收拾了桌子，辜四维今晚就在徐从文家休息，至于朱士明，那肯定不用在徐从文家睡的，他家就在附近，人也没有喝高，自己哼着小曲就回家去了。 辜四维一觉睡到了天亮，晚上连个夜都没有起。 辜四维来到院子里，就着水简单的洗了一把脸。 刚直起腰，徐从文便从外面回来了，手中端着一个钢精锅，还拎着一个装油条的纸袋子。 “小辜，正好，过来吃早饭”。 “谢谢，你起的可真早”。 徐从文把手中的东西放到了桌上：“年纪大了，睡觉的时候少了。你怎么不多睡一会儿，年纪轻轻的不睡八九个小时哪里能行”。 “还头一次听到这么说的，不是大家都想着少睡会多工作一会儿么？”辜四维开玩笑说道。 “扯淡，不睡好怎么可能工作好？一天睡三四个小时，脑子都是坏的，做什么能做的好，你可别信这种！”徐从文笑呵呵说道：“我年轻的时候，像你这么大，老师说一天到晚就没有清醒的时候”。 辜四维一听乐了。 两人围着桌子开始吃早饭，一边吃一边听着徐从文说他小时候的趣事。 等着吃完早饭，辜四维要走，徐从文这边早就把自家的鸡鸭鹅什么的给辜四维准备好了。 “这……” 辜四维望着地上的东西，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这也太多了，我一半都要不了，给我准备一公一母，要是有蛋的话就更好，您这不是送东西，你这是把家里的圈给打包了啊”辜四维哭笑不得。 徐从文道：“又没有多少，鹅呢三只……”。 “这还叫没有多少？喘气的十四只，就算是您打算给，我也没有本事拿回去啊，总不能赶回去吧，这要赶到猴年马月。老爷子，我真要不了这么多”。 昨天辜四维想着能有个四五只就顶天了，没有想到老爷子这么牛掰，直接在这上面差不多翻了三四倍。 “多什么多，一点也不多，你不是准备养的么，吃这点肯定是多了，养这点真不多”徐从文很大方。 主要徐从文感激辜四维啊，就辜四维这一点拨，最少省了徐从文几个月的时间，现在几个月省下来了，算是给国家做出了突出贡献，为建设出了一份力。 这样一来，徐从文怎么可能舍不得这几只鸡鸭什么的。 但辜四维就不能算这种账了，你算帮人？这怎么算，还当不当人了。 两人就这么开始推了起来。 最后徐从文还是没有能推过辜四维，只得拿下来一些，不过蛋什么的徐从文是死活不让拿了，是凡是家里有的，全都给辜四维塞篓子里。 辜四维要拿，老头立刻吹胡子瞪眼的。 辜四维再一次感受到了，这个时代人的简单淳朴，你只需要对他们好，他们大多数都会加倍的对你好。 不光是这样徐从文还骑着自行车，一直把辜四维送到了山脚下，就这样还是等辜四维背上东西一直走到看不见了，这才转头骑上自行车离开。 半山腰，辜四维望着徐从文有点佝偻的骑车模样，心中不由暖洋洋的。 沿着路一直往回走，走到看不到人的地方，辜四维把鸡鸭什么的都扔进了空间里。到了村子附近，可以看到村口的地方，辜四维钻进了空间里，好好休息了小半天，等着太阳挂在空中，到了一天中最热的时候，他这才从空间里出来。 薅出了大青骡子，骑上一路往村里奔。 这时候村里没什么人，大家都忙活了一上午了，几乎都在家里抓紧时间小睡一会儿，等下午开工的时候继续干活。 辜四维这边还了骡子，还骡子的时候，给大家留了一点东西，几个包子，算是这么点意思吧，给多了也不合适，骑了两天不到的骡子给不了肉。 这样给的话，别家以后用骡子就不好给了。 上了筏子，进了山，辜四维这才把徐从文给的家禽给拿出来一半，至于剩下的还是留在空间里。 顺利的回到家。 辜四维刚到家门口，便看到一架崭新的犁靠在小屋的墙边。 刚想问，结果便听到吴美铃冲着自己问道：“四维，你哪里买的这些鸡鸭，哦，还有鹅，工厂那边还有卖这个的么？” 辜四维道：“哪里买的，帮人一个忙，人家给的，我准备养起来，还给了一些蛋，我准备给它们自己孵……”。 辜四维说着自己的打算。 这时候在屋里的四翠听到辜四维的声音，嗖的一声奔了出来。 “哥，这些都是咱们家的？” 看到辜四维从篓子里往外拽鸡鸭，四翠开心的眉毛都要舞起来了。 (本章完) 第109章 技术含量 “都是咱们家的，你注意一下，还有蛋，这些先不吃，都留着它们孵，等数量足了咱们再想吃的事”。 辜四维一边掏一边冲着四翠说道。 四翠听了开心的回道：“哥，这事你还是管住你自己吧，我才不会想着吃呢，我就想着让它们使劲生蛋，到时候一群一群的，每天都能收好多蛋的时候再吃……”。 四翠过来蹲在辜四维的旁边，伸手摸着被捆起来的芦花鸡，还有灰鸭子，至于一直挂的篓子外面的两只鹅，四翠没有敢伸手摸，这东西它啄人啊。 辜四维也没有伸手摸，不是辜四维怕，是辜四维怕自己要是被啄一下，忍不住会用土豆超渡它们，弄成一锅土豆烧老鹅。 “哥，伱歇着去，剩下的事情我来就行了”四翠看到辜四维把东西全都拿了出来，于是自告奋勇的接下了剩下的活。 辜四维问道：“你行不行啊？” “你不要小看我，我一定行的，又不是头一次做了”四翠挺着小胸脯，拍的吧嗒响，证明自己一定能成。 辜四维便放心交给了四翠，自己则是进屋喝了口水，等出来的时候，发现四翠这边正拿着家里的剪子给鸡剪毛。 看到这动作，辜四维愣了一下神，接着就想明白了，四翠这是怕鸡飞走。 他可没有想到这一出，人家徐从文养在家里没事，不证明头一次到了辜四维家鸡不会跑？要不是四翠接过了这活，辜四维保准直接把鸡扔进圈里了事，至于明天鸡会不会还老实的呆在圈里，那就只有老天知道了。 刚准备说点什么场面话，刘德柱跑了出来。 “四维哥，土豆带回来了？” “带回来了！都在那边呢”辜四维伸手指了一下。 土豆比原来吴道荣给的可多太多了，老辜也没有办法呀，二十几斤的土豆哪里能种这么大一片地，好几亩地要种上土豆呢，不用空间搞一搞能行？ 刘德柱只是瞅了一眼，便大声冲着小屋里喊了起来。 “爷，你们快来看呀，四维哥带回来两大袋土豆，这些土豆还都长芽了哎！芽长的好壮实啊”。 好家伙，这大嗓门子跟个电喇叭似的，别说是屋里正休息的人了，旁边的辜四维都被吓了一大跳。 伸手抠了一下耳朵，辜四维冲着刘德柱说道：“我说柱子，咱们能不能以后说话的声音小一些，你自己不知道你的嗓门大？跟打雷似的，惊着别人”辜四维有点生气。 刘德柱嘿嘿笑了笑，开始看着袋子里的土豆。 看着刘德柱开心的望着袋子里的土豆，辜四维不知道这小子开心什么，这种土豆是不能吃的，全都发了芽了还吃个毛呀。 总之，辜四维觉得自己有时候不太能理解刘德柱。 有人说刘德柱傻，但是辜四维知道，这小子并不是真的傻，而是他的频道有的时候和大伙不在一个步调上面，也就是说，他对于不关心的事是真的不关心，但是对于自己喜欢做的事情，却能做的很用心。 当然，村里别的人就觉得这样的刘德柱是傻，只有辜四维知道这种不是傻，是这孩子对于别的事不关心。他只是和正常的孩子脑回路不一样而已。 即使知道，但有的时候该生气的时候还得生气，就像是刚才这小子一嗓子嚎出来那样。 刘福林跟着出来了，后面还有郭升寿和陶一盛。 最后出来的是郑有财，老头有点迷迷糊糊的，也不知道是被刘德柱那一嗓子给吼起来的，还是被别人给叫起来的。 “这土豆怎么这样了？” 刘福林看到地麻袋出了芽的土豆，不由问道。 “就这还是好不容易弄到的，不行么？”辜四维问道。 刘福林道：“不是不行，是太行了，省事了，都长出这么长的芽来了，快点大家动手吧，别闲着了，下午先把这个弄好，要不然白瞎了这好芽！” 一边说，一边刘福林小心的拎起了麻袋，直接就这么把袋子口缓缓的放下，让里面的土豆一个个露出来。 怕伤了芽，刘福林这边并没有倒，而是用手一个个把土豆往外拿，似乎在拿什么宝贝似的。 刘福林这边一说，郑有财和陶一盛也好奇的看了看，看到这么长的芽，不由啧啧称奇。 “这么长的芽居然没有几根破的，你这麻袋装的好”。 郑有财说道。 “这估计就是在麻袋里长的，要不然装进去怎么可能不伤着苗。就算是这样，你看还是有点苗被压着了”陶一盛接口顺了一句。 辜四维在旁边只能露出憨憨的笑容，以证明自己啥也不懂。 几人都没有在意辜四维，作为庄户人家，大家对苗感兴趣的程度要远胜过看辜四维的那张俊脸。 道理很简单，苗能当饭吃，辜四维的那张脸不行。 没几分钟，大家就围成了一个大圈，大圈中英是两袋子长了芽的土豆，每人手中都拿了工具，像是好手手中拿的就是刀，大刀小刀全都用上了。 次一点水平的就是剪子之类带点锋的东西。 最次的像是辜四维这种角色，手中什么工具都没有，他的任务就是把人家切成块的土豆，摆进蔑盘里去。 所谓的篾盘是一个很大的圆盘子，辜四维家的这个自然是出自吴有财之手，这东西就没什么艺术性了，纯功能器，和一般别人家用的篾盘子没什么两样。 一般来说这东西一米五左右直径，高差不多十公分不到，平常可以用来晒东西用的。 现在这东西的作用就是摆土豆，切出来带芽的土豆块整齐的码进去，然后放进屋子里阴凉的地方，等着土豆上切开来的地方长出一层保护膜，这样就可以把土豆给种进地里了。 就这么简单的活，老辜同志干的都不怎么样。 说实话，不是辜四维一点也不行，而是这些人都是老手，一颗土豆在他们的手中像是活过来的一样。 像是吴美铃，拿七个芽的土豆到手上，转一下不到四秒钟，土豆就分成了七块，似乎都不要看，一边拿着土豆转，土豆自动就能分成七块似的。 就这么着，大家好好又给辜四维上了一堂生动的课，那就是当一个合格的劳动人民，技术含量也是挺高的。 原本辜四维觉得两麻袋的土豆，怎么说也得干个一下午，谁知道这些土豆在大家的手中没有撑过四十分钟。 四十分钟之后，所有的土豆都分成了小块，每个小块上头都有一根明显的嫩芽。 接下来的事情就不用多说了，继续干活。 现在哪里能说休息，在刘福林一众人的眼中，现在就是和老天抢时间的时候，还想休息，门也没有！ 回到家开始干活，一直干到太阳落山，辜四维继续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了大屋前面。 饭还没有好，原因是现在妇女同志也加入了简单的劳作之中，所以吃饭只能推后。 这时候的老爷们也真是，一个个大马金刀的坐着休息，一点伸手帮女同志的意思都没有，放到几十年后那是一点眼力劲都没有，要是被发到网上去，不知道要被喷成什么样。 但现在就是这样，辜四维想帮忙，人家吴美铃和孙秋妹还有点不乐意呢，至于四翠那更是整个过程中都是笑呵呵的，似乎是在干着什么大事似的。 辜四维坐着很是有点如坐针毡的感觉，觉得自己有点作威作福的意思。 过了一会儿，他实在是有点坐不住了，想起来自己空间还摆着两包桃酥，于是站起来进了屋里，再出来的时候手中便多了两包桃酥。 “大家先歇一歇吧，都忙活了一天，饭先不吃了，先吃点桃酥”。 辜四维说道便要打开包装。 吴美铃道：“马上吃饭了，吃什么桃酥，留着等明天干活的时候再吃吧，要不等马上吃饭的时候，饭可能会剩下来”。 辜四维这边早想好了说词，于着继续解开桃酥：“这东西买的时候便宜，说是要到保质期了，指不定就是过了保质期呢，反正是一半不到的价格买回来的，还不要什么票……”。 这就是胡扯了。 不过大家还真有点相信，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辜四维认识一个在商店工作的姑娘，只要是明眼中，都看出来姑娘对辜四维有那么一点小意思。 村里看出来的乡亲们不提，还是一个原因，就是辜四维是农村户口，人家姑娘是正儿八经的城镇户口，还是个有工作的。 这事你要是想搅和进去，到时候闹出什么事来，怎么收场？ 不说别人，刘福林也看出来了，他就没说，因为这事真在他们看来真不好弄。 至于为什么桃酥不能留到明天，大家也不去追究，因为所有人的心中都想吃桃酥，只是不太好说出口罢了。 此刻辜四维已经打开了桃酥纸，先是送到了年纪最大的郑有财身边。 见郑有财拿了一个，便又道：“拿两块，一人两块正好差不多一包”。 见郑有财又拿了一块，辜四维又把纸包送到了陶一盛的面前。 就这么着，大家依次拿好了桃酥，各自吃了起来。 所有人，除了辜四维之外，别人吃桃酥都是一只手拿着，另外一只手放在桃酥下面，怕桃酥渣掉了，掉到了手上的桃酥渣还可以送回嘴里。 只有辜四维掉的桃酥渣没有回到嘴里，而是便宜了蹭在辜四维旁边的油泥。 至于大毛，从回来辜四维就没有看到它，要不然指不定下午，刚好做好的犁就上了大毛的身。 (本章完) 第110章 大毛干活 吃完晚饭依旧是一觉睡到天朦朦亮。 大家伙差不多同一个时间起来，各自收拾了一下男人继续干活，女人则是开始做早饭。 辜四维自然是跟着大家一起干活。 到了七点多钟的时候，早饭做好了，辜四维拿着馒头夹着咸菜，端着碗坐到了台阶上，和所有人一样吸溜着粥就着夹菜的馒头。 “四维，今天这地该犁一下了，你试着看看能不能让狗熊拉犁，要是不能的话，那就得用人拉了”。 刘福林吃了一口粥，抬头看到大狗熊晃着肥腚从远方过来，冲着辜四维说道。 辜四维刚想说大毛不在，结果一抬头发现大毛回来了。 而此刻大毛也发现大家正在吃东西，明显是赶上了吃饭时间，所以它开始加速了，如同一个大肉球似的瞬移了过来，直接站到了四翠的面前，瞪着一对小豆眼，巴巴的望着四翠碗里的粥，还有她手上的馒头。 大毛没有抢，也没有任何过份的动作，就这么可怜兮兮的望着四翠。 不是怕四翠，而是怕旁边不远的辜四维。 四翠看到大毛的模样，骂了它一句：“饿死鬼投胎啊，什么时候不回来现在回来，我看你就是赶着吃饭点回来了吧……”。 嘴上这么说，但是手上依旧把自己的馒头掰下来一半，凑到了大毛的嘴边。 大毛开心的张开大嘴，等着四翠把馒头放进嘴里，伸手在它的嘴上按了一下，这才闭上嘴巴，开始嚼起了馒头。 原本呆在四翠脚边的油泥，此刻看到大毛过来了，于是摇着尾巴来到了辜四维在腿边上，歪着小毛脑袋也望着辜四维。 辜四维瞅了一下这小家伙，揪了一点馒头皮子扔到地上。 泥油是什么也不挑，只要是你扔下来的，能吃的它都不会放过，虽然是馒头皮，但是油泥吃的依旧十分香甜。 看着油泥吃完馒头皮，辜四维又倒了一口粥到了地上，油泥立刻开始吃了起来。 旁边的郑有财见到了，端着自己手中的空碗，望着正在喂小狗的辜四维说道：“伱不能把这东西喂饱了，哪家的小猎狗是吃饱的，吃饱的狗就没有狠劲了，这狗就得饿着，你这么个喂法，好狗也被喂废了”。 辜四维听了冲着郑有财笑了笑：“现在不是狗还小么，这么大点小狗吃不饱发育不好”。 “扯什么淡呢，这么小的狗就得开始饿着，饿的不行了它们才会到野外找到任何可以吃的东西填肚子，你什么都喂，它还出去找个什么，直接到时间等你吃饭的时候过来等着你喂就行了”郑有财继续说道。 辜四维到是知道，不过这么小的狗像郑有财说的那样个喂法，辜四维觉得是不是有点过了。 看到辜四维的表情，郑有财说道：“玉不琢不成器，狗不饿不打猎，知道你心好，但是心好可训不出一条好猎犬来，该严的时候就得狠下心来，你要是动不动就首鼠两端，两边的都想占了，最后一定是两边都讨不得好”。 盛了一碗粥过来的陶一盛，坐下来听到郑有财和辜四维的对话，也跟着说道：“四维，老辈传下来的办法是其道理的，这猎犬就该这么喂，如果按你这样喂的话，这狗最多也就是看家狗，成了不好猎犬的，白瞎了它的体格子”。 “受教，受教！” 辜四维正色说道，说的时候还冲着两人拱了一下手。 虽然表现在很好，但是心里辜四维真不以为意，因为他就没有想着喂什么猎狗出来，油泥在辜四维的眼中就是一条看家狗，打猎？他现在手中有枪，二是空间加持，他要狗做什么，甚至他都不需要油泥很凶悍，只要知道外人来家里，吼上两声就行了。 讲到养狗，大家都不由插上了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养狗经验，不过现在嘛，大多数人都是纸上谈兵，因为现在家里能养狗的人家不多，人都要吃不饱了，还养狗？ 就算是以前养过狗的，那狗不是死了就是被当食物吃掉了，这种事情太常见了，也并不是所有的村民都喜欢吃狗肉，而是有的时候不得不这么干。 “等今天要是粮食下来多，我也准备养条狗”陶一盛望着凑在辜四维身边的油泥，有点出神，看了好一会儿这才悠悠的说道。 郑有财见到陶一盛这模样，乐呵呵的说道：“还有故事？” “有什么故事，就是以前观里有一条大黄狗，很通人性的，有一天跑出去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我把附近都找遍了也没有找到，估计是……唉，前几年的时候大家也都困难，都吃上树皮了，哪里还管的了这么多”陶一盛有点怅然。 “事情都过到了，日子也会慢慢好的”郑有财见真是戳到了陶一盛的伤心处，便出声安慰道。 “现在不就挺好的么，每天都有米吃，大白米大白面的还管饱”陶一盛收拾了一下心情，想了一下这些日子吃的，心情又好了起来。 “要数能折腾，还是四维，他没有来咱们村之前是什么样子，来的之后是什么样子，不说别的，现在大家干活都比以前使劲了”。 辜四维听了笑着说道：“这是我让他们使劲的么，这是他们知道种出来的粮食都是自己的了，这才使劲的，要是还像是以前一样，你看他们还像这么出力么”。 “这话在这里说就行了，出去可不兴说，只要有人问，咱们这边就依旧是原来的老样子，打死我们也不会承认的”刘福林立刻提醒辜四维说道。 辜四维点头道：“我就在这里说，出去我说它做什么”。 事实证明分田到户这才是提高农民积极性的最有效做法，以前搞的那些想法是挺好的，但是就是太过于理想化了，想着所有的东西都共同所有了，所有人的力气也就能往一块去使，想法很好，理论上也行的通，不过生活并不是理论。 “好了，大家都吃好了吧，吃好了就快点干活吧”。 刘福林站起来，抬头看了一下天，又道：“趁着日头还没有烈，多干一会儿，早点做完早点收工”。 “福林老叔，你家里的活要是忙，你就先回去，我这边也不着急的，能种多少种多少就行了”辜四维又提起了这事。 刘福林摆了一下手：“这地不种上总是浪费，大家都多种一点，村里的生活就越有保障，现在忙活为了什么，不就是鼻子下面一张嘴么”。 听到刘福林这么说，辜四维不再说话。 站起来想继续去干活，又听到刘福林说道：“哎，你先别下地了，看看这狗熊不能耕地，要是不能的话，那就得上人了，我们是年纪大了拽不动了，到时候还得你和德柱两人”。 刘福林这话说的是实话，除了刘德柱和辜四维两个属于壮小伙的范畴，别的老的老小的小，除了老老小小之外就是两个妇女同志了，总不能让妇女同志拖犁吧。 “行，大毛！” 辜四维冲着大毛喊了一声。 听到辜四维叫自己，大毛开心的晃是肥腚来到辜四维的身边，咧着一张大嘴等着辜四维喂它东西。 辜四维伸手在大毛的毛脑门子上拍了拍：“没东西给你吃，让你干活呢”。 说着辜四维转身来到墙边上，把犁从墙根抱了起来往田边走去。 这时候四翠看到了，立刻过来帮忙，只不过小丫头抱着索具，大毛这边可能是觉得有意思，也晃着腚跟上了，至于油泥，更是一撅一撅的在后面撒着欢。 抱着犁来到田梗边上，辜四维开始整理犁具。 犁是犁，如何让犁更省力的被拖拽起来，还需要索具，这边俗话叫牛肩架，真正的名称叫做枷柦，就是一个人字型的木具，下面连个索，担在牛肩上以便让牛可以使出最大的力气来。 这玩意辜四维见人用过，但是论到他自己的时候就有点抓瞎了，不过好在这东西也不怎么难。 “哥，你不会用这个？” 四翠看到辜四维蹲在地上，拿着牛肩夹在大毛的身上比划，好一会儿这才反应过来，自家的哥哥怕不是不知道这东西怎么用吧？ 辜四维已经摸出了一点门道，嘴硬的说道：“这有什么不会的，不就是这样的？” 辜四维还真找对了，冲着大毛的脑袋一比划，就把牛肩架子给套到了大毛的头上。 套是套上去了，但是牛脑袋和熊脑袋那可是不一样的，牛的脑袋上长是角，而且脖子可要比狗熊的长多了，套子在牛脖子上架的住，但是在大毛的脖子上可挂不住，只要大毛一缩脖子，架子就掉了。 不过刚套上这玩意，大毛似乎觉得还挺有意思，用两只前爪不住的把拉着玩了起来。 四翠不好说，一边忍住笑一边帮着辜四维整理剩下的东西，架子两边要带出两根索，挂条横杠，再连到犁头位置，这样才是一整套犁地的行头。 这东西没什么复杂的，看的时候觉得简单，操作起来也没有多复杂，只要做过一次下次就非常简单了，太复杂的东西到地里那肯定是麻烦事，只有这样的东西才真正适合咱们中国的国情。 (本章完) 第111章 狗熊拉犁 把犁提到了田里，辜四维手中多了一根小柳条。 “哟嘿！” 辜四维学着人家老把式，一手扶着犁一手拿着小柳条轻轻的甩在大毛的肥腚上。 大毛这边不知道做什么，它只觉得自己腚上似乎有什么东西，于是大毛直接坐了下来，然后伸出爪子挠了挠腚，扭头望着辜四维，此刻大毛的脖子上还套着牛肩夹子，如同一个硕大的金链子，那种土豪气真是藏也藏不住。 “大毛，走起来！” 辜四维轻轻的催着大毛。 大毛纹丝不动。 辜四维喊了几次，大毛都老神在在的坐着，扭头一副傻愣愣的模样，望着辜四维，时不时的还挠一下自己的肥肚皮，那模样真是太引人发笑了，直接就是四个字：憨态可掬。 只可惜的是，这时候没有人欣赏它的这种可爱，辜四维是不想自己去当牛拉犁，四翠这边更不想哥哥去拖犁，所以这活最好就得落在大毛的身上。 四翠这时候走了过来，伸手揪住大毛的一只耳朵，把它往前拽。 这下大毛明白了，要走起来，于是借着四翠的手劲站了起来，慢悠悠的开始往前走，仅走了三四步，大毛就感觉到肩上的压力了。 要是搁一般的动物，可能就不会走了，但是熊脾气有点犟，大毛可能觉得这样走着累，那一定要这么走，直到把这东西给拖扔掉为止。 大乎这边一使劲，辜四维倒了霉，因为大毛这一用劲那就不是一般的劲儿，站在后面扶着犁的辜四维没有想到突然间大毛一发力，直接把犁给拉飞了起来。 这也不能怪辜四维，他这边以为一开始么总得小小发力，他也得看看大毛究竟能拉出多大的力量来，这样的话，他也可以控制一下犁镜插入泥中的深度，别到时候太深大毛拉起来，那可不美了。 结果，大毛这么一用劲往前猛一冲，不光是犁脱了手，辜四维这边也跟着跌了一个大马趴。 也亏得犁是出去了，要不然辜四维画在犁面上，指不定磕到什么地方了呢，现在直接面对着地，辜四维到是好不少，加上老辜的身手还算是有点，所以英俊的脸是暂时性保住了，就是胳膊肘的附近被擦出了几道凛子。 呸！呸！ 辜四维把飞进嘴里的几粒土吐了出来，同时从地上爬起来。 此刻的大毛站在五六米开外，回头直勾勾的望着辜四维，它可能在想：这人在干什么呢，趴在地上，难道地上有什么好吃的？ 一想到这，大毛立刻来了精神，拖着横在地上的犁又转了回来，来到辜四维的身边，在他趴过的地上嗅来嗅去的，找地上存在好吃东西的线索。 起来的辜四维直接拨了一下它的肥脑袋。 “转过去，好好拉你的犁”。 这下辜四维明白了，这货的力气真的比他见过的牛可大多了去了，‎​‌插‎进‎­​半片的犁被它能拉飞，那这一次不整片犁‎​‌插‎进‎­​土里，辜四维就不姓辜。 四翠这时候也过来了，重新把大毛拉到位置，这次四翠并没有放手，小手依旧是揪着大毛的肥耳朵。 大毛此刻表现的极为听话，四翠拉它耳朵往哪里便力，它便往哪里走。 辜四维把犁镜深深的‎​‌插‎进‎­​土里，插的最深之后，然后冲着四翠说道：“让大毛动起来，记得不要它突然动，要不然可能控制不住，刚才要是甩起来砸到人那就不好了”。 四翠嗯了一声，然后问道：“哥，好了没有？” “好了，先慢一点”辜四维说道。 四翠拽了一下大毛的耳朵，大毛这边慢慢走了起来，等着拉着的索具绷紧之后，大毛这边见四翠依旧是拽着自己往前，它于轻轻一发力，等着走起来之后便觉得肩上的力量一泄，顿时一阵轻松。 辜四维在后面扶着犁，只觉得犁镜前面的土像是豆腐一样被犁开，仔细听的话能听到镜面与泥土磨擦发出的细微沙沙声。 这种沙沙声特别好听，就像是用奶油刀切那种大往粒奶油似的感觉，既有听觉感受又是视线享受。 大毛被四翠带着，辜四维在后面扶着犁，十分顺利的犁出了一道犁沟。 在旁边看的刘福林等人见了，立刻凑了过来，一个个的开始看起了犁出来的新犁沟，一边看一边不由的发出惊叹声。 “真没有想到，狗熊还有这力气！你看这一道犁下去的深度，我见过最大的大牯牛也没有这力气”。 陶一盛望着犁沟，一边摇头一边说。 郑有财眼热的望着坐在一边和四翠玩耍的大毛，觉得自己家要是有这东西，真的赶上一头牛了。 不过郑有财又想了一下，觉得自己家穷的都快冒烟了，哪里有东西喂这家伙，有喂这家伙的伙食，他带着侄子一家几口人每天都能混个肚儿饱，还干的毛的活哟，直接享清福不好么？ 刘福林也赞道：“没看出来，这玩意力气够大的呀，这还没有长成年呢，要是长成年，这犁头得换差不多十出一半来，到了冬天的时候让这家伙翻一翻地，什么样的虫子冻不死！” 到了冬的时候，大家也会把自家的地给犁一遍，不是为了别的，就是为了防虫，把虫子产的地里的虫卵还有幼虫给翻出来，这样的话大多数的虫卵和幼虫就会被寒冷的天气冻气，这样的话到了来年再种庄稼的时候，就会以你不翻地要产的粮多。 “真没有想到，有一天能看到熊耕地，而且耕的不比牛要好”。 陶一盛望着大毛，忍不住又来了一句。 辜四维现在乐呵的嘴巴都快咧到后脑勺了，他也没有想到这事情进行的为这么顺利，原本还抱着试一把的心态，但现在顿时觉得大毛越看越顺眼，原本大脑袋小豆豆眼，现在一瞅这明明就是一副招人喜欢的模样。 连原本大毛胸口的那一揪白毛都看着顺眼的很多。 此刻的大毛一下子在辜四维的心中，可以和大熊猫相提并论了。 “我来试试！” 郑有财跃跃欲试的过来接过了辜四维手中的犁。 四翠这边又拉着大毛，大毛依旧是十分听话的模样，拖着犁向着前方慢悠悠的走着，似乎拉的并不是犁，而是拖着一个轻飘飘的东西，一开始的时候发点力，后来大毛就没有感觉用力了。 扶着犁，郑有财一边走一边叹，直呼真是太舒服了。 “换我来试一把”。 走在旁边的陶一盛有点眼馋了，冲着郑有财不停的问道。 郑有财道：“等一会儿，等我扶完这一垄子，到了那边调头的时候再给伱，这犁手上一点也不借力，都不需要怎么扶，力气大就是好……”。 不说到好，一说，刘福林这边也想试了，于是三个老头争着扶犁，辜四维到了落到了后面。 来回试了两趟，每人都试了一遍，三人这才过足了瘾头。 接下来辜四维依旧是没有接上手，因为过来的郭升群和吴美铃，加上孙秋妹和刘德柱也都试了试。 大家都试了一把，到是给辜四维省了不少力气。 也不能老凑在这边玩犁啊，所以大家试完了之后，依旧是老实的回到自己的地方，继续干着活。 辜四维则是和四翠一起开始犁地。 犁了几个来回，辜四维冲着四翠说道：“你放手看看，看大毛听不听我的”。 四翠小心的放了手，由辜四维催着大毛继续往前拽。 开始的时候好好的，大毛挺老实的，不过走了一会之后，没有四翠的控制，大毛就有点开小差了，就像是课堂上的孩子，老师看到的时候老老实实，老师看不到的时候，就难免要和同学说说话，交头结耳一下。 大毛现在就是这样，不过它说话的对像不是辜四维，而是油泥， 油泥在辜四维身边跑前跑后的，最终让觉得越来越无聊的大毛给注意到了。 嗷呜！ 大毛轻声呼唤自己的小伙伴。 油泥听到大毛的呼唤声，立刻颠颠的跑了过去。 等着油泥一靠近，大毛什么也不顿了，低头一甩，牛肩架子就从它的脑袋上滑落下来，大毛则是伸出舌头开始舔起了油泥。 油泥这边也摇着尾巴，找到机会就去舔大毛。 “嘿！你们俩干什么，现在干活呢，舔个屁的毛啊”。 辜四维把犁轻轻放倒，走过去先把油泥给拨愣开，然后再把牛肩架子重新挂到大毛的肥脖子上。 轻轻拍了一下大毛的脑门子：“好好干活你知道不知道？等会儿给你好吃的”。 给大毛画了一个饼，辜四维再次扶起了犁。 “走哟！” 听到辜四维一催，大毛走了。 不过这一次走的就不是直线了，大毛这货歪歪的又冲着油泥走了过去，很显然大毛现在不想拽犁了，它想和小伙伴油泥玩耍，就像是几天前一样。 “哎，哎，搞什么呢！” 辜四维一看照这么个拉法，还犁个毛的地啊，于是便把犁扔下，再一次把大毛给揪了回来。 再试一下，大毛依旧是向着油泥去。 没有办法，辜四维只得让四翠把油泥抱进屋里关起来。 原本以为这样解决了，但是大毛拽起来不知道什么曲线，似乎是乱拉一通。 最后没有办法，还得四翠过来拽着大毛的耳朵。 (本章完) 第112章 飞一般感觉 又来回拉了几趟，就算是有四翠拽着，大毛也有点不开心了，对于大毛来说，来来回回的走有点太过于无聊，于是大毛开始划起了水。 但拉犁这事，你划水肯定犁就越发的重了，以均速前进，阻力总比你一快一慢要小。大毛这边一走一停，那么拉拽的绳子自然而然就是一会松一会紧，这下后面扶犁的辜四维就有吃力了。 “歇一歇吧，也拉了很久了”。 这次辜四维并没有决定收拾大毛，因为再怎么说大毛也是个动物，它也并不是干犁地活的牛，能干这种程度，就算是要求比较高的辜四维也不好说什么了。 四翠嗯了一声，然后冲着辜四维说道：“那我去帮着秋妹姐姐去了，哥，你这边休息好的时候叫我”。 辜四维说道：“伱也休息一下，也忙活了好久，人啊别把自己绷的太紧，休息一下喝点水，对了麦乳精你要少喝，要喝的话就喝我给你带回来的牛奶，去屋里用热水瓶里的热水冲上一杯”。 说到喝牛奶，辜四维小声了一些。 这话不好让别人听到，哪怕是刘福林、吴美铃也不好说，这到不是辜四维一心想防着两人。 而是现在这个时间点上，辜四维每天让妹妹喝上一杯牛奶，这要是万一传出去，别人听是会怎么想。 有的时候也不是别人想说，而是嘴一秃噜就把这事给带出来了，所以老话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谁没有事干给自己找那麻烦。 要知道现在可不是几十年后，这时候说错一句话，都可能惹出天大的麻烦来，更别说每天喝一杯牛奶，指不定就能被划入资本家的生活作风中去。 “哥，我都多大的人了还喝奶，说出去让别人笑话。而且村里的孩子都不喝，只有我喝这不是白白花钱么。可知道哥哥对我好，但是这也太花钱了……”。 四翠不太想喝牛奶，原因也挺简单的，奶粉其实并不好喝。二来就是心疼钱。最主要还是心疼钱，一想到一袋奶粉这么贵，四翠觉得喝的时候奶粉不是白色，这喝的就是血啊。 奶粉不好喝。 因为辜四维这边买的是正儿八经没有添加过东西的奶粉，这玩意现在最便宜，要是加了乱七八糟东西的那种反而要贵。 很多奶粉为了好喝，在里面舔了孩子喜欢带甜味的东西，现在加越多的东西就代表这东西越好，价格也自然越贵。 当然，现在的食品技术水平，还没有到后世那种什么东西都敢往里加的程度，现在加的都是一些养份。 但辜四维依旧不喜欢，在后世学会看配料表的辜四维，只能在配料表一栏中看到鲜牛奶，剩下的哪怕是多一点东西，他都不会买。 “别给我扯那些有的没的，我让你喝你就喝，长的跟个豆芽菜似的，再不多喝一点，到时候长不高那可就是一辈子的事，老实的喝，不喝小心我揍你”辜四维板着脸说道。 一看到辜四维板起了脸，四翠不由缩了缩脖子，她有点害怕，虽然辜四维从来没有揍过她，但她依旧是害怕，觉得哥哥冷起脸自己的心都跟着打颤颤。 “我知道了”四翠连忙说道。 等着四翠一走，辜四维来到大毛的身边，伸出手抚着大毛的脑袋，同时观察了一下四周，发现没有人注意到，辜四维从自己的空间里，掏出两块桃酥，自己嘴里放了一半块，把剩下的一块都放进了大毛的嘴里。 此时的桃酥很甜，而狗熊对于甜食怎么可能会我抵抗力，当大毛咬下去第一口的时候，就开始哼哼叽叽了起来。 一块半桃酥怎么可能够大毛吃的，那不是到了它的血盆大口里瞬间就没了？ 此刻的大毛如同猪八戒吃人参果，啪一下子往嘴里一扔，还没有尝出味道来就没了。 没有怎么办，那不简单，大毛是狗熊但它没有傻到跟个木头一样，不知道东西吃光了找谁要！ 吃完桃酥的大毛直接开始拱起了辜四维，用自己的脑袋往辜四维的怀里凑，一边凑一边发出呜呜的哀求声。 “我了个去！你这么喜欢吃这个？” 辜四维也就是随手这么一喂，这玩意他也就是看在大毛拉了这么久的犁，要是正常的情况下，以老辜抠门的性子，怎么可能把人都抢着吃东西拿来喂大毛，至于喂野猪肉什么的，那不算在内，野猪肉这玩意在辜四维的空间多的是。 但桃酥就不一样了，辜四维可不会做这个，就算是会做也不想做，太费油，现在油挺重要的。 “好了，好好，再给你一块！” 就在辜四维想抱桃酥的时候，突然间脑子里的灵活一闪，其实就是辜四维起了坏心思，想到了小马那群猴子为了麦乳精当了好些天的苦力，帮着插了几天的秧，差不多两三只猴子能顶个熟练工呢。 这么一琢磨，辜四维觉得是不是桃酥对于大毛来说也有这样的效果。 一想到这，辜四维决定先省下这一块桃酥，把大毛重新拉到牛肩架子前面，把牛肩架子套的大毛的肩上。 “好好拉，拉两个来回，给你一块桃酥”。 辜四维和大毛一边说一边比划，不管大毛是不是听懂了，反正辜四维觉得它听懂了。 回到犁边开始扶犁，给果事实证明，大毛并没有听懂，现在站在原地任辜四维怎么喝它都一动不动。 辜四维并没有生气，他这边一计不成又生一计，这次他没有把犁挂上，而是让大毛直接扛着牛肩架子，而辜四维则是拿着桃酥引着大毛。 一嗅到桃酥的味，大毛来了精神，不过桃酥在辜四维的手中，大毛不敢抢，如果是换了任何人，哪怕是在四翠的手中，大毛都不会客气，但是辜四维它不敢，因为被辜四维揪回来的那天，大毛清楚自己挨了多少打。 所以，大毛很听话，老实的嗅着桃酥的味跟着辜四维走。 辜四维带着大毛走了三个来回，这才把桃酥放到大毛的嘴里，接下来又这么来回走，先是三个来回给一次，最后发展到五个来回。 接着辜四维又带着大毛走斜线，这次辜四维就不给了，但是大毛必需跟着走，原因很简单，大毛怕辜四维发彪，只能老实的跟着。 这样来来回回好几次，大毛终于明白了一个道理，那就是戴着这个架子的时候听话走直线，就有桃酥吃，要是不走那就没有。 道理很简单，大毛理解的也很彻底，只是大毛不知道，辜四维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把这个事印在大毛的心中，于是再也不需要四翠在前头引着了，大毛只要是顶上牛肩架子就知道往前走，而且走的相当卖力，因为大毛知道，走上几圈就会有桃酥吃。 大毛有了动力，辜四维就苦了。 “哟，四维，你是怎么办到的，这狗熊拉犁似乎是越拉越有劲了呀，你现在都得小跑了才跟的上吧？” 郑有财停下了手中的活，看着扶着犁小跑跟着大毛的辜四维，大声问候了起来。 郑有财这一嗓子，直接把所有人的目光都集到了辜四维的身上。 此刻辜四维真的在小跑，而且还是扶着犁的小跑，辜四维想回郑有财一句，但是他现在真没有心情，因为他忙着喘气呢。 跑辜四维是不怕，他的体重本就不重，属于标准体重，在平地上跑那没问题，跑个两三公里什么的轻轻松松。 但现在不是平地，是在田里，高低不平有的地方松有的地方实一些，落脚的感觉都不一样，在这样的地上跑，体力比平地要大多了。 对于大毛来说什么都一样，它不在乎什么地，它在乎的是跑几圈才能吃到桃酥。 也亏得大毛不会数数，大毛记住的只有辜四维叫一声：大毛停下！ 它便停下来准备吃桃酥，至于多两圈少两圈，大毛不在乎的，当然你不能多太多，狗熊是憨它不是傻。 “大毛，停下!” 辜四维有点受不了啦，喝了一声之后大毛便停住了扭头就奔着辜四维这边来了。 直接甩开了犁，这时候也没有轻拿轻放的讲究了，直接往地上一扔，辜四维自己则是一屁股坐到了田里。 等着大毛过来，辜四维从杯里掏出了两块桃酥放到大毛嘴里，自己则是继续喘着粗气。 “四维” 见辜四维不说话，郑有财有点不乐意了。 辜四维抬了一下手：“让我歇歇，我实在是没有力气说话了”。 “这么累么？”郑有财奇怪的问道。 辜四维道：“要不你来试试？” 郑有财想了一下，放下手中的活，走了过来。 辜四维这边正想试试除了自己别人能不能使的动，于是便又把大毛套好，喊了一声：“大毛，走！” 郑有财这边就算是有准备，也被大毛抻的一抖，也亏得老头集中注意力，要不然就是刚才辜四维的下场。 “我曰恁个娘咧！” 郑有财直接骂出了一句脏话，因为老头现在觉得自己快跟不上狗熊的步子了，这哪里是犁地，这恁个娘滴是飞着犁啊。 (本章完) 第113章 大毛之力 大毛拖着犁在田里飞奔，一群人站在田梗处傻傻的看着。 现在扶着犁的是刘德柱，这小子身上有一股子蛮劲，扶着犁飞奔，一边跑一边还哈哈的笑着，与前头飞奔的大毛妥妥的两愣子。 “慢点，慢点！” 刘福林虽然希望地里的活快点干完，但是他又把自家的孙子摔着，只可惜的是刘福林的话根本就不管事，熊跑熊孩子也在跑。 “狗熊的力气能有这么大？”陶一盛觉得有点不可思议，以他的认识，狗熊的力气是大，但是比牛也大不到哪里去，但是这一只狗熊的力气有点超出他的想像了，拉着犁飞跑，跟没拉东西似的，这让他一时间怀疑起自己以前的认知来。 “这谁知道，你见过狗熊拉东西的？”郑有财扭过头望着陶一盛好奇的问道。 陶一盛摆了一下手：“那到是没有见过，只是……”。 “只是什么，都没见过还说个什么哟。哎哟，这把子力气看的人真是太喜欢了，唯一可惜的是只能在这里使，要是能带上回我们队就好了”。 大家都明白，郑有财这是想着让大毛去给他侄子家拉犁去，关于郑有财喜欢侄子的事，大家也可以理解，无儿无女的郑有财心中的底线就是等老了，不能动的时候侄子和侄媳妇伺候他，所以现在有点好东西就往侄子家拨愣。 但拨愣归拨愣，郑有财基本的谱还是有的，自己的东西弄回去，但是别人的东西他是一点也不碰的，包括徒弟刘德住的东西。 有这个底线上，郑有财这个人就不惹人厌。 “能带回去你也雇不起，交给你们家别说两天了，一顿，伱能喂多少肉给大毛吃？有这肉估计你侄子全家宁愿自己拉，也不会让大毛拉犁”陶一盛笑着来了一句。 这话有点扎心，但是偏偏郑有财没有办法反驳，因为人家说的是事实啊，有喂狗熊的一顿肉，怎么说也得十几二十斤的，这还是最少的，这些人全家够吃一个月的了，省那半天的功夫干什么。 “也是！”郑有财笑着说道。 大家继续望着田中的一人一熊，等他们又折返了两回，大毛甩下了牛肩架子，欢实的奔到了辜四维的身边。 辜四维拿起了两块桃酥，扔进大毛的嘴里，同时捋上了它的大脑壳子，对于能干活的大毛，辜四维是非常喜欢的，摸大脑壳子的时候，嘴角上都挂着笑意，说不出的春风满面。 “嘿，这工用的，一亩地拉下来也就是半包桃酥，真是合适”刘福林笑呵呵的也伸出了手，抚着大毛的后脑勺。 大毛现在吃的很斯文，小口小口的咬，然后嘴吧嗒吧嗒的没个完，似乎是想在嘴里把桃酥里最后一丝甜味给榨出来。 辜四维心中有了新的打算，想了一下冲着附近的老人们问道：“你们说我把这犁镜换大一倍怎么样？” “不怎么样”刘福械很快给出了结论。 辜四维有点不明所以了，转过头好奇的望着刘福林。 刚想发问呢，人家刘福林先张口了。 “我知道你想犁的更深一些，垄子可以更大一些，但是你想过没有，为什么犁头就这么大？说实话吧，再大的话犁身就承受不住力了，大毛可以拉，但是犁受不了哇。你要是想换大一倍的犁镜，最好用铁制的犁，这样的话份量有了，也拉不坏，现在这种木制的，尤其是前面的曲辕头，你发现没有，现在快一点都有点响了……”。 刘福林作为一个老庄户人家，哪怕是以前大多数时间在外当小商店，对于这些基本的知道还是知道的。 “铁铸？”辜四维问道。 铁铸一架犁对于别人来说是个问题，但对于他来说并不算是大事，他这边还有便宜徒弟，还有徒弟他老子，弄把犁不是个问题，关健是需要不需要。 “要是精钢的更好”刘福林笑道。 陶一盛这时候接口说道：“精钢的弄个什么犁啊，直接用三头的犁，左右两边架个铁滚子，这样的话手都用扶，人可以站在上面，依靠重量压住犁，只要大毛能拖的动，比现的快最少三倍，而且人还无需跟着跑”。 “什么犁？” 辜四维一听人不需要再跟着跑，顿时来了精神，没有办法，跟了大毛跑了差不多半个多钟头，哪怕是跑跑歇歇，辜四维都吃不消，论体力人真与大毛这只狗熊没办法比。 陶一盛说道：“我空口白话的说一时间也说不明白，等会儿我给你画一下”。 “现在就画，我也挺好奇的，三头的犁？”刘福林觉得这东西有点高级了，自己听都没有听过。 陶一盛说道：“这是三头牛一起拉的犁，我看大毛力气足，估计它一个就可以拉的起来，其实也简单”。 说着陶一盛伸手，在旁边的梗上找了一个硬点的小枝，开始的地上轻轻的画了起来。 “首先，保持犁的平稳，也就是不用人扶都可站的住，得有三个轮子，轮子布局呈三角形，中间有两个横架，没有横架也行直接把犁装的三角形的架子也上也成，注意犁要可以升降的，这样才能调节犁插入土中的深度……”。 辜四维就是玩机器的，陶一盛这么一说他便听明白了，很简单的跟几十年后大拖拉机用的犁具大差不差的。 当然了，大毛力气再大也不可能大的过拖拉机去，所以就算是三头犁也要小于大拖拉机拉的犁。 “这东西怎么调高度？”刘福林不明白。 陶一盛看了一眼辜四维问道：“你明白了没有？” 辜四维点了点头，见陶一盛明显是想考自己一下，于是张口说道：“可以用液压装置……”。 这下论到陶一盛傻愣住了，他可不知道液压装置是个什么玩意，他看到的这种犁用的最原始的办法，插锁调节，很简单的，就是犁柱上有很多孔，你要多少高度就把销子插在孔上，优点是方便，缺点是不可以随意调节高度。 如果你想调一二三没问题，想调精准一点五什么的那就不行了，因为一与二之间没有孔你就不能调到这高度。 但辜四维的办法那就是你想要什么高度都可以调，当然了，这玩意现在弄出来也不现实，老辜也没有办法弄套液压装置出来。 老辜知道是什么玩意，但是现在就乔启笙厂子的水平，真不一定制造出辜四维认为合格的液压机装置出来。 不是想不到，而是制造的水平不行，别小看几十年后一个简单的小东西，搁在这时间段全是技术难点。 辜四维虽然是个打工的，但是这点小东西还是难不倒他的，知道了陶一盛说的是个什么东西之后，辜四维就在心里开始设计了起来。 现在只是想，真的要做，辜四维就得拿起笔和纸，画出比较精确的图来，虽然东西简单，但是辜四维干事的时候，还是非常认真的，这也是他以前师傅教给他的习惯。 “怎么样？” 刘福林问孙子刘德柱。 刘德柱咧个大个嘴，一脸憨笑：“太好玩了，等会我还要玩”。 “……”。 刘福林看着自家的孙子有点无语，现在跑的都满头大汗的居然还要玩。 辜四维这时回过神来，听到刘德柱的话，笑着说道：“你歇一歇吧，等会我扶上两圈之后再让你玩”。 辜四维还真不敢让刘德柱这小子一直这么跑下去，现在天气可不冷，温度升起来了，再让他这么在太阳底下一直跑，中暑那都是轻的，万一出个什么事情那可就不美了。 这时候陶一盛说道：“其实今天耕到这里就可以了，就这些咱们今天晚上还不一定能种的好呢，先把耕出来的种下，等到了明天的时候再耕。大毛是太利害了，但是咱们人可跟不上它”。 陶一盛说的是实话，现在能扶大毛拉的犁，仅有两人，一个是刘德柱一个就是辜四维，郭升寿的年纪也不大，但是他的体力不行，跟不光大毛的速度，不是郭升寿偷懒啊，而是他的身体一直就不是太好，体力活到是能干点，但是这么在大太阳底下跑，真不行。 辜四维也不想干了，因为他真是吃不消了，至于刘德柱到是想干，但是没有人再让他干，所以今天耕地的活便收了工。 耕地的活收了，别的活还有，从村里收来的红薯秧子要种下去，没有机器就得是人一株一株的种，好在这边留的当口比较大，差不多是乡亲们一般留的距离多出一半。 一是辜四维要留的，二是要是种的太密也没有那么多秧子，毕竟这东西是别人不种的辜四维才接手的，每家留的都防着不够的，不可能家里一留留一半，那不现实，所以辜四维收上来的时候，本就不够原计划的。 秧子一直种到天黑，大家伙吃完饭。 今天辜四维得把刘福林爷孙俩和吴美铃郭升寿两口子送回家，几天没有回家了，他们要回去住上一晚。 当然了，东西还得往家带的，辜四维给了两家每家一包小点心，还有一袋子大米。 陶一盛和郑有财两个没亲没故的，就直接留了下来，现在两人住在以前辜四维准备用做杂物间的屋里。 两人也没什么不习惯的，辜四维家的杂物间可比他们家宽敞亮堂多了。 第二天接了两家过来大家继续干活。 就这么周而复始，渐渐的地里的秧苗越来越多，原本灰‌黄‍‌色‎‎的土地上起了星星点点的绿意。 这两天有点事，就不三更了，每天两更，等过了这两天再恢复三更，大家谅解一下。石头这里先说声对不起。 (本章完) 第114章 祈丰收 所有人都集中在一起，辜四维的手中拿着一株土豆苗子，站在垄子边上，正弯着腰摆出要把秧子点到地里的姿势。 “好了没有？” 辜四维冲着刘德柱问了一声。 “还差一点点，还没有到正午呢”刘德柱说道。 辜四维有点受不了，直接单膝跪到了地上，然后抱怨说道：“要我说啊，就别搞这些东西了，咱们省点时间多做几道菜，美滋滋的吃上一顿不好么？” 今天所有的庄稼都种到了地里，当然了并不是所有的地都种上，但可以说大部分的地都种上了，剩下的地就算是没有种上，等着红薯秧子长大的时候也能爬过去。 作为第一次开荒的地，石磨村这边还有一条老规矩，那就是最后一株秧子得选在太阳当空的时候种下去，这样的话据说可以风调雨顺，这块地的收成会一直好。 辜四维是不信这玩意的，不过刘福林他们都相信，辜四维也不好拂了众人的面子，便搞起了这个仪式。 现在正是中午，其实昨天晚上地就已经种完了，就剩下这一颗苗子，等着辜四维今天中午种下去。 结果半个小时前辜四维就开始摆姿势，结果到现在太阳还没有到正午。 “好了，到了，到了！” 陶一盛伸头看了一眼，发现此刻正是正午时分，于是冲着辜四维喊了一句。 辜四维一听，立刻用手扒开了垄子上的土，把手中的秧子放了进去，放进去之后，还特意说了一句。 “好田好土养好人，年年都是大丰收，种什么收什么，种一粒收万颗”。 这词自然不是老辜整的，老辜也整不出来，这是刘福林特意让辜四维背的，说是老辈人的口诀，辜四维现在背了出来，也算是当自己是个石磨村的一份子了。 背完了这几句，辜四维快速的把土往秧子的根部培，差不多了便拍了拍手。 四翠也有事，这时候的四翠拿着水瓢往秧苗根底下浇了一点点的水，其实是做个样子，这时候浇水不太合适，太阳有点烈，正式浇那得早上晚上，种过东西的都知道，哪有正午的时候浇水的，那不把根给烫死了。 “好了，结束，结束！” 看到四翠浇了两滴水，辜四维开心的大声说道。 “结束，结束，今天求个好收成”刘福林也开心的说道。 “对，好收成！” 大家现在望着自己的劳动成果，心中那叫一个满足，包括辜四维自己都觉得现在再看田里，似乎和以前的感觉不一样了。 多了一种什么感觉呢，幸福感？不像是，但是似乎是有一些，满足感，也不全对，总之就是那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辜四维从来没有想过要做一个真正的农民，他就是想着靠着空间混个消停日子，但是经过这些天的忙活，他渐渐的改变了看法，如果说今天这些地种上还是属于半强迫型的，那么关于明年这些地要种上些什么，辜四维的心中已经开始打算了起来。 原因就是辜四维喜欢上了这种感觉。 有些人可能觉得奇怪，这世上还有人喜欢这么辛苦种地的。但对于辜四维来说就是这样，就像是很然爱健身的人，一天不去健身房嘶喊上几声，就觉得那天过的没有激情似的。 “现在吃饭！” 辜四维大手一挥，作为一家之主招呼着客人们吃饭。 大家很快围在了桌子旁边，菜早已经摆上了桌，今天的菜不在花式，主打的就是个实在，巴掌大小的扣肉厚度足足有一枚分币厚，而且摆了满满当当的一盆子，一人最少能分到两块。 除了扣肉之外，还有羊肉，从今天早上就开始慢火炖的羊肉，现在只需轻轻一撕，立马肉脱骨。 同样是满满的一盆子。 只有两份菜，一点素的都没有，两个大荤菜连个素配菜都没有，直接奔着管够来的。 除此之外，还有喝的，男人喝酒，女人则是喝饮料，这年头饮料可不是庄户人家能惦记的。 现在这料饮装在玻璃瓶子里，口味嘛辜四维喝着像是桔子汽水，不过上面并没有写着桔子汽水，而是印着887工厂汽水。 就这玩意还不是一般人能买的，辜四维这边也是借了徐从文老头的光，上两天给他送野鸡什么的时候，从他家里顺了两瓶回来。 酒到是简单了，只要是有钱有票你就可以买的到，辜四维现在有粮吃衣穿，在吴道荣那里换来的票，大多数都支授了工厂那边的商店，反正只要是好东西，辜四维的口袋里又有票那就买呗。 所以今天桌上的酒就不是县里小酒厂的酒了，而是正儿八经的大厂酒，洋河普曲。 这东西要是留到几十年后，一瓶怎么说也得值个大几百块，但现在真是便宜的不要不要的，辜四维直接拿了一箱，扔进空间里陈着。 “随意，大家随意坐，今天我就不讲究了，只有一个议程，大家吃好喝好，肉管饱，酒管够，大家吃起来！” 等着大家就坐，辜四维简单的讲了两句，便示意打开酒和饮料，大家吃起来。 众人也不和辜四维客气，忙活了这么多天，不可能说为了这一顿吃食，但是辜四维做为主人请，大家这边帮着干活的那还有个矫情的，正儿八经甩开了腮帮子吃就是了。 今天桌上的酒司令是刘德柱，虽然他也算是客人，不过这客他最小，而且以刘福林和辜四维家的关系，刘福林也不可能让自家孙子在桌上，再让辜四维给大家斟酒的，这里头有讲究，你要是关系不到位不行，关系到不到那也得看主家。 总之，乡下特别注重这种关系，辜四维到是想不遵守，但是那在别人的眼中就是没规矩了，老话说入乡随俗，你不能到了别人的地方，讲自己的规矩，反正辜四维是没有傻到和乡亲们讲自己的规矩。 拖起一块大肉，放到自己面前的空碗里，辜四维低头一口咬下去，顿时鲜美的肉汁流满了口腔充实了味蕾，让辜四维美的发出嗯嗯的满足声。 “四维这大肉做的真不错，以后家里遇事也别请别人了，请伱就好了”郑有财此刻也拖了一块大肉，狠咬了一口赞起了辜四维的手艺。 辜四维听了立刻摆手说道：“我还真没有这本事，做一道两道菜还行，大不了弄一桌也能凑和，但是起几十桌的大席，您真是太看的起我了”。 村里的大席和自家做饭完全就是两个套路，不说做了，想想几十桌，每一桌最少得有十来个菜吧，一天上午时间准备，到时候流水似的往桌上上，还不能让客人冷了筷子，这水平，辜四维是真达不到。 “做流水席的哪有这本事，把扣肉做的这么好吃的，而且还是野猪肉，不仔细尝的话都没有野猪身上的膻味，四维，你是怎么除膻的？” 陶一盛虽然以前是个道士，但他的宗里不禁吃肉，也不禁结婚，以前老陶的师傅又是个传奇似的人物，所以老陶跟着师傅没有少往大户人家混饭，吃过的好东西可真不少。 所以这肉一入口，陶一盛就吃出了关健所在。 辜四维也不能说这猪我养在空间里，说不定几年后这些猪就直接养成家猪了，这话说出去不得灭老陶的口？ 所以辜四维说道：“也没什么窍门，就是去腥三件套，加上香料泡呗，时间泡久了总归能把膻味去掉一些的，还有就是煮的时候切块要注意”。 这话说的跟没说一样，就像是人家问你去图书馆怎么走，你说就在市政府旁边，人家又问市政府怎么走，你说在图书馆的对面，不是囫囵话么！ “嗯，嗯~！” 好在陶一盛也没有空深究，现在他正美滋滋的对付碗中的肉，好久没有这么爽快的吃过肉了，就算是现在辜四维说肉去膻要是屎里泡上两天，老陶也会嗯嗯的表示赞同。 肉旋起来，酒也喝起来，桌上的气氛想不热烈都不行。 如果不热烈，那就是酒喝的不够到位，肉吃的还不够爽快。 今儿这顿吃的没有上次老辜在徐从文家那么久，吃了不到一个钟头，大家便酒足饭饱了。 不是因为酒菜不好，而是吃的是太硬核了，就算是刘福林等人，两块子大肉下了肚，又能有多少地方挪出来再放上一斤羊肉？ 肚子长的那是胃，不是绞肉机。 所以一个钟头刚过，大家普遍都是拍着肚皮，美滋滋的吐着气，连着吐出来的气中都带着油脂味儿。 “这一顿，相当于过大年了！” 郑有财听到刘德柱这小子的话，不由笑着调侃了一下自家的徒弟：“那你们家生活可够好的，过年逮到肉这么吃法”。 刘德柱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师傅说啥他也不敢顶嘴啊，只得嘿嘿笑了两声，不过他的性子粗，就算是尴尬也不会上心。 郑有财喜欢刘德柱，乐意收他做徒弟，是一辜四维给的多，二是刘德柱这性子实诚。 陶一盛这时候拍了拍肚皮：“好了，等会儿我这老道也要回家去了”。 “这就走？” “还留下来做什么，活也干了肉也吃了，早点回去”陶一盛说完又道：“等着收割的时候再来混上一顿”。 辜四维听了笑道：“欢迎再来”。 (本章完) 第115章 不舍 “有这么好的饭，怎么可能不来？”陶一盛哈哈笑着说道：“你要不嫌弃，只要能走的动，我都会过来每年来混两次”。 辜四维也跟着乐了起来：“我是没有意见，就怕你来了几年之后就看不上这些吃食了”。 陶一盛此刻还不知道，以后他们这些所谓的出家人中，有一些人过的能有多妖，这时候的他还沉浸在肉味中。 “就算是看不上这些吃食，也不会看不上你的手艺！四维，说真的啊，伱这做肉的手艺，除了镇上的赵家，绝对能干个饭店了”郑有财说道。 刘福林笑呵呵说道：“可惜啊，生不缝时，现在你是别想了，搁以前这手艺在乱世的时候也饿不着，现在嘛不需要喽”。 “时代总是向前的嘛”辜四维说了一句。 这一桌子人都不知道以后时代的发展是怎么样的，他们都以为这样的日子会一直持续下去。 “对了，四维，以后地每天要锄草，算了，你家这么多地，你一个也忙不过来，等上个三五天的我过来一次，帮你”刘福林说道。 辜四维听了摆手说道：“老叔，您就别来了，剩下的活我自己干就成了，至于结果怎么样，咱们交给老天就了，你这边老是帮我，自家的地别荒了，放心好了，保准错不了”。 现在辜四维已经占了老爷子很多时间了，如果不是自己，老爷子估计早就一门心思扑在自己地里去了，就像是别的乡亲们一样。 现经点了老头这么长的时间了，再占辜四维是抹不开这个脸了，到时候因为自己的地把人家的地弄荒了那辜四维就难受了。 况且人家靠地活着，他自己又不靠地活着，所以尽可能不再麻烦人家。 “郭哥和你美铃嫂子也是一样，别想着我这里的活。再说了，我和四翠能吃多少，就算是现在不除不弄的，光看老天吃饭到了秋天收的粮食也够我们‌​‌兄‌妹​俩吃的了”辜四维又提了一嘴郭升寿家的两口子。 郭升寿这边摇头苦笑道：“你的心可真大呀”。 “没办法，人口少嘛，多少人干多少事，真的求这求那的，还不如保一样”辜四维乐呵呵的说道。 地是种下去了，结果以后收辜四维真不敢怎么用空间水了，要是丰收了那得多馋人眼了，就现在靠天收就不错。 “那行，如果要有什么要帮忙的和我们说，不要和我们客气”郭升寿说道。 辜四维点了点头：“放心吧”。 “那现在，咱们回去了？” 陶一盛这时候张口问了起来。 “要不您明天走吧，现在走得摸黑走夜路了”辜四维对老头一个人走路有点不放心。 要是以前也就罢了，经过这么些天相处，辜四维觉于这老头性格开朗，最主要的是有知识，也算能和自己聊一聊，而且原本是道士，看问题的角度和老辜也对味儿，差不多都属于烦不了的那一类人。 说的难听一点叫臭味相投，说的好听一点叫志同道合，所以辜四维和陶一盛处的不错。 陶一盛笑道：“我又不是头一次走，这么说吧，对山里的路我比你熟多了，现在能伤我的还没有出世呢”。 对于这一点陶一盛很有自信。 辜四维一想也对，自己要是论山里生活，要是没有空间的话，不知道要死多少次，而这老头一个人进山采药，这本事还用的着他担心？ 陶一盛笑着摆了摆手。 “那大家也别耗着了，抓紧时间，陶老头还得赶着出山呢”郑有财笑呵呵说道。 说完，冲着陶一盛说道：“老头，要是有时间的话要常来啊，我这边在四维这边挣了点钱，到时候你来了最不支也能请上你一顿肉”。 陶一盛听了说道：“肉不肉不打紧，咱们老哥几个在一起，就算是喝水吃白山芋干子也是甜的”。 “这话说的好，吃饭喝酒就得找相投的，要不然那吃的哪门子饭”郑有财说道。 两个老头在一起的时候，时不时的就得接着对方的话头怼一下，但是所有人都知道这两人相处的很不错，虽然看起来有那么一点不和谐，不过这就是两人的相处方式，两人觉得好也就好。 陶一盛点头应道：“这话说的点子上了，等着我再来时候也给你带点野味”。 说完，冲着辜四维说道：“四维，我给你们东西”。 说着，陶一盛从自己的口袋里摸了摸，摸出了一张折起来的纸头，四四方方的也不大，差不多就跟半个手机差不多大小。 接过了纸头，辜四维准备打开，陶一盛伸手按住了。 “等会吧，我给你的方子，我看你上次似乎是想学，今天我就把这方子送给你，说好了，这方子只许你父传子，子再传子，不能传与外人，除非绝户不得外传”陶一盛正色说道。 辜四维一听伸手就把方子回给了陶一盛。 “这东西肯定对你来说很重要，这么重要的东西您还是别给我了”辜四维可不想受这束缚，就是说上天他也不想要。 因为这代表一种承诺，辜四维不想背这东西，也不想让自己的子孙背这东西，有空间打底就够了，再想更多的东西那就有点不知足了。 老话说知足常乐，要是不知足怎么也都乐不起来。 陶一盛望着辜四维有点不太理解，他以为辜四维不知道这里面是什么，于是张口问道：“你不知道这东西是什么？” “我猜到了”辜四维说道。 这里面肯定就是陶一盛说的那个方子，调理野味的方子，这东西对于别人来说那肯定是难得的宝贝，只要是真的管用，可以说给自己的子孙都找到了一条谋生的道。 不过对于辜四维来说就没有这么重要了。 陶一盛又问道：“你不想要？” “要是背上条条框框的不要也罢，人生在世不过就是几十年，开开心心就好了，整天背这个扛那个的，对别人可以，但是我不想，我就想活的简单一点，让身边的人都能快乐一些，其它的并不是太重要”辜四维笑道。 陶一盛听了望着辜四维，好了差不多一分钟，这才冲着辜四维说道：“要不要做个道士？你的天份不当个道士可惜了”。 “滚！” 辜四维瞪了陶一盛一眼：“我要结婚生子的，我这辈子一定要找个女人耗完这一生的”。 “说了，可以结婚的，不耽误”陶一盛也有点急了。 刘福林这时候笑着劝道：“陶老头，你就别劝了，他是不可能当道士的。你呀，把东西拿好，快点出发吧，赶早不赶晚，你现在早一点走，就能早一点回”。 陶一盛听了笑着回了一句：“早不早的都无所谓”。 对于陶一盛来说，道观现在不能回，自己现在住的地方，哪里有辜四维这里热闹，虽说一个道士喜热闹有点不对味，但道士也是人，陶一盛也是个老人，老人总是喜欢热闹一些，因为热闹看起来就是有生机，有活力。 “好了，走吧！” 陶一盛大声来了一句，似乎是提醒大家，又似乎在给自己加把子力气。 大家各自收拾东西，每人都没什么好收拾的，现在人出去也没什么大包小包的，不是不想而是没这条件，像是陶一盛就是一个背篓，进山哪怕是十天半月也是这个背篓。 郑有财这些人就更少了，几乎就是空着双手。 因此也没有花多少时间，所有离开的人都把东西给收拾好了。 刘德柱望着辜四维的一大两小三间屋子，冲着刘福林问道：“爷，明年咱们能把房子建成四维哥这样的么，屋里真亮堂”。 辜四维的屋子最大的特点就是亮堂，而现在乡亲们的房子就算是正午时分进去也是黑洞洞的，法随办法，第一土墙厚实，第二窗户小，不光是小而且还都是木框糊的窗，还没有几家用玻璃。 刘福林说道：“明年建不了，想起新房子最少得两三年，等两三年后起了新房子，也该找人给你说门媳妇了”。 “好！嘿嘿！” 一提到说媳妇，刘德柱就开心，没由来的开心。 看到刘德柱的样子，大家都跟着乐了起来。 收拾好东西，大家一起下了崖上了筏子顺流而下，最先到的是刘福林和郭升寿两家和郑有财，他们现的就住的谷里，送他们两家到了码头，筏子继续往下，一直到了村里，孙秋妹和陶一盛也上了船。 辜四维和两人告了辞，正准备返回头呢，突然间听到有个声音叫住了自己，扭头一看，发现不是别人，居然是胡彦秋。 (本章完) 第116章 相见更胜思念 把手中的篙别在筏子沿上，防止筏子往下滑，辜四维望着带着小跑过来的胡彦秋一脸的惊奇。 “你怎么过来了？”辜四维脱口而出问道。 胡彦秋望着辜四维，笑的非常开心，也不说话就这么望着辜四维乐。 望着呵呵呵呵笑着的胡彦秋，辜四维觉得自己背上的汗毛都跟着竖了起来，不明白为什么这女人冲着自己傻乐，跟个二百五似的。 往胡彦秋身后看了看：“还有谁跟你一起过来的？” 胡彦秋这下说话了：“没有，就是我一个人过来的”。 辜四维听的更吃惊了：“你一个人过来的？伱的胆子也真是大喽，一个人走这么远的路过来”。 胡彦秋扬了一下脖子，轻轻的甩了一下垂在胸前的辫子，一副骄傲的模样：“怎么，我就不能一个人过来？” “能是能，就是你这也太危险了，路上又有狼又有熊的你一个女同志不安全哪”辜四维说道。 “现在都什么年代了，你们男人能走的路为什么我们女人不能一个人走？你的想法真是要不得”胡彦秋说道。 辜四维一听这是要纲上线啊，于是笑着举起了双手：“好的，好的，你什么都可以，男人可以什么女同志都可以，女同志万岁！对了，你一个人过来有什么急事？不会是你想吃好吃的了吧，你这也太着急了”。 辜四维一想，胡彦秋能找自己什么事，想来想去也就剩下吃饭这一条了，于是便开始说了起来。 “你就知道吃？” 胡彦秋有点生气，觉得这人怎么这么看起来，好像自己是饿死鬼投胎似的。 搁以前胡彦秋真不在意，不光不会在意还会和辜四维斗着嘴玩，但是前些日子，她和哥哥胡彦明谈了一次之后，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对辜四维和对别人不一样。 怎么知道的？ 那不是废话么，胡彦秋没事的时候就会想着和辜四维相处的时候，有的时候想着想着就乐了，跟个傻子似的。 没有提醒的时候胡彦秋也不知道这种感情，但是胡彦明直接把这关系一挑开，胡彦秋觉得自己好像明白了自己的心。 胡彦秋虽然性格大条，但是并不是没心没肺，不知轻重的人，她明白哥哥说的话是对自己好，亲哥哥是不可能坑她的。 而且她也见过嫁给农民的人大多数是个什么样子，不说别的只说她的一个表姐，以前在城里的时候那是个什么样子，下了乡之后，嫁给了村里的一个农民才几年，上次看到表姐的时候，胡彦秋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表姐会像个普通农村的妇女一样，嘴里说着粗话，怀里抱着一个孩子，腿边上还站着一个孩子，一张口就是妈和下三路。 一想到自己可能会成为表姐这样的人，胡彦秋就害怕。 每个人面对选择的时候，开始肯定是不怎么坚决的，胡彦秋开始的时候也是，她害怕自己可能的变化，也想着试图疏远一下辜四维。 但是从上次再见到辜四维的时候，胡彦秋知道自己失败了，不光是没有疏远辜四维，内心的感受反而是更加强烈了。 以前只是想，现在连做梦都有辜四维了。 胡彦秋纠结，这事她没有和哥哥说，因为她知道哥哥并不能理解她，也没有和父母说，因为她并不想和父母说这些，很多家庭的孩子并不乐意和父母说这些感情上的事，胡彦秋也是。 胡彦秋很快就找到了倾诉的对象，班组里的一位大姐，她就是嫁了一位农民，附近村子里的农民，过的还不错。 大姐听了胡彦秋的话，给出的建议是继续和辜四维用以前的方式相处，并且说明了这样会有两样结果： 一是发现这个男人身上自己难以接受的缺点，这样不用别人劝自己也就放弃了。 二是如果喜欢的更深了，那没有办法，一投扎进去吧，是苦还是甜都交给老天爷，这辈子就扔在这男人身上了。 此刻的女人谈恋爱都是奔的结婚去的，甚至很多也不谈什么恋爱，三面结婚的人并不是少数，啥叫三面结婚？ 媒人介绍的时候见上一面，合亲事的时候见上一面，见第三面的时候就是洞房花烛的时候了。 这事搁几十年后真不敢想像，大家会觉得两个一点不了解的人怎么结婚呢？ 但是在此时，这种事情很正常。 胡彦秋合计了一下，觉得大姐的建议很中肯，如果自己真心喜欢辜四维，那什么都不说了，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一埋头一闭眼进老辜家的门，以后生死由命。 要是发现不合适，那自己也就不会再后悔了。 胡彦秋怕后悔，怕自己有一天没有能像电影里的女同志一样勇敢，追求自己的幸福而后悔。 心中有了决定，原本犹豫的胡彦秋一下子恢复到了原来的果决的性子。 于是风风火火，带着洒脱的胡彦秋又回来了。 有了决定，又想辜四维，觉得脑子里全是老辜的那张英俊的脸，于是有点急性子的胡彦秋自己来了。 当看到辜四维的一瞬间，胡彦秋觉得自己心似乎活了，觉得眼睛看到的世界都比刚才鲜活了起来。 此刻胡彦秋无比确定自己的心。 与之相反，对面的老辜真没有想这么多，不是老辜没有谈过恋爱，而是老辜谈的都很简单，喜欢上去说，不同意就拉倒，说真的他谈的恋爱都跟过家家差不多。 以前老辜遇到的女孩，哪有胡彦秋这心思，都挺简单的，工厂里上班的姑娘，流水线上的打工妹，大多数都喜欢简单一点的生活，每天刷剧啥的，偶像剧霸道总裁就是她们的全部。 每天看这种东西，人无论如何也深刻不起来。 老辜自己也不深刻，他那点心思都放在琢磨机器上了，哪有心思猜姑娘，他对付姑娘就是三板斧，吃饭逛街看电影。 “知道吃还不好啊，人生最要的事情就是吃了，吃不好肯定过不好日子……”辜四维开始歪理。 但是胡彦秋就是喜欢听，笑眯眯的听着辜四维胡扯，明明知道他是胡扯，但听着就是开心，发自内心的喜悦。 “对了，真有事？” “没事，就是无聊过来看看你，正好我有几天假”胡彦秋说道。 “这时候有假？”辜四维挠了挠头，觉得这前不着节后不着农忙的，放的哪门子假。 胡彦秋说道：“好了，别想了，我都在这边熬了大半天了，你要是再不来，我这边就想着找人送我去找你了。 还有，上次就没有能去你家，现在带我去看看，到底有多好”。 “那您可就瞧好了，上来！”辜四维甩了一下头。 胡彦秋道：“我回去拿东西”。 说着一扭头带着小跑奔向了院子。 辜四维从后面看着胡彦秋跑，突然间目光不自觉的就落在了胡彦秋的后面，不由在心中赞了一句：这……一定是个好生养的！ 胡彦秋很快跑了回来，肩上多了一个它挎，这时候它很流行，不论男女这东西都很受欢迎。 也有可能是别的没有办法背出来，花哨一点那就涉及到了个人意识问题，很要命的。 “就这么一点东西？” 辜四维好奇，不过话一说出口就有点后悔了，这是他几十年后的观点，一个女人出门要是不大包小包的，那才奇怪呢。忘了这时候的女人出门并不会带多少东西。 “嗯啊，要不然呢，我又不在这里过几天，明天下午我就要回去了”。 胡彦秋这时候恢复到了原来和辜四维相处的模式，把自己心思藏了起来。 “行，走吧，明天下午我跟你一起去”辜四维伸出手，扶着胡彦秋上了筏子。 胡彦秋站稳之后问道：“你要去厂区？” “对啊，我这边准备搞个犁，到时候去看看怎么做出来。你别站着了，你站不稳的，坐下来，手扶着翘头那边，对，就这么坐着，蹲着也行”辜四维冲着胡彦秋说道。 看胡彦秋蹲稳了，辜四维撑着篙往上游去。 水流离峡谷越近也就越急，河道也就越窄，辜四维自然也就越用力。 胡彦秋望着辜四维的模样，张口怀疑的说道：“你这样能撑多久？够不够到你新家的？” “过了峡口就行了”。 辜四维这边用力撑着篙：“等一下让你见识见识，我家的水力发动机”。 胡彦秋以为辜四维要拿出橹来摇，于是笑了笑。 当筏子进入峡谷的时候，方块和草花已经在等着了，看到筏子过来，两个家伙高兴的直接跃出水面。 “大鱼，大鱼，好大的鱼啊！” 看到两条硕大的鱼跃出水面，胡彦秋直接惊的站了起来，伸手指着如同跃龙门一样的两条巨鱼，冲着辜四维大声道：“快看，快看，你看到了没有！” 辜四维真没有想到胡彦秋会是这样的反应，瞬间觉得这姑娘现在真是可爱到了极点，不作做，笑容也很甜，此刻的阳光洒在她的脸上，可以清楚的看到姑娘脸上微微的小绒毛，趁的小脸红润润的。 此时木筏在峭壁之间，淡绿色的河水如碧如洗，筏上一对年青的小男女，男的高大帅气，蜂腰熊背，女的精秀端丽，纯朴可人，水面上两条大鱼，跃出水面差不多有四五米高，但却几乎不溅起任何的水花。 山、水、鱼与人融汇一体，无比和谐。 (本章完) 第117章 美景不胜收 方块和草花两条硕大鱼围着筏子玩耍，每一次当它们高高跃起的时候，都会引得胡彦秋的一阵惊叫。 辜四维望着人来疯的草花和方块，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原本它们看到人的时候不是这样的，最多就是浮出水面来露个脑壳子，谁想到今天突然间有点失控的模样，辜四维不知道怎么回事。 很明显，现在草花和方块的心情和胡彦秋一样，都是处于极度愉悦之中，只不过两条鱼在水中，一个姑娘在木筏上罢了。 “辜四维，辜四维，你快看，这两条鱼好像认识我哎”。 兴趣的胡彦秋冲着辜四维来了一句。 辜四维笑了笑，然后冲着草花和方块打了个呼哨。 咻~！ 这下草花和方块不跳了，两个家伙老实的游到了筏子后面，用自己的大脑袋顶起了筏子。 有它俩帮忙，辜四维总算是可以松下手中的竹篙，并且把竹篙放到筏子的木架上。 “哎哟，这鱼还会推筏子，太让人吃惊了”。 胡彦秋又惊叹了起来。 辜四维已经不想笑了，反正她总会有不断的惊叹，辜四维有点笑麻了。 “喂，喂，你看，推筏子的速度好快呀，辜四维，你坐过这么快的筏子么？”胡彦秋蹲在筏子边上，望着筏头推开的水浪，继续说道。 辜四维有点不想搭理这大傻妞了，她也不想一想，要是自己和这两条鱼不熟，两条鱼会给自己推筏子？ “嗯，好快呀”辜四维有气无力的说道。 胡彦秋听出辜四维语气中的敷衍，女人嘛对这种语气似乎很敏感，胡彦秋也不能免俗，抬头看到辜四维正松松垮垮的坐着，刚想来一句便意识到了其中的关窍。 “这鱼是伱养的对不对？”胡彦秋冲着辜四维问道。 辜四维并没有直接给她答案，而是冲着她伸出了大拇指，表示你很赞。 胡彦秋听了之后立刻气鼓鼓的反问道：“那你为什么不早说？” “我看你这么有兴致，哪里好意思打断你，你是没看到你看到草花和方块的模样，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我能说什么，我有时间说什么？”辜四维笑嘻嘻的说道。 现在看到辜四维脸上这种’轻挑’的笑容，胡彦秋就有点生气，没由来的就是想生气，于是胡彦秋挪了两步，伸出自己的脚在辜四维的脚背上踩了一下。 “哎哟，你干嘛？” 辜四维没有想到她会给自己来这么一下子，直接被她踩了个正着，好在是胡彦秋没有用力气，仅是轻轻踩了一下。 “让你看我笑话！” 看到辜四维的模样，胡彦秋开心的笑了起来，露出了一口的小白牙。 辜四维道：“那你可冤枉我了，我根本就不会嘲笑你，我第一次见到它们的时候比你还吃惊呢”。 “不是你养的鱼么，你骗我！” 这话顿时被胡彦秋抓住了把柄。 辜四维好在还是有几分聪明劲的，张口说道：“我又没说从多大开始养的，你以为我从它们小时候开始养的？那不可能，这么大的鱼怎么说也得长上几十年，以我的岁数怎么可能从小养活它们，估计比我爹的岁数都大，我是半拉大的时候养的”。 “你那半拉有多大？”胡彦秋一听表示我信你个鬼。 “差不多就跟它们现在一样大吧”辜四维笑道。 胡彦秋白了他一眼：“你这也叫养鱼？干脆你直接把人家打来的扔你的缸里，就说是你家养大的鱼呗？人不能这么不要脸吧！” “那是你没见过不要脸的，洗澡鱼听没有听过，十来斤的鱼往湖里一扔，到了冬天的时候网一拉，明明就几块一斤的大头鱼，愣是能卖你几百”辜四维乐呵呵的说道。 “你扯淡呢吧，你以为我没有买过鱼？什么样的鱼能要几块钱一斤，鲍鱼么？就算是鲍鱼也卖不了几百一斤，你真以为我没见识？” 胡彦秋怎么可能相信几块钱一斤的大头鱼，还卖几百，傻缺到什么程度才会花几百买几块钱一斤的鱼？ “哟，可以啊，还知道鲍鱼呐！”辜四维望着胡彦秋笑了起来。 不知道怎么滴，辜四维现在特别想逗她，想看到她生气的模样。 胡彦秋这时候不想搭理辜四维了，她蹲在筏子边上继续伸手搁拉水玩。 没有一会儿，胡彦秋便看到了河边边的码头，于是伸手一指：“这就是你住的地方？还可以啊，像是故事里文人雅士隐居的地方，带仙气呢”。 “不是，这不是我住的地方，这里住两家人，都是你见过的，一家是郭升寿，一家是刘福林家”辜四维说道。 “哦，原来是他们两家呀。你怎么住的那么远，也不挑近一点的地方，来来回回的一点也不方便”胡彦秋说道。 辜四维道：“方不方便的还不是看人，再说了住村里就方便，还不是进出大山要一天的功夫，我这边又能远到哪里去”。 “这话说的也对！” 胡彦秋点了点头，说这事儿，胡彦秋的心就跟着一沉，想起苦命的自己，居然喜欢上了一个住在这么贫瘠大山里的农民，而且看样子这人还一点没有出去的意思。 胡彦秋到不是怨辜四维不上进，而是这个时间你想上进也不太容易，怎么上进？现在都乱成一锅粥了，你上进又能上进到哪里去，现在这些风云人物，胡彦秋宁愿辜四维不上进，也不想看到辜四维和这些人混在一起。 胡彦秋没有讲话，双目无神的望着远方，一只手不停的在水中划着，划了一会儿，手都离开水了，依旧保持着划水的姿势。 辜四维开始没有注意到，当他觉得好长时间胡彦秋没有说一句话，有点奇怪这才发现姑娘的异样。 “喂，你想什么呢，家里给你介绍对象了吧，难道是想对象了？”辜四维开起了玩笑。 胡彦秋回过神来，羞红了脸，仿佛被辜四维拆穿了心事似的，直接掬了一把水，冲着辜四维泼了过来。 “我让你胡说，我才多大啊，就找对象”。 “你还小么”辜四维歪头躲过了大半，还有点水珠落在他的身上，不过现在这天气身上洒点水一点也不冷，不光是不冷还有点凉爽。 “要你管！” 胡彦秋扭过了头。 辜四维个马大哈根本没有注意到，此刻的胡彦秋从脸红到了脖子。 草花和方块继续推着筏子向前，离开了刘郭两家的码头继续沿河而上，水流是越来越湍急了，但是筏子依旧是很稳当。 “真漂亮，很是有点两岸猿声啼不住，轻舟已过万重山的意境”。 胡彦秋望着两崖几乎到了重直的峭壁，时不时的还能听到一两声野兽的叫声，还有一些靠水中的鱼儿为生的飞鸟，会在她的眼前突然间从空中扎入水中，跃出水面的时候，嘴里便会叼上一条小鱼。 这样的景色，对于胡彦秋个一个生活在厂区的人来说，有着特别的吸引力，似乎宁静闲远的心一真是深植在咱们每一个中国人的心中。 也正是因为如此，咱们的文化才能产生道教，产生这种解放自己的灵魂的东西。 随着筏子越往上游走，两岸的峭壁也越来越高耸，山上的树木也越来越大，参天的巨木之上，随处可见飞禽与小兽。 这些东西无不以一种好奇的目光，注视着河中木筏之上的两人，似乎不理解两个人类为什么要闯入它们的世界。 胡彦秋此刻已经没有功夫想别的了，她此刻全身都浸润在这山中的美景中，觉得眼睛都不够用了，哪里还能记的起辜四维。 “到了！” 辜四维看到了银松崖，那是他现在的家。 “什么？”胡彦秋扭头看了一下辜四维，然后向着四周搭起手棚，打望了起来。 “哪里？你家的码头在哪里？”胡彦秋没有找到，便以为辜四维又在逗她玩。 辜四维笑着伸手一指：“那就是”。 “你胡扯，那明明是面悬崖，你怎么上去？”胡彦秋有点不相信，也不怪胡彦秋，是凡是个人都不太相信，包括头一次过来的刘福林等人。 辜四维卖了个关子，乐呵呵的说道：“到了近前你便知道了”。 说着示意方块和草花推着筏子靠过去。 方块和草花两个推筏子已经推出经验来了，很老道的就把筏子靠到了崖下，而且停的非常之稳。 等着筏子一靠边，辜四维掏出了两个馒头分别放进了它们的嘴，算是给它们服务的小费，这一点老辜自觉还算是个讲究人。 胡彦秋抬着脑袋，几乎以一百八十度的仰头望着上面。 啥也没有看到，只看光滑的峭壁，还有差不多五六米远地方，有一道小小的瀑布从顶上直挂而下，如同一条银色的白练一般。 从这里望去，瀑布激起的水雾在阳光下，拢住了小半个河面，映出了一道完整的七色彩虹。 “真漂亮！”胡彦秋说道。 辜四维此刻已经把筏子固定住了。 “小马，二马……”。 辜四维冲着崖顶喊了起来。 连着喊了几声，胡彦秋刚想说可能人不在，耳朵里便传来一阵乱嘈嘈的声音。 仰头一看，发现一群猴子，正伸个脑袋冲着自己这边望来。 (本章完) 第118章 不对路子 群猴好奇的望着下面的胡彦秋，胡彦秋也是一脸惊诧的望着头顶上的群猴，两下就这么隔崖对视着。 辜四维等了一会儿，发现上面一点动静也没有，于是抬头往上一瞅，发现一群猴子正歪头斜脑的望着自己这边，似乎在拗造型显示自己可爱。 “搞什么搞，我让你们把梯子放下来，快点滴，小马，干活，一天天的！”辜四维冲着崖上的猴群来了一嗓子。 听到辜四维有点不耐烦的声音，小马身体一颤，很快吱吱叫了两声，指挥着整个猴群开始干活。 挂在树上的索梯被猴群抬到了崖边上，一节一节的往下放，小马则是伸着脑袋注视着索梯下放的速度，一群猴子很明显有分工，而且通力合作，把几百斤的索梯就这么一点点的放到了崖底。 如果有个动物学家看到这一幕，一准被惊掉下巴，如同他们看到南美的猴子能和己制造工具一般，小马这群猴子已经可以通力合作，有组织的做一件事情了。 不过无论是辜四维还是胡彦秋，都不是什么动物学家，他俩就是普通人，对于猴子聪明一点也不会有多大反应，有话说嘛：精的跟个猴似的，就可见猴子在一般人的心中，还是异于常物的。 看到索梯一点点落到自己的眼前，胡彦秋一时间愣住了，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过了好一会儿才伸手试了试面前的索梯。 “这是猴子放下来的？你第一次是怎么上去的？这么重的梯子是怎么挂到崖上面的，这些东西又是怎么做的……”。 胡彦秋忍不住问了起来。 辜四维笑道：“你是不是刚买的一万个为什么？哪有这么多问题，我开始是爬上去的，就这么一点点攀爬上去的，这崖看着挺吓人的，其实对于有技术的人来说不是什么难事，至于索梯那就更简单的，硬来呗，有的时候想多了反而干不成事。 好了，别琢磨了，伱行不行啊，你要是行的话你就打头上去，我在下面保护你，你要是不行的话，我就背你上去”。 “怎么背？”胡彦秋有点好奇。 辜四维比划了一下，你趴在我背上我背你啊，还能怎么背，把你挂起来背不成？” 胡彦秋听明白了，脸又一红：“我不用你背，我可以上去”。 “对了，你有恐高症没有？”辜四维见胡彦秋要上去，便又多问了一句。 胡彦秋停了下来，冲着辜四维反问道：“什么叫恐高症？” “就是怕高，站的高一点腿肚子就打哆嗦”辜四维说道。 胡彦秋想了一下摇头肯的说道：“没有，我站在五六楼上也不会觉得哆嗦”。 “行了，那你上吧”辜四维示意胡彦秋爬上去。 看着胡彦秋爬了两三格子，辜四维这才跟着往上去，他和胡彦秋就差一个格子，这样的话万一有什么，他也能第一时间选择护住胡彦秋。 好在胡彦秋的身手不错，现在的女人很少有那种林黛玉式的娇‌​美‎人‍‌­，此刻很多女同志也要参加民兵训练的，全民皆兵，人民汪洋大海真不只是说说罢了，很多普通女生的枪法都不错，包括过来给辜四维帮忙的吴美铃，连着孙秋妹玩枪都有点准头。 辜四维没有见过，但是这些日子通过聊天，知道他们以前训练的时候，打过耙各人的成绩也都公开过，像是孙秋水还代表过乡里参加过县里的大比武。 胡彦秋这边刚爬到一半，便听到上面有人喊自己的名字。 “胡姐姐，你来了呀！” 上面的人不是四翠又是谁，丫头听到这边的动静便跑过来了，原本她没有想到还有外人，只是一伸头发现上来的人并不是哥哥，仔细一看这才知道是胡彦秋。 四翠就更加开心了，四翠和胡彦秋相处的不错，胡彦秋和四翠在一起，并没有托大拿矫，而是平等的和四翠相处，这是四翠以前从来没有过的感受。 对于四翠来说哥哥是家长，孩子与家长之间亲情是亲情，但是很少有孩子什么都乐意和家长说的，而胡彦秋不同，胡彦秋是朋友。 所以四翠看到胡彦秋来了，自然是十分欢喜，并且一个劲的给往上爬的胡彦秋加油。 “行了，你别嚷嚷了，加个什么油吧，等会拉你彦秋姐一把就行了”辜四维被这丫头吵的脑壳有点疼。 四翠哈哈笑了笑，巴巴的等着胡彦秋上来。 也没有花多少功夫，胡彦秋本就不是娇滴滴的大小姐，无论是干活走路都英姿飒爽的，所以爬梯子也是十分干练自如，极是顺利的就登到了崖顶。 四翠伸出手一拉，胡彦秋站到了崖边上。 向前紧走两步，胡彦秋觉得自己的视线突然间一宽，一片带着星星点点绿意的土地呈现在她的面前。 土地的两边是青山，这里的青山坡度小些，但也不太小，差不多四五十度的模样，长满了青松翠柏，只是这些树并不高大，比起刚才开到的参天巨木要低矮很多。 一矮自然就没了气势，但是又多了一份​​­妖­‍‍娆​，有一些树杆长的扭扭曲曲的，特别像是放大的盆栽。 最让人觉得舒心的是，这里一树一色，万树千彩，甚至有些叶子完全就是大红色的。让没有见过多少树种的胡彦秋啧啧称奇。 就在胡彦秋观赏的时候，身后传来了辜四维的声音：“走啊，别在这边站着了，到家里去”。 胡彦秋刚嗯了一声，就被四翠给拉往住前走。 一边走一边丫头还说道：“胡姐姐，去我的房间看一看，哥哥把我的房间弄的很漂亮的。对了，你今天晚上走不走，要是不走的话住我的房间吧，我的房间很大”。 小丫头似乎有很多话要和胡彦秋说，从崖口到大屋子这一段路，四翠的嘴巴几乎就没有怎么停过。 当胡彦秋来到大屋门口的时候，被这屋子给弄的一愣，她以前实在是没有见过这么做法的，用来搭墙的木头也太大太粗了，在她的眼中只要是个正常人，怎么可能用这么好的料子做墙呢，就算是做大梁这样的料子也是属于浪费了。 还有就是这么好的房子弄个瓦盖上多好，搞这么厚厚的茅草，弄的看起来像是顶了个大脑袋一样，特别不谐调。 辜四维这边见她望着自己的房子，于是便问道：“感觉怎么样？” “你建的？”胡彦秋问道。 辜四维点了点头：“自然是我建的，好了好多时间建的，等着以后我还想着扩大一些”。 “已经挺大了”胡彦秋说道。 “还不够大”辜四维笑道。 原本辜四维觉得房间是够了，但是现在又觉得还不够，因为他要准备做的事太多了，就比如说弄个木工房，再弄个摆咸菜的地方，以后到了时间自己还得腌上一些菜，这样的话以后想吃酸菜鱼、想吃咸菜烧豆腐也就有着落了。 胡彦秋哪里能想到此刻辜四维想到的居然是咸菜烧豆腐，这玩意每一次胡彦秋吃着都想吐，没有办法，困难的那几年，胡彦秋是吃多了，几乎每一顿都是这东西，咸菜烧豆腐，配上高梁米饭，一提到这东西她就反胃。 “胡姐姐，走，进屋里去”。 四翠拉着胡彦秋进了大屋。 脚一踏进大屋，胡彦秋顿时觉得大屋里非常的凉爽，几乎要比外面低上一两度，就像是从太阳地一下子走进了林子里一样。 “这屋里好凉爽啊”。 胡彦秋情不自禁的来了一句。 四翠说道：“茅草的屋顶比瓦的屋顶好多了，最好就是这一点，冬暖夏凉，你要是夏天的时候过来住上一晚你就知道了，而我们家的屋顶更凉，因为也更厚实”。 “原来如此”胡彦秋赞道：“你懂的还真多啊”。 四翠很开心。 胡彦秋来到四翠屋里，看了一圈便把整个屋子看了个七七八八的。 没办法，屋里的东西真的不多。 所有的家具中最显眼的有两个，一个是床，床的四根床柱都是胳膊粗的木头，上面还带着自然的结疤，还有点歪歪扭扭的，不过边边角角的到是打的挺圆润的。 床还一个特点就是大，现在很少有两米宽的床，一般都是一米八的，而四翠屋里的这张床直接就是两米二乘两米四的，横着躺上六七个人也够睡的。 还一个有特点的是桌子，确切的说是书桌，不过胡彦秋也不知道这玩意叫它什么好，总之就是一个字大。 胡彦秋也是有写字台的，但是胡彦秋家里的写字台放到这张桌子面前，连孙子辈都算不上，直接重孙子往后。 这张桌子也就是比床小一些，别说一个四翠，五个四翠都能在上面趴的下。 “你哥这审美。啧啧！真是不怎么样”胡彦秋摇头晃脑的来了一句。 此刻胡彦秋觉得辜四维真是个糙汉子，你看看把女孩的屋弄成什么样子，一点没女孩样儿。 “姐，什么叫审美？” 四翠有点不明白。 “就是说这些东西对你不合适，咱们是女孩”胡彦秋说道。 四翠更不明白了：“挺好的啊，很舒服，真的，不信的话你睡睡我的床，再坐坐这椅子，在桌子上写写画画”。 四翠试图说服胡彦秋，自家哥哥给自己做的东西都是世界上最好的。 不过在这一点上，两人纯属鸡同鸭讲，讲不出什么结果来的。 (本章完) 第119章 撸熊撞车 胡彦秋随手翻着四翠桌上的东西，原本就是随意的翻了翻，结果看到的东西让她一惊，因为她翻到了四翠的作业本，上面很认真的写着一些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语句。 四翠看到胡彦秋翻的认真，于是在一旁解释说道：“这是我哥教我的”。 “你哥教的，教了多长时间了？”胡彦秋问了一句。 四翠说道：“教了有快到两个月了吧”。 胡彦秋听了之后转头望着四翠，带着点不可思议：“你才学了一个两个月就能写出这么工整的字来？” 胡彦秋有点不敢相信，因为她家附近就有两个和四翠差不多大的孩子，就那两孩子已经学了两年多了，写出来的字还没有四翠的好看呢。 先不说别人了，就说她自己的亲弟弟，现在一手字写的也跟狗爬似的，一看就知道写字的时候根本就不认真，学了好几年了，字写出来让人绝望。 虽然说这和现在大环境有关系，一般学校的老师也没什么心情上课，但是胡彦秋一家可是知识份子，孩子哪里能不会写字，不写出来手好字来都有点对不自己的家庭。 四翠说道：“我哥哥每天都会让我写，写的不多，这些字我写的很慢的，我真的挺笨的，但是哥哥跟我说，学习这个东西并不是说要一开始就会，有的时候你学的慢一点，但是咱们慢慢学，等着学的快的人玩的时候，咱们可以少玩一些，多学一些，这样的话哪怕是我们慢一点，也和学的快的人是一样的收获。 就像是乌龟了兔子赛跑那个故事中的乌龟一样”。 四翠的话让胡彦秋大为吃惊，问道：“伱哥真是这么跟你说的？” “嗯！我也是要当个努力奔跑的龟，不要当自满的兔子”四翠说的时候还挺了挺胸膛。 胡彦秋觉得辜四维这妹教的是太有意思了。 就在这时候，门口传来了敲门声，同时还有辜四维的声音。 “我方便进来么，给你们洗了一点水果”。 “进来吧”。 胡彦秋说着望向了门口。 辜四维推门进来，手中拿着一个竹编果盘。 胡彦秋一看到这个果盘就觉得这东西真是太好看了，果盘的造型是个大象，整个盘子是个大象的头，但是鼻子盘身大象的鼻子和长牙都很好的表现出来，而且还不影响到盘子整体的美观，可以说这个盘子让人一看到就有一种特别的惊艳感。 让不由想道：还能这么编？ “果盘真好看”胡彦秋出声赞了一句。 辜四维听了笑道：“让你吃水果，你不先夸水果上来就夸果盘，真够可以的啊”。 胡彦秋笑道：“这时候香瓜有什么特别的，还真不如你手中的果盘特别。喂，我看了你教你妹妹的东西，真的挺不错的”。 “我就是瞎教，虽然别人家的孩子放了羊，但是我不能让我妹妹当个睁眼瞎啊，学习还是该学习的，不论什么时候学习都不会过时”辜四维说道。 胡彦秋点了点头：“这话对的，不论什么时候知识永不会过时，学习知识的能力是一种非常重要的技能”。 “哟，没想到，你还有这觉悟哪？”辜四维打趣的望着胡彦秋笑道。 胡彦秋也跟着乐了起来：“你可别小看人！” 四翠这时候拿起了果盘里的瓜，塞给了胡彦秋一个，同时自己也拿了一个。 “四翠种的，尝尝吧挺好吃的。你们先聊着，我去准备中午吃的东西，你有什么想吃的没有？”辜四维问道。 胡彦秋道：“我什么都行，做的好吃点，没味道的可不行，要不我这么大老远的跑过来不是白瞎了么”。 “哈哈哈，好的，好的，这样吧我焖个小羊排，然后再炒两个菜，你看怎么样？要是你喝酒的话，咱们还可以小酌几盅”辜四维打趣道。 听说要喝酒，胡彦秋说道：“我不是怕你啊，而是这几天真不适合喝，等我身体好一些的时候，你还真不一定喝的过我”。 “好的，好的，没想到胡同志原来是酒桌上的一员女将啊”辜四维笑了笑，便又道：“你们这边先玩着，我去外面准备午饭”。 “那麻烦你了，等会我们吃完瓜就过来帮忙”胡彦秋说道。 辜四维摆了摆手：“不用，不用！这点事我一个人就做完了，你们这边歇着好了”。 吃着瓜，胡彦秋继续翻着四翠的作业本，听到外面有动静，便抬头看了一眼。 这一眼便看到了一只小猴子，正透过窗户好奇的望向自己。 胡彦秋起了童心把手中的半截子瓜冲着小猴子晃了一下，接着就想打开窗户把瓜递给可爱的小猴子。 不过很快胡彦秋就发现，自己尴尬的不知道如何才能打开窗户，现在窗户都是推开的，少有一部是侧推的，但是辜四维这边的窗户两样都不是，而是斜推的，这样的推开窗户正好可以挡住下落的雨水，不让雨水进到屋里。 关健是窗户还有机关，推到几个位置之后窗户就卡住了，不容易落下来。 “胡姐姐，是这样的”四翠一看就知道了，立刻开始教胡彦秋怎么打开窗户，一边教一边还说道：“原本我也不会，还是哥哥教了我四五次我才会的，开始觉得很麻烦，不过常用就习惯了……”。 “这么做不是挺费事的么，一点也不如推窗”。 虽然学会了，但是胡彦秋还是抱怨了一下。 “嗯，我也觉得”四翠点了点头。 胡彦秋继续看着窗外的小猴子，同时问道：“这猴子也是你哥养的？” “不算吧，它们会自己找吃的，就是在这里……唔，这里也算是它们的家”四翠想了一下，做出了这样的表达。 “不是你们养的为什么这么听话？”胡彦秋有点想不明白。 四翠说道：“因为我们真心待它们啊，它们自然也真心待我们”。 这是四翠想的，她可不知道辜四维是怎么收拾这帮猴子的，至于大毛，大毛要是会说话说起这事就得满脸泪水。 那被揍的叫一个惨啊。 胡彦秋望着四翠，她居然信了，点头说道：“也对，要不然靠训是训不出这么听话的猴来的，我以前看耍猴的，就知道猴子并不是听他们的话，只是怕被打而且都是练过很多次的”。 “胡姐姐，你看过耍猴的？我没有看过”四翠有点好奇。 “赶集你没有去过？”胡彦秋随口就说了一句，说过就后悔了，因为她知道四翠的出身。 四翠到是没有觉得，反而是高兴的说道：“要是集上有那我今年就去看，等到了过年的时候，我让哥哥带着我去赶大集”。 胡彦秋不忍破孩子的梦，今年估计的大集是没有了，因为现在谁还有钱赶集买东西，至于过年也就那样了，谁也不敢越过红线，但是大家偏偏还不知道这红线到底是画在什么地方，你说奇特不奇特。 “哎呀，妈呀，你们家跑进来一头熊！” 胡彦秋看到了大毛，于是她惊的眼睛都瞪大了。 四翠一看，立刻说道：“胡姐姐，别怕，这是我们家大毛”。 “大毛，可乖了还会帮着家里犁地呢，现在哥哥可喜欢它了。走，我带你出去看看，你一定会喜欢大毛的”。 四翠说着就要拉着胡彦秋出去。 胡彦秋想了一下还是壮着胆子跟着四翠出去，不过她现在觉得自己的心都快跳出胸膛了，要知道外面可是有一头熊，而且还是一头很大的熊。 不过当胡彦秋走出了大屋门的时候，又不怎么害怕了，因为她刚刚觉得恐惧的熊，现在正坐在辜四维的身边。 而辜四维这边正洗着东西，时不时的从洗的东西上撇一些叶子，直接就这么塞到大熊的嘴里，而大熊看起来也十分温顺，辜四维塞什么它便吃什么。 放下了心，胡彦秋跟着四翠来到了大毛的身边。 大毛没有见过胡彦秋，要是在平常大毛就会闻一闻嗅一嗅，记住胡彦秋的气味，不过今天大毛没那心情，因为大毛没有吃上桃酥，大毛想干活，想混桃酥吃，可惜的是，现在没活可干，大毛也就没有桃酥可吃。 “大毛今天不热情啊”。 四翠看到大毛有点心不在焉的，不像是往常一样看到不认识的人都会闻上又闻，还表现的特别想和人家玩，今儿这模样有点反常。 “这东西想吃桃酥呢，又没有活干哪有桃酥给它吃”辜四维到是知道大毛的心，一语中的。 胡彦秋傻了：“狗熊喜欢吃桃酥？” “它最喜欢桃酥了”四翠点头说道。 说完四翠就拉着胡彦秋的手让她去摸大毛。 开始的一下胡彦秋还有点抖，不过摸了两下之后，胡彦秋的胆子自然就肥了，开始揉着大毛圆嘟嘟的耳朵。 而辜四维也有这习惯，随手就去揪大毛的耳朵，结果无意之间，辜四维的手就拉上了胡彦秋的手。 胡彦秋一怔，瞬间甩掉了辜四维的手，不过却没有说什么，只是觉得自己的心跳的好快。 四翠小丫头看到了：“哥，你伸手也看着一点啊，碰到胡姐姐了。胡姐姐，你和我哥一样，就喜欢捏大毛的耳朵”。 胡彦秋一听，回过神来，立刻说道：“我才不和你哥一样”。 “对，不一样，不一样”辜四维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事，所以笑着准备圆个场。 这下胡彦秋又不乐意了：“怎么，和我一样很丢人么？” 辜四维眨巴了一下眼睛，不知道怎么说了，心道：你还真难伺候，一样不行，不一样也不行，你到底闹哪样？ “你想一样就一样吧，想不一样就不一样。随你，你是BOSS”辜四维乐道。 “豹死是个什么东西？肯定不是好东西，豹子都死了，还能落的好？”胡彦秋觉得这不是好话。 辜四维只能……了。 继续低头干活，不搭茬，胡彦秋的注意力瞬间就到了大毛身上，长这么大有几个人这么亲距离摸过真熊的，现在有机会，胡彦秋怎么可能想的起辜四维，揪熊才是正道。 (本章完) 第120章 看法改变 到了中午的时候，辜四维开始做饭，四翠则是干着老活也就是烧火，胡彦秋没有固定的活，她也没有干坐着，而是在旁边打下手，算是给辜四维当助手。 活干的还不错，眼力劲儿挺好，说了几回之后，辜四维想要什么，她就能给递什么，出点小错难免，但是大错没有，这点让辜四维很惊奇，他以前遇到过的女人没这样的，吃的时候那可厉害了，让她们做，对不起，个个都是没有公主命，得了公主病的。 小锅里的米饭已经在蒸了，饭香味也已经透过了锅盖散了出来，淡淡的米香弥漫在空气中，让人觉得不由食指大动。 羊肉刚刚焖好，辜四维正把羊肉从锅里捞出来，放到瓦盆里。 小半盆子的羊肉，配上清汤，正是标准的西部做法，正宗不正宗的辜四维不知道，反正这玩意也是他从网上学来的，味道不错就行，要是强求正宗，这也不是辜四维的追求。 羊肉盆子被摆到了不远处的八仙桌上，在桌子旁边，蹲着闻味而来的大毛，在大毛的脚下是同样凑过来的油泥。 两个家伙现在的表情都可搞笑的，明明是想望桌上的羊肉，但是都不敢看，大毛斜着眼，先是看一下忙活的众人，然后再偷偷看上一眼，似乎这样就能看饱似的。 至于油泥，看是看不见的，它只能嗅到味，就算是这样也没有扒桌子，而是老实的蹲着，摆出一张无欲无求的脸，向着四周张望，似乎是在警戒，但是真实情况只有它自己知道，而不住热烈甩动的小尾巴的的确确把它给出卖了个一干二净。 辜四维并没有关注桌子上的羊肉，因为他知道无论是大毛还是油泥都没有这胆子，至于小马这些猴子那就更没有了。 辜四维的注意力放在炒菜上，随着锅内的油起了烟，辜四维把小盘子里的肉丝直接下了锅，猛火炒了几下，下了配菜再炒，差不多了在锅边淋上酱油等等，最后加上盐，一盘菜不到三分钟就出了锅。 辜四维伸了一下手，胡彦秋便把锅刷子送到了辜四维的手中。 刷了两下锅，别出了锅里的刷锅水，辜四维等着锅再一次把锅里的水给蒸发掉。 胡彦秋这时候说道：“辜四维，你以前是不是干厨子的呀？” “为什么这么问？”辜四维觉得这问题问的有点奇怪。 胡彦秋道：“你要不是做厨子的，怎么会做这么多菜，而且味道还都不错，我爸说你比他们厂子里的食堂都好吃，如果不是伱乐意他都想让你进厂子里当厨去了”。 呵呵！ 辜四维笑了没有应话。 胡彦秋继续问道：“我想知道，你为什么不想进厂子么？你知道多少人削尖了脑袋想混一个城市户口？” “我说过了别人是别人，我现在生活好好的，为什么要进厂子里，每天按点上班按点下班，这日子也太无聊了一些，我不乐意”辜四维说道。 胡彦秋想了一下问道：“我说啊，我打个比方”。 “说”辜四维望着锅，很干脆的说道。 “我说如果有一个姑娘喜欢你，城镇户口的姑娘，她想你拿个城镇户口你会改变决定么？” 辜四维想了一下，张口说道：“我觉得我会的，但是我不能确定做出这样的选择，我和她会不会开心，如果这样在一起了，大家还不开心，那么这个选择就是错了。 还有，我没有觉得农村户口就差人家什么，都是来这世上一趟，没有谁比谁高贵，也没有谁就天生不如谁，别的农民我不知道，但你现在看我这边，还缺什么？啥也不缺，就说你们工厂里的工人，不算厂长的话哪个有我每顿吃的好？” 胡彦秋听了笑道：“一般厂长家也没有你吃的好”。 胡彦秋说的是实话，现在一般的干部还没有多少花花心思，因为大家都比较穷，就算你是厂长也没有比工人的待遇好上多少，至少是看的了的，不像是几十年后，有钱人的生活，没钱人是根本无法想像的。 “对喽！哎，还有啊，你说的姑娘在哪儿呢，叫过来让我看看，要是不错的话我就将就一下，和她谈谈恋爱”辜四维开玩笑说道。 胡彦秋听了之后，眼珠子一转，说道：“就是我班上的，你看上谁了，你要是看上谁了我给你牵线”。 “你们班上的？” 辜四维看到锅热了，舀了一勺油沿着锅沿口浇了下去，锅已经很热，刚下去的油没有一会就起泡了，直接下勺子把油往锅的四边贴了贴，辜四维一时间忘了回答胡彦秋的问题了。 “跟你说话呢，你觉得我班上的那个姑娘好看，我给你介绍”胡彦秋巴巴的望着辜四维，眼中全是热切。 辜四维想了一下说道：“你班上的就算了吧，老的老小的小的，我有罪恶感”。 “陈雁怎么样，陈雁长的挺漂亮的，而且对你的印象也不错……我觉得她挺好的”胡彦秋说道。 要说这女人也怪，明明是自己喜欢，但是偏偏要拎出一个人过来当靶子。 “哎哟，那还是算了吧”辜四维笑呵呵的说道：“把青椒给我拿过来”。 勾了勾手从胡彦秋的手中接过了青椒小碗，辜四维把它倒进了锅里，然后用勺背敲了敲碗底，让碗里的青椒全都进锅里，随手把碗放到了锅边灶台上，开始快速的拨着锅里的青椒。 加了一点小蒜沫，辜四维拿起了旁边的土豆丝，直接倒了进去开始快炒起来。 翻了几下等看到土豆丝变了色，辜四维直接用勺子蒯了几下，便把所有的土豆丝都蒯进了勺子里，一翻勺扣到了盘子里。 整个动作如同行云流水一般，很是有点大厨风范。 “这小操作，连我自己都觉得自己牛币的要死”。 辜四维适时的自夸了一下。 胡彦秋这边正等着下文呢，听到辜四维直接想转移话头于是催道：“快点说啊，陈雁怎么不行？” “她肯定不行，不是人家陈雁不好，而是我们要在一起，那就可有的乐子了，每天大闹天宫啊，真是太美好了，不敢想”辜四维笑道。 “为什么？” 胡彦秋有点不明白。 辜四维也没有解释只是笑了笑，来了一句：“你自己体会”。 辜四维上次见过陈雁的母亲，开始大家聊的还好好的，等辜四维说自己是农村户口，瞬间脸色就变了，原本的热情就像是被扔进了液氮中的热水，瞬间成冰。 对于老辜来说，就是想过轻省日子，要是有这么一个老丈母娘，那日子不得过的跟火星撞地球似的热闹。 胡彦秋琢磨不明白，她以前从来没有想过这事，因为她身边就没有农村户口的人，就算是她遇到了辜四维，也只是跟辜四维联系在了一些，她怎么可能去关心陈雁母亲的歧视性看待农村户口的孩子。 “为什么？” “别为什么了，我就是随口一说，快点收拾一下准备吃饭了，你不饿我还饿呢”辜四维笑着说道。 心里知道，但是辜四维不会和胡彦秋说，因为陈雁是她的朋友，背着人评价别人的朋友，还是没什么利益关系，辜四维觉得没有这个必要，他又不是真想和陈雁有点什么，说这话有点多余。 吃饭让胡彦秋一下子忘了陈雁的事。 说实话，胡彦秋是真的饿了，从决定过来就没有怎么吃好，来的路上不过是带了几个馒头，现在早吃光了，就算是没有吃光，馒头又怎么能和辜四维做的一桌菜相比。 往桌边一坐，每人面前一碗盛的满满的大白米饭，也没什么好客气的，辜四维一声开饭之后，大家就挥着筷子吃就是了。 胡彦秋没空说话，因为她现在目标就是吃，同样感受的还有四翠，两人是一个模样，也就是辜四维吃的慢条斯理的，一点也不着急。 不过胡彦秋和四翠虽然吃的快，但并没有清盘的动作，只吃自己面前的，辜四维面前的肉她们俩都没有动，默认这是辜四维的。 辜四维并不想吃太多肉，干活的时候那是必需要吃，不吃没有力气干活，现在不用干活了，挑嘴的辜四维又回来了。 不是他不喜欢，也不是做的不好，而是习惯，吃饭的时候只吃七分饱，所以辜四维便把肉又均给了两人一些。 剩下的则是喂了旁边的大毛和油泥。 对于大毛来说这些肉有点太少了，别说一筷两筷的就是一盘子给它，也不够它唆的，但大毛依旧很满足，连肉带骨头嚼的渣都不剩，吃完之后继续安静的等着辜四维或者其他人给它送吃的。 很快，胡彦秋就发现了这一点，于是自己碗里的肉频频丢失，只要是辜四维不在意，胡彦秋的碗里就少一块肉。 辜四维其实看到了，不过他装作没看见，因为干这事的胡彦秋像个孩子，在辜四维的眼中很可爱，单纯的像个世事无忧的小女生。 以后十八九岁的女孩哪个脸上能有这样纯真的表情，反正辜四维是真没见过，所以今日得见，很想多看看。 原本辜四维觉得胡彦秋就是那种热心的傻大姐人设，但现在看来这个姑娘还是有点东西，干活不错，领会力也不错，性格也还行。 辜四维没有觉得自己看的有点久，被胡彦秋发现了。 “对不起啊，我吃不下了才喂的”胡彦秋有点尴尬，觉得似乎是犯了什么错，拿人家的肉喂熊，这样不好。 辜四维道：“没事！” 此刻四翠扒着碗里的饭和菜，一双大眼睛在辜四维和胡彦秋的身上来回扫动，小脑瓜子也不知道在琢磨什么。 (本章完) 第121章 回厂 吃完饭，三人一起收拾好东西，辜四维和胡彦秋便动身往工厂去，路程不短，就算是现在出发，也得到深夜才能到工厂，所以两人必须要动身，要再晚一些估计就得到后半夜才能到工厂了。 辜四维那时代到是没什么，夜猫子们遍地，但现在一个男人一个女人后半夜才回家，那要是被人知道嚼舌根子的人可不会少，尤其像是胡彦秋这样漂亮的姑娘，指不定就被人传出来作风问题。 这可不是辜四维想到的，他的很多观念还是几十年后，这是人家胡彦秋想到的。 辜四维这边也没有空手去工厂，虽然乔逸同自己的徒弟，但是求人办事总得有个找人办事的样子，辜四维这边便带了四只野鸡，还有一篮子野鸡蛋，一半给乔逸同带去，另外一半自然是给胡彦秋带回家。 下了银松崖上了伐子，辜四维和胡彦秋两人顺流而下。 到了村子的时候，辜四维把筏子拖上了岸。 “你们村子里有自行车没有？” 胡彦秋站了岸之后，开始犯起了愁，因为她是骑自行车过来的，现在只有一辆车子，总不能两人骑一辆吧。 平常的路到是没什么，但是现在这小山路，两人骑一辆还不如都甩开腿走呢。 辜四维可没有想这么多，于是刚把筏子拖上岸的他有点懵，不解的问道：“我们村有没有自行车？那你可多余问了，大家穷的就剩下自己个人了，哪有家里买的起自行车的，你不是骑车子过来的么，还要自行车做什么？” “都是山路不好带人啊，上坡下坡的一个人还能将就着走，两个人怎么骑还不够费力的呢”胡彦秋说道。 从村里到工厂路程还挺长的，骑车原本就挺考验体力的，要是再带上个人那就更耗力气了，就算是让辜四维带胡彦秋，辜四维觉得自己也不一定搞的了一半的路。 辜四维这边正琢磨着这事呢，那边传来了杨传互的声音。 “四维，小胡伱来了啊，来找四维玩呢？” 杨传武这边也刚吃完饭，出来溜一圈弯，顺带着去田里把活给干了，刚出门的时候便看到辜四维和胡彦秋站在河边上，便过来打声招呼。 胡彦秋冲着杨传武点了点头：“是啊，传武大哥，吃过了没有？” “吃过了，你吃过了没有？算了，当我没问，四维家干什么不准点就是吃饭准点”杨传武笑着调侃了一句辜四维。 胡彦秋跟着乐呵了两声。 “你们这着准备做什么去？”杨传武问道。 胡彦秋道：“我们准备回工厂，但是只有一辆自行车，两人不好骑”。 杨传武听了一乐，笑着说道：“我说什么事呢，这事情简单，一个人骑车一个人骑马不就好了。小胡，你会骑马么？” 胡彦秋哪里会这个，直接摇了摇头：“我不会”。 “那四维骑马，你只好委屈一下骑车了。对了，四维，你上次骑骡子出去的时候喂了什么，这骡子精神头都好了很多，还是你舍得喂呀，都是喂的精料吧，平常我们可舍不得”杨传武笑着说道。 辜四维听了乐呵道：“我说怎么这么容易就把牲口借我了呢，原来又是想我喂精料啊”。 辜四维上次借骡子扔在空间里相当于过了好些天，骡子在里面吃的好喝的好，自然长膘又长精神了，出来之后自然精神状态明显好过平常。 连养牲口的老头都琢磨：辜四维这小子给骡子喂了啥，一回来像是换了一头骡子似的。 当然了，老头也不会想到空间什么，他以为辜四维肯定是一天都喂了精料，村户人家哪里舍得喂这东西，人都还没有的吃呢，给不干重活的牲口吃，你也真敢想。 “好嘛，这事情解决了！”辜四维笑着说道。 “行了，你们要去就快点吧，别在这里跟我闲聊了，我这边去田里干活”杨传武说着冲着胡彦秋挥了一下手：“小胡，以后没事常来啊”。 胡彦秋说道：“嗯，一定！” 这就是两人纯瞎客套了。 送走了杨传武，两人到了辜四维的旧宅取了自行车便奔着村里的牲口棚走去。 到了牲口棚，辜四维进去借了骡子，牵着骡子出来之后，两人一起并肩出了村子，到了村口的时候，胡彦秋骑上了车子，辜四维这边则是上了骡子。 胡彦秋踩自行车，望着骑在骡子上的辜四维，心里很快就不平衡了。 “你真轻快呀”胡彦秋气鼓鼓的一边踩着自行车，一边冲着老神在在的骑在骡子背上的辜四维说道。 辜四维道：“你会骑么？” “不会啊，不是说过的么”胡彦秋恨的有点牙根子痒痒。 如果是一般朋友，胡彦秋也只会调侃一下，但是看到辜四维这样子，心里没由来的就会生气，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辜四维现在得瑟的模样她就有气。 “想学么？”辜四维问道。 “可以么，难不难？” 一听这话，胡彦秋来了精神，心中有点害怕又有点期待，害怕是怕自己学不会，也怕骡子把自己摔下来，期待是有骡子骑总好过踩自行车。 辜四维说道：“这有什么不好学的，只要你胆子大，而且这大青骡子被​‎调‎‎教‌‌的不错，性格老实，你学起来该没什么问题”。 听到辜四维的话，胡彦秋道：“真的么？” “我还骗你做什么”。 说着辜四维便帅气的一翻身，从骡子的背上下来，牵着骡子站在路边，示意胡彦秋过来。 胡彦秋也下了自行车，把车子支在了路边上，走到了骡子旁边。 站在骡子旁边的她想学刚才辜四维的模样上骡子，不过当她站在骡子旁边的时候就感觉不一样了，觉得这大骡子比自己想的要高太多了，自己好像爬不上去，虽然在女人的身高中胡彦秋算是高的，但是依旧比不过大青骡。 辜四维这边也不和胡彦秋磨叽，直接弯下了腰，把腿支了个弓字步，然后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干什么？”胡彦秋开始有点不明白，不过很快就明白了。 抬脚踩在辜四维的大腿上，借着这股子力气，胡彦秋开始往骡子背上爬，爬的时候那心里又是紧张又是兴奋，结果爬了几下依旧没有爬上去，又手扒着大青骡子的背，挂在骡子身上撅个腚，姿势十分不美好。 如同骡子旁边挂个大马猴似的。 辜四维直接乐了：“你可真行，这样都上了不背，怎么这么高的个头白长了？” “快点，快点，辜四维，我要掉下去了”胡彦秋觉得自己要坠下去了，立刻大声呼救了起来。 辜四维这边看她真要掉下来了，于是伸出胳膊在她的臀部一托，一发力直接就把胡彦秋给托了起来。 胡彦秋根本没有想到辜四维会拖她的臀部，当辜四维的胳膊一碰到她的身体时候，胡彦秋瞬间身体绷的笔直，脑袋里一边空白，那真是又羞涩又带一丢丢的小心喜，那小心脏在胸腔里像是咚咚的打着小鼓点儿。 辜四维没有什么歪心思，他这边觉得只不过托了一下验，而且他也不是用的手，而是用的胳膊，算不上占人家胡彦秋的便宜。 但辜四维忘了，现在可不是几十年后，虽然不是以前什么看到露出的胳膊就要嫁给你，但像是几十年后男女年青人在一起打打闹闹还是有点不妥当的。 “喂，发什么愣啊，上去呀，我胳膊哪里撑的了太久？” 用力把胡彦秋托到了骡子背平齐，结果发现胡彦秋不动了，辜四维气的直接冲着她嚷道。 一这嚷把胡彦秋给弄的回过神来了。 “嚷什么嚷，这么高度我不得适应一下，真什么都不懂”。 辜四维无语了：“大姐，这是上个骡子，不是三军检阅，难不成你还想来个同志们好？” “什么同志们好，说的你好像是见过三军检阅似的”胡彦秋没好气的说道。 说完胡彦秋一扭身轻松的翻上了骡子的背，心中想道：这男人的力气可真大。 要知道现的女性追求的可不是以后的好女不过百。当然，现在家庭条件，大多数女孩也过不了百，没营养过的哪门子百！ 但胡彦秋的体重可不低，一百二十来斤，虽然个头比较高一些，而且不显得肥，至少算是有点丰腴。 辜四维这边轻轻一托就把她整个人给托了起来，这力气在胡彦秋看来是真不算小了。 “哎呀！坐在骡子背上的感觉好奇怪啊”。 坐在了骡子背上，胡彦秋立马发现奇妙的事了，现在她看辜四维是低头的，从辜四维的头顶看他，胡彦秋还是第一次，以前她都是仰头望着辜四维的，没有办法，现在一般人在辜四维的海拨前都得仰着头。 “行了，别得瑟了，坐稳了，抬头挺胸收腹，注意自己的脚，不要太松垮，也不要太紧，你一紧骡子就跟着紧张了”。 辜四维开始把自己学骑马的套路教给了胡彦秋。 一时间胡彦秋哪里学的会，不过好在是大青骡子性格真的太好了，整个就是一骡子中的老好人，并没有对背上的胡彦秋有什么过份的反应。 不得不说，胡彦秋还是有点天份的，主要是胆儿肥，没有一会儿就不紧张了。 不过就算是这样，辜四维还是不放心，弄了条绳子栓在辔头当侧僵。 这样，原本辜四维骑骡子胡彦秋骑自行车，就成了辜四维骑自行车，牵着骡子，骡子的背上坐着胡彦秋。 这下胡彦秋到是轻巧了，辜四维这边却得苦哈哈的踩着自行车。 不过也不算是累，因为一路上辜四维和胡彦秋两人打打闹闹的，没事干斗个嘴什么的，也算是抵消了几成乏。 事情办完了，继续三更。 (本章完) 第122章 雨至 路上吃了两顿，自然是带的干粮，好在辜四维带的东西都是好东西，所以这两顿虽是凉了一些，但是却是很扛饿的硬干粮。 到了深夜，进了工厂厂区，胡彦秋怕人看到，并没有让辜四维送她到家属区门口。两人直接在大路口分开了。 再三确定了她回家一路安全之后，辜四维杀向了乔逸同的宿舍。 乔逸同还没有睡，正在学习，见到辜四维过来自然是开心的很，因为他有很多问题，关于机器的，关于英语的要问，现在辜四维等于是自投罗网。 乔逸同的问题很多，辜四维有点头疼，按理说有个好学的徒弟师傅该很高兴的，但是辜四维现在真高兴不起来。 那不是废话去，从中午到现在骑了一路自行车了，也亏得是辜四维的身体条件好，路上又借着屎路进空间休息了一会儿，要不然一般人哪能撑的到这里，换成铁人三项赛的运动员到是轻松，但是一般人真没这体格子。 “我说，有什么问题明天再问，我今天刚来先睡觉，我都困死了”。 辜四维两只眼皮子实在是打架的厉害，和徐从文、朱士明讨论技术问题，辜四维一点也不困，但是给乔逸同教这些，辜四维是真困，因为都是他会的啊，就如同吃过了馒头再让你嚼一遍，对于辜四维来说食之无味呀。 乔逸同看了一下手表，脸上顿时尴尬了起来：“对不起啊，师傅，都忘了现在都是夜里两点了”。 “知道就好”辜四维有气无力的说了一句，便准备躺下来。 过了一会儿，辜四维准备把自己脚上的鞋蹭掉，舒舒服服的躺在床上睡大头觉。 “师傅！” “干什么？”辜四维没好吃的问道。 乔逸同说道：“师傅，你饿不饿？” “我……好像有点饿”。 原本想说不饿的，但是一提到饿，肚子有点不争气，咕咕直响，饿也不奇怪，晚上七点钟吃的干粮，现在都几点了，深夜两点了，不饿那辜四维是妖怪呀。 乔逸同道：“我也饿了，饿的厉害，睡不着胸口疼”。 辜四维问道：“什么时候吃的晚饭？” “好像没有吃”乔逸同说道。 辜四维一听翻了起来，直勾勾的望着躺在旁边不远小床上的徒道：“这哪里能行，再好学也不能这么拼命，身体才是本钱，要是把身体搞垮掉了，你就算是千般本事也是空。等会儿，我给伱下点面条，家里有面条吧？” 乔逸同点了点头：“有，面条在碗柜里”。 辜四维知道面条在哪里，来到碗柜旁边打开了门，拿出了面条摆在一边，出去接了一点自来水，放到了煤油炉子上。 这玩意辜四维几十年后可没有见过，不过现在这东西挺多的，很多单身户的家里都有这么个玩意儿，烧煤油的，模样呢是一个四方型的罐子，四个边各有L型铁皮，把罐子包起来，伸出罐口约十来公分，最上面是个方型圆孔的铁皮面，四边有搭锅的铁支子。 这玩意对于辜四维来说也就是将就着用，无论是煮饭还是炒菜，辜四维都喜欢大草锅，觉得只有烧柴火的锅做出来的饭菜才够香。 这种煤油炉子方便到是方便，但做一锅地道的饭，真不行！ 乔逸同家里几乎什么也没有，连根带青的东西都没有，单身男人的宿舍就这样，能保持整洁就已经是万中无一了。 辜四维的空间里到有，但是不好拿出来啊。 傻徒弟有的时候脑袋开窍聪明着呢，所以辜四维只有开水煮面，等着水开的时候，打了四个带来的野鸡蛋。 关火等着野鸡蛋凝固了，重新打着火，等着再开下入面条。 水一翻，往面条里加了一点酱油，加了一点盐，又搁了一点味精，这下子夜宵酱油面就煮好了。 搪瓷盆子两碗，一碗满堆堆的给乔逸同，辜四维这边是半碗。 “师傅，这怎么好，你多吃点”。 看到自己碗里这么多面条，乔逸同还假客气了起来，要把碗里的面条拨一点给辜四维。 辜四维道：“行了，别来这套，我要吃还给你？我这些够了，又不是什么好东西，还推来推去的”。 乔逸同被识破了，也没什么尴尬的，虽然两人称呼上是师徒，但是行为上比老师傅带小徒弟要随性多了。 哧溜，哧溜！ 端起了搪瓷盆子，乔逸同如同猛虎下山一样吃起了面条。 辜四维看他嘴张的比腰都要粗大，立刻说道：“你慢点吃，又没有人和你抢”。 “不行，太饿了！”乔逸同说道。 辜四维望着他看了好几秒钟，这才冲着辜四维说道：“我觉你你还是快点结婚吧，要不然这样的话你的身体可吃不消，结了婚还有人给你做点饭，这样学习哪里行。我不是跟你说过的么，学习这东西在于持之以恒，不在于玩命！是凡是让你玩命的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这是咱们辜家门的门训！” 乔逸同现在眼中只有面条，哪里有空听辜四维胡扯。 五分钟，一大碗面条差不多六两多的量，被乔逸同给刨了个精光。 呃！ 吃完后，乔逸同美美的打了个饱嗝。 放下碗，乔逸同抚着肚皮，美滋滋的傻乐着。 辜四维却吃的慢条斯理的，看到乔逸同望着自己，于是说道：“来，再吃个鸡蛋”。 “师傅，我够了，一大碗的面条加上两鸡蛋，都快吃到嗓子眼了”乔逸同是真吃不下去了。 见他说够了，辜四维便自己夹着鸡蛋慢慢吃了起来。 乔逸同这时候想起来了，张口问道：“师傅，你这次过来是有什么事么？” 一般来说，辜四维要是没有什么事不是会来工厂这边的，原因很简单，路程这么长，辜四维的性格又有点庸懒，没事过来做什么。 难不成真为了吃街上的小吃啊，想吃好东西辜四维自己做就行了。 “当然有事，我这边弄了个犁，到时候你帮我做一些零件，算是给你的考试”辜四维说道。 乔逸同听了笑着打趣了一句辜四维：“师傅，您的考试可真都是实用器啊”。 借着考试的名头，辜四维家里有了单手炒锅，有了双耳炒锅，还有了小炖锅，至于厨刀什么的那就不必说了。 辜四维听了乔逸同的话，说道：“怎么，你有意见？！” “没有，没有，您说”。 乔逸同也就是开个玩笑，对于乔逸同来说，跟着辜四维学到的东西，比他以前几年都学的多，很多老师傅不会的问题，似乎在辜四维面前也没有什么难度。 乔逸同这个徒弟完全不知道，自家老师现在就是一个时代的剪刀差，就像是现在一个高中物理生，跑到了牛顿的时代一个样，直接领先整个时代呀。 辜四维吸溜完了一碗面，这才把自己画的简单图纸拿了出来，把分解开来的部件讲给乔逸同听。 一边讲，一边回答乔逸同的问题，然后听乔逸同说准备用什么加工方法，什么加工步骤。不对的地方，辜四维再把它指出来，并且问原因。 做为师傅，老辜的确有点懒，但是他教徒弟的时候却是一点也不保留的，还不是填鸭式的教学，而是引导或者说发问式教学。 吃饱了肚子的两人这下又不觉得困了，一直到了天亮，外面起响起了公鸡叫，两人这才发觉又是四五个小时过去了，马上可以吃早饭了。 没办法，两人又吃了一锅面，吃完面两人各自回床上各自补觉。 辜四维是一觉睡到了下午，起床的时候乔逸同已经不在宿舍了，估计上班去了，现在的人就是勤快，干工作也勤快，这点老辜真比不了，如果让他说可以不上班，他是死活也不会去的。 没事的辜四维去了徐从文那边一趟，把带给他的东西给送了过去。 在徐从文家混了一顿饭，到了晚上回到乔逸同宿舍的时候，师徒俩又开启了学习模式。 这样又是一个晚上，几乎又没有怎么睡。 再次到了早上，现在乔逸同的问题问的差不多了，辜四维这才甩开两条腿，带着大青骡了回到了村里。 早上从工厂出来，辜四维就觉得老天爷有点不妙了，因为天灰的有点不正常。 这知识还是刘福林教的，老头说过黑天雨急，天亮雨长，不黑不亮下断人肠。 意思是通常大白天要是天色黑，那是要下暴雨，通常一阵过去也就算了，现在入夏，下点暴雨挺正常的。 但是灰不溜丢的可就是不妙了，因为这雨一下来，可能要下上几天甚至是十来天。 这对于庄稼那可就要命了，因为现在村里很多人家地里的庄稼正处于要抽穗的时候，这时候几天的雨一下，最少得少一两成的收获，要是下上十来天，那就有的乐子瞧了。 回到了村里，辜四维刚一进村子，雨点便开始往下落了。 辜四维把骡子送回了牲口棚。 “回来了？” 看牲口的孙老头吧嗒着旱烟，一脸担忧的望着棚子外面的天空。 雨点落下来，天空依旧是灰蒙蒙的，而且不打雷不闪电的，特别让人发愁。 “嗯，孙老爹，看什么呢？” 辜四维把骡子栓到槽边，顺手捧了一些干草放到槽里话骡子吃。 孙老头说道：“这雨真让人担心啊”。 辜四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只得安慰说道：“说不定明天早上就停了，别担心了”。 “但愿吧！” 孙老头也知道这是辜四维安慰自己，有气无力的应付了一句。 (本章完) 第123章 和为贵 孙老爷子没什么谈性，辜四维也不可能硬拉着老头尬聊啊，于是说了一句：您忙着，我回去了。 走出了牲口棚，辜四维正准备回老宅，迎面遇上了马春丫。 这位就是上次任由自家孩子欺负四翠的那一家，她丈夫叫孙来宝。 对滴，就是五个堂兄弟一起没有干过辜四维的那一家。 原本见面大家都是看一眼，冷漠的擦身而过。 不过今天奇了怪了，马春丫居然迎面过来的时候冲着辜四维咧个大嘴，露出了一口稀稀拉拉的黄牙笑了起来。 辜四维回头看了一眼，发现自己身后没有人啊，这娘们是冲着自己乐的？ 一想到马春丫冲着自己乐，辜四维便不由心下一哆嗦，硬对硬他不怕，但他觉得原本都是板着脸走过去的人，今天突然间一笑，这事怎么那么瘆人呢？ “那个，四维兄弟，这是打哪里来？”马春丫这边继续笑着，还和辜四维打起了招呼。 人家腆个笑脸，辜四维也不能继续板着脸了，于是从脸上挤出了一点点笑容：“我打工厂那边回来，马家嫂子，您这是打田里回家？” 听到辜四维搭腔了，马春丫这边更开心了，脸上笑更盛了连声嗯道：“嗯，嗯，打田里回来，你这是又去给人送野味了？” “那到不是，去工厂那边有点事情。要是没什么事的话，嫂子我回去了，您也早点回去，天下雨了。回头再聊”辜四维说道。 现在辜四维没有心情和马春丫在雨中胡扯，两人还没那个交情，况且自己这边刚揍过人家几个堂兄弟不久，现在就搞的这么热乎，辜四维觉得有点别扭。 其实辜四维也不恨，也不怪马春丫这几家，像是四翠这样没有爹娘护着的孩子，几乎在哪个村都是受欺负，说什么宗族之内一团和气，大家都守着苦命的孩子，这种情况不是没有人，但是绝对是少数，更多的就是四翠这样的情况。 也不是孙家一家就坏，坏到头顶流腕，脚底生疮的那种。 他们就是普通农民的缩影，没什么大志向，也不懂什么大道理，这辈子活的就是一个浑浑噩噩。 这辈子能吃饱喝足，还有点小钱使就满足了。 别以为这是辜四维贬低孙家这些人，而是对于绝大多数普通人来说，这辈子就是这么过来的，幸运的话一辈子没病没灾，老死床上。 运气不好那就能悲惨到你想像不到。 所以，架打完了，也没什么梁子不梁子的，村里过日子就是这样，一顿打完，输了就输了，更何况辜四维还没有欺负他们几家。当然，孙家要是有能力报这一顿之仇，那也是可以的。 就这么点破事，没必要斤斤计较，反正辜四维是没有怎么放在心中，也可能因为他是打人的一方，要是被打，以老辜的臭脾气那还得了。 “那个，四维兄弟！” 马春丫似乎还有事，有点吞吞吐吐的。 “嫂子，有什么事情就直说，乡里乡亲的”辜四维笑了笑说道。 辜四维以为马春丫可能是要借点粮食什么的。 不过马春丫并没有借粮，而是说道：“四维兄弟，我听说你挺喜欢水果的，让人帮着找水果苗子，有没有这回事？” 辜四维听了笑道：“是有这回事，不过也不是一定要强求什么的，就是同美玲嫂子说了一句”。 “啦，我听说伱要这个，便找娘家的兄弟找了一些，一些枇杷、无花果和银杏，还有两株石榴什么的，你要是要我给你送到你西边的宅里去”马春丫说道。 听了这话，辜四维不由愣住了。 马春丫一看，又不好意思的说道：“四维兄弟，以前是我们家不对，原本一个村的，四翠挺可怜的，我们该护着才对，不该让自家孩子欺负她，我回娘家的时候被我爹娘一顿说，说是乡里乡亲的都处不好关系……”。 听着马春丫这边突突说了一通，辜四维有点怀疑，怎么突然间觉悟这么高了？ 辜四维觉得有点难相信，不过重点不是辜四维信不信，而是人家摆出了态度，辜四维决定给回应。 辜四维不在乎，不是因为他怕什么，而是因为这事不值得他去多想，这家真要是想闹什么妖，辜四维完全有信心收拾他们一家。 “您说的过了，那天我的脾气也不好，这里给您和来宝哥道个歉”辜四维客气道。 人家退了一步，辜四维这边也不可能一直揪着这事，还是那句老话，这事不叫什么大事，没到杀父之仇，夺妻之恨的地步，就是屁大点孩子闹的事。 “那咱们就一笔勾消！”马春丫笑道：“我给您拿果苗子去”。 “我跟您去吧，哪能让您送上门”辜四维客气说道。 不知道真解开了疙瘩还是假解开了疙瘩，反正两这一路是有说有笑的，似乎关系十分铁似的。 路过了几家，是凡是看到两人笑眯眯聊天的，都不由呆住了，都不明白这姓辜的和姓孙的要干什么大事，怎么突然间就这表情了呢。 不过大家也没有多想，事实上也不用多想，都在是个村子住，真的几十年老死不相往来，这种事情大多出现在故事中，真的没什么大事的话，一般一个村子都得把小恩小怨的放下，尤其是大山住着的人家，不团结怎么生存。 不过，大家依旧是好奇，少不得私下来嘀咕几句，揣测几下，只是揣来揣去也揣不出什么东西来就是了。 这两家，一没花边可揣，二也没有权力争夺，实在是揣不出什么滋味来，揣了不到一天，大家就把这事忘了。 跟着马春丫进了她家的院子，孙来宝也在家。 不过孙来宝的表情就没有他媳妇这么自然了，脸上明明很尴尬还要挂上笑容，冲着辜四维挤出了笑。 “来宝哥！” 辜四维这边到是先叫人。 “四维兄弟来了，快点屋进来坐”。 听到辜四维先叫了他，孙来宝这才自然了，连忙央着辜四维进屋里坐。 人就是这样，一但面子上抹开了，那么接下来的事就再正常不过了，恢复到了平常态的孙来宝，让马春丫去烧水。 “婆娘，去烧水，四维兄弟不喝生水”孙来宝说道：“烧好了水再把家里的茶泡上一点，没味的水喝着也不滋味”。 “看把你个狗屮洋性的，人家四维兄弟把家养成什么样，你个狗屮的养的什么样？还配和带味道的茶水？” 马春丫笑着骂了一下自家的丈夫，却又冲着辜四维道：“我去烧水”。 辜四维连忙道：“嫂子，真不用，外面这雨不知道要下多大呢，等有时间我再来成不成？” 马春丫一听也是这个道理，于是点头道：“那我给你拿苗子去”。 说着转身进了她们家锅屋，等着出来的时候手中多了一个篮子。 篮子的口上还盖着一个掉了色的蓝花布。 来到辜四维的面前，马春揭开了花布，露出里面的果树苗子。 辜四维被惊住了，脱口说道：“这么多！” 满满一篮子，差不多得有三十多株小苗子，而且大多数都不一样，如果真的都是水果的，差不多得有十来种，基本可以说农村常见的果树全乎了。 “我娘家那边每家都有，那边就产果子”。 看到辜四维脸上的表情，马春丫有点小得意。 辜四维连声道谢，接过了篮子再次感谢了之后，便走进了雨中。 望着离开的辜四维，孙来宝有点讪讪：“真有点丢人！” 马春丫看了一眼自己的丈夫，张口说道：“还能比饿肚子丢人？我算是看明白了，整个村子也就是四维是个能人，其他都特么的嘴货。 一个个的屁大的本事没有，整天讲究这个讲究那个的，讲个屁来着，讲能把肚子塞饱？ 这还嫌丢人，你以前舔着杨传武的时候，不嫌丢人? 杨传武给了你啥？你看看人家刘福林还有郭升寿，人家得了什么，你得了什么，同样舔人，你怎么就能舔都舔不到腚沟子？” 孙来宝听了媳妇的话，顿时一阵无语。 一是因为他还真怵媳妇，二是马春丫说的对啊，以前他是唯杨传武马首是瞻，但是上次干架，杨传武愣是不愿对上辜四维，可实在是寒了孙来宝的心。 因此改换门庭这事，对于孙来宝来说不算大事。 马春丫见丈夫的模样便道：“你还没有看明白，人家四维兄弟是有本事的人，我是没那福份，嫁了你这个怂货，现在明明有条大腿摆在你面前，就差告诉你抱上就能吃饱肚子，你特娘的嫌丢人？ 你听好了，以后四维兄弟说往东咱们就不往西！别老惦记着你的脸，老婆孩子吃饱喝足才是男人的脸，别的都是个吊哩！” “我说祖宗，你小点声”孙来宝有点气短，因为他也觉得媳妇说的对。 这可不是一家两家，现在全村几乎都是这观点，四维兄弟是能人，有本事还讲究，这要是跟上了那肯定好处多，不信？不信你看刘福林和郭升寿两家，特么的一家好几亩的好地呀。 (本章完) 第124章 往来 两口子这边絮絮叨叨的聊着，一边聊一边手上的活可没有停下来，外面虽然下起了雨，但是田里的活可不能不干。 连辜四维都知道这雨可能要下几天，孙来宝和马春丫会不知道？ 两人眼瞅着老天爷要甩脸子了，回来收拾一下东西，带上农具还得往田里去，得把田里的排水沟挖一挖通一通，要是通了就再挖深一点，要是没有通就把沟疏通。 总之一句话，田就不怕没事可干，就怕人眼中无活。 马春丫和孙来宝两口子都不是什么懒人，事实上懒人也没有办的在山村里生存下来，因为你只要不做活就得挨饿，没有人会接济你，最多也就是顿把两顿的，要是有一家接济你一两年，那他们家就得有人饿肚子，甚至是死了。 从这一方面来说，四翠的堂叔一家不待见她也不是没有一点原因的，谁家嘴都不是扎起来不吃五谷杂粮的。 说到最后还是一个穷字闹的。 孙来宝和媳妇说了一句，准备先去田里，扛上锄头正准备出堂屋，看到门口有人冒着雨进来了。 仔细一看，正是刚出门二十分钟不到的辜四维。 “四维兄弟，伱怎么又回来了？” 这一次，孙来宝这招呼打的那就相当顺畅了，一点磕绊也不带有的，如行云流水一般，甚至此刻孙来宝都忘了不久前刚挨过挨的事了。 辜四维并没有空着手来，一只手拎着刚才拿回家的篮子，另外一只手拿着一个袋子，里面装的是二十来斤大白面。 人家帮着找了果苗，辜四维的性子不可能理所当然就拿，别说是马春丫两口子了，就算是吴美铃两口子给东西，哪一准辜四维没有回东西过去的？ 这不是有东西烧的，而是理尚往来，这么一来二去的大家的关系才能处起来，总是一边给，一边收，那不是相处之道，那是父子之间，就算是父子之间有时候也会因为付出和所得闹矛盾，更何况一般人。 孙来宝看到了辜四维手中的袋子，第一眼就开始估起了东西大慨有多重，当然少不了猜一猜里面的东西。 粮食是肯定的，就是不知道是高梁米还是棒子面，反正不无论是哪一种，对于孙来宝家来说都是很需要的。 现在是什么时候，正是去年存的快吃光，今年种的没下来，老话叫青黄不接的时候，别说这一袋子粮食了，就算是一碗粮食也够家里吃上一天的。 干吃粮食？那是不可能的，什么粮食不得掺着野菜吃，要不然一人不得干掉一大碗粮食？ 庄户人家现在就是这么吃的，这就是一年吃到头的饭。 “我来还篮子，到了老宅找了一下，发现家里还有这东西，您也别嫌弃”。 见孙来宝带着自己转身来到堂屋，辜四维把手中的袋子放到了门口处，同时把另外一只手中的篮子放到了袋子上。 马春丫立刻一股子我很不高兴，你这人也太那个啥了的表情。 “我说四维兄弟，这么干你就见外了，也不是什么贵的东西，就是几株破苗子，我这边也是随手起的，咱们这乡下地方什么不多就是这发出来的果树苗子多，虽然长成的少，但是这东西真不值钱……”。 马春丫一个劲儿的说道。 辜四维听了摆了一下手，故意板起了脸：“嫂子，您给我东西，我这边还篮子的时候给一点，大家这才叫来往嘛，您也别介意，家里实在是没有别的，我到是想多给一点，但老宅这边没什么人，也就是留了一点吃食给我的那些个朋友的”。 辜四维这就是胡侃了，马春丫也知道辜四维是胡侃，谁家会把粮食放到自己不常住的地方，那不是等于喂耗子的么。 但大家知道不点破，不点破大家依旧是好朋友！ “那行了，我得赶回家里去了，留四翠一个人在家我也不放心，就这样，嫂子，来宝哥，您二位歇着，我回去了”。 “要不留下着吃饭呗，正好我做几个小菜，让你来宝哥陪着您喝上两盅”马春丫客气道。 辜四维知道人家是客气，就他家这生活水准，今天喝上两盅整个几个菜，明天他们一家七八口人就得饿肚皮了。 “别客气了，有机会的”。 辜四维摆了一下手，转身进入了雨中，缩着脑袋顶着一件破衣服很快消失在了院门口。 两口子这边看了看，马春丫使了个眼色，孙来宝会意把院子里的大门关了起来。 回到堂屋的时候，看到媳妇马春丫已经把袋子打开了。 里面是二十来斤的白面，白花花的大白面，看的两口子一阵唏嘘。 “看看，这才是真正的讲究人，你帮着杨传武这么多回，除了给你两山芋带回来，哪一次带回来过超过三毛的东西？看看人家四维，这才是办大事的人，这才是能人，狗曰的石磨村没有一个人比的上人家的……”。 马春丫指着白面又把石磨村的男人给骂了一遍。 孙来宝现在也不能反驳了，因为马春丫说的是实事啊，除了辜四维现在谁听说一下子送一袋二十来斤大白面的。 这东西别说是送人了，一般家就算是自己家种，一年也未必吃的上几回，别看外面的庄户地都是平原，他们照样一年吃不上几回自己种的白面，都是棒子面混野菜过来的。 甚至很多年景，外面的庄户人家还比不上石磨村这些山里人家，尤其是荒年的时候，有的时候几只野兔就能换回一个女人来，要不然石磨村这群人早就因为无后死光了。 孙来宝咽了一下口水，冲着马春丫说道：“婆娘，今天晚上咱们烙点白面饼子吃吧？” “你也配吃白面饼子？”马春丫怒道。 不过，很快马春丫又道：“这些面拿去，到了鬼集那边换点杂粮，这二十斤能换五六十斤的粗粮，足够我们一家几口人吃上一个月的了。你吃白面饼子，也不怕造孽！想吃的话，等四维兄弟家有活去干活挣去。” 孙来宝不说话了。 看到丈夫的模样，马春丫又有点舍不得了，这时候的女人别看有一些张牙舞爪的，但是真是打心眼里疼自家老爷们，有一些更是哪怕刚挨过了打，抹把眼泪后还能问上一句你饿不饿。 “这样吧，用一斤多面烙上几个小饼子，公婆一人一个，你和孩子一人一个”马春丫说道。 舍得给公婆，也舍得给丈夫孩子唯独就舍不得给自己，这个时代很多女人都是这样的，有浓厚的为家庭奉献的精神。 这个时代的男人一般都是吃苦耐劳，女人勤俭持家，两口子心往一处使，努力把家里的生活搞上去，各想各的不是没有，但是真的很少。 “我和你分一块，总得尝尝味儿，好久没有吃到白面饼子了”孙来宝又怎么能舍得独吃。 辜四维可不知道，因为自己一袋面，马春丫家还发生一场感人的小故事，他是不缺粮的，白米白面什么的家中也没有断过。 只是四翠不往外说，辜四维也不提，所以村里人就知道辜四维家吃的好，但是好到人后居然天天白米白面，还真没有人敢这么想。 到了自家老宅子，掀开了盖在船上的帘子，看了一下自家船的进展，发现船已经大致有了架子，估计再过个二十天就差不多了。 当然了，要天气好，天气不好那只能往后推。 把自家的船盖好，上了筏子，辜四维撑着篙进了山里，一入峡谷草花和方块就被唤了过来，当成鱼型发动机推着筏子往上游去。 经过刘福林两家码头的时候，雨点就大了，下的哗哗的，让原本准备去一趟两家的辜四维直接放弃了这个念头。 就在辜四维的筏子快到要银松崖的时候，发现刘福林正架着小船从上游一路放下来。 “老叔，您这是打哪里来？” 辜四维有点懵了。 刘福林速度很快，说什么辜四维也没有听到，只听到叽哩呱啦几句，混着雨声然后小船就带着刘福林离开了自己好几米远。 辜四维这边想着回去问问，不过看看这雨，干脆也就算了。 来到了银松崖，栓好了筏子，辜四维沿着崖而上，估计四翠也不可能傻到在崖边，所以辜四维没有叫小马等猴，直接就利用空间上了崖。 到了崖上，发现果然如自己所料，于是便带着小跑向着自家大屋奔了过去。 到了大屋门口，看到四翠这边正忙着，小身板上多了一件蓑衣，还是新的那种。 不光是四翠的身上多了一件蓑衣，旁边的地上还摆着一件新蓑衣。 “哥，你回来了？” 四翠见到辜四维回来了，立刻跑了过来，帮着辜四维把背上的背篓给拿下来。 辜四维一边放背篓，一边问道：“哪来的蓑衣？” “福林爷送过来了，他前些日子补蓑衣来着，想咱们也没有蓑衣，于是干脆拉上升寿可口做了两件，今天正好见下雨就给咱们送过来了”四翠说道。 辜四维立刻抓住了重点。 “送过来的？老叔现在这么给力么，居然能把船行到崖下？” 辜四维觉得这本事刘福林不去参加奥运会划船比算可惜了，这是什么臂力？没有草花和方块，辜四维都干不了把筏子弄上这边的事。 四翠说道：“没有啊，福林爷是唤的草花和方块帮上的忙，要不然他哪里能摇浆上来，不得累死他老人家”。 “嗯，使的动草花和方块？” 这下辜四维更吃惊了。 “福林爷说的，有时候管用有时候不管用，今天管用了”四翠说道。 这‎­‍兄‎‎‍妹​两个，一个叫刘福林叫老叔，一个叫刘福林爷爷，也不知道怎么论的辈，不过两人也不在意，反正各叫各的顺口就是了，别人听久了也不在意了，就这么一直叫了下来。 (本章完) 第125章 关于四翠 听说刘福林也能叫的了草花和方块，辜四维的心中有点不是滋味，不过又听说时灵时不灵的，心中到是好受了一些。 不过转念一想：不对呀，这特么有什么好受的，自己空间里养出来的东西，怎么能让别人使唤呢？ 不让别人使唤要怎么办？ 辜四维一时之间还真没有什么好办法，他又不懂鱼语，可以和草花方块交流，让它们不要听除自己之外所有人的话。 辜四维这边琢磨着呢，旁边的四翠带着一点小得意继续说道。 “哥，福林爷还不如我厉害呢，我叫草花方块，哪怕是看不到，十次也能叫过来五六回，但是福林爷爷他们就不行了，有时候喊了几十声也没有得到它们的回应。不过，哥，要说这事还是你最厉害，每一次只要一叫，草花和方块就能听到，你是有什么诀窍没有？” 四翠说着说着就有点好奇了。 辜四维回过神来，轻轻的拍了一下丫头伸过来的脑袋，笑道：“这有什么窍门，可能是我最先见到的它们，它们把我当成好朋友了”。 “嗯，一定是的，哥哥是个好人，草花和方块自然和你亲的”四翠一边说一边理所当然的点了点头。 四翠这观点估计几十年后辜四维的同事很多要持保留意见，至于四翠会不会在意他们那就只有等几十年再说了。 听到四翠这么一搅和，辜四维到是有了一点想法，他觉得可能是因为自己的原因，四翠和自己最亲近，所以草花和方块也乐意听四翠的呼唤，刘福林等人就差太多了，所以两条巨鱼也有搭不理的。 其实辜四维这么想现经很接近了，他只是一直忽略了一个重要的点，那就是草花和方块的智商。 鱼聪明？ 辜四维还真就一直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在他看来，草花和方块怎么可能聪明的过小马这些猴子。 但是辜四维想错了，老话说鲤鱼跳龙门，要知道跳过了龙门的鲤鱼可就是神龙了。 怎么老话不说猴子跳龙门？ 这其实也从一方面说明鲤鱼是有点东西的。 没有龙门可跳，但是辜四维的空间，加上两条鱼直接蹦进了空间泉水中，这对于两条鱼的改变就太大了，除了没有真的幻成龙形之外，草花和方块已经不能算是一条简单的鱼了，至少在智商这一块，比一直聪明的海豚要高上不少。 辜四维以为的两条鱼，其实是他现在所有的小宠物中最聪明的。至于最傻的，只能是油泥了，没进过空间呢。 四翠叫了容易得到草花和方块的回应，那真是因为两人关系近，至于刘福林等人叫了为什么方块和草花会应，那纯粹是因为两个家伙无聊了，想找点事情做做。 聪明的草花和方块就跟人一样，也有无聊无所事事的时候，它们一闲除了折腾一些鱼之外也没别的事，偶尔帮一下刘福林等人也算个乐子不是。 这种帮是完全看心情！心情好那就行，心情不好，或者一般，草花和方块鸟都不鸟刘福林这些人。 用一种简单的方式说明就是两条鱼跟本就没有看的起刘福林这些人。 辜四维也没有怎么去想，这事不太能占用他的脑子，见四翠这边披上了蓑衣，他便笑道：“别忙着试新雨衣了，来，看看我从那边给伱带什么回来了？” 说着，辜四维从篓子里掏出了一个发卡，红色的，上面还粘着一朵粉红色的花。 这玩意儿放到辜四维来的时候，要是敢把这东西送人，那一准被嫌弃到十里开外，无论是配色还是工艺，就只能表达出两个字：篓逼！ 太篓了啊，花是布的，染的色还不均匀，上面假的花蕊一看就知道是塑料的，花蕊心同样是塑料的，还是那种一眼塑的那种。 发卡的卡身那红的叫一个艳，就如同此刻陕北大平原上小媳妇被太阳晒出来的腮红，那叫一个发自内心的原汁­‌原‌‎味‌‍‎。 辜四维其实也觉得丑，但是他觉得好看的也没的卖呀，不是老辜掏不起钱，解决了吃饭问题之后，老辜的口袋里，多了没有，五百块还是掏的出来的。 五百块放到这时候，已经不是一笔不小的巨款了。 “哎呀，真好看，哥哥，给我的？” 四翠一看到发卡，整个人都似乎一下子亮了起来，接过了之后拿在手中便不停的看着，边边角角看了个遍，还没有舍得往头上戴。 辜四维见了心道：这孩子，真好胡弄啊！ 原本辜四维是不准备买的，不过按奈不住当时想花钱的心，没什么好买的顺手就买了这玩意哄一下妹妹，没有想到这一买，还真的买对了。 “哥，这个很贵吧？” 摸索了一会儿，四翠又开始担心起花钱的事来了。 辜四维大手一挥：“贵不贵的另说，这玩意能贵到哪里去，再说了，就算是好上十倍百倍的东西，我妹妹也配的上”。 辜四维很有点大哥风范的，几十年后他就挺照应弟弟的，就算是弟弟已经快三十了，在他的眼中还是个不懂事的孩子，现在照应四翠，虽然生活上四翠很独立，但是在感情上，辜四维还真是用了心的。 “谢谢哥哥，不过下次别花钱了，我也不太喜欢”四翠期期艾艾的说道。 辜四维直接乐了，伸手轻轻的拍了一下小丫头的脑门子：“你也太小看你哥了，这点东西就能把你哥弄穷了？ 我跟你说完全不可能，以后啊你要读书，十年后差不多也该考大学了，到时候你上大学，考上哪里，哥就在哪里给你整套房子……”。 辜四维这边思路一发开，便没有收住，开始畅想起了十年后四翠上大学的事了。 十年后四翠也差不多二十，要了论高考也就十八岁，辜四维不相信，自己这样教四翠，四翠还考不上大学，要知道刚恢复高考的时候，别说学生了，连有些老师都是现找的，像是中美没有雕塑老师直接找了个手艺好的老石匠。 以辜四维教的东西，四翠只要不是傻过了头，不可能到时候上不了大学的。 四翠听的一阵迷糊，不过见哥哥的谈性正浓，实在是没有办法打断，只得老实的听着，听的如坐针毡，因为丫头啥都不明白，只是巴巴的望着哥哥，觉得哥哥自言自语的好嗨哟！ 终于等到辜四维畅想完了。 “哥，什么叫大学？” 四翠问出了最想问的问题。 “我为什么要上大学？我不想离开哥哥，等长大了我不嫁人就住在家里，帮嫂子带小侄子小侄女”四翠笑眯眯的开始想像起自己以后带小侄子小侄女的场景来。 呃！ 辜四维一下子不知道怎么说了。 组织了一下语言，辜四维说道：“丫头，你要到外面的世界去看一看，你知不知道，外面有比咱们这崖还高十倍的房子，还有跑的飞快的火车，还有黄毛绿眼的白皮人，还有全身黑的黑人，还有汽车有飞机……”。 “真的有比咱们崖还高几十倍的房子？” 四翠比较怀疑。 别说四翠了，什么高楼大厦，飞机汽车啥的，连村里的很多老人也都是听说，估计也就刘福林等几人见过，要是没有在省城呆过，洋鬼子估计也没有见过。 “有，所以你要好好学习，长大了去外面看看，看看新鲜的事，开阔一下自己的眼界，老窝在一个村子里把自己的人生给看扁了”辜四维语重心长。 四翠有点不理解了：“哥，你为什么要呆在这里，我觉得你的本事，去工厂当个干部也是可以的”。 “哈哈哈，哥才不稀罕什么干部不干部的，哥看到过的东西比他们看到过的精彩多了。哥是因为看的太多了，就觉得无趣了，所有选择了一种最简单的生活，相获得一种最简单的快乐。 现在和你说这些你是不会明白了，只有你看过了外面的世界，才能体会到在这里获得心灵上的宁静，有多么宝贵”。 辜四维说道。 四翠怎么可能明白，她现在才多大点，再说了，她现在的世界最多就到镇上，要不就是工厂，连县城都还没有去过，谈什么世界观，那不是扯淡么。 “对了，屋里穿什么蓑衣，把蓑衣换下来”辜四维说道。 四翠道：“我不是试衣服的，我要出去给田里放水，稻田还好原本就需要水，但是太多了也不行，但是山芋和土豆地要是泡上水那可就麻烦了……”。 听到四翠这么说，辜四维也拿起了地上的蓑衣往身上披，一边披一边说道：“那一起去吧”。 四翠也不说二话，帮着哥哥穿好了蓑衣，‎­‍兄­‌妹​俩到了门口也没有穿鞋子，就这么光着脚拿着铁锹向着田里走去。 到了田里看了一下，排水还是不错的，水稻那片没什么大问题，田里的水还没有没过苗，但是山芋田还有土豆地有些地方开始积水了。 辜四维和四翠的任务就是把这些积水的地方给弄掉，让田里的雨水可以快速从田里排到水渠中，再从水渠中排到崖下。 刚刚和妹妹扯完人生观的辜四维，轮起铁锹干活也是有模有样的，‎­‍兄­‌妹​俩从天亮干到天黑，最后挑起了马灯又干了两个小时，这才把田给梳理了一遍。 至于明天会不会淹，不知道！ 这事只能交给老天爷。 (本章完) 第126章 保田 早晨起来，辜四维兴致不错，做了一锅手擀面。 有时间又是在家，辜四维自然不可能像是在乔逸同宿舍那么对付了，所以手擀面那是做的相当不错。 面是手擀的，这可不是废话，真是辜四维下了力气的，面中加了鸡蛋，还加入了一些菠菜汁，这样切出来的百条就是绿色的。 浇头也是现做的，炒出来猪肉加上野羊肉的臊子，一颗颗一粒粒的肉粒儿，差不多都绿豆大小，到了嘴里不光是肉味浓，还有嚼头，至于土豆丁还有豆干丁那就更不必说了。 面出锅，两碗一盆，外加一个小食盆子。 两只碗是辜四维和四翠的，‌‌兄​­‎妹​‌‍俩一样的海碗，每一个都能装四两面的那种，敞口大青花碗，正适合用来盛面。 四两面进碗里，只能盖到碗中，再浇上满满的两勺子臊子，浇上汤卤，筷子下去一搅，那香味带着绿色的面，让人口水都能滴到桌面上。 盆是大毛的。 大毛不挑食，这一点挺好，给什么吃什么，吃什么什么香，看到大毛吃东西说不定真的能治厌食症。 小盆自然是油泥的，小狗还小，盆子里的面也就是几根。 其实不是油泥吃的少，而是辜四维的面做的少了，人省下给狗吃，辜四维可不干这事，但是不让油泥吃饱也不合适，所以油泥的盆子里又多了一个冷馒头，冷馒头泡卤汁不算是虐狗，说的不好听一点，石磨村的乡亲们今天早上估计也没有一家这么吃的。 吸溜！吸溜！ 屋里是一片吸溜面和吧叽嘴的声音。 吸溜面的是辜四维‌‌兄​­‎妹​‌‍俩，吧叽嘴的是大毛，吃个东西像是自带扬声器似的，吧叽嘴的声音还特别大。 吃东西最安静的反而是油泥。 四翠吃的满嘴油花，抬头正想和哥哥说这面真是好吃，结果却发现哥哥正在发呆。 此刻的辜四维望着窗外。 天色已经大亮，外面的雨小了不少，雨不大，已经有了一副细雨婆娑的韵味，此刻又正好泛起了一阵微风。 于是窗外便有了一番别样的景致。 小小的雨点打在窗户上，发现轻微的嗒嗒声，如同有什么人轻轻的叩着鼓沿，清脆悦耳。窗外的老香樟树此刻在微风的吹拂之下，轻柔的挥洒着自己的枝叶，如同在风中轻盈的舞动着自己的长发。 再远一点是绿油油的稻田，再比稻田更加远一点，是围在葫芦谷的山丘，再远一些就有点朦胧了，那是周围的群山。 细雨如烟，直接把后面的群山给虚化了，远看像是群山立于雾水之间，似仙境又似梦幻，让辜四维看的心中直道：这才是我想像中的家！ “哥，你看什么呢，怎么不吃面，是不好吃么，我觉得挺好吃啊”。 四翠眨巴着眼睛，看了一下辜四维，再看一下自己碗里已经快见底的面条。不明白为什么哥哥的筷子上挑着面，眼睛却巴巴的望向窗外。 原本以为有什么好东西看，但是四翠看了好一会儿也没有发现有什么值得看的东西，所以她不太理解，明明吃饭的时候发的哪门子愣呀。 辜四维回过神来，看到四翠一脸不理解，于是笑着说道：“我在赏雨”。 “什么赏雨？你要给雨钱么？”四翠更迷糊了。 哈哈哈 辜四维被妹妹给逗乐了：“我说的赏是欣赏，不是要给雨钱，你呀满脑门子的钱”。 四翠听了有点不好意思，挠了挠脑门子，不过她很快又不明白了。 “哥，雨有什么好看的？我真没有看出来，这雨有什么和平常的雨不一样么”。 “风景啊，伱看看这微风细雨，树影婆娑，多么美妙的画面啊”辜四维感叹的给妹妹解说了起来。 四翠又往窗外看了看，她的小脸上全是不明白。 于是她回头望着哥哥问道：“这雨哪里有你说的那么好看，在我看来，这雨不光是不好看，还是坏的很哩。 因为它一直下，地里的庄稼就要淹了，要是再下上几天，怕是村里就没有人能笑的出来了，所有人家一年的辛苦就全都扔河里了”。 四翠一边说一边脸上露出了担忧的表情，看的出来小丫头很为这场雨担心，担心自家的田里还有乡亲们的田里，因为这场雨减了收成，甚至可能是颗粒无收。 辜四维听到四翠这么说，一下子觉得自己真是何不食肉糜啊。 自己只知道欣赏雨景，但是不知道这样的雨景可以催毁多少农家的生活，让多少人家欲哭无泪。 一想到这里，再看窗外的时候，便觉得这雨的秀丽，顿时消失的半分也无。 “你说的对，是哥哥吃饱了撑的，不知道农家的苦”辜四维冲着四翠正色说道。 四翠连忙摆手：“不是，哥哥是对的，我只是担心家里的地”。 四翠一下子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在她的心中，哥哥永远是对的，哥哥不可能错，要错也是别人。 辜四维就这点好，认错干脆，改不改的另说，但是认错真是快。 顿了顿之后，笑道：“没事，人犯错正常，不是人才不会犯错。哥哥知道错了，等会吃完了饭，咱们再去地里看看还有没有水没有放完，要是地里没有，咱们便去老叔那边看看，要是那边没有问题，咱们便去村里看看如何？” “嗯！” 四翠听了开心的点了点头。 辜四维低头快速的吃着面，半碗面条没有用五分钟便被拖进了肚子里。 拍了拍肚皮，辜四维冲着正收拾碗筷的四翠说道：“好了”。 辜四维做饭，四翠负责收碗洗碗，辜四维并没有觉得四翠不能干，事实上四翠不光是能干还做的相当好。 等着四翠洗完碗，‌‌兄​­‎妹​‌‍俩披上了新蓑衣去往刘福林那里。 到了刘福林两家山谷，辜四维发现屋里没有人，往田里看了一眼，发现依旧是没什么人，在田边看了一下，发现两家的田里水位都很正常，并没有把苗给淹了。 “这两家跑哪里去了？” 辜四维有点好奇。 旁边牵着辜四维手的四翠想了一下说道：“肯定去村里帮忙去了”。 辜四维一听觉得也是，于是‌‌兄​­‎妹​‌‍俩又直接顺流而下。 到了村里，发现几乎是个能当劳力的人，都站在田里了，包括不少比四翠大一点的孩子。 村边两岸的田，很多都有点和梯田类似，田与田之间用的是泥和石块加固的，但是这种堤是经不住水泡的。 别说是十天半月的了，哪怕泡上两天，这种泥堤也就塌了。 现在虽然还没有到两天，但是离着两天还能有多远，所以今天一早，所有的乡亲们只要是能动的，都到了自家的田里，把田里的水尽可能的排出去，不让水在田里做一点停留。 现在对于六组的乡亲们来说，一是要保堤，保堤就是保住的大家的田，二来就是要保粮，保粮接下来的日子才能过的踏实，要是这季颗粒无收，那真的要带着全家出去要饭去了。 这时候可没有人和辜四维打招呼，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是担忧，时不时的有老人抬头看一下头顶依旧是灰蒙蒙的天空。 就大家的经验来说，这场雨最少还得下两三天。 再下两三天，谁也不敢说自家的田就不会塌，而自家的田塌了，那下面别人家的田自然也就跟着垮了。 这时候所有人都是一损具损，一存共活，都是栓在一根绳上的蚂蚱，跑不了谁也断不了谁。 此刻辜四维也没有和别人聊天的兴趣了，直接从一个还没有铁锹高的孩子手中接过了锹，开始翻了起来。 大家此刻谁也顾不得谁了，只知道低头干活。 一直没有注意的栾建东头也没有抬，直接冲着辜四维这边喝道：“你就不能快一点，磨磨蹭蹭的……我的个天，四维，我真不是说你，我以为是我家固子呢”。 栾建东的弟子栾建固。 今年才十三岁，就是刚被辜四维抢了锹的那个小子，被抢了锹之后这小子也没有闲着拿着水盆站在田里正把田里的水往外面舀，而且还十分卖力，这么小的孩子也知道，只要自己多出一份力，这田就能有多一分保住的希望。 “我这个活干的是不怎么样，要不这样找个我适合的活”辜四维也不在意，这时候也没有空介意这个。 从站在这边起，辜四维从每一个人的身上都能看到那种紧张感，还有那种大难临头的那种沉默，往往一个孩子销出一点错，就会被大人当成出气筒骂上几句，孩子们也不会回嘴，只是一边抹着泪一边继续不停的干着手中的活。 这种全家一些为了生存而卖力干活的场景，很上辜四维感触，而此刻人群中的刘福林、刘德柱还有郭升寿两口子，也都卖力的干着活，哪怕干活地方并不是他们自己的地。 这种氛围感染了辜四维。 栾建东立刻说道：“真不是，你干的挺好，是我心情不好，想骂两句我弟”。 “我就知道你想骂我！”栾建固这边大声回了一句。 要在平常，这一句肯定能赢来很多人的笑声，不过此刻什么话也引不来笑声了，哪怕是栾建东对辜四维表达的歉意，都是透着浓浓的担忧。 “干活吧！” 辜四维低头干活。 栾建东也不再言语一样低头干活。 整个田里气氛一直如此，从早上到天见黑，几乎所有人都只吃了两顿饭，很简单的蒸红薯，每人两个，不多不少，也没有人分大小，只是机械式的吃，机械式的干活，压抑的让人心都跟着凉嗖嗖的。 (本章完) 第127章 育苗 连着两三天下来，不光是身体累，心也跟着累，带着四翠回到家，‍‎​兄‍­​妹‍‌两人稍微弄了一点吃的，也就是炒了个辣椒炒鸡蛋，然后夹着家里烙好的饼子，也算是夹馍了，就着热水把肚子胡弄过去之后，便各自回房间睡觉。 又忙活了一天，辜四维进了空间，休息足足的，把一天撒的力气都给补了回来，这才从空间里出来。 黑灯瞎火的点上了油灯，托在手上来到了客厅，转了一圈站在四翠的门口，发现丫头也没有关门，睡的那叫歪七扭八的，呼噜都起来了，一看便知是真的累着了。十岁的孩子一天没有歇的干活，搁以后的孩子没几个撑的住的，不过在现在，这样的孩子大把。 辜四维轻轻进了屋，把踢开的单被给四翠盖上，然后轻手轻脚的出了房间，随手带上了房门。 来到外面站在檐下看了看，雨依旧在下着，而且并没有见小。 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辜四维拿着灯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熄了灯，再一次进了空间，辜四维决定开发一下自供的水果，老辜打一有空间开始就决定水果自足，就算是不能完全自足，也得大部分自足，现在有了马春丫给这果树苗子，辜四维自然要育一下适合自己口味的种子。 上次从猴儿手中得来的野，樱桃还没有到辜四维满意的口味，个头和颜色都够了，比起辜四维几十年后吃的特贵的车厘子，个头还要大上一圈，颜色也更深，如同墨红色的玛瑙一般。 就这是味道不够让辜四维满意，有点酸不够甜和后世的车厘子味差不多了，但辜四维怎么可能满意，他要的是更好。 这老辜怎么忍受的了，一有时间就开始挑树上的合适自己口味的果子继续培养。 一时间还没有结果，不是空间泉水不给力，而是辜四维犯了懒筋，没有原来的劲头儿，所以想起来搞一搞，想起来就不搞，这哪里能有效率。 像是今天，辜四维有时间了，又开始折腾起来了。 马春丫给的苹果、枣子什么的，辜四维对其也没什么怨念，不像是对樱桃和猕猴桃，因为这两样原产地都是咱们自己，结果被人拿走了，又高价卖回来，一个个还追着捧着吃。 改了个名字，愣是有人觉得这玩意就不是樱桃了，甚至还有个女人和辜四维杠，说什么樱桃是樱桃，车厘子是车厘子。 天王老子在老辜面前站着，它也是樱桃。 马春丫给的苗子种下去，水一浇，没一功夫树便长成了，果子也结出来了，果树都不算太好，也不像是什么品种，都是乡下果子，像是棕皮的梨子，青皮的枣，这些都和辜四维小时候吃的差不多味。 所以辜四维也就是没有怎么搞，只是挑果大的，继续种，在果大的种子长出来的树上再挑果大的种子种下去，最后挑到老辜认为满意大小的果子，便算是完成了选种。 辜四维这人没啥大的特点，但是有那么一点点好大喜功的苗头，像是水果他总是喜欢大的，所以他育出来的苹果，差不多跟个小皮球似的，果核还小，果肉还挺面的。 反正就是对味道的要求保证情况下，果子尽可能的要大。 马春丫给了这些果子，几代种子更替之后，都达到了辜四维满意的程度，接下来就是等有时间把它们种到外面去了。 这些水果搞定，辜四维开始继续摆弄空间里的樱桃。 步骤不难，难就难在很多果子辜四维要亲自吃，因为只有吃了你才知道哪个果子好吃，哪个果子不好吃啊。 人生头一回，辜四维被果子给吃吐了的，辜四维一时间不知道说是幸福还是不幸了。 想了一下，辜四维决定出去把大毛这货给拎进来，现在结的一些果子他不要了，自然不可能在空间里栽着，连着树都拨出来，带着果子扔有点可惜了，所以让大毛进来打扫一下战场，也算是能省点肉了。 想到这里，辜四维出了空间，出去找大毛。 一般来说大毛睡在小房间的门廊下，有的时候也会挤的柴火堆旁边，不过今天有雨，大毛一准在廊下。 谁知道辜四维找了两圈，无论是在左边还是右边的小屋门口都没有看到大毛的影子，这下辜四维奇了怪了。 “大毛能上哪里去呢？” 辜四维自言自语来了一句。 大毛不在，那么猴子在辜四维的心中便能派上用场了。 也不知道今天咋个回事，大毛不在也就罢了，小马这帮猴子也不在，这让辜四维一时间不知道今天到底是怎么了，想找的宠物一个都不在。 唯一在的是油泥，不过这小家伙哪里是吃果子的料，靠它吃辜四维不如自己多塞俩呢。 大毛找不到，猴子也无踪影，辜四维只得又回到了空间。 回到了空间，辜四维又想起了自家在空间里养的野猪还有野羊，把这些家伙弄过来，野猪到是啃果子，不过吃的那叫一个慢悠，至于黄羊，碰都不碰果子，直接薅食着树上的叶子，似乎更喜叶子。 辜四维不觉有些烦躁了，不知道是因为担心乡亲们的收成，还是因为黄羊不吃叶子，反正心不平气不顺，看什么都有点不顺眼。 找个野猪揍了一顿，又踹了几只黄羊之后，辜四维的心情好多了。 出了空间躺在床上想事情，越想越烦，只得又起来。 在床沿坐了一会儿，干脆辜四维披上蓑衣，拎上马灯赤着脚出了屋子，把自家门口的田好好检查了一遍。 积水的地方清水，被堵起来了水渠子疏通一下。 这么一忙活，一下子忘了时间，等活干完了，辜四维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不需要点马灯了，因为天亮了。 熄掉了马灯，辜四维回屋。 四翠这时候刚刚起床，迷迷糊糊的小丫头正挺着肚皮揉着眼睛站在堂间里。 “哥，你起来了？” “嗯，起来了，你再睡一会儿吧，昨天挺累的”辜四维说道。 忙活了一天，辜四维这边有空间回回血，四翠可没有，辜四维也不准备把空间的事告诉四翠，这东西越少人知道越好。 四翠明明很困，但是却摇了摇头：“不睡了，等吃了早饭，咱们还得去村里帮忙呢”。 辜四维想了一下说道：“行，那咱们早上吃点什么？大米粥行不行？” “还是玉米面饼子吧，在锅沿上多贴一些，到了中午的时候咱们也可以当午饭吃，我可不想吃山芋了”四翠说道。 说完，四翠又觉得自己有点过了，望着辜四维道：“哥，我是过份了么？” “什么过份？”辜四维一时间还真没有想到这一茬。 “不想吃山芋的事啊，以前要是吃着整山芋那我都能高兴好一会儿，但现在我一看到那东西就想吐，我是不是成了地主老财那样的坏蛋？”四翠说道。 说的时候小脸全都快皱在一起了，很明显四翠对于自己这么快就没有办法吃以前的好东西，觉得有点惭愧，觉得自己一下子成了地主老财这类坏人。 辜四维笑道：“这有什么，伱哥我不吃的东西多着呢，不爱吃一些东西就坏蛋了，你哥我不知道要坏成什么样了，放心就算是坏蛋咱们一起坏就是了”。 “那我烧火去”四翠一听辜四维这么说，开心的咧嘴笑了。 四翠烧火之前，把玉米面从袋子里舀了出来，倒进了瓦盆子里，用水瓢舀了一瓢水摆在瓦盆子旁边一点点的往瓦盆子里浇。 和好了棒子面，四翠这才去烧火。 等着辜四维从自家屋里洗漱好出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要干的活就只剩下贴饼子了。 干吃棒子面辜四维可不喜欢，觉得这东西刺嗓子，想了一下，辜四维这边拿了一条腌鱼出来。 这玩意是刘福林给的，上次让辜四维带去工厂，辜四维没有带，结果老头还是给送了过来。 挥起大刀把鱼剁成了几块，全都加入了锅里开始咕嘟，等着鱼咕嘟的时候，准备一些配料。 咕嘟了差不多二十来分钟，辜四维揭开了锅盖子，这时候腌鱼的香气已经完全出来了，原本干干的鱼肉已经浸入了香料味。 把棒子面饼沿着锅一周贴上，重新把锅盖盖好，辜四维和四翠两人静等着锅里的美食慢慢的成熟。 “出锅！” 辜四维揭开了锅盖子，带着咸鱼味的锅气一下子散开，味道并不是太好闻，咸中带一点臭，但是知道的都明白，这样的咸鱼才好吃。 四翠听到辜四维的话，伸手把锅里烧着的柴用铁夹子取了出来，插到下面的灰腔里灭了火。 鱼盛出来，饼子也端上了桌，连油泥都摇着尾巴，叼着自己的小食盆子来到了桌边。 ‍‎​兄‍­​妹‍‌俩正准备开饭呢，便听到一声低吼。 “狗东西，你还知道回来呀？” 辜四维抬头看到大毛颠颠的跑了回来，于是笑着冲它来了一句。 大毛冲着小屋门口叼上自己的盆子来到桌子边上，巴巴的等着辜四维或是四翠往它的盆子里放食物。 辜四维往大毛的盆里放了几块饼子，油泥的盆子里放了一块，每一块都是巴掌大的，然后再给它们分别浇上了一点鱼汤，怕它们觉得太咸又给添了一点水搅和一下。 油泥是可以吃饱了，至于大毛尝个味就行了，让它吃饱，辜四维和四维都得把嘴扎起来。 “哥，真好吃！” 四翠一手拿饼子，筷子夹住了一块鱼，轻轻一夹鱼肉就裂开了，咸鱼不是鲜鱼，咸鱼的肉这如鲜鱼的紧，夹出来是一块块的，有时候还会碎，但这阻止不了它们因为盐与时间带来的独特风味。 咸鱼的味道，配上土灶贴出来的饼子，一面是玉米的金‍黄‎色​­，一面是烤出来的焦‍黄‎色​­锅巴，一齐进口那么一嚼，咸味、鱼味、饼香融合在口腔，连辜四维都不住的直点头，更何况是四翠。 “好吃就多吃点”辜四维笑道。 “不，你说吃饭要吃七分饱，我要少吃一点”四翠这时候想起了辜四维的话，不过说是这么说，筷子可一刻也没有停。 看这架式大约和辜四维一样，又是个嘴货。 (本章完) 第128章 骑鱼而行 平常的时候饭再好吃，辜四维也是细嚼慢咽，也是这么教四翠的，但是今天‎兄‌​‍妹‍​‌俩显然没有这样的兴趣品味早餐，而是狼吞虎咽的吃完了早饭，匆忙的刷了锅碗，把剩下的玉米面饼子和咸鱼打包放进背篓里，准备出发去村里帮忙。 当‎兄‌​‍妹‍​‌俩到了银松崖边上，准备顺着索梯下去到筏子上的时候，两人都不由愣住了。 因为筏子不见了。 不光是筏子不见了，连河里的水位也涨了起来，差不多涨到了两三米高，直接快没过了以前辜四维栓筏子的石柱。 这下就容易解释了：水位太高筏子被水冲走了。 ‎兄‌​‍妹‍​‌俩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水位涨上来了，筏子没有了，光是辜四维还好办，但是现在加个四翠那就没有办法了，要么等着水位下去，要么自己再造个筏子，但是造一个筏子哪里是这么容易的事，在四翠的注视下，辜四维要不花上三四天的时间，完全没有可能建个新筏子的。 “哥，怎么办？” 四翠一时间也没什么主意好想，她求助式的望着辜四维，希望能从哥哥这里听到肯定的答案。 辜四维摊开了手一副我也没有办法的架式：“我也不知道怎么办了，现在就只能造筏子了。不过今天是别想了，没个两三天的功夫是造不好筏子的，就算是造好了，只要这雨一直下，乡亲们那边估计”。 辜四维没有明说，但是四翠知道，就这雨下的别说三天了，就算是一直下到今天晚上，村里大多数的田都得垮，就是不知道今年的运气怎么样，等到了大雨过后，乡亲们地里还能剩下多少站住的粮食。 “那我们就造筏子吧，一边造一边等，说不定福林爷爷见到我们没有去，会呼唤草花和方块过来找我们”四翠说道。 说到这儿，四翠立刻开心的笑了：“哥，我想起来一个办法”。 “什么？”辜四维觉得这丫头能有什么好办法。 “我可以骑着草花和方块去找福林爷爷，这样的话就可以有船了”四翠咧着嘴说道。 辜四维一听立刻板起了脸：“这是什么主意，你个孩子家家的还是老实在家里呆着，伱和草花、方块的关系能比我好？” 原本没有想到这主意，其实辜四维也是不太想在这么湍急的河水里泡着，尤其还是这样的雨天，虽然入是夏，但是这样的天气温度可不高，也就二十出头的样子，在水里泡着一直到刘福林家，甚至是村里，辜四维……哎，没有办法。 要是四翠没想起来这主意就好了。 一时间辜四维的脑海里居然跳出了这个念头。 甩了甩头，把这个不该有的念头甩出脑海，辜四维这边把背上的篓子拿了下来，示意四翠背着篓子回屋里去，他这边则是准备沿着索梯往下去。 “草花，方块！” 四翠见哥哥往崖下攀，她便双手拱在嘴边，冲着河面大声呼喊着。 草花、方块，这样的回声一遍遍的在河谷中荡了开来。 而草花和方块也听到了四翠的声音，不过现在两个家伙没有心情去回应四翠，因为俩货现在抓了一只大王八，正在顶上王八玩，你顶过来我顶过去玩的十心的很。 发大水，下大雨对于两条巨鱼来说那是一点麻烦也没有，不光是没有麻烦，两个家伙反面更喜欢现在的样子，因为河水涨了，它们活动也更加顺畅。 不过接下来，两个家伙听到了辜四维的呼唤，便不能再当成无动于衷了，咬住了自己的玩具王八，向着辜四维的方向快速的游了过去。 草花和方块看到辜四维站在索梯上，筏子不知去向，一时间都愣住了，伸着脑袋望着辜四维。 “干什么，快点过来”。 辜四维这时候很不想，但是没有办法，上面四翠一脸关切的望着他呢，于是他只得褪掉了长裤，穿了裤衩子下到水中。 等着方块过来，辜四维趴上了方块的背，示意上头的四翠赶紧回去。 当四翠的脑袋消失在了崖上，辜四维便催着方块向着下游游去。 到了四翠没有办法看到的距离，辜四维这才进了空间，进了空间一想还得出去啊，要不然爬到刘福林家的谷里不是更费劲？ 还不如直接扒着鱼一路滑到刘福林家的码头口呢。 出来继续扒方块，非常顺利的来到了刘福林两家的码头。 因为水位的上涨，码头几乎已经泡在水中了，不过到没有影响到刘郭两家，因为入口的地方比较高，就算是现在水位，也只浸到了坡地的一半，要想漫进去估计还得有个七八米才够。 水位要涨到七八米，那还得了，估计整个石磨村从一队到六队全都得玩完，至于下游那就更不用说了，外面的平原最少得毁一半才成，原本平原那边的水坝现在都不知道能不能挺的住，更别说再升上几米水位了。 “老叔，升寿大哥！” 辜四维站在谷口冲着里面大声叫着人。 “四维兄弟！” 郭升寿听到了辜四维的声音，立刻光是脚跑了过来，过来的时候手上还拿着一个盆子。 “船呢？”辜四维看到郭升寿便问道。 郭升寿回道：“福林爷使着回村去了，你找船做什么？” 郭升寿有点奇怪。 辜四维说道：“别提了，水涨了，我的筏子被冲走了，过来借个船好到村里帮忙去啊”。 郭升寿听了一脸苦笑：“估计都不用去帮忙了，这里的水都涨成这样了，村里田地本来势就低，这下最少下面一层的田是被淹完了，至于上面的田垮没有垮还真不好说”。 “你这边怎么样？”辜四维问道。 郭升寿说道：“我们两家没什么，就是积了一点水，把水舀出去就没事了，现在有我们家带上郑有财老爷子差不多了。福林爷带着德柱回村里帮忙去了，一大早就走了。 喔，对了，没有筏子你是怎么过来的？” 看了一眼辜四维，郭升寿领会错了意，恼道：“你不是胡闹么，游过来的，这么大的水你不要命了？” 辜四维从郭升寿的话中听到了浓浓的担忧，于是他连忙说道：“没有没有，我骑着方块过来的”。 “那也不行，多危险啊，这田啊你去也不一定保的住，这玩意不是你我能决定的，得看老天爷的意思。现在就是这样的情况，老天爷说有那就有，说没有谁去了都不管用，照样没有！” 郭升寿是太明白了，这时候这雨下的就算是田不垮，庄稼也难丰收了，抽穗的时候来这么一下子，还想丰收，哪个懂种地的人敢这么想？ “算了，我还是去看看吧，不看看心里真不踏实”辜四维说道。 说完和郭升寿摆了一下手，扭头便往外面走。 郭升寿实在是不放心，不说别的，就说对他家的恩情，都得让他跟着出去，亲眼看着辜四维骑方块没有问题才能放心。 郭升寿是个实诚人，便这么一路跟着辜四维到了谷口。 “回去吧，没事的”辜四维这时候走下水，而方块这时候已经在河边等着辜四维了。 “草花嘴里咬着什么？” 郭升寿这边注意到了草花嘴里似乎是咬着什么，于是冲着辜四维随口问了一句。 辜四维还真没有注意到，听到郭升寿这么一说，这才扭头看了一下草花。 “我了个去，好大的一只老鳖啊”。 看清了草花嘴里的东西，辜四维有点不淡定了，因为这鳖大到了他有点不敢相信的地步。 辜四维见过最大的鳖也就差不多背甲和小脸盆子差不多，这还是凑巧看到的，但是现在草花嘴里的这一只，大到跟个小磨盘子似的。 辜四维其实没有想一想，草花和方块能拿来玩的鳖那肯定不能小了啊，两个货这么大个头，就跟你让几个两米多的篮球运动员玩玻璃球一样，那不得要多怪有多怪？ “算了，还是先回村吧”。 此刻辜四维真没什么心情去想鳖吃老鳖，不是辜四维不会做，而是这鳖有点太大了，大到辜四维真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况且现在还有事，长裤都脱了，骑鱼而行就干脆一点，这么勤快总得让大家都看到，看到老辜这边一直惦记着乡亲们的事呀。 冲着郭升寿摆了一下手，辜四维爬上了方块的背，抓住了他的背鳍，很快就消失在了郭升寿的眼中。 “真是奇人啊，郭乡平爷爷说的没错，这人是咱们石磨村的造化！” 望着辜四维离开之后，郭升寿自言自语了一句。 说完之后，便拎着盆子继续往自家的田里跑。 而事实上，情况要比郭升寿说的要遭，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两家商量了一下，决定先保住两家的口粮前提下，尽量帮着乡亲们保住粮食。 所以大家现在就只能保一家，就这一家还不是所有地，只决定保八成，剩下的两成实在是没有办法也会放弃。 就说骑着方块的辜四维，很顺利的出了峡谷，来到了村子附近，上了岸见附近没有人，直接把草花和方块拉进了空间，自己则是甩开两条腿往农田那边去。 (本章完) 第129章 会错意 到了田边，辜四维什么都不想了，因为再多想也是瞎想。 现在全村男女老少几乎都在自家的田边了，没有一个人脸上有笑容，也没有一个人现在还能有气力和辜四维打招呼。 所有人在这一刻都是木讷的，如同一具没有生命力的机械一样，就这么站着、蹲着，甚至还有一部分人直接坐在了水里，似乎并没有感到自己坐着一屁股的水，似乎如同坐在凳子上一样安详。 辜四维发现了刘福林和刘德柱祖孙二人，两人离辜四维的地方不远。 现在的气氛真是太要人命了，连一向觉得自己心硬的辜四维都有点受不住了。老辜被社会毒打的次数不少，在职场上被人暗算过的次数也不少，但是无论怎么样，他也不可能体会过绝忘了滋味，因为在几十年后，就算是丢了工作，大不了去做几日三和大神，打点零工也能养活自己。 但现在，这些乡亲们给辜四维的感觉就像是失去了生机一样，如同一具具行尸走肉一般。 辜四维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的场面。 来到刘福林的身边，辜四维冲着刘福林轻声的说了一句：“福林老叔”。 刘福林转过头来，看到是辜四维，从脸上挤出了一点难看到不能再难看的笑容，很想说一句什么，但是嘴唇哆嗦了一下，终着没有吐出一个字，而是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冲着辜四维摆了一下手。 见刘福林又转过头去，辜四维这边也只得打量起了周边的田。 周边的田已经被山上冲来的雨水给冲的七零八落的，不是所有的田，所有的堤都破了，但是十已经去其七八，剩下的原本地里的庄稼也是歪七倒八的。 虽然不懂种地，辜四维也看出来了，就算是运气好，这些歪的庄稼最后能结出一些粮食那也绝对不可能多的，这些粮食怕是连一村上吃上半个月都不够的。 从六月份到十月份秋粮下来，粮食吃半个月？剩下的时间怎么办，吃树叶吃土么？更何况现在大家可还要饿着肚子。 就算是要吃树叶要吃土，没有一丁点粮食打底，又能撑多久。 整个田里安静到了极点，这时候辜四维终于明白为什么有个词叫死寂了，现在就是这样的情况。 所有人都如同木偶一样傻站着，所有人的身上都是泡着泥，看来这些人几乎就没有睡，但是他们的苦并没有换来什么改变，所有的努力在这一刻都成了泡影，雨水让他们的所有办法在这刻看来都变得没有了意义。 哇！ 突然间一个奶奶哭了起来，哭的撕心裂肺一般，同时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整个人直接坐到了田里的泥中。 此刻浸在巨大悲伤之中的老太太哪里还顾得这些，没有这些粮食，别说是她了，全家也不知道能不能撑过今年，难不成真的全家一起出去要饭？ 这时候就算是去要饭，又能上哪里要去。 老太太的哭声如同会传染一般，瞬间，一瞬间，所有的妇人都开始哭了起来，有的大声嚎啕，有的小声啜泣。 接着很多男人的脸上也开始挂起了泪，只不过他们并没有哭出声，泪水混着雨水不知道哪个是雨，啊个是泪，就这么不停的流着。 “完了，完了，全完了！” 离着不远的郭乡平再也不复从前的精神头，整个人如同被抽了筋剥了皮一般，两三天下来整个人直接瘦了一圈，原本的衣服穿在身上空荡荡的。 就在这时候，辜四维感觉有人拉了自己的衣服一下，持头一看发现是刘德柱。 只见这小子伸手一指，辜四维顺着方向望过去，发现刘福林低着头正向着停在岸边的小船走了过去。 辜四维会意，跟着刘德柱一起回到了岸边，登上了小船。 三人一句话没有，从上船到刘福林开始摇着浆进入峡谷。 辜四维想说点什么，但是又不知道要说什么，张了几次嘴最后还是闭口不言。 扑通！ 辜四维听到动静一转头，发现刘德柱这个傻小子一下子跪在了自己面前。 “德柱！” 辜四维有点不知所措，想把刘德柱给拉起来，但是这小子硬挺着，身体特别重，辜四维拉了几次都没有能把这傻小子给拉起来。 “你这是干什么？”辜四维着急的问道。 刘福林望着自己的孙子，一言不发就这么如同没有看见一样摇着浆。 “四维哥，你救救乡亲们，现在只有你能救乡亲们了”刘德柱一边说一边给辜四维叩头。 脑袋撞在船舱的板上，发出重重的咚咚声。 辜四维听了心中一怔，下意识的心道：这小子知道我有空间了？要不然为什么这么笃定我能救乡亲们呢？ “四维哥，四维哥，伱不是特务，我再也不认为你是特务了，就算你是特务，我也认了，要是杀头有陪着你去……”。 我……靠！ 辜四维原本还是琢磨这小子怎么知道自己有空间呢，听到他这么说差点没有背过气去，这特么的还不是认为自己是特务么。 这傻小子有的时候脑子回路真是和正常人不一样。 “四维哥！四维哥！” 刘德柱继续磕着：“你要能救乡亲们，我给你当一辈子牛马，你让我去哪儿我去哪儿，你让我往东我不往西，你就算是让我死我也不皱个眉头！……”。 “行了，行了！我没事干要你死做什么，你说我怎么救乡亲们，你以为我不想啊，你到是说出个道道来让我听听，我能做到才能做，做不到我答应你有个屁用”。 辜四维原本还有点小感动，谁知道听这憨货这么一嘟囔，什么感动都没有了，现在最想伸出腿把这憨货给踹到河里去。 特大爷的，老子给你找师傅给你找门生存的手艺，还是花的老子自己的粮食，你这小子还想着老子是特务呐！ “四维哥，你会打猎啊，你带着大家伙去打猎，怎么说也能把这几个月给渡过去，我知道你打来的东西要卖钱，但是……”。 一听到打猎，辜四维不由愣了一下神，心道：我怎么把这一茬给忘了。 老是从空间里拽东西去换吃喝的，拽成习惯了，辜四维差点忘了自己还有一个神猎手的名号，现在不是吹啊，四里八村的哪个有辜四维逮到的东西多。 不说别的了，村里的狩猎队进山也不是一次两次了，都算是老猎手吧，但是每次带回来最多也就是一只小野猪什么的，最多也不过七八十斤。 到现在还没有破辜四维的纪录呢，实在是没有什么老猎手敢在辜四维的面前提个老字。 “原来是这事啊” 辜四维随口回了一句。 这下憨货脑壳子又正常了，听了这话反问道：“你觉得是什么？四维哥，你还会别的？” 辜四维这下真的忍不住了，直接冲着他的脑壳上来了一下：“会别的也不顶野猪来的让人饱！” 看到辜四维的表情，刘德柱知道辜四维是同意了，也顾不得脑门上刚磕的乌青，扯着嘴巴笑了起来。 刘德柱这小子脑子缺根弦，想问题的角度也和别人不一样，别人现在可不会认为辜四维能救一村人，他们觉得辜四维再厉害，也不能凭一人供上百张嘴吧。 这是正常人的思维，没什么错，一般人还真没有这本事，进山打猎，靠几个人打猎养活上百张嘴？大多数还是不能干活的孩子？ 但是刘德柱就是相信辜四维能做的到，不知道，憨人的直觉有的时候可怕。 另外一个信的，那肯定就是四翠，她是对于哥哥的本事有一种近乎于疯狂的信仰。丫头甚至相信，只要哥哥说能把天上的星星摘下来，她也会笃信不疑，并且还会帮着哥哥搬梯子。 刘福林听了，望着辜四维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四维，咱们欠你的不知道该怎么还了”刘福林说的是实话。 辜四维道：“这事咱们先不说别的，我带打猎的队伍也不敢保证次次都能有收获，也不能保证所有人都吃饱”。 刘福林点头道：“那自然，现在也不是冬天，外面吃的东西少，现在妇人还可以进山里采些野果野菜什么的，再加上我和升寿两家地没受多大的灾，估计都紧一下子也差不多”。 “别说这个，我家的地没有损失多少，就是不知道能结出多少粮食出来，反正除了我们‎‍兄‌‎妹‎俩的口粮，别的我这边也没有问题”辜四维大气的说道。 现在这时候还能说什么，辜四维心硬，但不是铁石心肠，真的看着这些平常见面都能问候的人拖家带口的去要饭？ 心硬到这程度，那辜四维几十年后还用给人打工？ 早特么的做老板抱着女明星和员工说九九六是福报去，或者自己员工常跳楼，还得组织员工给自己歌功颂德了。 可惜，老辜这辈子都只能做人，当不了黑心肠的牲口。 救人还是要救的，但是办法，辜四维还得斟酌一下，当然，在斟酌之前姿态要摆出来，直接把自己地里的产出拿出来，这姿态够了吧。 “这……这下真的有救了”。 刘福林此刻觉得任何话都是多余的。 辜四维也不在乎这些，他现在心中再想一个特别的问题：乡亲们地里的那些庄稼还有没有的救！ 这个问题有点无聊，辜四维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起这个来的，但就是这么寸，就是想起来了。 想到了还挥之不去，跟中了邪似的。 (本章完) 第130章 竖旗子 啥也别说了，现在这情况还说啥啊，什么田什么地的都得靠后，把大家的命救下来再说吧。 原本辜四维还想着顺个大溜，地里的粮食大致一下就差不多了，现在可不能差不多了，稻子可以差不多，红薯和土豆也不能差不多。 真要是差不多那真要饿死了人。 坐着船回到家，辜四维把看到的事和四翠说了一下，四翠是听的眼泪汪汪的，这孩子太知道饿肚子的滋味了，对于辜四维的决定自然是赞同。 ​­兄‎​妹‎‍俩真吃不了多少，而现在的这个时代，你有钱还真不太能花的出去，因为有钱你更得有票，钱几乎就没啥用处，地位远在票之下。 辜四维还是小点小奸的，准备救乡亲们的庄稼，但是在救之前，先把自己准备把自家地里的粮食给村里的事和刘福林说了一下。 以这事的重要性，刘福林不可能不把这事告诉别人的，这下子整个村里肯定不用一天就知道这事了。 有了刘福林家的两块地，加上辜四维家的这一块地，整个村里的人不能说吃的饱，但是再撑到秋收那是完全有可能的。 这一下子辜四维自然而然就成了全村的希望，狠刷了一拨人设，在村里的形像瞬间高大了起来。 现在的乡亲们还没有养成一些坏习惯，没有觉得只要是别人有的，人家给予的一切都理所当然，因此辜四维不知不觉在村里的威信便这么竖了起来。 虽然这事办的有点贪权贪利，但老辜也是拿出了真金白银，并没有空口白话。 雨依旧在下着，虽然比前些日子小了一点，但是依旧没有停绵绵不绝的细雨，下的所有人都提不起精神来。 是雨总有停的时候，再下了近八天的时间，雨终于停了，终于在第九天的下午，久违的太阳再一次照耀大地与群山，原本湿湿的空气沾到人身上都发粘的感觉，跟着细雨一块走掉了，气温一下子跳了起来，从二十度出头，直接飙到了三十度。 “天晴了！” 四翠欢喜的看着外面的太阳，冲着辜四维大声呼喊道。 “知道，我看到了”辜四维笑着手搭着凉棚，望着外面明晃晃的世界，心中说不出的愉悦。 四翠乐呵呵的转身，一边小跑一边说道：“我得把衣服拿出来晒一晒，这么多天的雨下来，如果再不晒的话衣服都要发霉了……”。 噔噔噔！ 小丫头跑进跑去，没一会儿就把​­兄‎​妹‎‍俩的所有衣服都拿了出来。 不是四翠的力气大，而是这​­兄‎​妹‎‍俩就没有几件衣服，四翠这边一共就四五身，还有一身是在身上的，辜四维就更简单了，总共三身衣服，原本来这个世界的早穿破了，现在身上一身，外加吴美铃帮着做的棉衣，还有一套换洗的，就是老辜所有衣服了。 哦，对了，还有从商店里买的两件白背心，就这些家当了。 四翠这边把衣服抱了出来，直接放到了廊架子旁边的换鞋柜上，然后又跑回去拿了毛巾，把廊架沾了水的扶手擦了又擦，摸了一下发现没水，这才把所有的衣服铺在了扶手上。 “哥，咱们还造筏子么？” 四翠想起来自家交通问题，于是张口冲着哥哥问道。 辜四维放下手，略想了一下回道：“还是别做了，昨儿福林老叔说了大家现在全力给咱们造船，再忍上七八天的，船就造好了，造筏子也得几天呢”。 “嗯，也对”四翠点了点头。 辜四维觉得小丫头今天问这个，是不是要做什么，于是问道：“你有什么事要用筏子？” 四翠说道：“昨天妹花邀我后天去挑野菜，我挺想去的，要是伱后天不出去，我就得让福林爷爷单独来接我一趟了，还不知道草花和方块会不会听福林爷爷的招唤”。 妹花是个小姑娘的名字，妹花姓栾，大名叫什么辜四维还真不知道，只知道她的小名叫妹花，至于为什么叫这个小名，辜四维建议谁要是有兴趣问她老子娘去，他老辜可没这好奇心。 至于挖野菜，现在是整个村里妇女们的主业，这时候也不讲什么下不下雨了，庄稼都毁了，为了能活下去总得找点吃的啊。 这样山里的各种野菜野果自然而然成了妇人们关注的对象。 虽然辜四维说了自家地里的粮食可以分给大家，支持大家渡过难关，但是现在庄稼还在地里长着，乡亲们一不傻二不懒，谁会在家里躺着等辜四维和刘福林、郭升寿家地里的粮食下来？ 说的不好听一点，要是再有什么灾发生，三家地也跟着完了，那全村人怎么办，真的集体去逃荒要饭？ 关健是现在你上哪里要饭去，哪里不缺粮食吃？ 乡亲们虽然都不知道有个成语叫做未雨绸缪，但最朴素的道理还是知道的，于是乡亲们便开始向大山索取生存下来的希望，能上山采东西的全都上山采起了东西。 雨下的时候，打猎是不可能成行的，只有等雨停了，路也干一些，打猎的爷们才能进山去，所以现在很多老爷们也跟着妇女孩子们一起挖野菜，捋能吃的茎叶。 总之全村除了辜四维这​­兄‎​妹‎‍俩，几乎就没有闲人了。 严格上来说，辜四维这​­兄‎​妹‎‍中的闲人也只有兄，四翠的眼中是看不得活的，是凡是有点活都给它干掉，要不然丫头似乎就觉得不舒服。 这到是便宜了辜四维，原本造房子的时候想着怎么打扫，现在绝大多数打扫的活都是四翠干的。 “你去挑野菜做什么？”辜四维问道。 四翠回道：“吃啊，这时候的野菜最好吃了，就算是吃不掉也可以做干菜，到了冬天的时候拿出来用水一泡，特别好吃。哥，你是没有吃过干野菜吧？等我采回来你就知道了，有很多野菜比咱们菜园子里的菜要好吃多了”。 看四翠说的有板有眼的，辜四维笑道：“谁说我没有吃过野菜的，我吃过荠菜，还有马兰头”。 “这也算是野菜？” 四翠撇了一下嘴，在四翠的眼中这算的哪门子野菜，家门口的坡上都长的东西也能算是野菜？ “哟，这还不算野菜了？”辜四维笑呵呵的说道。 四翠点头道：“当然不能算了，我说的野菜我芙菜、山秧子、三花菜……”。 连着说了七八种，辜四维一个都没有听说过，当然也可能是辜四维知道的，但是四翠说的是土名字，不是野菜真正的学名。 “还不少”辜四维道。 四翠接着如数家珍的说了起来：“芙菜清炒好吃，要是能加上点荤油就更好了，山秧子烧鱼放一些最是鲜美，三花菜可以包饺子”。 看着四翠的模样，辜四维心中满是欢喜，心道：只有这样的才能算是孩子呀，以前的四翠那只是活着，不能叫生活。 四翠没有注意到哥哥的表情，她正淘淘不绝的说着野菜，有的时候说到了馋处，不由咽了一下口水。 辜四维乐呵呵的听着，没有打断小丫头。 说到最后，四翠有点不好意思了，抹了一下嘴说道：“哥，我太馋了，恨不得早点去挖”。 “怎么，你要是想去挖就去挖呗，大家不是天天都上山么？”辜四维问道。 四翠道：“我还有事呢”。 “嗯？什么事？”辜四维有点愣住了，心道：你们小丫头有什么事？ 四翠道：“菜园子里的丝瓜还没有点呢，我刚从村口的孙四婶子家里拿了丝瓜种子，要是不种下去就有点晚了”。 “现在都现经晚了，再晚点有什么”辜四维一听是这事儿，不由乐了。 现在辜四维已经不是几十年后的辜四维了，他知道不少季节性的菜，像是丝瓜一般这里是三四月份育苗，到了四五月份种，六月中到六月下旬就可以吃上第一拨新丝瓜了。 这么算的话，自己这边最少晚了半个月的时间。 想到这，辜四维问道：“怎么拿来苗没有立刻种？” 四翠说道：“大毛昨天净倒蛋来着，我没有来的急种”。 “你要种多少？” 辜四维觉得奇怪了，种丝瓜能费多少时间，十来分钟往地东扒拉不就完了么。 四翠说道：“挺多的”。 于是辜四维说道：“带我去看看”。 结果到子小屋子，辜四维看到了四翠说的挺多的丝瓜苗子。 “你……你是不是对丝瓜有什么怨念？” 辜四维望着一百来株苗子，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心道：我滴个好妹妹，咱们就​­兄‎​妹‎‍俩，你整这么多株丝瓜做什么，这玩意都种下去，咱们俩就算是天天吃也吃不光啊。 “你准备一个夏天净吃丝瓜了？”辜四维挠着头，一脸无奈。 四翠道：“不光是吃，老丝瓜晒干了留出来的瓤子还可以刷锅，还可以搓澡，用处多着呢”。 “那也不能种这么多啊，种个十来颗就行了，咱们就两人，不是二十人”辜四维说道。 四翠不甘心的说道：“但是这么多地不种上东西多浪费呀”。 原来如此！ 小丫头估计是见不得地空着，只要有个空地就想种上东西，这一点到是真的比辜四维更像个石磨村的人。 见不得土地！一看到两只眼就泛红光，非得整个东西上去不可。 “你种吧，对了，字都写了没有，英语的单词都背好了没有？” 辜四维顺着这个就想到了学习，这一点上很有点当家长的风范，什么事转一转都能到学习上。 四翠自信的点头：“好了，要不要检查一下？” 辜四维觉得反正也没什么事，干脆就找找妹妹的茬好了。 (本章完) 第131章 看不过去 翻着作业本子，辜四维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是心中真是十分满意，四翠字写的十分认真，看的出来是用了心的，至于自己布置的英语单词也都会拼会写还会读，虽然发音有点跟着辜四维，但是无可否认的确是英语不是中格利士。 看来，学习要加大量了！辜四维心中盘算道。 按着辜四维想的这样的量已经算是不错的了，但是没有想到在利用时间上，四翠直接能当辜四维的祖宗，平常也没有觉得什么，四翠就是把事情都给安排的妥妥当当的十分稳当。 这其实是四翠的生存技能，不是一般人能练出来的，得是磨难才能熬出这样的本事，想想一个寄人篱下的孩子吃过多少苦。 有人说苦难是财富，这话说着有点欠打，但是事实上真是有点道理的，一般孩子，就算是村里人家的孩子，也没有四翠这样的生存本领。 如果没有辜四维，四翠就是普通农村娃，有了这本事也就是熬到长大，嫁个人生上一窝孩子，浑浑噩噩的渡过一生。 但是遇到了辜四维，四翠的人生很显然不同了，就辜四维的眼光，现在可以说没有人比的上，开玩笑，多出几十年的人生时代阅历，哪里是一般人可以比的。 “既然这样，那么以后给你加一点，数学方面的多加一些，英语方面也要增加，一天再增加五个单词吧”辜四维说道。 四翠并没有叫苦，她听到只是点了点头，回了一句好的。 辜四维觉得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于是说道：“那你玩的时间可就少了？” “什么时候不能玩呢？”四翠反问道：“烧锅的时候，吃完饭洗碗的时候……”。 辜四维都听傻眼了，最后只得摆了一下手：“算了，那就这样，要是觉得吃力就和我说”。 辜四维也不是什么正式的老师，他教的东西就是数学还能算寻序渐近，其它的就是东一榔头西一棒子的，没什么系统性，搁别的时候肯定不行，四翠算是被他给教废了。 但是现在，学生放羊，老师挨斗的时候，四翠只要学就比别人进步了。 总之，辜四维这边也算是良师，因为外面学校都没师嘛，就他是师，自然就良了起来。 作业没什么好说的，于着转着转着，‍‌­兄‍­​妹​俩就说到了吃上，说到中午吃什么，四翠没什么挑嘴的，只要是辜四维做的就没有她不爱吃的，到是辜四维这边有点挑。 一挑想起前两天草花和方块玩的甲鱼，也就是老鳖。 “哎呀，忘了把老鳖给扣下来了”辜四维一拍大腿，表现的十分可惜。 四翠有点愣神，脱口问道：“老鳖有什么好的？哥，你要玩？” 呃！ 好悬没有把辜四维给噎死。 “下次不带这么开玩笑的，我玩什么老鳖！我这么大人拿个老鳖玩伱觉得好看么？”辜四维说道：“老鳖当然是吃了，不吃的话这玩意能干什么？” 四翠更加不解了：“老鳖又没什么肉，还没有野猪肉好吃”。 “算了，和你说不上” 辜四维实在是无言语了，对于四翠这些人来说，是凡是没肉的，就是没那种大块大块往嘴里塞的肉的，都不是好东西，包括老鳖。 这些人哪里能体会到几十年后人的心情，不说别的，就说上次草花和方块玩的老鳖，放在几十年后没有千把块的你想都别想，甚至千把块你都买不到，真正的野生甲鱼还这么大个头，千把块上哪找去。 再找到好厨子做出来，价不得起飞呀。 老辜自认为厨艺不错，老鳖不会，但是红饶他会啊。 “你要是想吃我帮你捉就是了”。 四翠觉得哥哥是小瞧了自己，老鳖有什么难的，只要是自己想，一个晚上最少能抓七八只。 “你能捉？” 辜四维问道。 四翠觉得自己受到了羞辱，捋了捋袖子挺了下肚子：“那自然，村里能跑的谁没有抓过老鳖。哥，你要是想吃的话，咱们今天晚上去下钩子，明天早上的时候就肯定有上钩的，咱们下十个钩子最少能有五只”。 说着四翠伸出了巴掌，冲着辜四维比划了一下。 村里孩子玩闹自是和城里孩子不同，也和辜四维小时候不同，他们现在没玩具，也没有什么手机啥的，想玩什么全凭自己的本事，于是抓鱼捞虾，甚至是捕蛇逮雀都是他们找乐子的途径。 总之现在孩子的快乐，不是以后捧着手机沙发一窝半天的孩子可以体会的。 辜四维想了一下说道：“还是算了吧，以后再说，先把家里的那条野猪条肉给吃了再说”。 想到家里还挂着一个肉条，辜四维觉得甲鱼还可以等一等，反正就在河里不会跑，今天吃明天吃还不是一样。 ‍‌­兄‍­​妹​俩商量了一下怎么吃肉，辜四维瞅着天色差不多了，就准备开始收拾肉。 辜四维收拾肉，四翠这边就开始去点她的丝瓜，‍‌­兄‍­​妹​俩各忙各的。 “四翠，你看到大毛了没有？” 突然间辜四维想起了大毛，于是张口问道。 四翠听了想了一下摇了摇头：“哎呀，你不说我好像从早上就没有看过大毛，而且这几天白天大毛大部分的时间都不在”。 四翠说着望了一下跟在自己身后摇着尾巴的油泥，又道：“油泥都一直跟着我呢，大毛肯定不在，要在的话，油泥多数和它在一起”。 辜四维听了之后嘀咕了一句：“大毛上哪里去了”。 “要不叫大毛一声？” “算了，我也就是想起来一问，没事干找它做什么，除了吃饭它什么活也干了”辜四维说道。 四翠替大毛打抱不平：“大毛会拉犁哥你忘了？” “哦，还真是把这事给忘了” 辜四维笑道。 大毛会拉犁，还是个拉犁的好把式，一想到拉犁，辜四维这才想起来，自己让徒弟做的’作业’自己还没有检查呢。 也怪这鬼天气，好好的下什么雨，把自己的计划都给搞乱了。 想着差不多都快十天了，乔逸同这小子也该把自己的作业给做好了吧？ “哥，我去干活了” “去吧！” 摆了一下手，辜四维开始琢磨。 四翠已经习惯了哥哥爱走神的事了，听了之后便继续种自己的丝瓜去了，留下辜四维一个人站在盆子旁边琢磨。 回过神来，辜四维继续干活，同时决定过两天去工厂那边转一转，检查一下徒弟的作业。顺带着再去找徐从文喝个酒什么的。 现在徐从文和朱士明算是辜四维的忘年交，辜四维和人能聊的投机也着实难得。 心中正琢磨着呢，一抬头看到大毛扭着个肥腚一颠一颠的跑回来了，这家伙还似乎心情挺好，张个大嘴傻乐着奔向了辜四维。 来到辜四维的身边就是一阵蹭，差点把辜四维从小板凳上蹭了个屁股敦。 “你个狗东西上哪里去了，一整天也不着家，看着快要吃饭的时候回来了？”辜四维抬头冲着大脑门子就来了一下子。 大毛皮糙肉厚的那怕这个，打在它的身上连挠痒都算不上。 蹭了辜四维两下，大毛便着四翠就去了，并且一直赖的四翠的身边。 都不用看，辜四维知道四翠肯定是喂大毛吃的了。 就吃这方面来说，大毛就是个狗熊形态的垃圾筒，只要是放到它嘴里的东西就没有它不吃的，茄子、土豆和西红柿这些都不奇怪，苦瓜这东西大毛也是有多少吃多少，要知道辜四维一口咬下去，都觉得苦掉半条命，大毛这货一口三根，连点反应都没有。 从这方面想，辜四维又觉得四翠种这么多丝瓜也算是有先见之明。 折腾完饭，‍‌­兄‍­​妹​俩等到了天黑，便开始了晚间学习时间，在灯下看了约一个钟头的书，辜四维便让四翠去睡觉，自己这边也出去冲了个凉，躺回到自己的大木床上。 睡到了半夜，辜四维醒了，并不是因为天气热，而是辜四维有事情要去做。 从床上爬起来，穿好衣服，辜四维出了屋子，站在四翠的门口听了听，听到小丫头呼吸声平稳，于是轻手轻脚的出了大屋。 利用空间，辜四维开始翻山越岭奔着村子的方向急行。 到了村子口，辜四维并没有进村，而是直接去了田边上。 先观察了一下，也就两三天没有到这边来，结果发现有一些坍塌的地方已经明显的被修补过了，一些被冲垮的大石头也重新摆回到了原来的位置，甚至一些被冲完的地上，明显也有被点上了新作物的痕迹。 见到这样，辜四维心中暗叹，咱们中国的农民也真是太勤劳了，身人似乎有一种特别的韧劲儿。 好在辜四维不是过来感叹的，他是过来帮着把现在还没有死透的庄稼整活的。 辜四维的办法很简单，直接用稀空间水浇灌，把原本倒伏的，根系被泡烂的庄稼让它们重新长出新根来，重新恢复原来的活力，这样的话，怎么着也能存下一点粮食来，哪怕是原来的两三成，也好过真的颗粒无收。 老天下得狠手，但是辜四维看不过去呀。 (本章完) 第132章 凑个热闹去 从空间里取出了浇水的桶，这是辜四维以前做的，用的是工厂那边用过的油桶，差不多就是现在大家用的一般水桶大小，在桶身打了个洞，然后又自制了一个浇水的花洒头，这样一个还算是挺美观的浇水桶就成了。 像是这样的桶，辜四维做了两个，和好事成双没什么关系，主要是他看到乡亲们挑水浇庄稼都是前后各有一桶，直接挑在肩上，用手舀着水浇。 辜四维没有这本事，他只能挑着桶，斜着桶利用花洒头浇水，就技术性方面比乡亲们的差了一些，但是就鄙视层级上来说，明显是胜过乡亲们的。 在河边打了水，往水中兑了差不多的空间泉水，辜四维开始沿着河边浇地，是凡是地里有庄稼的，辜四维都小心的浇上一点水。 说起来简单，乡亲们每一家的地也不大，但是这么多地都要浇上，哪怕是十不存三，也够辜四维忙活一阵子的。 这事还偏偏没什么能取巧的地方，就得辜四维挑着水桶挨个的去浇，要是直接灌那就什么也别说了，等着太阳一出来，村子就准备丰收吧。 一直忙活着，累了便进空间里休息一下，恢复了体力又出来干活，说真的，也就是辜四维实在是不忍心，稍微换个没有这么多感情的地，辜四维还真不一定肯这么干，累的跟个狗似的，还不能被人看到。 做坏事也就罢了，做好事你看把人委屈成这样，这不是没事找罪受么。 一直忙活到了接近天亮，事实上辜四维抬头的时候，看到东西都要露出鱼肚白了。 浇完最后一颗菜，辜四维收起了桶，准备回家去好好睡上一觉。 就在辜四维准备走的时候，突然间听到有动静，侧耳仔细听了一下，发现好像是有人过来了。 再听一听，果然是人的脚步声，而且还不止一个人。 辜四维立刻找地方藏，好在这边想藏个人真是太简单了，随意找颗树，找个灌木丛什么都可以挡住人。 来的是两老头，栾杨两家的老头，辜四维自然是认识的，不过平常和他们打交道的地方不多，两个老头也没有那么多话，也不爱凑热闹，日常的时候都是一根旱烟，往墙根一坐，吧嗒吧嗒这一天下来就把日子给过了。 见到辜四维也就是笑笑便算是打了招呼。 这样的性格，老辜又不是贱皮子，上赶着去处，不可能有什么共同语言的。 辜四维这边正想着俩老头这时候上这里来做什么呢？ 正琢磨这事的时候，耳中就传来了两老头的对话。 “栾老三，你到底行不行啊，搬石头可是个气力活”杨老头冲着栾老头说道。 这明显不是问的语气，而是取笑的语气，那意思是你干活不行，肯定是不如我的。 栾老头如何能服气：“伱这辈子就没有比过我的那一天，说我不行，我现在一顿还能吃上五个馒头，你能吃的了？” “吹牛币不打草稿，你还吃五个馒头，三个你都吃不了，跟我吹牛币……”杨老头自然不信的。 辜四维没有想到，一大早的这俩溜弯的老头还斗上嘴了。 辜四维累的腰酸背疼的，哪有心情去听两老头斗嘴，又不是两小儿辨日，没一点科学性的东西，辜四维不想听更不想看。 就在辜四维准备偷偷溜走的时候，突然间听到栾老头发出一声惊叫。 “你叫什么，叫的跟个老娘们似的”杨老头不满意自己的老伙计叫的跟被惊了的女人似的。 “杨老二，杨老二，你看，你看！” 栾老头发现了地里庄稼的怪相，原本昨天还趴在地里的庄稼，今天居然有不少开始挺起了杆了。 原本杨老头正忙着和栾老头斗嘴呢，没有注意到田里的情况，现在听到栾老头这么一说，不由借着微微泛起来的光，看了看旁边。 这一看，杨老头也惊呼了起来。 现在是什么时候，正是人睡的最香的时候，也是村子最安静的时候，两老头先后这一声惊叫，直接把村里很多睡觉轻的人给惊了起来。 也是赶巧了，就在这时候，突然间一声虎吼响了起来，并且是震彻山谷的那种吼。 嗷呜！嗷呜！ 巨大的虎吼声，一下子把村子里的人全都给叫醒了。 噗咚！ 两个老头冲着虎吼声传来地方望去，栾老头还没有看清怎么回事呢，发现自己旁边的杨老头跪了下去。 “山神爷爷，山神爷爷救我们了”。 杨老头直接开始叩起了头，一边叩头一边哭了起来。 栾老头要疯了，连声问道：“哪里有山神爷爷？” “跪下来，跪下来，你还敢站着”杨老头着急的说道。 杨老头这么一说，把栾老头给吓懵了，立刻跪了下来，双手合什不住的嘀咕着：“对不住啊山神爷爷”。 嘀咕了几句，栾老头这才抬头，向着老虎声音传来的方向望了过去。 此刻天色更加亮了，只见东方已经带了一点金色，远方的山头上被洒上了一层金光，带着无比的神圣感。 或者是两个老头的心中有了神圣感。 这么一看，栾老头也不敢继续看了，直接磕头吧。 藏起来辜四维是被这两老头给弄懵了币，左看右看的也没有见到什么山神爷爷，搁以前老辜是个无神论者，但是得了空间这玩意，辜四维就成了不那么坚定的无神论者。 找了半天，辜四维也没有看到什么山神。 想继续看也不可能了，随着天色越来越亮，辜四维要是不走，马上就要被人发现了。 但辜四维又不想走，他还想看看俩老头怎么就跪下来喊着山神爷爷不住磕头呢。 但不走也不行啊，最后还是依依不舍的离开了村子，向着自己的家奔去。 回到了家，从树后闪了出来，辜四维走向了大屋。 正在菜园子里忙活的四翠，听到了动静看到是辜四维回来了，立刻大声问道：“哥，你回来了？” “回来了”辜四维很淡定的回道。 “哥，早上你上哪里去了”四翠一早上睁眼第一件事就是看看哥哥，只要是看不到心中就会有点慌，这是习惯，到现在依旧是没有改掉。 辜四维道：“我转了转，你怎么起的这么早，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多睡一会儿，还有早上的奶粉喝了没有？” 四翠被辜四维的话给带歪了，点头说道：“喝了，哥，能不能不喝，一点也不好喝”。 “不行！老实的喝。瘦的跟个螳螂似的，不喝怎么长身体”辜四维一口否决掉。 四翠听了便不再言语。 对于奶粉，四翠真不喜欢喝，总觉得这东西一点也不好喝。 四翠不知道，辜四维买的这个牛奶是完全无添加的，现在很多奶粉都添加了糖，有甜味孩子才喜欢，但几十年后过来的辜四维和现在人的思维不一样，在很多人都不知着配料表的时代，他已经追求极简的配料表了。 “把手上的东西放一放，咱们去村里”辜四维说道。 四翠听了又问道：“现在去村里做什么？” 做什么？ 自然是看热闹啊，刚才开了半拉的热闹，辜四维哪里会忍的住，小村子里本来就没什么大事，两老头跪着拜山神那肯定算是大事，而且老辜还没有弄清楚两老头怎么突然间跪下来磕头。 这个问题不解决，辜四维的心中不得小猫爪子挠似的不得不安生？ 四翠有点迷糊，不过哥哥让去那就去呗，于是四翠站起来来到渠边就是小渠里的水洗了一下手，把手上的泥巴洗掉，跟着辜四维一起向着崖边走去。 从崖上下来，坐上了刘福林两家的船，一路顺流往刘郭两家的谷口过去。 到了谷口，原本被水淹掉的码头已经重新露出来了，只是水位依旧不低，比平常的水位高了差不多半米左右。 把船栓好，辜四维走进了谷里。 刘福林和郭升寿两家都在各自的田里忙活着呢，刘德柱到是坐在门口，正在拿着篾刀破着手中的竹子，看样子正在练功。 想要做个好篾匠，破竹子自然是基本功，不光要破的好还要破的快，而且破出来的竹蔑子还不能有毛刺，听着挺简单的，但是做起来真不容易，做到郑有财那样，破出来的蔑子直接就是带着圆角边的，而且几个角还能差不多，这就不是三五年的功夫能做到的。 至于为什么刘德柱没有去地里干活，那就不是辜四维关心的了。 “四维哥”。 看到辜四维，刘德柱这混小子傻乐了起来。 “笑什么笑，显得你牙齿白？”辜四维看见他就来气，直接训了他一句。 刘德柱也不生气，继续咧个嘴傻乐，不住发出嘿嘿嘿的声音。 辜四维来到田梗边上，冲着田里正在忙活的刘福林大声喊道：“老叔，我要去村里，你要不要去？” 刘福林听到了声音直起腰：“去村里做什么，我不去你自己去吧”。 郑有财这时候也直起了腰，见到辜四维大声问道：“四维，你什么时候去工厂？” “过几天，做什么？”辜四维道。 郑有财道：“没什么，就是你去的时候帮我带点东西过去，马上我兄弟的祭日就要到了，让我侄子别忘了到时候替我上柱香”。 “行！”辜四维应了下来。 大家都不去，辜四维带着四翠重新上了船奔着村子方向一路放了过去。 (本章完) 第133章 山神助力 “哥，快看，田里好多人啊”。 船刚出了峡谷，四翠便指着农田的方向，冲着辜四维大声喊道。 辜四维也看到了，黑压压的一片，看这模样似乎是村里所有人都出来的，抱括一些抱在怀里的孩子，全都站在了田梗边上。 这还不算什么，有热闹看的时候通常都是这副模样，但是今天则是不同，这些人都按着姓氏，还有辈份排列着，有点乱但是比平常的时候那要整齐多了，看起来像是在举行某一种仪式。 “这是干什么？” 辜四维把船靠到了岸边，随手拎起了船头的四爪铁锚，把它扔到了岸边，防止船被水流给带到下游。 跳上岸，辜四维向着人群走了过去。 “四维兄弟”。 看到辜四维过来，陆陆续续的有人和辜四维打招呼。 “这是……出了什么事？” 来到近前，辜四维看到村里一帮老头，也就是辈份最高的一拨人，包括郭乡平全都在最前列站着，在他们的面前还有一张长条桌，这玩意也叫供桌，以前摆在正屋的堂间，一般正对着大门口，在整个家的中轴线正中。 看它摆的位置就明白它在咱们中国人生活中的重要地位了，国之大事戎与祀嘛，就是说国家最大的事就是祭祀祖先和抽刀子砍人。 “是好事，山神爷爷帮着咱们渡危济难来了！” 被问的人一脸欣喜的说道。 还没有等辜四维问呢，四翠抢着问道：“山神爷爷？哪来的山神爷爷，在哪儿呢？” 说着小丫头东张西望的似乎对于山神爷爷长什么样子一脸好奇，一边瞅一边还说道：“是白胡子老爷爷么？” 嘘！ 旁边立刻有人冲着四翠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这可说不得，山神爷爷哪里能这么说，你要尊重”。 “帮了……我”。 最后一个屮字没有吐出来，辜四维就看到问题出在哪里了，田里原本倒卧的庄稼现在全都站起来了，不光是站起来了还都抽上了穗，抽上了穗也就罢了，还特么的一株株长的硕壮无比。 辜四维要是不知道这是自己干的，一准和乡亲们一样，也特么得把家里的供桌搬出来跪下磕头。 这在普通人看来，哪里是什么道理可以讲的通的，只能是神仙帮忙，要不然怎么可能昨天晚上还趴在地上的庄稼，今天早上全都站起了，并且一夜之间结出了让他们自己都不敢想像的粗穗。 原本只剩下两三成的地，现在的情况如果能一直保持到收获，肯定不比正常的年景差，有一些田或者还要超过正常的年景。 辜四维有点傻眼了，他真不明白到底是哪一点出了错，这不在他的计划之中啊。 他是想帮乡亲们一点忙的，但是这一点可不现在这样很多点啊，况且这哪里是很多点，就这产量，要是种满了直接赶上几十年后江南的肥地，正常的亩产了，搁现在就相当于三成的地种出了丰产的粮。 “四维，四维，你到前面来”。 郭乡平这时候看到了辜四维，伸手示意辜四维站到前面来。 辜四维正琢磨哪里出了岔子呢，闻言机械式的来到了队伍的最前头，醒了醒神这才冲着郭乡平问道：“叫我有事要说？” “姓辜的你最长，辈份也最大伱站在后面做什么，既然来了就跟着大伙一起祭一下山神爷爷。总算是山神爷爷看到咱们的苦了，显灵帮着大家伙渡过了一场劫难。 看到没有？” 说着郭乡平指了一圈前面的地，带着一股子自豪冲着辜四维说道：“昨天晚上还被水泡烂根的庄稼，今天一早全都长起来了，不光是长起来了还比原本更粗壮，这些种子要是留下来，那咱们下半年的庄稼肯定更好……”。 郭乡平那叫一个兴奋，拉着辜四维恨不得现在就给山神爷爷磕上百十个大响头。 “这，谁看见了山神？” 辜四维心中真是尴尬。这辈子没有遇到过这事啊。 别人拉着自己给自己磕头，你说这事情闹的，这不是岔劈了么。 栾老头一脸神圣的冲着辜四维说道：“我看到了，杨老二也看到了，我们两人都看到了，先是看到了山神爷爷的座骑，一只吊睛大猛虎，那只虎有山一样大，就在东面……”。 老头说的有鼻子有眼的，如果不是这事原本就是辜四维做下的，老辜怕都是要信上三分了。 杨老头这边也跟着说道：“我是看到了，不光是我，乡亲们很多也都听到了虎啸声，那就是山神爷爷的座骑，真是太大了”。 ……，一时间辜四维知道说什么好了，这俩老头怎么就能扯的那么自然，说谎说的那么理直气壮呢？ “我们也听到了虎叫声，当时我正在睡着觉呢，被虎叫声吵醒了，原本还以是村子附近来了老虎了，结果出来一看，发现我家地里的庄稼居然抽出穗来了”。 旁边四十多的汉子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都闪着泪花，不知道自己感动了自己，还是觉得自己这些人感动了山神，让山神下风来帮助他们渡过了难关。 辜四维差点就跟着汉子一起泛起小感动来了，不过老辜这边也不好自己骗自己啊，那能骗的过去嘛，他又不是表演戏的，台上能正气凛然的说，台下干着相反的事。 “四凡子，东西弄来了没有？” 这时候郭乡平冲着外面喊了一声。 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伙，正快步向这边赶，一边跑一边大声回道：“平爷爷，鞭炮没有大响的了，就剩下一百来响的，原本那一挂受了潮肯定是放不起来了”。 “香呢，香呢？”郭乡平急促的问道。 “香有！” 听到年青人的回答，郭乡平明显松了一口气，只听他轻声嘀咕道：“有香就好，有香就好，要不然山神爷爷觉得咱们不恭敬那可就不好了，万一再降下灾来那不就坏事了么。只能先将就着，等下午再去买大的”。 辜四维听到了郭乡平的嘀咕，觉得这老头以前不是这样的啊，现在怎么有点神神叨叨的了，跟个老神棍似的。 年青人过来了，一只手中抓着一把香，另外一只手中拎着一挂鞭炮。 郭乡平接过了香，然后冲着年青人说道：“把鞭炮挂那边的树上，大家叩完了首你就点上，等着事情完了你快点去买些香烛回来，就这点祭品山神爷爷不知道满意不满意呢”。 “估计能满意，大家都穷成什么样了”。 辜四维实在是忍不住了，直接插口说道。 “莫怪，莫怪！” 听到辜四维这么说一帮老头立刻双手合什，冲着天空中念念有词。 “四维，这时候可不能乱说”。 栾老头一本正经的望着辜四维说道。 如果这话不是辜四维说的，栾老头指不定就要开骂了，反正他辈份高，全村人拐着弯的，除了和他平辈的都是他晚辈。但对上辜四维他没有这么随意，一是辜四维和大家都续不上亲戚，二是辜四维对大家的帮衬太多，老辈人到现在活的就是个脸面。 辜四维听了之后便老实的闭上了嘴，原本是想走，但是想一想这时候走似乎有点不把自己当村里人，全村的姓都到了，就缺一个姓辜的有点不太好。 话说回来，自己给自己跪着虽然有点别扭，但是好像也不丢人。 乡亲们这边忙活了起来，很快队伍的祭祀仪式就开始了，由栾老头主祭，郭乡平这边辅祭。 辜四维和乡亲们一样，听到叩首的时候，跟着磕头就行了。 仪式虽然简单，但是十分肃穆，除了辜四维心中有点觉得好笑之外，别人似乎都是满心虔诚。 辜四维是知道内幕的，但是乡亲们不知道，他们只是知道自己昨天还没有了的庄稼现在回来了一部分了，而且这一部份似乎比他们原来的庄稼穗更大，收获也可能更多。 这不是神迹那什么是神迹，这时候你再不虔诚一些，真的等着山神爷爷收了你的小命，你才能领会到山神爷爷的存在么？ 给自己磕了几个头，辜四维跟着乡亲们一起站了起来，乡亲们继续听着栾老头和杨老头说的山神显灵的故事。 辜四维则是在一边，开始琢磨自己这问题到底是出在了哪里，按着辜四维的想法，这事它不该这样的，得到了两三天之后，这些庄稼才能恢复过来，就算是恢复过来，也得五六天后才能正式抽穗，怎么可能现在就抽了穗。 把事情捋了一遍，辜四维突然间想到了问题所在。 啪！ 辜四维下意识的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用的劲不小，发出来的声音自然更大。 这一声啪，把在场所有人的目标都引到了自己身上。 辜四维带着点尴尬的望着众人，看到大家都望自己，于是他只得说道：“我就说咱们村子怎么跟别的庄子风水有点不同呢”。 没办法，这时候扯吧，辜四维要说山神爷爷不存在，估计能被人打，虽然辜四维确定这些人肯定打不过自己，但是何必呢。 几十年后有一句话：你不能动穷人的观点，因为这是他们唯一能坚持的东西，而且越穷越固执。 辜四维觉得乡亲们算是穷的，所以决定先退避三舍，暂时性和大家同流合污，自己拜自己玩一玩。 “真的，你……看出来了？” 众人惊道。 “我不太会看啊，你们看这峡口，明明就是两道门嘛，所以门中水长流，子孙吃穿不用愁就是这个道理了……”辜四维神侃道。 “还真是！” 这话特么的还有人附和，六队都穷成什么币样了，还吃穿不愁哪！ (本章完) 第134章 挖野菜 别管怎么样，现在乡亲们心情都极好，自然是捡好听的说，要不然在这时候说点难听话不是招人厌么。 但也不能多说，乡亲们是想听但老辜反胃啊，所以来这么两句意思一下得了。 “那个，我还有事，我得先回去了”辜四维说道。 “再呆一会儿呗？” 很明显有些人好听话还没有听够。 “不呆了，收拾一下家里还有很多事呢”辜四维借着事准备遁去，不想再和这些人扯在一起了，好好的扯上什么山神爷，也不知道两老头到底是什么脑子。 和大家点了点头，辜四维向着岸边的小船走了过去，到了船头，正准备上船呢，这才发现四翠没有跟过来。 回头看了一眼，发现四翠正跟两个小姑娘在那里交头结耳，聊的似乎挺开心的。 “四翠，要不你在这边跟着大家去挖野菜？我到了中午吃饭的时候再过来接你”辜四维见四翠很开心，便想着让丫头在这边多玩一会儿，省得一到家里就干活，跟自己雇了个小童工似的。 听对辜四维的声音，四翠抬头看了一眼，然后又看了一下四周，这才发现大人们已经散去，三三两两的在自家的田头看起了自家的田，个个都一改前两日的哭丧脸，每张脸上都挂着笑容，就差在脸上写着我们真幸福了。 “我走了啊，以后再跟你们说”。 四翠和小伙伴们摆了一下手，站起来向着船的方向跑了过来。 到了船边，双腿并拢这么一跳，跳上的船头回头冲着两个小姐妹摆了一下手。 “走吧！咱们回家去”四翠一甩自己的辫子，十分洒的说道。 辜四维把铁锚拎了上来，放到船头，推了两步把船推离岸，这才跳上了船拿起了浆准备划向峡口。 “怎么不在这里玩一会儿，不是说要跟着大家去挖野菜么？”辜四维问妹妹。 坐在舷边上，伸出小脚丫子在扑腾着水玩的四翠，听了之后说道：“现在不挖野菜了，以前挖野菜是没有吃的，现在各家的田里这些庄稼可比野菜金贵多了，大人们从今天开始都得照应着地，不让咱们进山去挖野菜了”。 说到了这里，四翠觉得有点可惜。 辜四维看到四翠的模样，便说道：“要不这样吧，咱们今天去挖野菜好不好？” “今天？” 四翠听了精神一振：“可以带着妹花和三丫头她们一起去么，只要伱和她们爹妈说一声，肯定让她们跟着我们去的”。 “你想跟她们一起？”辜四维停下手中的浆问道。 见四翠点了点头，辜四维便把船调头重新回到了岸边，开始去找妹花和三丫头的父母，和他们说了一声，两家人便同意自家的丫头跟着四翠还有辜四维进山去挑野菜了。 就这么着，回去的小船上又多了两个丫头，过了河回到了老宅子，辜四维把三个丫头扔下来，自己则是赶回银松崖去拿东西，工具什么的不用，就算是老宅里没有，借也借的到，主要是吃的东西，辜四维带三个孩子去挖野菜，总得带点零嘴什么的。 空间里到是有，但是不好直接拿出来，所以借口回家拿去，顺带着连挑野菜的小镰刀一起带了过来。 一来一回的耗了差不多一个钟头，等着日上三竿了，辜四维带着三个丫头才出发，还没有出村子呢，身后又多了几个小尾巴，一水儿的小子，比四翠还要小上一些，他们不是去挑野菜的。 这时候的男孩子大多数不能下地干活的时候就只有一个事情，那就是玩，像是挑野菜这些事情，一般来说都是母亲带着姐姐妹妹去的，这时候大家觉得男娃就得干点男娃的事，女娃才要打猪草，挑野菜。 三个小小子自然不是为了挑野菜跟着辜四维的，三个小东西都馋辜四维篓子里的东西。 挑野菜的地方还挺远的，不过对于山里人来说，几里山路又算的了什么，从峡谷的入口处往北，走上两里多路，山势就缓和了一些，这时候就可以沿着坡往上走，坡上全都是各种各样的植物，其中就有乡亲们要的野菜。 辜四维认识的野菜不多，像是蒲公英、马齿苋、最多带个荠菜，别的老辜就不认识了，所以他摘的野菜就是这三样，而且很多还都老到不能吃了。 四翠和另外两个丫头那可就撒着欢了，每个人手中的小镰刀上下翻飞，就没有停过。 辜四维最后成了孩子王，带着几个小子坐在树荫下面休息。 实际情况是几个小子正翻着石头找东西玩，此刻任何东西都会成为他们的玩具，像是山蛤蟆，小昆虫什么的只要被他们看到就逃不脱他们的毒手。 山蛤蟆这东西比较小，并不像是蛤蟆那么丑，长的有点像是小青蛙，只是长不大，最多也就是手指头大些，能活多久辜四维是不知道，反正就知道这玩意它长不大。 “四维叔，四维叔”。 刚刚认识了山蛤蟆，辜四维回到树荫下屁股还没有坐稳当呢，便听到又有小子叫自己了，于是只得起身凑了过去。 “又发现什么好玩的了？”辜四维一边走一边问道。 一个拖着鼻涕的小子，伸出小黑手冲着辜四维展示了一下他的新玩具。 “我屮！” 辜四维差点被惊的灵魂出窍，因为这小子手中抓着一只差不多有二十多公分长的蜈蚣，那东西还是活的，在小子的手中扭啊扭的，但就是咬不到这小子。 “抓这玩意做什么，快点放了”辜四维连忙说道。 小娃子却是把手一缩：“不能放，这个东西好贵的，五个这样的晒干了就值一分钱！” 说着小家伙从旁边揪了一根草茎，就这么在手上来回一缠就把硕大的蜈蚣给拴了起来，看样子是准备带回家拿去卖钱。 “这玩意有人收？”辜四维没有凑近，对这东西辜四维真没什么兴趣，首先是长的太丑，第二是看到这东西在地上爬，辜四维的汗毛就有点要立起来的意思。 “不是收，是可以拿去卖，不过一条两条不行，要多，还要晒成干，去年夏天的时候我们家卖了一斤这个……”。 稍稍比拿着蜈蚣大一岁多的娃子和辜四维开始说起了去年夏天他和几个村里的哥哥抓这些东西换钱的壮举。 辜四维觉得挺有意思的，听着小家伙们讲，自己则是撇了一根小树枝，和孩子们一样在地上拨着小石头。 这石头下面真是什么东西都有，辜四维拨了二十块不到，就在石头下面发现了好几种昆虫，最常见的是蛐蛐，像是扒到了蛐蛐窝似的，几乎一半都是这些东西。 当然了少不了还有一些丑东西，像是癞蛤蟆等等这些。 “哥！” 就在辜四维玩的挺入神的时候，四翠带着她的两个小姐妹回来了。 一见到四翠回来了，几个小子瞬时扔掉了自己手中的东西，包括那只被栓好的大蜈蚣，跑是跑不掉了，因为那玩意已经死挺了，到了孩子的手中能活过一分钟都算它们命大。 四翠回来就意味着可以吃零食了。 现在村里很多人家，好吧，说实话其实是大多数人家都重男轻女，一般男孩子在家里吃的都好一些，有什么零食自也是紧着男孩吃。 但辜四维没有这观点，像是现在，要吃零食的时候必须是所有人都到齐了一起吃，男孩女孩分到了零食也是一样的。 这是辜四维的规矩，可能男娃中间有在家被特殊对待的，但是在辜四维的面前都老老实实的等着。 这次辜四维拿出来的是花生糖，一般情况下，辜四维是不会让四翠多吃的，不是辜四维舍不得，而是这么小的丫头吃多了糖并不好。 不好为什么买呢？原因很简单，因为辜四维有的时候也嘴馋。 辜四维还没有到，所有的孩子都在篓子前面排好了队，开活的几个女孩在前面，只剩下玩的男孩子在队伍的后面，从小到大排好了之后巴巴的等着辜四维过来。 辜四维来到篓子旁边，手伸进去摸了一下，把装糖的纸包子拿了出来，这时候买这些糖果都是用的纸包子，以后见到的塑料袋包装的还不多见，都是散称的，你要多少，售货员给你称多少，然后用纸一包用纸绳一扎，给你拎在手上。 “每人两块，吃完了要等下一次”。 每人分了两块花生糖，一众孩子都坐下来美滋滋的吃着糖，包括四翠吃糖的姿势都是一个样，像是有人训练过似的。 一只手里捏着还没有吃的糖，另外一只手拿着正在吃的糖，放到嘴里不是咬着吃，而是用舌头舔，而且还是那种从糖下面往上面，舌头扫过整个糖面的舔。 这样的舔法把一个个小馋猫的形像完全展现在了辜四维的眼前。 辜四维觉得看这些孩子吃糖，糖都是幸福的，因为被这些孩子吃出了满满的幸福感。 辜四维自己也分到了两块，不过他吃糖自然不可能舔了，往嘴里扔一块，嘎巴嘎巴嚼几下，往肚子里一咽就算是吃了。 两块糖在他的手中愣是没有挺过十秒钟，等他吃完再看看孩子们，手里的糖还跟没吃过似的一点也不见小。 就在辜四维笑眯眯的望着孩子的时候，有个小子发现了他，迎着辜四维的眼神，瞬间小家伙把手背了过去，想了一下，最后又收到胸前，而是把整个身体扭了过去，似乎是生怕辜四维吃光了自己的，过来抢他手中糖似的。 辜四维被这小子给逗乐了，伸手在他的小脑瓜上揉了一下：“好你个小气鬼”。 (本章完) 第135章 会错意思 小娃儿咧着嘴冲着辜四维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但是护着糖的手那可是一点也没有松开的意思。 辜四维没有兴趣逗孩子，蹲着看起了这些孩子。 这时候面前伸过一只小手，小手中擎着一块糖。 辜四维望了一下，发现是另外一个小男娃，他似乎是觉得辜四维想吃糖，于是把自己另外一只手中没有吃过的糖送到了辜四维的嘴边。 “四维叔，你吃！” 辜四维笑着说道：“我不吃了，我吃过了，我是大人了不能吃多少糖，你吃吧，刚才我不过是和他开玩笑的”。 小娃子有点怀疑，把手中的糖又冲着辜四维的嘴边伸了一下。 辜四维张开了嘴，装作是咬了一口，伸手在小娃的脑袋上摸了一下：“好了，我吃过了，你吃吧”。 四翠看到这一幕，冲着小娃子说道：“三毛子，我哥不吃伱吃吧，我哥想吃这些想多少有多少”。 听到四翠的话，小娃子缩回了手望着辜四维一脸的疑惑，不过最后目光还是落到了手中的糖上，继续伸出自己的小舌头舔着糖。 再怎么舔也有舔完的时候，这帮小家伙跟约好了似的，差不多在一个点儿把自己手中的糖给舔完了。 舔完了糖，男娃子们继续翻着石头找乐子，女孩子自然是去挑野菜，对于她们来说挑野菜似乎也是乐子的一种。 像是辜四维就在四翠的脸上发现了一种别样的快乐。 辜四维站起来，觉得有点尿急，于是走到一边准备去放水。 刚放完水，辜四维抬头这么随意一瞄，发现前方不远的树上有一个毛绒绒的小脑袋，看起来好像是一只幼猴。 辜四维好奇的走了过去，想看看到底是不是猴子。 等到了近前，辜四维这才发现自己看到的不是猴子头，而是猴头菇。 小心的抬头看了一下树，辜四维知道长在树上的猴头菇大多数都是长在干枝或者是枯干上，这些树干很容易就会掉上来砸伤人，所以在近前的时候，辜四维自然得仔细观察一下周围的情况。 辜四维很快就想起来了，他大可不必担心这些，有空间托底呢，尽管大胆的往前去就是了。 就在辜四维想抬腿过去的时候，突然间一个小影子从辜四维的身后蹿了出去，直接奔着树干就去了。 “猴头菇，我发现猴头菇了”。 小家伙一边跑一边鬼叫着。 辜四维这边总觉得心头有点惴惴，还没有来的急多想，耳边传来了一阵咔嚓的声音。 辜四维往前一看，只见树上的一枝碗口粗的树干直接裂开了，并且树干还有掉下来的趋势。 三步并做两步，辜四维向前冲了过去，伸手抱住了现经被吓傻的小子，在地上一滚，接着就感觉有什么东西擦着自己的身子砸到了地上。 扭头一看，正是刚才的那株裂开的树干，如果不是辜四维下手的快，怕是这小孩子就已经被树干砸中了。 要是被树干砸重，这么大点的孩子不死也重伤。 一想到这孩子可能因为自己带着他出来，受伤什么甚至是丢了小命什么的，辜四维的心中那是一阵后怕。 这事真要是发生了，你让辜四维怎么跟人父母说啊，就算是赔钱又能如何，就算是人家父母不说什么，辜四维自己的心中又怎么可能过的去，一辈子都得记着这件事情。 “没事吧？” 辜四维冲着孩子问了一句。 惊魂未定的孩子点了点头，咽了好一会儿口水这才回答：“四维叔，我没事了”。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辜四维长出了一口气。 “四维叔，树上有猴头菇”。 小子不死心，依旧是伸手指着树上的猴头菇。 不过此刻的辜四维哪里有心情再去理会猴头菇的事情，直接抱起了孩子走回到了原地。 “四翠！” 连着喊了两声，四翠这才听到。 “哥，什么事？” 四翠一手拿着镰刀一手挎着篮子，踮起脚尖向着辜四维这边看了过来。 辜四维道：“回去了，天色不早了，现在回家估计到家的时候太该黑了”。 四翠抬头看了一下天，觉得这才多会功夫啊，怎么就不早了。 “哥，再挖一会儿呗，我才挖了大半篮子”。 四翠不太想走。 辜四维哪里还敢在这里呆下去，大些的姑娘没有事，但是这么点的小子那可是真皮啊，刚才的事情吓的他都快丢了半条命了，还在这里呆着？那不是没事找事么，提心吊胆可没什么意思。 “快点回了，你不是还要整理菜园子么？” 辜四维说道。 听到哥哥这么说，四翠似乎是明白什么了，于是把篮子往自己的肩上一挎：“走吧，咱们回去了”。 “这才挖了半篮子不到，就要回去了” 两个丫头也正玩的兴起，听说要回去了，顿时有点不高兴了。 不过两俩明显有点怕辜四维，主要是和辜四维接触的少，而且也知道辜四维和孙家几个兄弟打架的事，一对几还能打赢的辜四维自然让她们有点害怕。 四翠道：“走吧，下次再来。还有，很多菜都有点老了”。 一路顺利的回到了村子，辜四维把几个小男娃子交给了他们的父母，这才带着四翠回到老宅。 上了船，四翠张口问道：“哥，怎么这么快要回家？” 四翠知道肯定是出了什么事情，要不然哥哥不会改变决定，原本说着是到了太阳下山回的，现在这才几点就回来了。 辜四维把事情说了一下：“下次不能带这些皮孩子了，没有危险他们就是最大的危险”。 “猴头？” 四翠的注意力并不在事情上，而是转向了辜四维说的猴头。 “对啊，猴头，要是没有猴头估计这小子还不会跑这么快呢”辜四维说道。 四翠说道：“猴头对咱们来说那可太有用了，一个都能卖好几块钱呢”。 辜四维听了一愣：“这么贵？” 几十年后辜四维觉得猴头好像没这么贵吧。不过他也不记得到底是贵还是不贵了，这个问题不好追究。 四翠没有回答，而是肯定的点了点头：“贵，越大越贵，上次有人采了一只十斤多的……”。 “等等，这玩意有十斤多的？”辜四维实在是想像不出来十斤多的猴头是个什么模样。 四翠道：“猴头分树上和地上的，地上的可以长的大一些，十斤多的稀奇，但是听栾爷爷说最大的他看过的，能长到二十斤”。 二十斤？辜四维伸手比划了一下，觉得无法想像。 没有办法想就不要想，还是说正事。 辜四维在心里做了一下自我检讨，要是在几十年后，他是无论如何不会和别人家的孩子有这么亲密接触的，看到孩子，哪怕是同事的孩子，他也尽可能的远离，因为谁家的孩子都金贵，连一根香蕉你都不敢给人家的孩子吃，要是吃出问题了，这事情你也担不起。 但现在，辜四维发现在村里生活了这段时间，自己对于这事情有点松懈了，也难怪，现在人没以后人那么多事情，别说是抱抱逗逗孩子了，村里的老人，时不时的就能逮着地上跑的小娃子，揪个小雀儿什么的。 当然了这种仅限于长辈，嫡亲的长辈，但比起几十年后那真是太松垮了。 正是因为这样的环境，辜四维有点放松了这方面的警惕性。 这事以后绝对不能发生了，太小的孩子心中没有数，太容易出危险了，最好离它们远一些。 ‌‎兄​‍妹‎俩划着船正准备回家，突然间听到岸上传来了郭乡平的声音。 “四维！四维！” 辜四维大声问道：“有事么？” “来，来！” 郭乡平站在造船的地方，冲着辜四维招了招手。 辜四维把船靠到了岸边，让四翠留在船上，自己向着郭乡平走了过去。 “四维啊，和你商量个事”郭乡平说道。 辜四维脑子里过了一下，觉得可能是关于自家船的事，现在大家注意力都在田里了，肯定是没有多少时间用来造船了，所以郭乡平要和自己商量把造船的时间往后推。 “船的事？” 辜四维问道。 郭乡平点了点头：“白天的时间可能有点不够，这样吧……”。 “要推几天？” 辜四维问出了自己心中所想。 虽然可以理解，但是辜四维心中可不太能会高兴，因为辜四维觉得自己这边对乡亲们这样，现在结果还有两三天时间就能完成的船，大家还推后。 这事搁谁的心理能舒坦，更何况辜四维这边还是没船不行。 郭乡平看着辜四维一脸茫然，反问道：“谁说要推？” “不推？” 辜四维心下奇怪了：不推你叫我过来干什么，总不能想提前完工吧。 “推什么推啊，都到这时候了还推，我和老几个合计着，你不是和工厂那边惯么，你去借个汽灯过来，到时候把那东西一挂，我们几个带着晚上干就行了，也不剩什么活了，也就是两三天的事……”。 这下轮到辜四维有点不好意思了，他这边把人给想岔了。 汽灯现在可是个金贵玩意儿，至少对六队的乡亲们来说，他们是买不起这玩意的，一般家里的油灯都是捡着用完的药瓶子自己做的，哪里有闲钱去买汽灯这种大玩意儿。 “我说什么事呢，等我明天去工厂那边问问”辜四维一听不是要延后船下水，立刻就把这事给应了下来。 买个汽灯就是了，对于辜四维来说又能是多大的事儿。 (本章完) 第136章 拜访 回家一觉睡到天亮，其实也不是啥事不干直接睡到天亮，这些日子辜四维半夜都去整他的那堆破果树去了，这么一忙活有的时候就会忙忘了时间，像昨天晚上就是，所以今天起的晚了一些。 也不是说没有睡好，而是这时候的觉好睡，往床上一躺就睡着了，你说这事怪事，老辜真的是不困，没有办法呀，睡着了且一睡到了早上七八点钟。 赶紧起床洗漱了一番，今天辜四维打算去工厂那边，一是去不看徒弟把自己的铁犁做的怎么样了，二是带着点东西去看看徐从文这个忘年交。 最主要的还是去买个汽灯，不管是先给郭乡平他们用，还是以后自家用，这玩意在有电灯之前都是最适合农村的照明工具。 出得门来，辜四维看到四翠又在菜园子那边忙活，丫头真是太勤快了，一大早上不是忙这就是忙那的，不是在菜园子就是在那边的禽舍。 “四翠，吃饭了没有？”辜四维大声问了一句。 四翠抬头看到辜四维起床了，先是来了一句：“哥，你起来了？” 然后又点头说道：“我吃过了，昨天晚上的菜热了热，夹着馒头吃的。我没有全吃完，还剩一些要不要热一热你也吃一点再走？” “伱忙你的吧，我这边不用热，用馒头一夹就行了。对了，我去工厂有什么想要的没有，我给你带回来”。 辜四维想问妹妹要什么，他好给买回来。 四翠回道：“我什么都不要，什么都有了”。 “那我走了”辜四维说了一句转向回屋，拿了两个饼子出来，夹了昨天晚上剩下的咸菜肉丝这么一夹，背上篓子准备一路走一路吃。 出得门来，辜四维忽然间发现屋门口摆了一只大木桶。 木桶当然是辜四维自己家的，辜四维奇怪的不是木桶，而是木桶里面爬着七八只王八，个头还挺大的，最小的一只都有三斤重。 “哪来的王八？” 辜四维大声的问四翠。 四翠听了立刻站了起来，冲着辜四维献宝似的说道：“你看到了，是我抓的！” “都是你抓的？”辜四维顿时觉得这丫头本事也太大了。 “什么时候抓的？你可真有本事，一个人抓了这么多”。 四翠听到哥哥夸自己，乐的眼睛都快笑成了小月牙儿：“昨天回来的时候，我不是跟你说吃完饭我出去一会儿，就是那时候抓的，想给你一个惊喜的，谁知道今天早上去一收，发现还真不少”。 “不错，不错，等回来的时候我烧给你吃”辜四维望着这些王八满意的笑了笑。 突然间，想起来自己这次要是去看朋友，于是和四翠说道：“四翠，我带几个去看朋友”。 四翠说道：“我正要和你说呢，带两个给胡彦秋姐姐家，其它的你看着就是了，反正这东西也不稀奇，咱们想吃再抓，河里有的是，我们这里的人也不怎么吃它”。 听到四翠这么说，辜四维拿了几只王八放进篓子里，继续上路。 到了崖边上，一个饼子已经吃完，剩下的一个饼子也不好现在吃了，扔进空间顺着索梯下到了船上一路到了刘郭两家的谷口，叫上德柱，放到了村口，让德柱把船划回去，辜四维则是借了杨传武家的骡子，向着工厂一路骑去。 到了郑有财的庄子，辜四维找到了郑有财的侄子，把郑有财给他带的一袋子粮食交给了他，顺带着把郑有财嘱咐的事说给了他之后，一路向着工厂去。 到了工厂附近，找了个没人的地方，辜四维先把骡子扔空间里，后又从空间里拎出了一只小野猪，约二十来斤的样子，腿一扎直接扛的肩头。 来到徐从文家的小院子门，辜四维看到门没有锁，便知道家里有人，于是站到门口轻轻的叩了一下门环。 “老徐，老徐！” 辜四维冲着院里大声喊着。 “谁呀！” 院里传来的不是老徐的声音，而是一个相当年轻女人的声音，紧接着脚步声就向着门口这边过来了。 吱呀！ 门打开了，一个约十六七岁，留着学生头的小姑娘把脑袋探出了门来，看到辜四维明显一愣。 “你找谁？” 姑娘一脸疑惑的问道。 辜四维退了一步，先是看了一下左右，然后又看了一下院子，这才确定这是老徐家的院子啊。 “请问徐从文在家么？”辜四维冲着小姑娘问道。 “哦，你找我姑父啊，他不在家”。 小姑娘紧紧的把着门，辜四维觉得这小姑娘指不定把自己当成是坏人了。 “那他什么时候回来？”辜四维问道。 小姑娘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早上就出去了，你要是等的话，估计得到晚上了”。 辜四维哪有这闲功夫等徐从文到晚上，于是说道：“那这样，我给他带了一些东西，我先放到院子里去，等他回来的时候你和他说一下就成了，我就不等他了”。 “东西！” 小姑娘的眼神有点警觉了：“你是你来送礼的吧？” 辜四维听了之后直接乐了：“送礼，就老徐那样的，给他送礼能给我办什么事，我是他朋友，你跟他说小辜来过他就明白了”。 这小丫头片子也真是搞笑，送礼要不送当官的要不送有钱的，送一个技术员有什么好送的，总不能让他多干点活吧。 要是这事也不用送礼，徐老黄牛现在抢着活干，同样抢着发挥热量的同志是大有人在，不光是老徐，就连老辜的傻徒弟乔逸同也是这样的精神小伙，社会栋梁，唯独懒散的老辜不是。 “哦，你就是辜四维呀”。 小姑娘听到辜四维这个姓，就想起来自家姑父常挂在嘴边的那个小忘年交，听到姑父一直夸，小姑娘原本觉得再年轻也得是三十来岁，戴着一副眼镜，穿着中山装，戴个八角帽，斯斯文文的模样。 谁想到眼前的人居然会这么年轻，比自己也大不了多少，而且长的还是相当帅气，跟电影里的演员似的。 “对喽，我就是辜四维。我说也别让我站在这边了，肩上还扛着猪呢，让把东西放进去”辜四维说道。 小姑娘这边侧了一下身，打开了大门，让辜四维进了院子。 辜四维也没有往里走，在门口的时候把肩上的小猪放了下来，然后从篓子里把两只王八给拎了出来，除此之外还有两只野鸡，十来个野鸭蛋。 “这么多” 小姑娘被辜四维的大手笔给震住了，现在送人一只猪就已经是要命的手笔了，再加上这些东西，小姑娘觉得辜四维不像是个干好事的人，电影上都演了嘛，坏蛋出手大方容易腐蚀干部。 会转念一想，自家姑父好像还真没什么可被腐蚀的地方，至于什么机密什么的，别说老徐研制的东西算不上什么机密，就算是算的上，以现在国内的技术水平，人家也看不上。 辜四维可不知道身边站着的小丫头片子，曾经有那么一刻和刘德柱有了一同样的观点，把自己归于特务之中。 拍了拍手，重新背上篓子，辜四维冲着小丫头说道：“行了，我走了”。 说着直接走出了院子。 小姑娘关上了门回了屋，没有一会儿便听到姑妈的声音在院子里响了起来。 “纬纬，家里哪来的这么些东西？” 一进院子，徐从文的爱人许广英便看到了院子门口的一只小野猪，还有旁边的两只王八等等东西。 “姑父的那个朋友，姓辜的送来的”小姑娘跑出来冲着姑妈解释了一下。 许广英笑道：“这人也太讲究了，老徐送了他点东西，他这边都送了几趟了”。 “还挺年轻的呢，看着也就十七八岁的样子，个子到是挺高，长的跟个电线竿子似的。姑妈，不会是姑父说错了人吧，他这么点年纪怎么可能和姑爷聊到一起去？” 许广英笑道：“你个小丫头知道什么，姑妈以前见过二十来岁指挥一群五六十岁的人干活的呢”。 说到这儿许广英脸上的笑容突然间消失了，顿了一会儿长叹了一口气。 “姑妈，又想起你们所的事了？”小丫头观察力到是挺敏锐的，看到许广英的脸色变了，便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没事”许广英苦笑了一下：“人呢？” “他走了呀”。 “你这丫头，人家来一趟你连留人家吃个饭都没有留啊”许广英有点哭笑不得。 姑娘说道：“我没来的急，他便急匆匆的走了”。 急匆匆？ 现在辜四维背着的篓子里多四只猪蹄子，还有六斤多的腌野猪肉条，这是给胡彦秋家送去的。 此刻的辜四维手中正托着一个纸包子，纸包子里是刚出蒸笼的三丁包，鸡肉、酸笋和肉丁，这三种丁混合起来，比例相当不错，而且汁水丰富，辜四维原本是想买大肉包的，结果一嗅到这味，立刻改了主意。 在店里蘸着醋吃了两个，喝了一碗汤，等着走的时候又买了三，一边走一边吃着。 到了胡彦秋工作的商店门口，正好三包子消灭干净。 往门口一站，辜四维就看到胡彦秋冲自己这边望了过来，于是冲她招了招手。 “彦秋，帅气的小伙来找你了”。 同事看到这一幕，开起了胡彦秋的玩笑。 胡彦秋回了一句：“让你们笑话我，以后他送的东西不分你们了”。 说着也不待众人再说什么，登登的带着小跑跑到了门口。 (本章完) 第138章 上门抓脏 “好了，我们走了啊”。 胡彦秋伸手在柜台上轻轻拍了一下，和刘程告辞。 “你们俩慢走啊，下次再来玩呀”。 刘程特意在你们俩上加重了语气，辜四维注意到了，不过他只是跟着笑了笑并没有多想，他觉得这种事情太正常了，几十年后女人之间和男人之间都一个样，朋友旁边多了个异性，总是要被拿来开玩笑的。 两人到了商店的大门口。 “东西你拿走”辜四维从篓子里拿出了猪蹄和猪肉条。 胡彦秋望着这东西直接说道：“我怎么拿啊，我还在上班呢，而且被别人看到多不好！” 嗯？！ 辜四维有点不理解了，以前拿东西的时候伱也没有觉得不好过，拿的那是理直气壮的，要不是你拿了东西还喜欢四处散，我在你们单位的人缘能有这么好么，得了点吃的东西就要和所有人分，要不然刚才陈雁会想我的核桃？ 胡彦秋可没有知道辜四维在肚子里正在腹诽她，她现在正琢磨着这些东西要怎么弄回家，不是东西多，而是她现在在上班啊。 以前胡彦秋乐意和别人分享辜四维带来的东西，但是现在她自然是有点不乐意了，因为这些东西都是心上人儿给自己的，分给别人那算什么？ 现在别说是核桃了，就算是核桃壳，胡彦秋都觉得有着不一样的意义，所以让别人知道辜四维给她带了什么，但就是不想分给别人了。 总之就是这么个心理变化。 “要不你送我家里去吧？”胡彦秋说道。 辜四维道：“也行！对了，你们家谁在家？” 答应了下来，辜四维这才想起来，今天她们家该没人的，胡父胡母那肯定要上班的，胡彦明这时候也在班上，总不能家里只有胡彦秋的弟弟吧，这时候他该在上学，虽然学上的有点胡，但是点儿在这边摆着，玩也得在学校玩耍。 “你拿钥匙自己开门就是了”胡彦秋在口袋里掏了一把，然后把钥匙拍到了辜四维的手上。 辜四维望着自己手中的钥匙，一把铜色的钥匙，钥匙的孔鼻中还用医用的输液皮条编了一个金鱼，金鱼编的还挺好的，鱼眼正好是输液条的控制流速的那个滚轴。 “你们家没人，你让我拿钥匙开你家门？” 辜四维有点惊住了，心道：你的心大也就算了，我的心可没你这么大，要是有什么事老辜我就是黄泥落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了。 刚才受到熊孩子的惊吓，辜四维哪里肯扛这个责任。 把钥匙拍回到胡彦秋的手中：“这活我干不了，太危险了”。 “你这人怎么这样啊，我还信不过你？”胡彦秋觉得辜四维也太胆儿小了吧，再说了不放心别人，她还能不放心辜四维？ 辜四维道：“别，我这人最怕麻烦了，要不这样，到了中午的时候你不是有吃饭时间么，到时候我给你送过来，你自己送回家去”。 胡彦秋一听觉得这主意不错，为什么不错呢，那就是这么办的话，到了中午的时候辜四维还会来一趟。 那就是又能见上一面，说不定还能在一起吃个饭。 “那行，你就背着去吧，我上班去了”。 说完，胡彦秋一转身，开心的向着商店的大门走了过去，一边走一边还微微的踮着脚，甩着双手像是要跳舞的样子，可见心情那是好极了。 辜四维扭头就往乔逸同班上的方向去。 到了乔逸同上班的地方，出示了一下乔启笙帮着办的临时证件，警卫便让辜四维进去了。 门口的警卫早就知道辜四维了，虽然脸上没有表情，但是眼睛却是带着光的，因为他们知道辜四维每次来都会带点东西，不值钱，一包炒花生，一包炸蚕豆什么的，东西虽少，但是意思有了。 最主要是辜四维每次都很自觉的接受检查。 这一点老辜真是没什么好说的，他就算带辆坦克出来，也不可能被查到的，所以警卫们对老辜的误解还是挺深的，老辜不是不拿而是拿的都是大家伙。 进去到了车门，辜四维有点懵了，原本挺冷清的车间现在很多人，原来每次过来练习的时候就辜四维和乔逸同，现在车间里那叫一个热闹。 “你找谁？” 一个十八九岁，看样子刚工作的小伙子看到辜四维站在门口，于是便走了过来，带着一脸警惕望着辜四维打问了起来。 “我找乔逸同”辜四维说道。 说的时候，辜四维心道：完喽，老子的铁犁算是完蛋喽！ 这么多人盯着，乔逸同又没有空间，如何能把辜四维的铁犁给制好？那不是异想天开嘛！ “你找乔工啊”。 “乔工，有人叫你”年青人来到乔逸同的身边，和乔逸同说了两句，伸手指向车间门口。 乔逸同现在正在工作，没有注意到辜四维过来了，听到刚进厂的小伙子一说，立刻停下了手中的机器，摘到了防护工具向着门口走来。 师徒俩到了门口，特意离远了车间。 “怎么，现在车间用起来了？”辜四维先是冲着车间努了一下嘴，然后问道。 “嗯，也不能老不好，一般的操作我也会了”乔逸同笑了笑，有点尴尬，可能是觉得自家父亲在这事上办的有点不地道。 辜四维怎么可能把这点事当回事，以后再奇葩的事情辜四维都见过，有的老子直接把考上大学的孩子弄进去坐牢，用自家孩子顶了别人的名额上大学的呢，像乔启笙这点事算什么事，更何况没有辜四维，这机器也没有人能用，现在机器能用了，还有一个乔工也跟着出现了，这事对工厂怎么看都是好事嘛。 “行了，这算是好事”辜四维道：“要是不方便的话，东西就别做了，要不然被人知道了不好”。 乔逸同道：“东西我做好了”。 “做好了？”辜四维有点吃惊：“全都做好了？” 乔逸同摇了摇头：“有些东西我觉得用不到铁制的就没有做，只是做了犁镜等重要的部分，时间上也有点来不急”。 “那我看看吧”。 “要不你去我的宿舍等我，东西放在宿舍里了，等到了中午下班的时候我回去，咱们好好喝上一盅”乔逸同说道。 辜四维听了奇道：“你现在会喝酒了？” 乔逸同苦笑道：“没有办法”。 说着向后虚指了一下：“大家在一起都喝，我也只有跟着喝了，有的时候工作一天，喝点小酒也挺惬意的”。 对于乔逸同喝酒，辜四维没有资格管，他自己都喝，而且乔逸同年龄比他还大上几岁呢，什么喝酒伤身这时候可不是几十年后，这时候酒桌就是第二战场，什么场合不喝酒？能喝酒也是一项让人羡慕的社交技能。 “那行，你这边忙着，我去你宿舍”。 辜四维和乔逸同可没那么客气，再说了，乔逸同宿舍也没什么好丢的，除了他一个人之外就没有值钱的东西。 两人就这么直接分开，到了门口接受了检查，辜四维走出了十来米，这才想起来自己中午还要给胡彦秋送东西呢。 再想回去，想想还是算了，中午的时候自己做一点给他留着，写个纸条告诉他自己办事去了，办完事直接回去就成了。 这么一想，回到了乔逸同的宿舍。 一进宿舍，辜四维就在床底发现了乔逸同做好的零件，正准备检查一下，自家这徒弟做的如何，突然间听到外面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就在这里，前天晚上，我亲眼看到乔逸同拎着东西进了这里！” 屋外有个人声说道。 就在辜四维发愣的时候，门口传来了敲门声。 “有人么？” 辜四维这边一抬手，床底所有的零件都进了空间里。 “谁啊！” 辜四维老神在在的回了一句。 来到门口拉开门，辜四维发现门口人挺多的，其中就有乔逸同的老子，乔启笙，不过现在乔启笙的脸色可不太好。 不是不太好，而是一脸铁青。 在乔启笙的旁边，还有一个中年人，地位和乔启笙看样子差不多，因为两人站在位置几乎就是并着肩，而别人则是落后一两步。 两人旁边到是站着一个人，只不过这人侧是身子，一看就知道地位不高，至少没有乔启笙和中年人地位高。 其实不看站位，只看到这人冲着中年人一脸馋媚就知道，这位角色不是马屁精就是大反派，反正不得是好东西。 “你是！” 中年人说话的语气带着威严，看样子是常当上位者，说话自带一股子骄气。 辜四维脾气上来哪里会吊人，冲着乔启笙问道：“乔……乔叔，这是？” “那个小……小辜啊，这是我们厂子的王副书记，有人举报说是乔逸同同志偷了厂里的东西，就藏在他的宿舍里，所以我跟着过来看看”乔启笙这边点了一下。 辜四维噗嗤一声笑了：“副书记还任着警察的书记？” 辜四维的意思很明显了，你不过就是个书记还是个副的，就想着搜人家？ 这话辜四维真是想岔了，这时候不是他来的时代，这时候的副书记还真有这权力，这时候哪有讲什么私人空间，觉得你如何了直接就上门搜，不讲别的。 “老乔，这就是你帮着办了出入证的那个年青人？” 王副书记并没有生气，反而是淡淡的笑，伸手虚点了一下辜四维冲着乔启笙问道。 “嗯，是个人材，会修机器”乔启笙脸色恢复到了正常。 不是他心定了，而是他听儿子说过这事，东西放在床下，按说东西不小，摆在屋里看的见，现在他站在地方往屋里一看，不说看全了也看了大半，至少床底下，当门地是什么都没有的。 看到没有，乔启笙心放下了大半。 (本章完) 第137章 买汽灯 “你怎么来了？” 看到辜四维，胡彦秋心里跟抹了蜜似的，和心上人儿说话不知不觉的温柔了起来。 这下弄的辜四维到是有点愣住了，在他的心中胡彦秋就是那种大咧性子，爽气豁达的姑娘，而且身上自带着那种自信、开朗和纯朴。 现在这么一弄，到是让他觉得有点不自然了。 “我怎么就不能来，不能来看看你这个朋友？” 辜四维也没有多想，念头从脑海里一闪而过，他就恢复成了原来的样子，和胡彦秋这边扯了起来。 “可以，谁说不可以了，我还说过两天等着有了时间去你那边玩一玩呢”胡彦秋说道。 辜四维道：“欢迎，一定扫榻而待”。 刚说完，看到一个脑袋从大门口伸了出来，看清了人之后，他伸手和这位打了声招呼：“哈喽啊！” 下意识的就来了一句英文，也亏得现在人不知道英语是什么，要是知道的话被小人听到一准要把辜四维给捆起来，送上去好好的斗上一番。 “辜四维，这次有没有带点好东西犒劳一下大家？” 来的人正是陈雁，胡彦秋的好姐妹，两家住的也近，年龄也相仿自然而然就玩到一起。正是因为如此，所有她和辜四维要比其她人更熟络一些，不是说别人就差到哪里，而是陈雁在辜四维这边更放松一些。 “还真没有，等着过一段时间，我们家的樱桃果树结了果子，到时候请伱吃水果”辜四维笑道。 陈雁撇了一下嘴：“樱桃有什么好吃的，酸不拉叽的，还是上次的核桃比较好吃”。 辜四维听了笑道：“那可真没有了，你要是想吃的话，等到核桃上市的时候吧”。 “那可说好了啊”陈雁听了之后，甩了一下身后的辫子：“你们聊吧，我回去上班去了”。 说着一扭腰，转身进了商店大门。 “看什么看，这么好看么？” 胡彦秋发现辜四维在陈雁走了之后，依旧是望着大门，还以为辜四维看陈雁扭动的臀呢，于是有点恼火的问道。 辜四维哪有这兴趣，再说了现在人都是一条长裤子，宽松到了都有点松垮的地步，普遍又营养不良，真没啥看头。 “什么？” 辜四维依旧望着，不过接下来却道：“你们商店里来了摩托车了？” 这下胡彦秋才明白，原来辜四维看的是商店里才来的摩托车，顿时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了起来，连忙道：“嗯，摩托车你也别看了，太贵了，而且山路上也不好使”。 “不贵我也买不起，哪弄这摩托车票去”。 辜四维也就是过过眼瘾，一辆摩托车现在得多少钱，辜四维口袋里的几百块放到村里那是牛币到了极点，但是放到摩托车的面前连个毛都不是。 “你有票也买不了，这东西也就是在这边摆一摆，等过两天检查完了就得送走”胡彦秋和辜四维解释了一下，这辆摩托车就不是摆在这里卖的，是摆在这里让人拍照的。 对于情况辜四维早就不敢到奇怪了，别说这时候几十年后这样的事情又少了，不过是摆样子罢了。 “行了，先带我去买个汽灯，接下来赶紧的把东西拿回去，我还得去找乔逸同呢”辜四维想起来自己还有正事要干呢。 胡彦秋一边带着辜四维往里走，一边好奇的问道：“你买汽灯做什么？你家里要用汽灯，那东西放在屋里不好用，我觉得你还是买个玻璃罩灯吧，那玩意虽然不太亮，但是比你家的油灯可要好多了”。 “玻璃罩灯我家有啊，上次买了，你忘了？” 辜四维家真的有玻璃罩灯，而且不光是一个而是两个，四翠屋里一个，辜四维自己屋里一个。 只不过辜四维用着用着，觉得有点麻烦，一般时候并不会用，还是以前的油灯比较顺手，主要是因为辜四维懒，罩子灯用起来先要取下罩子，点着了火又得把罩子罩上，再调灯蕊控制火头的大小。 哪里如药瓶子改的灯好用，火柴一划亮了，嘴一吹灭了，不用取下放上灯罩，省了好大一步。 “买了？”胡彦秋觉得自己上次好像没看见。 “买了啊，还是你帮着挑的呢”辜四维说道。 “哦，我给忘了，还真买了，是买了俩，还说带着喜字的不太好看”胡彦秋笑道。 两人说着就来到了卖汽灯的地方。 “刘程，给拿个汽灯”胡彦秋冲着柜台里的同事说道。 现在商店里的售货员普遍年纪都不大，最大的四十来岁，最小的十五六岁，大多数都是青春年少的女子，长相嘛有胡彦秋、陈雁这样漂亮的，也有眼前刘程这样一般的，不论是漂亮还是一般，背后肯定都不是一般工人家的女孩儿，怎么说也是个中层及以上干部的亲戚。 “辜同志，这么快就买东西了？”刘程开起了辜四维和胡彦秋的玩笑。 胡彦秋是听出来了：“扯什么，小心我撕你的嘴”。 “哟，还不让说哪”。 嘴上调侃着胡彦秋，但是刘程的手上并不慢，拿了个椅子垫在脚下，伸手把最顶上的汽车给拿了下来。 “这个虽然便宜一些，但是用过的人都说好用，而且这是兵工厂生产的，比剩下的几个都经的住摔打，你要是信我的就拿这个，比最便宜的也就是贵个五毛钱，但是经用，你拿回去仔细点用，用上个十年都不成问题。 相信我就拿这个，你要是喜欢那种好看的，拿它也行，不过就是贵了一点，贵的那些个钱全在样子上了”。 刘程还是挺热心的，没有给辜四维拿最贵的，也没有拿最便宜的，而是挑了个性价比最好的。 这时候的售货员差不多都是这样的，遇上心情好或者熟人把一件商品给你掰开来讲，讲好的也讲坏的，最后还能给你挑出最值得买的。 辜四维对这个也没什么经验，而且也相信现在人的实诚劲儿，也明白刘程说好的那肯定是有原因的。不可能像是以后很多人卖东西，为了多卖几个钱昧着良心给你推利润最大的。 转念一想，辜四维又琢磨，现在是什么时代，人家刘程也是公家人，正儿八经的铁饭碗，今天卖一百块不影响她的工资，一块没有卖出去也不会有人扣她的工资，所以没有必要坑辜四维，把不好的说成是好的。 “行了，就它了，帮着给看看有没有什么磕着碰着的地方，给我开个票我去收银台交钱去”辜四维爽快的说道。 “嘿，我说彦秋，这位可真是个有钱的主，买好几十块的东西眼睛都不带眨的”刘程又开起了玩笑。 胡彦秋笑道：“野猪能换钱，要不这样吧，你跟他一起去打野猪，包准一个月也能挣上几个汽灯”。 刘程伸了一下舌头：“我才不干呢”。 说完冲着辜四维挥了一下自己刚开出来的票：“喏，到那边交钱去，不是去那边，是去那边，从那个楼梯上去，这东西不在五金收银台交钱”。 说着站起来，一只手一用力，头顶钢丝上夹着票据的一张单子就向着收银台的方向飞了过去。 很有时代感！ 辜四维瞅着夹子飞到了收银台，看着收银台里的人取走了票这才走了过去。 “还挺麻烦的”辜四维拿着手中的票站到了收银台。 “工业品票，钱准备好”。 等辜四维把手中的票从小窗口伸过去，里面的收银员接过了票，便让辜四维把钱准备好。 把钱递了过去，收银员麻利的把钱找回给了辜四维，随手就啪的一声，把章盖在了辜四维递过去的票上。 “好了！” “对了，小辜，我问你个事”。 办好了手续，收银的这位叫住了辜四维。 辜四维听她这么说，便停住了等着她下文。 “你们那边造不造醋？” “啊，我们是村子造什么醋，没有听说过，你是哪里听说过村里造醋的？”辜四维奇怪了，他真的没有听说过谁家造醋的。 六队是肯定没有的，其它队也不会有，谁家闲着没事自己造醋干什么，直接供销社买不就成了，这东西真不值钱。 “哦，没有就算了”。 辜四维没有闹明白，不过人家说算了，他也没有兴趣多了解什么，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况且这事怎么看也不像是他自己可以帮上忙的。 “我回去帮您问问，但我知道的是没有，这东西要有人造我该知道”。 “谢了！” 辜四维拿着票回到了汽灯的柜台，这时候刘程已经把汽灯放到了箱子里，并且把箱子用绳子给扎了起来，以便让辜四维很好拎在手上。 把票给了刘程，辜四维好奇的把刚才的事说了一下。 “哦，你说燕姐啊，她男人现在胃有点问题，看大夫也看不好，于是有人说了个偏方，说是以前土法子酿醋的时候，运气好会有醋精，用醋精泡水喝或者直接吃就可以治她男人的病”。 刘程小声把事情说了一下。 “你有办法？” “我还真没有办法，听都没有听说过还有醋精这个玩意”辜四维摇了摇头。 胡彦秋听了说道：“那东西说不定还真能治燕姐男人的病，我以前也听说过这东西”。 “你知道？”辜四维挺好奇这是啥东西的。 胡彦秋说道：“这东西这边真不好找，又不是产醋的地方。只有产醋的地方才多，有人叫它醋太岁，古法子酿醋的缸里会有”。 (本章完) 第139章 你也怕麻烦呀 “年纪轻轻的会修机器，这个好啊”。 中年人的话听着挺顺耳的，不过你不能这么听，你得听他的弦外之音，这货是肯定不相信辜四维会修那边进口机器的，他觉得乔启笙这边给他弄了个通行证肯定是有别的目的。 至于什么目的，他现在到是不急，他今天是过来抓小偷的。 甚至抓小偷都不是主要目的，主要目的是为了抓小偷背后的人。 想到这儿，中年人看了一眼旁边的乔启笙，笑眯眯的，似乎是一只猛虎在望着一只砧板上的烤鸭，怎么看怎么馋人。 中年人相信自己的手下绝没有看错，这个时候也不可能把东西转移了，因为他为了布下这个局，已经整整弄了两天了，他不许出一点错。 辜四维是什么好相与的？他又不是在工厂里干活，听到中年人阴阳怪气的，他现在这小脾气，那要是不怼回去怎么可能。 “确实好啊，一帮废物点心连个机器都玩不利索，还特么在我面前充大头蒜，好啊，好啊！知道个蛋啊就说好？” 辜四维笑眯眯的望着中年人。 中年人直接愣住了，因为他从来没有想过眼前毛都没有长齐的年青人会直接出言怼自己，在他看来就算是自己骂两句，眼前的年青人也得忍着，脸上还得带着笑的那种。 “你和乔逸同很熟，我说那么多东西是怎么搬过来的，原来是伱帮的忙”。 狗腿就是这么有眼色，一看到主子受了辱，立刻把辜四维安到了乔逸同的同伙位置上。不过狗腿子不知道，辜四维可不是乔逸同的同伙，他是主谋，乔逸同才是那个干苦力的。 辜四维扭过头，手一伸直接就卡住了他的脖子。 咚的一声把人给按在了墙上。 “你干什么！”中年人喝道。 辜四维看了一眼中年人，眼中尽是不屑，这时候他怕个吊来着，就算是弄死一个两个狗东西，后世遍地探头，照片一传哪里都跑不掉，现在这时候，这边混不下去，老辜不介意去混个港娱。 伸出手，轻轻的拍着狗腿子的脸，那小脸打的啪啪的。 原本辜四维的个头就高，对上一圈瘦子，这气势那是不是唬人，那是相当唬人。 “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找到你说的那个，那我同谋就同谋了，老子认了，要是找不到，那特么老子得跟你好好算算账，说我是小偷，老子一身正气，是你个狗东西可以辱的？”辜四维看了一圈，脸上是笑，但是眼神却如同刀子一般。 有人想坑乔启笙，辜四维不在意，都是混厂高层的，为了位子为了上进不就是你坑我我拉你后腿么，但是拿乔逸同给辜四维做的事来坑乔启笙，那特么辜四维就火大，因为事由他起啊。 乔启笙这边可以确定，儿子屋里没有东西了，因为辜四维这么聪明的人，怎么可能没有处理好就说这话。 “我看这事还是正式一点，咱们都是当事人。那个，小张，你去把书记叫过来，要是厂长在也把厂长叫过来。 看看我儿子到底是不是个偷厂里东西的人，要是，那怎么办都好说，要是不是，老王，你可得给我个说法”。 王副厂长此刻哪里还能退，现在这叫骑虎难下，只不过这位不觉得自己骑的是虎，他至少有八成把握。 有人或许说才八成？在这样的人眼中哪有十成的事？有八成你还不敢赌的话，这辈子当个工人好了，什么风险都不用冒，一辈子安生到死，但那样的人生有什么乐趣。 “老乔，我这也是为了你好，事情弄明白了，组织不会冤枉一个好同志，也不会放过一个坏同志”。 噗嗤！ 辜四维直接乐了，张口笑道：“王副厂长，你忘了你只是个副厂长，还组织，组织跟你有什么关系，别猪鼻子插葱——装象了”。 王副厂长脸色更不好看了，只不过他还不好发火，因为正如辜四维说的那样，他只是副厂长，一副就不值钱，老乔虽然是副主任，但其实也是副厂长级别，一个厂子十几个副厂长，副书记，但是厂长书记只有俩，人家俩才是当家人，甚至严格一点来说书记才是真正的当家人。 “你就等着枪毙吧你！” 狗腿子被抵在墙上，嘴还硬着呢。 他这么有自信，那是因为他亲眼见过东西在里面的，就在刚才，也就是辜四维进屋前的五分钟不到，他透过窗户亲眼见到东西在床底，露出一角，仅有一角他便笃定了。 要说这乔逸同也真是没有干过坏事，这一点是完全没有从他辜师父那里学到一点点皮毛啊，他辜师父干坏事的时候，总是左思右想。 到底是单纯的年轻人，社会经验太浅，完全不知道人心险恶。 “你说毙就毙啊，毙你老母”辜四维上去直接就是一脚。 就在这时候，乔逸同风风火火的跑了回来，一回来见到父亲，张口便来了一句：“爸！” 然后他就看到了辜四维。 辜四维冲他笑了笑。 看到师父脸上的笑容，乔逸同一下子明白了什么，要不怎么说乔逸同是个聪明人呢，仅从辜四维的脸上就读懂了太多东西。 原本乔逸同是抱着死心来的，但是没有想到一看到辜四维，师父就给他吃了个定心丸，他不知道师父是怎么做到的，但是他知道自己的师父不是一般人，是一般人十六七岁就有比厂里所有老师傅都牛币的手艺？ 好吧，辜四维第二盲从人物产生了，那就是乔逸同同志，第一自然是四翠，那才是老辜的铁帽子信徒妹子。 乔逸同听说这事，当场腿就有点软了，好悬没有一屁股坐到地上，从厂里拿东西没人管那没什么，大家都在拿，但是要是被抓到那可就不是什么好事了，什么开除都是最轻的！ “不要说话，老实站着，你带着眼睛看耳朵听就好了”。 乔启笙这时候老神在在的，他算是看明白了，辜四维这边处理干净了。 想到这，乔启笙这边还贼溜的伸手，把冲着自己开的那点门缝给关严实了。 这边闹这么大的动静，四周住家户早就伸头过来看了，只不过他们都碍于厂里两个大脑袋在这边干架，所以并不敢凑上前。 当然，现在工人也胆大，也没有离多远，也就是五六米远。 辜四维看到还有人抱着饭碗的，更是有人夹着孩子过来的，孩子还光着半拉腚，十有八九是给孩子擦腚，擦到一半听说王副厂长和乔副主任掐起来这种热闹，顾不得给孩子擦腚就过来占位置了。 人是越来越多，很快就有人爬上了屋顶。 “让一让，让一让！” “都围在这里做什么，上夜班的去睡觉，上晚班的也回去休息，都干什么呢？” 又一声威严的男中音响起，十分有气势。 可惜的是没吊用，没有想开除谁开除谁的权力，现在哪怕是书记，工人真不想鸟你也就不鸟了，大不了当一辈子工人呗，这么好的热闹，离几米远就是尊敬了，再想多没有了。 所以，有人给书记让路，但是就愣是没有一个人离开的，不光是没有离开，而且人是越来越多。 “你们俩……不像话！” 书记大人到这儿，心中十分不痛快，他太知道两人闹成这样是因为什么了。不就是个位置么，至于闹的这么难看，把事情摆上了台面？ 乔启笙和王副书记都和书记说了两句，都表明态度。 辜四维一瞅，便知道了，乔启笙这明显不是他老大的心头肉啊，人家这明里暗里的都偏向王副书记呢。 “把门打开！” 要说书记这中气就是足，唠了两句也不含糊，直接就让人把门打开。 没什么好说的，打开吧！ 吱呀一些，门被跟着一把手来的狗腿子给推开了。 单身宿舍，屁大点地方，连个耗子钻进去都能看的明白，站在门口的人哪有看不明白的。 屋里挺整洁的，有书有桌，连做饭的小煤油炉子都干干净净的，一看就知道乔逸同是个爱干净的整洁小伙。 但是王副厂长笃定的东西，却是连根毛都没有。 “这……不可能！” 被按在墙上的狗腿子直接傻眼了，不住的嘀咕着不可能。 辜四维这下还跟它客气，上去就是一个冲锤，直接奔着脸去了。 啊！ 一声如同杀猪般的叫喊声，狗腿子捂脸蹲下了。 狗腿子的手指缝里，很快流出了鲜红的液体。 “年青人，怎么打人，你哪个厂子的？” “有人说你偷了东西，你会不会揍他，你要是不会那是你怂，冤枉我的就得付出代价”辜四维说道。 “你哪个厂子的？” “那个辜师父，书记，他不是咱们厂子的，是附近村子的”乔启笙说道。 一听说附近村子的，书记也没有办法了。 原本这边办厂子，就和附近的村民起过冲突，要是在外面工人队伍打架肯定打的过农民的，一个组织纪率性就甩普通农民十条街。 但是对上山民的时候，那可就两说了，山民彪悍可不是假彪悍，打的不是架那是仗，这帮货很多以前就是干的土匪勾当，以前剿匪成功用的办法也是分化拉拢，只追恶首才快速平下来的，要不然在大山里和这帮人绕，那还有的绕呢。 这时候不是几十年后卫星满天的时候，这时候想在山里找个人，跟大海捞针没什么区别。 这也是为什么，附近的山民能把自己打来的猎物拿过来卖，把自家种的菜拿过来卖，没有人歪嘴的重要原因。 一想到山民两个字，书记就觉得脑壳疼。 “那也不能打人啊，有事好好说”。 乔启笙一听就知道自家书记不想惹这不着调的麻烦了，心中不由一乐：你也怕麻烦啊。 (本章完) 第140章 要找回场子 辜四维可不客气，甩就是一个耳光，清脆响亮。 有人想害自己，辜四维怎么可能客气，现在是他赢了，他要是输的话他都可以想的到这些人会怎么收拾自己，别人不仁他辜四维就肯定不讲什么义。 “适可而止！”书记觉得自己的脸上生疼。 “说我偷东西，证据呢？”辜四维才不搭理他，而是把狗腿子又拎了过来，笑眯眯的问了一句。 狗腿子是真的怕了，一般在工厂里不是工人就是技术员，技术员是文化人就不提了，大多奉行的是退一步海阔天空，工人呢遇到他也翻不起什么浪，开除不了你，给你换个又脏又累的地方呆着总行了吧。 这一来二去的，狗腿子就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但今天遇上辜四维这个奉行一力降十会的就完蛋了，直接上手，而且得理不饶人啊。 “东西呢？” 王副厂长也有点傻眼了，说了东西在乔逸同的宿舍里，怎么现在里面什么都没有了？王副厂有点有不信自己的眼睛，说的时候特意走进了屋里又仔细看了一遍。 屋子真不大，也就是两张床和书柜什么的，有点东西一眼看穿了，哪里能藏下东西。 瞬间，王副厂长觉得自己可能是着了乔启笙的道了，心中恨恨：好你个乔启笙啊，这一手无中有玩的漂亮啊，老子上了伱的当了。 “你说的乔逸同同志偷的东西呢？咹?信誓旦旦再三向我保证，乔逸同同志偷了分厂里的东西……”。 王副厂长冲着狗腿子厉声问道。 狗腿子瞬间急眼了，因为他明白，这是王副厂长自己想脱身，让自己过来顶锅了，虽然现在还没有顶锅这个词，但是意思是一样的，就是找人背黑锅罢了，这一套谁不会玩，狗腿子玩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王厂长你不能这样落井下石啊”狗腿子嚎了起来。 “看你把这事闹的，明天领导就要下来检查了，你们俩一点纪律性都没有……乱弹琴，大局还要不要讲了”。 说完，书记大人手一背，带着自己年青的秘书施施然的离开了。 辜四维这边听出来了，乔启笙这边可不受他老大的待见，事情到了这地步了，人家还是向着王副厂长，可见乔启笙这边和人家不是一路人呀。 一看老大走了，王副厂长立刻借着机会跟着遁了，一边带着小跑一边冲着书记解释道：“您听我说……”。 书记这一走，热闹就相当于结束了，不过看热闹的人并没有走，因为辜四维的手中还揪着狗腿子呢。 狗腿子现在的表情可不好，原本得意洋洋，现在不说面如死灰也差不到哪里去，更别说一个腮帮子还肿的跟含了个核子似的。 “同志，请你放开张科长”。 两个拿着枪的人，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了，打头的那个冲着辜四维说道。 人家脸色很不好，一副死人脸似的，一看就像是搞保卫或者是搞纪检的，看谁都像是欠他三面吊钱似的。 怕辜四维犯轴，乔启笙立刻说道：“辜师傅，你把人放开吧，反正他也跑不了，等过了这几天我得要个说法”。 怂币！ 辜四维觉得乔启笙也太怂了，过几天要个说法，这话听着怎像是两拨小混混打架，挨打的那个跑着说：有种别跑，等老子回去叫人。 这一叫特么的就叫了个天涯海角不见了踪影。 人家有枪，辜四维觉得还是放了的好，但是心中不甘，你们维护大局，跟特么我老辜有一个毛钱的关系，谁想往咱身上扔屎都得付出代价。 放开了人，辜四维这边笑眯眯的目送着狗腿子远走。 “走，进屋去说”。 乔启笙这边冲着辜四维说道。 辜四维跟着进了屋里，乔逸同则是站在门口，一个是他老子，一个是他师傅，这地儿哪有他坐的位置，所以乔逸同站着，站在门口是为了防人偷听。 现在乔逸同特别好奇，明明东西在的，被辜四维给藏哪里去了。 “东西呢？” 乔启笙压低了声音问道。 辜四维笑道：“你想知道？” “我不想！”乔启笙这边连忙摆了摆手。 知道自然是想知道，乔启笙特别好奇，但是这时候自己知道那就是个麻烦，反而不如不知道，这样的话他就没有办法露出马脚，有的时候好奇心害死猫也是人的弱点之一。 反正辜四维收拾好就行了，就算是收拾不好，到时候也可以推给辜四维嘛，虽然这么想有点不地道，但有的时候死一双总不如折一个来的好。 “怎么回事？”辜四维特好奇这一点。 乔启笙叹了一口气：“还不是因为空下来的位子，总厂的李厂长年纪到了要退了，我这边想着挪个窝，谁知道姓王的也看上了……”。 乔启笙这边没有说的是，原本他是没有资格惦记这位子的，但是现在不同了，原本坏的机器在乔启笙的手中修好，而且还发挥出更大的作用来，这就给了支持乔启笙的人一个推他上去的理由。 背后的人都发话了，乔启笙还能装死么，自然要往上冲啊。 结果这一冲，就让书记觉得小乔这不讲先来后到啊，把筷子伸进老同志的碗里像话么。原本乔启笙和王副厂长关系也不错，但是这时候还哪里讲什么关系，刺刀见红了你讲仁义不是傻么。 于是就有了这么一档子事。 辜四维听着就烦：“什么狗屁倒灶的事情，光明正大的不好么”。 乔启笙笑了笑，心中却不以为然，他承认辜四维的技术好，但是讲斗争，十个辜四维他也没放在眼中，在他看来成年人斗争之残酷和生死也没有多大区别。 “那行了，没什么事的话我回去了，这破事弄的” 辜四维了解了之后，觉得自己真不想弄这事，一个个削尖了脑袋为了钱权，到底有什么意义，生不能带来死不能带去的，百年后还不是一捧土？ “师傅……那我送送你”。 知道儿子要问什么，乔启笙板起了脸，吓的乔逸同立刻把后半截话吞回了嘴里。 “不用了，对了，我给你带的东西放在床上了”辜四维伸手一指，然后拎着篓子走出了宿舍。 乔启笙没有让儿子跟出来那显是有话要对儿子说，辜四维也没有兴趣，他现在正在琢磨着怎么把这场子找回来。 没本事挨人欺负也就罢了，但是现在空间在手，还特么挨人欺负，那老天爷给自己个造化是让人随意欺辱的？ 干别的不行，但是出馊主意辜四维还是挺在行的，他的目标不仅是对着狗腿了，连着王副厂长，还有所谓的书记一勺烩了。 拉自己的偏架？看把你给能的！ 琢磨着事情该怎么办，一边琢磨一边在街上闲逛，要是有吃的东西，就弄点吃吃，等心中大至有个谱了，于是便向着胡彦秋工作的商店走去。 到了门口，辜四维停在门口，仔细的看了一下商店，不住的啧啧称赞：怪不得要看这里呢，在这个时代这商店还是挺有场面的。 胡彦秋其实已经有点着急了，快到了下班时间，更是隔上几秒钟就往门口瞟上一眼。 “等小伙子哪？” 柜长看到胡彦秋的模样，便走过来笑着说道。 现在也没什么客人，大多数人在柜台后面其实就是干自己的事，像是有些人织毛衣，有些人则是磕瓜子，更有过份的直接择起了菜，巴巴的等着回家给家人做饭去。 “没！” 胡彦秋失口否认。 柜长这边笑了笑也不戳穿她，但是组长很想提醒胡彦秋，小伙子是挺好的，高高大大人才也挺好，跟演电影的似的，但是过日子不是看长相，也不是演电影，过日子就是柴米油盐，男人要撑的起一个家才是好男人。 不说别的，一个农村户口，这小子再好也都不好了，想从农村户口换成城市户口，现在不比登天易多少。 柜长上次提过，现在便不好再提了，胡彦秋不是她闺女，要她一遍一遍的说。 这时代的人都是这么想的，农民是农民，市民是市民，生下来就是不一样的。 柜长也是好心，怕胡彦秋太年轻，一时脑子发热就把自己给送了出去，最后把自己的一生都给坑了，这样的年纪容易干出一些傻事来。 像是这样的事，柜长见过的可不少，厂子里的姑娘被附近的农民小伙骗的还少么，怎么现在的小姑娘都这样了呢，门不当户不对的，就能把日子过好了？ 心中摇着头，柜长忍住了，看到胡彦秋脸上的露出了笑容，目光也望向了门口。 柜长的目光轻移，便看到辜四维站在门口马路牙子上面，靠着树一副慵懒的模样，那感觉多了几分不羁，添了几分洒脱，好一个年纪如华的翩翩少年。 柜长看了一叹：真是老天爷赏饭吃啊，这一副好皮囊生的！ 着急的收拾了一下东西，胡彦秋冲着柜长说道：“柜长，我下班啦”。 “去吧，去吧”。 柜长摇了摇头在心中轻声一叹。 胡彦秋还没有等柜长应下来，自己就已经揭开了柜台的栏门，带着小跑向着门口奔了去。 (本章完) 第141章 又混了一顿饭 “走吧！” 来到辜四维的面前，胡彦秋还有一个特别小的动作那就是扭了一下腰，幅度很小，小到不注意都看不到，反正辜四维是没有看到，只有胡彦秋自己知道。 辜四维傻乎乎的说道：“走什么走啊，东西你带回去，反正你有自行车，我可没有那玩意儿，给”。 说着就要弯腰把带来的东西从篓子里掏出来。 胡彦秋说道：“我今天没有骑自行车，自行车坏了”。 “坏了？” 辜四维有点怀疑，怎么早上的时候还好好的，到了中午的时候就坏了呢？不过想了一下觉得也不是什么稀奇事，自行车坏那不是正常么。 “坏了你等会下午怎么来上班？”辜四维随口问道。 胡彦秋说道：“下午我不用来上班，都是些技术能手过来演练”。 “为什么？”辜四维问道。 胡彦秋道：“可能是为了让明天领导来视察的时候有东西可看吧，我也不太清楚，反正我和后面来的五六个是不用来上班的”。 “不错，不错，休息一天半啊”辜四维笑眯眯，心中盘算着搞点事情。 胡彦秋道：“也不是，明天下午就上班了，视察上午就结束了”。 “对了，伱们下班了，晚上谁值班？”辜四维装作随口一问。 胡彦秋也没有多想，脱口说道：“我们也不用值班啊，到了点就下班了，值班的事都由保卫部的人负责的，我们这些人就是想保卫人家也不让啊，我都是乐意上晚班，没什么人直接睡觉就可以了。哈哈”。 “也是啊”辜四维跟着笑道。 两人一边聊一边走，原本就没有多长的路不知不觉之间就走完了。 站在家属院的大门口，辜四维把带的东西从篓子里拿出来交到胡彦秋的手上。 “这都什么呀”胡彦秋以为也没有多少谁知道还真不少，除了咸猪肉之外还有几个猪蹄，两只大王八，活的有两只野鸭子。 看起来数量不多，但是份量可是真的不少。 “什么什么啊，都是好吃的，快点拿回家去吧，我走了”辜四维把篓子收拾好就往身上背。 就在胡彦秋想着怎么把东西带回家呢，母亲吕一慧正好下班回来，看到这一幕，立刻来到两人身边，下了车子说道。 “小辜，以后别老送东西来”。 “阿姨回来了？也没有送什么，我这边不是和彦秋是朋友嘛，我家里只有我和妹妹，打的东西然也吃不掉”辜四维笑呵呵的说道。 吕一慧看了一眼自家闺女手中的两只大甲鱼，忍不住说道：“这甲鱼可够大的，最少得长好几年了吧？” “这我还真不知道，我妹妹昨天晚上抓的，抓了好些个，送了一些给我这边的朋友，还有俩就想着给您家送过来了”。 吕一慧望着辜四维，觉得这小子这么用心对自己闺女的想法那可不轻啊。 想到这里再转头看了一下自家闺女，心中不由一咯噔，所谓的知子莫如父，这知女啊也莫如母，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这一眼就知道自家闺女怕是已经被这小子给吃定了，瞅这模样眼珠子里都快能挤出蜜了。 “那个，正好阿姨您回来了，我就回去了”辜四维这边心中有事呢，自然要早点开溜。 吕一慧看到了自家闺女的模样，突然间不想让辜四维走了，于是说道：“这怎么能行，你送东西过来也顿饭也不吃这不像话，一定要留下来吃饭，要不然这些东西你带走”。 辜四维有点苦着脸：“阿姨，我真的还有事，着急着赶回去呢，乡亲们因为前些日子的大雨，地里的庄稼遭了灾，现在正是忙活的时候”。 “再忙活也不急于一顿饭”吕一慧说着冲着辜四维微微板了一下脸，然后便乐了起来。 辜四维这边看了一眼胡彦秋，准备让她帮忙说一下，自己这边真是有事，上午受的气还没有发出来呢，总得找个由头遁走啊，到了胡彦秋家吃饭带上什么的，怎么说也得有一个多小时，太耽误事了。 “既然这样那就去我家吃顿饭呗，我家又不是什么龙潭虎穴，瞧把你给怕的”胡彦秋冲着辜四维说道。 “我真不是怕，是有事”辜四维有点无力。 吕一慧看到闺女不知不觉中透出来的小女儿态，突然间有点怔住了，上一次有这模样的时候吕一慧都快记不得了，最少也得七八年前了，女几还会在自己面前撒个娇什么的，但自从女儿大了，这种原本在一般母女之间很正常的交流，反而是少了很多。 这上吕一慧不由感叹：真是两难啊，想着孩子们长了能自强一些，但是孩子自强了之后，自己做为父母心中又有点失落。 “那行吧，我就打扰您了，阿姨”辜四维见实在推托不掉，便痛快的答应下来。 胡彦秋乐道：“那你今天中午掌勺吧，好久没有吃到你的手艺了。正好我妈也不会做甲鱼”。 辜四维说道：“没问题”。 “你这丫头，哪有让客人烧菜的”吕一慧客气说道。 大约吕一慧忘了，上次辜四维去她家的时候，大部分菜就出自于辜四维之手。 进了家属院，不停的有人和吕一慧娘俩打招呼，至于辜四维则是受了众人的注目礼，没有办法，这时候的人好奇心特重，八卦的心更胜。 纷纷都在心里猜，这帅气的小伙儿是谁呢，看起来像是他们家大丫头的对象啊，还别说两人在一起真般配，女的漂亮男的俊朗，不过就是男人实在是有点太高了。 辜四维脸皮厚着哩，他才不管别人看不看，背着篓子拎着两只大王八挺胸抬头走的那叫一个风火缭原。 吕一慧看到辜四维在众人的注视之下，脸不红心不跳神色如常，觉得这孩子性格不错。 从性格不错，再往里想似乎很多地方都不错，唯一错的还是错大发了，要是城市户口那这孩子多完美啊。 到了家，开了门，辜四维放下篓子开始干活。 先宰王八，至于咸肉还有野鸡蛋什么的都不用他处理。 把王八放到砧板上，拿筷子一逗，王八头一伸便死死咬住了筷子，死活不松口，可见野生王八的生猛。 这过今天它的生猛没有用到地方，辜四维这边手起刀落，铛一声就把它超渡了。 用刀揭开了盖子，把群边剁下来，再把肉给剁成麻将块大小的小块，扔进盆子里泡着出出血水。 “阿姨，这只放在桶里养着吧” 辜四维看着剩下的那一只，今天肯定烧不了两只的，因为还有咸肉，这玩意真是下饭的利器，而且辜四维腌的咸肉，一半都在空间里晾的，最少也是大半年的成果，不说别的上面有的地方都挂盐霜了，可见这盐下的是足够到位了。 “要不都做了吧”吕一慧看到了眼盆子里被剁开的王八，觉得似乎是有点少。 辜四维猜出了吕一慧的心思，说道：“够了，等会儿再下几个土豆一快炖，等出来的时候土豆的味道要香过甲鱼”。 辜四维心中最喜欢的是和黄鳝炖，但是吕一慧家上哪里给他找黄鳝去，就算是去外面买也得碰运气，这种东西早就进了小食堂了，谁会去摊子卖。 不是东西不好，而是一般家庭哪里舍得吃这玩意儿，有点钱都巴不得多买点主粮，花在黄鳝上那得什么样的家庭。 “随你，反正我在这方面是真没什么天份”吕一慧承认，自已真没有做菜的天份，如果做菜的本事有她工作的一半热情，她都肯定能做的好，但是她偏偏天生就不喜欢。 想到这里，吕一慧不由又看了一眼辜四维，觉得辜四维又有一个优点那就是会做饭，而自家的闺女这一点到是遗传了自己，饭做的那一是一踏糊涂。 这时候的吕一慧到真是有点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欢的意思了，不过一想到辜四维的户口，吕一慧又高兴不起来了。 像是辜四维这样几十年后的人是很难理解户口对于现在这个时代人的意义，那不是简单的一张纸，那是一个阶层，一种社会地位。 迈过它跟鲤鱼跳龙门也差不了多少。 辜四维等着咸肉洗好了，接过来放入锅里先煮一下，等着肉软了从锅里捞出来，晾干之后开始用刀切片。 咸肉刚拿出来的时候并不好看，黑乎乎脏兮兮的，但是经过了洗煮之后，明显好看多了，瘦肉透出了酱色，而原本白色的油脂此刻完全进化成了冻状，几乎就像是透明的一样。 刀轻轻的划过，切下薄薄的一片。 胡彦秋拿起来，对着窗户照了一下：“哎哟喂，真是太好看了，肉能腌成这样，透明的”。 听到这边的动静，吕一慧也过来，看到这肉顿时也跟着赞了起来。 辜四维切了两份，一份取的肥瘦相间，在盘子里一块压着一块沿边摆出了一个圆，中间则是打了个鸡蛋，又用胡彦秋家里的瘦肉剁了点馅，一起放到锅里蒸。 另外一份则是取瘦多的部分，直接炒了一份青菜，大大满满的一盘子，也不讲究什么摆盘什么的，份量足那就是最好的摆盘。 至于王八那自然是炖土豆，搞完了咸肉辜四维便做它。 没怎么做过王八，但是辜四维拿它当成咸鹅炖就完了，调个料注意一下，做出来的味道就不可能差的，有些东西相通的，做菜也一样。 菜烧好，屋里已经是满屋的香气了。 胡彦秋的父亲胡顺开、弟弟胡彦平每一个进屋的人都不由吸了一口气，赞了一句真香。 (本章完) 第142章 报复心 “都带上，都带上”。 吕一慧见到辜四维自己拿进篓子里的东西往外拿，不由伸手制止住了：“你这孩子，给你你就拿着，自己带多少东西来？要不下次就别拿东西来了”。 吃完饭，辜四维准备告辞，吕一慧就充份发挥了咱们中国人的客气劲儿，把自己家里的东西拿了很多，直接塞满了辜四维的背篓。 辜四维连声说道：“阿姨，这东西我就不拿了，我住村里这些东西多的是，还是您家留着吃吧”。 吕一慧给了辜四维一代蘑菇，还是香菇这种常见的蘑菇，辜四维家里是没有，不过这东西在山里并不是什么新鲜物。 “我把这事给忘了，那这个就不拿了，拿上一袋饼干，这东西是伱叔前两天才发的”。 吕一慧是把蘑菇拿下去了，但是又给辜四维装了一代饼干。 这下辜四维没有办法推了，只得连声道谢。 等着辜四维走出胡彦秋家的时候，篓子最少也有二十来斤，以辜四维的估计，吕一慧把自己家所有能拿出来的东西都给辜四维背上了。 其实大多数的东西辜四维都用不上，但是也没有办法呀，人家吕阿姨太客气了。 吕一慧一家也是讲究人，辜四维这边几乎次次着都要带点东西给自己家，今天总算是遇上了，那不得把东西给人家多带一些，就算是自家闺女和辜四维这边不合适，但是该讲究的时候还得讲究。 一家人目送着辜四维出了家属区的大门，这才回来。 过了一会儿，胡顺开上班去了，胡彦平也上同学家玩去了，家里只剩下了吕一慧还有躺在床上翻着书的胡彦秋。 吕一慧来到女儿的身边，给女儿剥了一个桔子，送到嘴边。 “唔，妈，我自己来”胡彦秋一看，伸手接过了桔子塞到自己的嘴里，吃了之后便赞了一句：“真甜”。 吕一慧听到女儿说甜，又去拿了一个放在手中，一边剥着桔子皮一边想着怎么开口。 胡彦秋这时候转脸看到母亲的模样，便猜到母亲有事和自己说了，要是没事的话，这个时候母亲该上班去了，母亲对于工作的热情，说实话胜过对于家庭的热情，反正这些年大家都习惯了，胡彦秋也没有报怨什么的。 现在她家的生活条件要是再抱怨的话，那就不像话了。 “妈，有什么事么？”胡彦秋问道。 吕一慧听到女儿这么问，把手中的桔子放到女儿的手中：“小秋啊，你和辜四维是不是在谈恋爱？” “为什么这么问？”胡彦秋脸刷的一下就红了。 “我看辜四维这三天两头的往家里送东西，要不是看上了你，谁会有事没事送东西，而且还都是好东西”吕一慧说道。 听到母亲这么说，胡彦秋有点尴尬，她垂着头：“这个傻子怕是不知道，东西不光是咱们家有，他的一个忘年交，还有逸同哥家也都有”。 “他哪来这么多东西？” 一听说三家都有，吕一慧算了一下便有点咋舌了，现在什么东西最值钱，当然是吃的东西了，尤其是肉类，什么肉都不是一般家庭可以常吃到的，买什么都要肉票，一个月都有固定量的，你想吃多肉就得有多的肉票，这东西你想要多拿，那可不是一般人能办到的。 吕一慧也知道附近有猎户，能搞到肉，但是她也知道就算是猎户也不是进山就有收获的，哪怕是兔子野鸡，也不是像一般人想的那样好逮的。 而辜四维这边一送就是三家，这也太夸张了。 胡彦秋可没有这概念，她就知道辜四维打猎跟玩似的，因为她自己知道辜四维往吴道荣的后勤处送的小野猪就不下七八只，便以为野外的猎物那就跟捡似的。 “他打猎挺厉害的，吴道荣的后勤处总是让他送些小野猪过去，所以他该攒了一些钱和票，反正每次来都要到我们商店买点东西，这一次是买了个几十块的汽灯”胡彦秋说道。 吕一慧哦了一声，然后顿了一下组织了一下自己的语言后，对于胡彦秋说道：“你喜欢他么？就是一看到他心里就很开心……”。 还没有等吕一慧说完，胡彦秋便坚定的点了点头：“我喜欢他，喜欢和他在一起，一想起来和他在一起就开心。妈，是的我喜欢他，您别劝我说他什么农村户口什么的，也别劝我说他这个人犟，不愿意到厂子这边找个工做做，等一个好机会转成正式工人。 那样他会不快乐的，他不是被束缚的人，也是个有本事的人……他身上的这些缺点哥都和我分析过了，我觉得我可以克服”胡彦秋把这段时间自己想说出来的话都一股脑的说了出来。 说出来之后，胡彦秋没由来觉得心中一阵轻松。 吕一慧听了之后愣了好一会儿，最后才长叹了一口气：“造孽啊！” 这时候吕一慧才知道，事情比她想的要过界的多，现在是自家的闺女似乎是迷恋上了人家，而那个傻小子反而不知道。 对这点吕一慧有信心，所谓的男追女隔重山，女追男隔层纸，自家的女儿不光不难看，还十分漂亮，配辜四维怎么看也绰绰有余。 怎么，辜四维还有资格挑怎么着？！ 这一琢磨，吕一慧觉得是凡是个姑娘，怕都躲不过这样的男孩儿，第一长的帅气，快一米九的身高加上一张国字型的娃娃脸，放电影上一出场肯定就是正派人物。 长的俊谈吐还好，为人也不小气，出手大方，这样的男孩子别说自家闺女了，自己不是也看着小辜挺顺眼的，唯一阻隔自己的就是户口，要是没有户口问题，怕是自己早就撮合两个孩子了。 “那你想好了，我的建议是看一看，你们才相识多久？这男女之间相处，不要着急，不要急着把事就捅破了……”吕一慧想了一下劝起了闺女。 “我知道！妈，我心中有数”胡彦秋这时候那能听的进别人的意见，小姑娘春心初起，眼中自己的意中人那自然是100%完美男人。 现在这个100%完美男人在干什么？ 双手插兜往路口逛，一边逛一边四下打量着呢，如果不是长的俊，妥妥就是一个街溜子，就算是这样，也不过是个帅气的二溜子。 辜四维这边正打探，打探那个王副厂长住哪里，还有狗腿子住哪里，这就有点费劲了，不是不好问，而是要问的不知不觉，让吃瓜群众没有戒心这就有点小难度了。 不过好在，今天上午发生的事情瓜不小，对于一般工人来说涉及到了领导斗争，争权夺利总是让人血脉喷张的，所以三三两两的总是有人提起来，包括很然吃完饭和辜四维同样闲逛的工人同志。 碎嘴的人真不少，老爷们有的时候也不差女人什么事，找到了蹲墙根散烟吹牛币的圈子，很快辜四维就打探明白了。 还有一个消息，那就是狗腿子今天晚上的任务居然是带着几个人守商店。 这不是天助老辜嘛！真是瞌睡有人送枕头。 辜四维这小子坏水可足着呢，他的打算就是晚上找到狗腿子敲他的闷棍，然后找到王副厂长同样处理，接下来把两人扒了光猪，伪装成两人有私情，随便找个容易被发现的房间，把两人放进去，自已大呼一声，把吃瓜群众引来，接下来的事那就——哈哈哈哈。 这主意损不损？ 忒损了。 但是辜四维没什么心理负担，他也明白了，如果被抓到判个死刑几率不是太大，但是不是说没可能，都被人往死里搞了，那还客气个鸟毛呀，往身败名裂搞这才对老辜的口味。 至于书记，那就更好办了，明天不是领导来么，那就顺带着给领导添添堵吧。 想到了事后自己的爽劲儿，又想到了两只男光猪在众人的注视之下，狼狈而逃的模样，辜四维就想放声大笑。 现在老辜的形像可以说和胡彦秋认为的那差距可不是一点二点的，这时候胡彦秋要是知道老辜这馊主意出的那叫一个下作，不知道会不会把满腔的爱意，一个小姑娘对于爱人的憧景全都扔到爪哇国去。 辜四维大摇大摆的出了工厂来到山脚下，牵出了青骡子，还特意从农民们卖菜的地方，骑上了青骡子向着山上驰去。 有个人骑着骡子，虽然不是马，但是现在也属少见，骡子有的公社不少，但是那是公社的，不是个人的，个人也没有那资格说想骑就骑出来，所以辜四维这动作，想不让人记住都不行。 而老辜打的也是这个主意。 翻过了山，当小道隐入林子的时候，辜四维就收了青骡，自己也进了空间，好好休息，静待着太阳落山，自己好出一出心中的恶气。 进了空间睡了一觉，发现天还没有黑，辜四维只得继续自己的樱桃大业，现在辜四维种出来的樱桃已经不下于几十代了，个头那是一等一的，平均个头都有杨梅一样大，颜色那更是红中带紫，一颗颗都泛着光泽，卖相上绝对顶级。 现在的问题是，辜四维也尝不出自己这樱桃口味怎么样了，没办法，吃多了，吃不出一百块一斤买车厘子的那种口感了，你说是不是贱皮子。 (本章完) 第143章 坏事没办好 “算了，就这样吧” 辜四维摘了一个大樱桃放到嘴里吃了一下，发现自己吃着已经都快分不出酸和甜了，决定不再纠结这个问题了，等回去的时候就把樱桃还有别的水果一起种下去。 在什么地方种下去，这又是个问题了，辜四维又开始纠结这个。 种在后山上，到是个主意，但是吃的时候还得去后山采，这对辜四维来说有点过份了，要跑路，虽然是十来分钟的事，但是想吃果子的心不能当时满足，这不合理啊。 想来想去，辜四维觉得还是种在田地一圈，这样的话农田果园全乎了，还有，果子种的的多，那不是一年大部分的时间都有花开？ 这也算是对于环境的一种美化嘛。 美美的展望了一下以后的生活，辜四维发现天黑了。 换了一身衣服，缩着身体让自己看起来不是那么高大，辜四维摸进了工厂。 虽然工厂有路灯，但这时候电力那可能这么耗着，所有路灯也不甚太亮，照个路不是说要把行人都给照的让人看清脸，所以辜四维这边又占了一点小优势。 就是个头实在是高，就算是缩着脑袋也比一般人明显高出不少，不过天黑下来，过了八点钟之后，街上就没什么行人了，走了几个巷口，辜四维也没有遇到几个行人。 辜四维并没有从正门，或者是后门摸进商店里去敲人，那不是太明显了，有空间在手他哪里需要门这种东西，直接往墙边一站，进去出来就进商店里面去了。 就是这么轻松！ 站在商店一层的辜四维，心中小小的得意了一把。 辜四维很小心的，再进商店的时候，特意把自己的鞋子包了起来，这样的话第一不会留下来脚印子，虽然他的千层底是手工制的，但是万一真遇上什么神探之类的，也是麻烦。 反正多费点事，鞋子用布一包，总比给自己找麻烦好吧。 现在商店里黑洞洞的，不过早已经适应了黑暗的眼睛，还是能看的清一些大致东西的，像是辜四维现在就站在陈雁的工位上，胡彦秋卖东西的地方就在不远处，差不多约五米开外。 想着找人呢，突然间辜四维觉得还是先拿东西吧。 掀开了柜台门，辜四维走向了商店的东区，那是五金柜台，里面有各种各样的用具，什么镙丝刀啊，钳子啦，水壶啦之类的全有。 最贵的自然是现在展示出来的摩托车，老式的像是二战时期在玩意儿，白天的时候辜四维看这玩意是红色的，听着胡彦秋说这叫幸福二五零。 二五零好像是排量。 别的辜四维就不知道了，因为胡彦秋也不知道，她作为一个姑娘知道这些也是因为这玩意贵。 贵到了现在别说一般工人，就算是厂长家也买不起这东西，要不然怎么说是个展示品呢。 贵，那很好呀！ 很和辜四维的胃口，啥也不说了，直接进空间里呆着去吧。 摩托车在辜四维的小手一挥之间，便从商店里消失了。 除了摩托车之外，就是自行车了，而且还是现在牌子非常硬实的永久牌和凤凰牌，现在这两种妥妥的是名牌，跟后世人眼中的大奔没多大区别。 展示的都是组装好的，还有没有组装好的，带着包装堆在旁边不远的，这些辜四维没有要，因为他没有兴趣去组装，直接就把组装好的三辆给弄进了空间。 接着就开始借着外面的光线，开始逛起了五金区，逛来逛去，发现也没什么东西好拿的，主要是差不多都是铁皮子瓶瓶罐罐的，现在这些东西的造型又不合辜四维的审美。 说的难听一点，放在空间里辜四维都嫌碍眼。 五金区逛完了，辜四维便来到了卖布匹的地方，这地方辜四维就来了兴致了。 布匹柜台辜四维也算是常来，对于哪一匹布在什么地方，辜四维不清楚，但是对于那一种布在什么地方他还是知道的。 也没有拿什么毛呢这样的料子，因为辜四维真不喜欢穿这东西，几十年后的辜四维对于纯棉特别喜欢，而这个时代的人对于化纤的则是相当中意。 所以两下就岔了，辜四维收进空间差不多二十来匹布，全都是棉麻这类的布，像是毛昵化纤这些在商店里贵的布，则是一匹没要。 商店也没什么小家电，至于白电那更是没有影子的事，现在哪有人家用的起电冰箱的，别说一般人，厂长家里现在都不一定有电视机，还白电，白电这个概念都还没有呢。 来一趟给人找麻烦就拿了几匹布，三辆自行车，辜四维越想越觉得有点丢人，就算是把摩托车算上，辜四维也觉得丢人。 于是辜四维又去食品柜，也就是胡彦秋的柜台弄了十来包桃酥、五六斤饴糖（柜台里放的都被辜四维甩到了空间里），还有三斤多奶糖。 剩下的一些什么太甜的小猫耳果之类的，辜四维是一点都没有要。 在这上，辜四维又和现在大众的口味有了区别。 收了糖果，辜四维想着还有什么地方可以薅点羊毛的，想来想去也就是成品服装了，不过这东西审美真……太次了，辜四维提不起兴趣。 正想去敲人闷棍，辜四维开始找人，结果人没有找到，又摸到了烟酒柜台，这下辜四维真是美了，烟没有拿多少，简单的收了两三条，也没有看清哪个跟哪个，反正拿就是了，他自己不抽烟，拿这东西不过是意思一下。 酒，辜四维可没有放过，直接来个一锅端，直接就把柜台上面摆的，还有顶上整箱的全都给扫进了空间里。 于是，整个五六米长摆酒的展示架被一扫而空。 连杂牌的大曲酒，辜四维都没有放过。 就在辜四维正准备继续看看哪里还有漏网之酒的时候，突然间听到人有尖叫了一声。 啊！ 一个男人，发出了如同老年妇女一样的声音，还是在这个时候，那真是要多响有多响了，辜四维这边都还没有看到人呢，便觉得耳膜一阵生疼。 “王进，你嚎丧呢！” 辜四维知道这个声音，不是狗腿子又是哪一位。 可惜的是声音来了，人到了，但是辜四维却拿他没有办法了，因为此刻几个手电筒一起亮了起来，齐刷刷的指向了一楼，原本的五金柜台那一片。 “科长，摩托车不见了！” 这话让所有的光点又一齐转头，向着原来摆摩托车的地方扫过去。 嘶！ 所有人都吸了一口凉气，因为一个小时前还在这里的摩托车，现在不见了！ “开灯，开灯！吹哨，吹哨！让附近的人都起来找线索，先把民兵集合起来，这些人不会跑远的。小余，你打电话给齐主任，还有，算了，我直接打电话给王副厂长”。 狗腿子还是点急智的，虽然遇到了事还是把事情安排下去也算是有条有理。 咻！咻！ 瞬间一阵急促的哨声响了起来。 哨声惊起了不少人，把辜四维都给弄傻了，心想：现在就是吹哨？！ 辜四维觉得怎么着也得拉个警报什么的，谁知道自己就只听了哨声。 此刻也不好计较人家的装备了，马上就要开灯了，辜四维只能溜了，于是辜四维这边一个闪，来到墙边上，先是钻进了空间，想着跳到墙外，不过他又有点好奇，于是躲在空间看起了热闹。 灯打开了！ 瞬间，保卫部的所有人都傻眼了，他们望着如同被人精准取货一般的商店，一个个面面相觑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科长！” “看看门，看看门，这人是怎么进来的，又是怎么从大家眼皮子底下把东西运走的”。 狗腿子差点就疯了。 “队长，门窗都没有问题”。 有人过去检查了一遍，发现前门的门和窗都没有被破的样子，完好无损。 “队长，我这边也没有问题”。 “我这边也没有问题”。 随着一声声没有问题，狗腿子额头的汗开始往外冒了。 都没有问题，那只能是有人打开门了，能打开商店门的人不会超过五个。 这时候门口传来了敲门声。 看到敲门的人，立刻就有人打开了前门。 一个约四十来岁，一脸严肃的中年人看也没有看狗腿子，而是先把商店的情况看了一遍。 看热闹的辜四维不想继续看了，闪到了墙外面，准备溜号。 结果发现，外面到处都是人。 到是没有人注意到同样拿着电筒的辜四维，因为大家都在找一群人，单人拿着电筒晃的辜四维反而是没有被注意到。 原因自然很简单，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干上这么大一票的，普通人的认知中那肯定不会是一个人，必须得有接应，甚至还得有内应，没有三五个人这活干不了。 乱糟糟！ 只不过街道瞬间就热闹了起来，不是不利于辜四维隐藏，反而是更利于辜四维隐藏了，大摇大摆的晃着手中的手电筒，辜四维轻松的出了厂子，闪回了村子。 至于报复什么王副厂长那是不太可能了，出了这么大的事，别说王副厂长了，估计乔启笙今晚也别想睡了。 唯一不好的是，辜四维的科长与厂长的盖计划没有办法实施了，可惜，可惜！ (本章完) 第144章 招女婿 回到了村里，已经是凌晨了，自然不是辜四维速度慢，而是按着骡子的脚程，就得到凌晨这个时候，还得是放着骡子跑才能到。 来到了牲口棚，辜四维伸手在门口敲了敲。 “谁啊？” 棚子里住的是杨老头，今儿晚上他负责几个牲口的夜间添料，自然而然的就睡在了牲口棚这边的小间里。 “我，辜四维”辜四维回了一句。 屋里传来老头起床的声音，很快透过小门缝，一束淡淡的光亮了起来，慢慢的往门口这边靠了过来。 吱~~呀！ 门开了。 “四维啊，刚回来？”杨老头睡的有点迷糊，揉了揉眼这才看清了门口站的真是辜四维，于是便随口问了一声。 “嗯，放心不下家里”。 辜四维这话就是鬼扯了，他家里有什么东西。 四翠？ 四翠照应他还差不多，哪里需要他照应。 杨老头也不在意，他这边打开了门便要帮着牵骡子，准备把辜四维身后的骡子牵进牲口棚里。 辜四维的手轻轻一晃，手中便多了一包大前门，这烟自然是辜四维顺手顺来的。 “杨老叔，来”。 “什么呀，哟，这可是好烟！” 原本也没有在意，但是接过手之后凑在油灯的光下一看，发现原来是大前门，老头知道大前门，但可没有抽过，就他一年挣的那点钱，还大前门，大后门都没有他的份，混烟都混不上大前门这种层次的。 “人家给的，我也不抽，就借花献佛给您了”辜四维客气的来了一句。 这话说的漂亮，杨老头听了之后十分受用，原本没有精神的身体瞬间就绷直了。 “你看，都是乡里乡亲的客气什么”。 嘴上说着不客气，手速可一点也不慢，烟一闪便进了老头的口袋里，至于等会抽他是舍不得的，像是这种好烟，老头准备等重要的场合拿来充场面。 辜四维并不在意老头什么时候抽，他这边就是觉得半夜把人家老头吵起来有点过意不去，一是过意不去，二是辜四维也想找个见证人，证明自己这时候回来了。 虽然不一定用的上，但是小心一点总是好事。 烟可以拿出来，但是自行车什么的，那就肯定不能拿出来了，最少也要等这件事情的风头过去，辜四维再找个借口。 至于摩托车，估计三五年的是不好拿出来使了，就算是三五年后，一个普通人开辆幸福二五零那也是十分扎眼的事情。 扎到什么程度？ 就跟几十年后，你在城市中心的大街上，开……豪车？开拉拉利都不如现在开这辆二五零出去拉风，差不多得跟你光个腚在市中心跑，后面一堆警察追，这么拉风差不多。 “我回去了”辜四维打过照面，自然得回去。 杨老头道：“四维，伱回哪里去？船又不在村里”。 “我回老宅子去住一晚上，等明天看看”辜四维说道。 杨老头这才记得，辜四维在村里还有老宅子，于是笑着说道：“你看我这记性”。 “您的记性挺好”辜四维打着哈哈走出了牲口棚的院子。 回到了老宅子，先把汽灯给拿了出来，点是不可能点的，这东西在屋里点，辜四维的眼睛是不想要了，这时候合适的还是油灯。 擦了一根火柴，把油灯点着，辜四维就这么坐在小桌子旁边，望着豆大的油灯火琢磨着事情。 反正也不困，辜四维这边开始复盘今天的事，想着刚才搞的破坏到底有没有什么遗漏。 回忆了一下，辜四维觉得以自己的知识水平，这次的小破坏搞的还可以。 呆了一会儿，吹灭了油灯，辜四维抬脚进了空间，有点无聊开始摆弄起别的果树来。就这么着一直到了东边的天空泛出了一点鱼肚白，辜四维走出了屋子。 “四维兄弟，昨天晚上回来的？” 刚出屋门，便听到围墙外面正好路过的马春丫和自己打起了招呼。 “马嫂子，你这是？” “我去那边看看，水不是退了么，那边冲出了一小块地，我想着能不能打理一下，等过两天种点东西”。 雨水不光是破坏了庄稼，还带来了上游的一些泥沙，这些泥沙经过峡谷口的时候沉积了下来，形成了一小块地。 想种庄稼那肯定是不行的，那块地指不定下一场小雨就淹掉了，但是种点时蔬或者说小葱小蒜的还是挺不错的。 马春丫家没有菜地？那肯定不是的，现在谁家没有一块地种菜，怎么一点青货还要去集上买？你看哪家农村是这么干的。 马春丫就是舍不得那块地空着，而且这块地你种上两茬，大家也就默认那块地是你的了。今天马春丫不种，明天可能就属于王春花了。 “哦，那是挺好的”辜四维随意应付道。 马春丫又问道：“怎么样，上次苗子都种下了没有？有死的没有，有死的你跟我说，我再给你挖新的去”。 “种下了，种下了，没有一株死的，马嫂子你挑果苗的功夫真不错。哦，对了，你等下，我把事给忘了，这次去工厂那边给孩子带了点小糖”。 看到了马春丫，人家又提了苗子的事，辜四维便扭头给马春丫弄了一把糖块，也不多，也就是二十来块的样子，攥了一个小纸包。 “你看，你还这么客气做什么”马春丫的脸上都笑出了花。 糖块现在可是孩子最爱吃的东西，这时候家里别说是正儿八经的糖块了，就算是有块自制的麦芽糖含着，那也是中上等人家，至于马春丫家的孩子，跟糖块属于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就算是两人舍得花，他俩农民上他们上哪里搞副食品票去。 送走了开开心心的马春丫，辜四维站在院子里继续伸着腰，活动着身体。 接下来到是没有遇到什么人了，不是乡亲们懒了，而是大家都不太需要从辜四维老宅的门口过。在自家门口，什么木盆子，什么捆起来的竹伐一划拉就过河去了。 虽然天刚亮，但是河对面的田间，已经是热火朝天的景像了，几乎只要是成年人，都开始忙活的挥着锄头，待自家田里的庄稼比看儿子还上心呢。 辜四维也没什么事，他也不知道刘德柱什么时候来，于是他干脆就去了对面和大家一起忙活起来。 他能干什么活，别人又怎么可能让他干什么重活，农村自然而然就形成了一条隐形的阶层，年纪大的，有本事的，那都是高人，像是辜四维年纪虽小，但是本事大，一般村民这就不能和辜四维放肆了。 你爹都不敢拿人家当晚辈招呼，你一伸拍在肩膀上叫一声哥，那你爹怎么自处？ 所以辜四维这边相当于在村里的辈份很高。 辜四维也不是真心想干活，农活这么累，他自家田里的活都头疼，哪里顾的上别家，无非就是做个样子，摆摆造型，搞的自己不脱离群众罢了。 “四维，汽灯借回来没有？” 郭乡平看到辜四维这边闲扯淡，于是停下了手中的活，用自己的衣角擦了擦额头的汗，冲着辜四维大声来了一句。 “借上哪借去，我买了一个，等会儿我带你去看看”辜四维说道。 郭乡平听了笑道：“也别等会儿了，现在吧”。 说着把锄头放下来，向着辜四维这边走了过来。 辜四维只得带着他，坐着一个简易的筏子回到了自家的老宅。 一进屋，郭乡平就看到了桌上的汽灯，来了一句：“还真是全新的啊，花了多少钱？” 听到汽灯的价格，郭乡平长吸了一口气：“还是你舍得花钱啊，这价钱够说上一门媳妇的了”。 “这也太夸张了，这点钱就说上一门媳妇？”辜四维笑着回了一句。 郭乡平道：“怎么不能，现在老孙家那边秋妹就这价钱”。 “嗯？！”辜四维听了一脸的懵。 以辜四维的想法，这时代哪有什么彩礼，两个年青人看上眼，几个人一请，把两张单人床一拼，这喜事就算是办了，怎么还有价呢？ 郭乡平转头看到辜四维一脸吃惊，他到是不理解了：“怎么了？贵了还是贱了？” 这形容词，人又不是牲口，怎么还论贱了贵了，不过辜四维也没有好意思指责人家，老头比他后世的爹都大，而且村里辈份也高，想说谁就说谁，这就是辈份高的权力。 “不是贵贱的问题，而是孙秋妹找到婆家了？” 辜四维觉得自己走的时候还没有听人说过这事呢，怎么一回来就定了？ “还是上次赵家的儿子，赵方明，还是福林给牵的线，你当时不是在么”郭乡平觉得你个半大孩子现在记性就不好了。 辜四维这边哪里想到这事能拖这么长时间，他想着成就成了，不成就不成了。 老辜忘了，现在可不是几十年后，掏出手机一声：喂，咱们不合适就完了，一声我觉得还不错就能继续下去。 这时候传个消息，从这边到镇上来回就得两三天时间，来回这么几趟，加上农忙也差不多该到这时候才能有结果。 “两孩子瞅着合适，就定下呗，而且秋妹这边招他上门”郭乡平说道。 这话听着辜四维都快傻了，没有儿子的才招女婿上门呢，孙秋妹他老子两个儿子，四五个孙子，招的哪门子上门女婿。 郭乡平就在这儿等着辜四维呢，一看辜四维脸上那种震惊，立刻觉得心中受用极了，八卦之火熊熊燃起。 (本章完) 第145章 偏爱 辜四维好奇的问道：“他们家儿孙满堂，招的哪门子女婿？” 郭乡平就等他问呢，于是身体往后微微一仰，冲着辜四维笑着，但却一言不发。 辜四维被老头给搞懵掉了：“这是，不能说？” 郭乡平道：“我说四维啊，昨晚上杨家老六可……”。 这话一说出来，辜四维顿时明白了，冲着郭乡平笑道：“原来是这么回事啊，我把这事给忘了，您的那一份有，怎么可能没有，不光是您的还有帮我造般的一帮老叔都有！” 人家一提，辜四维这才想起来烟的事，连忙转身进了里屋，直接把拆开来还剩九包的烟拍到了桌子上。 “您自己看着分，反正还有九包”。 郭乡平这边也不和辜四维客气，和辜四维认识到现在，郭乡平这帮老人哪里还不了解辜四维的性子，一惯是大方的，你帮他三百，他得按着四百回礼给你，这样的人讲究，坦诚相待就是最好的相处放式，多方算计反而为其所不喜。 打开来摸出一包，撕开了烟包的锡纸，把烟包抓在手上轻轻的磕，直到一根烟露了出来，郭乡平这边把露出来的那根烟抽了出来。 抽出来还没有点，而是放到鼻子下面，吸起了烟身上的味道。 “好烟，好烟，比我上次抽的前进要好多了，这味正，到底是大城市产的好烟”郭乡平一边说一边一脸的陶醉模样。 看着老头这样，辜四维有点无语，心道：不就是大前门么，我现在手上还有华子呢，拿出来不知道你会不会直接原地炸裂开来。 肯定是不能拿出来的，而且华子也不多，只有一条，就这估计也是整个商店的门面，不知道摆了多长时间，厂长书记估计都抽不起现在的华子。 这要是给郭乡平一包，那就不是藏着事了，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伱有昨晚商店失窃的脏呀。 “不对呀” 辜四维回过了神来，张口问道：“赵方明做了上门女婿，还要给个毛线的彩礼啊？” 郭乡平点上了烟，正美滋滋的抽了一口呢，听到辜四维这么说，于是便道：“我没有说明白？” “你什么也没有说”辜四维乐道。 郭乡平道：“我说的是秋妹招的赵方明上门，没有说他要做上门女婿啊，上门女婿是你说的”。 呃！ 辜四维现在就想把老头嘴里的烟扯下来，扔到后门的茅厕里去。 “闹了半天不是上门女婿啊”辜四维说道。 “是赵方明过来咱们村过日子，不是上门女婿”郭乡平说道。 “那扯的什么”。 这一说辜四维就觉得没什么聊头了。不过又一想：“这两人到了咱们村怎么生活？总不能孙家把自己的地分给小两口子吧，就算是老孙头乐意，他那俩儿子也不会乐意吧？” “所以说呢”郭乡平道。 “孙家也乐意？”辜四维这边又提起了兴趣。 就在郭乡平要回答的时候，门口又来人了。 孙时坤和杨行甲两人同几个造船的老头一起进了门。 “哟，我说郭老头，你也太不是个东西了吧，有了好东西一个人偷偷躲着抽哪？”孙时坤一边冲着郭乡平抱怨，一边三步并作两步，把烟包抓在手上，用手指弹了几下，弹出了几根烟，冲着跟自己来的老伙计散了一散。 等着散了一圈，便把剩下的烟重新放回到了桌子上，带着小心的那种。 一帮老烟枪全都点上了烟，辜四维也没有办法，只得把自己的板凳挪到了门口的位置，这样还能少吸点二手烟。 “四维啊，你怎么不抽烟呢？” 杨行甲一边吞着烟一边好奇的打量着辜四维，似乎不抽烟的辜四维是个什么怪物似的。 “我不抽，我劝你们啊也少抽一点，对身体不好”辜四维说道。 郭乡平一听不由乐了：“什么对身体不好，都是一群人胡扯，三队的钱老头马上都快一百岁了，从睁眼开始抽到睡觉，一刻也不停现在不照样九十几岁？比他小几十岁的，不抽烟的都走在他前头了，抽烟这跟健不健康的有什么关系”。 “对喽！这话说的在理，这人能活多少岁，不在自己在老天爷，老天爷让你百岁，你想九十九都不行，让你不过二十，到了时间照样派小鬼来拘魂，想开一点”。 “我们都这岁数了还怕这个？” “四维啊，男人不抽烟就像是女人长胡子一样难看，一点男人味都没有，你要学着抽，抽烟可不光是抽烟，是交际也是人情”。 一帮老头你一言我一语，弄的辜四维只得闭口不言。 过了一会儿，几个老头可能看劝也没有什么效果，便把话题转移了。 “刚才你俩聊什么呢，看着还挺热闹的”杨行甲问道。 郭乡平道：“说孙狗子家的事呢，秋妹招人上门”。 “哦，那事啊，也不知道孙狗子是怎么想的，几十块钱能用多久？人家给这钱就同意了，以后他们家还有着闹腾呢，也真是落在了钱眼子里。再说了，那赵家也不是个玩意儿，要是不知道，还以为这赵方明是捡来的呢”杨行甲说道。 “谁说不是呢，一家人就这么容不下二儿子？上赶着要把儿子赶走，这是铁了心的以后让老大家养老了？老二就不要了？” 孙时坤到是知道的比别人多一些，因为孙秋妹是他的侄孙女，而且两家也没有出五服，相处的也不错。 “这事儿还得是赵立德的错，一个当老子的一碗水都端不平，他以后的福气有限，别看现在过的跟个人似的”孙时坤说道。 辜四维在旁边听，没有插嘴的意思，很快就弄明白了，原来赵立德这边也不知道哪个筋搭错了，要把赵方明给推出去，现在的家啊什么的就都由他最喜欢的老大来继承，相当于把家业都给了老大，老二给了几十块钱，打发滚了蛋。 这辜四维就想不明白了，别说辜四维了，在坐的几个老头都想不明白，还有当爹能这话糊弄儿子的？ “这事也不是稀奇事，一个巴掌伸出来，手指头还有长短呢，指不定赵立德就喜欢大儿子，不喜欢小儿子呢”。 “都是自己儿子，早生一年就好，晚生一年就该什么也没有？” “这事你别和我杠，我又管不了他们家的事，要是让我管，我把所有的东西都给赵方明，让他带着钱到你们孙家过日子去”。 一帮老头开始扯了起来。 “汽灯拿回来了，好家伙，可真新啊”孙时坤看到了桌上的汽灯。 郭乡平道：“什么叫真新啊，就是全新的东西，老家伙老也就罢了，眼神怎么还不好了呢，没有看灯泡上一点烧过的印子都没有？” “这玩意不少钱吧？”孙时坤问道。 郭乡平投了一下价格，孙时坤吸了一口气：“咱们村也就是四维舍得，别家……算了，这东西好是好，就是太贵了”。 现在人一到了晚上，几乎什么活都干不了，看不见啊，而且不少人还因为营养不良，有夜盲病，就是夜里出去看不清东西。 有了汽灯自然要好上很多，但是价格太贵了，对于农民来说这时候买个汽灯，相当于几十年后普通家庭买了一辆五系宝马——咬咬牙买的起，但是没有必要。 “还是说船的事，四维关心这个”。 “船的事情有什么好说的，现在大致都出来了，就差填缝还有上油了，对了，四维，你要不要做个船篷子，到时候下雨也可以躲躲雨什么的，福林家的我就不建议了，因为船篷子挺费钱的，你这边要是手头富余的话，还是做个篷吧”。 孙时坤提醒了一下辜四维。 辜四维略想一下张口问道：“船篷子要多少钱？” “别的不讲，主要要布，白布就行，然后上油再做撑子”孙时坤说道。 郭乡平道：“这么复杂干什么，你这推的都是什么啊，古法做的篷子没有必要，他又不靠行船吃饭，直接用苇子编一个就行了，到时候扫上桐油，用个七八年的没有问题。 等七八年过去了，船都不知道要不要换呢，还管的了篷皮？” “那是我想岔了，这办法其实挺好的，省钱”孙时坤笑了。 辜四维听了问道：“篷布耐用？” “耐用也费时费事，这活咱们这边还做不了，没这手艺，你要是想用篷布那得去镇子上，还不是这边的镇子上，得去西边的镇子上，就是卖缸的镇子，那边有一家会做”。 “那老头都不知道死了没有，做个屁的做，他是什么出身？原来的匪军……”。 “还真是，就算是不死，他在外面怕也是生不如死。有的时候想一想，咱们这边虽然偏了一点，但是没人来也有没人来的好处，那就是没那么多事儿，现在外面那叫一个……唉！”郭乡平说道。 坐在门口的辜四维望着外面，正巧看到刘福林驾着船一路飞快的放到了自家门口，心下顿时一喜。 可以回自己的小窝喽！ 刘福林也看到了辜四维，大声招呼了一声四维：“四维，我先去东头，等会过来接你”。 然后便指了一下下游，意思是我去有点事。 辜四维点了点头，刘福林便先办事去了。 (本章完) 第146章 分糖 等刘福林回来，几个老头早就散了，各回各家的地里干活去了，辜四维带着篓子跳上了船。 上船的时候，随手就把三包友谊塞到了刘福林的手中。 “这是做什么？”刘福林看着自己手中的烟，脸上的表情有点严肃。 辜四维笑道：“他们都有，总不能少了你的，他们都是大前门，大前门没有了，只有友谊了，所以我多给你两包”。 听到辜四维这么说，刘福林脸色这才缓和下来，他自觉得自己和辜四维更近一些，所以这东西是完全没有必要的，给的太多反而是生份了。 而听到辜四维的解释，他更明白辜四维这边不是那个意思。 “就算是有钱也不能这么个花法，什么样的家底能经的住这么花，你还年轻，以后自己娶媳妇，四翠出嫁，养孩子都得花钱，伱总得省着一点”刘福林劝道。 辜四维听了直乐：“还早呢，现在不想这个事情”。 刘福林继续劝道：“也没有多少年了，你现在已经是十七了吧，虚岁十八，再过上两年就该娶媳妇了，早一点现在都可以了。四翠还能有几年，也就是一抬眼的事情。这以后还不知道是个什么章程，手中有点钱有点粮总归是安心一点”。 刘福林有总絮叨，不过辜四维知道刘福林这才是真正的关心自己，真的拿自己当个晚辈当亲人提典，要不然干什么说让人家不喜欢花的话。像别人一样捧着说不就好了。 “我知道了，老叔，以后会注意的”辜四维正色说道。 刘福林听了便不再言语了，划着浆一直往上游去。 到了自家的码头，两人便在码头上分别，辜四维驾着船向着银松崖去，刘福林则是带着辜四维给的几包烟，还有一袋子糖果回谷里。 到了崖下，辜四维栓好了船，上了崖。 吱~！吱！ 刚上了崖便遇到了小马这帮猴子。 “干什么？” 小马上来就拉住了辜四维的手，开始吱吱的叫了起来，别的猴子也都跟着叫了起来，弄的辜四维的耳膜都有点不舒服。 吱！吱！吱！ 小马开始比划了起来。 辜四维没有明白它要表达什么意思，看它这边叽叽吱吱的好一会儿，只得从空间里摸了一把奶糖。 交一块到小马的手上，然后演示了一下如何剥糖。 小马学的很快，不光是小马，所有的猴子在模仿一项上都挺强的，不一会儿，辜四维手上的糖就被拿光了，每一只猴子嘴里都多了一块糖。 至于糖纸，这时候的糖纸真的是纸，水中一泡用不了多久就散了，不像是以后大多数都是塑料制品，据说泡上几十年也不会散。 就算是这样，辜四维还是把糖纸给收了回来，团成一团放进空间，等有时候去工厂的时候再扔掉。 这是辜四维的家，家里哪能乱扔东西，就算是能分解，辜四维也不想把自家的地弄的乱七八糟的。 猴子都唆了糖，这下子辜四维的耳根子终于清静下来了。 “哥！” 四翠看到辜四维回来了，拿着镰刀一脸开心的走了过来，给辜四维的感觉，自己好像和这个丫头有几个月没见似的。 “又在忙活什么？” 看到丫头手中的镰刀，辜四维问了一句。 “我在割猪草”四翠说道。 “割什么猪草，把猪放出去吃不就好了”辜四维觉得割猪草太麻烦，不如把小猪放出去吃草，等到了晚上的时候赶回来。 四翠道：“我怕它们吃着庄稼，还是割的好，反正我现在也没什么事情”。 辜四维听她说没什么事情，问道：“学习学完了？” 说着，辜四维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了四块奶糖，交到了四翠的手中，然后在她的脑袋上轻轻揉了一下。 “学完了！” 现在四翠已经不是以前了，哥哥每次回来总要给她带点东西，吃的那更是次次有，糖对她来说已经不像是第一次吃的时候那么馋了，那时候就算是剥下来的糖纸，四翠都小心的收起来，夹在自己的作业本之中，时不时的拿出来看看，回味一下糖的甜。 这时候四翠是直接剥了，放到嘴里，也不像是别的孩子在嘴里用舌头舔着吃，她现在跟辜四维一样直接咬着吃。 用辜四维的话说：这样吃奶糖才是最地道的吃法。 “学完了就复习一下，别都是想着打猪草，学习比打猪草重要多了”辜四维随口训了一句妹妹。 “我知道了，哥，这次见到彦秋姐姐怎么样？”四翠好奇的问道。 辜四维被问的一愣：“什么怎么样，就那样呗，哥是去送东西的，你彦秋姐还能把我赶出门不成？这次去还在她家混了一顿饭，两只老鳖还吃了一只”。 “这东西有什么好的，全身也没有多少肉，也就是你喜欢，昨天晚上的时候四叔还问我，说你是不是喜欢吃老鳖，要是喜欢他去抓几只送过来……”四翠说道。 “不用送，太麻烦了，这村里就藏不住事儿”辜四维苦笑着说道。 现在大家对辜四维的事表现都挺热情的，弄的辜四维有时候都觉得有点尴尬。 四翠说道：“我也这么跟他说的，我说你不是爱吃老鳖，而是工厂那边的人喜欢，你带老鳖也是送朋友”。 “聪明！” 辜四维冲着四翠伸出了大拇指。 ‎兄‌妹­俩就这么一边聊着一边向着大屋走。 到了门口，辜四维这边把篓子里的东西掏了出来，也没什么大东西，给四翠买的雪花膏，这时候还没有各种各样的霜啊露啊的，抹脸不论男女都是雪花膏。 辜四维到是想买点洗发水什么的，但是这东西现在根本没有卖的。 想洗头发，乡下用的是皂角，茶籽要不就是淘米水，城里高级点用的也不过是食用碱面子，洗发膏还没有影子，估计还得好些年才能出现在普通人的生活中。 要说辜四维最想什么，洗发水真的算一个，这时代用的玩意儿，辜四维真用不惯，而且也不杀痒，去油的效果也差，辜四维每一次洗头都是碱面子洗一遍，再配上肥皂揉上一到两遍。 “哥，上次的我还没有用光呢”。 看到哥哥又给自己买了擦脸的雪花膏，四翠不由来了一句。 “那就留着以后用”。 这玩意可不是他买的，是他顺来的，空间里这玩意差不多有一小盒子，六瓶，看到这玩意辜四维都有点犯愁。 “要是自己用不了，就送人，给你的两个小姐妹也各送一瓶”。 说着辜四维一伸手，又从篓子里拿了一瓶出来。 “干什么买这么多，她们要用拿着瓶子我匀一点给她们就行了”。 四翠不愧是会过日子的小姑娘，一瓶雪花膏就算是送人也得让人拿瓶子过来装，而不是一瓶一瓶的送。 辜四维听的都乐了：“小气巴拉的做什么，就送一瓶吧，要不这样，一瓶送给美铃嫂子，她们俩分一瓶”。 啪，四翠拍了一下手，高兴的说道：“这个主意好，就这么办”。 ‎兄‌妹­俩这边正说着分雪花膏的事呢，吃完了糖的小马带着一群猴子又过来了，再一次围着辜四维开始吱吱叽叽的。 “这群猴子今天怎么了？”辜四维有点迷糊。 四翠也不知道啊：“从早上就这样了，拉着我四五次了，我也没有弄明白”。 “搞什么东西啊，不会说话不会带路么”辜四维望着小马有点无语。 叽！ 随着一声尖叫，群猴立刻惊慌失措，开始向着旁边的香樟树上奔了去。 一个呼吸之间，群猴都蹿上了树，有个跑的慢的母猴子还把娃给扔下了，最后又连忙回来把孩子给揪起来挂在身上。 不用看，这是大毛回来了，除了大毛之外别的东西，猴子可不在乎。 大毛依旧是摇着肥腚，走路的时候迈出一步，身上的皮毛带着皮毛下厚实的脂防层都在晃动。 有吃有喝，大毛的身体那是发育到了熊的极点，这时候的大毛，从形体上完全超越了这片山林里最大的公熊，甚至连山林之王老虎都不敢和大毛正面硬刚。 所以大毛这小步子迈的那叫一个惬意，有点像是地主老财巡视自己土地似的。 “狗东西！” 大毛的模样让辜四维有点不爽，不是觉得大毛走路丑，而是这么嚣张的步子不该大毛走，这个家谁能这么走路你个狗东西心里没数么？ 大毛并不在意，老话说：原本没路走的人多了就成了路。 同理：原本挨打都疼，挨的打多了自然就不觉得疼了。 大毛就属于这种情况。 闻到了四翠嘴里的奶香味，大毛坐到了四翠的旁边，伸出自己的肥手抱住了四翠的腰，抱稳当了之后，估计觉得四翠跑不了啦，就开始发出低垂的噢嗷声。 那小夹子音喊的，比的上几十年后网络女主播。 “没出息的东西”。 辜四维听不得这种夹子音，又在大毛的肥腚上轻来了一脚，拎着篓子进了屋里。 四翠这边则是给大毛剥起了奶糖，然后一人一熊就这么凑在一起吃糖。 (本章完) 第147章 爱劳动的大毛 农家的小日子就是这样，每天也没什么别的事，就是伺候家里的几亩地，别人家还有活要干，辜四维家的田活不多，因为就算是野草，也抗不过蘸了空间水发出来的苗子，抢养份野草根本不是对手。 偶尔有这么一两株能打的，还被勤快的四翠给收拾了。 辜四维除了每天背个手，巡一下地之外，别的啥事也没有，也就刚巡的前两天手中还拿个锄头作个样子，到了后来干脆连样子也不做了。 一大早，东西吐出了鱼肚白，四翠就起床了，在自己的房间里洗漱了一下，走出门看到辜四维正坐在大香樟树下，摆弄着一大堆铁坨子。 “哥，这是哪来的？” 四翠觉得这东西自己没有见过。 “改的犁啊”辜四维指了一下犁镜：“这东西也认不得？” “这我知道啊，这东西都拿回来了，什么时候拿回来的？”四翠蹲到了铁坨子旁边，好奇的伸手摆弄了起来。 “上次去工厂就拿回来了，只不过扔在村里的老宅给忘了，今天早上起的早想起来便拿了过来”辜四维随口解释了一句。 其实不是今天拿来的，而是早在他的空间里放着，现在也用不到犁因此辜四维便把这事给忘了。 突然间想起来，又没什么事，自然而然就开始折腾起了机器。 “这是，哪来的杏树苗？” 四翠看了一眼铁坨子，发现铁坨子挡住的地方还有一些玻璃瓶子，玻璃瓶子里装了土，每个瓶子里都长着几株嫩嫩的小苗，刚出叶子没有多久，连杆儿都还泛着嫩青色呢。 “哪来的，当然是问人要的了”辜四维说道。 “这瓶子是哪来的？怎么这么多？”四翠拿起了罐头瓶看了起来。 看了几眼之后，有点可惜的说道：“用来装这些有点可惜了，这东西要是有盖子的话可以装一些东西”。 “盖子当然是有了，等会儿把这些东西都栽下去，瓶子连着盖子全都归了你”辜四维随意说道。 “真的？” 四翠开心的咧开了嘴。 “几个破瓶子，值得你这么高兴么”辜四维不理解。 其实罐头瓶子里是有罐头的，不过辜四维觉得这些水果经过了糖水一泡，不健康，所以便把罐头瓶里的东西喂了大毛，小马这些货，剩下的罐头瓶子他到是留下来了，当成养果树苗的罐子。 对于辜四维来说，罐头瓶是什么好东西，但是对于四翠或者是乡亲们来说，这些可都是极有用的玩意，不说别的，下地干活的时候，拿个罐头瓶装上一瓶子水，那不比水桶里放个水舀子有派头多了。 而且水桶里的水还容易落小虫子，罐头瓶的盖子一盖，什么虫子都不怕。 “瓶子太有用了，可以装很多东西”四翠很开心。 “行，都给你！” 辜四维这边一扭身，伸手在身后摸了一下，便把原本扔在空间里的瓶盖子给掏了出来，扔到四翠的面前。 “多了少了就这些了”辜四维说道。 “谢谢哥，这些苗子伱准备种在哪里？我去帮你种吧”四翠觉自己得尽快拿到这些瓶子，于是决定开始种果树苗。 辜四维说道：“围着咱们的地种，中间的水渠两边也可以种，反正多种一些，果树又不不会坏，长成了之后，咱们一年四季有果子吃”。 “好咧！” 四翠答应的很清脆，转身拿了铁锹便开始干起活来。 辜四维这边也没有怎么注意，他现在正专注的装着犁。 乔逸同现在的手艺不错，是真的不错，辜四维觉得自己这么点时间肯定没有乔逸同做的好，这小子似乎天生就是个技师的料，这个技师不是那个技师，别理解错了，那就不健康了。 辜四维说的是技术工程师，自己给了大致的图纸，这小子现在不光是做出来了，而且还给了一定的改进，比如说一些地方用了木料，这就相当不错。 花了大约一个多钟头，辜四维把三连犁给组装好了。站在木制的结构件上踩了一下，还跳了几下，发现相当结实，不由点了点头。 “完工！” 辜四维来了一句，想找人夸一下自己的手艺，发现四翠正在东边撅个腚种果树苗子呢，因此也就没有喊她过来。 小马这帮猴子到是在，这些家伙现在正在搞个人卫生，一起蹲在树上相互抓毛。 “小马，过来！” 辜四维伸手冲着小马勾了勾。 小马一看辜四维叫自已，并且摆出了这个动作，立刻放弃了几只马屁精猴给它做马杀鸡的享受，咧着嘴来到辜四维的身边。 “看到没有，结实！” 小马咧个嘴笑的吡牙咧嘴的，它也不知道笑什么，它只知道现在主人的心情很好，主人的心情很好，小马就笑，这没有毛病，完全没有毛病。 像小马这样的同志，混不好那才是怪事，别说混猴群了，怕是到了人群中，有小马这样的本事也得能混出个人样来。 “听不听的懂啊，就拍手？” 辜四维很开心，因为小马拍手拍的相当及时，龙心大悦之下，辜四维拿了个桃子放到了小马的手上，算是给小马的奖励。 嗷！嗷！ 小马拿上桃子，正准备等会儿慢慢品尝呢，突然听到大毛的叫声，抬头一看发现大毛颠颠的过来了，立刻像是没了命似的，直接一蹦三尺高，跑回到了香樟树上。 大毛来到了辜四维的身边，望着装好的犁兴奋的直跳，跳完了还拿脑袋去拱牛肩架子。 辜四维看的有点傻眼了。 “我说大毛，拉套还有瘾不成？” 瞅大毛这模样，肯定是要想拉犁啊，要不然拱牛肩套子做什么？ 大毛其实不是想拉犁了，大毛是想桃酥了。 这里不得不说一下辜四维和四翠这两个小抠门，不干活的大毛，用不着的大毛，连个桃酥味都没有嗅到啊，两人吃都是偷偷吃的，有的时候油泥都能混点渣，大毛在耕完田之后，就愣是看都没有看到过。 再一次看到犁，大毛以为又能吃上桃酥了，自然兴奋无比，都不用辜四维帮忙，自己就挑起了牛肩套子，想要拉着犁跑上一圈。 “搞什么！” 辜四维走过去把牛肩套子从大毛的身上扒下来，他现在可没有兴趣去耕什么地，更何况也没有地可以耕，现在地里全都种上了庄稼，虽然有的地方是稀了一些，但是种上了就是种上了，不可能犁掉了再种吧，庄稼都还没有长成呢，这不是造孽么。 大毛见牛肩套被辜四维扒下来了，一腚坐到了地上，就这么巴巴的坐着，低声噢噢的嚎了起来，跟小孩子闹脾气哭似的。 “我……去，贱皮子嘛”。 辜四维这边瞅这货的模样，真是又好气又好笑，原本想着给它个桃酥吃吃算了，不过转念一想，这桃酥还真没有办法给，万一给了，这货知道不干活也有桃酥吃，会不会整天不干活，专门想着吃桃酥？ 很有可能，辜四维可不想失去这个好劳力。 不给吧，这货现在看着也挺可怜的，你说一头熊容易嘛，托身在自己家，就是吃的多一点，就是整天瞎溜跶，就是……嗯，算了，这货不能给东西吃。 原本想着大毛的长处，结果发现大毛除了拉犁之外没什么长处，辜四维的心又瞬间硬起来了。 大毛很伤心，在挨了辜四维两脚之后，跑到了四翠那边开始继续演起来了。 不算血缘的话，这两还真是亲‌­‎兄­妹‌​，抽泣了没有一会儿，大毛就挨了四翠两脚，这下大毛舒服了，也不抽泣了，撅个肥腚老实的趴在小屋的门口，看样子是准备睡大头觉去了。 弄好了犁，收进工具房，辜四维开始准备早饭。 今天不是太想弄，所以辜四维煮了一锅挂面，早已经做好的酱卤往面条上一浇，加上一点热面汤，一碗香喷喷的卤面就好了。 喊了几翠，‌­‎兄­妹‌​俩也不要桌子了，一人一个板凳坐着，一手托着碗，一手拿着筷子，手指中间还捏着大蒜瓣，一口面一口蒜，吸溜的那叫嗖嗖的。 这东西大毛和油泥都各有一碗，只不过碗分大小，按体积行事。 “哥，今天你去村子么？” 四翠吸溜了半碗面，停下来先是抹了一下嘴，然后冲着辜四维问道。 “跟你说多少次了，别用手抹嘴，用手帕，你怎么就记不住呢”辜四维觉得四翠这边不讲卫生。 四翠有点委屈：“帕子洗了”。 “等会再给你一个”辜四维说道。 “嗯”四翠应道。 “今天当然要去村子，去看看船怎么样了”辜四维说道。 自打上资汽灯给了郭乡平这些人之后，辜四维就开始等着船交工了，原本按着计划到明天交，但是看这样子要延后了，没有办法，老头年纪大了有的时候记性不好，把抹料给调错了，线麻放的有点少，根本不足以勾缝防水。 也亏得发现的早，要是船放到了水里，那可就有的乐子了。如果交到辜四维的手上，再用船运点什么东西，那乐子就更大了。 “我也去，正好去看看妹花和三丫头她们”四翠说道。 辜四维明白，四翠肯定是去给她们送罐头瓶子去，他是想不明白，但是小孩子嘛，都想的明白辜四维那不成儿童心理专家了？ (本章完) 第148章 罐头瓶子当礼物 “四翠，还走不走了？” 辜四维站在田垄道上，冲着四翠大声问道。 “来了，来了！” 四翠带着小跑，一年叮叮铛铛的跟了上来。 辜四维被妹妹的造型给弄乐了：“你这是要干什么？卖罐头瓶子啊？” 现在丫头身上挂了十来个罐头瓶子，每一个都是洗的干干净净的，每一个都盖着盖儿，都在罐头瓶脖子处栓了一根棉绳子，然后串在一起。 现在这些罐头瓶子正整齐的挂在小丫头的脖子上，跟耍杂技似的。 四翠见哥哥笑自己，于是伸手点着说道：“这是给三丫的，这是给妹花的，这是给妹花爷的，这是给勇二哥的……”。 “行了，行了，也亏得你想到这么多人，就送人家罐头瓶子人家不说你小气么？”辜四维开玩笑说道。 四翠道：“他们找都找不到哩”。 说完，四翠冲着辜四维又问道：“哥，这么多瓶子伱哪里找来的？” 辜四维笑着在头前走，一边走一边冲着妹妹调侃道：“怎么，这些还不行，你准备跟着我一起去捡罐头瓶子？” “嗯，要是容易捡的话我想去捡”四翠还真当真了。 辜四维只得说道：“哪那么容易，也不是人家天天都吃罐头，就这些还是我让人家留的呢”。 “是你那个假表哥么？” 四翠到是聪明，一下子把辜四维要假托的人给猜了出来。 “除了他还有谁，也就是他那里会有罐头瓶子”辜四维说道。 四翠点了点头：“也就他们能吃的起，这些一般人家可吃不起”。 现在罐头真不是一般人家吃的起的，哪怕是几十年后超市几乎无人问津的水果罐头，现在也有几家舍得买来吃的，一是贵二是要票，这么说吧，只要是经过加工的东西，就没有便宜的，没有不要票的。 罐头属于深加工了，要钱要票，这时候上医院看病人的时候，拎上两瓶罐头那都是贼有面的事，要是拎上两罐子午餐肉罐头，那可能就是求人办点中不溜的事了，小事都用不上。 “你想吃？”辜四维有点后悔，早知道不把所有的罐头都喂了家里的牲口了。 不过想了一想，也没什么好后悔的，这么高的糖份，对孩子发育不好，再说了，四翠跟在自己的身边，还怕营养不够？营养够了再摄入那么多糖，不是损了牙就是给糖尿病让路，有什么好后悔的。 四翠摇了摇头。 辜四维知道这孩子想吃，但是不说，说了怕自己买，怕自己花钱。 “这些不是什么好东西，等过两天，过两天我上工厂那边回来的时候给你带点午餐肉罐半，那东西……唔，还算是能吃，要是有带鱼罐头就给你带点带鱼罐头，那东西吃着没什么，要是有红烧肉的罐头也不错”。 听着辜四维说出这么多种罐头，四翠吃惊的睁大了眼睛：“哥，你见过这么多种罐头呀？” “有什么奇怪的，我跟你说好好读书，等过上七八年你要是有本事的话，去哪里上大学，哥都让你舒舒坦坦的去”辜四维说道。 四翠想了一下：“大学这么好玩么？” “大学不是好玩，大学是哥的怨念。哥很想去的，可惜的是想去的时候去不了了，你一定要好好学，上大学知道不知道？”辜四维笑道。 上学的时候不爱学习，到了社会上被社会毒打了无数次之后，辜四维才知道自己以前浪费了多少时光，好在最后终是痛定思痛，狠下心来逼自己一把，学了门拿手的技术，而跟他一起那些在工厂拧螺丝的，三十多岁依旧在工厂流水线上，要不就在工地。 “那我一定好好学习，上大学去！”四翠点了点头 “好！” 辜四维赞了丫头一句。 ‎兄­妹‌​俩就这么扯着来到码头，上了船一路放到了刘郭峡，村里闲人给起了名字，前天辜四维听了就开始这么叫了，反正就是个名，大家一提知道地方就是最大的作用。 船停在的码头，辜四维看到刘德柱这小子正在河边上，赤着脚往河里推着砍好的毛竹，这是竹编的一道工序，别的竹篇的好像是不用，但是郑有财这边是特别看重这一道工序，作为学徒，刘德柱肯定要干这种活的。 “德柱” 辜四维站在码头上冲着刘德柱打了一声招呼。 直起腰来，刘德柱喊了一句：“四维哥，四翠妹子”。 “你爷今天去村里么？”辜四维问道。 “不去吧，我没有听说，你出去问呗，他们在田里除草呢”刘德柱回了一句。 “四翠妹子，脖子上挂的什么啊？” 刘德柱到是不想注意到呢，但是不注意到不行啊，脖子上一串玻璃瓶子，看不到那是眼神不好，刘德柱一个半大的文盲，怎么可能读书把眼读坏了，眼神不光好还属于贼好的那种。 “罐头瓶子，我哥从人家食堂拿回来的，要送人装水，德柱哥你要一个不？”四翠大声问道。 “我要一个啊，多了我就要，要是不够分的我就算了”。 “够”四翠开开心心的过去，从脖子上解下一个罐头瓶子给了刘德柱。 “真不错”刘德柱直接拧开了罐头盖子，舀了一罐子河水就往嘴里灌。 辜四维连喊带喊的，这傻小子已经喝了半罐头瓶子了。 “这水没烧开不能喝”辜四维说道。 “没事，我一直这么喝也没有见到怎么着”刘德柱一点也不在意。 这时候不光是刘德柱这样的，村里除了辜四维家就没有别人在意的，如果要是换成一般人家这么搞，村里人肯定会背后说什么小话，穷讲究之类的，但是放到辜四维身上，大家到不觉得奇怪了。 识字的文化人嘛，毛病肯定多一些，大家都明白。 不和他辨这东西，辜四维直接进了谷里。 站的田梗头，就看到两家人带着郑有财全都在田梗里忙活着呢。 “老叔，升寿哥、美铃嫂子，你们今天谁去村里没有？” 听到辜四维喊这一嗓子，所有人都抬起头来。 “我不去，地里草还没有除干净呢”刘福林说道。 郭升寿道：“我们也不去，这地里的活还没干完呢，现在去村里做什么”。 “你去看船？” 刘福林猜到了。 辜四维点了点头：“嗯，我去看看船”。 “其实不必这么急，一艘船大家匀着用也够用，现在不是挺好的么，你不用急着去看，早两天晚两天的不算个事”郭升寿说道。 辜四维笑着点了点头：“嗯，话是这么说没错，不过还是有点不方便。那行，你们聊着，我过去了”。 “哦，四维，忘了和你说个事，传武那边让你有时间过去一趟，说要找你说个事”刘福林想起来上次遇到杨传武的时候，杨传武让他传个话。 “我知道了，等会我就去找他”辜四维点了点头。 回到了码头，辜四维带着四翠去村里。 顺利的流到了村子，辜四维扔下铁锚，拉着四翠上了岸。 一上岸四翠就去找她的小伙伴，分她的罐头瓶去了，辜四维这边则是直奔着自家船而去。 现在船已经上了一点填缝剂，不过不是船身的，而是船头前后两个隔舱的，往边上一站，立刻就是一股子浓浓的桐油味道。 船边也没有人，现在是白天，像是郭乡平这些人肯定都在自家的田里忙活。 刘福林两家是忙活着除草，村子人家则是忙活着准备应付将要到来的收割，辜四维这边水一浇多了，这家伙苗子那叫一个疯长啊，从雨结束到现在不到二十天，正常的庄稼还没有收呢，村里的庄稼已经开始发黄了，眼瞅着麦子高梁玉米带上红薯什么的就要长成了，乡亲们现在哪里敢懈怠。 有些人家直接就睡到了田梗边上，而且还不是一个两个人家，几乎家家都派上看着田，生怕这时候被野兽把庄稼给祸害掉了。 “四维兄弟，又来看船啊，你不必常来看，这东西不晒透了不结实，这时候晒的越透用的时间就越长”。 对岸忙活的一位看到辜四维，顿时就开始和辜四维扯了起来。 辜四维笑了笑，冲他挥了一下手。 过了一会儿，辜四维想着过河去和郭乡平他们聊一聊。正准备过河呢，突然间听到有乡亲们用他的大嗓门子吼了一声。 “有人来了，四维，四维兄弟，你那个徒弟来了，还有那个姑娘……”。 辜四维听了往村口的山岗看去，果然两个小点子出现在了岗子上，两辆自行车，这肯定不是村里人，村里人除了两条腿和骡子，没有死贵的自行车。 来的人的确是乔逸同和胡彦秋，不过不是两个人，而是三个，胡彦秋还带着她的弟弟胡彦平，不过小家伙是坐在乔逸同的车子，而是他姐姐的。 “师傅！” 乔逸同看到辜四维立刻打起了招呼。 辜四维问道：“你们怎么来了？” 胡彦秋笑着下了自行车，在她的自行车把上还挂着一包桃酥。 “我们怎么就不能来了？”胡彦秋轻轻的剜了辜四维一眼。 “没说不能，这不是看到你们惊喜么”辜四维哈哈笑道：“走，走，先到老宅去”。 说着便带着三人向着老宅院子走去。 (本章完) 第149章 要我去领粮？ 进了屋子，辜四维准备烧水招待几个客人。 “师父，你别烧水了，彦秋说你的新家好玩，咱们直接去你的新家，在这边呆着做什么”乔逸同说道。 “四维哥，伱们家真的有狗熊么？”胡彦平明显对于狗熊的兴趣要超过别的，估计这小子能过来也是想看狗熊。 “真的有，不过你可别把它给惹急了，野兽总是野兽万一咬到你了，你可自己疼”辜四维特意提醒了一下，或者说是先吓唬一下这小子，他这么大年纪的孩子有时候没轻没重的。 胡彦平笑道：”嗯，好的，我不会惹它的，我就是想看看狗熊”。 “你又不是没有见过，你忘了小时候的事了”胡彦秋说道。 胡彦平道：“你也说是小时候了，小时候我怎么记得”。 辜四维听了笑了笑，然后问道：“你们怎么这时候到，昨天晚上就从工厂那边走了？” 乔逸同道：“那可不是，谁能起这么早，我们是正好回来，船送过来的，一直把我们送到了你们村二队那边的渡口，正好彦秋说你这里好玩，我们就干脆借着由头过来玩一玩”。 “就你们仨？”辜四维觉得有点奇怪。 乔逸同道：“哪里，原本还有我爸，还有彦明哥，他俩都有事只有我们俩带着彦平这小子过来了，原本不让他来的，听说有狗熊死活非要跟着过来”。 胡彦秋这时候笑着说道：“你还不知道吧，乔叔叔升了书记了”。 “代的，代的！还不是正式的”乔逸同咧着个大嘴，假模假式的笑道，只看他的表情就知道这个代字怕是很快就会去掉了。 辜四维先是道了一声恭喜，接下来便问道：“哪个厂子的书记？” 工厂那边厂子还不少，有一些还不属于一个系统，当然了大的几个机械厂子都是同属于一个部下的，总厂的书记级别可不低，最少也是相当于地高官，或许有些厂子的书记还要再往上走上一两级，辜四维也不是太明白，但是级别真的不低。 “就现在的厂子啊，现在乔叔叔算是一下子跳过了两级”胡彦秋笑着说道。 乔逸同说道：“这次真的是造化了”。 辜四维挺想弄明白了，于是问道：“没有事，要是不坏事不保密的话随意讲一讲，我听听”。 “那到没什么要保密的，你记得上次藏犁的那个事么？” 辜四维笑道：“你以为我老糊涂了，你糊涂了我都不会糊涂，这才过去多久啊，我当然记得了，跟这个事情有关？” “跟这个事情到是没有关系，而是跟商店失窃有关系”。 “商店失窃，哪个商店？”辜四维这真是揣着明白装糊涂，明明就是他干的事，现在一脸的不明白。 胡彦秋说道：“就是你去的那天，晚上的时候商店里的东西就丢了，到现在还没有追回来呢，也不知道是什么人偷的，一点头绪都没有”。 “这帮人也真是神了，愣是没有发现他们是如何把这么大的东西搬走的，省里来的人看了说是有内鬼，现在还不知道是谁，不过听说已经有了线索了”胡彦秋说道。 哦！ 辜四维哦了一声：“有线索就好呀”。 “好什么啊，你别听彦秋白说，其实没有一点线索，那边就是炸人呢，现在主要的精力就在你上次揍的那家伙身上，不过这人现在一直死咬住说没这回事”乔逸同接口说道。 跟着又道：“其实要我说，他说不说都不重要了，因为这事有人认定了十有八九就是他了”。 “其实我觉得真是这人，我们单位的陈姐打听过了，这一家子平常生活明显不是工资可以撑起来的，听说他家几口人每一手上一块表，就他们的工资哪里买的起”。 “这我到是不知道”乔逸同表示没听说过这事。 女人打听来的事可信不可信就不用说了吧，别说乔逸同不信，辜四维也不信啊。 通过两人的口，辜四维算是大致弄明白了一点，那就是这案子可能太过于奇幻，而上面又有人想早点结了，这样的话就得快速破案，于是有了各种各样的操作。 反正就一条：别人家的孩子死不完。 但这一次，让辜四维没有想到的是，自己这边误打误撞的，最后还是让乔启笙给捡了大便宜。 原因就是乔启笙当天就被边缘化了，整个任务就和他没一点关系，就在别人以为等这事过去了书记要收拾乔启笙的时候，没有想到突然间又整出了这么一件事情。 整个过程的变化之快，别说看热闹的了，乔启笙这边都有点弄不明白，自己怎么就从一个小分厂的头目，成了大厂的书记，一下子跳了两个台阶，这可是硬实的台阶，很多人要走一辈子的，到了快退的时候说不定还能望望总长的书记，这一步活是步步活啊，这个地位就是进可攻退可守了。 “行了，咱们别说这个了，总归是好事落在了咱们这边的头上。走，跟我去新家，今天中午好好整上几个菜，大家热闹热闹”。 辜四维心情极好，于是决定中午搞大些，多弄几个菜，来个不醉不归。 “好，就等着您这句话了”乔逸同哈哈大笑道。 这时候胡彦平张口了：“四维哥，你上次说的酸菜鱼这次你做么？要不就是水煮鱼或者肥肠鱼？” 辜四维听了笑道：“你这是掉鱼塘子里了，还真没有，因为没有酸菜，等过些日子我把酸菜给腌了，差不多到冬天就能吃上了”。 “哪，那还有一年呢”胡彦平一听傻眼了。 胡彦秋伸手拍了一下弟弟的脑袋：“什么一年，你的数学跟谁学的，也就几个月罢了，总想着吃，功课是一点也不学，以后怎么得了”。 胡彦秋嘴上这么说，但是明显对于这个幼弟还是非常疼爱的。 胡彦平回道：“学什么学啊，老师都不知道跑哪里去了，每天上学就是写标语，要不就是开大会什么的”。 唉！胡彦秋叹了一口气。 现在都是这样，工厂那边还算是好的，就在学校里面折腾一下，现在各地的高校里那才叫一个热闹呢。 “走吧，走吧，别坐着了”辜四维不想听商店的事了，站起来带着三人往屋子外面走。 到了院子，先把两辆自行车给推进屋里。 到不是怕人偷，而是怕下个雨，落个霜什么的把自行车座给弄湿了。这时候自行车是金贵东西，一般人家买回来之后，不是缠上东西保护车漆，就是给座子缝个坐垫套，这样的话座子能用好久。 放好自行车，出了院门，辜四维把门一带，锁是不用锁的，况且里面还没什么东西，也不值得锁。 “四翠，四翠！” 看不到四翠，辜四维大声喊了两嗓子，准备把妹妹叫回来，大家回银松崖去。 两声叫完，四翠到是没有回应，却把杨传武给招来了。 “四维兄弟！” 杨传武这边和大家打了一声招呼之后，把辜四维给拉到了一边。 “四维，有时间你跟我去一趟乡里”。 杨传武说道。 辜四维觉得奇怪了：“跟你去乡里做什么？” 辜四维心道：我这人设是肩不能扛，手不能挑的，你让我跟着你去乡里做什么？叫人干苦力那有的是人，会选我？ 杨传武说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那边带话过来说咱们村的救济到了，并且指名道姓的让你跟着一起去，说是有领导要见你”。 辜四维听的直接懵了币，好一会才说道：“你没有搞错吧，领导要见我，什么领导要见我？” 辜四维认识的算个领导的，到现在也就是乔启笙，别的都是小鱼小虾的，老实说现在石磨村的村长书记，辜四维都认不出来呢，更别说别人了。 “你问我我问谁去？总之，那边的意思就是想领粮就去，你不去人家不给粮”杨传武说道。 辜四维直接挠头了，他觉得这事也特么太玄幻了一些，我不去不给粮，那么以前我不在的时候你们是怎么领粮的？ “就说你去不去吧？”杨传武盯着辜四维问道。 辜四维一点也没有犹豫：“去，为什么不去，别人给粮啊，去！”。 “那行，等后天，后天你到村里来，咱们先坐船到一队那边，然后走路，对了，你的船好了没有，要是好的话那就可以省一条船，要不然牲口装起来困难”。 “这你就不要问我了，我不知道后天船能不能好，估计好不了，因为刚才看了缝还没有填呢”辜四维说道。 “那是用不了，想干就现在这气温最少也得要个几天，没这时间不可能”杨传武来了一句：“也不影响，就是多条船的事”。 “说的好像还有船似的”。 杨传武笑道：“借啊，什么都有那日子得红火成什么样。好了，这事就这么定了，后天早上你来村里，吃完早饭来啊，队里不供饭！” “知道了，看把你小气的！”辜四维笑道。 (本章完) 第150章 异事奇人 送走了杨传武，四翠正好跑了过来。 “哥，你叫我？” 四翠带着她的两个小伙伴，每人的手中都拎着一个罐头瓶子，瓶子里装着水，也不知道是生水还是凉开水，反正三个丫头拿的有模有样的。 “要回家了，你彦秋姐姐来了”。 辜四维刚想伸手指一下胡彦秋，谁知道人家四翠早就奔了过去。 “彦秋姐姐，你来了啊，什么时候来的，这时候到一定是昨天晚上来的吧，为什么晚上来呢，伱要是下午到就能在我们家住一晚上了……”。 辜四维的脑门子冒起了黑线，一遇到胡彦秋，四翠这丫头就像是成了个话唠，嘴巴突突个不停。 胡彦秋看到四翠也挺高兴的，拉着四翠的手先是上下打量了一下：“四翠，你的皮肤是越来越白了，长的也越来越漂亮了”。 这到不是胡彦秋瞎夸，四翠这些日子是长开了，而且皮肤是越来越白净了，渐渐的脱离了村里丫头片子的那种黑不溜丢的底子，开始向着城市的白富美方向前进了。 四翠有点不好意思：“哪里，姐姐才白呢”。 “行了，你俩也别相互夸赞了，快点的，听说那边特别好玩”乔逸同和四翠也挺熟的，所以直接取笑了这一对相互吹捧的人，催她们快点上船。 “你是？彦秋姐姐的弟弟？” 这时候四翠才注意到，站在乔逸同旁边还有一个和她差不多年纪的男孩，仅看了一眼，四翠就猜到了男孩的身份，不为别的就是姐弟俩摆在一起，相似处还是不少的，仔细一点的人很容易看的出来，而四翠就是心思相当仔细的人。 “我叫胡彦平，妹妹你叫什么？” 胡彦平也是个社交达人，一点也没有辜四维头一次去他家的那种拘束感，看来在学校的这段时间，这小子脸皮练的不错。 当然了，达人是达人，但是还没有到社交狂魔的地步。 “我叫辜四翠，你叫谁妹妹呢，我说不定比你还大，我是五六年生的”四翠不太喜欢当妹妹，她觉得自己该当姐姐。 胡彦平又乐意当弟弟？ “那你可没有我大，我比你大了一岁还要多呢”胡彦平很得意。 四翠有点不服，不过这事也由不得她说了算，比人生的晚怨谁。 “好了，好了，上船，上船，一个个的年纪大都争，现在争以后就要逃了”乔逸同笑着说完，伸手扶了一下胡彦平的后脑勺，带着他向着河边的船走去。 大家依次上了船，辜四维摇起了浆，小船缓缓的向着峡谷驶去。 进了峡谷，往上不到五十米，辜四维就划不动船了，因为水流很湍急，而且峡谷相对外面也窄了不少。 “草花，方块！” 四翠站在船头，双手拢在嘴边，冲着上游大声呼唤着草花和方块。 “是那两条大鱼么？” 胡彦平立刻来了精神，虽然上船的时候有点害怕，到现在还双手死死的扒住船舷，但是一听到姐姐说过的大鱼要出现了，立刻来了精神，原本紧张的情绪也消失无踪了。 噗通！ 连着几声响声，草花和方块高高的跃出水面，整个身体拍打在水面上，溅起了差不多三米多高的水花。 呜~！ 草花和方块高兴的大声叫唤着。 “它们，它们会叫唤！” 胡彦平失声惊叫道，说完便拍起了双手，很显然这小子看到草花和方块的反应，比他的姐姐要强太多了。 有人捧场，草花和方块又是人来疯，立刻围着船开始游了起来，时不时的还把脑袋伸出水面，发出它们特有的呜鸣声。 乔逸同此刻已经看的傻眼了，他头一次知道鱼还会叫，别说是河里的鱼了，就算是海中的鱼，乔逸同也没有想过它们会叫唤。此刻是乔逸同还不知道海洋里很多鱼都叫，像是海豚、虎鲸都是语言大师，其中虎鲸以后还有一个海上街溜子的称号。 “这真是它们叫的？”乔逸同望向了辜四维。 辜四维笑道：“你不是听到了么，鱼会叫有什么奇怪的”。 “我从来没有想过唉，不知道鱼会叫”乔逸同说道。 乔逸同这边还纠结着鱼会叫，那边胡彦平双手已经摸上方块的背，开始捋起了它的鳍。 方块和草花的鱼鳍并不太像是河鱼的鳍，就是透明的像是刺上蒙上了皮似的，方块和草花的背鳍是厚实的，有点像是鲸类的鳍，肉嘟嘟的，区别可能就是很硬，并不像鲸类的鳍软。 “它们居然没有鳞，姐姐，这两条大鱼没有鳞”胡彦平手摸到了方块的身体立刻惊奇的又大声呼喊了起来。 再次看到两条巨鱼，胡彦秋已经没有上次那么惊艳了，听到弟弟这傻了吧叽的话，失声笑道：“知道了，你把我的耳膜都给震聋了”。 辜四维听了到是仔细看了一下，因为以前两条大鱼是有鳞的，不光是有鳞，方块和草花的名字也是因鳞而来。 这么一看，果然发现两个家伙的鳞几乎就看不到了，身上只有条纹远看起来像是鳞一样。 于是辜四维想道：这两货要闹什么，不会是真的越龙门吧？到时候给哥们变出两条龙来？那……可真是想不出名也不行了。 这是辜四维胡想，而此刻胡彦平已经开心的咯咯笑了，因为方块调皮的用自己的尾巴，把河水扫向了胡彦平，没有用多‎‍大‍‌­力‌‎，水花也不强，不可能伤到胡彦平，相反胡彦平觉得这体验真是太棒了，这一幕对他来说像是做梦一样。 “好了，干活，干活！” 辜四维这边还用力保持着船不往下游溜号呢，再这么玩下去，辜四维觉得自己的胳膊就要断了。 草花和方块听到这，才老实起来，到了船尾开始推起了船来。 于是胡彦平又到了船尾，小家伙和四翠来起趴在了船尾，开始和方块、草花开始说起了话。 辜四维望着两个孩子和两条鱼讲话，还讲的头头似道的，不由嘴角挂上了笑容。 可惜的是现在没有相机，要是有相机的话把这一幕拍下来，说不定能混个摄影奖，因为这太有童趣了，也代表了异常美好的生活。 至少辜四维是喜欢的。 “师父，你真是半仙么？” 突然间乔逸同来了一句。 这句话直接把辜四维给搞愣住了，下意识反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乔逸同道：“以前我住村里的时候听村里人说的，他们说你有个神仙师父，你自己也是半仙体，可以问山神爷要东西，要什么给什么，别人都没这样的本事”。 噗嗤！ 辜四维没有忍住直接乐了。 胡彦秋见辜四维笑了，她也跟着笑了。她可不相信辜四维是什么半仙不半仙的，他要真有这本事，哪里会对自己的意思一点没有体会，都傻成这样了还半仙，半傻还差不多。 “听他们胡说，打猎这东西主要是经验，我在林子里生活了好几年，天天都和动物打交道，到了林子里自然比他们熟悉的多”辜四维给自己找了个自觉不错的解释。 乔逸同突然间想起来，张口问道：“师父，上次那个铁犁你藏在哪里了？” “怎么这么问，想证明我是不是半仙？那你可有的猜了，我不告诉你。哈哈哈！” 辜四维这边耍了个花枪，他不是不想回答，而是突然间他哪里找个能让人信服的说法，没有好说的那就干脆不说喽。 顺利的到了银松崖。 胡彦平瞬间又被猴群给吸引住了，他直勾勾的望着猴子把索梯给放下来，觉得自己对于辜四维的祟敬一下子就刷到了满格，从平淡直飙到了祟拜。 辜四维这边催着他们上梯子，等到了崖上又让猴子把梯子抽了上来，自己则是带着乔逸同三人向着大屋去。 一路上乔逸同和胡彦平都觉得自己的眼睛不够用了，看什么都新鲜，哪怕是看到一只雀儿落到树上，也能说上两句，好像这雀儿也是辜四维养着的宠物，弄的辜四维一时间好想多长两张嘴来解释这个问题。 “这是狗熊大毛么！” 突然间一声炸雷，辜四维差点原地蹦起来。 不用问，就是胡彦平看到了大毛。 辜四维是差点被吓的蹦起来，而大毛是实实在的蹦了起来，原本正美美的睡着养膘觉的大毛，突然间被这一声刺耳了声音给惊醒了，醒了之后还一脸惊恐的望着胡彦平。 心里琢磨：哪来的混人小子，这么大声音把老子给吵醒了。 突然间，大毛看到了胡彦秋，整个熊身一怔，然后就看到大毛整张狗熊脸像是一个花骨头，慢慢的开成绽放的鲜花一般。 这诡异的小表情真是细节满满！ 看的乔逸同差点觉得这熊是人披着熊皮扮的。 大毛很激动，冲着胡彦秋就奔过去了。 胡彦秋也很激动，因为她发现大毛还记得她，不光是记得还对她别样的热情，甚至比对看到辜四维都要热情。 等着大毛过来，胡彦秋一把抱住了大毛，而大毛也抱住了她。 只不过怎么看怎么像是大毛抱住了胡彦秋，因为不在正面看，根本看不清大毛抱的什么，因为大毛体格太大了。 “大毛，想我了没？” 胡彦秋很满意大毛的反应。 大毛是不会说话，会说话一准道：想，咱是望眼欲穿的想哪！你在的那一次，咱吃的零食比两个抠门一个月给的都多！ (本章完) 第151章 投喂 大毛坐在木台阶的旁边，胡彦秋和胡彦平姐弟两坐在台阶上，两人一个手中拿着桃酥，一个手中拿着饼干，大毛嘴里的东西吃完，两人便争先恐后的把自己手中的零食投喂给了大毛。 大毛此刻美滋滋的差点就要冒泡了，那模样真是恨的辜四维牙根痒痒，只见它一手抚着肚子，另外一只手垂在身侧，两条腿伸的平平直直的，就像是辜四维在大澡堂子泡澡的时候，爽到了点的那模样。 胡彦秋伸手揉着大毛的脑袋，一边揉一边还温柔的说道：“大毛真乖啊，我们大毛真好”。 “大毛，吃我的，我的饼干最好吃了”胡彦平这边同样伸手捋着大毛的胳膊。 大毛鼻子里哼了一声，顿时惹的这对姐弟又一阵夸。 四翠从菜园子里回来了，手中拎着篮子，篮子里摆着一些菜，都是今天中午要吃的，当她看到大毛的模样，还有胡彦称姐弟这么对大毛，小丫头从看到就看到一脸好奇，到打她俩的身边经过，直到来到辜四维的面前，目不转睛的望着这姐弟俩。 “哥，他们怎么把人吃的东西这么喂给大毛，村里的孩子一年也未必吃的上两片桃酥，好东西喂狗熊？”四翠十分不解的问起了辜四维。 辜四维随口说道：“钱多烧的呗！” “我想也是”。 四翠赞同的点了点头，回头看了一眼胡彦秋手中的桃酥，下意识的咽了一下口水。 辜四维看到了，不过也没有说什么，家里是有，但是小孩子嘛总是这样的，别说四翠了，辜四维自己看到别人吃桃酥还有点嘴馋呢。 “师父，师父！” 屋里传来了乔逸同的声音。 “来了！” 辜四维站了起来，拍了拍屁股，把垫在屁股底下的鞋拿起来，套在了脚上然后就这么趿拉着向着自己的书屋走了过去。 对的，乔逸同在学习，就算是到了这里，这小子依旧在学习，仅仅和大毛呆了不到五分钟，最后这小子的精神就转到了学习上来了。 先是问了辜四维一些问题，然后乔逸同便把自己关进了辜四维给自己准备的书房，也就是南边的小屋，自己开始设计起了机械。 辜四维也不知道他设计的怎么样，反正只要他不拿好东西喂大毛，辜四维觉得就比刚才的姐弟俩要好。 来到小屋，辜四维看到乔逸同这边面露喜色，便知道他的小东西设计完成了。 “师父，帮我看看”。 说着把自己的东西递给了辜四维。 辜四维看了一眼，便张口道：“想法是不错，不过就这是这图画的不行，不够规范，画图不是为了自己看，而是为了让所有人都看的明白，你这边的标注什么的都有问题，交待的不够详尽，而且这个角你画的出来，肯定是做不出来的，因为你要知道现在最小的机床也做不来这个，这里直接用直角就可以了没有必要用弧角，有的时候不是伱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 辜四维很快找出了乔逸同简易图纸上的缺点。 “有些我不是太明白”乔逸同说道。 乔逸同犯这种错误那是肯定的，因为他虽然学过机械加工，以前是在学校，学了一点毛皮，后来工作也大多数是混日子，也就是跟了辜四维这一段时间，技术才飞跃的，但是技术是飞跃了，理论有点跟不上。 “这样吧，等下次我去厂里，把你引荐给朱士明，他肯定能帮的上你的，我这边毕竟没有多少时间在工厂那边，他在这上面挺强的，你要乐意的话多去他家走动走动。还有胡彦明的师傅徐从文，你要是不会也可以多去请教一下”。 辜四维想了一下，便和乔逸同说了自己的安排。 “谢谢师父”乔逸同一听脸上乐开了花。 辜四维见调侃道：“怎么，一听说改换门庭就这么高兴？” 乔逸同乐呵呵的说道：“我早就听说过他们了，一直也想求教他们，不过他们俩脾气不好，也不乐意教人，收彦明哥当徒弟，还是因为彦明哥的姑父帮过他一个大忙。现在您说我可以去请教他们，对我来说真是好消息”。 辜四维听了奇道：“你爸这么有能量也不行？” “有些人是有脾气，而且我爸也不是万能的，没有资格要求他们俩人，又不一个单位的，就算是一个单位的，以他们的脾气也未必搭理我爸”。 “这么牛么，技术一般呀”辜四维说道。 辜四维觉得有点这可思议，因为在他看来牛币的人物一般来说怎么也得有点派头，像是朱士明和徐从文两个完全看不出派头来呀，无论从哪个方面看，这两人都不像什么大人物，老实说老辜觉得自己比他们还像是高人呢。 乔逸同听了这话没有说什么，他想反驳一时间还真没有想到反驳的话，因为辜四维的水平的确是他所见过的人中最牛叉的，唯一缺点就是不想当个对国家有贡献的人。 没办法，老辜这边毕竟有几十年超前的经验，就像是人家现在还在玩DOS，你已经给瘟逗斯编程了一样，这东西扩展的眼界其实是无价的。 “行了，别搞了，出去活动一下，整天都这么呆坐着你不觉得无聊啊”辜四维合上了乔逸同面前的东西，把他拉到了外面。 “看看，外面的太阳这么好，空气这么清新，你却躲在屋里，来，活动一下”辜四维把乔逸推出了门：“换换脑子，这样工作才能越干越好，躲着一直死抠，抠不出什么成绩来的，有的时候，你想做设计得要灵感，灵感有的时候大于努力”。 辜四维的话才刚刚说完，便听到这小子好奇的问道：“他俩一直在喂狗熊？” “嗯！一直在喂”。 “好家伙，带的三包桃酥都快喂完了吧？”乔逸同说道。 辜四维听了一愣：“带了三包桃酥？这胡彦秋干什么发了大财？是不是说了婆家，婆家给了彩礼了一下子买三包桃酥？” 乔逸同看了一眼辜四维，觉得师父好像不是装作不知道而是真的不知道，于是心道：就你这样的还说我哪？自己啥也不懂，还说什么换个脑子，你的脑子到是常换，怎么现在连这个都不知道？ 不过他可没有告诉辜四维人家胡彦秋对他有意思的事，他就是想知道，自家的傻师父到底什么时候能反应过来。 现在年轻人谈恋爱，不谈则罢一谈几乎大部分都能成，况且在这事上乔逸同对小自己几岁的师父有信心，这么才华横溢并且年青帅气的人怎么可能吸引不了胡彦秋这样的姑娘。不说别的，就凭一张脸就差不多能拿下大多数的小姑娘了。 “你瞅我干什么，还不怀好意的笑”辜四维发现自家徒弟的脸上表情有点吊诡，于是便问道。 “没事，没事！” 乔逸同呵呵笑了一下，然后转移了话题：“中午的时候彦平不是说吃鱼么，鱼准备好了吧？” “吃鱼？没说吃鱼吧”辜四维有点懵，他不记得胡彦平说要吃鱼的呀。 乔逸同问道：“彦平，今天中午想不想吃鱼？” “想啊，吃鱼，要吃大鱼，小鱼刺太多了”胡彦平是个爱吃鱼的，一听说吃鱼哪里有不乐意的，立刻点头大声回应。 辜四维也不在意，就靠着水边上，而且河里的鱼也没多少人捕，弄条鱼那真是太容易了，于是便道：“那走吧，正好带着你捉鱼去”。 “捉鱼？哪里捉鱼？” 一听到辜四维说捉鱼，胡彦平又来了精神。 辜四维望着这小子，笑道：“你怎么跟个好奇宝宝似的，什么事都要搅和一棒子”。 “好奇宝宝这个词可真难听，我都过十岁了，不能算是宝宝了”。 和以后遍地四五百个月的宝宝相比，现在人不太喜欢被人称之为宝宝，那意味着不成熟，不稳重。 “捉鱼去？算我一个”胡彦秋也拍了拍手。 辜四维望着她乐道：“怎么着，喂完了？” “没了”胡彦秋拍了拍手。 “哪有你这么喂的，就不能有事没事喂一块，这样细水长流”辜四维随口来了一句。 胡彦秋大笑道：“长流个什么呀，就这点东西喂完了拉倒”。 说完冲着大毛拍了拍自己带来的绿军挎：“没了，没有了，等下次来的时候再带给你。哎，你们家还不能常来，要不然我那点工资都不够给大毛买桃酥的”。 “也就是你，我们啥都不喂，你喂了这家伙就不到外面找食去了。要是纯喂，几家人的伙食都喂不饱它，你也不看看它是吃什么的”辜四维说道。 说完，辜四维冲着屋里喊道：“四翠，四翠，把我上次买的鱼线和鱼钩拿出来，大家伙一起去钓鱼”。 “好的！” 四翠清脆的应了一声。 差不多一分钟，四翠就拿着一个罐头瓶子出来了，里面装的是一卷子鱼线，还有几个钩在纸板上的鱼钩。 “你还真把罐头瓶子发挥到了极至”辜四维望着罐头瓶子笑道。 “挺好的，可以装东西”四翠有点小得意。 “就这些？” 乔逸同觉得这工具有点太简单了，能不能搞上来鱼他持怀疑态度。 辜四维道：“这里的鱼没多少人钓，所以有点傻，给点食就吃的，这东西都算是很好的装备了，你没见村里的孩子是怎么钓的，直接缝衣针一弯就钓了”。 辜四维侃大话那是张口就来，再傻的鱼到了斤两也不是容易钓上来的，何况这么简单的工具。 (本章完) 第152章 手帕 坐上了船，草花和方块干起了活，把小船推的如同汽艇一般在水面上飞驰，胡彦秋三人都是扒着船舷，只有辜四维­­‍兄‌‎­妹​两人坐惯了船，已经如履平地走动自如。 此刻­­‍兄‌‎­妹​两人正在做着钓竿，说钓竿可能有点夸张，就是个钓鱼的家伙什，一根小树枝上面栓着一根鱼线，绑上鱼钓的鱼线，而且鱼线还挺粗的，整个一套组合放在乔逸同三人的眼中，钓鱼估计有点危险，钓蛤蟆看起来似乎是更合适一点。 “什么时候到啊！钓个鱼罢了，为什么要跑这么远的路？” 乔逸同扯着嗓子喊道。 辜四维抬头看了一眼：“快了，家门口那边的水流太急不好钓，得换到前面一点，那里水草丰美一些鱼也多，最主要是种类好，像是大青鱼那边都是平常，要是运气好的话还能钓到狮子青”。 辜四维这边准备的可不仅仅是钓鱼，他准备来个野餐，也就是到了地方之后，用个大锅直接煮钓上来的鱼。 当然了，不能光吃鱼，所以辜四维船上的篓子里还带了一些羊肉，鱼与羊合在一起那就鲜。 这一顿辜四维求的就是一个鲜字。 其实最主要还是图个野趣，吃这时候到是其次了。 “真是要命，我感觉我要吐了”乔逸同说道。 乔逸同的话还没有说完，胡彦平这小子已经哇的一声吐了出来，也亏得这小子还控制的住，直接吐到了船外面。 “草花，方块，降点速，你看你们把客人都给搞吐了”。 辜四维冲着船后的草花和方块说道，一边说一边比划，让两条巨鱼明白自己的意思。 两条大鱼人来疯，这一点辜四维早就知道了，每当有客人来的时候，两个家伙的表演欲就起来了，这不，把船推的飞快，把客人给搞的不行了。 很快船速降了下来。 结果等船降下来，辜四维有点尴尬的冲着两人说道：“行了，到了！” 乔逸同抬头，看到船来到了一片小浅滩前面，浅滩的面积还不小，长约两三百米，最宽的地方有三四十米，再往里就是一片茂盛的树林，全都是参天大树，一片一片的每一株都差不多要两三人合抱。 “这里是哪儿？”乔逸同问道。 辜四维把船使向了滩头，船不能动的时候，他跳下了船先把船锚扔了下来，固定住船这才伸手先把胡彦秋从船上扶了下来。 “这是哪里我也不知道，反正就是知道有这么个地方”辜四维说道。 胡彦秋道：“在这里钓鱼，你的钩子还没有两米长呢，在船上钓比这边都好吧？水也太浅了，哪里钓的到鱼”。 “不是在这里钓，而是在那边钓，看到那边一片高出来的大石头没有？”辜四维伸手指了一下。 就在这边不远，约四五十米的地方，有一片大石头冒出地面约一两米不等，正好在水边上，很多石头上面平坦，如同一个个石台子一样。 “那边水深？”乔逸同问道。 辜四维点了点头：“那边的水是挺深的，石头边上就得有五六米深，而且那边背阴凉这时候很多鱼都在那地方蹲着”。 “那为什么把船停在这边，而不是停在那边？”胡彦秋问道。 辜四维解释说道：“不是我不想停，而是那边不好停，水下面有乱石可能伤了船底，所以不好停的，不能为了省点事冒那风险吧”。 四翠一脸好奇的问道：“哥，伱是怎么知道这地方的？” 辜四维回道：“我哪里知道，上次陶一盛那个退休的老道在这边说的，我便记了下来，打山羊的地方也是他告诉我的”。 “哦，原来如此”。 四翠点了一下脑袋，也不知道怎么就原来如此了。 “行了，大家伙都把家伙什带上，你们不乐意带椅子就直接坐在石头上吧，反正现在咱们是八仙过海各凭本事”辜四维笑眯眯的说道。 说完，辜四维便从舱里拎出了自己带着的椅子，竹子编的椅子可以半躺着，出自于刘德柱之手，很糙，也就是将就着能用的样子。 辜四维家里有郑有财编的，不过太精美了，辜四维不想拿出来，而这椅子拿过来也没有打准拿回去，现在刘德柱这小子估计三五天的就得编这样的椅子四五把。 这种椅子没什么难度，用郑有财的话就是练基本功，练手眼心的协条力，等什么时候刘德柱这小子能看一眼就能把各地方细节处理妥当，才能进入到下一步去。 所以呢，现在村里人家几乎不缺竹椅子了，刘福林家有一次还拿着竹椅子引火，可见这东西产量有多足。 辜四维拎了椅子，四翠这边也拎了一下，只要是哥哥说的，四翠从来不打折扣，所以别看她人小也带了一把椅子。 除了这­­‍兄‌‎­妹​俩，别人都没有带，胡彦秋这边是不想带，乔逸同觉得钓个鱼就是找个乐子，真用他钓鱼来充饥，那大家伙离着饿死也就不远了，把自己当成了充数的，所以他自然也不会带什么椅子。 胡彦平是纯懒，他一个半大的小男孩，出手恨不得把两只手都给扔家里，更不会带什么椅子了。 辜四维一手拎着椅子，一手拿着自己的钓竿，也不招呼别人，自己悠悠然的往石头那边走去。 到了石头堆，踩着小石头爬上了大石头，最后到了石头台子上，把椅子一放，开始模作样的穿鱼饵钓鱼。 鱼饵就是简单的蚯蚓，村里这玩意那是要多少有多少，村口地头直接拿个铁锹挖就是了。 辜四维把蚯蚓穿上了钩子，往水里这么一甩，一屁股坐到了椅子上，跷起了二郎腿哼着小曲等着鱼上钩。 胡彦秋这时候过来了，她一直注视着辜四维呢，看到他这么个钓法，直接张口嘲笑起了他：“你这是钓的什么鱼，连个窝也不打就这还能钓上来鱼？” “这有什么不可能的？”辜四维这边淡淡然的说道：“我的层次哪里是你们这些人可以比的，我这是属于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寡人钓的是个​­­情‌趣‍​‎，你们这些俗人”。 辜四维正准备扯呢，突然间看到胡彦秋伸手推了自己一下，不解的问道：“干什么？” “让开啊！这么傻坐着干什么”胡彦秋直接歪起了身体开始用腚想把辜四维从椅子上挤下去。 “喂，喂，讲点道理成不成？我跟你说了要你拿个椅子，你自己不拿干什么抢我的？”辜四维觉得这女人不地道。 胡彦秋笑道：“对啊，我不拿就是想抢你的，能抢你的我为什么要拿？” 辜四维听了不由愣住了，就在愣神的时候，他已经被胡彦秋从椅子上挤了下来，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坐到了地上之后，辜四维也没有挪地方，依旧坐着钓鱼。 坐上了辜四维的椅子，胡彦秋开心了很多，有条斯理的开始准备钓鱼，不光是准备钓鱼，还拿出了一个馒头，在手中搓成了馒头屑，往水中洒了一些。 “哪来的馒头？”辜四维奇道。 胡彦秋说道：“在你家拿的，就在锅台上”。 “哦，那是油泥的午饭，看样子今天中午油泥要挨饿了”辜四维想起这馒头是要做什么用的了，于是冲着胡彦秋来了一句。 胡彦秋一边装蚯蚓一边说道：“等我钓到了鱼，分一半给油条就是了，算是我们合伙的”。 “就你还能钓上来鱼？” 辜四维说这话的时候，感觉到自己手上的竿子一紧，于是一抬手。 “看到没有，这就叫专业了”。 一条鲫鱼壳子，随着辜四维的手一抬被钩出了水面，等落到地上的时候还欢实的跳着，银白色的鱼鳞在太阳之下闪着明亮的光泽。 真是一条特别有劲，特别健康的鱼，要说缺点可能就是个头小了一些，才一个巴掌多长，算不得大鱼。 但鱼虽小依旧是没有挡住辜四维的得瑟劲儿，把鱼从钩子上摘下来便开始哼唱了起来。 “我得意的笑，又得意的笑，笑看红尘人不老……我得意的笑”。 “瞧你的样子” 胡彦秋看到辜四维的样子，忍不住乐了起来，心下怎么看怎么觉得这人真是有意思，和他在一起心情就像是飞起来一样，说不出的轻松和愉快。 现在的时间不晚，差不多是早上十一点钟的时候，太阳还不是很热，老林子里的气温差不多也就在二十八九度的样子。 虽然看起来不是很热，但是辜四维现在坐在太阳下呢，身上自然开始冒汗了。 要是放的以前，辜四维是肯定受不了的，但是现在不同了，几次农活一干下来，老辜的抗热能力一下子升高了不少，虽然开始流汗但是身体却没有什么不舒服，反而是因为汗水排出体外，被吹过河面的小风一吹，带来一阵说不出来的舒适感。 胡彦秋看到辜四维的额头冒汗，也不知道怎么滴，下意识的伸出手，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了帕子，伸到了辜四维的额头轻轻的拭了一下。 辜四维直接石化了，他嗡的一声脑子一片空白。 胡彦秋的手碰到辜四维的额头，也立刻察觉到了不妥，不过她片刻回过神来了，装作镇定的擦了两下，把手中的手帕扔给了辜四维。 “满头大汗的就别坐我的旁边了，一股味儿”胡彦秋说道。 说的时候，胡彦秋觉得自己的心都快如同打鼓似的，生怕旁边的男人听到，但又生怕他没有听到，那叫一个纠结啊。 (本章完) 第153章 钓鱼 回过神来的辜四维洒然一笑：“我就是不挪你待怎滴，抢了我的椅子你还有道理了？” 听到辜四维这么一说，胡彦秋到是恢复了正常，伸出自己的脚欲踢辜四维一下，不过终究是没有踢出去这一脚。 “你这人真不是个东西”胡彦秋嗔道。 辜四维哈哈一笑：“我本来就不是东西，我是个人活生生的人。哎哟，伱看，又来了，又来了一条大鱼”。 手中的竿子轻挑，又一条鲫鱼壳子挂在了钩上，只不过这一条比上一条还要略小上一些。 口中的小曲哼的声调更大了，辜四维摘下钩子上的鱼，换上了新饵继续钓着自己的鱼。 胡彦秋这边看着辜四维都上了两条了，自己这边一条还没有上，便觉得这鱼有点不给面子。 那边三人到是挺和谐的，三人也没有凑在一起，乔逸同和胡彦平两人找了个有阴凉的地方，直接就在河岸边上，并没有在石头堆所处的深水区。 四翠则是找了个石头直接坐到了石头沿，一手执竿双脚却也跟着伸进了河水中。 最为悠闲是不是乔逸同，而是胡彦平，这小子直接把竿子插在了面前的泥中，自己躺在了一边，脚还跷了起来，根本就没有看竿子和水中的情况。 事情有的时候就是那么奇怪，你要是不在乎什么，偏偏就会给你什么，胡彦平这小子正美滋滋的晃着脚呢，突然听到乔逸同大声呼道。 “彦平，你的竿子！快点抓住了”。 胡彦平一听，立刻一骨碌翻了起来，直接伸手去抓竿子，但是依旧是晚了一步，只见竿子往水中一滑，便要脱出他的掌握。 要说这小子反应也是极快的，直接一个虎扑便扑进了水中，一边扑一边还大声喊道：“我让你跑！” 瞬间这小子便拽住了竿子，然后就这么死死的往后蹬着。 “松一点，松一点”胡彦秋这边看到弟弟死死的拉住竿子，立刻给支起了招，一边支招一边往这边跑了过来。 辜四维一看，也跟着跑过来了。 胡彦平却是出了死力气，就这么死死的拽着竿子，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般情况鱼要是这么拉，早就脱钩了，但今天胡彦平这么个拉法，等胡彦秋到了，鱼居然还在。 胡彦秋捋起了裤腿甩开了脚上的鞋，下到河里接过了弟弟手中的竿子，轻轻的往河里走了走。 辜四维这边到了，伸头望向了河中：“看到鱼有多大了没有？” 胡彦平这时候整个人衣服湿了大半，不过很显然衣服湿不湿的并没有影响他此刻的心情，咧着嘴摇了摇头回了辜四维一句：“没看到”。 这时候乔逸同和四翠也扔下了自己手中的竿子，过来看热闹。 胡彦秋被鱼拽的没有办法，也没有什么线好放的呀，总共每人就分了三四米长的线能放多长？ “你看你小气的，就给这么点线”胡彦秋抱怨起来。 辜四维带着一点小尴尬，冲着胡彦秋解释说道：“家庭条件困难，你将就着一点好了，等我发了财给你买个一百米的鱼线”。 辜四维也没有想到会发生这事呀，他想着大家这边装模作样的钓一下，等到了吃饭的时候自己大显身手，其实是从空间里捞一条鱼，到时候乐呵一下就行了。 征儿八经的钓鱼，真的用这种破竿子钓啊，别说大点的鱼了，一两斤的鱼这玩意都钩不起来，原来说的好钓不过是逗他们玩罢了。 “真是奇了怪了” 没一会功夫，胡彦秋也有点迷惑了，因为这不像是一般鱼咬钩的状态，一般正常的鱼咬了钩要是这么样个拽法早就脱了钩了，但是现在这条鱼似乎是要和自己死杠，就是不肯松口，而且看样子口条还挺好的。 要是不好的话，自己这么大个力拉着，早就把鱼嘴给钩豁了。 现在居然这么大的力气之下，鱼口还没有被钩子拉豁，不得不让胡彦秋惊奇了起来。 “辜四维，过来帮着我一起拉一下试试”胡彦秋喊辜四维过来帮忙。 辜四维听了甩开布鞋，就这么直接走到了胡彦秋的身边，不要以为辜四维穿着袜子下来的，老辜现在没有袜子穿，因为要在田间乡头走来走去的，穿袜子真是不太方便。 当然，主要是懒，到时候穿穿脱脱的费太多事情了，所以现在辜四维在家都是不穿袜子的。 下了水里，来到胡彦秋的身边，辜四维伸手握住了竿子，结果一上手发现鱼的力气还真不小。 “还真不小”辜四维说着伸头往水里看了看。 这个角度能看到黑乌乌的鱼背，目测这条鱼最少也得有个三四十公分那么长，可能有个五六斤的样子。 “你看到了？”胡彦秋问了一句。 辜四维一努嘴：“喏，那边不就是了么？” 胡彦秋伸着脖子顺着辜四维的目光这么一瞅，顿时说道：“你看哪儿呢，鱼在哪儿？怎么眼神还不好了呢？” “看错，看错啊，不好意思”辜四维这才发现，原来自己看的东西是水底的一根木头，看起来像个鱼罢了。 乔逸同这时候说道：“这鱼真是死犟啊，这时候都不脱钩，看样子是想把钩子连你们一起拉回河里去”。 这其实是乔逸同开玩笑了，估计这河里除了草花和方块，没别的鱼可以把辜四维给拉河里去。 两人正在这边拉着呢，那边河面上传来一道涟漪，看那模样就知道过来的不是草花就是方块，因为除了它们没有人可以拉起这样的涟漪来。 突然一阵浪掀了起来，辜四维和胡彦秋两人被拍了一脸的水，等两人抹了一下脸的时候，发现草花从水中探出了脑袋，冲着两人呜呜的叫着。而原本和两人拨河的鱼，现在正漂在水面上，鱼腮还不住的一张一合。 “快点拉！” 辜四维明白，鱼并没有死，现在不动完全是因为草花把这条鱼给拍懵了，等着鱼回过神来说不定就真的要跑了。 情急之间，辜四维也没有仔细看这鱼长什么样，直接一撅竿子就把鱼往岸上甩。 等鱼甩上了岸，辜四维和胡彦秋两人也跟着上了岸。 “这是什么鱼？” “我滴个老天爷，这鱼长的真丑”。 胡彦平看到地上的鱼，顿时没有了刚才的兴奋劲儿，觉得这鱼长的也太丑了一点。 地上的鱼黑黑的，身体不像是一般的鱼，一般鱼的鱼身是截面是梭形，要不就是椭圆的，看起来就明白适合游的流线型。 但是这条鱼不是，整个身体截面似乎是个六边形，上面背是近乎于平的，而且背上还没有鳍，下面到是有鳍，不过鳍长的也和一般鱼不一样，肉嘟嘟的。 这鱼很凶猛，不说别的就说现在嘴一张一张的，里面密密麻麻的牙齿就让人知道它可不是个省油的灯。 乔逸同问道：“这是什么鱼”。 辜四维摇了摇头：“我真不知道。四翠你知道不知道？” 四翠也跟着摇了摇头：“我从来没有听说过河里有这样的鱼，更别说见过了”。 “那这玩意能吃么？”胡彦平最关心的是这东西能不能吃。 胡彦秋想了一下说道：“还是不要吃了，不认识的东西不要入口”。 辜四维跟着点了点头。 “那这鱼怎么办？放回水里？”胡彦平问道。 “不放回去，看它的样子不知道得吃多少鱼”四翠说道。 对于四翠来说没什么环保的概念，更没什么生物多样性的想法，她只觉得河里就是大家的养鱼塘子，混入这么个怪鱼那肯定要吃别的鱼，这就是从大家嘴里抢食，肯定是不能放回去的。 “先留着吧，带回村里去看看大家伙认识不认识”辜四维说道。 “那行，你把钩子解开吧”胡彦秋冲着辜四维抬了一下下巴。 辜四维走到鱼的旁边，伸手去解钩子，这时候才发现钩子为什么脱不下来了，因为钩子正好那小突的倒刺挂在了鱼的两根细牙之间，也是巧到了极致，再深点再浅点都卡不住，恰恰就卡在了极巧的位置上。 这鱼的牙真的挺让人发毛的，细细的牙差不多有半公分长，而且还几排，每一根都像是钩子一般，而且是往里钩的，要是被它咬上一口，那么鱼肯定是跑不掉的，越挣扎咬的越死，凶猛的食肉型鱼没跑了。 钩子也没办法取，只能剪线了，除非辜四维乐意把手伸进鱼嘴里取，要不然真的挺难。 辜四维不敢，是真的不敢，没有必要为了一条鱼拿自己的手指冒险，所以辜四维选择剪线。 线剪了，辜四维把鱼放到了船舱的盆子里，回到了原来的位置继续钓鱼。 这时候的胡彦秋死活不用原来的线了，直接把四翠罐头瓶里的线全给拿了过来栓在了自己的小鱼竿上，可算是把辜四维给心疼坏了。 很快收获又来了，而且一条跟一条的，差不多上来七八条的时候，胡彦秋的竿子也上鱼了。 “哈，我也上鱼了！” 胡彦秋大乐，开始试着拉自己的竿。 鱼线够长，胡彦秋就有了拉扯的空间，拉了一会儿，最后胡彦秋发觉鱼要跑了，下意识的大喊了一声。 “草花，方块，来帮忙！” 结果话音刚落，一边玩的草花和方块就过来了，尾巴一甩把要脱钩的鱼给拍上了岸。 “好大的鱼啊！” 一条差不多得有十几斤的大青鱼躺在岸上一跳一跳的。 胡彦秋望着辜四维大声笑着。 辜四维回头看了一眼水中的草花和方块，心中暗道：你们是人类捕鱼志愿者么，谁叫就帮谁？ 刚想表示一下，胡彦秋是运气鱼，耳中传来了一阵歌声。 “陶爷爷来了！” 四翠听出来谁的声音了。 “这老头又来做什么？” 辜四维的话是这样的。 “谁？！” 胡彦秋下意识的觉得这人算是高人，野山中唱歌总有点仙风道骨的意思。 (本章完) 第155章 摊派的猫 “这味道不好说”。 辜四维夹了一块鱼肉放到碗里，吃了两口之后冲着大家伙来了一句。 “什么叫不好说，到底是好吃还是不好吃，我觉得是好吃到了极致，陶老先生，你这味道真是太好了”。 乔逸同这边一手托着碗，另一只手中抓着一个大白面的馒头，拿馒头的手中还夹着两根筷子，而此刻馒头上面明显挂着汤痕，不用看乔逸同是把馒头给浸到了汤汁里，然后就是汤汁的鲜美味吃起了馒头。 陶一盛看到乔逸同的吃法笑着夸道：“还是乔同志会吃啊，这味道最好的就是这汤汁了，不知道的会吃鱼会吃肉，只有懂食的客才知道汤是最为鲜美的，无论是拌米饭还是蘸面食都是一等一的。 以前那会儿，吃这东西的时候达官贵人们吃这汤汁，都是用指头大小的馒头，先是浸汤里，然后用筷子滚上两滚，夹出来的时候，再手小碟儿托上，把小奶馒头连着滴着汤汁的小碟一起放到嘴边。 只能咬上半口，剩下的半截子再用勺子浇上汤羹，这剩下的半口这才能入口”。 “吃个东西至于么？” 胡彦平听的有点傻眼，小奶馒头他是知道的，总共也没有多大点，大的差不多也就是一张麻将牌的大小，这么大点东西分两口吃？ 想到这儿胡彦平看了看自己手上差不多有他半个脸这么大的白面馒头，心中顿觉得庆幸：幸亏咱手中的馒头足够大。 想到这里，狠狠的咬上一口，突然间觉得馒头有点干，于是端起了手中的碗，沿着碗沿儿吸溜了一口汤汁。 鲜掉了眉毛的汤汁，配上越嚼越泛着甜味面香的大白面馒头，胡彦平觉得这日子比上学有意思多了。 不管胡彦平怎么想，大家都美滋滋的吃着馒头，就着汤，一时间碗里的鱼肉羊肉居然没有人动筷子了。 “这料好不好？” 陶一盛放下手中的碗，冲着辜四维问了一句。 辜四维瞅他的模样，咬了一口馒头汤，嗡声嗡气的说道：“料子好是好，但你让我拜师学，那就免谈了，我没有兴趣”。 陶一盛听了笑道：“没有让你拜师什么的，我想过了咱们爷俩可能是没这缘份，强求反而是不美了”。 “嗯，那就好”辜四维也不以为意，嗯了一声便招呼着老头和大家伙一起吃肉。 “都吃肉啊，光喝汤就着馒头算是怎么回事？总不能大家靠着馒头填饱肚子吧，这些鱼啊肉啊的总不能带回去给大毛和油泥吧！来，吃！吃！筷子招呼起来”。 辜四维连声说道。 听到辜四维的招呼，大家伙都各自夹了一块肉，只不过吃完了之后，又恢复到了刚才的模样，馒头蘸汤。 “四维哥，以后能常来伱这里吃饭么？” 胡彦平一想到自己回去要吃母亲做的饭，顿时就觉得人生的乐趣掉下去一大半，反正学校也没什么事，整天就是玩，不如就在辜四维这边玩。 一想到这，胡彦平就开动小脑筋，准备套辜四维的话。 胡彦秋是什么人？胡彦平的亲姐姐，从小看着他长大的，说的不好听一点，他腚一撅，胡彦秋就知道他拉的什么屎。 “你别给我搞七搞八的，明天老实跟我们一起回家，再多事我揍你”胡彦秋冲着弟弟瞪了一眼。 “谁说我在这里玩了，你也想的太多了一些，我才不在这里呢，又没有电什么的”。 明明是想在这里，被姐姐看出来了，这小子嘴上却一点也不肯承认。 胡彦秋轻轻的瞟了他一眼，那意思明白着：你那点小心思还瞒的过我? 胡彦平缩了一下脖子，继续吃自己的馒头。 辜四维听了琢磨了一下方才明白，如果没有上次带孩子差点出问题，辜四维说不定就应下来，现在嘛，他才不会让胡彦平留下来，就算是胡彦秋乐意他也不会乐意的。 谁闲着没事帮人带孩子玩呀，还是免费的。 忽然间大家都不说什么话了，过了约五六分钟的时间，胡彦平这小子终于又忍不住了，冲着陶一盛问东问西了起来。 “陶爷爷，你这汤用了什么料啊，怎么能煮出如此味来？” “小孩子家家的别乱问，这是保密的东西”胡彦秋喝道。 陶一盛听了笑道：“不妨事的，就算是知道是什么料，一般人也不容易配的出来，而且配不好的话，这料可是要命的”。 “要命？” 胡彦平一听这事，更加来精神了，巴巴的望着陶一盛，眼中明摆着挑明道：快点说，快点说。 陶一盛似乎也有兴致，张口说道：“最多的是蘑菇，山里的大散菇晒干了去伞后磨成粉，只有茎的粉，伞的不要，这是基，也就是基础，还有几种山里常见的蘑菇山藤什么的，跟你说了也不打紧的。 一种是紫花藤，另一种叫刺藤，两种取其叶，蘑菇呢有老山菇，花山菇和大黄菇。接下来重点就来了，最重要的两味，一种是箭树的汁叶，晒干了用其粉”。 听到箭树，四翠脱口而出：“这东西也能吃么？” “你知道？” 听到四翠搭话了，胡彦平立刻追问道。 四翠点了点头，说道：“你猜这种树为什么叫箭树？因为村里的老猎人会把这种树的汁抹在箭头上，用来猎杀野猪，这种树的汁有毒，而且十分厉害，别说是射中了就算是擦上一点破皮也是九死一生，老猎人沾上箭头的时候都会有皮制的箭套包住箭头”。 陶一盛听到四翠说的有章有法的，不禁奇道：“你这丫头居然连这个都知道，现在很多三十啷铛的人都没听过这事了”。 四翠道：“以前我爷在的时候讲给我听的”。 “箭树？”辜四维怎么觉得有点像是亚马逊丛林里的箭毒娃啊，好像那边的土人也用它的汁来抹箭头。 “这边人叫箭树，别人的地方是不是这么叫就不知道了，不过这种树现在少了，以前牲口会误食所以一般人看到后直接就砍了，久而久之只有在深山里才有这种树，我也是偶尔发现过一片，也不多了，就十七八颗的样子。 这树虽然巨毒，不过个头小，对树没什么危险，大树一长起来盖住它的阳光没几天也就死了” 陶一盛解释了一下。 “哦~！” 应了一声，辜四维一边吃着肉一边坚起耳朵听陶一盛讲。 不光是辜四维，其它的人也听的津津有味的，而陶一盛似乎也享用这样的场景，一帮小辈们专注的听他说故事。 陶一盛讲的很多，包括如同配汤料，当然了最重要的一条没有讲，他也不可能讲，那就是如何去掉箭树汁的毒性，没有这一方子，就算是告诉你每一种料的份量，你也不敢去配，因为巨毒的东西一不小心就是要死人的。 反正大家也没人关心，唯一过于关心的胡彦平还只是个好事的小子罢了，你指望他做汤？他连厨房都不钻的半大奶娃，怎么可能对做菜有兴趣。 于是这顿野餐吃的时间就有点长了，一直吃了两个多小时，到了太阳都快有点西斜，一群人这才收拾了东西，上船而去。 回到了银松崖，辜四维选把众人送上了崖，自己则是驾着船一路放到刘郭谷，问问两家什么时候要用船。 两家现在哪里会用船，一天的时间恨不得分成两天用，一门心思全都在自家的田上了。 于是辜四维又去看了看自家的船，抹缝的地方多了一些，除此之外没什么好看的，就这么转了一圈之后，又准备回银松崖。 刚上了船，便听到对面有婶子叫自己。 “四维，四维！” 辜四维抬头，冲着发话的婶子招了招手。 “四维啊，你家要猫不要？得了，你肯定要的，我们家的小猫满月了，给你家一个，到时候抓抓耗子什么的也不错”。 没有等辜四维表达自己的观点呢，婶子到是替辜四维做出了决定。 原本辜四维说不要的，不过想一想，家里现在养只猫也没什么，至于抓耗子那肯定是没有问题的，现在村里的猫个个都是捕鼠能手，人都吃不上东西了，哪有多余的东西喂它们，是凡是不会抓耗子的猫，估计都被饿死了。 “那我就谢谢了”。 辜四维笑道。 “客气什么，走，算了，你过来载我一下，我给你抓猫去”。 婶子在自己的腿上擦了两把手，来到河边等着辜四维划船过去接她。 辜四维这边接了婶子，直接把船划到了婶子家的门口，先停了船跟着婶子进了她家的院子。 猫并不在屋里，而是在东面的一个小棚里，推开棚子门里面有个小木箱子，木箱里垫着几把稻草，还有几块破的都快成条的破布。 几只花色不一，有点瘦的小猫正在木箱里爬来爬去的，同时发出喵喵的奶音。 “这有点小了吧？” 辜四维觉得这小猫也有点太小了，这么大点自己带回去能好养活么？ 婶子笑道：“不小了，有点米粥就能喂活了，你看看想要哪一只，你自己拿”。 辜四维蹲在小猫的窝边上看了看，看来看到还是觉得大橘似乎要更好看一些，主要是大橘最大，一看就知道是个吃货，这么贫困的条件下把自己喂到最肥，辜四维欣赏这样的本事。 “就这只吧，橘色的我比较喜欢”辜四维说道。 “行，你抱去吧”婶子开心的笑了。 对于婶子来说，这猫已经推销几天了，到现在也没有几家要的，谁家没有猫？ 要是没有猫，自家那点东西还不够耗子拖的，猫现在比狗可要有用多了，没有猫原本家里那点粮食还不都便宜了耗子？ (本章完) 第156章 猴子的处罚 抱着小橘猫，辜四维刚出了婶子家的院门，便遇到了孙家的老爷子。 “这猫也太小了，不太好养活”孙老爷子看到辜四维手中的猫，不觉来了一句。 辜四维有点懵了，张口道：“不会吧，婶子说很好养活的”。 “唔，那你等等”孙老爷子回头没有一会儿便出来了。 辜四维有点傻眼了，因为他看到孙老爷子的手中也抓着一只小奶猫，明显比自己手中的大橘大，不过也大不了多少，差不多也就是多个十来天的模样。 一只狸花猫，很不老实的那种，在老头手中还喵喵叫着。 “这只好养活”。 “喂，我说孙三爷，你也太能扯了吧，你家的猫能养活，我家的猫就不好养活？” 听到外面动静的婶子笑着走出来。 孙老爷子也不觉得不好意思，反而是笑着说道：“我家的猫自是好养活的，不过养活也得分人啊，我这是救人一命，哦，不，求猫一命！” 说完老头冲着辜四维问道：“现在也就是伱家还能养的起几只猫了，别家猫都够了”。 “那我也不能没事干养这么多猫吧？我又不是猫奴”。 辜四维这才明白，原来两家老猫都产了猫崽子，正愁送不出去呢，结果现在遇到自己这个冤大头，自然要强往自己家里塞了。 “这给你咋办，总不能扔了吧，也是一条命啊”孙老爷子说道。 辜四维无语了：“不能扔就能给我？这是什么道理啊”。 “你家地方大，一只猫哪里够”婶子跟着笑道。 辜四维没有办法了，只得带着两只猫回到了船上。 路上有人看到辜四维抓着猫，还有人要送猫，弄的辜四维连忙跳上了船，颠了。 等回到了家里，一帮人都被辜四维抓了两只小猫回来有点弄迷糊了。 “你这么喜欢猫么？” 胡彦秋一脸奇怪的望着正在洗手的辜四维。 辜四维道：“什么呀，我就是和婶子打了个招呼，她便让我去她家挑了一只猫，结果抱着猫出门，又遇上了孙老头，又被他给塞了一只……”。 辜四维解释完了，一脸无奈的摊开了手。 胡彦秋笑道：“你可真够可以的”。 胡彦平这时候插嘴说道：“这边的猫很多么？” “你要干什么？”胡彦秋觉得弟弟又想什么馊主意了。 胡彦平道：“我说的是正事，我几个同学家里想养，一直没有寻到好猫，要不这样我带几只回去，每人送他们一只”。 “别闹，要是你同学不要，我们自己家养啊”胡彦秋不想惹这事。 胡彦平道：“这是两好的事啊，我同学得了猫，这边的老乡们又把猫送出去了，我说姐，你这觉悟可有点低啊，为群众排忧解难不是新时代新青年该做的么？” “哟，没有想到啊，你胡大同志还知道新时代哪？”胡彦秋被弟弟怼的哭笑不得，阴阳怪气的特别在大字上加大了语气。 胡彦平得瑟的说道：“那是自然”。 辜四维说道：“既然这么说了，等明天你们回去的时候就带几只回去，乡亲们这边的确不是太好养，你们那边看有认识的人家想养的帮着送一下，反正也算是件好事。 对了，乔逸同，到时候看看是不是很多，要是多的话你也带两只回去”。 乔逸同一听，立刻说道：“师父我家爸妈家里可是有猫的，我自己都养活不了，可养不了猫”。 “不是给你的，你到时候帮我送到徐从文还有朱士明家去，每家一只，要是少的话那就算了”。 胡彦平到是给了辜四维启发。 当然，他也知道这不是从根本上解决问题的办法，但他也只能做到这一步了，这时候估计还没有给猫狗绝育这一说法。 反正不管了，先只能暂时这样了。 事情就这么定下了，两只刚被抱回来的小猫，一只归了四翠，另外一只归了胡彦秋，两人抱着小猫坐在台阶上一玩撸猫玩。 胡彦平这边先是去逗了一下大毛，然后又逗上了小马等猴子，只不过无论是大毛还是猴子，都不太想搭理这精神头十足的小子。 猫嫌狗厌，说的就是胡彦平这样的小子，尤其是他们这类人觉得无聊的时候，逮着个蚂蚁都能玩上半天。 胡彦平这边觉得无聊了，转头看了一下周围，发现没有人注意到他，于是他从地上捡起了一个小石子儿攥在手心。 捡起了石子儿还心虚的又向着周围看了一眼，然后眯起了一只眼，用手中的小石头瞄准了树上的猴子，好巧不巧的瞄准了原来的猴王，也就是四马。 嗒！ 一声清脆的响声，小石头飞到了四马的脑门上。 胡彦平并没有用力，但是小石子敲到四马的头上，瞬间就让四马恼火了起来。 四马是个有脾气的，哪怕是现在不当猴王了，脾气依旧在，而且四马是怕辜四维，可不是怕胡彦平。 如果是换成四翠，那还到也罢了，但是胡彦平才和辜四维接触多久，身上又怎么可能沾上辜四维的味道。 四马挨了一记小石头，立马开始吱吱的叫了起来。 胡彦平这小子还咧个嘴乐呢，看到四马跳着从树杈上站了起来，猴手往身后一掏一个黑乎乎的东西便冲着自己飞了过来。 哈！ 呸！呸！呸！ 胡彦平有点傻眼了，刚想嘲笑一下猴子，谁知道人家的报复就来了。 因为四马投的东西那是又快又准，他想躲都没有躲开，直接糊脸上了。 “这什么东西呀！” 伸手抹了一把，胡彦平知道糊自己脸上的是什么东西了，顿时把他给恶心坏了。 “谁上你丢四马的？看四马把屎乎你脸上了吧”。 四翠把整个过程看了一个大概，就在胡彦平伸手丢四马的时候她便看到了，只不过她没有说，她就是想看看四马教训这个手欠的小子。 胡彦秋这边听了抬头，原本想训一下弟弟，结果发现弟弟的脸上被糊了一片猴屎，想上前帮着弟弟处理一下。 结果刚走进就闻到一股子臭味，特别臭的那种，可以说是让胡彦秋意想不到的臭味。 呕！ 胡彦秋没有忍住，直接一扭头吐了出来，一边吐一边说道：“猴子屎怎么这么臭啊！” 胡彦平这下都要哭了，毕竟才十岁的孩子，一下子闹出了这事没有主意那真是太正常了。 “姐，姐！” “你叫姐也没有用，自己去水渠里洗啊，你叫你姐有什么用”四翠冲着胡彦平说道。 听到四翠这么说，回过神来的胡彦平立刻跑到渠边上，直接把脑袋‍­‍插​‎进‎了渠水里，顿时就是一阵狂抹。 等着把脑袋重新露出来的时候，猴屎已经洗干净了，只不过小家伙现在是有心理阴影了，如果不是自己的脑袋，估计他恨不得把自己的脸皮给拆下来，放上肥皂好好的洗上好几十回。 “行了，你都快把脸皮给搓下来了，洗的够干净了”。 辜四维看到这小子把半边脸都还搓红了，从屋里拿来了一条毛巾帮着小子擦了擦，然后又给他的脸上抹上了一点雪花膏。 “你看，这下香了！” 呕！ 一提么香，胡彦平这小子也想起了刚才自己脸上的味道，一想起来似乎又嗅到了那味道，直接呕了起来。 “至于么？” 辜四维十分想笑，但是忍住了。 有人没有忍住，谁啊？ 胡彦秋呗，还能有谁，只见吐完的胡彦秋哈哈的笑了起来，还是一直笑的那种。 “有什么好笑的”。 胡彦平有点恼了。 “没有，没有”胡彦秋一边摆手一边乐。 要说宽慰人还是陶老头。 只见他慢条斯理的踱着步子过来，很淡然的来了一句：“猴屎其实是一味中药，性平和，越臭药效就越好”。 胡彦平一听，心下终于好受了一些。 为了求证，胡彦平还特意冲着老头问了一句：“真的？” 这话问的就是想得到肯定的答复，让自己的心里好受一些。 谁知道，陶一盛这个老头也是促狭，突然间一笑：“当然是假的，谁会用猴屎当中药”。 哈哈哈哈！ 这下不光是胡彦秋，连着乔逸同都跟着捧腹大笑。 “你们，你们……”。 胡彦平终于忍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辜四维原本还想哄一哄，不过这小子哭的太娘们气了，听了一会儿觉得心烦意乱的。 于是辜四维走了过去，冲他的腚就来了一脚：“一个老爷们，哭什么哭，不就是被猴子甩了一脸屎么，韩信还受过跨下之辱呢”。 “但是好臭”。 胡彦平这边被辜四维这么一说，也有点不好意思了。 终归是孩子，一会儿功夫就开始忘了屎之臭了。 辜四维忍不住想翻白眼：这不废话么，猴子屎啊，能不臭么。 辜四维不知道这两天猴子吃的东西还挺杂的，要是一直吃水果到也没有这么臭，这两天猴群搞了一点肉吃吃，拉的屎的确是有点臭了。 所以胡彦秋姐弟吐那是最正常的反应。 “我要收拾它们”胡彦平望着树上的群猴恨恨的说道。 辜四维立刻说道：“我劝你还是算了吧，你还真收拾不了它们，惹急了挠了你那可不得了，到时候你整张小脸全是道道，长大了连个媳妇都说不上”。 被辜四维一下，胡彦平立刻心中起了哆嗦：“真的？” “真的，你觉得猴子这么点大，但是它们可比你凶残多了，最好别惹它们”。 辜四维说是实话，猴子还吃猴子的，而且似乎还是相当喜欢，虽然归了辜四维门下，但是小马这帮猴子依旧是猴子，不可能有人类社会的道德准则。 “看你还老不老实，没事你去逗什么猴子” “用石头丢的，丢了四马”四翠这边补充说道。 胡彦平瞪起了四翠，觉得这丫头话太多了。四翠也不示弱，直接又瞪了回去，两个孩子跟两只逗鸡狗似的，你瞪我，我瞪你。 (本章完) 第157章 舞一曲 辜四维并没有喝诉四翠，不光是没有喝诉，相反辜四维还挺开心的。 他现在是真心拿四翠当妹子，也把她看成自己这个时代唯一的亲人，自然是想她能够忘却以前的事情，开开心心的活上一场。 越表现的像是个正常孩子，辜四维自然也就越开心。 到是胡彦秋这边喝起了弟弟：“看你那点出息，就不能让着四翠妹妹一点？还是小男子汉呢，什么男子汉，泥做的吧？” 胡彦平这边依旧是气鼓鼓的。 辜四维说道：“算了，孩子嘛现在生气指不定马上就和好了，你说有什么用，他们的事情让他们自己处理，你这一下子搅和进去反而不美”。 说着，辜四维自己向着大屋前面走去。 原本想进屋，结果到了门口的时候，看到乔逸同和陶一盛这两人凑到一起，坐在香樟树下不知道忙活什么，于是起了好奇心，向着他俩走了过去。 到了两人身边，这才发现两人居然在下棋，下的还不是普通的棋，而是围棋，两人各抓了一把小石子，以石头为子，地上的方格为盘，就这么下将了起来。 “伱们俩……”。 “嘘，别说话，观棋不语真君子”。 乔逸同头也没有抬冲着辜四维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 辜四维一看，得，自己也别在这边碍事了，于是离开了两人回到了屋里。 翻了一会儿书，又和油泥玩了一会儿，便往床上一躺，原本是想歇一歇休息一下眼睛什么的，结果往床上一躺直接睡着了。 等再一次睁开眼的时候，天色已经要黑了，外面都已经看不到太阳了，只见夕阳的余辉还有点点温红。 从床上一翻而起，辜四维出了大屋。 “对不住啊，睡过了，我准备做饭”辜四维立刻向众人承认错误。 四翠这时候笑着说道：“哥，不用你做饭了，今天晚上陶爷爷撑勺，他做了好几样菜呢”。 听到四翠这么说，辜四维看了一眼，此刻的陶一盛穿着围裙，手里拿着辜四维亲自设计制作的炒勺，正站在草锅前面，一边炒着锅里的菜，一边还哼着小调子，也不知道什么调，大约是本地的土戏吧。 反正辜四维是没有听过。 “那……有什么要我做的没？” 今天吃上了现成的，辜四维也没有准备直接等着开饭，想着干点活意思意思。 胡彦秋道：“那到是不用了，要不这样，你把你买的汽灯找出来，咱们今天吃饭可能有点晚，到时候外面吃亮堂一些”。 辜四维道：“那可对不住了，汽灯不在我家里，那边造船要用到”。 “那家里有什么灯？” “煤油灯”辜四维说完接了一句：“带灯罩子的”。 胡彦平这时候说道：“又发现这里一个不好的地方，那就是没有电灯，都什么时候了，家里连个电灯也不安一个”。 胡彦秋冲着弟弟说道：“你懂什么，你以为哪里都是咱们工厂啊，你要是不住在工厂，就算是住县城家里也没有电，这里怎么可能有电，有油灯就不错了，要是凭你的本事，连油灯都不配用”。 胡彦平撇了一下嘴，终究是没有接这话头。 辜四维并不介意，想要村里接上电灯，按着辜四维的想像最少得要三十年后，可能三十年后都不一定能装上，最少要到千禧年之后，一般地方偏的乡村才能用上电，也就是说差不多还得有三十来年要等呢。 回屋，把屋里两盏玻璃罩灯都拿了出来，摆到了桌子上面，沿着对角线一边摆了一个，就等着太阳落山的时候点起来了。 “辜四维，愣着干什么，点灯啊，黑灯瞎火的怎么炒菜？” 陶一盛这时有点不满。 辜四维一看，顿时笑道：“把这茬给忘了，我的错，马上就点”。 说着划着了桌子上的火柴，把灯罩拿开灯点燃后重新罩上灯罩，并且把灯挪到了灶台上。 “灯来喽！” “好同志，就是下次干活别吵吵了”胡彦秋调侃道。 “遵命”辜四维也乐呵着应了一句。 菜很快炒好了，大家围着小桌子摆开了架式开始吃晚饭。 晚上简单的炒了几个家常，小菜园子的菜现在也算是供应上了，加上家里的一些咸货，做出一桌菜还是挺容易的。 况且现在这时候的人有吃的就不挑，能吃到带肉的菜那就是主家好好招待了，像辜四维家这一桌子菜，都能结婚了，实在是让人挑不出什么毛病来。 吃完饭，辜四维安排乔逸同、胡彦平和胡彦秋三人住下来。 四翠和胡彦秋一间，辜四维自己带着胡彦平住一间，乔逸同这边和陶一盛住一间。大家这时候也不讲究，什么你睡觉打呼噜，你抽烟之类的都不在考虑范围内，反正凑和凑和就得了。 安排好之后，大家就纷纷到各自的房间，老爷们此刻就有优势了，因为洗澡直接就可以到外面的水渠中扑腾，黑灯瞎火的光着腚也没有人注意。 四翠和胡彦秋到是麻烦一点，不过两人也就仅是拿个桶打点水，进屋里洗就是了，也没有麻烦到哪里去。 洗好澡，大家难免会聊聊天什么的。 辜四维到是不介意和胡彦平这傻小子说点什么，只不过这小子一天下来，精神头好像是白头用光了，躺到床上没一会儿就睡的跟头小猪崽子似的。 到了第二天早上，辜四维起床的时候，这小家伙还在睡着呢。而且睡的姿势相当奇葩，居然是一条腿踩着另外一条腿，整个人一半在床上一半在地上，也不知道这样的姿势如何睡的舒服。 起床的辜四维把这小子重新挪到床上。 出了房间带上门，辜四维发现胡彦秋也起来了，刚起床的胡彦秋蓬头垢面的，手中还拿着印着红花的大红瓷脸盆。 “怎么不多睡一会儿？”辜四维问道。 胡彦秋打了个哈欠：“睡什么睡啊，四翠这一夜都用腿搭在我的肚子上。哈~~啊！” “哦，还有这毛病”辜四维随意应了一声。 辜四维还真不知道四翠有这习惯，不过想了一下觉得也没什么奇怪的，小丫头抱被子的样子可不是该箍着人？ “四翠没有起么？”辜四维看了一眼四翠屋门。 胡彦秋回答道：“还没有呢，昨天晚上非要拉着我说话，把我给困死了。她到好睡的美美的，我就惨了”。 “呵呵”辜四维笑道。 胡彦秋见他只知道呵呵的笑，不由道：“就会呵呵？” “要不然呢？我给你来一段舞蹈？”辜四维随口秃噜了一句。 原本就是一句玩笑话，谁知道胡彦秋到是当了真，笑着说道：“那就来一段，我还不知道你会跳舞”。 辜四维也不客气，直接就摆开了架式，开始扭起了舞蹈，一边舞一边还自己配乐呢。 “我掀起了你的盖头来，让我看看……”。 好家伙！ 老辜这一套野舞，差点没有把胡彦秋给看的岔过气去。 辜四维原本就是四体僵硬之辈，人高马大之徒，现在非要玩什么眼神，玩什么姿态，时不时的还要飞个媚眼什么的。 就这模样，估计把大毛拉过来跳，都比他跳的好，当然了，肯定没有他的喜感。 几十年后的性格多多少少，辜四维自有一种娱乐别人的心态，并不觉得自己这么做就是丑化自己。 但现在这个时代，只要是个正常人一般都不会这么跳舞。 在这个时代的人看来，这不是跳舞，这是准备跳梁的小丑。 好笑么？当然好笑！没看胡彦秋已经捂着嘴笑的快直不起腰了。 “你也太，可乐了吧”胡彦秋都快有点岔气了，连忙出声求辜四维：“行了，别跳了，我笑的不行了”。 “我还没过瘾你就不让跳了，没劲”。 辜四维说的跟真的一样，不过看到胡彦秋的小脸都快红的发紫了，辜四维决定收了神通，免得把这傻妞给笑死。 好一会儿，胡彦秋这才忍住了笑，望着辜四维上下打量了起来，越看越觉得这小伙子长的帅气，不光是帅气还有趣，似乎和他在一起就一点也不觉得闷，而她自己也不像是平常的自已，就像是可以放开心扉一样得一个大自在。 “你跟谁学的？” “什么？”辜四维问道。 “我说跳舞”胡彦秋柔声问道。 辜四维道：“梁家辉！” 辜四维刚才跳的舞，音乐是疆味的，但是舞蹈却是梁家辉在江湖告急的那一段大哥舞，但是辜四维跳的比较猥琐，喜感自然十足。 胡彦秋哪里知道梁家辉是谁，现在还没有电视还没有春晚呢，大家知道的电影明星也就是那几个，连老许你要媳妇不要的《牧场人》都还没放呢。 “梁家辉是谁？” “唔，舞神”辜四维扯着走出了屋子，走在胡彦秋的前面。 出了门，辜四维看到小马这货跟几只猴子站在屋子门口，一个个跟死了老娘似的哭丧着脸。 “我……，大早上的做什么？”辜四维有点不满。 “怎么了”四翠问道。 “不知道，这帮狗东西一大早哭丧着脸，指不定又被人抄了窝。咦，不对啊，这就是它们的窝”。 (本章完) 第158章 猴儿酒 胡彦秋听到辜四维语无伦次的话语觉得好笑。 小马脸上的表情比以前可悲惨多了，拽住了辜四维的裤角便开始抽泣了起来。 弄的辜四维看它的时候心中毛毛的。 “怎么了，怎么了，它们到底怎么了？” 胡彦秋真没有见过这架式，她可没见过猴子掉眼泪，更别提一群猴子哭丧着脸掉眼泪了，于是急声问道。 关健是辜四维也没见过啊，这些日子时不时的猴群就有点反应，辜四维没有猜出来它们要表达什么，自然也就不可能在意，原本想着猴儿们带自己去，猴子们又不带，那他能有什么办法？ “你们，让你们带我去，你们又不带，不带偏偏还屁事挺多的，伱们说你们想干什么？”辜四维没好气的说道。 话刚落声，小马拽起了辜四维的裤角，冲着辜四维吱吱叫了起来。 “哟，今天开窍啦！” 这个动作辜四维太熟了，以前这帮猴子叫自己去揍别群猴子的时候就是这模样，也就意味着小马拉着自己去什么地方或者是找什么东西。 “走吧！” 这些日子有事没事就被这群猴子骚扰，辜四维也想知道到底是什么事，让这群猴子闹出这副模样来。 辜四维一抬脚，群猴立刻跟了上来，围在辜四维的周围。 胡彦秋自然而然的跟在辜四维的身侧，她一边走一边望着周围的猴子，不停的发问：“这是怎么了，我们要上哪儿？” “你就别去了吧，这里都是山地，你一个姑娘家的……”。 “你看不起我们女同志？我跟你说妇女也能顶半边天”胡彦秋哪里会放过这么好看热闹的机会，更何况还是和辜四维一起看热闹。 辜四维笑道：“行了，行了，知道你能顶半边天，每次都是这两句也不能换点新鲜花样，跟着就跟着好了，要是路不好走你就自己回来，我可不一人有办法照应到你”。 辜四维也不知道猴子要带自己去哪里，不过有胡彦秋跟着他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如果路真的难走那就得先把她给哄回去，至于成不成的，到时候还能由的她。 总不能胡彦秋也有空间吧，那就太扯了。 跟着猴群一路向南，出了葫芦谷沿着山往上走，走了一会儿也没有走多久，便拐进了一个树林子里。 进了树林子辜四维直接愣住了，因为他从来不知道这些树林子里的山体上有道裂缝，而且这裂缝还挺大的，差不多有两米多宽，别说是走个人了，就算是牵头骡子都能过去。 而且裂缝里的坡度还挺缓的，先是向上走了约十来米的高度，突然间这坡又开始向下了，向下的时候进入山体中。 一路再向下，又走了大约十来米，突然间眼前一亮，发现面前出现了一个大约有房间大小的平台。 平台很平整，跟刀削斧劈的一样，四边都是山体，只是在头顶约十米高度的地方露出了头顶的天，给辜四维的感觉像是此刻站的一个碗的碗底似的。 “这是什么地方？”胡彦秋问道。 “我也不知道，我跟你一样是第一次来”辜四维说道。 正说着呢，辜四维感觉有什么东西滴到了自己的脑袋上，伸手摸了一下发现这东西粘粘的，可算是把辜四维给恶心到了。 “我屮，哪只鸟在我的头顶拉了泡屎”辜四维骂道。 下意识的把手缩回到自己的眼前，辜四维发现手上粘的不是鸟屎，而是淡­​黄­色­​­的粘稠液体。 这东西肯定不是屎的，要是谁拉这样的屎那才……哦，可能也会有东西拉这样的屎，那家伙叫蚜虫。 这时候辜四维知道这东西是什么了。 是蜜！对的就是蜂蜜的那种蜜。 “这是蜜？” 胡彦秋也看出来了，伸头望了一下头顶想找一下到底是哪里滴下来的蜜。 “四维，你看，你看，在哪里”胡彦秋伸着自己的发现示意辜四维看。 辜四维也看到了，就在最高的山壁上，那里的山壁向内凹着，形成了一个可以挡风遮雨的空间，在那里密密麻麻的挂着一片蜂巢，形状还是辜四维从来没有见过的。 他见过的蜂巢一个个都是圆不溜丢的，但是这些不一样，像是长在峭壁上一个个超级大的黑木耳。 如果不是仔细看，这些家伙的颜色就跟岩壁一个色儿。 要不是辜四维脑袋上滴这一滴，说不定两人都发现不了。 把手上的蜜放到嘴里吮了一下，辜四维说道：“真甜！还不是那种糖的齁甜，而是那种绵长细腻的甜，你也尝一尝”。 说着辜四维下意识的又抹了一下冲着身边的胡彦秋伸了过去。 胡彦秋哪里会吃，这时候的的女孩子爱干净，而且这个动作也太暧昧了一些，胡彦秋怎么好意思。 推开了辜四维的手：“我不吃，你手太脏了”。 辜四维到是没有在意，冲着胡彦秋说道：“咱们小心一点，指不定这里面有什么野兽”。 话刚说完，野兽就叫唤了。 一听到这叫唤声，辜四维差点没有忍住，连着胡彦秋也跟着乐了起来。 不是大毛是谁！ 对滴，正在里面叫唤的是大毛。 很明显大毛是听到了辜四维的声音，出声打个招呼。 辜四维沿的缝向着里面走了几步，结果发现里面居然是天然的山洞，刚一走进去就觉得凉气迎面而来，让他不由打了个哆嗦。 “好家伙，这里得多少度”辜四维感叹了一句。 “最少也得比外面冷上十来度”胡彦秋也哆嗦着说道。 大毛走了出来，嘴角还挂着蜜的痕迹。 看到辜四维大毛叫了两声，看到胡彦秋它到是热情了不少，来到胡彦秋的身边，用自己的硕大肥脑袋蹭起了胡彦秋的腿。 轻轻上去一照，照着大毛的腚，辜四维笑道：“你个忘恩负义的狗东西，几包桃酥就把你给收买了”。 辜四维这边的话还没有落声，便听到群猴冲着大毛便吱吱叫了起来，声音异常的愤怒。 辜四维没有完全搞明白，但是他觉得自己已经知道个大概了，差不多就是自家的猴和大毛都发现了这块有蜜的宝地，于是两下争执起来。 猴子哪里是大毛的对手，没有办法之下把自己搬过来，为的就是想分上一杯蜜。 “可惜啊，可惜啊！” 辜四维望着大毛，还有猴子们发出了这样的感叹。 胡彦秋看到辜四维的表情觉得奇怪，张口问道：“什么可惜？” “没什么，我笑这两家伙，不知道一个俗语”辜四维卖起了关子。 胡彦秋很捧场：“什么俗语？” “鹤蚌相争，渔翁得利”辜四维道。 胡彦秋一时没有弄明白，一脸迷茫的望着辜四维好一会儿才问道：“什么意思啊？什么鹤又什么蚌的，哪个是鹤哪个是蚌？” 辜四维伸手一指大毛和猴子群：“随便了，这两边谁是鹤谁是蚌都一样。现在很明显了，它们就是因为蜜闹起来的。所以”。 “所以呢？” 等了一会，胡彦秋发现辜四维还卖关子，有点忍不住了，再不说她就准备上脚了，有时候这男人让人喜欢的不得了，有时候也让人忍不住想踹他一脚。 “要是没这蜜两下不就不抢了么？矛盾也解决了”辜四维笑道。 胡彦秋道：“什么没有……噢，原来你想把这些蜜占了”。 这下胡彦秋弄明白了。 弄明白胡彦秋就笑了：“你好不要脸啊，连猴子和大毛的东西都要贪污”。 “这怎么能叫贪污呢，我是替它们想为了它们好的，蜜吃多了牙不好，说不定还要得糖尿病，这种压力还是我来吧。哈哈哈哈”辜四维笑了起来。 “走，回去，拿东西来采蜜”辜四维大手一挥，便扭头就走。 胡彦秋跟在后面。 两人回到了大屋门口。 这时候陶一盛已经起来了，看到两人一前一后回来，不由笑了起来。 看到陶一盛的笑容，辜四维起先还没有弄明白，老头一大早笑的那么吊诡做什么，回过神来的时候就明白了，老头想歪了。 “没那回事！” 辜四维立刻说道。 陶一盛笑眯眯的问道：“哪回事？” “我们发现了一处蜜巢，回来拿盆子拿东西去采蜜去”。 辜四维心情好，没有时间和老头扯淡，直接说完开始进屋找东西，像是什么攀爬的、钩拽的、盆啊罐啊的合适的都给找了出来。 陶一盛又如何能缺席的了这样的事情，于是仨人每人手里都拿着东西，向着蜜道进发。 辜四维、胡彦秋带着陶一盛来到地方的时候，伸手一指。 “喏，上面就是了”。 陶一盛抬头一看，便呼道：“喔！猴儿蜜!” “什么？” 听到陶一盛的话，辜四维道：“老头，你别想蒙我，这东西是蜜蜂酿的，跟猴子可没关系”。 陶一盛听了不屑的说道：“你个嘴上没毛的小子懂个屁，这附近肯定还有地方被猴儿藏了蜜酒”。 “你这不是扯么”辜四维不相信：“按你说的这猴儿还能搞出酒业托拉斯出来？” 陶一盛可不知道什么叫酒业拖拉斯，不过他知道这不是什么好话，也没有心情和辜四维扯，扒拉开辜四维便往里面走。 进了最终的山洞，陶一盛抬头四下找了一下，没有一会儿便笑了起来。 (本章完) 第159章 宝地？ 陶一盛伸手一指头顶上的石壁，冲着跟进来的辜四维和胡彦秋说了起来。 “喏，看到没有，那就是这些猴儿个贮的蜜酒了”。 辜四维抬头望了一下，一边看一边嘀咕：“老头你的眼神挺好的么，在哪里我怎么没有看到？” 辜四维看了一会儿依旧是没有看到老头说的猴儿酒。 胡彦秋这时候却是惊喜道：“是那个不是？我怎么看着像是个罐头瓶子？” “还真是”陶一盛笑道：“的确是个罐头瓶子，哟，瓶子还不少，我看有五六个”。 辜四维有点着急了，他看不到啊，于是踮着脚尖伸着脑袋向着头顶望去，一边看一边问：哪儿呢，哪儿呢！ “你们不会合起伙来蒙我吧？我怎么没有看到？”辜四维现在有点怀疑这两人一起逗自己玩，凭什么他们都看到了，自己看不到？ 胡彦秋说了一句：“你笨死了，我指伱看！” 说着来到辜四维的身边，伸手指了一下猴儿酒的地方。辜四维没有办法，只得微微蹲下来一点，适应胡彦秋的身高，把自己的视线和她搞成一平，这才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 “看到没有？” “没有啊！” 胡彦秋有点无语了，报怨道：“你脑子不好，怎么现在连眼神还不好了呢？” 这下辜四维真的看到了，可惜是的他不在自身上找缺点，愣是把这事推到了猴子身上：“这帮猴子，用罐头瓶就罐头瓶呗，怎么还在瓶上抹泥巴啊”。 在石壁上，也就是石洞的顶上，很高的地方有一些裂缝，就在这些裂缝之中有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其中就有辜四维喂猴子和大毛吃掉的罐头所剩的罐头瓶子，一不注意还真不容易看到，因为石室里的光线暗，再加上缸头瓶子口还有泥巴。 陶一盛接口解释说道：“这是猴子们用来封瓶口的，里面就是猴儿酒，也就是猴子们自己酿的蜜酒”。 “别扯了，猴子还会酿酒？”辜四维有点不相信：“一准就是猴儿装蜜的东西，它们要是会酿酒，指不定哪天就能用上电脑了”。 “电脑是什么玩意？” 陶一盛不知道这东西。 胡彦秋也不知道，同样也跟着问了一句。 “挺好玩的东西”辜四维随口应付了一句。 两人也不在意，因为时不时的辜四维就会来一句胡话，大家都习惯了。 陶一盛这边继续说道：“你总是小看大自然的这些生灵们，其实它们远比你想像的要聪明的多，这猴儿会酿蜜酒就是其一，只不过不是所有的猴子都会的，我觉得可能是无意之间，猴子们把多余的蜂蜜贮藏起来，不知道怎么的蜜里进了水，发酵之后就成了蜜酒，以后猴子们就知道这么干能制成蜜酒”。 辜四维才不在意猴子们是不是有意把蜜做成了酒，他现在关心的是别的问题：“这蜜酒好喝么？” 陶一盛摇了摇头：“不好喝，你自己想也知道了，猴子酿的酒能好喝到哪里去？” 辜四维被老头这一句白话给怼的差点翻白眼：“那你不是白高兴么，好好的蜜弄成了不好喝的蜜酒，这你还高兴，你是不是脑壳有坑？ “你个小子懂个屁！猴儿酒不好喝，但是它可是极为珍贵的药材，不下于人参鹿茸，算了，跟你说这个对牛弹琴，对牛弹琴啊！” 陶一盛觉得和辜四维再说下去，他要忍不住踹这家伙了。 “再珍贵和你有什么关系？”辜四维反问道。 嗯！？ 陶一盛有点不明白辜四维这小子为什么要这么说了。 辜四维伸出手在四周划了一圈说道：“这里，这一块山上，别说是喘气的就算是不喘气的也姓辜，这猴儿酒别管是不是药，都跟你没有关系吧？” 陶一盛明白了，老头不由笑了起来：“你这个小抠门货，你以为我要你这东西？” “难说，尤其是你们这些看起了忠厚了老头，其实一肚子鬼心思”辜四维乐呵呵的望着陶一盛说道。 陶一盛都快乐的不行了，伸手点了一下辜四维：“你啊，你啊，自己一肚子鬼心思还说别人，这东西对我来说没有用，我都多大年纪了，但这东西对你可挺有用的”。 “有什么用？我的身体倍好，吃嘛嘛香，能对我有什么用？” 辜四维一脸的不屑：咱有空间护体，这些个猴儿酿出来的屁酒有个毛用呀，再有用能抵的过空间里的泉水？我还就不信了。 “年轻人，话不要说的那么绝对”陶一盛望着辜四维上下打量了一番：“别看你现在壮如牛，但是到了三十五岁之后，你面对你媳妇的时候就知道什么叫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老头，我感觉你意有所指，还不是挺健康的方向，但是我又没有证据”辜四维算是听明白了，老头直指他作为一个男人的尊严。 陶一盛很得意：“方子我有，你想学么？” “我屮，你怎么什么方子都有，你们这帮道士真够可以的，每天不拜神么，怎么整天净研究这些乌七八糟的东西，太不是个玩意了”辜四维大笑道。 胡彦秋这时候总算是弄明白，两人说的什么了，轻啐了一口，骂了一句不正经，但是就是舍不得挪步子，竖着耳朵听着两人继续往下扯。 谁知道陶一盛这边话头一转，又谈到了别的事情上去了。 “四维，你小子可真运气，这里好一个神仙洞府啊”陶一盛赞道。 辜四维想了一下，笑着说道：“天然冰箱还差不多，神仙洞府差的有点远吧，远没有水帘洞那么壮美，又没盘丝洞那么多美妙的小妖精，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胡彦秋一听到美妙的小妖精，不由看了辜四维一眼，同时腿肚子抽了抽，看样子此刻有点想踢人，踢谁就难说了，估计不太可能是陶一盛。 陶一盛道：“你知道个什么，你说的那俩是故事，这是正儿八经的好地方”。 “好地方？要不让你常住这里？不用几年，你就关节炎了，还好地方？”辜四维撇了一下嘴：“老头你是一点医学知识都不懂啊”。 “你要是真让我住进来那我就不客气的应下了，等过个一年半载的，或者按你说的时间，只要是我得了关节炎，那我就把我现在藏的所有东西都给你，怎么样？” 陶一盛这边居然和辜四维较起了真。 辜四维才不会和他较这个真的，张口笑道：“一把年纪了，你怎么还这么好胜？有时间和人家郑有财老头学学，收个徒弟多安生”。 “他那徒弟”。 陶一盛摇了摇头，明显是嫌弃人家刘德柱的智商不够。 “就没有聪明人？”辜四维笑道。 陶一盛说道：“聪明人不少，但是聪明不被聪明误的却是少之又少，不被聪明误还要心智健全，还要懂得人间大道，那更是凤毛麟角”。 “这么说，我还挺不错的”。 这话说的，辜四维有点沾沾自喜。 “你资质尚可，主要是性子就不是那种暴烈狭隘之辈，学了本事最多就是个闲云野鹤，不会害人伤人，勉强算是个好人选”陶一盛正色说道。 辜四维这边才没有兴趣跟他学什么道，于是笑道：“好人选可不会选你，我现在的日子挺满足了，没有必要给自己找麻烦”。 陶一盛又说道：“嗯，知道，人生之事就是这么寸，我想教的不学，想学的我又不乐意教，不过没事，我这老骨头估计还能活个二十年，慢慢寻就是了”。 正扯着呢，大毛进来了，后面远远的吊一群猴子，冲着大毛吱吱乱叫着。 “大毛可算是占到了便宜了”陶一盛笑道。 辜四维这边见大毛进来了，直接上去就是一脚，脚不重，但明白了告诉大毛三个字：滚出去！ 大毛不想出去，狗熊对于蜜味的喜好，那是刻在骨子里的。 不过大毛更怕辜四维，因为这家伙是真打，而且打的它还没有还手之力，自从上次遇到了醉酒的辜四维，结实的挨了一顿求死不能的打之后，大毛打心底是怵辜四维的，这种怵就像是耗子见到猫，山羊遇到虎一样，印在了基因中。 “这地方还有一个妙用”陶一盛看了看，伸手在石壁上摸了摸，发现上面并无太多的水气，于是便又张口说道。 “你看出什么来一口气说完好不好？老是卖关子，显得你有文化？”辜四维说道。 陶一盛也不理他，直接说道：“这是个腌咸菜的好地方”。 听到老头这么说，辜四维差点左脚绊了右脚一跤：“我等半天了，你就和我说这里适合腌咸菜？” “不好么，祖祖辈辈得了一谋生的本事，就算是金山银山又如何比的了？”陶一盛看都没有看辜四维，自顾自的说道。 人家不搭理自己，辜四维于是开始自找台阶：“你还别说，我真有腌咸菜的打算，不过现在会不会过早，等天气冷了再腌？” “有这儿一年四季都可以腌，而且只要是步子走对了，腌出来的咸菜一定风味十足”陶一盛说道。 “您这么有把握？”胡彦秋这时候插口问道。 陶一盛冲着胡彦秋笑道：“那是自然，以前我们观也有一处这种地方，只不过现在被毁了，你要是想学的话，我来教你如何？” 辜四维刚想说你别信老头胡扯，便听到胡彦秋点头应道：“我想学，谢谢陶老伯”。 “好，好，你比辜四维这怂小子聪明”陶一盛乐道。 辜四维听后翻了翻白眼。 (本章完) 第160章 点透 胡彦秋冲着辜四维说道：“那我有时间过来腌菜，你准备好腌菜的缸就是了，别的我来”。 辜四维听了眨巴了一下眼睛，不解的问道：“你腌菜凭什么我要准备缸啊？再说了，我这里哪里给你找缸去？” 陶一盛听到辜四维居然这么回答，下识的抬头看了一下外面的天，觉得外面阳光明媚是不是只是一种幻像，其实是老天想把这怂货骗出去，然后一道大闪电把这怂货劈的灰飞烟灭。 现在这情况哪怕是傻子也能看出来，人家胡彦秋对于这怂小子的情愫，但伱瞧瞧这小子说的什么话，真是……唉，死不足惜，死不足惜啊。 胡彦秋已经习惯了，她觉得辜四维可能是天生愚钝，至少在这个事情上。 “你没有缸你那就做木桶呗，反正你不是有一手做木桶的好手艺么，四翠不止一次在我这边夸你的木桶做的好了，而且也是事实啊，我看你家里箍的澡盆子不是挺好的么，连着郑有财老爷子说，很多老师傅的都手艺都不一定比的上你”。 胡彦秋望着辜四维，一副你别想在这事上抽身的表情。 辜四维想了一下，然后很失落的说道：“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遇到你们俩个！” 其实辜四维不是不知道胡彦秋的心思，就算是再愚钝，从胡彦秋伸手给他擦汗的那一刻也该知道了。 只是老辜没有享受过这样的待遇啊，以前都是他追的姑娘，而且还是死皮赖脸的那种，就这样还没追上。 究其原因，一是长的丑，这点就不提了，事实中的事实。 二来还穷，和人家姑娘约会，除了下小馆子就是电影院，连点高档点的日料店都没有去过，一顿饭下来也就是三四百块钱的事，你说这能谈个毛线的恋爱啊。 就这样老辜还觉得找媳妇得找个不图钱的，也不撒泡尿照照，原本长的那怂样，姑娘不图你钱，不图你长相，也不图你养家，那人家图你啥？ 图跟着你喝西北风？图跟着你居无定所？ 这么说吧，老辜以前的恋爱观就等于是扯淡观。 但现在不同了，劣马换西鞍了，一切都变了，人变的帅气了，心中也有底气了，自然而然的气质也跟着变了，对姑娘的吸引力自然而然也就上来了。 引吸姑娘是吸引了，但是辜四维内心深处依旧是原来的吊丝娃，遇到个姑娘主动的，而且还是个好姑娘，他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应对了。至于以前在工厂里那些个厂妹根本没什么感情的戏码，流水线上的挣钱机器，生活不提也罢。 不成熟的男人谈恋爱，总是会怼人家姑娘，总是不自觉的去要带着恶意的挑逗人家姑娘，这是极不成熟的表现。 现在辜四维就处于这样的状态。 也亏得胡彦秋是这个时代的姑娘，这个时代的姑娘一但认定一个男人，很多都是死心眼儿。 当然，这个时代的大多数人婚嫁远没有后世这么复杂，很多都是经人介绍见上一面，大家的介绍人也都不复杂，大多是知根知底的，两个年青人觉得不错，可能再一次见面的时候就是洞房花烛了，就这样绝大多数人一辈子就这么过下来了。 后世呢，恋爱谈的震天响，离婚率那也跟着如同芝麻开花一般节节生高，也不知道结婚前谈个啥。 胡彦秋冲着辜四维哈哈一笑：“忍着！” 说完，胡彦秋把自己的辫子一甩，向着门口走去。 “干什么去？” “这里面太凉了，我去外面暖和一下”胡彦秋说道。 听到这辜四维也觉得有点凉，于是抬脚向门口走去，这才刚刚抬腿，就被陶一盛一把给抓了回来。 “干什么，老头，你这么大年纪了不觉得这里凉？” 辜四维有点奇怪，这老头拉着自己干什么。 陶一盛生气的压低了声音：“你小子是装混，还是真混？这事你看不出来？” “我看出来什么？”辜四维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第一感觉以为老头说的是这个洞的事情。 陶一盛冲着洞口努了一下嘴，意思指的是刚出去的胡彦秋：“人家胡姑娘可不错，人长的好看，出身又好，你小子可要好好抓紧机会”。 “……你说这事儿？”辜四维不由苦笑，心中道：我说老头你也太猛了，你这么说我可装不下去啦。 “要不然呢？你还能有个屁事，我跟你说，别觉得你有本事，再特么有本事也抵不上有个好媳妇”陶一盛说道。 “……” 辜四维望着陶一盛，心道：你个破道士懂个毛线，你又没有结过婚？ 陶一盛是什么人，扔到人堆里就是人精，更何况还是活这么大岁数的人精，辜四维这边一挑眉毛的时候他就猜到这小子心中又开始怼自己了。 但陶一盛还没有办法生气，因为他是讲究人，再怎么说辜四维也救过他的命，别说帮着干活什么的，什么时候帮人家干活能抵救命之恩了？ 也正是因为如此，陶一盛才对辜四维这么上心，当然了，也有别的原要，那就是辜四维这边有好吃好喝的，现在陶一盛的身份是啥？说的不好听一点就是牛鬼蛇神，反正不属于根红苗正，被赶出道观，跟一般老百姓一般样的苦。 要不然他这么大年纪凭什么还要进山采药，要是道观没被毁，他现在可能就是徒子徒孙一堆，整天骂这个喝那个，活净让后辈们干了。 “你还不服气？我告诉你，我怎么说也比你多吃了几十年饭，打小也是从苦日子熬过来的，见过因为娶了个孬媳妇败家者有之，破落者有之，甚至送命的都不是一两个，有些人虽长着一副好皮囊，但是内里如同草包一般，就像是你这样的……”。 唔！辜四维觉得老头欠打，我老辜满腹经论，你才草包呢。 陶一盛又道：“我看这胡姑娘为人正派处事落落大方，是极好的贤内助，而且我观之体态风流，之后一定枝叶繁茂，定是个福泽延及之孙之人”。 开始枝叶繁茂辜四维愣是没有领会出来，后来听到子孙啊福泽啊这才知道其意思。 对这点辜四维到是好奇，张口压低了声音问道：“这点你是怎么看出来了”。 问的时候还有点心虚，生怕外面的胡彦秋突然进来听了去。 陶一盛道：“想学么？拜师，这相人的功夫全都教与你就是了”。 “不学了！” 辜四维回答的更干脆。 说完，辜四维心虚，张口又问道：“你觉得这事该怎么办？” 陶一盛道：“有什么怎么办，你要是有意思就直接说，没有意思也对人家说明白，不要耽误了人家姑娘”。 “唔，我想想”辜四维说道。 “没出息的东西！” 陶一盛恨铁不成钢，丢下一句话便愤愤然的出了山洞。 “年纪大了这么暴躁干什么，是我谈还是你谈？” 辜四维冲着陶一盛的背影啐了一口，接着跟着走了出去，临出门的时候还道：“这里面也太特么的凉了”。 走到了平台凹地，辜四维发现胡彦秋正拿着竿子，带着大毛一起想弄着峭壁上的蜂蜜。 不过可惜了，无论是她还是大毛的身高都限制住了她们的想法。 陶一盛站在旁边看，他也没有办法，他的身高也不够。 别说他们了，辜四维的身高加上竿子都不够，蜂子筑巢那肯定是有要求的，建在什么地方，什么高度才是最安全的，蜂子要不知道这一点，也进化不成现在这样。 再说了，要是她这样能都够的到蜜，那蜜也早就入了大毛的口。 而事实上也正是如此，低处的蜜已经被大毛吃光了，不光是吃光了还舔光了，要不然一帮猴子也不然这么急眼把辜四维给带过来了。 事实上，小马比辜四维想的要聪明的多了，这里是小马这群猴子酿猴儿酒的地方，能喝上这东西，对于猴群来说跟过年差不多，不可能经常喝的。 所以这对猴群来说就是个宝地，为什么被大毛发现之初，小马它们只是向辜四维告大毛的状，而不带辜四维过来。 可能是在空间里混过，小马等猴的智力直线上升。 因此小马等猴子知道，辜四维这货比大毛还要可怕，把他带过来那是以虎驱狼，虽然小马等猴不懂这个成语，但是意思它们是了解的。 就像是猴群找到的野果，好吃的总是吃光了才回家，不好吃的会带给辜四维糊弄一下老辜，卖点情怀什么的。 这不是没有办法了，眼瞅着大毛这货就要在洞里安家了，小马等猴没有别的办法，只能是和大毛一拍两散，这才把辜四维给领了过来。 辜四维自然不知道这其中缘由，其实他也不必知道。 “你们这样怎么能成？” 辜四维说道。 胡彦秋道：“你有主意就说，没主意就不要在一边说风凉话”。 “谁说我没有主意！” 辜四维走过去，直接蹲了下来，然后抱住了胡彦秋的双腿。 “你干什么！”胡彦秋大惊。 下意识的想挣扎，但是辜四维已经抱着她的腿，让她坐在自己的肩上，直接把她给扛了起来。 陶一盛一见这场景，扭头便脚底抹油溜了，临走的时候还嘀咕：靠，这混小子比我想的要猛多了，瞅这模样，明年老辜家就能添口了。 胡彦秋整个人都不会了，直接脑子里一片空白。 (本章完) 第161章 摘蜜 辜四维托着胡彦秋，等了一会儿见上面似乎是没什么动静。 抬头往上看了一眼，辜四维发现胡彦秋一点也没有动，手中的竿子原来什么模样现在还是什么模样。 “我说你干什么呢，发什么愣啊，试试能不能够到”辜四维催起了胡彦秋。 被辜四维这么一催，胡彦秋这才回过神来，伸出手中的竿子冲着石壁上杵。 “还差一点点”胡彦秋试了几下，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办法够到，最少还差个半二十来公分的样子。 辜四维推头看了一下说道：“要不我来？” 胡彦秋被他的话吓了一跳，连忙说道：“我可没有本事把你给扛起来”。 辜四维直接乐了：“谁说让你扛我了，我得多缺心眼才能想到这上面来，我是指大毛。哈哈哈，伱可真逗”。 胡彦秋有点不好意思了，说道：“是我想错了，我以为你又要借着这事来找事呢。好了，放我下去吧”。 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小，几乎不可闻。 胡彦秋是真没有想到辜四维会把自己扛到肩上，这让她特别想知道这个男人的心里是怎么想的，现在大多数的男人都不会这么干，因为在很多男人看来，这样就是让女人骑在自己的脖子上，这可不是什么好话。 不光是老爷们会这么想，很多妇女同志也是这么想的。 胡彦秋是不知道，辜四维来自于几十年后，那时候没这个说法，男人扛着自己的女朋友看升旗，看演出什么的都是平常事，没有人会因为这个事情说三道四的，他根本就没有想到这一出上。 更没有说什么被女人骑在脖子上的这种羞辱感，对他来说就是平常的扛起一个人，就这么简单，无非胡彦秋是个姑娘罢了。 辜四维慢慢的蹲了下来，把胡彦秋放下，便开始呼喊起了大毛。 “大毛，大毛，过来，人死哪里去了？”辜四维喊了两声，这才见到大毛从外面颠颠的跑回来了。 “过来，站在这边！扶着墙不要乱动，要把我给摔下来仔细你的皮子”。 辜四维示意大毛站的石壁面前，后腿着半，前腿扒着石壁，把自己的身体贴在石壁上。 大毛往石壁上一趴，顿时就有了一米八几的身高。 可惜的是这一米八几没办法用完全，因为辜四维再狠，也不可能踩着大毛的脑门子上去摘蜜吧，最多也就是踩着大毛的肩。 就算是大毛乐意让踩脑袋，辜四维也要有这个胆儿啊，大毛一转头，他就得摔下来，那是好玩的么。 见大毛趴好，辜四维往大毛的肩上爬。 大毛一下子有点不习惯了，这不是废话么，谁习惯让人顺着自己往脑门上爬呀，所以大毛想挪一挪。 刚想挪，大毛的脑门上就挨了一脚。 “老实点，你要是把我摔下来看我怎么收拾你”辜四维一边说一边继续往上爬。 这下大毛老实了，趴在石壁上一动也不敢动。 辜四维很顺利的站在了大毛的肩上，再加上他自己的身高和臂展，手中再有工具的话够壁上的蜜很稳妥。 “竿子！” 辜四维冲着胡彦秋伸了伸手。 胡彦秋连忙把自己手中的竿子递到了辜四维的手中。 “把小木盆子端起来，等会儿蜜掉下来你能接的住么？”辜四维有点怀疑，刚准备上手捅蜜巢的时候，想起来问了胡彦秋一句。 没有想到胡彦秋对这事还挺有信心的，张口回道：“应该没有问题，以前我们上货的时候常这么抛，不行的话试两次就是了”。 “有道理！” 辜四维扭头用手中的竿子往蜂巢上杵。 这些蜜蜂是直的蜜蜂，脾气很好，就算是辜四维杵它们的巢，这些小东西也没有多大的惊慌，只是围着竿子飞了飞，并没有攻击辜四维的意思。 胡彦秋发现了这情况，立刻说道：“这些蜜蜂还不蛰人？真是奇怪了”。 “看你这话说的，你非要让它们蛰你才好不是？你想想看，它们要是蛰人蛰的狠，这些猴子早就抱头鼠蹿了，还酿的哪门子蜜哟”。 “对啊，我怎么没有想到，原来是这么个原因”胡彦秋笑眯眯的说道，也不知道是真心还是随手捧了辜四维一把。 捅了两下，一块蜜巢有点松动了，半块的蜜巢开始随着竿子的活动而晃动，眼瞅着就要掉下来了。 “注意，注意，第一块来了”。 辜四维的话还没有落声，第一块蜜巢就掉下来了。 根本不用辜四维说，手中托着小木盆子的胡彦秋早就准备好了，见蜜巢落下来立刻用自己手中的盆子去接。 非常完美！ 胡彦秋几乎就在蜜巢落地的直线上等着它呢。 啪！ 一声响声之后，落到盆子里的蜜巢被摔成了一大一小的两块。 “我接住了！” 胡彦秋开心的抬了一下盆子。 辜四维冲胡彦秋竖了一下大拇指，然后便道：“厉害，果然是女中豪杰。但不要骄傲，下面还有呢”。 “这一块够了吧？” 胡彦秋看了一眼盆子的蜜巢，差不多有她一个半脸这么大，而且有她一个半食指长这么宽。 这是蜜，是甜的，一般人哪里能吃多少。 “不够吧，等会儿你要带一些回去，乔逸同也要拿一份，陶一盛这老头那份肯定也少不了，就这一块不够分的，再弄一块好了”。 说着辜四维又开始准备再捅一块下来。 这过在桶之前想起了一个事，冲着胡彦秋说道：“你给大毛一块，作为奖励，不要太多，有一小块就行了，让它尝尝味道”。 胡彦秋听了立刻伸手从蜜巢上掰了一块，直接放到一毛的嘴边上。 大毛一嗅到这味，顿时耳朵都开始要跳舞了，它不是没有吃过蜜，但是吃的真不多，猴子可以爬上去，它哪有这本事攀石壁，也就是等着猴子落下来捡点残羹冷炙，也就是发现了猴儿酒，大毛这才神气起来。 胡彦秋掰一块，但是到大毛的嘴里那可就不行了，再多的蜜你给熊，它们都不嫌多，更何况还仅是一块。 大毛几乎就用一种猪八戒吃人参果的速度，呜，一下子把那一块蜜巢给咽到了肚里。 吃完之后，大毛便冲着胡彦秋低吼着，傲呜着，明显是想胡彦秋拿更多的蜜给它。 胡彦秋没有反应，大毛的脑门上又挨了辜四维一脚。 “少给我闹这死出，老实点！别再喂了，你越喂它越赛脸”。 都不用低头，辜四维便猜到胡彦秋的手肯定在掰第二块蜜巢了。 事实上也正是辜四维想的那样，胡彦秋不光是掰了，而且还掰的不小，无视辜四维的话把蜜巢再一次放到了大毛的嘴边。 吱~！吱~！ 过来的猴子正好看到这一幕，立刻不高兴了，所有的猴子一致指着大毛，冲着辜四维吱吱叫，似乎在说：老大，你看，大毛在吃你的蜜了。 辜四维回头看了一眼猴子，刚想说话，结果发现乔逸同、四翠，身后还跟着折而复反的陶一盛这个老头。 “哥，居然这里还有个山洞？啊，还有蜂蜜，哎哟，好多的蜂蜜哟，哎，可惜不能卖钱，听我福林爷说以前野蜜很贵咧……”。 陶一盛听了笑道：“你们俩还真是‍‎‍兄­‌妹‍，竟像是那嫡亲的‍‎‍兄­‌妹‍一般，一个赛一个的抠门，什么事都想着钱”。 “我们本就是亲‍‎‍兄­‌妹‍”辜四维笑道。 四翠点头道：“嗯，肯定是的，我哥叫四维我叫四翠，我们命中注定要做‍‎‍兄­‌妹‍的”。 “我错了，我错了”陶一盛爽快的认了错，连着笑声都是那么开怀。 啪！ 第二块蜜巢掉了下来。 胡彦秋在商店还真不是白干的，又一次把蜜巢稳稳的接住了，并且这一次落下来的蜜巢直接落在盆子的中央，那是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颜秋姐姐直厉害”四翠赞道。 胡彦秋笑了笑刚想说点什么，发现有什么不对的了，张口问道：“我弟弟呢，没有跟你们在一起？” 四翠道：“他呀，还躺在床上睡大觉呢，怎么叫都叫不醒他，最后逸同哥说咱们先过来，他估计还有的睡呢”。 胡彦秋闻言笑着说道：“那到也是，他只要没事不睡到十来点钟是不回醒的。不过今天不能让他多醒，等会儿就去把他叫起来，咱们要回家了”。 说完，冲着辜四维道：“够了，别再摘了，也没什么东西装，带点回去尝尝就行了，等下次来的时候带点瓶子装”。 “你还准备把蜜巢吃光不成，我跟你说第一次是尝鲜，你二次可就要收钱了”。 辜四维开了个玩笑，从大毛的肩上滑了下来，上去的时候有点慢，但是下来的时候辜四维相当丝滑，甚至下来的动作还有点小帅。 有蜜吃，大毛也不在意有没有人在它肩上了，就算是辜四维已经下来了它依旧保持着原来的样子，趴在壁上大口大口的嚼着蜜巢。 “石洞在哪里？” 乔逸同不关心蜜，他不好甜食，所以也不在意蜜甜不甜，他现在对石洞感兴趣要胜过吃蜜。 见辜四维往身后一指，乔逸同便过去了。 没一会儿，便传来乔逸同的声音：“啊，这里好凉啊，要是有个西瓜放在这里冰一冰就好了”。 (本章完) 第162章 会的不少啊 “师父，要不家里种片西瓜吧，我看你这里的地不少”。 乔逸同很快就从山洞里出来了，看到辜四维便提起了意见。 辜四维笑道：“你还想吃西瓜，要不你过来种，伱要是不过来种的话那就别想了，没看我田里那么多东西嘛，哪一个不比西瓜重要？” 辜四维这人不太喜欢吃西瓜，其实也不是不太喜欢，他总觉得吐籽比较麻烦，如果是无籽的呢，他又觉得那种没有生长成的黄种子胚影响他食瓜的欲望。 反正就是这样也不行，那样也不行，干脆就不吃了，省事也省钱，就是不知道现在8424这样的好品种研究出来没有，估计是没有的，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 “你又在琢磨什么？” 胡彦秋看到辜四维的目光又开始迷离，于是笑着说道。 辜四维笑道：“没什么，就是在想一种无籽的西瓜”。 “无籽的西瓜？你想疯了吧，西瓜还有没有籽的，没有籽的西瓜来年怎么种啊”胡彦秋听到辜四维这么说，不由张口取笑起他来。 “跟你说不上”辜四维笑眯眯不以为意。 陶一盛这时候说道：“接下来做什么？是回去，还是继续在这里弄蜜？” “回去吧，现在这些就够了”胡彦秋说道。 辜四维看了一眼乔逸同，乔逸同道：“那就走吧，我们还有好一段路要赶呢”。 于是大家一起回了家。 稍微收拾了一下，在辜四维家吃了一顿早餐，早餐挺简单的，直接上的挂面满满当当一锅。 挂面虽然简单，但是辜四维家的臊子那就十分给力了，几乎全都是肉，除了肉之外还有一些豌豆，有盐有油又有几味料下去，不说煮面了，就算是拌皮带都好吃。 吃完饭，辜四维驾船一直把三人送到了老宅那边，胡彦秋三人取了自行车，辜四维和四翠一直陪着他们到了村口，这才转回来回到家。 陶一盛并没有走，见着辜四维回来，便说道：“怎么样？” 辜四维奇道：“什么怎么样？” “我是说胡彦秋怎么样？”陶一盛笑道。 “挺好”辜四维回了一句。 四翠在旁边听的云里雾里的，一副好奇宝宝的模样。 “回去写你的字”辜四维看到四翠的模样于是冲她来了一句。 四翠伸了一下舌头，一溜烟的进北面的小书房写字去了。 辜四维刚想说点什么，看到陶一盛在桌子上折腾了好一些东西，于是问道：“你这是干什么？” “给四翠熬药啊，要不然呢？”陶一盛说道。 辜四维也不懂这些，听到他这么说，便嗯了一声。 正准备要走呢，陶一盛追问道：“胡彦秋说的缸你准备怎么办？” 陶一盛说的是胡彦秋临走的时候说让辜四维给她找缸的事，说她要等几天过来跟陶一盛学习腌咸菜。 辜四维原本以就是在山洞里随口一提，谁知道胡彦秋还当真了，真准备在那山洞里腌咸菜。弄的辜四维都不知道怎么说好了。 “怎么办，买呗，要不然呢，正好这次去镇上，转到西边的镇子上去买缸，再买一些坛子过来，等这茬的庄稼种完，匀出点地种上大蒜什么的，腌点糖蒜，再腌点咸鸭蛋，总之多搞一点，到了冬天的时候就不用吃的这么单调……”。 陶一盛看着辜四维直摇头：“现在也就是你，整天吃大米白面的愣说吃的单调。这话你要是被外面的人听到，直接拉出去枪毙都有可能的，谁家像你家这样一天三顿精粮？” “这是我的本事，我还不能吃了？”辜四维笑道。 陶一盛听了直接说道：“有本事的不光是你一个人，也就亏得你住在这里，山区也封闭，信儿传不出去，你要是在外面试一试？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你出去一家要注意，不要提你这边多好多好，往穷了说，往贫了说，一天最好只吃一顿饭，而且还是山芋下玉米粥。我跟你说，现在是越穷越光荣”， 辜四维知道这是陶一盛为自己好，于是笑着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没事我说这个干什么”。 “还有，你去镇上就不要穿这身好衣服了，你原来的那一身呢，弄上几块破布先补上，然后在泥土里蹭一蹭，出去的时候要多脏有多脏才好，这才能显出你贫农的成份。别不耐烦，你再有本事也是一个人，抗不过历史潮流的”陶一盛好心又说道。 “我知道了，陶老叔，这些我都知道，等下我就把准备拿来做鞋底的衣服拿去让美铃嫂子帮我补一下”辜四维说道。 陶一盛道：“不用麻烦她了，等会你找出来我给你补就是了”。 辜四维原本想客气一下，不过一想和陶老头客气那就多余，于是便随意的点了点头。 两下各忙各的，辜四维这边则是准备做一个木门，要非常结实的那种。 哪里的门呢？当然是山洞的门，他现在准备把山洞没收，不论是大毛还是小马这帮猴子都不能进，因为老辜看上了这山洞，准备在里面放点东西，或者直接就是给自己的空间打点掩护。 料子是现成的，辜四维这边什么都不多就是料子多，原本盖房子就存了不少料，随意找一两根，粗犷原始风的大门就有料子了。 选海碗口粗的树干，削到适合山洞口的大小，然后用横筋从中穿过，来回固定个几回，别说是人了，就算是大毛都没有可能把这玩意打开。 至于门怎么装上去，辜四维可一点也不担心，他有的是办法，直接把木门往洞口这么一顿，门中直接用一个巨石给压住就行。 除了人类，动物想打开可不容易，因为大毛怎么看也不像是能懂杠杆原来的样子。让它吃蜜到是可以，让它会杠竿那没有可能。 至于猴子到是可能会，但是它们的力量就是扎一起也推不动辜四维这边给山洞准备的压门石。 整的差不多了，辜四维回到大屋。 刚到大屋门口，便看到四翠愁目苦脸的端着一个大碗，一口一口的啜着碗里的东西，那表情跟上刑场砍头没什么两样，都是一副求天，天不应，求地，地不援的表情。 “干什么这表情，那东西有这么难喝么？” 辜四维觉得不就是个中药么，一捏鼻子一仰头，解决问道。 “哥，要不你喝一口？” 四翠实在是不想喝，但是陶一盛在旁边看着她，弄的她一点花招也使不出来。 “我……”。 辜四维其实还是有点好奇，想知道这东西到底什么味，来到四翠的旁边，一张口辜四维就闻到了它的味道。 好家伙！ 弄的辜四维下意识的退了一步。 “我说老家伙，你这煮的是什么玩意啊，怎么这个味道”辜四维掩鼻而走，离着四翠差不多三米这才停了下来。 陶一盛道：“良药苦口利于病这话你没有听说过？” “苦归苦，但你这味道可就不是苦了”辜四维说道。 “开始闻是不好，但是你要适应就好一些了。四翠，不要看你哥，把这东西喝下去，别凉了，凉了药性就差一些了。我是不会害你的，你也是运气，如果没有紫芝这药连影子都没有”陶一盛正色说道。 辜四维冲着四翠道：“喝吧，喝吧，反正逃不掉的”。 四翠这边望着还剩三分之一的药，皱着眉头继续一口一口喝了起来。 没一会儿，药就见了底，四翠怕浪费直接连碗底的那些药渣都一股脑的弄进了嘴里。 “好了！” 陶一盛这时候拿出个小碗，碗里放的就是上午摘来的蜜巢。 “来，喝点甜的”陶一盛说道。 四翠接过了碗，一仰头就把一碗蜜水给喝了。 辜四维望着四翠笑问道：“你的肚子是什么？无底洞么，刚喝了一大碗药，还能干一碗甜水”。 “水又不占地方的喽！”四翠说着拍了拍如同小鼓一样的肚子。 陶一盛没有办法，只得叹了口气：“又没有让你一口气喝干”。 “不喝干不行啊，药的味道太冲了”四翠说道。 辜四维这边注意力转到了老头身上，结果发现老头正在给自己补破衣服呢。 不看不要紧，一看之下辜四维想死的心都有了。 “我说老头，你就糟溅我吧。谁家给老爷们补衣服用大红的？还是被面子，你可真行”辜四维觉得打死自己都不会再穿这衣服了。 这不是补丁，这简直是在自己的衣服上打补子啊，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穷，打的跟古代的官似的，在身上弄个飞禽走兽，拿自己当衣冠禽兽啊。 “现在你看是这样，等会儿你就知道了”陶一盛信心满满。 “过两会也掩盖不了你这破手艺，走线都是长长短短的，没有美铃嫂子一半的手艺？亏得刚才我还觉得你手艺不错，结果还不如我呢”。 辜四维说道。 陶一盛也不搭理他，继续干着自己手中的活，衣服补好之后，弄了点草藤草灰什么的，放到洗衣盆里，加上水把衣服扔进去泡着。 也就过了三四分钟，再把衣服拎出来的时候，辜四维愣住了，因为衣服上原本的染料都糊在了一些，居然染出了一种水墨画的效果。 用辜四维那个时代的话来说，就是顶级中国风。 “我屮，你还有这手艺？”辜四维顿时来了个前倨后恭，竖起了大拇指：“老头，你会的东西不少啊”。 (本章完) 第163章 好皮囊的坏处 陶一盛听到辜四维这么说，很不在意的说道：“不是我会的多，是你个这一代会的太少了，以前很多妇人都会染衣服的，你以为个个家庭都能把自家织出来的布送到染房去染？那不要花钱？ 是凡是能省钱的地方，她们可不会多花一分钱”。 说着陶一盛拿起了衣服，再一次放到了从锅里掏出来的草木灰中开始揉搓。 “还不行？”辜四维以前结束了呢。 陶一盛说道：“那样就行了？等会你就知道了”。 搓了一会儿，陶一盛把衣服拿到水渠旁边，放到了水渠中来回荡了三四回，等着再拿出来的时候，便是一件旧衣，反正辜四维是看不出来原来那大红的被面补丁了。 “晒一晒就行了”。 陶一盛把衣服递给了辜四维。 辜四维接过了衣服，笑眯眯的来到香樟树下，找了个大点的树枝把衣服挂了上去。 回来的时候便听到陶一盛问道：“晚上吃什么？” 辜四维笑问道：“伱想吃什么？” “红烧肉吧，用我的方子”老头说着从怀里掏出了一张纸头，折了一下抛给了辜四维。 辜四维下意识的抄手一接，然后一脸好奇的望着老头。 陶一盛面无表情的说道：“拿着吧，在我手上的用处也不大”。 “那我就多谢了”辜四维笑着接过了方子，也不客气，直接打开来蹲在地上看了起来。 方子到是很简单，总共也就是十二三味料，大多数辜四维知道，有几样不知道的，陶一盛这边也带着了，和辜四维一解释便清楚了。 晚上的事那就简单了，一锅红烧肉，还有一锅炖骨头，三人带着大毛带着猴子，还有油泥都混了个肚儿饱。 接下来的日子，陶一盛每天给四翠煎药，辜四维则是琢磨着红烧肉能不能再好一些，四翠呢每天犯愁喝药。 没两天，辜四维和杨传武约好的去镇上领救济粮的时间到了，辜四维一大早便早早的到了村子。 杨传武这边也没有犯懒，叫上了村里的几个年青人牵着村里的大青骡子，驾着刘福林两家的木船便直放下游。 到了村口，也就是村委会所在的地方，辜四维这才知道原来要去镇上领救济粮的并不是他们一个队，而是整个村子每个队都派人过来了。 大家在村子的大麦场上集合，顿时大麦场热闹的跟菜场似的。 辜四维谁也不认识，自然没有人和他聊天胡扯，不过大家伙和辜四维目光相交的时候，都会给辜四维一个微笑。 这让辜四维觉得这时候的人真的挺有人情味的，至少比几十年后的人要有人情味，不认识的人都会给你一个笑脸，哪怕他们现在都挺穷的，可脸上的笑容却是真的，没有那种假模假式的标准微笑，只有发自内心的欢喜。 辜四维很喜欢，所以他坐在一边看着别人聊天，笑眯眯的看着的那种看，带着欣赏的眼光对感受现在乡亲们的感受。 领救济粮自然是高兴的事情，所以每个队来的都是精壮的小伙子，其中自然是以辜四维最为壮实，首先这个头就把别人比下去了嘛。 头一次，辜四维看到了石磨村的村长。 原本以为是个老头，至少也是个年纪大的，但是辜四维没有想到，这个村长的年纪并不大，当人家说让村长讲两句的时候，辜四维看到他上来，还以为谁家的孩子上来捣蛋的。 结果，人家就是村长。 听村长讲了两句，辜四维发现这位村长还是话唠，而且还喜欢说回墙话，就是把一个事情翻过来掉过去的一直说。 辜四维凑到了杨传武的身边，小声的问道：“这货是怎么当上村长的？” 杨传武笑道：“你以为呢？” 这话说的，辜四维就心领神会了，于是便不说话，双手托着腮闭着眼睛养神。 刚闭了一会眼睛，便觉得旁边似乎是来了个人，睁开眼睛一看，原来是郑有财的侄子郑立新。 “四维兄弟？” “立新大哥”辜四维笑着让了让，以便他更好的蹲在自己旁边。 辜四维蹲的地方是晒场小道的坡上，地势有点高，这样的话蹲着就能看到村长，虽然辜四维不想看。 “我叔现在怎么样，身体还好么？”郑立新问道。 辜四维点头说道：“挺好的，现在每天都有活干，没事还教教徒弟什么的”。 “哦，那就好”。 郑立新随口了一句，似乎是有点心不在焉。 辜四维并没有多问，他不想搅和进人家的事中，人家要是想说那就说，不想说他也不会去多问。 蹲了一会儿，郑立新终是什么也没说，抽了一根自卷的烟后便告辞了。 杨传武等着郑立新一走，便小声说道：“想问他叔要粮，没有好意思说出口”。 “哦！” 辜四维应了一声，郑有财打他这里拿的粮食全都贴给了他侄子郑立新，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辜四维自然也知道。 粮是辜四维给的，但也是人家郑有财赚的，人家想给谁辜四维哪会闲吃萝卜淡操心。不过乡亲们的话他到是听过。 乡亲们哪有不向着自己人的，都说以后刘德柱给郑有财养老了，这粮食就该给刘德柱。 这破事就像是几十年后网上的事，事情的双方都同意的解决方案，但是广大网友反对。 就这么个架式和这么点破事。 杨传武道：“四维，要不这样干脆德柱也别学了，把人打发回去就得了”。 现在别说是杨传武了，连郑有财都不觉得他的手艺有多好，也可能知道好，但这种好和金钱联不到一块去。 他都不看到竹编的前景，就更别说别的人了，乡亲们有的时候都会议论，说是辜四维干了一件傻事。 辜四维自然是不会在意别人这么说，因为他知道这些人中绝大多数一直到翘辫子的社会大方向，又怎么会在意他们这些小言小语。 “好好一门技术怎么就不学了，学！”辜四维笑道。 刚谈到这，有个看起来约三四十的汉子挪了过来。 “传武，这是你们村的，有点眼生”。 汉子一过来便冲着杨传武打听起了辜四维。 杨传武笑着说道：“你就别装不知道了，我们村的辜四维”。 汉子被揭穿了之后一点尴尬也没有，可见和杨传武是十分熟悉的：“知道是知道，不过以前只听说名儿，这真人可没有看到。今天一看果然是人中龙凤，一表人材”。 辜四维脸上露出了谦逊的微笑，至于不好意思那是不存在的，到不是辜四维自信，而是人中龙凤、一表人材八个字，他现在耳朵听的都起茧了。 很明显，乡亲们会的成语不多，这八个字简直就像是夸人的标准用语，自打辜四维听到有人拿这八个词形容一个老鳏夫，他就知道这八个字大多充当语气助词的作用。 杨传武笑道：“有话就说，有屁就放”。 汉子咧个嘴，露出一口大黄板牙，冲着辜四维道：“你看那边”。 顺着汉子的手，辜四维看了过去，啥也没有看到啊，辜四维一脸奇怪。 汉子道：“看到那漂亮的姑娘了没有？” 辜四维觉得是不是自己的眼神不好，别说是漂亮姑娘了，老子连个姑娘都没有看到啊。 “我没看到啊，那边有姑娘么？” 辜四维惊奇的问道。 汉子又用自己的粗手指点着：“那边的，扎两个大辫子的”。 辜四维想骂人了，现在的姑娘一水儿两个大辫子，你这货说扎两个大辫子的让我怎么认？ 杨传武这时候接茬说道：“穿红棉袄的那个，辫稍有红绸子的那个”。 杨传武这一说，辜四维顿时看到了。 看到了之后，辜四维不由吸了一口凉气，心中惊道：世上居然有如此相像的人？ 这姑娘长什么样呢？ 很好形容，那就是肥胖型的杰克·马，扎上两大辫子。 就在辜四维看她的时候，姑娘也看了辜四维，大嘴一咧，一口黄板牙。 这玩意在汉子的嘴里能和美挂上钩，辜四维特别想敲开他的脑袋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脑回路才会这么清奇。 “那是我闺女！” 哦，辜四维心道：那就好解释了，不是脑回路的问题，是血缘的问题。 “哦！” 辜四维回了一句，他实在是不能昧着良心去夸这个姑娘好看，是凡是能跟好看沾一点边，辜四维也就不要这脸了，但是真不挨着好么。 “说给你做媳妇怎么样？” 啪！ 辜四维直接一屁股坐到地上了，心道：不带这么吓人的！ 别说现在老子长这模样，就是几十年后那模样我也不至于找你闺女这样的吧？ “我们山里娶个媳妇不容易，你能找上我闺女……”。 “好了，你别做这梦了，四维这样的人材哪里是你家攀的上的，让你闺女少想这心思”杨传武都有点看不过去了。 “人家小伙都还没说呢”。 辜四维觉得为什么有人会这么自信，自己要有这自信，估计几十年后的时代最少也得离三次婚了。 “不合适” 辜四维很直接，直接关上任何可能性的大门。 汉子一听，脸立刻冷了下来，哼了一声之后挪着步子走开了。 噗嗤！ 杨传武忍不住乐了起来。 “有什么好笑的”辜四维很惆怅，头一次尝到了好皮囊的坏处。 “没事，没事，好了，这话唠说完了，咱们出发去镇上”。 说着杨传武拉起了辜四维。 (本章完) 第164章 拿捏 坐船差不多又走了几里地，就这还没有出山，但是人必顺从船上下来了，因为再顺着河流下去那就不是镇子上，而是和镇子的方向背道而驰了。 下船步行，这些人的速度还真不慢，路上就没有休息，甚至连歇脚的都没有，辜四维是特别想歇歇的，不是累，而是头顶的太阳让他太难受了。 不过别人都不歇脚，有些比辜四维还大几轮的老头都扛的住，他就更不好意思了。这时候的辜四维特别想念太阳镜，现在大太阳底下被晒的眼都晃花了。 出了山，眼前就是一望无垠的小丘陵，起伏不大几乎就等于是平原了，偶尔有一些小山小丘什么的也不碍大事。 现在是满目青脆，看来前些日子的大雨并没有给外面的农户们带来多大的伤害，地里的庄稼长的都挺不错的。 一行人到了乡政府门口，便被看大门的老头给叫住了。 “喂，你们一个个的干什么呢，当这里是自己家啊，直接往里闯？” 老头瞬间从门里跳了出来，板着一张脸蹬着自已的金鱼眼，冲着乡亲们吼道，一副狗仗人势的模样，看样子要吃人。 带队的村长并没有鸟他，也没有给他什么好脸色，伸手一推就把老头给拨愣开去。 老头这边怒意刚涌到了脸上，听到村长的话便悻悻的扭头回去了。 “嘴里说什么？你给我回来”。 有个年青人听到老头嘴里有点啐，便过去一把揪住了老头的脖子：“我踹死你们狗日的伱信不信？” 老头腆着脸笑着说道：“我没说什么，我骂自己呢”。 “当着我们的脸骂自己，下次再不晓事你自己知道”年青人嗡声嗡气的往前一推，同时松开了手。 老头这边直接摔了一个屁股敦，爬起来依旧是赔着笑脸，缩着脑袋钻回了屋里去了。 “这帮狗日的……真蛮横”。 透过窗户，一帮乡里坐办公室的看到老头这样子，一心恼这老东西不是个东西，二是也看不惯这些山里刁民的蛮横，但是偏偏他们又没什么办法，这帮人生活都不安稳，条件恶劣养成了他们凶悍团结的性子，别说是乡里，就是县里一般也没事干也不招惹这些山民，原因很简单，麻烦。 打不得，骂不得，还没有办法剿，县里为了省事就只有一个办法，只要不闹事啥都好说，富余的时候给点粮食什么的。 一直以来到也是相安无事。 进了院子，村长这边招呼一声，大家就纷纷找地方坐下来了，村长则是去见乡里的人，过来接粮食总得有个联络人不是。 至于这个联络人是谁，辜四维是不知道的，他就是个村民，跟领导一点也不沾边。 随着大家一起，坐在了走廊的台阶上。 此刻的乡政府还不像是几十年后，有个几层小楼，现在就是平房，而且还是以前小鬼子留下来房，听说以前是马房后来改成的办公室。 简单，甚至和几十年后比都不能用简单来形容，直接就是简陋，有些窗户上的玻璃破了，都是用纸给粘起来的。 看到这做法辜四维还挺好奇的，心想：纸怎么就能修玻璃了呢。 “辜四维！” 就在辜四维琢磨纸修玻璃这个事情的时候，村长站在一间办公室的门口，冲着辜四维大声吼了一句。 跟在村长身后的中年人，看到辜四维从人群中站了起来，便问了村长一句：“这就是辜四维？” “嗯，六组的”村长随口来一句。 村长听过辜四维的名字，不过接触的比较少，并且也不大喜欢辜四维这样的人，总觉得太爱出风头，性格不稳重。 村长是不会承认，他有点嫉妒辜四维的长相还有本事，以前没辜四维的时候，村长是村里的第一美男子。现在辜四维一来，村里的老娘们没事谈的就是六队的辜四维。 村子里的水平摆着，只要皮肤好一些就是第一，其实没啥好说的，一堆歪瓜劣枣中间有个长的像个枣就是帅哥） “果然一表人材”。 站在村长身后的男人笑了笑，嘴角轻轻的往上一挑，眼中却没什么笑容，很显然一脸的不屑与轻视。 辜四维不知道是什么事，来到村长的面前，冲着村长打了声招呼，然后又冲着村长身后的男人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了。 男人有点小小的不满，心中觉得你一个村民，看到我也不先叫个人，点个头算个什么事儿？你小子要是有事求到我头上，看我不教教你如何做人。 心中这么想，不过他的脸上却不显，反而是冲着辜四维笑了笑。 要不怎么说社会关系复杂呢，辜四维这边因为点了点头就招惹了一个人，你说这冤不冤。 “那个，小陈，带这位辜四维去县里来的徐同志那里去”。 男人喊住了一个年青人，示意他带着辜四维去见县里的人。 辜四维一脸懵币，不知道怎么又扯了县里的人，不过来都来了那就去看看呗，反正这世上也没几个人能奈何的了他。 于是辜四维便跟着年青人去。 年青人带着辜四维一直往办公房的后面去，然后又出了乡政府，沿一条小泥路走了差不多两三分钟，到了一个群树环绕的小院。 小院子看起来有点像是家属院，但是又不完全像，到是像个点的宿舍，只是现在没什么人，感觉挺荒凉的。 “你进去！” 来到门口，年青人先是敲了一下门，没听到里面有动静，于是伸手推开了门，看到里面没有人，他便示意辜四维进去。 辜四维一脸的懵，走进去之后看到年青人并没有跟着进来，便问道：“你不进来？” “你在这里等就是了”。 说完年青人直接转身，临走的时候还嘀咕了一句，嘀咕的是什么，他可没有听清楚。 辜四维挺好奇的，站在房间里看了看，发现里面陈设是极为简单的，这时候乡下的地方，怕是乡长家也就那样，连辜四维家的装饰都不如，所以这里极为简单，一张木制的单人床，床上的被子什么的叠的很整齐。 床边上是个写字台，老式的那种刷着暗红色的漆，有点像是辜四维种出来的樱桃颜色，上面压着一张玻璃，玻璃下面空荡荡的，看样子这里不是某人的固定住所。 在床角那边，有几个袋子，干了这么长时间的农活，辜四维看到其中一个袋子表现出来的样子便猜出来，里面十有八九装的是米，什么米就不好猜了，反正米是跑不掉的。 剩下的两个就不好猜了，可能是玉米也可能是花生，或者是别的什么的，总之大多数也是粮食。 就在辜四维琢磨的时候，有个人影出现在了门口。 “来了！” 辜四维闻言转过头，这下心中更懵币了，因为他根本不认识这人。 这人约四十岁左右，长着一张鞋拨子脸，而且脸心往里凹，长的跟满清丑化过的朱元璋似的。 虽然脸上挂着笑，但是辜四维看到他的第一眼便心中不喜，老话说相由心生，这人长的实在是不像好人，尤其是笑的时候，脸皮都抽抽，便是所谓的皮笑肉不笑。 “辜四维？” 这人却认得他，直接呼出了辜四维的名字。 “你是？”辜四维问道。 “我是县里……”来人介绍了一下工作单位，然后便介绍起了自己：“我叫袁石开”。 听到这位袁石开一介绍，辜四维的脑中便跳出了一个人的影子，谁啊？赵明兰。 因为除了她，辜四维就不认识什么人在县里工作，而且还能被人称之为领导的，现在这疯婆子声势可不小，原来的被她给打倒了，现在她就成了话事人。 “我们领导很欣赏你，想调你到县里工作”。 袁石开也不和辜四维绕，他觉得今天这事情就是走个过场，什么人能撑住的进城的‌​诱­‎惑​‌‌？更何况还是什么付出都没有，至于领导要的那点东西，那特么的还算个事？！ 如果不是袁石开自己知道自己什么斤俩，袁石开自己便自荐枕席了，还用着眼前这浓眉大眼的山狗熊？ “去县里？还工作？” 辜四维真想笑，为什么自己到了这里，每一个人都跟自已说城里好，城里好，而且拼了命的往城里钻，他真的不想进城，反正汽油味他是闻够了。 “听说你们村里闹了灾，还挺严重的，是不是？”袁石开坐了下来。 坐下来袁石开现在对着辜四维自我感觉这心里优势是越来越明显了，直接就拿辜四维当个手下对待了。 “那是，庄稼都被毁了，今年颗粒无收是肯定的了，至少春种是没有收成了”辜四维立刻说道。 事实是这样的么？明显不是啊，现在不别说的六队这边大家都开心着呢，至于其他的大队虽然有损作估计也不大，再加上他们的地势比六队这边好多了，所以挺过一年该是没什么大问题的。 没有那为什么说很大呢。 你要是对上级说：今年大家都挺好的，粮食也丰收了，一户比去年多收了五百多斤呢！ 那领导一般会怎么应对？哦，那这样吧，别的地方挺艰苦的多出来的五百斤你们拿三百斤出来支援一下其它的兄弟单位。 别看农民没读过什么书，这一套熟的很，所以大家都一口咬定，受灾了还挺重的灾，家里都揭不开锅了。 要不然大家今天过来干什么，不就是扛粮来了么。 “县里有紧张，不过你家呢不用担心，跟着领导走还有吃不饱饭的道理……”袁石开望着辜四维淡淡的说道。 明显这是想拿捏辜四维了。 (本章完) 第165章 荒唐 一通长篇大论，辜四维开始时候听的云里雾里，不知道这货说什么，不过渐渐的辜四维便听出味道来了。 听出味道之后辜四维便有点觉得荒唐至极，老辜怎么也没有想到，有一天又会有这么个孙子站在自己的面前，给自己做起了心理建设，画起了人生的大饼。 辜四维一时间不知道自己是该因为自己的皮囊高兴，还是因为自己的人格受到侮辱而气愤了。 当然了，老辜有人格，但是不多，一但触及老辜以前的脾气那估计大多数时候就阿Q了，说一声我是你爹完事。不过现在嘛，不扒人一层皮老辜估计心情好不了。 但这事你怎么说？总不能因为这事去扒人家的皮吧。 对滴，你猜的没错，就是那个赵明兰，准备提拨辜四维，人家可以拿出真格的了，首先帮着辜四维安排到县里工作，听清楚了是县里，不是县里的工厂。第二呢，把辜四维的户口也调到县城去，还有一到县城就给辜四维分配一个一居室的房子。 别嫌一居室小啊，这才是赵明兰开出的实价，也是比较适合的，一上来就给辜四维安排个四室一厅，她赵明兰到是有啊，没有给伱开出来那不就是画大饼么。 辜四维真是没有想到，有一天潜这个事情会发生到自己的头上。 辜四维哭笑不得，心道：我屮你们赵明兰，你以为你特么的是谁啊，敢……嗯，辜四维的目光又落到了墙角的那些个袋子上了。 此刻的袁石开正好背对着墙角，辜四维现在还有什么客气的，反正这个时代也没有摄像头，就算是他看到，辜四维不承认他袁石开还能怎么着。 于是手一抬，墙角的几个袋子就无声无息的消失了，就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拿了这些，辜四维还觉得有点不过瘾，于是开始看看四周，还有什么可以顺的没有，现在人家都想潜自己了，以现在老辜的操蛋脾气还有什么好客气的？ 于是，桌子下面的暖水瓶又不见了，没有一会儿，床上崭新的芦苇席子也这么消失不见了。 如果不是辜四维收了手，怕是袁石开现在只能光着腚坐在他面前了。 “小伙子，你还年轻要把握住机会，你要知道人生中这样的机会不是常有的，有的时候只要握住了一次，你的人生就大不一样了”。 袁石开这到不是胡说，而是他的切身体会，以前他袁石开是个什么东西？到了单位人不理狗不看的，整个就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人物，但自从他投了赵主任之后，现在过的是什么日子？ 这么说吧，整个县里上上下下，以前看不起他袁石开的，现在谁见他不哈上一哈，不说别的，就说自家的亲戚，见着自己都热情了不少，以前看不起他的那些个人，现在不是照样腆着脸上他家的门求他办事？ 以前都不拿正眼瞅他袁石开的娘们，他到现在也办了不少，人嘛不就这么回事，什么乱七八糟的，都不如跟对了人威风。 “小同志，要是让我说呀，你的前途比我光明……”。 袁石开这话说的就有点违心，他觉得像是辜四维这样的四肢发达头脑简单之徒不过就是卖张脸，要论智商论手腕哪里比的上自己这些老江湖，最后赵主任需要的还是他们这样的人，而不是眼前的小白脸。 嘁！ 嘴上却是甜言蜜语：“人生的转折点就在眼前了，就看你怎么想了。还有，这次我也不是白来的，还给你带了一点东西，知道你们村的条件都不怎么好，长年靠吃红薯过日子，那位领导呢让我给你带了点东西，也不是太贵，对我们这样端铁饭碗的人来说不算什么。 你呢只要一点头立马也能过上这样的日子。 喏，就是那些！ ……我日恁娘嘞！” 袁石开伸手一指，手刚伸出去就定在了半空中，因为原本该在墙角的那些个东西不见了，袁石开以为自己的眼花了，特意的揉了一下再看，结果那个墙角依旧是空荡荡的。 辜四维这边狭促的问道：“东西呢？哪里有你说的东西啊？” 心中忍住了狂笑，辜四维憋的实在是辛苦。 “日恁娘哩！小王，小王！” 袁石开气急败坏的跑了出去，站在门口大声喊叫着，一下了没有兜住把老家话给暴了出来。 没有一会儿跑出来一个中年人，约四十来岁看起来比袁石开还大一些，一看这人的模样，站在袁石开面前躬着腰，原本该比袁石开高一截子的个头，瞬间像是被锯了腿似的。 “袁同志”。 袁石开直接打断了他的话，伸手往屋里一指：“我墙角摆的那些东西呢？” 小王哪里知道，说道：“不是在里面……咦，东西呢？” 小王伸头一看，发现原本堆在墙角的东西不见了。 “我哪里知道东西呢，我这是问你，我的东西哪里去了？”袁石开真是怒了。 吹了半天牛币，袁石开知道，自己现在就算是想买一模一样的都没有地买去，因为这个小破县现在生产力水平就那样，况且很多东西都不是本地产的，都是地方土特产，领导这边也是收了别人的，这才转手让他袁石开带过来的。 这玩意要是丢了，领导会怎么看我？会不会认为是我贪了这些东西？ 想着想着，袁石开脑袋上的汗珠就冒出来了，他是太知道领导的脾性了，这女人最是小心眼，也最爱钻牛角尖，要是真这么想那他袁石开的日子就要难过喽。 “我特么的问你呢！” 袁石开忍不住暴起了粗口。 小王是一脸委屈啊，他哪里知道东西上哪里了，张口便道：“我也不知道了，我一直在办公室，除了上厕所就没有出去过”。 袁石开道：“你不知道我不知道这东西会跑不成？” 打死袁石开也想不到拿他东西的人就站在他的眼前。 “找，找不到大家都别过好日子”袁石开怒道。 于是院子里突然间就鸡飞狗跳起来，辜四维愣住了，因为进来的时候感觉没人，现在特么的眼中全是人，这些人都会隐身不成？ “袁同志，这……这……不会是你演的苦肉计吧，把人家给我的好处吃了回扣了？”辜四维望着袁石开说道。 袁石开就怕这事儿，被辜四维一下子提起来，整张脸不停的改着色儿，一会儿青一会儿绿的那叫一个丰富。 袁石开心道：这孙子一定不能让他凑到领导的面前，不是个好玩意儿！ 扯了一下脸皮，袁石开道：“辜同志，你别胡思乱想，没有的事，今天一定把东西找到”。 “那您慢慢找吧”辜四维笑着说道：“我回去看看乡亲们有没有要帮忙的地方”。 说着，辜四维施施然的走了。 等辜四维的身影不见了，袁石开这才想起来，刚想说点什么最后心一横觉得还是算了吧，找机会再收拾他就是了。 小院是鸡飞狗跳的，辜四维心里那叫一个开心。 等回到了大院，发现乡亲人都不在这边了，拉住一个人问了一下，这才知道乡亲们现在去了隔壁的粮站。 现在粮站可是实权部门，个顶个的实权，尤其是在乡下，收粮的时候说你的粮合格那就合格，说不合格就不合格，你要是在粮站这边工作家里的东西吃不完。 直到取消农业税，粮站才正式的没落下来，这时候粮站那正是如日中天的时候，出了这边的门，不远处就是粮站，从里面出来穿着中山装，口袋上夹着笔的人气势都比乡政府这边的人足些，你便可见一斑。 乡亲们在领粮食，一个个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辜四维见了上前，和杨传武等本村的乡亲们打起了招呼。 “大家都领到了粮食，领了多少，几个月的？” 这次领粮食是救济粮，原本就该是三个月一领，但是从那个什么开始，乡亲们就没有领过，今天辜四维也不知道领几个月的，但看到大家开心便好奇的问了一下。 “三个月的没有想到吧，咱们村这边领了五百多斤”。 “什么粮？”辜四维问了一句。 “高梁米”。 一听说高梁米，辜四维一点兴趣都没有了，这玩意对于辜四维来说不是难吃，而是十分难吃，辜四维那个时代，高梁市面上都没怎么见过，估计有大多数也是拿去酿酒什么的去了。 不过总比没有好吧，辜四维也替乡亲们高兴。 这时候有个乡亲冲着辜四维问道：“四维，你这么快就回来了？” 辜四维有点奇怪：“我不回来做什么？” 就在乡亲又要说点什么的时候，突然间有个声音狠猥琐的响了起来。 “捧过了蛋自然回来了，要不然呢？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跟着有几个声音也乐了起来。 辜四维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只要脑子没病就受不了这个。 辜四维冷着脸走了过去，冲着笑的大汉笑了笑：“麻烦你再说一次，我没有听清楚”。 说话的是个一米八几的壮实汉子，同来的人中也就是他在身高上能和辜四维一较高下，而且这大汉还比辜四维装实，满脸上胡子，胸口的毛比头发都多，活脱脱就是个形的大黑熊。 (本章完) 第166章 肘击教他做人 大黑熊望着辜四维，眼中全是不屑，这么说吧连不屑都不是，像是看着一条无关紧要的狗。 大黑熊早就听说过辜四维了，但他不服气一直想和辜四维碰上一碰，想证明谁才是这七村八庄最好的猎手。 不光你们石磨村有好猎手，咱们村也有我，而且比你更强！ 靠猎物是证明不了的，因为按着石磨村人的说法，两个大黑熊在猎获也比不上一个辜四维，所以大黑熊怀疑是石磨村人胡扯，哪里会有人逮野猪跟玩似的。 这明摆着就是石磨村的人，想着抬高辜四维贬低自己，于是心有愤愤。 今天正好逮住了机会，于是他决定挫一挫辜四维的锐气。 大黑熊之所以这么干，主要还是看轻了辜四维，虽然辜四维的身高比较高，但他也不差，而且明显自已的身体要比辜四维壮出很多。 打架看的是什么？什么功夫，什么内力之类的全都是胡扯，老话说拳怕少壮，讲的就是这个道理，那就是力量才是取胜的根本，至于说技巧什么的，那只能为辅，并不是取胜的关健，至少大黑熊是这么认为的。 辜四维真的没有想到，大黑熊这副模样，居然心中还有算计，他更想不到自己这边多抓了几只野物就给自己惹来这么大块头的麻烦。 但此刻辜四维不能退，哪怕是乡亲们中有人过来，把他硬往后拉。 “四维，算了，不要和他一个蛮子比力气，消消气，消消气”。 过来拉辜四维的居然是姓孙的，就是上次一起被他打的那位孙来宝的堂弟孙来亚。 看到是他，辜四维心中不由琢磨了一下，心道：这人是过来拉架还是过来拱火的？ 没办法，辜四维混社会沾上了一些不良的习气，这种情况下自然而然就这么想了。 不过这位却是真没有拱火的意思，他是真不想看到辜四维和这人比，和别人他到是相信辜四维一准能赢，但是这位不同别人。 因为名气太大了，也算是山里成名已久的人物，也是人家村子硬气的重要原因之一，凭拳头打不来的事，那就不要再说了。别说石磨村了，别的村子也被人家村子压一头呢，大部分就是眼前这头大黑熊的功劳。 “别以为我是害你”。 孙来亚压低了声音说道：“别人到是无所谓，但是这人从小跟着他爷爷打熬出来的身体，练家子的还是外门的功夫，等闲三五个人近不了身，我说的三五个可不是咱们这样的三五个，而是同样练家子的”。 “谢伱的好意，我这边心中有数”。 辜四维能退么？不能退，退个毛线啊退，今天要是退了辜四维以后看到大黑熊就得扭头走，而且见到他们村子的人，估计也得被嘲笑。 山里的规矩就是这样的，谁的拳头大谁的话算，谁怂就要弯下腰，要不然被打死都是活该的。 今天这货说自己是什么？兔儿爷，这特么的辜四维怎么可能忍，这要是不干他，留着他煮粥不成？ 辜四维看到这么大块头的人心中也怵，但是怵不是办法啊，这架还得打，至于怎么打辜四维就在心里嘀咕了。 力是肯定不行的，只能取巧，如何取巧呢，自然是速度，这一点辜四维还是有点信心的，不可能眼前的大黑熊无论是力量还是速度都胜过自己吧，那特么的输也就输了，一点办法都没有。 要是没人看就好了，辜四维觉得自己可以拿出棍子来，冲过去照着脑袋一下子，开了这货的瓢，让他以后看到自己都得绕道。 “你不服气？”大黑熊冲着辜四维问了一句，还是下巴冲着辜四维的。 “挨完打你就知道了”辜四维回了他一句。 大黑熊听了哈哈大笑了起来，冲着自己身边的同伴说道：“他要和我打，哈哈哈哈哈！这个小白脸要和我打！” 哈哈哈哈！ 周围的人同样一阵哄堂大笑，谁都不相信，一个像是辜四维这样的小黑脸能够赢下大黑熊，人家可是从小熬出来的身体，要是打不过一个瘦弱的小白脸，那十几年的苦不是白吃了。 “你们不要帮手，我一个人来会会他”。 说到这儿，大黑熊上前走了两步，脱掉了自己的外套，露出了一身肥膘。 一身肥肉的人会打架？可能的人有点不能理解，以为那种肌肉嶙峋的健美男才能打架，大错特错，不信的话看看重量级拳台上，有几个是健美运动员那样的，都是一身膘，至少没有那么夸张的肌肉。 不说拳台，就算是古代的猛将也个个都是一身肥膘，不是他们没肌肉，没肌肉肯定没力量，只是他们的肌肉都藏在了脂肪之下，外面的这一层肉就等于第二层甲，也能缓冲外界对身体的伤害。 辜四维望着大黑熊，心中有点紧张，不紧张才是怪事，而对这个这样有压迫感的人，这还是辜四维头一次，这不像是上次和孙家兄弟打架，孙家兄弟不过是普通人的水平，一没力量二没速度自然好对付，但眼前的大黑熊可不是。 “好了，小白脸，来，来，让爷爷教训你一次，好好长长记性，以后有爷爷的地方就不要出现，出现我捏暴你的旦！” 大黑熊自信满满。 上前两步，然后就伸出了巨大的手掌，冲着辜四维胸前的衣襟抓了过来，一边抓一边还喊道：“你给老子过来吧”。 辜四维这边轻轻一低头，躲过了大黑熊的这么一抓，然后欺身上前，并没有用拳头，而是直接用的自己手肘。 辜四维的速度很快，快到他自己都有点不相信，而大黑熊也不信，愣了一下神，等着想要回防，用自己的双手排住这一招的时候已经迟了。 辜四维的手肘直接就奔着他的脸来了。 砰！ 结结实实，一点取巧的地方都没有，辜四维整个人的力量透过手肘直接撞到了大黑熊的面门上。 所有人看到这一幕都愣住了，耳朵里回响着刚才那一声闷闷的砰声，那是骨与骨的碰撞，力与力的相会。 大黑熊没吭一声。 辜四维一击得手，立刻闪退，一直退到了两步开外，这才加起了弓步，保持一种护住自己身体的架式，辜四维在找第二次击打对方的机会。 砰！ 又是结实的一声，并不是辜四维又出招了，而是大黑熊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了。 “铁山哥，铁山哥！” 身后的小伙伴们一看便知道这不好了，自家的老大被人给打懵了，这样哪里还能继续下去，一击被灭呀。 看热闹的人也都傻眼了，很多知道大黑熊是谁，再敢想的人也没有想到，仅仅是一个回合，甚至大黑熊都没有出招，只能算是半个回合，一向不可一世的大黑熊就这么躺下了，而且躺的跟个二傻子似的，一点尊严都没有。 “这……就躺下了？” 辜四维有点不敢相信。 辜四维是一点也记不起来自己当于殴打大毛的事情了，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现在的反应有多快，他也不知道以前时不时的就翻身越领，虽然丈着空间之力，但是他自己也不是没有得到锻炼，就像是山里不停的跑酷一般。 虽然没有像对付大毛一样用上大棒子，但眼前的货也不是大毛，就他这样的，而对大毛的时候，大毛得想想这一顿分成几天吃才好。 更何况辜四维根本就没敢留手，直接这么一击，如果不是辜四维欺前这个动作卸了一半的力气，大黑熊他们家估计明天就可以吃席了。 嘶！ 差不多过去了一分多钟，周围看热闹的人才回过神来，目光看向辜四维的时候立刻就不一样了，完全没有刚才的戏谑，而是又敬又怕，能一拳就收拾大黑熊的人，他们是惹不起的，谁特么想惹就惹去，反正咱是不惹的。 瞬间，石磨村的人不觉挺了一下腰杆子，似乎是连呼吸的时候都比刚才有劲了。 “四维，四维！” 杨传武此刻过来，拍着辜四维的肩，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辜四维此刻瞅着杨传武脸上的表情，心道：至于么，你看咱的眼神怎么好像是我得了奥运金牌似的，我就是和人打了一架，碰巧赢了罢了。 “太好了！” 孙来亚过来比杨传武还激动呢。 和石磨村这边相比，那边人顿时垂头丧气的，抬人的抬人，抬东西的抬东西，很快就从粮站中消失了。 辜四维一直懵着呢，他想不明白为什么大黑熊这么不经打，为什么乡亲们跟吃了蜜一样，每个人脸上都是喜滋滋的，连村长都跟着对自己热情了不少。 辜四维心道：真想不明白，打架还有这效果？！ 迷迷糊糊，稀里糊涂辜四维就跟着乡亲们往回转，等着天黑的时候大家赶到了船靠的位置，纷纷把粮食和牲口都装上了船，每个船头都挂上了灯，有马灯的挂马灯，没有马灯的就是老油灯。 辜四维这边船上最亮，挂的是汽灯，一下子把众人都给比了下去。 (本章完) 第167章 会错了意 辜四维坐在船舱里，现在他根本不用动，像是撑篙划船这类的活自然有别人干，此刻辜四维享受的待遇那是领导级别的，除了动嘴之外，动手的事情那是一点也不沾啊。 直接把辜四维搞的有点不好意思了。 “我说那个大狗熊怎么对我那么有敌意，我好像没有得罪他吧？” 这完全就是没话找话说，整条船上就他一个人无所事事的总不能睡觉吧，找个话头打发一下自己的尴尬，当然辜四维也很想知道，大狗熊为什么说自己是个兔儿爷。 “那你可就错了，你不光是得罪他了，还把他给得罪狠了，因为他们全家都是打猎的，以前靠的打猎为生，听说有的时候遇到了落单的客也干点儿劫道的买卖，手上很有点功夫”。 另一个又道：“这可不是吹出来的功夫，听说清朝的时候他们的爷爷还是官兵的把总，打仗很猛的，曾经一个人干掉了两个洋兵”。 “这也叫猛？”辜四维不知道干掉两个洋兵怎么和猛字联系在一起的。 “这还不猛？”杨传武听了笑道，不过马上又说道：“对你来说可能不算是猛，但是对我们这些普通人来说挺猛的”。 “我也是普通人，今天能赢完全就是巧了，可能是他太大意了，要不然不可能是这个结果”辜四维说道。 老辜说的是事实，他真的没有想到这么一击就把大狗熊给打趴下了，他对自己的力量还有速度有点不自信。 杨传武道：“别管怎么样，打赢了就是打赢了，这下可算是杀了杀他们村的锐气，以后咱们村子的人见到他们腰都能直一些”。 辜四维很无语的摇了摇头，心道：伱们饭都吃不饱了，还有心思争这些？孰不知道，越是穷的地方，越是穷的人越是讲究一些东西，因为除了这些东西他们就没别的东西了。 “说正事，你们还没说为什么大狗熊说我是兔儿爷呢”辜四维把话头拉回到了现实。 这一问，大家都不言语了。 辜四维问道：“怎么了？怎么都不说话了？” “那个，那个，乡里的赵干事说你被领导看上了，领导要你陪着睡觉”。 辜四维听了直乐：“这跟兔儿爷有什么关系？” “领导还能是个女的？”说话的这位明显不相信，张口又道：“要是个女人到是挺不错的”。 “是个女的？那挺好” “年纪大的呢？” “都领导了你还挑？睡她几次谋个出身不好么，省得一辈子种地，这一挺身一哆嗦指不定儿孙都是城里户口了”。 “……” 听到他们胡言乱语，辜四维有点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整个人都不太好了。 一谈到女人还有这事，几个还没有结婚的半大小子明显兴趣很高，不一会儿就连杨传武也受不了了。 “都特么的出息！”杨传武笑骂道。 说完冲着辜四维问道：“四维，真是个女领导？” “嗯” “同意了没有？” “要同意我还能在这里？”辜四维真想踹问话的小子一脚。 “为什么不同意？” 这是小子问道。 “是不是又老又丑？” 这是杨传武问的。 辜四维脑门上一溜黑线，十分无语：“不老，也不算太丑吧”。 “那你还犹豫个什么劲儿，咱大老爷们在这事上还能退缩了，你又没媳妇啥的，就算是有了那又算个多大的事，你媳妇要是知道你能扒上女领导，把全家提城镇户口不知道得多开心……”。 这特么都是什么三观！ 辜四维望着其他人，心中想道。 “城镇户口有什么好的，你们怎么知道人家要给我办镇里户口？”辜四维问道。 “赵干事说了啊，说你要是点了头，领导一准能把你一家调到城里去。我们听了就没有想到领导是个女的……”。 我屮，怪不得大狗熊说自己是个兔儿爷，原来差错出在这里了。 “到底是哪个领导啊？” “也不算什么领导吧，搞歪门斜道的”辜四维说道。 杨传武听了直接问了一句：“赵明兰？” “你也知道她？”辜四维有点奇怪了。 杨传武道：“现在谁不知道她呀，弄的好像是整个县她就是天似的，现在能把你全家调到县里的，也只有她是个女的。 不过，她就是秋后的蚂蚱，只是有人不想搭理她，你和他保持一点距离，别和这些人走的太近，这种迟早是要被收拾的”。 辜四维十分惊奇的望着杨传武，赵明兰这样的人没有好下场辜四维知道那是因为他有几十年超前的经验，这些人觉得自己是个人物了，但手中无枪只是聚了一帮乌合之众，不过是被人耍着玩罢了。 但杨传武身在局中居然能看的出来，这让辜四维觉得杨传武这人行啊。 “你行啊，这分析的可以”辜四维赞了一句。 杨传武笑道：“我懂个屁，我也是听别人说的，那人断定了赵明兰以后注定没有好结果”。 “那能有多难猜，这女人烂透了，听说，我听说啊有一次和几个男人在房间里呆了一宿”。 “知道她的人还挺多”。 “现在这么风光的人知道的自然多，人家可在县礼堂做报告的人啊。不过这人……以前还挺不错的人，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呢”。 辜四维听了一会儿，实在是不想讨论赵明兰的那点破事。 “等到了前面码头把我放下来”辜四维说道。 “你要下船，做什么？”杨传武问道。 辜四维笑着说道：“我准备去新集镇那边买几口缸，腌咸菜来用”。 “哦，原着是这样，你们才几口人啊，这样吧你别买了去我家挪一个得了，反正我家也用不掉”。 辜四维哪里肯白要人家的东西，于是笑着摆手说道：“不必了，我这边要的还挺多的，光是大缸就得四五口，更别说还有小坛子了，这次差不多一船吧”。 “那你怎么运？这样吧，等我们把粮食送回村，再过着帮你运缸”。 “不用了，你们把船还回去，到时候福林老叔就会过来了，他那边还让我去找一个人，说他能帮我挑好缸，而且还能找驴车帮我运到这边的码头来”辜四维说道。 杨传武听了回道：“秦宝根是吧？” “你也认识？”辜四维乐呵呵的望着杨传武。 杨传武道：“谁不认识他呀，不过他挑缸的本事的确是附近最好的，以前怎么说也是做了三四十年的缸，这是人家吃饭的手艺”。 “现在不做当师傅了？”辜四维随口问了一句。 杨传武道：“哪有啊，他的出身不好，家里的土地多又有厂子，成份能好的了么，原来的厂子哪里会要他，现在在村里种地呢，偏偏这人也不是个种地的料，听说老婆回了娘家，连儿子也跟他划清了界线……”。 辜四维听了，感慨的叹了一口气，这种事情在这时候太常见了，已经是怪不怪了。 “这人的性格怎么样？”辜四维问道。 这时候辜四维突然间想起来问这个，如果是老头的脾气不好，他觉得就不要去招惹人家了，不就是几口缸么，只要不坏不漏的估计也差不多。 杨传武道：“性格到是不错，上次去的时候还见过他，老头想的开整天乐哈哈的”。 “这性格真挺好的”。 “看开了什么坎过不去？”杨传武这下到是有点感慨了，张口说了这一句之后便长叹了一声。 “再说了看不开又能如何？” 辜四维嗯了一声。 大家一边行船一边聊天，很快就到了码头，有一些船在这里就分道了，还有一些直接就到家了，而辜四维下了船，让杨传武回去告诉刘福林，明天晚上到这儿来接自己和缸，一个人便向着新集镇走了过去。 出了这边的村落，辜四维从空间里拽出了一辆自行车，骑着慢悠悠的向着新集镇而去。 骑了差不多二十分钟，辜四维干脆也不骑车了，因为这地实在是不好骑，坑坑洼洼的就没有一处是平的，而且地面还很硬，骑快了颠腚，骑慢了还不如走路来的方便呢。 到了晚上，月亮出来的时候，整条道上除了辜四维就没有人了，坐在路边吃了点干粮，用饼子卷了点肉，辜四维继续赶路。 沿着道一直走，中间遇到好路的时候再把自行车掏出来骑一会儿，这么走走停停，歇歇走走，差不多一个多小时，辜四维远远的看到了地平线上耸立的小镇。 看到小镇辜四维便知道，自己要去的目的地到了。 并没有直接去，辜四维进了空间休息了一下，到了第二天天朦朦亮的时候，辜四维这才洗漱了一下，沿着道迎着初生了朝阳向着新集镇的方向走去。 进了镇子，辜四维便感觉这个镇子真的好热闹，比他们镇子热闹了好几倍，面积也大了好几倍，而且明显这里的生活条件更好一些，看看路边的房子，一半都是青砖的塘，不像是老辜那边的镇子，除了政府的地方，别的全都是土墙草顶。 这边的人多，连饭店里卖吃的东西都比那边的小镇多，不光有面条白粥配上小咸菜，还有豆腐脑、胡辣汤和油条煎饼之类的。 总之看到这，辜四维突然间有了一点点回到几十年后吃早点的感觉了。 (本章完) 第168章 买缸 原本打算进去吃点东西的，不过想了一下，马上要求人帮忙，干脆招呼那人一起过来吃一顿好了，这样的话也算是感谢别人了，当然该给的东西还是给的，要不怎么说老辜是个讲究人呢。 想到这儿，穿过了镇子按着刘福林说的地方辜四维找了过去。 结果还没有走到地儿呢，便看到有一家门口挂起了白幡，隐约的还有哭声。 辜四维拦住了一个路人冲着他问道：“大叔，请问秦宝根住在哪儿？” 被拦下来的中年人上下打量了一下辜四维，张口问道：“你来找他买缸的吧？” 见辜四维点了点头，他便说道：“那可就不巧了，喏，死人的那家就是他家，而且死的就是他”。 “啊！” 辜四维惊呼道：“怎么就死了？” “活不下去了呗，就是昨天晚上用根绳子把自己吊死在牛棚的梁上了，唉，这……挺好的一个人怎么就想不开了呢”。 说着，这位摇了摇头便不再搭理辜四维，自顾自的向前走去。 辜四维这边向着门口走去，站到大门口，看到正对着院门的堂屋里停着一口黑色的棺材，棺材不厚，不光是不厚还显得略小，看样子就知道用的不是什么好料子，也可能是因为匆忙，家人没有办法给备下好料子。 跪在棺材旁边的是个中年人，约四十五六的样子，头上戴着白色的孝帽，脸上却没有多少悲伤的情绪，只是机械式的把手中的草纸，往自己面前的火盆子里扔。 跪在男人对面的是两男两女，其中一个女人年龄比较大，肯定是剩下三的长辈，依是帽子的式样，该是秦宝根的儿媳妇还有孙子，孙女。 这时候屋里的人也看到了站在门口的辜四维。 辜四维冲着几人点了点头，走了进来，站到棺材前方，低头给鞠了几个躬，然后向家属道了一声节哀这才离开了院子。 想找帮忙的人找不到，但辜四维这缸还得买啊，既然啥人也不认识了，辜四维决定用东西开道。 想去制缸的厂子，根本就不用问人，直接抬头一看能看到烧缸的大土窑了，直接向着土窑的方向走就是了。 到了厂子的门口，辜四维正待往里进呢，便被门口看门的叫喊住了。 四十来岁的精瘦男人，脑袋上扣着蓝色的本山帽，上身是蓝色的中山装，洗的有点发白了，下身是绿色的军裤同样也快看不出颜色了，膝盖和屁股后面还补了两大块补丁。 手中端着一个搪瓷的茶缸子，一只手拿着缸盖子，用缸盖子在缸子上面虚抹着，好像是以前的官宦人家饮茶一样。 “干什么的，就往里面闯！” 汉子看了一眼辜四维，板着脸摆出一副威严的模样。 辜四维笑着说道：“买缸！” “买缸去那边的销售科去，跑到这里来做什么，这里是厂区闲杂人等不能进来。真是的，什么人就往里闯啊……”。 辜四维也没有生气，来到了这位的身边。 以辜四维的个头往前一走，顿时这汉子便退了一步，声厉内茬的说道：“你……你……想干什么？” “对不住，对不住，我是新来的不知道规矩”。 说着辜四维的手一转，带出了一包最便宜的香烟，只见烟在汉子的眼中一闪，然后便丝滑的落入了汉子的口袋。 汉子这边脸色一变，顿时便心下一松，跟着便笑了起来，哪里还能见到刚才的模样。 “那伱也不能乱闯啊”汉子的语气瞬间温柔了起来。 “叔，我是头一次，就是想买几口好缸，您给指点一下？”辜四维笑眯眯的说道。 汉子笑道：“其实也不用，你呢要是买好缸呢，还得去找销售科，只是你要注意了，他们带着你挑缸的时候，别去那边去挑，得往里走，到了2号库去挑，那里的缸不论了选料还是手艺，都远好过扔在院里的缸”。 “还有这说道？”辜四维凑趣的捧了一下汉子。 汉子心情大好：“那是自然，你们这些外行不知道，看着一模一样的两口缸，但是你要是用了就知道不一样了，有些缸声音清脆手指一弹声音跟磬一样的声音，这缸就是好缸，有些你轻敲只能发出铛铛声，一般人听着也清脆，但是比上面我说的就差多了。至于发闷发哑的缸那就不必说了，只有便宜才是它们的优点，一般人家不注重的就用这第三种。 但我看你不像是用第三种缸的人，一定是想买口好缸，可以用上几十年的缸对不对？” 辜四维冲着汉子竖了大拇指：“神了！” 心中却道：你说的不是屁话么，买最次的缸，我用的着给你塞包破烟？ 汉子面有得色：“我一看就知道，干这活最重要的就是眼睛亮了，你去吧，出门往右手，还有啊，记住了别找年青的人，找年纪大的人买，至于别的你肯定不用我教了”。 听到汉子的话，辜四维道了谢之后，便向着销售的地方走去。 卖缸的地方就是三间小房子，像是电影里的铺子，门头什么的都是木制的，房子也是老式的传统建筑，料子都使的发黑了，年头估计也不会少了去。 进了屋里，辜四维便看到里面坐着几个人，摆着几十口大大小小的缸或罐子，几个人一边吃着零嘴儿，一边扯着闲淡。 至于看到辜四维进来，也就抬了抬眼皮子，根本就没有人上来问。 辜四维已经不奇怪了，自己看了一会儿，绕了一圈，便看到一个打后面进来一个老头，于是辜四维脸上堆起笑，冲着老头先是拱了一下手。 “同志，我想买几口缸”。 “买缸啊，那个小宋，小宋你过来接待一下”老头冲着坐着的一个人年青人喊了一句之后，给辜四维扔下一个等等便走了。 小宋这边慢悠悠拍了拍手，从板凳上站了起来，懒洋洋的问了一句：“买什么样的缸啊？” “腌菜的大缸，要三四个，还有腌咸菜的小坛子，这样的多要些，要个七……十个吧，还有腌咸鸭蛋的罐子也来个四五个……”辜四维说道。 “哟，你们村可够富的呀，哪个村的”小宋依旧是懒洋洋的。 辜四维没有回答，而是说道：“嗐，什么啊，现在家里穷的都快揭不开锅了，要不然谁还想着腌这些破烂玩意儿”。 小宋道：“也是！好了，你跟过来”。 说着便冲辜四维招了一下手，然后抬脚出了销售门店的后门。 辜四维跟着小宋，紧走了两步故技重施，又摸出了一包烟，递到了小宋的手中，这次烟好了一些，不过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小宋低头看了一眼，顺手便把烟给揣进了口袋里。 “想买好点的还是一般的？好点的可贵一些，一般的你就在院里挑就是了，都是好缸没有坏的，挑的时候可要仔细了，出了这个门要是坏了那可就说不清了，咱们这里不包不赔，买这些全凭眼力劲儿……”。 小宋说道。 辜四维笑着道：“还请您帮个忙，帮着挑一挑，等到了中午的时候您给个机会，让我请您吃顿便饭”。 一听说辜四维请客，小宋的态度肉眼可见的起了变化。 “镇上也没什么好吃的，也就是那边的国营饭店还成……”小宋道。 辜四维又不傻，自然知道这位是什么意思了，便点头说道：“那就国营饭店，到时候咱们点盘猪头肉，再加上溜猪肝，再来份饺子你看怎么样？” “那……这，多不好意思啊”小宋一听，立刻态度又不一样了。 “这有什么，反正我这边花的也是公家钱，只不过我自己准备弄几口回家去用”辜四维笑道。 小宋一听顿时心领神会，于是两人相视一笑。 接下来聊的那就顺畅多了，两人有说有笑的似乎是多年好友一般，小宋这边也没有怎么玩花样，直接就带着辜四维来到了最里面的一个库。 “喏，这里面的缸都是最好的，你闭着眼睛捡，就不可能有坏的，瞧见那边没有，坏的全都敲碎了”小宋说道。 辜四维走近了一口缸，用手摸了一下，缸壁很光滑，青色的釉上的也挺厚实的，虽然厚实，但是用手摸依旧能摸出制缸时候扫出来的纹路，而且缸壁一点扎手的感觉都没有。 “好像你摸的出来似的”。 有了饭打底，小宋说话就随意多了，冲着辜四维说了一句之后，便给他介绍起了相缸之术。 这不说不知道，一说那真是行行出状元，买口缸都这么大的学问。 辜四维被小宋带着试试这里的缸，再试试外面的，听摸敲一阵捣鼓之后，还真是有了一点小小的心得。 反正也没什么事，辜四维这边就算是买下了缸也得等着运，早到了渡口那边也是闲着，现在有人陪着聊天，那不正好么！ 于是和小宋先在这边聊，聊着聊着又到了外面的早点铺子，两人一人一碗肉丝面，各干了几个大肉包子。 等出了铺子的时候，两人就像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一般熟络了起来。 (本章完) 第169章 酒肉朋友 “我说辜兄弟，你们村这么富了么？” 小宋有点怀疑，怎么这位请客这么大手笔了呢，一应该啊，附近那特么有这么阔的村子。 “宋瑞大哥，你是不知道，我们村啊是没这么富，不过上面给了一笔钱，我们村长呢家里想要几口缸，这不就……咹~！”辜四维胡扯。 宋瑞一听，立刻笑道：“知道知道，不就这点事么，农民苦哈哈，村长家里吃肉吃虾！” 辜四维一笑，摆出一副您你懂的。 “等会儿还麻烦您帮忙找个车，运到那边的渡口”辜四维说道。 宋瑞这边听了愣了一下，然后冲着辜四维说道：“现在真有点困难，因为大车今儿都送货去了，家里估计只有汽车，伱也知道的开汽车的都是什么派头？这些人都是大爷，一出这个门，一脚下去都往外冒油，真不好打交道”。 辜四维一听立刻说道：“宋哥，要不你把他约出来，咱们中午一起不就完了么？” “我看的上那一顿，人家可看不上，出个车带着私活什么的，人家一天最少两顿见着大块的肉，这帮孙子嘴叼着呢”宋瑞摇了摇头。 别说是现在了，就是二十年后，汽车司机也是一门极体面的工作，辜四维上学的时候一个同学家里就是给酒厂开车的，每次他老子出车回来，家里就会多几箱酒，次的人家还不要，非得好酒才往家里搬。 最后家里专门有个屋子摆酒的，这两下一倒腾，人家几个儿子个个两层小洋楼。 现在此刻，司机那更是看一般人都不带正眼的，正儿八经的高级技术工种，说媳妇都要挑漂亮的。 “我说兄弟，你就非要今天晚上运到？明天早上不行？” 辜四维道：“我这边约了人在那边等了，总不能让人等一个晚上吧？” 宋瑞想了想说道：“那不简单，你让他们等一会儿，也不用等太久，到了太阳下山的时候就差不多了，我这边帮你找大车拉，也能给你省一点，到时候拉大车的师傅你每人给个一块钱，再送上一包秋菊就行了，有请那帮汽车司机的钱，你能多买三只口好缸了”。 “那行，就按着您说的，你说我怎么运气这么好呢，遇到你了，这趟缸买的值了”辜四维笑道。 宋瑞道：“这人与人相处就看一个投不投缘，我看出来了你是个大方人，也会来事，咱们啊这交情就处下来了”。 “可不是处下来了么”辜四维笑道。 “那是那是，走，去哥哥单位去歇歇脚，歇一会咱们继续挑缸”宋瑞笑着说道。 就这么着两人回了陶瓷厂，一直闲扯到了中午，缸挑好了钱也付了，这玩意到好不用票，有钱就行。 也对，这玩意怎么可能缺了货，完全就不是工业用品，咱们一直出口陶瓷这种玩意的。 来到了饭馆，辜四维按着上许说的点了一般猪头肉，溜猪肝却没有点，而是换上了更好的红烧肉，大块的那种，有的地方也叫肴肉或者是大肉，足足‎成​‌­人­脸这么长，一个半手指节这么厚实，油晃晃明亮亮的夹在筷子上，肉都微微打着颤。 饺子那更是直接来了鲜肉的，总之吃的就是一个过瘾，吃的就是一个油水。 打菜上来，宋瑞就没有心思和辜四维说话了，不停的拖着肴肉，然后就是猪头肉，还净捡肥的吃。 辜四维也没有看轻他，这时候的人肚子里根本没什么油水，一个个瘦的跟螳螂似的，像是宋瑞这样一米七几的个头，怕是连一百斤都没有，你说他不拖肥肉能吃什么？ 人的胃总归是有限的，三块大肴肉拖进肚里，一盘子猪头肉也消灭到了大半，一盘饺子也跟着下了肚，宋瑞吃饱了。 “你别笑话哥哥，哥哥家里的人口多，满打满算的七八口子人，都靠着我的工资生活，一年也吃不上几次肉”宋瑞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道。 辜四维道：“这年头谁又比谁好在哪里？别说了，咱们不需要客气”。 辜四维是真没有看轻这人，现在的人就是这样缺吃少穿的，就这样还是好的，要是在前几年那日子过的更不行。 辜四维吃的不多，不是做的不好吃，实话做的一般，但是辜四维哪里会缺过这些个东西，常吃的人自然也就不那么紧了，挑了一些瘦的地方吃了几筷子，干掉面前的饺子这一顿饭就算是完了。 辜四维去柜台结了账，等着回来的时候宋瑞便要走，辜四维示意他等一等，没一会功夫，服务员拿了个小搪瓷盆子过来，带着盖的那种，不大，差不多就跟家里的汤盆那么大。 盆子用细麻绳子打的结，正好拎在手上。 “瑞哥，拿上，这家的肴肉做的不错，带回家给嫂子他们尝尝去”。 辜四维这边又给买了一份。 宋瑞这下不知道怎么说了，嘴一张一合的终是没有说出话来，拎上了东西之后这才对着辜四维说道：“你以后就看我的表现吧，咱就不说客套话了”。 “说那些干什么，走吧”。 辜四维轻轻在他的后背上推了推，两人便要出门。 “宋瑞，搪瓷盆子可不是给你的，等会拿回来要不然我上你家要去”服务员自然是认得宋瑞的，笑着和他开起了玩笑。 宋瑞也笑着回道：“好了，等会就给你送回来，我是穷了点但是一个搪瓷盆子还能差你的？” “难说。不过你这兄弟真是大方”服务员笑道。 宋瑞道：“我这兄弟还没结婚，要不你离了嫁我兄弟？” “那算了”服务员也不是什么善茬：“要是你不和媳妇过了，我到是可以考虑一下”。 “那行，我现在就回去说这事”宋瑞哈哈笑着拎东西出了门。 “四维兄弟，你去我单位等我一下”宋瑞准备把东西先送回去。 辜四维摆了一下手说道：“宋瑞哥，我就不去了，我直接回码头了等缸就是了，交给你我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那行，这事就包我身上，你就在码头那里等着，最迟太阳落山到，早的话说不准”宋瑞也不和辜四维多说了。 两下分手，辜四维便走码头，宋瑞自然是拎着东西回家。 辜四维想这时候到了小码头也没什么事，于是便在半道的时候，差不多能看到码头的时候钻进了空间里睡了个大头觉。 出来之后到了码头那儿，空荡荡的也没什么人，至于村子到是离的不远，辜四维也不认识什么人，干脆就在这边的树荫底下躺着。 就在辜四维正抬头望着头顶树叶子的时候，一张俏生生的小脸伸了过来。 “喂，你是哪里的，在我们村的码头做什么，是不是想偷东西？” 小脸的表情有点狰狞，或者是想表现的有点狰狞，可惜的是小脸长的一点也不狰狞，不光是不狰狞还有点好看。 配上此刻几乎所有未婚女性都梳的两个大辫子，那就更没有什么威慑力了。 这姑娘长的挺好看，但是并不是辜四维来这里见的最好看的，最好看的是胡彦秋，有一种大女主的爽快与开朗。 而眼前的小姑娘，漂亮是漂亮，但最多像一个青苹果，可能合某些人的口味，但是辜四维对这不太感兴趣。 “我等人”。 “等谁？我认识么？”姑娘有点好奇。 “估计你不认识”辜四维坐了起来。 听到附近有动静，扭头一看发现离自已不远还有两个姑娘，不过这两个姑娘有点鬼鬼祟祟的，冲着自己这边傻乐。 一看这架式辜四维就知道了，上学的时候玩剩下的嘛，不过那时候辜四维这边是几个半大小子，对着一个漂亮的小女生。 “喂，你笑什么，我问你是谁，你说出来我或许认识呢”姑娘催道。 这个年纪的姑娘对于帅气的小伙子自然会觉得好感，更何况辜四维的长相本就不俗，还有扔在这一片黑黝黝的老少农民之中，更是像鹤立鸡群一样。没人有他帅，没有人他白，也没人有他高，妥妥的养眼神器有没有！ “宋瑞，你不知道吧？”辜四维笑着说道。 “陶瓷厂的宋瑞？” 谁知道姑娘竟脱口而出。 “对啊！你居然知道”辜四维笑了。 姑娘道：“我说是谁呢，跟你说吧，他是我表哥，不是亲的，关系远一些，他的奶奶和我的爷爷是亲姐弟”。 姑娘这么一说，辜四维明白了，农村这边的习俗是娘舅不断亲，也就是说舅舅家这一脉和外甥这一门几代之内都可以续亲，只要辈份相当依旧是表兄弟。 但阿姨就不行了，妈妈的姐妹这层关系，有个说法叫姨一去亲便断，意思是阿姨死了，你和阿姨这一头的姨兄弟其实就断了亲了，不能再续姨兄弟什么的了。 所以姑娘说的和宋瑞是表‎‌兄‍​妹‌这一点是没有错的。 这些东西辜四维也是在这里生活一段时间才知道的，几十年后他哪里知道这些，那时候能找个堂的，表的亲戚就不错了，谁还会弄的这么明白。 “你是我表哥的朋友么？”姑娘直接坐到了辜四维的旁边。 这动作在这时候可是大胆的动作，哪怕是没有贴着辜四维坐，两人之间间隔了差不多有一米多，但这姑娘已经是相当大胆了。 辜四维到是无所谓。 “我和他是朋友”辜四维点头道。 酒肉朋友就不是朋友了？不光算，还得算纯净的朋友，整天称兄道弟，一个个说能为你挡刀的，辜四维觉得这种朋友还不如酒肉朋友来的坦诚。 (本章完) 第170章 刘福林的老友 和这么大点姑娘能聊什么，没有一会儿辜四维便觉得有点无聊了，因为姑娘跟他聊的都是些大道理，什么这个选那个集学的怎么样了之类的。 辜四维哪里学过这玩意儿，一问三不知只得装聋作哑。 “有人来了” 辜四维终于长出了一口气，听到有个姑娘喊有人来了，他一抬头便看到了刘福林带着刘德柱，还有孙来宝驾着船过来了。 总算是摆脱了这个话唠姑娘，辜四维冲她说了一句有事，便来到了码头的栈桥上。 “怎么来的这么早？”辜四维大声冲着船上的人打起了招呼。 看向了孙来宝，他又问道：“来宝哥，你怎么跟着过来了，有事？” 孙来宝笑道：“我没事，听说你这边买缸，我正好家里也没什么事情，就过来帮忙了。原本是升寿要过来的，结果被我给劝回去了，我说我来就可以了……”。 孙来宝听说辜四维家要买缸，回去告诉了自家媳妇，马春丫一听立刻让孙来宝过来帮忙，孙来宝到是听媳妇的话，二话不说就跟船过来了。 郭升寿是真想来的，只不过没有来的急上船，被孙来宝被抢了先，船本就不大，现在站了三人还要留下装缸的位置，再加上辜四维，实在是上不了人了，于是郭升寿便只能作罢。 不知不觉之前，辜四维隐隐有点成了香饽饽的架式。 “这点小事还麻烦你”辜四维客气道。 孙来宝笑道：“真是大事我也帮不上忙，听说伱今天可是出了大风头了，一拳把卢铁山给打趴下了……”。 孙来宝说的十分兴奋，以前被辜四维揍他有的时候想起来还是觉得丢人的，但是知道辜四维把卢铁山一拳给打趴了，那点小不快瞬间消失的一干二净的。 卢铁山都不扛辜四维揍的，他挨揍那不是正常么？！ 心中这么一想，顿时看到辜四维时候心中隐隐的那根小刺就化为乌有了，全是亲热的劲儿，怎么看怎么觉得辜四维顺眼。 “瞎碰巧的事，也就是人家大意了，要不然我真不一定保证能一拳揍倒他”。 “你看，还客气上了”孙来宝大笑道。 辜四维没有兴趣纠结这个事情，冲着几人说道：“不过你们来的早了，缸还没有送过来，可能要晚一些，说是天黑之前，不过我觉得还得晚上一些才可能送到”。 说着辜四维把自己这边的事和几人简单的说了一下。 刘福林笑道：“那就等呗，反正现在家里也没什么事情”。 辜四维听了嗯了一声，然后又冲着孙来宝问道：“来宝哥，你家的粮食要收了吧？” “还没到时候，估计也就是这两三天的事情。这可得求着老天爷，这段时间不要下雨，就算是要下也得让大家伙把粮食收了再下”孙来宝说的时候，还抬头看了一下。 天空万里无云，而且浅蓝浅蓝的一点也不像是要下雨的样子，不光是今天估计明天也不太可能有雨。 辜四维知道这时候的乡亲们最怕的就是下雨，如果下雨了庄稼在地里发了芽，那真是哭都哭不出好腔调。 栓好船，大家坐在船上等。 刘德柱这时候问道：“四维哥，刚才和你聊天的是谁？” “这个村里的姑娘，也不知道怎么就凑到一起来的”辜四维随口问了一句。 刘德柱这边眨巴着眼睛又接着问了一句：“那个穿蓝格子的姑娘叫什么？” 辜四维被刘德柱问的有点懵，因为他真没有注意到蓝格子的姑娘，好像是有一个，但他不确定，因为那两个姑娘不是主聊选手，辜四维也就是看了一眼。 “怎么，你小子看上人家了”。 孙来宝打趣起了刘德柱。 刘德柱这边却是很直接的点了点头：“我觉得她长的挺好看的，一看到我就喜欢”。 “……” 辜四维在心里暗自给刘德柱竖了个大拇指，心道：这孩子从打缺心眼了之后，真叫一个猛呀。 这话说的刘福林和孙来宝都愣神了。 不过很快孙来宝回过神来，哈哈笑了起来。 “来宝哥，你笑什么，她不好看么？”刘德柱有点微恼。 孙来宝道：“好看，好看，我就是觉得你这才第一次见人家，怎么就觉得人家好看，是不是还想和人家过日子？” “啊，行么？”刘德柱来了精神。 孙来宝看了一眼刘德柱又看了一眼刘福林：“这事你爷管用，你问我不是白瞎了么”。 “爷？”刘德柱问道。 刘福林有点头大：“哪个姑娘？” “蓝格子的”刘德柱说道。 刘福林又说道：“你连人家的名字都不知道，就算是我想提亲，也得知道人家姑娘住哪儿，叫什么名字”。 辜四维看着刘德柱瞅自己，于是说道：“你瞅我做什么，我又不知道人家姑娘叫什么”。 “你认识”刘德柱肯定的说道。 辜四维：……！ 心道：这小子又犯病了不成。 这下好了，不知道还认不认为我是特务了，现在又加了一条我认识蓝格子姑娘！ 刚才还好，辜四维直接问就行了，但现在他已经和仨姑娘告别了，而且仨姑娘也不知道这阵子跑哪里去了，他哪里去给这傻小子找你去。 刘福林知道辜四维说了实话，于是冲着孙子说道：“你四维哥哪里知道”。 “那他还和人聊的那么热闹？”刘德柱此刻轴了起来。 辜四维不搭理他了，于是和孙来宝聊天。 刘福林瞪了一下自己的孙子，然后拉下脸这才让刘德柱不敢再言语了。 大家就这么聊着天，等着送缸的人过来。 辜四维以为要有点时间，怎么说也得到太阳落山前后，但让辜四维没有想到的是，才过了两个多钟头，估计也就是下午四点多钟的时候，他便看到两辆板儿车向着这边过来了，旁边骑着自行车的不是宋瑞又是谁。 刘福林有点诧异，张口问道：“怎么是这人？” 这下辜四维才想起来，张口说道：“老叔，您说的那个人真不巧了，今天家里出殡”。 “出谁的殡啊，他爹妈早死了”刘福林有点想不明白了。 辜四维说道：“他死了，我听别人说前两天晚上想不开自己把自己给了结了，我还进去给他鞠了躬”。 刘福林听了之后一下子怔住了，伸手抓住了辜四维的胳膊，还是很用力的那种：“当真？” 辜四维吃痛回了一句：“当然是真的，您和他关系很好？” 刘福林松开了抓着辜四维胳膊的手，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一言不发就这么望着渐渐过来的送缸队伍。 “四维，你在这边收缸，我去他家看一看，几十年的朋友了，临走的时候总得去送上一程”。 辜四维道：“放心吧，您去，我这边不着急的，等你回来我们再走”。 刘福林摆了一下手：“你们装上了东西先回吧，我这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呢，不过今晚肯定是回不来了”。 说完，刘福林冲着辜四维摆了一下手，然后便跳下了栈桥，急匆匆的向着镇子上的方向走去。 辜四维看刘福林的模样，觉得两人的关系看样子非浅啊，要是一般朋友哪里会如此作派。 “你爷和镇上的那位关系挺好？” 孙来宝到是先冲着刘德柱问了起一。 刘德柱说道：“我哪里知道，反正我爷没有怎么提过这人，我不知道关系好不好”。 说完，望向了辜四维。 辜四维知道这小子想的是什么，看着宋瑞过来了，于是说道：“我帮你问问就是了”。 说着走两步下了栈桥，冲着宋瑞挥起了手。 宋瑞来到栈桥的前面，从自行车上下来。 “我说这边怎么没人，还以听错了地点，原来你的船早到了”宋瑞冲着辜四维说完，便冲着身后赶着大板车的两个老爷子笑道：“都来，帮着把东西搬上船去”。 辜四维也不能干着人家什么表示都没有啊，直接从口袋里一掏摸，立刻就拿出了两包烟，分别给了两位赶车的大爷。 收了辜四维的烟，赶车的大爷明显脸上的笑容就多了起来，停下了车把栓着缸的麻绳解开，和辜四维等人一起把缸往船上搬。 这一般，辜四维发现有点不对了，不是缸少了也不是缸小了，而是缸多了，自己买的大缸和小坛子，现在可不光是有几口大缸，大缸的下面还扣着小缸，小缸中藏着是最小号的缸，最小号的缸中藏着坛子。 这样的话多出了差不多三口中缸，三口小缸，还有七八个坛子。 宋瑞看到辜四维脸上的疑问，但是却没有解释，而是冲着辜四维打了个眼色，同时扫了一眼送货的两个老头。 辜四维明白了，当着这两人的面宋瑞不好解释这事，于是便埋头干活。 缸多了，船上还真不好摆，没有办法，这边只得试着并排放，就这样也还是没有能放下，最后宋瑞这边又找这边村子的人借了几块横板子，在船舷边上架起了一个架子，几乎相当于把船舱的宽度扩了一倍，这才把所有的缸给装上了船。 忙活了差不多一个多钟头，大家伙是全身汗。 辜四维这边等着活一干完，两个赶车的老爷子还没有怎么歇，他便凑了过去，按着宋瑞中午说的把工钱给两老头给结了，结的时候还多给了五毛钱，把两个老爷子乐的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线了。 和辜四维客气了两句，两人又和宋瑞招呼了一声，便赶着大板车回去了。 这几日有点事情，恢复到正常的一天两更，大家就别等第三更了，等事情忙完了可能会时不时的加更一章什么的，到时候再说吧，石头这里给大家鞠个躬先。 (本章完) 第171章 异俗 辜四维这边和宋瑞自然要有些话要说。 “怎么多了这么多？”辜四维笑着问宋瑞：“不会你那边有什么麻烦吧，给我这么多缸”。 宋瑞笑道：“能有什么麻烦，缸这东西那么容易碎，碎上几个不是挺正常的事？而且你今天来的也巧了，正好车队那边要去市里的酱厂送缸，我这边跟出货的挺熟的，就报了一些损耗”。 其实宋瑞是因为辜四维这边大方，让他觉得有点过意不去，不光是请自己吃饭最后还让自己带了些东西回家。 宋瑞到也算是讲究人，辜四维替他想到了，他也决定替辜四维想一想，既然你要缸，那我就捡好的挑给伱，不光是给够了量还要给多数。 所有的说法都不过是个说法，本质上人家宋瑞就是还的辜四维一个人情。 至于说宋瑞为什么这样，销售那还不爽死了，一边吃厂子一边吃客户。以后可以，但是现在真不行，尤其是陶瓷厂这样的，做出来的缸要不是家庭买，就是工厂买。 工厂那都是国营的，国营对国营哪有销售多大事。 至于对私人，有几个私人像辜四维这样的还请客吃饭，有吃饭的钱一口缸回来了，谁舍得？ 辜四维要是没空间也不可能为了几口缸请宋瑞吃饭，更别提连吃带拿的了。 也正是辜四维做了，宋瑞这边才真的花子心思，不光是把辜四维挑的好缸，换成了更好的一级品，而且还送了不少。 辜四维又哪里不明白，人家说的种种都是借口，真实的原因就是人家念着好，懂人情往来，这是给自己的回报。 想到了这里，辜四维带着宋瑞又往远处走了，然后让他等一等。 等着辜四维再回来的时候，手中便多了一个布袋子，袋子里面是一些肉，并不是辜四维杀的野猪肉，而是赵明兰让那二傻子送过来的。 “这东西带回去给孩子和嫂子尝尝，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辜四维说道。 宋瑞到也是个妙人，一点也不客气，笑着接过了东西把口袋口一紧直接放到了自己车后的行李架上。 “我就不跟你客气了，全家多少张嘴等着吃饭呢”宋瑞笑道。 辜四维道：“不该客气，你要是客气就是拿我当外人了。你也回吧，天色不早了，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我就不请你吃饭了，等有时间咱们哥俩再聚”。 宋瑞说道：“嗯，那就这样，你要是来这边一定要到我家来，我要是知道你过我家门不来，咱们以后就没交情了”。 “放心吧，肯定要去家里讨扰的”。 宋瑞的表现让辜四维觉得这个人能交，至于他别的方面辜四维并不关心，你要是处朋友想挑个完美的，那你可就交不到朋友了。 两人又寒喧了两句，宋瑞推着车子走了两步，跨上了自行车骑了几步远之后，还冲着辜四维摆了一下手。 “回去吧！别送了”。 辜四维冲他挥了一下手，突然间又想起一个事情，连忙叫住了他。 “等等，还有个事” 辜四维紧走两步。 宋瑞一只脚踩在地上，支住了自行车问道：“还有事？” 辜四维问道：“这村里你有个表妹？” “有啊，怎么你看上她了？” 宋瑞一想这到是个好事，辜四维能这么大方送东西，那肯定是家里有，自家表妹和这位成了那肯定是好事。 辜四维连忙摆手：“不是你表妹，而是另外一个姑娘，跟她在一起的，今天穿一个篮格子衣服……”。 现在人的衣服也不多，辜四维这边以为表述的有点笼统，谁知道话还没有说完，人家宋瑞就知道是谁了。 “你说的是周兰兵吧？就是一笑起来，下巴有个小缺口的那个姑娘”。 “好像是吧，脸有点方，脑门似乎还有点大”辜四维依着记忆想了一下，似乎这姑娘长这样。 宋瑞笑道：“那没错了，就是她，周兰兵，她爸叫周广田，对了，你看上她了？你什么眼光啊，我表妹比她可漂亮多了去了，而且那丫头……不是有毛病啊，就是和别人不一样，有时候有点二百五什么的”。 说着指了一指自己的脑子，示意这姑娘脑壳有点不正常。 辜四维一听心道：我屮，这不就碰上了么，喜欢她的那位脑回路也与别人不同。 “不是我看上了这姑娘，而是我那位，算了，那个，我指给你看”辜四维伸手指了一下刘德柱：“喏，就是那位”。 “老实说，你们的这位看起来似乎也不太聪明的样子”宋瑞笑道。 辜四维道：“我就是帮着打探一下，别的哪里是我能管的到的，人家姑娘有老子，这位有爷爷，我就是打听个名姓就行”。 宋瑞听了笑道：“这事成不了”。 “为什么？”辜四维愣了一下神。 宋瑞说道：“人家姑娘家可是有哥哥的，哥哥这边也没有讨媳妇，就他们那家庭十有八九这位周兰兵要换亲或者说转亲的，除非你们这边的有妹妹，要不然这事成不了的”。 辜四维有点愣住了，换亲他可以理解，字面上就明白了，但这转亲是什么鬼？ “什么是转亲？”辜四维求知欲还挺强的。 宋瑞说道：“比如啊，我有个妹妹或者姐姐，你也有个妹妹或姐姐，还有一个人也有妹妹或姐姐，这样的话，我的姐姐或妹妹嫁给你，你的姐姐或妹妹嫁给了那位，那位的妹妹或姐姐嫁给了我，这不就是转了一圈么，这就叫转亲了。 这么转的一般都是两家，或者两家之上有血缘的，不能换亲才这么办的”。 “我靠这……也亏想的起来”辜四维有点感叹道。 宋瑞听了笑道：“更离谱的事还有呢，听说过挂账这事没有？“ “挂的什么账？” 辜四维想道：莫不是借钱？ 宋瑞道：“就是取不起媳妇的，租别人家媳妇的肚皮生孩子，女人在租家生下了孩子才能回丈夫家”。 “封建社会还真的挺……”辜四维还真没有听过这个。 宋瑞听了之后呵呵笑了一声：“只有封建社会有？行了，和你扯这些乱七八糟的还有的扯呢，有时间到我家里来喝酒，你要是喜欢听我可以和你说上一宿”。 “好的，谁没事听这个啊，早点回去，路上骑车小心一点”辜四维说道。 “回了”。 说完宋瑞一用力，车子又继续走了起来。 出了村子，宋瑞这边等到了四下无人的时候，下了车了打开了后面的口袋看了一下，看完之后说道：“这位还真挺讲究的”。 辜四维给的东西那可都是好东西，全都是带着油水的，别小看了这些东西，以宋瑞家节省的方式吃，两个月完全没有问题。 心情极好，宋瑞哼着小曲上了车往家里赶。 辜四维这边则是上了船，把姑娘的姓名，还有家里的情况告诉了刘德柱，至于刘德柱怎么着那他就管不着了。 刘德柱听了之后没有像一般人那样失落或者着急，这傻小子乐呵呵的看起来好像是媳妇娶进门一样。 等船开起来了，辜四维这才反应过来：“你这傻小子现在才多大，就琢磨人家姑娘的事？” 呵呵呵！ 刘德柱傻笑道。 在后面摇浆的孙来宝听了笑道：“他又小到哪里去了？我和媳妇结婚的时候也就是比他现在大上一岁，他这边商量着，再定日子什么的，最快也要到明年，那不是差不多了”。 “你们真行”辜四维觉得无话可说了。 “不结婚干什么，早点生孩子帮家里干活才是正事。四维兄弟，我们可不像你是个懂文化的，这样那样的讲究，我们就是找个女人过日子生孩子，不让家里断了香火，这就是大事，什么也比不过这样的大事”孙来宝笑着说道。 辜四维无话可说。 愚昧？！ 辜四维并不觉得这些乡亲们有什么愚昧的，他们的目标明确，甚至让辜四维觉得他们比几十年后很多大学生的生活目标还要明确。 听听，娶媳妇生娃，多质朴的人生目标。 一路上扯了半路这个事情，后面半路又扯起了缸的事，他们都明白辜四维为什么要买这么多口缸。 辜四维也没想买这么多口，他原来买的数量就够了，谁知道宋瑞这边一讲究，凭白多出这么些口缸来。 不过缸多也没有坏处，就算是腌菜用不了，还可以装米，装米用不了还可以装水嘛，实在不行放点杂物也是可以的。 反正山洞辜四维又不算进去住，有什么东西不常用的又得有的摆进去得了。 船是逆流，这行进起来就慢了，直到天朦朦亮，大家这才看到村子的影子，就这样还得有个把小时才能到村子。 到了村子，那就轻松多了，有了草花和方块小船跟飞似的便到了银松崖。 到了崖下，想把这些缸给弄上去，就得用到吊绳了，至于小缸小坛子什么的，人背也可，用筐装着吊上去也行。 总之，全是办法！ 忙活着把所有的缸都运到了山洞里，辜四维招呼着两家人到自己这边吃了一顿饭，买缸这事情就算是完成了。 (本章完) 第172章 新船 在家呆了几天之后，辜四维的船造好了。 接到了消息，辜四维带着四翠，后面还吊着个陶一盛这老家伙，到了两家山谷接上刘福林一起往村里去。 到了村子一眼就发现了停在岸边还没有下水的新船，微微的泛着淡黄的木色，新船新桨新锚，一水儿崭新的船，怎么看怎么觉得漂亮。 “四维！怎么样？” 郭乡平此刻站在船头，冲着辜四唯招着手。 辜四维冲他伸了个拇指：“赞的不能再赞了！” 新船比预计的晚交了几天，并不是郭乡平等人偷懒，而是新船加了一些东西，在船头加了两个铁环。 这东西不是辜四维要装的，而是四翠建议装上的。小丫头觉得草花和方块推船有点吃劲，于是在船头装了两个铁环，到时候连上一根绳子，绳子头制个圈儿，只要适合草花和方块的脑袋，那么两条巨鱼就可以拉着船走。 四翠的想法让辜四维称赞不已，于是按着要求郭乡平这些人又在船上装了两个铁环，光装铁环也不行啊，装了铁环之后结构就要跟着改了呀，要不然两条巨鱼把装铁环的舱盖子给掀了怎么办？ 于是一帮老爷子又开始给船加固，把铁环连接的地方加固到了船身上，这样的话就相当于铁环穿到了船骨上，除非是船散架要不然铁环是不会松的。 靠到了岸上，辜四维跳上了自家的船，虽然在岸上，但是辜四维忍不住了，然后在船头和船尾之间走了起来。 辜四维家的船比刘福林两家的船要宽要长，长了约一米左右，宽了约六十公分，这让新船看起来有点胖，自然也就更稳当一些，至于行驶起来更加耗力这事辜四维到没有多想，因为在他的设想下，新船大多数的时间就是从村子到银松崖。 “篷子还要等一两天，到时候制好直接往上一加就行了”郭乡平乐呵呵的说道。 辜四维嗯了一声，回了一句：“不急，船好了篷子还急什么”。 “不能不急，要是下雨你就知道了”刘福林笑道。 “这时候说的哪门子下雨啊”有个老头对刘福林提醒了一下。 刘福林连忙道：“对，对，这时候怎么可以下雨，连着大晴天等着大家把庄稼收上来才好”。 现在庄子里的麦子都熟了，只要是种了麦子的，田里都是金灿灿的一片，遭了灾的麦子穗比以往的都大，也都沉，一个个压弯了麦秸的腰，哪个庄户人家看到这样的庄稼不心生欢喜？ 所以这些日子，村子里的人总是很开心的，走到哪里都挂着笑容，连和人打招呼这声调中都透着喜悦。 “乡平老叔，你家的麦子收了没有？要是没收的话我可以帮忙”辜四维客套的说道。 一听说辜四维要帮忙收麦子，众人一阵哄堂大笑。 郭乡平连连摆手，笑道：“还是算了吧，你帮忙是越帮越忙，我们家是收了，要不然伱问问别人？” 辜四维跟着乐道：“我这不练的话，怎么才能收的快，你们也不是割出来了么”。 “是，是，但是用不起！”旁边的老头乐哈哈的说道。 现在每家都收了比以往更多粮食，如果秋天要是再能这样来一茬的话，那这一年就不用愁了，无论是家里的大人还是孩子，都能吃的饱了。 虽然是吃饱，饭里还得加上山芋什么的，但是这饭可不就是汤汤水水了，而是正儿八经的干货，这年头吃上这你还挑什么？ 这样的庄户人家你还挑食，真不怕天打五雷轰么。 大家心情好，自然和辜四维开起了玩笑。 辜四维也就是凑个热闹，把气氛调一调，他也知道乡亲们是不会让他帮着收麦子的，哪怕是辜四维的技术再好也不行。 现在隐隐的辜四维成了村里极有威望的人士，自从辜四维干翻了大狗熊卢铁山之后，这种情况就已经出现了。 “行了，中午大家都别走了，都跟我走，咱们中午好好的喝上一顿”辜四维说道。 船好了，而且大家都没怎么收工钱，辜四维自然也不能小气了，不光是招待了大家一顿，临走的时候还给大家都准备了一些东西。 郭乡平听了摇了一下手：“现在这时间不讲这个，哪有时间喝什么酒，这酒先欠着，等大家忙完了，把新粮装着自家的仓里，心才能真正的踏实下来，到时候再喝那才叫痛快，现在喝谁能喝出个味来？” “对，对，这话说的对”。 见众人纷纷附和，辜四维便道：“那行，这顿大家记得，不过我给大家准备了一点东西，等会儿给各家送去”。 “那……行了，我们也不客气了”。 几个人知道辜四维出手肯定不会太寒酸，这也是为什么在农忙的时候，大家乐意帮着辜四维建船的原因之一，不能说全为了这点东西，但是这点东西肯定是因素，要是什么都没有谁也不乐意帮人白干活。 这话都明白，但是说出来就没意思了，那是脑瓜子不够用的表现。 “客气什么呀，我还得谢谢大家呢”辜四维笑道。 就这么聊了一会儿便开始下水仪式，放了一挂鞭，然后由辜四维和四翠把船推入水中，就算是完事了。 酒没有喝成，因为大家伙都忙，现在又是分秒必争的时候，所以等着船一下水，大家便纷纷告辞。 这下就剩下辜四维一家两口，加上刘福林和陶一盛两人。 “回去吧？” “这还有什么好说的，回呗”陶一盛说道。 刘福林这边调船头，辜四维则是驾着自家的新船，往上游的峡口去。 不得不提一下，这船大是好看，但是真是费力啊，至少要比刘福林的船从用一半的力气，才能勉强跟上人家的速度。 “四维，四维！” 行了没有十米，辜四维听到身后有人叫自己。 停下来一看，来的人是郭升水。 “升水哥，找我有事？” 郭升水道：“有事，没事我也不会叫住你了，工厂那边的吴主任昨天通知我，让你三天之后送两只小野猪过去，最迟最迟不试迟于五天后的下午，因为晚上客人就到了。还有，如果能想想办法弄条大的活鱼也一并送去，鱼要大，最少也要二十斤左右的，最好是青鱼，鲤鱼也行，别的就不要了……”。 “我知道了”辜四维点了点头。 吴道荣这次要的东西还真不少，除了小野猪和鱼，还要了一些野山菇，这些东西辜四维不准备自己去采，他得问问乡亲们家有没有，有就有没有就算。 “吴主任说东西最好快点送，如果没有他这边也好想别的门路，这次的客人很重要”。 辜四维道：“知道了”。 客人重要？重不重要和辜四维有什么关系，而且哪一次吴道荣的客人或者是领导都很重要。 望着郭升水离开，辜四维冲着四翠说了一句，让她在船上好好呆着，他这边去一趟孙来宝家，找马春丫让她帮着从乡亲们的手中收一些干菇之类的，能收多少收多少吧。 处理完这事，辜四维和四翠回家。 有了自家的船，心里上都方便了不少，以后每天没事也不用去刘福林那边转，看看人家有没有需要用船的急事。 回到家，辜四维也有活干，啥活呢，刷缸！ 买回来的缸要里里外外刷上一遍，不光要刷而且还要刷干净，刷完之后要放在烈日下暴晒。 按着陶一盛说的，最后把缸放到山洞的时候，最好要用烈性的白酒擦上一遍。 这事辜四维可不能干，这么多缸估计得擦掉几瓶子白酒，现在辜四维渐渐有点爱上了喝小酒， 愉快的小日子，每天要是没有一盘花生米这样的农家小菜，再配上一点小酒，这如何能算的上逍遥！ 辜四维一边哼着小曲，一边刷着缸，这一口缸还算是比较大，多大辜四维知道，反正辜四这人蹲进去，稍显一点挤，但是蹲着是没问题的。 这口缸辜四维刷了差不多半个小时，因为他老觉得这缸有一股子别样的味道，洗也洗不掉，擦也擦不净。 也不光是这一口，今天洗的三口缸都是这种味道，弄的辜四维有点想骂人。 骂谁？自然是骂宋瑞这小子，说是挑好的缸，怎么里面还搅和着次品呢。 嘴里骂骂咧咧的，但是辜四维依旧手上的活不停，最后洗是没有办法了，辜四维终于想到了白酒，用高浓度的白酒开始擦缸壁。 “如果这样要是没有用的话，那老子真是没有办法了”。 把这口缸里里外外都擦了一遍，辜四维冲着缸说道。 “什么没有办法了？” 陶一盛听到了辜四维的话问道。 “你又来做什么？” 辜四维一脑门子黑线，这老家伙每天都要来两三次，看着自己刷缸，好像一个监工似的。 “我来看看你的缸擦的怎么样了”。 陶一盛才不在乎辜四维脸上是什么表情，想说的话就说，想干的事就干，现在陶一盛算是摸透了眼前的小子。 “这破缸一股子臭味，怎么洗也洗不掉”辜四维说道。 “洗不掉？你是没用心洗吧”陶一盛笑道。 来到缸旁边，陶一盛把鼻子贴到了缸沿上嗅了一口，当陶一盛嗅到味的时候，脸色就有点不对了。 陶一盛一只手抓住了缸沿，另外一只手扶着缸肚，轻轻一推，把缸底给露了出来。 伸头一看，然后陶一盛一脸古怪的望着辜四维。 (本章完) 第173章 缸的来历 看到陶一盛的眼神，辜四维不解的问道：“你看我做什么？我脸上又没有花”。 说着，辜四维好奇的伸着脑袋向着陶一盛掀开的缸底望了过去，结果发现缸底和别的缸底没什么大区别，唯一区别就是缸底有个印记，上画着一个很丑的小鸟，也不知道是啥鸟，反正丑就是了。 “你知道这缸的来历么？” 陶一盛放下了手中的缸，伸手拍了拍拍，听到缸发出嗡嗡声，顿了一会儿问道。 一听这话，辜四维不由精神一振，脱口问道：“古董？！” 陶一盛觉得自己眼前一黑，差点扶缸的手打滑没有支住自己的身体。 “古董，你到是想啊，哪来的古董”。 “那伱谈个什么，不就是一口缸么。多大年纪了还这么不稳重！” 辜四维有点不屑，原本以为是古物件还能卖点散碎银子，谁知道不是。你说又不是古董你兴奋个什么劲头。 陶一盛差点没被这小子的话给噎死，真想一脚踹过去，不过想想这小子可以把卢铁山一下给揍懵了，陶一盛决定原谅这小子一回。 “不是古董，但却是好物件”陶一盛继续伸手摸着缸沿。 陶一盛的手这么一搓一叩，缸居然发出了丝丝的颤音，就像是响过之后的余音一样，嗡嗡的十分悦耳。 “听出来没有？”陶一盛问道。 辜四维点了点头：“嗯，听出来了，缸有点意思，不过再有意思也是用来腌菜的，总不能我整天没事干跑这里嗅着咸菜味儿听缸响吧？那不是有病么”。 陶一盛道：“这是最好的腌菜缸！你个小东西懂个屁啊，你知道这种腌菜缸在腌菜的老匠人心中是什么地位？真是气死我了”。 “地位，腌菜的匠人还跟我谈什么地位？你问他们给他们个掌柜的还乐不乐意腌菜了？保准一百个中找不出一个再乐意腌菜的。行了，老头，我知道了，这缸很带劲，卖了能娶媳妇的，行了吧？” 辜四维看到陶一盛的脸都快变成猪肝色了，怕老家伙一口气上不来，一下子驾鹤西去。他驾鹤西去也不算突兀，毕竟这么大年纪在这边摆着了。 但你不能在我家驾鹤啊，要是自家长辈那到是没什么好说的，在家里去世，有亲人陪着也算是相当圆满佩。 这老头非亲非故的死在自己这里叫什么事儿。 陶一盛缓了一缓说道：“怪不得人家说昏眼遇到宝，说的就是这你这小子了”。 说完叹了一口气，又冲着辜四维说道：“以前，前清那会儿，咱们这边有个做腌菜的铺子十分有名，他家的菜以前都供给宫里的”。 噗！ 辜四维听到这儿，插口说道：“不会又是说的十全老货的故事吧？” 乾老四的传说在民间可多了去了，反正这个美食是乾老四亲点的，那个是乾老四命名的，反正这老货给你的感觉是到处吃喝玩乐。 也正常，有名的败家皇帝嘛，最喜欢的就是盖章祸害文物，要不就是改史料黑明朝。 “十全老货？” “乾隆老儿”辜四维挑明了。 “跟他有个屁的关系，想听故事就别插嘴”陶一盛说道。 辜四维哦了一声继续听。 陶一盛继续说道：“他家的腌菜最贵的时候卖么一两银子一小坛子，巴掌大的坛子你说这得多贵，就这样你不够身份还买不到……”。 辜四维想说话，不过忍住了。 “都说他家的菜腌的好，其实搁建国之前没多少人知道，他家的菜好最关健的就在制这口缸上，他们的家的缸都是自家做，坏一口补一口。而烧缸的地儿就在那边的镇子上，也就是现在的陶瓷厂”陶一盛说道。 说着陶一盛抚了一下自己胸前的胡须，很是有点仙风道骨的模样，也就是辜四维觉得老头有点装，别人一见准被老头给糊弄住。 “这就稀奇了？”辜四维有点恨铁不成钢。 “那可不是，后来日本人来了，这家的当家人投了日本人，给日本人干活，等着日本人走了，这一家子人也不知道使了什么法子又投了蒋，一下子逃了汉奸的惩罚。 不过等到了新中国建立，这家人的好日子就到头了，最后被公审判了死刑然后枪决了”。 “这有什么问题，汉奸不该死么？”辜四维觉得你这老头的三观有点不正啊。 陶一盛道：“我不是可惜人，而是可惜这制缸的手艺”。 “有才无德的人多了去了”。 辜四维这种破事听的太多了，几十年后为什么大家喊教授不喊教授了？还不是有才无德的人太多了，于是在学生的眼中，教授成了老板，在网上教授成了叫兽。 你知识丰富，你技术高超，这些和道德毛关系没有，辜四维才不会觉得你技术好，懂的多德行就高，那都是扯淡，德不德的和知识一点毛关系没有。 “不对啊，人死了，他铺子里的缸还在吧？” 辜四维想起来这事，张口问道。 陶一盛摇头笑道：“这人的腌菜铺子哪里会留，那时候能考虑到什么，脑子一热别说是缸了，铺子都给平了。也就陶瓷厂离的远些保留下来了”。 “哦，不过这几口缸怎么回事？”辜四维又问道。 陶一盛说道：“可能是一直放在窑口这边，所以躲过了当时的一劫。后来恢复了厂子，也就是现在市酱料咸菜厂，不过做出来的东西嘛，怎么也赶不上以前的味道了。 试图恢复，找了那家的旁支，但据那家的旁支说，想制出原来的味，就得要原本烧制出来的缸，可惜的是，制缸的法子还有配料，随着人死无人可知了，旁家那位也不过知点皮毛罢了”。 “你知道的破事还真不少”辜四维望着老头笑着说道。 陶一盛道：“我们观里以前也有两口这样的大缸，也是观里制咸菜用的，说来也怪了，同一批菜同样的人做，放在这缸中腌制出来的就比别的缸好吃。只是可惜的很，我被赶出来的时候，这口缸和另外一些东西被人破了四旧，可惜啊，可惜啊。原本以为再也看不到这种缸了，谁想到现在又遇到几件”。 “好吃就行”辜四维说道：“你要是喜欢的话，我送你一口，反正这样的缸我有仨”。 陶一盛想了一下，最后还是摆了一下手：“我这年纪，还要这些做什么，到时候你做了我过来讨点就是了”。 辜四维听他这么说，直接给他竖起了手指，可惜的是陶一盛并不知道这是啥意思，不过老头知道不是好话，也给辜四维比划了一个。 一时间辜四维拿这老家伙也没什么办法，既然不是缸的原因，那这味道。 “能不能把这味道除了？”辜四维问老头。 “为什么要除？” “臭啊，你闻不出来么？” 陶一盛道：“你小子懂个屁，这是香气，只不过太浓罢了，这种土可不是一般的土，一般的土也没有这种味”。 辜四维想了一下，到让他想起了以前听过的一个事，讲的是配香味的事，说是把粪臭素稀释到一定程度，粪臭素发出来的就是香味。 大约，可能和现在这个道理一样吧。 反正也没有地方印证，辜四维就暂时这么认为了。 既然是刷不掉的，辜四维便继续洗别的缸。 而陶一盛老家伙这边则是挨个的把缸给翻了起来，看看还有没有别的好玩意儿，可惜的是把所有的缸都翻了一遍，老头再也没有发现让他欣喜的东西，除了这三口缸之外，别的缸缸罐罐的都是一级品不假，但是比这三口缸就差的太远了。 “我走了”。 陶一盛这边刚要走，四翠跑了过来。 “哥，哥，罐头瓶子我给你拿来了”。 四翠跑过来一看，发现陶一盛也在，冲着他笑了笑并且喊了一声陶爷爷。 “哎，还是这丫头看起来顺眼多了”陶一盛道。 说完，看到四翠手中拎着五六个空罐头瓶子，于是不解的问道：“拿这么多罐头瓶子做什么？” 四翠道：“我哥要装蜜，等去工厂的时候给他的朋友，还有胡彦秋姐姐家送去”。 “估计那点蜜也不够你送几次的，小心，把蜜都弄走了，明年可就没有蜜吃了”。 看到好几个罐头瓶子，陶一盛笑着打趣了一句。 虽然壁上的蜜比较多，但是也经不住这样送的，一送就是一罐头瓶子，一次几个瓶子，照这样送下去，最多再送三次，壁上的蜜就没了。 “为什么？” 陶一盛道：“蜜蜂不要过冬？过冬不要营养么？你把所有的蜜都取走了，你明年要是能吃到蜜才是怪事呢”。 “还有这说法？”辜四维挠了一下头。 他是真不知道，当然了对他来说也不是什么大事，现在在他的空间里就有两三窝蜜蜂，这东西自然是辜四维请进去的，但他放蜜蜂进去就是为了能无缝衔接吃上蜜，并不是知道蜜蜂过冬要耗蜜。 “当然有这说法了，就算是养蜂人也要给蜜蜂留下一半的蜜，要不然到了冬天的时候就得喂白糖了。 不过你该不会喂白糖的”。 “看不起我？觉得我喂不起？”辜四维笑眯眯的问道。 陶一盛摇了摇头：“不是，而是用了白糖的蜜并不好吃，以你的嘴刁程度该不会吃白糖蜜”。 “……”辜四维有点无语，因为他真不会吃白糖蜜，一直以来辜四维都追求天然的，简单加工的食物。 “我知道了，只弄这一次，让这些小家伙休息一段时间再说”辜四维说道。 正说到这儿，听到外面的刘德柱破锣似的嗓子喊自己。 “四维哥！” (本章完) 第174章 送信之义 “四维哥，有人找！” 没有听到辜四维的应声，刘德柱扯着嗓子吼声更大了。 辜四维带着小跑从山坡上下来，一边下一边喊道：“听到了，听到了，你要造反啊这么大的声”。 刚从坡上下来，辜四维看到了跟在刘德柱身边的人不由愣住了。 因为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宋瑞。 辜四维心中是万分好奇，心道：这人怎么来了？ “四维兄弟！” 看到辜四维，宋瑞这边抬手冲着辜四维挥了挥手，脸上却没有多少喜悦，反而是一脸的忧虑。 辜四维加紧了步子，跑到了两人跟前，也就是自家的大屋门口。 “宋瑞哥，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辜四维表现的十分开心，如同老友见面一般。 宋瑞说道：“先别提这事了，我过来是重要的事情和你说，这事跟伱有关”。 宋瑞这边拉着辜四维的手，想要走到一边去说，搞的还挺神秘的。 辜四维笑道：“不必，这都像是我自家人，没什么事他们不能听的”。 说完，辜四维扭头看了一下跟过来的四翠和陶一盛，介绍道：“小的是我的妹妹，你叫她四翠好了，四翠，这是我跟你说的宋瑞哥哥”。 “宋瑞哥哥好”。 宋瑞应了一声，然后尴尬的摸了一下口袋，说道：“你看，我也不知道，没有给孩子准备东西，等下次来吧，这次来的着实是有点匆忙”。 “没事，没事，我不要东西”四翠连连摆手。 宋瑞道：“下次一定给你补上，这声哥哥不能让你白叫”。 辜四维又把陶一盛介绍了一下。 宋瑞这才开口说道：“兄弟，你要是有去处，就出去躲上两天”。 “为什么？”辜四维听了有点诧异。 不过他一想，估计是卢铁山要来寻仇，不过问题又来了，宋瑞是怎么知道卢铁山要找和己寻仇的？ 看到辜四维一脸的疑惑，宋瑞道：“你这人还不知道自己大难临头了？我跟你说，过来找你的人估计一两个钟头后就到了，最多也就是半天时间”。 “不急，你慢慢说，到底是什么事儿？”辜四维觉得这话没头没脑的，但看到宋瑞是真的急躁，便安慰他让他慢慢说。 宋瑞道：“我哪里知道怎么回事儿，这事还得从昨天早上，我以前的同学，在县城里混的同学突然间来到我家，我好奇问他怎么这么早过来，他说过来办点事。 一开始我没有多问，不过后来到了中午的时候，我招待了他一顿酒，他把实话说出来了，说是他接了县里的命令过来找一个叫辜四维的人回县里去问话。 我一听就觉得好像是你，于是便问我同学，找你去县里什么事。谁知道我同学这边笑着说你也不知道得罪了谁，说是让你去县里有事，其实这一趟十有八九你就回不来了。 别笑，这样的事发生的可不是一回两回了，别说这山里就算是县里的长洋河底也不知道躺了多少条冤魂。 要不是你，我才不特么的连着赶过来呢，到了渡口那边连特么的船都没有，我就这么一路沿着山道儿跑过来的……”。 宋瑞见到辜四维乐了，他便有点生气。 辜四维收了笑，低头看了一眼，发现宋瑞脚下的布鞋已经被磨破了大脚趾，而且露出来的大脚趾似乎还起了水泡。 对于一般不走长路的人来说，这边的山路走起来是十分要命的，宋瑞能直接走下来给自己送信，说实话辜四维根本就没有想到，也没有敢想这事。 他和宋瑞也就是一面之缘，最多算是各取所需，哪里会因为这么个人跑上好几十里的山地给人送信。 但这时候的人，有些就是这么单纯。 辜四维此刻正色望着宋瑞道：“宋瑞哥，送信的这份情我记下了。不过你不用担心，那些个屑小拿不了我怎样”。 “老话说好汉难敌双拳，这次来了两个人，那是因为他们想把你给诓过去，你要是跟着他们去了，这条小命就扔那儿去了。如果你不跟着去，下一次来的可能就是带着枪来的了，现在有些人就是条疯狗，什么事都干的出来”宋瑞依旧着急。 刘德柱这时候说道：“宋大哥，这事你不用担心，以前军阀想进山里拿人都没有办法，凭几杆枪就想从咱们村里把人带走，他把事情想的也太简单了！” 刘德柱可不怕什么这个那个的，他看来想从村里把四维哥带走，那问过老少爷们手中枪了没有？ 宋瑞想说什么，不过看到这帮人一个个的都面露不屑，只有半大的小丫头片子一脸的担心，气是不打一处来。 心道：我好心跑过来送信，敢情我是媚眼抛给了瞎子看，这趟老子就不该来！ 辜四维这边伸手拍了拍宋瑞的肩：“宋瑞大哥，既然来了那就在这里多住几日，让我好好招待你几天”。 “我真没有办法呆在这里，我得赶快回去，我这边请的假，还得麻烦你这边找人从水路送我一程，走山路我是实在没有办法走了，再走下去这脚要废了。而且我也怕遇上我同学”。 说着宋瑞抬起了脚，踢掉了脚上的鞋子，把脚底给辜四维等人看了一下，脚上长出了三四个水泡，别说长了，看都觉得疼。 “要不是涉及到你送命，我可至于这么着急忙慌的往这里赶？！” 宋瑞有点了怨气。 陶一盛笑着说道：“你可能不知道，平常三五个人在他的面前跟本不够看的，他可是一拳打的卢铁山坐下的人”。 宋瑞不知道卢铁山是谁，一脸懵币的望着陶一盛，那模样似乎是在说：卢铁山，很牛币么？ 陶一盛这下有点小尴尬，不过老头脸皮早练出来了，面上不显只是轻笑说道：“那卢世雄你听过把，他的孙子。论身手和他爷相差无几”。 哦！ 宋瑞看了一眼辜四维：“那还真看不出来”。 这下换辜四维懵了：“你知道卢世雄？” 宋瑞道：“那自然是知道，他的故事在这里传的可就多了，以前是土匪头子出身，抗战的时候去打了小鬼子，在明珠保卫战中战死之前砍死了十几个日本鬼子，现在县城立着他的碑呢”。 “我屮！” 辜四维下意识的来了一句。 宋瑞道：“怎么了”。 辜四维道：“那我就不该下手这么重啊，这老爷子是英雄啊”。 陶一盛道：“老子英雄，儿孙都是狗熊，这一对父子，白白瞎了卢世雄的名号”。 “行了，你还是别扯别人了，现在关心你自己”宋瑞说道。 “我反正是把信送到了，尽到了朋友的义，剩下就是你自己的事了，我也帮不上什么忙，我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 “不，不，你已经做的很好，宋瑞哥，无论如何你也要留下来住几天”辜四维一下拉住了宋瑞的手。 这哪里是送信的小事，这就是恩情啊，就凭这一点辜四维就要记上一辈子人家的好，虽然对他来说这事不是什么大事，想弄死他且能弄死他的人这世上还没出生呢，就凭县里的那几个废材能拿他如何。 但宋瑞这送信之义，对于辜四维来说意义却不一般。 “我真没时间！下午必需要走，要不然等我同学带着人来了，我遇上了两下不是难看么，虽然我和他关系一般般，估计也就是镇上实在不认识什么人了才找我，这孙子平常根本瞧不起我，但就算是这样，见了也尴尬。再说了厂里还有事，这些日子也真忙”宋瑞这边怎么也肯住下来。 辜四维道：“那就中午留下来吃饭”。 “那到是可以，不过得快一点，要不然我家里人担心”宋瑞说道。 辜四维一听那还说什么，直接准备午饭吧。 辜四维这边张罗的午饭，宋瑞则是好奇的看起了辜四维的家。 这家宋瑞看来并没什么惊艳，他觉得除了一个大字就没别的了，哦还有一个舍得用木料，不过放在老林子里，舍得用木料似乎也不是什么出挑的事情，这地方什么都没有就是料子多。 最好的，在宋瑞的眼中就是这地势了。 一想到地势，宋瑞就不觉有一种恍然大悟的感觉，不由拍了一下腿：你看我这跟着瞎着急，就这地方，别说两个人了，就算是两百个人也不一定能打的上来，我还替他担心个屁啊！ 想到这儿，宋瑞的心情瞬间就好了起来，气也不生了急也不着了。 等着坐到了桌子旁边，宋瑞被眼前的一桌子菜给镇住了，一桌子菜有鱼有肉，而且还都是大碗盛的那种，就这一桌子菜，宋瑞家桌上出现两道，那就只可能是过年的时候。 “这……也做的太多了”宋瑞心中暗自咋舌。 辜四维道：“是你第一次来，等下次有时间的时候带着嫂子侄子们一块来，这样的东西管饱，一天三顿”。 宋瑞笑了笑，以为辜四维是面子话。 “吃，大家吃”辜四维招呼着宋瑞吃肉。 接下来就不必说了，宋瑞自然又是个混了个肚儿圆。 吃饱喝足，辜四维驾着船把宋瑞送走，一直把他送到了他表妹家的码头。 同时给宋瑞带走的还有整整一麻袋的东西，全都是辜四维给宋瑞的回礼，东西挺简单的，放在后世拿不出手，但是在这时候，那是相当相当出彩。 半袋子咸肉，差不多得有三十来斤，十只咸野鸡，十只腌鹅，你说这硬到了什么程度。 不是辜四维想给了，而是没办法再给了，再给的话就有点过了，说实话现在就有点过了，弄的宋瑞都不敢收下了。 (本章完) 第175章 诡异的死法 “我说兄弟，不至于，我就是送个信，你给这么多东西我怎么安心，再说了我怎么拿回去啊”宋瑞一脸苦笑道。 “宋瑞哥，你和我讲的是义，而我现在和你讲的就是情了，伱的义我受了，这情你得拿着，咱们一家人不说别家话”辜四维郑重说道。 “再说了，你这边不是有亲戚嘛，大不了去借个板车”辜四维帮着出起了主意。 宋瑞脸色更苦了，说道：“你以为家都有板车，就算是有这时候你也借，也借不到，因为正是庄稼忙活的时候，谁借板车给你？” 辜四维听了不由挠了挠后脑勺：“我把这事给忘了，要不这样，你找人借一辆自行车，我帮你一起拉回家里去” 辜四维知道宋瑞是客气，百十来斤的东西他自行车运不回去？那不是扯淡么，带一个人都能带，运一百斤的东西不行？ 要知道现在的自行车都是老式的二把大杠，有些自行车还是载重的，可能零零后出生的人没见过，这种自行车的前大杠都是两根钢管的，别说一百来斤，三百来斤也跟玩似的。 只是宋瑞不好意思收罢了。 “这些东西我拿一点，剩下的你带回去，自己家不吃么，这全给了我叫什么事儿”宋瑞不肯受。 辜四维听了哈哈大笑道：“宋瑞哥，你是不知道我的本事，这大山就像是我家的，我想要什么就有什么，这些东西也就是看你不好拿，要是好拿的话两袋子三袋子我都能给你整来，不必担心，我们家有的是”。 宋瑞望着辜四维说道：“兄弟，我发现你这人怎么还有吹牛的毛病呢。大山是你家的想怎么拿怎么拿，土地爷也不敢说这话，得问山神爷答应不答应呢”。 辜四维笑而不语。 两人正在码头这边纠缠着呢，便有好事之人走了过来。 还不是别人，正是宋瑞的表妹，那个长的挺漂亮而且还好事的小丫头。 “表哥！” “雪梅” 宋瑞喊了一声，然后把姑娘介绍给了辜四维：“四维，这是我表妹，汤雪梅。雪梅这是我朋友辜四维”。 “原来你姓顾呀” 汤雪梅笑道。 “原来你姓汤啊”。 辜四维逗她。 宋瑞道：“人家姓辜，不是顾，上面是个古，下面是个辛”。 “哦，原来是这个”。 其实汤雪梅根本不知道辜字怎么写，她以前听成了顾，至于现在她跟本不认识辛字怎么写。 “你怎么又来了？”汤雪梅冲着辜四维问道。 辜四维道：“我来向你打听个事，就是你朋友的事”。 汤雪梅有点懵，问道：“谁啊？” 辜四维这边把德柱的事情一说，汤雪梅便撇了一下嘴：“让你的那个朋友死了心吧，他爸是不会把她嫁进山沟沟里的，你们又没钱给她们家添三转一响”。 “……”辜四维有点无语。 这过他这就是指个话头，主要还是和宋瑞扯。 汤雪梅过来，宋瑞就不想和辜四维多扯了，两人这边有个人在，总觉得别扭了很多，最后辜四维干脆说了一声再见，然后转身跳上了船，拎起锚用篙一撑，船便离开了码头。 “四维！四维！” “回去吧，替我向嫂子，叔婶什么的问好”辜四维笑道。 汤雪梅跟个好奇宝宝似的，伸手在麻袋上试了一下：“这些是什么呀”。 宋瑞这边没有接这话头，而是叹了口气，然后东西扛到了肩上向着汤雪梅家走了去。 到了汤雪梅家取了自行车，又留下了一只咸鹅一条咸肉，宋瑞这才骑车带着东西回家去了。 这么多东西带回家，宋家自然是欢欢喜喜，宋瑞也不替辜四维担心了，现在他反到是替自己的同学担心了起来。 不过两天后，自家的同学如同丧家之犬一样跑了回来，宋瑞又觉得好笑。 望着站在自家门口，跟逃难似的同学，宋瑞强忍着笑把人给迎了进来。 “你……你怎么弄成这样了？”宋瑞说道。 “别特么的提了，这趟事真是倒霉透顶”。 宋瑞问道：“没有见到人？” “见到了，但这孙子只扔下了一句话，滚！然后我们就被几个枪口给对着了”这位喘着粗气坐下来之后连着干了几大碗的水，这才说道。 “有吃的没有？” “只有馒头，棒子面的你吃不惯”宋瑞道。 家里还有肉，但是宋瑞不想拿出来给他吃，宋瑞还记着上学的时候这人欺负他的事儿。 “有就行了”。 拿了棒子面饼递了过去，这位大口大口的嚼着，看起来像是饿死鬼投了胎似的。 “你们几个人去的？” 宋瑞问道。 “三人，就我一个人回来了”。 一边吃饼，提到这事此人顿了一下，眼中透出了惊惧的表情。 “那两人呢？” 宋瑞随口问道。 “死了！” “死了？被人打死了？”宋瑞惊道。 如果两人被村里的人打死了，这事闹起来可没有他什么好，只要是人家一查他哪里还藏的住，这时候宋瑞又替自己担心了起来。 谁知道这位却摇了摇头：“不是”。 “那是怎么出的事？”宋瑞心稍稍放了下来。 但不论怎么说死人都是大事，暗里的那好说，但是现在这种派出去公干的活，人家家人能不要个说法？ “这事儿说出来怕你不信”这位摇头，但是眼中的恐惧藏不住了。 宋瑞这下是真的好奇了，张口问道：“你说说我听听，不说我怎么信？” “这两人都是跳崖死的”这位说道。 宋瑞这下跟被人点了穴似的，整个人愣了快一分钟，这才不信的试探问道：“跳崖？” 宋瑞心道：你这不是胡扯么，就算是想死自己在县城找个地方了结就是了，跑这么远的地方跳崖，而且一跳就是俩？！ 说给鬼，鬼也不信啊。 甚至，宋瑞此刻心中跳出来个念头：不会是我这同学把两个同伴给杀了吧？为情，为钱？ 宋瑞内心这叫一通好琢磨呀。 “真不是我的事，原本好好的，我们仨准备回去复命带人回来好好收拾那孙子呢，结果走到了崖边上，那崖也不怎么高，总共也没有多少米，我在前面走，突然间听到后面啊的一声，一扭头发现左三权人从崖上掉了下去。 我正纳闷怎么掉下去的，结果看到张大军直接这么一跳，也跟着跳了下去，人往下落的时候还叫救命！……”。 宋瑞哪里肯信，心道：只要是长着脑子的怎么可能信你这话，平白无故的跳崖求死了？ “我知道，说实话要不是亲眼所见，我自己也不信！”这位说着摇了摇头，面色如同死灰一般。 这位现在正想着回去之后怎么说呢，回来肯定是要回来了，毕竟死了人，尸首还在崖下扔着呢。 现在这位怕的就是大家怀疑两人是他弄死的，关健是一共去了仨人，回来只剩他一个，另外俩死了！ 原本宋瑞不喜这人，不过现在看到他这样子，有点于心不忍，试着安慰说道：“别多想，说明就是了”。 “哪里说的明哟”。 狼吞虎咽吃了饼子之后，这位抹了一把脸便不在停留，到了镇上的公社取了自己的自行车便一路向着县里狂奔。 死了人，自然就得有人下来调查，派的还是老刑侦了，结果查了半天也没有查出什么结果来，人家得出的结论还就是个自杀身亡。 既然是自杀的，那么就没别人什么事了。 有人觉得辜四维这个人还是得抓的，不抓不足以平自己的心头恨，于是这事结了几天之后，又有一拨人领了任务。 血洗石磨村？那是不可能的，他要是真敢干这事，离吃枪子也不远了。 人家恨啊，觉得辜四维是给脸不要脸。 主要是这位这些日子过的太顺了，眼中就有点没人了，觉得自己往椅子上一坐，就是正儿八经的土皇帝了。 人嘛，有的时候就是这样，看清别人容易，看清自己挺难的，尤其是在意气风发的风口上。 这回事情更特么的吊诡了，这些人还没有进村子，当队伍又站到了上次死人的崖边上，更加让人心头发麻的事情来了。 跟在领头后面的人一个个排着队的往崖下跳，跳的时候每个还都哭着喊着叫救命。 这次到不错，这么多人并没有死多少，依旧只死了两人，剩下的全都摔残了腿，以现在的条件，这些人下辈子估计没有轮椅的话只能躺床上了。 领头的又一次完好无损。 只不过回到县里之后，这人当天晚上就疯了，只要是看个人经过就哈哈大笑，指着人家说有鬼跟着你，弄的他家人都没有敢留他多久，过了不到半月连夜送去了精神病院。 领导很想给众人打气，但是再也找不到敢壮着胆子去石磨村六组的人了。 (本章完) 第176章 丧魂坡 这些日子辜四维在干什么，在大家的眼中，辜四维除了偶尔跑跑工厂之外，别的时间都老实的呆在他的家中并无外出，偶尔几次也不过到村里转了转，或者去新集那边会会友。 没有人把辜四维和跳崖的事联系在一起，因为他的活动范围跟这些人差着远着呢，在大家看来除非辜四维会飞，要不然怎么可能和这些人有关。 所以辜四维活的那是一如往常。 但这事注定不会这么轻松的平静下去，哪怕是此刻是在农忙的时候，这么大的事依旧是成了附近乡村的热点，包括工厂那边大家的注意力都被吸引到了这事情上，一时间众说纷纭，无数种版本从一些人的嘴里传出来，然后又被另外一群人夸大，最后神乎其神。 没到半个月，传的离谱的故事居然把真正的事实给掩盖了。 丧魂坡！ 死人的那个坡原本是无名的，但是经过了这事之后，一下子有名了起来，有人叫它丧魂坡，渐渐的传开了。 也是出了鬼了，石磨村的人还有别的人经过丧魂坡的时候什么事都没有，大家都觉得死的人是坏事做绝了，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 六队这边的乡亲们也乐津津的讨论这个事情，至于死的人，跟他们非亲非故的，你要说有多伤心，那就是扯淡了。 乡亲们虽议论但是并没有抵毁这些人无非就是饭后茶余的谈资罢了。 此刻乡亲们田里的农活都干的差不多了，天公又是作美，收获的日子是一滴雨都没有下，现在乡亲们每个人的脸上都是笑意盈盈的，哪还有一点以前雨一下十来天的模样。 粮食进仓，就标志这一季的忙活有了极好的收成，一家家也不可能歇下来，地里的庄稼收完，新的庄稼就要补下去了。 雨也不是没有好处的，好处就是把上游还有山上的肥土带到了田里，让原本有点干涸的土地又多上了几分肥力。 今年大家的麦子收的有点早，比往常早了快半个月，还没到秋麦播种的时间，所以大家伙又在地里种上了新的庄稼，有些人家还套种了一些油料作物。 总之整个村子现在气象都不一样了，一派生机勃勃的景像。 感受到最大的变化，就是在吃饭的时候，大家端着碗出来，弓溜在墙根下，碗里的粥不再能照出人影子了，明显稠了很多，到了中午的时候，有些人家的粥里插双筷子，居然倒下的时候还有迟滞了。 所有一切都在证明，乡亲们的生活正在变好。 陶一盛在这边呆了快一个月，在他的调理之下，四翠的气色真的是越来越好，而且小身板长的也越发的明显了，原本不太长上来的肉也长起来了，关健是小身高突然间蹿高了快一点五公分。 这样辜四维才相信这老家伙并不是跑过来混吃混喝的。 “把这些带上” 辜四维拿出了一个小盒子，里面放了一些钱还有一些粮票，这些东西老家伙回去的时候用的上。 今天老家伙就要走了，回他自己的家，辜四维和四翠都准备了一些东西让老头带上，辜四维觉得光送东西还不行，又给临时准备了一些钱和粮票肉票什么的。 陶一盛接了过来打开来看了一眼，一点也不客气便笑嘻嘻的放到了自己的背篓里。 “还客气什么”。 难得老头客套了一回。 “要不还给我”辜四维翻起了白眼：“送出去的那一刻我就有点后悔了”。 陶一盛开心的捂住自己的篓子口，哈哈笑道：“送人的东西还有收回来的？” “以后进山来没事就可以过来呆上几天，有你在的时候还多个人说话，再怎么说你也比油泥、大毛要好上太多了，至少会说人话”辜四维道。 陶一盛听了之后脸色一点也没有变，现在两人谈话的内容差不多就是这样的，一老一小不是伱怼我，就是我取笑你，老没有老样子，小没有小模样。 总之两人都不拿对方当外人，都是由着自己怎么随意怎么来，日子久了，这种特别的相处方式越发的圆润自如。 “不会说话就不要说，我比油泥还成，比大毛不行，我怕我说能比大毛你这混小子让我拉犁”陶一盛乐呵呵的说道。 辜四维扯了一下嘴角。 陶一盛笑了几声后，又带着点正经提醒起辜四维来：“以后出去的时候小心一点，最好少出去，那位现在还没有下台，可见这人是有手腕的。别因为女人就瞧不起人家，狠下心来的女人心里最是阴毒，有的时候哪怕是把人往最坏处想，这些人也会比你想的还要坏上十倍”。 老头还是关心辜四维这个小朋友的，有的时候老头觉得辜四维十六七岁的皮囊之下，似乎是住着几十岁的灵魂，让他觉得相处起来很融洽一点不合的感觉都没有。 这种感觉甚至超过了他和刘福林这些人相处。 “放心吧，我这人你还不知道，去的最多的地方就是工厂，而在工厂那边，赵明兰还没有这么大的本事”。 “别太自信，往往阴沟里翻的船都是行船人太自信了”陶一盛提醒了一下。 从赵明兰派人过来闹出这么大的事，居然依旧没有人动她，陶一盛就觉得赵明兰背后的人不简单。 不过陶一盛也就是猜，他现在不过是个还俗的老道士，与这帮人什么交集没有，哪里去搞清这里面的弯弯绕绕。 “放心吧”。 辜四维终于正式了一点，冲着老头轻轻的点了点头。 三人来到了崖边上，依次下了崖坐上了船，沿着河道一直往下游放。 到了刘福林家谷口的时候，辜四维靠岸停了船，陶一盛进去和刘福林等人告辞。 这些日子，老头充了村子的医生，村里人有什么头疼脑热的老头就给看看，给开点药什么的。 村里人的病都是小病，四周的草药就能治的差不多了。至于高级草药，没办法，乡亲们太穷也生不起那样的贵病。 差不多半个钟头后，陶一盛这才施施然的出来。 “按着我说的煎，时间不能短了，也不能长了，这样喝上十剂差不多体内的湿气就能去的差不多了，这十剂吃完，估计我还要来一趟……”陶一盛冲着送过来的郭升寿说道。 辜四维听了好奇，冲着郭升寿问道：“升寿哥，你这是怎么了？” 郭升寿说道：“体内湿气大”。 “主要是你住的地方不行，等秋收完之后，你就得想着盖房子了，这房子太潮了，长久人住着不合适。也不光是你家，福林老头家也是，你个老头到是没什么关系，但是德柱这个孩子一直住，怕以后会影响到子孙……”。 这一句到是真把刘福林给吓住了，这时候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还是主流思想呢，一听影响到自己的重孙子，刘福林立刻一激灵。 “不会吧？” 陶一盛道：“你以为我和你开玩笑？你们两家现在这地最少得抬高一尺，以后你们建房子要是建土房最好得打个地基，把地基往上抬，要不然的话住上十几年，怕是命能不能保住都难说喽”。 “我说老头，你少吓唬人，这边的地势并不矮，哪来的湿气？”辜四维撇了撇嘴一脸不相信。 陶一盛根本不搭理辜四维。 到是刘福林冲着辜四维说道：“四维，你别说话听盛一道长说”。 辜四维：……。 到了码头上，几个还在说着事呢。 辜四维好催，只得在船上无聊的等着。 这时候刘德柱贼目鼠眼的凑了过来。 “四维哥”。 看他的模样，辜四维问道：“有什么事？家里的篾子劈好了，要是没劈好你师傅明天回来就收拾你了”。 “等会劈，今天晚上肯定劈的完，我师傅才不会收拾我呢，每天净夸我了”。 这傻小子美滋滋的说起了师傅郑有财。 傻小子开始劈篾子的时候又笨又慢，但是刘德柱不着急，慢慢练也慢慢学，原本就专注的人，再认真一点，加上熟能生巧居然慢慢的让郑有财改变了主意，对这个傻徒弟赞赏了起来。 辜四维不相搭理他，这傻小子有的时候气人。 “好好学，快点学，要不然周兰兵就要嫁人了”辜四维说了一句。 一提到周兰兵，刘德柱有点挠头了，他现在是剔头挑子一头热，人家周兰兵根本就没有看上他，更别说就刘福林也拿不出人家要的三转一响。 所谓的三转一响，那是城里人流行的，自行车、收音机、缝纫机和手表。 你想想现在城里人都追求的东西，农村要搞，那就相当于以后你赚六千的工资，丈母娘让你在大魔都买个三居室差不多。 也可能是人家要求太高，刘福林这边也没有办法，干脆就这么躺平了，刘德柱到是急吼吼的，但是口袋里没钱又能如何。 找辜四维帮忙？刘福林都不敢想，就算是人家辜四维应下了，他们爷孙俩拿什么还这钱？两条命填上都不够。 刘德柱到是认死理，他现在埋头苦练竹编，就因为辜四维一句话，这玩意能挣到钱。他也不想想就算是能挣到，什么时候挣的到，什么时候能挣到娶周兰兵的钱，刘德柱这傻子是一点也没有考虑，他心里就一个念头埋头干就是了。 突然间，这小子嘴里蹦出来一句话：“哥，那事是不是你做的？” “什么事？” 刘德柱说道：“丧魂坡死人的事”。 “你怎么会这么想？” 刘德柱道：“我觉得就是你做的，除了你没人有这么大的本事”。 “我要有这本事，直接把你弄成瘸子”辜四维没好气的说道。 “一定是你，我这次的感觉很准”刘德柱望着辜四维眼神很坚定，就和以前他说辜四维是特务一样坚定。 辜四维上去就是一脚，踹了他一个侧步坐到了地上。 旁边的刘福林只当没有看到，自家的孙子有的时候他都觉得该踹。 (本章完) 第177章 借屋结婚 拍了拍屁股，刘德柱又恢复到了原来的样子，依旧是笑呵呵的望着辜四维，那表情分明是说：四维哥，我看透你了，一准是你。 辜四维恨不得再给他一脚，转念一想跟这小子计较什么的，他就一二傻子，就算是说出去别人也要信啊。 过了一会儿，陶一盛这些人聊赤完，上了船辜四维驾着舟继续往下，走的时候船上又多了两人，一个是刘福林，另外一个是郭升寿。 辜四维听着他们的谈话，不由问道：“你们说什么？村里要建个山神庙？” 听到刘福林说建庙或者是建观的事情，辜四维以为自己的耳朵听错了，队里都穷成这币样了，还掏钱建庙筑观的，辜四维非常想知道到底是哪个王八蛋提出来了，这么遭贱钱么。 刘福林回头冲着辜四维张了口：“也不是庙，哪有钱建庙啊，不过是把以前东面的房子腾出来，把山神爷给摆进去罢了”。 “有什么区别？”辜四维脑门上黑线挂出来了。 “没什么区别，但是乡亲们都觉得这事得办，还得尽快办，要不然山神爷爷要是觉得咱们不恭敬了，到时候再降个天灾什么的怎么办？”刘福林说道。 辜四维觉得自己真不好再说什么了，只得在心里嘀咕：伱瞅这破事闹的！ 老辜到是能理解乡亲们的想法，他们也没什么文化，也思考不了什么人生啊，什么社会啊，什么家国啊这类的大问题，他们的想法简单而直接：谁对我好，那我就对谁好。 至于那些说大话的，吹牛币的，想蒙这些农民一次，但再想蒙第二次他们就不会上当了，最多跟着你有气无力的喊两声。 但对于真正帮助他们的人，他们则是真心实意的拥护，就比如这次的山神爷爷，那几乎是救了村里人的命啊。 辜四维是不知道，乡亲们在私下里早就商量着要把山神爷爷给供起来，只是现在风头太紧了，虽然在深山里住着，但是这么明目张胆的搞封建那也是不行的，乡亲们胆儿大敢打敢拼，并不意味着这些人就没脑子，觉得自己天下无敌了。 商量来商量去，决定这山神爷爷的庙还是要建的，但只能偷偷滴进枪，打枪滴不要！又叫挂着羊头卖狗肉，总之没有人承认那是山神爷爷的庙，那自然就不是了。 这想法——嗯，至少辜四维觉得很无敌。 很有点徐景江在一部电影中的台词——我玩完了不给钱，那就算卖啦。 “你有意见？有意见可以提”刘福林知道辜四维对这个事情不感冒，也正是因为如此，大家才没有找辜四维商量这事。 “我有什么意见，我顺大溜，大家觉得这东西得有，那咱们就有好了”辜四维可不想因为这事和大家别苗头，那不是脑子不好么。 说完冲着刘福林问道：“你也觉得有必要么？” 刘福林笑了笑，微微摇了摇头：“泥塑凡胎的有什么好拜的，不过是拜的自己心中一个舒心，一个坦然罢了，建着也行，不建也好”。 “老叔，您以后还是少和陶老头混在一起，要不然马上你就要出家了”辜四维打趣说道。 刘福林笑道：“我可没这本事”。 “跟我处着怎么了？”陶一盛有点不满，冲着辜四维瞪了一眼。 辜四维只当没有看到。 船是顺着水，一路很快便出了峡谷，一出峡谷村子就立在众人的眼前。 辜四维望着村子，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怎么滴，觉得村子现在比以前多了几分生机，原本这时候村子里该是安静的，但今日多了几分喧嚣，多了几分乡趣，村子口能看到光腚的孩子撵着狗跑，大孩子爬树，还有大人的喝诉声。 “今年你们村的收成这错”陶一盛笑眯眯的说道：“人的精神面貌都不同了”。 “看样子是不错”刘福林说道。 陶一盛道：“怎么，对我还保密不成？” 郭升寿这边接口解释说道：“还真不是，队里不让说，每家每户都只知道自己家打了多少粮食，别人家的不让问也不让说，说是省得有些多嘴的，给队里惹来麻烦”。 陶一盛听了微微一点头，便明白了其中的关窍。 辜四维原本是想问的，不过话到了嘴边又给咽下去了。 “你们两家的稻子什么时候收？”陶一盛问道。 “还得二十天，老实说山神爷可没有帮咱们两家的田，稻子种的晚了一些，收的也晚了一些”郭升寿说到这里，脸上的表情依旧是笑呵呵的。 都不用问，两家田里的稻子那肯定是长的美，更何况陶一盛还亲见过。 “今年你们两家的粮食够吃了”陶一盛说道。 “嗯，那到是，可能还有点富余，上次我三舅过来，见我这稻子长的好，说要用他家的次粮换我这好粮”郭升寿说道。 辜四维笑着说道：“你舅还挺讲究生活质量的，这是好事”。 陶一盛听了大笑，扭身冲着辜四维点了一下手指：“你呀，有的时候精的跟个猴似的，而有的时候又傻了吧叽的。他舅能吃大米？” “那换好米做什么？”辜四唯好奇。 “换了好大米交公粮了，还能做什么？”刘福林也被辜四维给逗乐了，张口替辜四维圆起了场。 “他不知道也不奇怪，咱们这边都不交粮，他又伤了脑子有些事情记不起来了，哪里能知道这个”。 郭升寿接口解释说道：“交公粮不是你有粮食交就行了，含水量高了不成，粮食不好不成，总之你交的公粮得符合标准才行，所以外面的庄户人家都是把最好的粮食交了公粮，自己吃的都是次粮，就是次粮也还是不够吃，往往就会把次粮换些更次的粮来吃……”。 听到郭升寿的解释，辜四维想了一下叹了一口气：“怪不得说种田人家苦呢”。 “怎么不苦，不辛苦哪里来吃的”郭升寿说道：“怕是就是苦吃了，一点活路都没有啊。这几年其实已经不错了，搁三年那会儿，别说次粮了，耗子洞里的粮食都是宝，饿的田里的耗子都上吊”。 说着说着就到了村里，这边水势缓，也不要什么码头，辜四维把船往这边自家的小院门口一靠，铁锚往岸上一扔，众人便上了岸。 大人这边上了岸，没有一会儿一帮光腚的皮猴子便爬上了船，辜四维喊了一嗓子让他们老实点，便跟着大家伙往杨传伍家走。 四翠上了崖，则是一溜烟的跑去会自己的小姐妹去了。 还没有到呢，半路遇到了杨传伍和孙秋妹。 看到众人连袂而来，杨传伍笑道：“还真是巧了，我这边带着秋妹正好准备去找你呢”。 “找我？” “不是找你，是找四维兄弟”杨传伍笑道。 辜四维乐道：“你们找我什么事？” 他实在是想不起来，杨传伍和孙秋妹能找自己什么事。 “秋妹这边不是要结婚了么”杨传伍说道。 辜四维点头道：“这事我知道啊，秋妹姐，你们什么时候办？定下日子了没有？” 早就听说两人要结婚了，但是到现在还没有动静，辜四维以为怎么着也得到秋后了，谁知道今天又提起这事来了，还是当着当事人的面。 孙秋妹笑了笑：“下个月月初是好日子，我们那时候办”。 “置席么？”郭升寿问道。 孙秋妹摇了摇头：“不好置，就买点喜糖什么的给大家发一发”。 现在结婚，办酒席那可置办不起，不说别的肉也没地方买去啊，哪里买够一百多口人吃的肉，更别提什么酒啊什么的了，所以结婚一般简单到了两张床一拼，床头贴上个双喜，大家伙过来热闹一下就算是把婚给结了。 孙秋妹也是这么打算的，而且孙秋妹这边口袋里也实在是没钱了，就算是借钱，这村里又有谁能一下子借出十来桌酒席的钱。 哦，辜四维可能有，但孙秋妹要敢借呢，借了拿什么还？指望着份子钱，你看看全村里哪个像是能掏出份子钱的，而且出份子也不是按人头，而是按户的，一份钱十张嘴，办酒席哪里收的上钱？ 所以干脆大家都轻省，不办不送，到时候来声祝福说几句好话，吃块糖就行了。 “是这么回事”杨传伍说道。 “秋妹和赵方明这边还没有落脚的地方呢，我这边想着你现的住在房子也不怎么用，要不然先借给两人结婚再说，等着秋后有人手了起新房子让这小两口再搬？” “我说什么事呢”辜四维笑道。 “房子的事我没有问题，不过这事还得和我妹商量一下，毕竟家不是我一个人的”。 辜四维对村里的房子没什么依依不舍的，也就住了几天罢了，他有现在的房子了，但是村里还想有什么地方落脚，没办法，后世的习惯就是喜欢房子多。 杨传伍和孙秋妹听了以为辜四维是不肯，脸上有点尴尬。 辜四维见了笑道：“真不是我不乐意，四翠虽小但是也是家人，这事总得和她商量一下。这丫头现在就在村里，我去叫她”。 辜四维说完就去找四翠。 找到四翠把这事说了一下，四翠便扔下一句：你看着办，又和小姐妹一起玩去了。 回去把结果一说，杨传伍和孙秋妹这才一个劲儿的感谢起来。 (本章完) 第178章 接了个差事 “你们先别高兴的太早，我这边还有别的要求呢”辜四维乐呵呵的望着两人。 杨传伍和孙秋妹听了，脸色瞬间就是一变，他们现在的想法就是辜四维要补偿，这可就不好办了。 辜四维看到两人的脸色，乐了起来，张口解释说道：“这房子给他们俩都行，但是我这边拿出了一栋房子，村里怎么着也得给我一块地让我好盖房子啊，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嗐！我说什么事呢，你吓了我一身冷汗，我还伱以为你要我掏钱呢，说好了，掏钱可是一分钱没有，但你要盖房子的地那就太好办了，你看上哪儿就在哪儿盖呗，只要不是盖在人家的院里，谁还能拦着你不成？” 杨传伍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原来是辜四维想要块地盖房子。 这事别说在杨传伍的眼中了，就算是在任何一个乡亲们的想法中也都不是个事儿，地就在那里你有钱盖就是了，怎么还问呢。 孙秋妹一听房子可以自己一直用，顿是更加开心了，再听到辜四维说问村里要宅基地，笑着说道：“四维，你可真逗，地就在那里你要是有钱盖就是了，乡亲们还能说什么？谁家不是这样盖的，怎么独你不行？” “原来是这样啊”。 辜四维挠了一下脑壳子，他又把几十年后的思维给带了过来，想想几十年后你要是想在村里盖个房子批个宅基地，那求爷爷告奶奶的，哪路神仙你都得拜到，就这样还是你得特别有门路才能批下来。 杨传伍笑道：“你就算是盖个皇宫都没人管你，对了，你看上了哪快地了？” 辜四维也不客气，直接伸手一指，指了一下自己老宅，马上就是孙秋妹家的宅子的西边：“那块地，我要大一点”。 “没有问题，你只要在上面建好房子，那地就是你的了”杨传伍笑着说道。 “行！”辜四维开心的点了点头。 房子的事情就这么说好了。 孙秋妹临走的时候，还冲着辜四维问了一句：“四维，房子里的东西你还要不要了？你要是要的话我让赵方明过两天给你搬过去”。 “不要了，你要是不要就给扔了吧”。 想了一下，辜四维觉得那边没什么东西了，不就是两把椅子两张小床什么的，真不值得他往家里拿了。 就这么着，辜四维跟着众人又去了杨传伍家，除了这些人之外，还有另外几位老人，都算是各家各姓的话事人。 这么多人临时聚在一起，商量的就是山神庙的事。 原本辜四维以为这事得商量个十天半个月的，谁知道一听才知道，大家伙这边出奇的一致。 “要我说啊，咱们赶早不赶晚，早点把山神爷爷给供起来，现在各家各户有了收入，咱们不说别的，没了山神爷爷，大家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所以这事不能晚，哪怕是先摆上个供桌，把画像给供上也是这么个意思……”。 杨传伍这边的话刚落声，便有一个老头神叨叨的说道。 “是这个理儿，万一山神爷爷嫌咱们这些人不懂规矩不念着他老人家的好，不管咱们了怎么办？所以啊，这事该快就得快，供桌的事我来负责好了，希望手上的活还没有废”。 “这供桌是好办，但是好料子哪里找，总不能用个松木料子应付山神爷爷吧。那也太不恭敬了”。 老头说着便往辜四维这边瞄。 辜四维正东瞅西看呢神游太虚呢，一扭头看到众人都望着自己，于是不解的问道：“怎么了？有我的是？” 陶一盛笑呵呵的说道：“大家求你个事，那就是你放在那边的木料子大家准备拿两根做贡桌”。 “你们用的着就拿呗”辜四维不在意的摆了一下手。 杨传武说道：“这得说一声，要不然那不是偷了，我们要的是你那堆木头中中上等的两根榆木，十分难得的，现在这种料子很少有了。 “没事，拿吧，也算是我为村里做贡献了”。 辜四维现在对于榆木兴趣已经不大了，因为他有的太多了，现在有时间他到是想弄个紫檀，海黄啊之类的。 不为别的就为一个字：贵！ 以前没有用过这种家具的吊丝想用一下尝尝啥味。 只可惜的是，辜四维这家伙根本就没有见过紫檀，同样也没有见过黄花梨。就算是摆在他面前，他我不认得。 以前到是跟风盘过一段时间的手串什么的，但是那玩意辜四维哪里敢想它们是这么名贵的料子，三四十一串，是真木头他就满足了，更别说名贵了。 “还有一件事情得麻烦四维你”杨传伍冲着辜四维郑重说道。 辜四维道：“什么事你说，办的到我不推”。 “你俩也别那么郑重，就是供品罢了，要买点桃酥、大糕之类的，这些东西要副食品票，我们虽然能凑出钱来，但是这票不好搞”。 辜四维听了笑道：“我说什么事呢，这事交给我好了，就算是我供献的了”。 辜四维心中觉得怪异，按着理儿，这山神爷爷可不就是自己？自己给自己买供品，也知道历史还有没有人干过，反正辜四维觉得自己这次是遇到了。 “那怎么能于，这又不是请客送礼，该怎么来怎么来，不过我们对换这些东西也不太熟，现在是个什么价？” 辜四维想了一下说道：“我还真不知道，我大多数的时间都是拿的工厂饭票买东西，粮票什么的要的少，不过我想着怎么也得一两块换一斤吧，私下里换估计是这个价”。 听到一两块换一斤粮票，几个老人相视看了一眼，然后大家便轻轻的点了点头，示自己通过了。 不过是几份子点心，老人家还是舍得的，尤其是涉及到了山神爷爷，这些老人家更是虔诚无比。 接了买糕点的差事，接下来就没辜四维什么事了，更多的是陶一盛说着祭祠要怎么样才显得正规，才显得虔诚。 一帮老爷子是听的连连点头，时不时还有人抚掌大赞，辜四维听的是昏昏欲睡，差点想拨腿回家倒头好好睡上一觉。 差不多谈了一个半小时，大家这才散了场。 那剩下的事情就是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了，辜四维自然也叫上四翠，‎兄‎​妹‌­俩回到自己的小家开始盘算着晚上吃点什么。 到了第二天一大早，辜四维这边收拾了一下，吩咐了四翠在家要好好看书学习，不要把时间浪费在家里的菜园子上，自己则是准备去工厂那边。 至于什么事，那还不简单，昨儿刚答应了人家给山神爷爷弄点糕点当贡品的，今天不出发能行么，说好了后天就要摆出来，辜四维的性子是赶早不赶晚，今儿出发明天回，正正好好。 现在骡子是借不到了，因为乡亲们都在用，虽然大家的庄稼都收回家里来了，但是接下来要晒要晾什么的，不是说庄稼收到家里就结束了，这玩意你要保存好也是一门技术活。 出了村，捡着好走的道，辜四维把自行车给拎了出来，骑上一会儿，利用空间跳跃往工厂那边赶。 路上休息了几次，睡了回大头觉，最后在太阳要落山的时分到了工厂的外围山头。 也没有停留，虽然这时候山巅看日落十分美，但是看久了也就不觉得有多美了，辜四维正属于看久了的那种人，收拾了一下背着篓子往山下走。 到了乔逸同的宿舍，辜四维直接找到了钥匙打开了门。 “师傅！” 辜四维被吓了一跳，仔细一看这才发现乔逸同这小子在家。 “你怎么在家？” 一想这话不对，原本就是人家的家，怎么还问人家在不家，哪有这样的道理。不过这小子一般都是在工作的啊，今天是怎么了？ “我今天没有上班”乔逸同说道。 辜四维觉得奇怪了，放下篓子然后问道：“生病了？” “没有，就是心情不好，一整天不知道心里琢磨什么，老是不能集中注意力……”乔逸同说了一下自己的情况。 辜四维听了说道：“你太钻牛角尖了”。 一听辜四维就知道怎么回事了，因为以前他也遇到过这样的事情，那就是一件事情老想也想不明白，但是想不明白还特别想弄明白，这么一纠结把自己给捆在这事里了。 辜四维这时候抬起了巴掌。 “你要干什么？” 没有想到乔逸同这小子挺机机灵的，一看事情不对立刻跳开了，并且一脸警惕的望着辜四维。 辜四维说道：“我师父以前就是在我遇么这情况的时候抽了我一耳光，我想试试能不能把你给抽醒”。 “我看你就是想揍我”。 乔逸同不信，对于辜四维这个师傅的技艺，乔逸同那是五体投半，但对于师父的人品，乔逸同觉得还要商量。 “挨一巴掌吧，我体会过，钻牛角尖的时候挺管用的，真的”辜四维举着巴掌开始找乔逸同。 乔逸同怎么可能这么傻，于是两人开始绕桌子，一个追一个躲，嘻嘻哈哈的戏闹了起来。 这么闹了十来分钟，辜四维停了下来，冲着乔逸同问道：“现在感觉怎么样了？” “还真轻松了不少”乔逸同经这么一闹，脑仁痛感稍稍减轻了一些。 “所以说做事情不能急，老话说事缓则圆、人慢则安、言迟则贵，做事情尤其是用脑子的事，心情其实最主要的，有的时候换个想法，或者换个地方会有让你惊喜的收获”辜四维说道。 “谢了，不过师父我这边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乔逸同笑道。 “你要结婚？”辜四维逗道。 乔逸同大笑：“没有的事，原本有个女朋友还吹了，现在也没有时间找”。 (本章完) 第179章 都有事儿 辜四维调侃笑道：“你能有什么好消息，总不会你爸要二胎了吧？” 乔逸同笑了两声：“可不兴这么说，我爸都多大年纪了还要二胎。是我爸找了农科院的人，从他那里要了几只小猪，我这么想着过两天给你送过去嘛。谁想伱今天就来了”。 “小猪？什么猪？”辜四维问道。 乔逸同道：“还能什么猪，进口的大白猪我到是想给你弄呢，也没有那本事啊，从东欧搞过来哪一个不是个宝？” 辜四维却道：“那玩意儿有什么好的”。 虽然这么说，但是辜四维却知道，现在这些大洋猪还真是解决中国人吃猪肉的好帮手，原因就是长的快，长一斤需要饲料也就是3斤左右，但是一般的本土猪品种差不多得在四五斤的样子。 最最关健的还是时间，本土的土猪长到一百斤差不多得一年到一年半，而这些进口猪，八个月就能长到这重量了，你想想这得多大的优势。 也正是因为如此，现在进口来的什么大白猪之类的才是抢手货，相反土猪并不太受重视。 等着大家生活条件好了，实现了吃猪肉自由之后，才能追求味道，于是土猪又卷土重来，并且开始占据中高档市场。 “怎么不好，长肉快而且喂料少，这些可都是优点，比咱们本土猪强太多了”乔逸同说道。 “现在你是这么想的，到了以后你说不定就不会这么想了”辜四维随意来了一句。 “不管什么时候，也得大家都吃上猪肉吧，就现在这速度，有这些进口猪，咱们估计五十年都实现不了人人能吃的上猪肉，这些种猪太少了”乔逸同说道。 辜四维听了轻笑一声：“五十年？！呵呵”。 “怎么？”乔逸同问道。 “没事，你开心就好啊，五十年吃猪肉自由，你也太看不起咱们自己了”辜四维乐呵着说道。 乔逸同道：“能五十年就不错了，你别听着外面的人瞎扯，师父你也是搞技术的，你觉得咱们光是机床这一项上和外国差距能有多大？我觉得咱们和人家的差距最少五十年”。 “嗯”。 辜四维点了点头，不过点头并不意味着辜四维赞同乔逸同的说法，现在的技术还没有到以后变态的地步，其实现在要是方向正了，差距还是能追上的，因为现在国内耗掉的十年，正是外面技术日新月异的十年，可以说是黄金十年。 咱们耗掉了，不光是耗掉了很多科技人员，还耗掉了一代年青人，但这又能怎么办，辜四维他决定不了哇。 他就是个小人物，跟着历史的车轮转悠，别说改变了连刹车都没他什么事，能折腾好自己就不错了。 这事和乔逸同争也没什么意义，乔逸同二十来岁精神旺盛，一颗爱国心那是炙热炙热的，辜四维算是社会老油条了，两人不在一个跑道上，这争不争的没那个必要。 “猪呢？” 辜四维问道。 乔逸同道：“放在食堂那边让人帮养着了，怎么你现在要看？” “反正没事去看看呗？” 辜四维挺开心的，他一直想弄点土猪养养，没有想到自己这么一念道，乔逸同居然就记下了，还给自己找来了。 从这点来看，这个徒弟没有白收，真是想着自己呀。 辜四维不知道，乔家父子两个一直愁怎么给辜四维送点东西呢，这不因为乔启笙这边突然间跳了级，几乎是跨越了他官场最重要一级的门槛，虽然这些日子，乔启笙表现在很稳重，但是内心的激动难以为外人道。 这事辜四维是有功的，当然，他们不知道商店的失窃大案其实也和辜四维有关。但仅凭着辜四维能挽救乔逸同这个乔启笙的独子，怎么谢辜四维都不为过，虽然这事算来还是辜四维挑起来的。 但这时候说别的都是扯淡，这事误打误撞出了最好的结果，这乔启笙得认。 怎么感谢？乔启笙还真想不出来，以前还能送点盘子餐具什么的，但现在这东西就拿不出手了。 结果乔逸同想起来辜四维想养土猪的事。 这事对辜四维来说有点困难，但是对乔启笙还真没什么难度，因为现在工厂很多都带着食堂的，食堂里面虽然说剩饭少，但是也不可能什么都不剩的，这么多工人呢，难免就出个嫌这个弃那个的，所以剩饭养猪，几乎是哪个工厂的食堂都有的活。 甚至乔逸同这边觉得只给点猪崽子似乎有点过意不去，又让人弄了十来只羊羔子，还是国内知名的品种黑山羊，只是事情还没有确定下来，没确定的事，乔启笙就没有和儿子说。 “现在还是别去了，明天再去，猪也不会跑了去。哦，对了，师父你这次来是因为什么事儿”。 乔逸同太了解辜四维了，所谓的无事不登三宝殿，他来肯定是有事的，尤其是才过了不到两周又来。 辜四维小声把村里的事讲了一下。 “还真有山神？”乔逸同开始瞎琢磨。 “有个屁！”辜四维笑道：“要是真有山神的话，小鬼子还打的进来？” 乔逸同听了乐道：“也是！” 就在这个时候，只听到咕噜一声。 乔逸同捂着自己的肚子冲着辜四维说道：“师父，下面条吧，我还没有吃饭呢”。 “又是一天？”辜四维微微一皱眉问道。 “没有，早上吃了一顿，让人从食堂给我带了俩馒头就着咸菜”。 “那你幸福了，今天带的东西不错”。 说着辜四维打开了篓子，从里面拿出了一块卤好的野山羊肉，经过处理的，上的重盐的，要不然辜四维在这样的天气，从篓子里掏出一块新鲜的羊肉，就算是傻子也得怀疑了。 把羊肉削下来一大块，肥瘦相间的切成黄豆大小的丁，下水先煮了一下，把肉煮软，辜四维下了料炒了一下，加上水浇透收汁之后，就成了面卤。 不是辜四维想做面条，而是这小子家里除了面条啥也没有啊。 好在辜四维带的有肉，打个卤什么的也不费多大劲儿，两人这边于是抱着碗，直接坐在锅边，一边煮着面一边直接开始吸溜了起来。 边吃边下，碗中的面吃好了，那边锅里的面又熟了一锅。 两人这边正吃着呢，突然间听到门口有人敲门。 “逸同哥，开门，找你有事”。 门外居然是胡彦秋。 辜四维端着碗开了门。 “怎么是你？”胡彦秋一愣，脸上立刻透出了喜悦的表情：“我正要找你呢”。 “怎么都找我啊，我有这么抢手么？”辜四维笑道。 打开门让胡彦秋进来。 胡彦秋一进屋，便坐到了辜四维原来的位置上，伸头往小板凳上摆的羊肉卤上嗅了一下。 “真香啊，给我也来一碗”。 说完也不客气，自顾自的拿了碗筷，从锅里夹了面条出来，浇上卤汁开始吸溜了起来。 于是，原本两个人吃面，改成了三人吃。 这一吃就吃了差不多半个小时，没有办法，三人吃而且这时候的人个个能吃，三人吃了两筒半挂面。 别误会，不是一公斤的那种大筒，这时候一筒挂面是五百克，也就是三人吃了两斤半挂面。 吃饱了，卤也见了底，最后的卤盆乔逸同都没有放过，加了一点面条汤吸溜进了肚子里。 胡彦秋满足的说道：“还是跟你吃饭舒服”。 乔逸同点头附和道：“那是肯定的，手艺好。比咱们食堂的厨子都好。可惜了，要是去小食堂当厨子就好了，天天有的吃”。 辜四维不想搭理他。 “对了，找我有什么事？” 胡彦秋说道：“还有什么事，我不是说了要腌咸菜的么，我咸菜已经买好了，想着过来让逸同哥通知你一下，我过几天就去你那里，让陶老先生教我腌咸菜”。 辜四维差点把这事给忘了，没有想到她还记得呢。 腌就腌吧，辜四维也不在意，反正现在那些大缸都还空着呢。 随口问了一句：“你买了多少菜？” 又接了一句：“腌咸菜的菜”。 “我买了二十斤！” 胡彦秋是一脸兴奋。 辜四维听的都有点傻眼了，张口确定道：“你说二十斤？” “嗯!足足二十斤”。 说着胡彦秋还特意竖起了两根手指。 “好家伙！二十斤啊，这么多？” 辜四维有点阴阳怪气的逗起了胡彦秋。 “怎么，多了还是少了？”胡彦秋哪里会听不出来，但她以前还真没有腌过这东西，不知道要多少，她这边想着二十斤足够了。 “二十斤不够，差的远呢，你觉得二十斤能摆下几个坛子？” “这么大的坛子”。 辜四维比划了一下。 “干什么用这么大的坛子？”胡彦秋不理解。 “小了也不够腌的啊，那么小点坛子洒点盐什么的直接拿个置物罐不就搞定了？”辜四维随口说道。 辜四维搞大缸那是他想腌酸菜，他就好这一口，到了冬天的时候抓上一把酸菜，炒出味来加上牛肉或者牛肉这么一炖。 炖好之后搁在小锅子里，下面烧碳这么一咕嘟，配上大米饭，辜四维一口气能吃上四五碗米饭。 “多了我也运不过去啊，要不这样你骑自行车带回去。哦对了，你骑骡子，这样更好”胡彦秋说道。 “好什么呀，我今天可是骑11路来的，没骡子，这时候村里正忙的时候哪里借骡子”辜四维说道。 (本章完) 第180章 压力释放 “那怎么办？我菜都买好了，特意让一位大娘给我带的”胡彦秋苦起了脸。 原本她是想的好好的，准备怎么样怎么样，但就是没有想过，辜四维这货是个贪大厌小的家伙，弄个酸菜缸都能蹲进两人的那种，就算是坛子又怎么可能小了，再说了菜一腌就缩出了，二十斤菜，能出十斤咸菜就烧高香了。 看到胡彦秋一脸愁苦，辜四维也就不再瞎逗她了，冲着她说道：“这有什么难的，用个小点的玻璃坛子腌就是了”。 “你说了不够吃”胡彦秋道：“要不我再买点菜吧，再买个三十斤该够了吧”。 “喂，我说姐姐，你现在还不会腌，买少点试试手，要是腌的好咱们再多腌成不成？”辜四维觉得这丫头的思维跳跃的厉害。 胡彦秋道：“说不够的是你，说太多的也是伱，到底是多还是少？” “随你，随你，我是乱说的”。 说到这儿，辜四维举起了手做投降状。 乔逸同在旁边听了一会儿，便又把注意力放到了自己的事情，也就是又开始钻起了牛角尖。 辜四维无意间一扭头，看到这小子脸上的表情又拧成麻花了，便知道这小子肯定又跳进坑里去了。 伸出手拍了乔逸同的肩一下：“喂，今天晚上工人文化宫有没有电影放？” 这边的电影有两种，一种是工人文化宫放的，这种影片都是比较新的，当然了你指望和几十年后电影上映的速度比那是别想了，这边说的新从半年到一年不等。 至于露天的电影那真是要多老有多老，而且可能还是你看过不止一遍的片子，但就是这样还是能吸引附近的农民拖家带口的一起来看。 上次辜四维不就凑热闹过来了么。 乔逸同回过神来，冲着辜四维来了一句：“你们准备去看电影？” 这话说的，弄的胡彦秋的脸刷一下子红到了耳根子，扭捏的低下了头伸手搓着自己的衣角，突然间不敢看辜四维了。 辜四维现在正瞅着乔逸同呢，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胡彦秋的表情。 “我们俩？我们仨一起去看电影，当然了要是有电影的话，没有，那有别的活动没有？”辜四维问道。 听到辜四维说三人的电影，胡彦秋这边瞬间恢生正常了，不过看辜四维的眼神可不太好，看样子恨不得一拳头把辜四维给擂贴在墙上似的。 辜四维没关注到这一点，而是冲着乔逸同说道：“你要是这样下去，我建议你还是干个普通工人，要不然掏大粪这工作也不错，体力活还不需要动脑子。至少能保住你的小命”。 “不至于吧？”乔逸同不以为意的笑道。 辜四维道：“我不是胡说的，我见过有人这样的，太劳心伤神，神伤则寿不长。你是独子免得你父母到时候白发人送黑发人，我觉得你还是别干这工作了，挑大粪吧，挑大粪挺好的，至少还活着，你爹娘还有个念想”。 这小子能在这会功夫就又钻圈里去了，辜四维是真替他担心了。 乔逸同愣住了：“真有这么严重，我还年轻不碍事的”。 “碍事就晚了，很多病根子都是年轻落下的，我师父年轻的时候也挺拼的，到老来很多职业病，他有的时候就后悔年轻的时候太拼了，说最后挣了点钱都送医院去了，到时候得了一身病，也没有落下钱”辜四维说道。 说的有点夸张，但是也没有夸张到哪里去，很多人不都这样么，年青的时候挣钱，年老的时候往医院送钱，最后腿一蹬这辈子净给医院忙活了。 乔逸同根本就没想过这个问题，二十来岁的年纪，换到今日就是拼命工作，那工作建设国家的热情如同火焰一样炙热，几十年后同样二十来岁的年纪，熬夜打游戏，逛夜店泡酒吧，同样是火一样热情。 等到了中年，什么毛病都上来大多数就开始后悔年轻时候怎么不如何如何了。 被辜四维这么一说，乔逸同到是郑重起来：“我知道了，我会注意休息的”。 “有没有电影？”辜四维问道。 不过这次问的是胡彦秋。 胡彦秋给了辜四维一个大大的卫生球眼神：“我哪里知道，我又不是天天看电影的人！” “那就别杵着了，过去看看不就知道了么”辜四维笑着一拍大腿站了起来。 伸手把胡彦秋和乔逸同拉了起来，便往门口走。 “师父，我不去想了还不行么，现在都几点了，都快九点钟了，看哪门子电影啊，就算是买票进去了也看不全了，你要是真想看咱们明天看成不成？明天我买票！” 任凭乔逸同怎么说，辜四维依旧是不管不顾的把两人拉到了门外。 没有办法，两人只得开了车锁，辜四维骑上了车，胡彦秋则是坐后座，两辆自行车三个人向着工人文化宫的方向去。 到了地方，发现今天晚上还真没有电影，电影院门口冷冷清清的，大门紧闭，只有电影海报栏上贴着几张电影海报，还都是那种年代剧，又称样板戏。 看到这些电影，辜四维心中又暗自庆幸，觉得今天晚上没电影也是一件好事。 故事片什么的辜四维还能看看，而且还挺喜欢看的，这个时代的故事片故事讲的是真好，不像是几十年后，拍出来的玩意儿，一个打工的的首都住四合院，到了魔都就在陆家嘴租三室一厅，而且一个月房租三千五的那种。 这时候的故事片人物鲜明，紧贴生活又不落入生活，完全符合那个对于艺术的定义，艺术来源于生活，而高于生活。 “你看，没有电影吧”乔逸同一只脚支在地上，冲着辜四维笑道。 “那这边有什么好玩的地方？” “这时候？这时候狗都回家睡觉去了”胡彦秋乐呵呵的说道。 辜四维刚想说就没有什么开门的店？不过一想，这时候开门的店，卖东西给谁啊，给鬼不成！ 就算是有那也是工厂深夜的食堂，是给夜班的工人准备的。 “走，上山去” 辜四维说完，用力一踩，自行车便猛的往前一冲。 坐在后座的胡彦秋下意识的抓住了辜四维的衣服，还没有来的急说辜四维呢，便听到了自己耳边的风声。 呜呜呜！ 自行车的速度很快，拼了命蹬车的辜四维直接把脚踏子踩出了风火轮的感觉。 速度带来的快感，让胡彦秋忍不住想放声大喊。 愣了一下乔逸同看着速度起飞的辜四维，也跟着起了不服的心，大吼了一声等等我，便也拼尽了全力踩了起来。 两辆车子一前一后，在无人的大街上狂奔。 慢慢的三人便放声大笑了起来。 笑声在空旷的夜中那是要多明显有多明显。 笑声传的远，那近处的人家明显受不了，于是很快两辆自行车身后响起了一片怒骂声。 速度带来的肾上腺刺激感，哪里是这么容易就能平息下来的，辜四维这时候也敞开了心，什么都不想，心中一个念头就是加速再加速。 也拜此刻人的作息时间，这时候的大街上别说车了，连个鬼影子都没有，整条大马路就像是专门为两辆自行车造的一样。 乔逸同此时现经是满头大汗了，他离着辜四维已经差不多被甩下来十来米，但是乔逸同不服输啊，觉得凭什么师父带个人都比自己踩的快？ 拼出了吃奶的劲儿，乔逸同也没有追和辜四维。 两辆自行车就这么一路狂飙。 至于胡彦秋，她这时候不是抓着辜四维的衣服，而是死死的环住了辜四维的腰，时不时的放声大喊一声，她觉得自己的心都快跳出来了，这种她从来没有的感觉，觉得自己的魂都快飘出身体与天空融为一体。 一路往工厂外围骑，最后来到了山脚下，辜四维找了一个块平坦的地，直接把自行车骑了上去。 草地上骑并且还有石子儿，车子速度自然就降下来了，更别说他已经骑了十来分钟，体力也已经耗到了极致。 车子停了下来，辜四维便一歪车子，直接向了下来，望着天空直喘着粗气，嘴里还不住的发出笑声。 胡彦秋先是惊叫，但是很快也躺了下来，抬头望着天，也是咯咯的笑着。 后追上来的乔逸同此刻也赶到了，他更直接，把自行车往路边一扔，人跑到辜四维两人身边往地上一横。 乔逸同的体力已经完全耗尽了，躺下来的他一时间都开不了口说话，只是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呵呵呵呵！ 三人口中的轻笑声，在夜色中听来是那么轻松愉悦，似乎可以和树上的未睡的雀儿应和似的。 “怎么样？” 辜四维扭头问乔逸同。 乔逸同喘了两口气之后说道：“师父，谢谢你，现在心头的压力感一点也没有了，我现在就想好好的洗个热水澡，然后往床上一躺，哎呀，那滋味！” “洗热水澡我可没有办法”辜四维笑道。 乔逸同道：“简单，咱们马上就去”。 “这时候洗热水澡，你们是怎么想的，现在冷水澡还差不多”胡彦秋说道。 乔逸同说道：“你不懂，就是要泡一泡，把毛孔里的东西全都吐出来，泡完了之后那才叫一个爽。对吧，师父”。 辜四维道：“热水澡？泡个低温的温泉，再弄点小水果往边上一摆，弄个冰的小香槟这么一喝，凉凉的香槟顺着喉咙往下这么一走，皮肤的热，内里的凉，哎呀，这才是享受啊”。 老辜此刻有点想念几十年后的浴场了。 “你这想法太资本主义了，不过听起来很来劲，我也想喝香槟泡温泉”乔逸同笑道。 (本章完) 第181章 让人担心 想是没有用的，工厂这边到是有澡堂子，不过辜四维对此兴趣不怎么大。 三人在这边坐了一会儿，看看头顶的月亮，说了一会儿话，差不多半个多小时，没到一个钟头的时间，乔逸同便开始犯困了，这小子终于把心头的事给放下了。 “你困你先回去吧，我把胡彦秋送回家” 辜四维看到这小子连着哈欠打着，便张口冲着正准备推车的乔逸同说道。 乔逸同也不和辜四维客气，他是真是困了，其实一直困但就是躺到床上怎么也睡不着，但现在不一样了，心中的那一股子执念放下了之后，睡意如同潮水一样一波接着一渡侵袭着他的神经。 此刻乔逸同也没有心情和辜四维客气了。 “啊~！” 打了个哈欠，乔逸同拍了拍嘴巴，推着自行车往大路上走：“那我就不和你们客气了，我真是睁不开眼了，再见”。 辜四维听了笑道：“再见个屁，马上我就去了，我是送胡彦秋回家，不是去投店！” “随便了”乔逸同踩上自行车向家里的方向骑。 辜四维这边则是推着自行车来到马路边上，先自己跨上了自行车，然后一只脚踩在脚蹬子上，另一只脚踩在地上，靠着他的身高优势把自行车轻松的给支了起来。 “上来吧”辜四维冲着胡彦秋说道。 胡彦秋道：“我能上去的，伱骑你的”。 现在上自行车都是跳的，也就是骑车的人把自行车骑起来，坐后座的人轻轻一跳坐到后座上，这可能是一项老技能，因为在辜四维骑自行车的时候，无论男女都很少这么坐自行车了。 这么搞也可能跟自行车的设计有关，以前的自行车都是傻大黑粗的，但是后来的自行车那可就变化多了，不光是分性别，还分起了喜好，什么山地车啊，公路车啊等等，商品一细分那标志的人的生活水准变好了，可能造成了这项技能的消失。 “没事，你直接坐上来，怎么就你是小体重还怕我踩不起来？”辜四维回头笑着说道。 胡彦秋没有说话，轻轻的笑了笑，来到自行车的后座，一只手抓住后座的铁架子，臀轻轻的往后座上一靠。 “我好了！” “走喽！” 辜四维微微一弯腰，脚上一发力自行车便走了起来。 很稳当，一点晃动的姿态都没有，自行车就这么顺顺当当的一路向着胡彦秋家走去。 “对了，明天你帮我打包一些点心，等着我过去拿，大约要一斤猫耳果子，一斤桃酥还有一斤蛋糕……”辜四维说道。 胡彦秋原本以为是辜四维嘴馋了，结果一听样式还挺多的，就知道这就不是给辜四维的了。 “怎么要这么多种？” “村里要用的”辜四维含糊的说了一句。 胡彦秋想了一下，接着问道：“怎么跟用来当祭品似的？” “你还知道这？”辜四维这下真的有点惊奇了，自己没说祭品的事儿，她怎么就猜到了呢？ 胡彦秋一听便知道自己猜准了，于是便有点担心：“现在搞这个可不好，要受批评的，你参与了没有？这种事情我看你还是少搅和进去，你不像别人都是一大家子人也好照应，你一个人就­‌兄​‌妹­‍‎俩个，小心被人当成替罪羊”。 辜四维听了直乐：“没事的，没这回事”。 胡彦秋到是真的关心辜四维，怕他上了别人的当，有的时候一开始人家就未必要害你什么的，但是到了那一步，人家为了自己该推你一把的时候还是要推你一把，这种事情胡彦秋没有见过，但是她听过几次。 “现在是没事，别人也未必就是要把你怎么样，但是这事要传出去，被人知道了那可就是路线的问题了，这是大事一定要认真对待”胡彦秋正色说道。 辜四维也知道她说的是真的，这时候，唉，还是不说了，总之很多跳梁小丑跳出来张牙舞爪的，弄的乱七八糟的。 “我知道了，放心吧。我有数”辜四维这次回答的时候没乐，表现在很郑重。 胡彦秋也没有再唠叨，只是嗯了一声，然后一只手抓着辜四维的衣角，保持自己的平衡。 此刻胡彦秋嗅到了辜四维身上的味。 现在的天气热，辜四维虽有空间护体，但是空间护的了他的命，但是护不了热啊，因此现在辜四维的身上带着一股子汗味。 胡彦秋不止一次嗅过汗味了，以前她都是想捂着鼻子，但是这一次她并不没有觉得辜四伯身上那汗味有多难闻，不光是不难闻，似乎还带着一点点的说不出来的味道，无法言语但是似乎又让人着迷，想把整个身凑过去。 辜四维这边到是专心的骑着车，同时有一句没一句的和胡彦秋聊了起来。 聊了一会儿，辜四维发现胡彦秋的聊兴不高，便猜想可能是她也困了，这时候的人睡的都早，不像是几十年后夜里十二点睡觉对于年青人来说都是早的，一两点熬的夜猫子多的是。 这时候晚上也没什么娱乐活动，天一黑下来也没个电视看，有媳妇的还能造造小人，没有媳妇的那只能上床抱着被子睡大头觉。 当然了，也有像乔逸同这类爱学习的好同志，每天挑灯夜读努力钻研的，但大多数平常人没有这条件，就算是想学习，他也得有书啊，这时候的书可不便宜，一本书差不多是两三顿饭钱了，有的时候你有钱也没有地方买去。 这一路上就没有遇到什么人，偶尔有这么一两个老爷子经过，看到辜四维和胡彦秋这模样，时不时的还会露出一个会心的微笑。 一路来到了家属院的门口。 辜四维这边还在想着要不要把胡彦秋送进院子里去呢，发现从黑影里钻出两个人来，原本以为是想从自己这边弄点零花钱花花的，结果仔细一看，居然发现一个是胡彦秋的弟弟胡彦平，另外一个是胡彦秋的母亲吕一慧。 “怎么！怎么才回来？” 吕一慧看到女儿急慌慌的从车子上下来，立刻张口问道，原本很大声，但是一想后面又把声音收下了。 在吕一慧看来自家的闺女这么晚没有回家并不是什么光荣的事，更何况是跟个男人，这要是被别人看到了那不知道在背地里嚼什么舌头根子呢。 胡彦秋并没有多想，她见到母亲本能的有点怵，因为回家晚了嘛。 “下班的时候我去找逸同哥了，想让他帮点忙什么的，结果在他家就遇到了辜四维，顺带着吃了点面条。逸同哥那边……”。 胡彦秋的口司长到是不错，三两句的便把大致的事情给说了一下。 辜四维站在旁边推个车子笑呵呵的和两人打了声招呼，然后把手中的自行车交到了胡彦秋的手中。 “那吕阿姨，我回去了”辜四维说道。 吕一慧道：“小辜，要不要去家里坐一会儿？” 这话就是24K纯客气了，辜四维要是点头那不是傻子么，摆了一手说道：“下次吧，今天我刚过来，走了差不多一天了，下次再去拜访您”。 “那慢走啊”吕一慧冲着辜四维说了一句，并且从脸上挤出了一点笑容来。 等着辜四维的身影离了十来米远，吕一慧这才冲着胡彦秋使了个眼色，胡彦秋乖乖的推着车子跟在母亲的身后。 胡彦平这小子一蹦一跳的和母亲并排，时不时的转头望着自己的姐姐，然后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就差在脸上写着：你要倒霉了！ 一家两口回到家里。 “你睡觉去，明天早上不上学了？”吕一慧冲着小儿子说道。 胡彦平很想看姐姐挨训，但是现在这情况不允许他参与进来，如果硬要搅和的话，看样子姐姐挨训之前，他说不定得来一顿笋子炒肉了。 一脸失落的回到自己的房间，这小子竖着耳朵靠在门上听了一会儿，可惜的是什么动静也没有听到。 他当然听不到了，因为吕一慧把闺女拉进了自己的房间。 “爸呢？又上夜班了？”胡彦秋进屋发现父亲不在，于是便问了一句。 吕一慧道：“别打岔，你爸现在还能干什么，又发扬风格替人家值夜班去了”。 脸上硬挺着，但是嘴上依旧有点软化了。 “妈，我错了，今天是特殊情况，下次不会了”胡彦秋第一时间认错。 吕一慧听了之后叹了一口气，然后冲着胡彦秋说道：“我知道，你从小主意正，我的话你也不一定听的进去，你想和小辜好，我是没有本事阻止的，你爸跟本对这事就没有概念。 我知道我说这话挺让人厌的，但是你要相信我做为一个母亲，我不会说我做的都对，说的都对，但是以我的生活经验来讲，小辜和你两个圈子的人”。 见胡彦秋要分辨，吕一慧摆了一下手：“我这话对别人是不会说的，因为别人跟我有什么关系，他们过的好不好也不碍我的事，我也不掉一块肉，但你不是，你是我闺女你要是过的不好，我和你爸心中得多担心呀……”。 吕一慧说的情真意切，她真是替闺女以后的生活担心，担心她年轻脑子一热扎到农村里去了，等着后悔就晚了，这世上哪有后悔药卖去？ “小辜是个好小伙子，这一点我和你爸都清楚，但是好小伙子就能过好日子？这不一定，有的时候条条框框什么的限制住了一个人的上限，也就是他这辈子就在这儿了，大多数的农民都是这样的。 小辜是不同，但是能有多大不同？只要他还窝在乡村发展的空间都不大”。 吕一慧这些话就是拾上牙慧了，谁说的呢，是胡顺开说的，做为一个男人在分析这方面上来还是强一点的，至少比吕一慧强一点。 胡彦秋并没有反驳母亲，她只是安静的听着，她自己哪里不知道父母为了自己好，她也不想让他们担心，但是爱这东西哪里能这么理性的分解成一个个条件的。 有的时候想一想，胡彦秋觉得辜四维哪里吸引自己，个头有点高，长的英俊？这是基本要素，胡彦秋不觉得自己就得找一个丑的拿不出手的，那才叫爱。 想来想去觉得性格，谈吐等等都有，但是都不多，但是就是这一点点的积在一起，就成了辜四维这个活生生的人，吸引她的那个人就出现在了她的心里。 吕一慧看到闺女一声不吭，她觉得自己说什么都没用了。 心中叹了一口气，吕一慧真的有点后悔在孩子小的时候忙着工作一直没有自己好好带，弄的前头两个一个比一个性子犟，认准的东西八头牛都拉不回来。 “好了，这事就说这些，还有，以后不管怎么样，一定要早回来，这要是让人看到算怎么回事”。 吕一慧说着，便让胡彦秋回自己的房间，她则是坐在床上想了许久不能睡去，老是想的闺女小时候可爱的模样，然后长吁短叹大半宿。 (本章完) 第182章 坏消息 辜四维可没有多想，因为他的观念中这时候回家真是太早了，只不过他也知道现在男女之防比后世厉害，只是他的本来意识中就不是这个时代的人，所以他没有什么体会自然也就不会去纠结这点。 从胡彦秋家住的家属区到乔逸同的小单身宿舍还是有点距离的，更何况辜四维还是凭两条腿走。 不过辜四维到没有觉得有问题，如果想骑自行车，辜四维的空间就有，只不过他没有骑，他觉得这个机会有点难得，心情不错，此刻外面又有一点小微风，吹散了白日的躁气。 而他，正好顺路欣赏了一下这个时代工厂小镇的夜色。 路有点长，不过终有走完的时候，等着辜四维回到乔逸同宿舍的时候，这小子已经睡的是鼾声如雷，看下执念之后，这小子睡眠的质量明显上升了几个档次。 往自己的床上一躺，辜四维这边没有去多想乔逸同的鼾声，没有让这声音影响到他，没有一会儿辜四维也睡着了。 等再一睁开眼的时候，辜四维听到屋里有动静，扭头一看发现乔逸同起来了，这小子正在洗脸。 “对不起啊，把你吵醒了，没事，你继续睡，现在还早，不到六点”。 见到辜四维醒来了，乔逸同抱歉的说道。 辜四维回了回神：“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乔逸同笑道：“睡饱了，从回来到现在睡了八个小时了，足足的，我脑子又灵活了有一些想法，等会儿去单位看一看……”。 “你……算了，说了也白说”辜四维觉得这小子怎么就这么热爱工作呢？ 对于辜四维来说，工作的唯一原因就是没钱，要是但凡是有钱可能维持温饱，但是死活也不会去工作的，至于什么实现人生价值之类的鸡汤老辜是不会干的。 他的人生价值就是平平安安的活过每一天。 至于辜四维技术上肯用心，只不过说明这小子捧饭碗的手还是稳的很，至少没有抖。工作跟爱好什么是不搭，至少对于老辜来说如此。 嘿嘿！ 乔逸同笑了笑继续用毛巾搓自己的脸，直到把脸都搓红了，乔逸同这才把毛巾重新在温水中投了一把，折了个来回用双手把毛巾拧了拧，最后把毛巾挂好，把脸盆中的水泼到了外面的地上。 不是乔逸同不讲文明，而是现在大家都这么干的，再说了水也是干净的水，并不是什么污水。 “我走了”。 乔逸同在脸上抹了一点雪花膏，个人的卫生就算是打理完了，见辜四维没有继续睡，他和辜四维打了声招呼便出门去单位去了。 辜四维等着乔逸同离开之后，觉得没意思，他也没有继续睡觉的心思了，于是起床慢悠悠的洗漱了一番，然后从书架上拿出了一本闲书翻了翻。 等到了六点多钟的时候，辜四维放下了书，准备出去吃顿早饭。 这时候出门挺热闹的，家里有孩子的纷纷都准备上学了，大人们马上也该上班了，这时候上班的时间一般都是早上七点二十，最晚最晚也是七点半，后世的九点上班还没有影子的事儿。 现在工人就算是休息也是一周一天，没有后世一周两天的说法。 走到路上那就更热闹了，耳边此起彼伏的自行车铃铛声，到处都是叮叮叮的响声，时不时的还伴着大人孩子的让一让之类的。 这些很平常的东西，到了辜四维的耳中就是烟火气了。 想法不一样，对待同一件事情的态度自然而然也就不同了，像是辜四维悠闲的在大街上逛着，和急匆匆上班上学的人群形成了极度反差。 辜四维这边踱着小方步子，背着双手跟个老干部似的走在路边上，刚才好事的他站在路边看两个人吵架，吵了差不多五分钟，等着人家各自上了自行车，他这才继续走向早餐铺子。 到了早点铺子，依旧是没什么人。 百十来个平方的门面里面只是零零散散的两三人，就这两三人一看还是中山装，胸口的袋子里或多或少都是别着一支笔的，一看就是文化人或者是干部，没有一个是普通工人的打扮。 “小辜来了啊？” 吃了几次，从服务员包括点心师都认识辜四维了，打辜四维一到门口，里面人就招呼了起来。 “来了！都忙着呢？”辜四维客气的和大家回了一句。 “小辜，伱这是真客气话啊，你看我们像是忙着的样子么？” 后面的面点师傅，现在围着围裙手一只手插在兜里，另外一只手中夹着一根烟，斜倚着里面工作间的小门，冲着辜四维笑着说道。 “不忙啊”。 辜四维也跟着乐了，看了一眼店里冲着师傅问道：“怎么今天又少一个？” 常来店里吃的人辜四维都认识，扫了一眼就知道谁来谁没有来，今天这一扫发现有一位老师傅没有来，老师傅姓徐还是姓许来着，辜四维听说过一次，不过说话的人口音重，辜四维并没有听清楚。 “你说老许啊，你可有一周多没过来了吧？” 坐在店里正在喝汤吃油条的老师傅听到辜四维这么说，便笑着回了一句。 “还真是，从今天算差不多得有八天了”辜四维随意找了张桌子坐了下来，拿起了筷笼里的筷子，在桌子上斫了一下，把两根筷子弄齐整，拿在手上。 跟着把桌上翻着的醋碟子拿了一个过来，摆到自己的面前，先拿了醋倒了差不多一汤勺的量，然后兑了半汤勺的酱油，又加了一点辣椒糊进去，这下辜四维自调的早餐料就好了。 都不用辜四维多说，服务员自动就给辜四维把东西给上了。 在辜四维面前摆的是两个三丁包，两个萝卜丝饼，这东西是混了面粉然后下油锅里炸在，表皮苏脆，内里绵软，萝卜的味道挺足，混着面粉又有特别的口感，辜四维十分喜欢。 不是这时候才喜欢而是他来的时代，辜四维就很中意这一口，只是到了这个时代，成了辜四维的钟爱。 别看夹着烟跟个二流子似的大师傅形像不靠谱，但是做东西真是挺有一手的，面点做出来真的比以后的早点摊子好上太多了。 不说别的，只说这包子，馅那不光是足足的，味道也是绝绝的，这时候的大师傅给你打菜，手从来不见抖，因为啥，因为现在吃的都是公家的，跟他私人没关系，只要不是你和他有矛盾，他们打菜绝不抽风。 四个面点配的是一碗汤，以前辜四维叫这玩意胡辣汤，不过吃起来又不像，有一次听师傅说，这才知道这东西真名不叫胡辣汤，这是师傅老家特有的早茶汤，本地人叫茶粥，到了这里，师傅为了适合大多数人的口味改良了一下。 这边人都叫胡辣汤，最后也就叫胡辣汤了。 虽然名子是叫了，但其实还是不一样的，最大的区别是这汤出来的时候不放胡椒粉，也没有辣，这些东西都是给客人自己添的。 辜四维放两样也行，不放也可。 今天辜四维就没有放，等着汤端上来，用勺子轻轻的舀着散散热气，手中的筷子却已经招呼起了包子。 夹了一个放到嘴边咬了一口，一口下去半口都是馅，三丁中的笋丁脆、鸡丁嫩、肉丁香混的口中那香气直接暴炸了。 美滋滋的咬上一口，就着碗沿儿吸溜一口热汤，温热的早点顺着脖子一路向下，立刻冲散了饥肠。 啊！ 辜四维出了一口气，满滋滋的开始要冒泡了。 这边吃着呢，便听到那边的两个老师傅聊起了天。 刚想随意听听两人扯什么，突然间听到服务生笑着来了一句：“这人还真不经惦记，这才说许师傅好久没来，这人就来了”。 店中的人齐刷刷抬头，便见一个六十来岁的老爷子急匆匆的走了进来。 “老样子！” 老爷子进来冲着服务员喊了一嗓子，便坐到了自己常坐的位置上。 “我说老许，你怎么这么快回来了，儿子媳妇不待见你？” 一个老爷子笑呵呵的和刚进来的许老爷子打起了招呼。 “不是不待见，而是家里的地方太小了，儿子媳妇一间，我和孙子一间，现在媳妇他老丈两口子过去住几天，你说这家里还有地方没有，我一看那也别呆着了直接打了车票就回来了……”。 听到老爷子一说，辜四维明白了，这事情几十年后也常见，尤其是大城市，电视一演都是三居四居小别墅的，其实对于很多普通人来讲，住房依旧是大问题。 明显老爷子家也是这样的，儿子分的房子小，实在是挤不下这么多口人了，老爷子便又回来了。 几个老爷子闲聊，辜四维和服务员带着面点师傅一起闲听，别人时不时的还插上一嘴，逗个乐子什么的，辜四维这边只带了一双耳朵。 “老陈，你二儿子的工作有着落没有？” “怎么，你们厂子要招人？没有听说啊？” 被问的老爷子有点奇怪，怎么老许提起这事来了。 “我们工厂招什么人，就算是招也是本厂的子弟，和你那边不搭界的”。 “那你说的啥？” “我说这边马上要办个木材加工厂了”。 “办那玩意做什么？” “这满山的树要伐了，卖出国去”。 辜四维这边听到这事突然间一怔：伐木卖出口？这玩笑大了吧。 真是个坏消息。 (本章完) 第183章 真要搞场子 这事辜四维就不得不关心了。 “老师傅，您说的事是真的？”辜四维等着人家说完，立刻插了一嘴，转过身去十分正色的问道。 问之前辜四维这边还散了一圈烟，包括做点心的师傅，只要是个男人辜四维都递上了一支。 这时候的男人像辜四维这样不抽烟的很少，至少这间店里便只有辜四维一个，剩下的人全都是大大小小的烟枪。 许老爷子对辜四维的印象很好，一来是这家伙看起来就不像是坏人，二来呢这人说话待物什么的也都有章法，显得很有修养，因此老许并不反感辜四维突然插话。 “这事也就是我这次过去，要不然也不会知道，现在这事还是保密阶段。不过呢，保密也就是对咱们这边的人，有些地方早就传开了，没人关心什么的也就是这职位人家看不上，钻深山老林子的辛苦不说，人家那边哪有家里的孩子缺单位的……”。 老许这边和辜四维侃侃而谈。 辜四维心中苦笑：老爷子，我想听的是代木场的事情，不是什么大院子弟的工作安排，再说了，您也就是去那边逛了一圈，说的好像您是大院出身似的。 但辜四维还不能表现出来，老人嘛其实更加在意的是个尊重，像是许老头就是如此，见辜四维一脸恭敬的听，心中十分受用。 这一受用，立刻话匣子就打开来了，再加上众人都好奇，其中还有人琢磨着这事要是真的，那自己这边是不是有门路可以走，亲戚家的谁和谁还没有工作呢。 别人不在意的工作，在这边明显是抢手货，一是这边的人口多，工厂这边五六口之间都正常，两大人带三个孩子，这孩子一大不得要工作啊，就算是顶娘老子的工作，那也还缺一个名额安排老三呢。 所以只要是有个工式的工作，大家就没有不关心的，别说什么伐木场了，就算是烧碳场对于平常来说也是份正经工作。 现在哪有像辜四维这样，不把单位当回事的人。 原本辜四维的心中还有挺大怀疑的，不过在听到老爷子说的儿子单位，还有现在国家的经济情况的时候，顿时明白了。 不是可能，而是太可能了。 不说这里，就算是辜四维的家乡，小的时候也是建过厂子的，不过不是伐木场而是石材厂，挖出来的石材都是出口到小日子去的，最好的石材出口到小日子，次等的石材自己用，至于什么以次充好咱就不提了，知道的都知道，不知道的一直保持单纯也挺好。 当然，辜四维是没有经历过挖石头这事，不过他亲舅舅在石材厂上班，所以他知道这里面的事，而他舅舅当年也是顶的辜四维外公的工作，总之今儿辜四维算是见识到源头了，顶职这事儿在现在太常见了。 “那这厂子什么时候建？”辜四维打听道：“准备从哪里开始伐，总得有个范围吧，不能直接把大山给代没了，这可太伤环境了”。 “伤什么环境？” 老爷子们有点听不懂。 不过这并不妨碍老爷子们教训辜四维。 “你还年轻，不知道这其中的事，咱们国家一穷二白的，想发展就得有钱进口外国的机器……”。 “阶级兄弟国家也不支持一下咱们”。 “这时候你不能指望别人，自己靠自己才是真的，别人都是假的” …… 辜四维有点纠结，这谈着伐木场的事情怎么又扯到了国际形势了，这不是扯呢么。 “许师傅，您知道这范围么？” “范围，那可就大了去了，你怎么想知道这？”老许也有奇怪。 “我家就在这附近啊，不得不关心”辜四维说道。 另一个老爷子笑道：“是伐木头，又不是拆伱们村子，这你们放心好了，到时候你们该种地的时候种地，该打粮的时候打粮就是了，没事干操这份心做什么。 哦，是不是父母还在家务农？……”。 这位老爷子搞错了，他以为辜四维在厂子里上班，家里父母在家务农。 这种情况在工厂这边挺普遍的，因为工子当时建的时候，为了缓和一下工厂和地区的矛盾把一批年轻的农民吸收成了产业工人。 辜四维笑道：“您误会了，不是我父母务农，而是我本人务农”。 “你开什么玩笑”。 一众人都乐了起来。 “就你今天这一顿饭，够附近村子的里的农民一家五口吃上两天的了，你当农民，要是当农民都过上你这样的日子，还哪里有人当工人……”。 辜四维试着解释了一句，不过大家都不当回事，辜四维也就不解释了。 重复了一句把刚才的问题又问了一遍。 “这我还真不知道，要是早知道帮你问问了，现在我想问也问不成了，等我电报一个回来，估计这消息都传过来了”。 许老爷子笑道。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伐来的木头你得运输出去啊，这山里怎么才好把木材运出去？” “走水路？” 许老爷子笑着点了点头，一副你真聪明一点就透的意思，没有想过这事他自己也是听来的，让他自已说他可不知道这木材要怎么运出来。 “所以啊，小伙子，这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走水运，把河两边的木材伐了，顺着河水一路漂下去，到了下游的时候再把木材捞出来。 这么一想，突然间我觉得你问的范围问题也解决了”。 辜四维这下心中跟猫挠似的。 辜四维明白吧，老爷子说的太在理了，不光是在理，几乎只要是伐木场建起来，那么按这个方案干是肯定的。 这时候咱们国内的技术水平真就是四个字：一穷二白。 说的更加直白一点，那就是这时候人家的东西放到你面前，拆开了打散了让你组装，你都不定装出人家的水平来。 伐木场肯定是没什么技术含量的，辜四维甚至相信，这伐木场要是真办出来，有没有油锯都还是两说。 这样的技术水准，那肯定是沿着河边伐，这样的成本最低。 而这么一来呢，辜四维觉得石磨村估计是没跑了，六队那更是重中之重，因为六队最偏啊，越偏就意味着人少去，人少去那自然树就大。 你树一大，那不得被惦记着嘛。 明白归明白，但是辜四维屁办法没有，他能有什么办法？这是政府行为，他总不能搞出点人命来吧，他可下去不这狠手，这些人和他无怨无恨的，况且伐木的都是工人，拿份钱养家糊口罢了。 郁闷！ 原本的好心情，听到这个消息立刻不美了。 “行了，小伙子，你别担心了。这事你担心也没有用，老话说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你到时候看就是了，要是真伐了你父母家那边，肯定会有补偿的，说不定你弟弟妹妹还能成为工人，这样也不挺好的么”。 有位老人看出来辜四维的心情不好了，还以为他是担心自家父母的生活，于是便出言宽慰起来。 “对，小伙子，你得了消息不妨去打听一下，实在不行你这边先行动起来，你自己这样上来的，你该知道从农村户口跳到城镇户口有多难，两下之间的差距有多少，把你弟弟妹妹也带出来，这是个好机会”。 “对，对！这事你得先人一步”。 辜四维苦笑着连连点头，心中却道：您这老几位也真是太热情了一些，这都哪根哪儿，谁想要什么城镇户口了，再过几十年你们就羡慕我的农村户口吧。 不过转念一想，好像几十年后偏远山村的日子好像也不怎么样。 “那您几位吃着，我这边早点回去”。 辜四维这边快速吃完了饭，原本是准备好好享受一下的，现在这消息得了他得去印证一下。 匆匆吃了饭，辜四维一抹嘴，给了饭票便一路往乔启笙那边去。 现在找人真是太好找了，哪怕是乔启笙刚升了职，成了一场代领导，也没有多少架子，工人这边见面还能轻松的挥个手，打个招呼。 不像是以后，普通职员要见大老板，那叫一个难。 现在辜四维冲着门岗那边说了一下，门岗这边打了个电话给乔启笙，那边就让辜四维进去了。 乔启笙现在办公的地方变了，不过也没有见得比以前好多少，也就是地方大了一些，大了三四个平方吧，以后世的眼光看还是有点逼旮。 见辜四维进来，乔启笙立刻从办公桌后面站了起来。 跟着过来的原秘书一见，冲着辜四维笑了笑，站起来出了门拎着热水瓶出了门，顺带着把门给关上了。 “你怎么想起来到我的办公室来？” 乔启笙有点奇怪，他太知道辜四维的性子了，太过淡然对于很多事情不关心，还不是那种假不关心，是真不关心。 “我来打探个消息”。 辜四维把听来的事情说了一下。 乔启笙道：“我还真不知道，不过我有个同学在省城的林业厅那边，可以帮你问问”。 辜四维点了点头：“麻烦你了”。 乔启笙这边坐下来开始打电话。 (本章完) 第184章 战友 啪！ 一声响过之后，辜四维和乔启笙两人的目光同时望向了办公室门口。 “哎哟，有客人啊，那你们聊，对不起了，对不起了”。 门口站着一个穿着绿军装红领章的汉子，个头不高但是人非常有精神，四方型的国字脸，浓眉大眼的，说话的时候嘴角的两边还有两个小梨涡。 “别走啊，辜四维不是外人，进来说话。辜四维，这是我的战友，李正达，现在在部队上工作……”。 战友？！ 辜四维的目光在乔启笙的脸上和这位李正达的有上巡视了几次，到底还是没能相信这两人会是战友。 难不成一个当兵的时候是领导，一个是小兵？ 看到辜四维脸上的表情，李正达乐了，他觉得辜四维一点也没有腌饰自己内心的想法，于是笑着解释说道：“别奇怪，第一次听到的人都这么想，很多人都以为我是他手下的兵呢。但事实恰恰相反，在部队那会儿他是我的兵，当时他进部队的时候哭鼻子还是我哄的呢……”。 见乔启笙直接让自己进来，李正达便明白眼前的年青人和自己的战友关系不一般，于是说话有点随意了起来。 李正达看起来面嫩，岁数都四十大几了，但是看起来依旧是一张二十来岁的脸，人家是长起来显老，他似乎是冻住了龄一样。 别说和乔启笙比了，就算是李正达站在自家儿子身边，别人也不会以为是父子，而是以为兄弟，绝大多数还以为他儿子是年纪大的，他是弟弟。 辜四维挺喜欢李正达的性子，至少现的看起来是爽朗，再加上他身上一身军装，更增加了辜四维对他的好感。 辜四维没有当过兵没有进过军营，你说祟拜军人也说不上，但对于子弟兵辜四维是发自内心拥护的，不管你怎么说，子弟兵和老白姓的军民鱼水情可能算是独一份的，至于偶尔有个特例，也是跟咱们学的。 “伱胡扯什么，是你哭的鼻子，怎么还赖我身上了”乔启笙放下了手中的电话笑道。 说完，冲着辜四维说道：“我帮你问了，这事还真有，而且伐木场第一批建设就在向阳村那边，沿着河一直往上游走，现在还没有把你们那边划进去，但是要是伐木场一直发展，划到你们那边是肯定的”。 听着乔启笙的话，辜四维脸上透出了一点纠结。 “怎么，有什么想法？”乔启笙见辜四维的表情，于是多问了一句。 辜四维苦笑道：“我有什么想法，这事我说了也不算的。我就是担心，真的把这些长了上百年甚至上千年的树伐掉了，等着以后想起来要树了怎么办？” “这有什么不好办的，再种啊”乔启笙没有弄明白，他觉得这事简单的很啊，没树就种呗，这有什么好说的。 辜四维道：“你没有想过把这一片树伐了，会对自然环境和生太环境造成多大的破坏，完全是得不尝失的事，唉”。 乔启笙发自内心不明白，他不明白自家儿子这个傻师傅怎么关心起树来了，现在哪有空关心树，国家最大的问题是如何让老百姓吃饱饭，而不是树不树的问题。 在乔启笙看来这树得伐，伐了之后就可以换来国家要发展的机器，至于影响环境什么的他自然是明白的。 但不能事实有一点不好，就不办事吧？两权相害取其轻，在国家发展和人民吃饱饭的前面，别说是树了，什么都得让道。 不过心中知道，但他却没有办法和辜四维解释，乔启笙活这么大岁数了，早就知道了你想改变一个人的观念那是非常难的。 “你们说什么事？”李正达这个时候摘下了帽子，放到椅子前面的小茶几上，自顾自的伸着头找水壶，找的时候顺带着嘴问了一句。 乔启笙说道：“辜四维过来打听一下这边要建伐木场的事，我打电话问了一下，还真有这事，过两天文件就会一点来。建伐木场的人手主要有三块，一块从县城青年中选，一块从我们这边厂里子弟中选，另外三分之一给周围的村落”。 “小兄弟，你要是想活动那就早点活动，这机会可不好找”。 李正达理解错误了，他以为辜四维这边是想给家里的人安排进厂子里工作，正确的理解就是，李正达认为辜四维这人过来找乔启笙是走后门来了。 乔启笙笑道：“这你可想错了，辜四维不是过来找我帮忙的，也不是找工作的，他要是想要城镇户口我早就给他办了，可惜的人家看不上眼，死抱着农业户口不松手”。 “哦！？” 听到这话，李正达不由拿眼睛仔细看了一眼辜四维，然后脱口而出问道：“现在乡下的伙食这么好了么，你可一点也看出是个乡下孩子的模样”。 乡下孩子是什么样？最明显的就是腮两边夏天的时候有点发黑，冬天的时候有点红，很多脸上还有裂，至于手上的冻疮什么的那再正常不过。 但李正达看辜四维眉目清秀，人高马大的，皮肤虽然算不上太细腻，但是也绝对不是干农活的模样，这哪里像是农民，村里的年青人都没有几个有眼前年青人气色的。 “这事你问我就行了，我对这事清楚的不能再清楚了”。 李正达打量完了辜四维，笑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根来扔给了乔启笙，又冲着辜四维示意了一下。 辜四维连忙拒绝：“谢了，不会”。 “男人还有不会抽烟的？”李正达有点奇怪，用打量怪物的眼神又打量起了辜四维。 “其实抽烟不好”辜四维笑了笑。 李正达道：“什么好？听医生的什么都不好，要是这样也不行，那样也不行，人生还有什么乐子，年青人别老听医生的，有的时候他们的话不能太信的”。 辜四维没有说什么，只是笑了笑。 “那咱们说伐木场的事，这事儿其实是这么回事”李正达这边一边抽着烟一边把事情和辜四维说了一下。 辜四维觉得这事不是太靠谱，不过就算是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他还有本事改变决定不成？ “原来是这样啊”辜四维点头道。 “本来就是这样，我们在这边建雷达站，也要用到木材的，第一批伐木的点就在我们要建的营房”李正达说道。 “建营房？山里？” 辜四维有点好奇。 李正达笑道：“这事也不是什么保密的事，这边在山里头要建雷达站，我呢现在是雷达站的第一任团长”。 “哦” 辜四维对于军队的事情不太熟，他也就知道个团长没有旅长大，至于一个团有多少人什么的，那是不知道的。 他也没有兴趣打听，因为这可能涉及到机密，别管涉及不涉及，他都不会问省得麻烦。 “什么地方建？两个方案哪个方案下来了？”乔启笙问道。 李正达道：“不定下来我能来你这里？在那边的虎尾山上建”。 “那边的路可不好走”。 辜四维一听就知道虎尾山在哪里了，那地方没有他家住的银松崖险，但是虎尾山的高度高啊，比辜四维家高出估计得有十好几倍的模样。 “好走就不在那里建了，就得藏在这种深山老林子里，到时候等着老常的侦察机过来，一举打掉它，特奶奶的欺人太甚”李正达拍了一下扶手，恶狠狠的说道。 “那有什么办法，人家用的是美国人的飞机，别说咱们了，就算是大毛子手中的家伙也差着人家代差”乔启笙说道。 辜四维带着耳朵，没有发什么高见，其实也没什么高见，什么侦察机在天上飞来去的，那再正常不过，人家飞机过的来，你的导弹够不着，那领空可不成了别人的后花园了么。 两人提起这事都挺气愤的，辜四维到好，他生活的时候咱们已经是世界第二海军了，至于空军什么的，美国人早就没胆子像现在这样冲进领空中来逛了。 “什么时候开工？” 乔启笙这边问了一句。 李正达道：“什么什么时候开工，我来就代表已经开工了”。 “东西啥都没有你这就开工了？” 李正达拍了一下自己的胳膊，然后把嘴上的烟夹了下来，喷出了一口烟气，自信满满的说道：“看到没有，这就是咱们的工具！” “机器也是用人搬？” 辜四维这下真的有点好奇了，在他的想法中怎么着也得上点直升机吧，把雷达往虎尾山上搬，这出主意的是不是没有想过实际情况？ “当然用人了，怎么办？牲口到是有一些，不过很多东西并不好搬，只能用人抬上去”。 辜四维听的是目瞪口呆，以前见过景点的挑夫便觉得他们的生活真的很辛苦，现在听李正达说，他和战士们凭着胳膊上的一把子力气，要把雷达站从山脚搬到山上去，他觉得太不可思议了。 乔启笙见辜四维的模样笑道：“这不奇怪，咱们没人家的条件只能靠着一身蛮力了”。 李正达有点不明白，一脸迷惑的望着自己的战友。 辜四维见时候差不多了，于是站了起来：“你们俩个聊吧，消息我清楚了。那我先告辞了”。 “哎，别走，小猪崽的事你知道了吧？” “嗯，知道了”辜四维点了点然后开始道谢。 “没什么可谢的，我还谢谢你教逸同呢，他现在可涨脸了，把那机器玩的飞转，有领导还表扬了他……”乔启笙说道。 “跟我关系不要，主要是乔逸同本身好学”辜四维客气了一句。 “不能这么说，要没你他没这本事的”。 两人就这么客气到了门口，并且乔启笙目送辜四维下楼这才转回自己的办公室。 (本章完) 第185章 觉得面熟 “这姓古的是什么来头，和我一样看着面嫩的？我说我看着就奇怪了，这人比我看起来还要年青一些，我觉得这位怎么才十六七岁的模样”。 一回屋里，李正达便冲着乔启笙笑着说道。 乔启笙坐到了李正达的旁边，低头找了一下水壶，发现水壶不在这才想起来是自家的秘书拿出去了。 这时候的人也没有太多讲究，不像是以后秘书要是差点眼色，指不定就要吃个挂落什么的，这时代还没有以后那些毛毛病病的，找不到水壶那就不找，真渴的话那就喊人，在现在很多当领导的看来挺正常的。 “你是显年轻，人家是真年轻，还真就是十七岁”乔启笙说道。 “你不是说他是你们家逸同的老师么，年轻能年轻到哪里去？还真有德高者为师这一说？伱不会蒙我的吧，这是谁家的公子吧？” “哟，可以啊，老李，没有想到你这大老粗的嘴里都能出成语来了，原本我还信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但现在一看还真吐的出来，德高者为师，啧啧！有水平有文化”。 屋里只剩下两人，说话就更没有什么顾及了，逮住了李正达拽文，乔启笙就是一通嘲笑。 “这姓古的是真年轻？” 李正达决定不搭理他，因这事你一搭理人家越来劲。 “什么姓古的，人家姓辜，辜鸿铭……算了，和你说也说不上，比你的古字下面还要多上一个辛苦的辛字，读箍的音，金箍棒”。 “金古了棒！” “算了，你还是古了你的棒去吧”乔启笙被自家战友的家乡话给逗乐了。 啪！ 这时候李正达猛拍了一下大腿，把乔启笙给吓了一跳。 “你抽什么风啊”乔启笙怒道。 李正达说道：“我说我怎么觉得这人眼熟呢，还真像”。 “什么真像假像的，把话说完整了！” 乔启笙问完。 又道：“像什么？哪里像？” 李正达道：“你不知道也不认识，我见人家的时候已经都是营长了，我的老领导，我说一进来看这年轻人怎么那么面熟，听到你这么一说，我这才想起来可不就是一模一样的脸么，还同样姓辜，那就没跑了”。 “你是说，辜四维是你那位老领导的子弟？” 李正达道：“那还能跑哪去？都姓辜还用着同一张脸，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事，我说怎么这孩子看起来不凡呢。 说实话我早该看出来了，但是老领导那时候都五十多了，看起来有点苍老，但眼前的人看起来也就十六七岁，最多二十不到，当然有差别了”。 “行了，我去打个电话” 李正达这边兴冲冲的走到乔启笙的办公桌旁边，拿了起电话用力摇了两下手柄，便接通到了总机。 “喂，总机么，给我接……”。 报出了地方，接下来就是等待，李正达这边用手轻轻的叩着桌子，就在他快到等的不耐烦的时候，电话那头有人接了。 听到李正达一说，那头的人直接骂了起来。 李正达这边似乎还不敢挂，只是把听筒拿离耳边差不多五六个公分。 整个过程持续了约七八分钟，那头才啪的一声挂了。 “怎么了？” 李正达拿着电话一脸懵：“奇了怪了”。 “什么奇了怪了”乔启笙问道。 李正达道：“我老领导的儿子解放前被反动派杀害了。接过电话的这一位劈头盖脸的把我一顿好骂，说我是胡扯八道没事找事”。 乔启笙并没有奇怪，那时候这种事情多了去了，很多年青人还有同志都倒在了清晨第一缕阳光到来之前。 “你真的确定他姓辜？” 见李正达这么问自己，乔启笙笑道：“他不姓辜!” “那姓什么？”李正达果然一脸惊奇的问道。 乔启笙笑道：“姓你大爷！” 李正达见乔启笙笑的咧开了嘴，便道：“都多大年纪的人了，还开这种玩笑，马上都能抱孙子了，有点正形好不好，到时候怎么教育孙子……”。 说完自己也跟着乐了起来。 这头说辜四维，离开了乔启笙的办公室，那心中是极不痛快的，想着河边的树就要被伐，露出光秃秃的山梁，辜四维那叫一个心痛啊。 但心痛有用么？ 一点用都没有，他辜四维算哪根葱，就算是知道以后还得把伐掉的树栽回来，但他能说服谁？ 别说是说服谁了，怕就是决定人自己穿过来再来一遍，他还得这么干，因为没有办法，国家一穷二白的，想要什么没什么，唯一能干的那只有拿资源换了。 不光是咱们干过，老毛了等等几乎所有的国家都这么干过，更多的是干了没干成的，干成的还都成了强国。 出了厂子，辜四维往商店去。 到了商店，辜四维总算是整理好了心情，等走进大门的时候，脸上已经换成了平常笑嘻嘻的模样。 “哟，小辜过来了啊？” 现在依旧是没什么人，商店里除了营业员还是营业员，只不过有些人在打毛衣，有些人在嗑瓜子说小话。 看到辜四维进来了，大家纷纷和辜四维打起了招呼。 辜四维也识相，把自己背的篓子放下，便从篓子里拿出了几个蒲编的小袋子出来，大约像是后世女人用的筒包大小，估计也就是三四升水的体积。 “山里摘的野果子，大家尝尝，味道我觉得还是不错的”辜四维说着把手中的几个蒲包分了一下，差不然每一种柜台一小包。 过来的全是小姑娘，每个人都是笑嘻嘻的，道了声谢拿了包便走。 辜四维分完了东西，把篓子放到门口，来到胡彦秋的柜台前面，此刻胡彦秋早已经把辜四维要的东西给包好了。 至于份量什么的，辜四维完全不担心，只有多的不可能有少的，这些人现在早和辜四维混熟了。 比如说辜四维每次来买散桃酥，明明是一斤的量，等着回去称一下肯定多出二两多来，这就是辜四维常投喂的成果。 “我的呢？” 胡彦秋见辜四维拿了东西转身就要走，于是伸出手笑着问辜四维要东西。 辜四维道：“你跟大家伙分一分啊，这东西别吃多。哎哟，大伙听我说啊，这东西不能吃多，别看着现在吃着甜，要是吃多了可倒牙，每天吃这么十来颗就成了，多了怕你们晚上吃饭都不容易”。 “知道了！” 一众莺莺燕燕的纷纷答应。 辜四维明白，这事说了也没用，这些人最少一半不会信他的话，等到了倒牙的时候那可就有意思了。 虽然辜四维很想看她们晚上吃东西都觉得牙床跟海棉似的，但他没有时间，不可能等到晚上看完了再走，虽然无所谓，但是辜四维要控制住时间，小心没大错。 “还没有回答我，我的果子呢？”胡彦秋哪里能让他滑过去，直接快把手伸到他的脸上来了。 辜四维轻轻拍开了她的手，笑着说道：“你几岁啊，不知道东西要分享的么，跟大家伙尝尝就得了。我真不是胡说啊，这东西别看吃着甜，吃多了牙真受不了”。 说到这儿，已经有急性子的小姑娘把果子洗了端回来了，咬上一口就觉得鲜甜的果浆在自己的嘴里润遍了口腔。 “辜四维，这是什么果子，真甜啊”。 “我也不知道，不过村里人都叫野菊果”。 “这名字挺奇怪的，开花的时候花有点像‎菊‍­‎花­么？” 一个姑娘一边吃一边问道。 辜四维冲她笑了笑，同于竖起了两根大拇指，野菊果的由来还真就是这样，就是因为果子开花的时候，像是一朵朵小‎菊‍­‎花­，乡亲们这才给它起了这个名字。 “酸么，一点也不酸啊”。 这时候陈雁一口一个果子，端着她们这几个柜台的那一份回来了。 “洗这么快？洗干净了没有？” 柜长这边看到这么块，于是便笑着问了一句。 陈雁道：“不干不净吃了没病，而且也没什么好洗的，我看了上面也没有什么泥巴之类的，放心大胆吃”。 可不得放心大胆吃么，现在这时候哪里有什么农药用，吃的果子全都是原生态的，几乎就是自然界能长成什么样就是什么样。 几十年后想吃这一口，你得花大价钱才能吃到的无公害食品，现在遍地都是。 “懒就懒，还找什么借口”。 柜长笑着骂了一句，也伸手拿了一个果子放到嘴边，轻轻一口下去便是半颗果子没了，这时候的人吃东西都挺豪气的，这点辜四维是非常喜欢，这时代的人虽然可能很穷，也吃不饱饭，但是很多人脸上的笑容那是真切的，有温度的。 “嘿，说的真没错，这野果子真甜”。 “柜长，别贪吃啊，这东西真倒牙”辜四维又提醒了一句。 “那就少吃点”。 柜长这岁数也不在乎多吃几个小果子，她见自己手下的这几个饿死鬼托胎的姑娘一个接一个的往嘴里放，吃了两个之后便不再吃了。 她到不是把辜四维的话给听进去了，而是她想让这些小姑娘多吃一些，这时候平常谁家能吃到水果？ “中午一起吃个饭？” 辜四维这边和胡彦秋假客气了一句。 胡彦秋翻了他一眼：“请人吃饭心都不诚”。 “这话说的”辜四维笑哈哈。 “行了，你快点去找乔逸同吧，拿了东西赶紧回去”胡彦秋说道：“我们今天中午单位有事走不开”。 “行，那我就走了”。 辜四维说完冲着大家招呼了一声，接着便走出了商店，拐去了乔启笙厂子那边的伙房，拿了小猪崽子，确切的说是赶了小猪崽子回村。 (本章完) 第186章 好粮 喔——啰——啰！ 辜四维手中拿着一根小木棍子，来回在路上跑着忙前忙后的赶着几只小猪崽子，不过他赶猪的技术实在是不怎么样，一个人才赶了几只小猪，就有点手足无措的模样了。 进村天刚亮，估计时间也就在六点多钟，东边的鱼肚白已经冒出来了，根据颜色还有亮度来说，今天明显又是一个大晴天。 辜四维并不是刚到村口，其实昨天晚上就到东边的山头了，只不过这小子原木打算晚上进村回家的，谁知道在空间里一呆，忙活事情就把回家的时间给错过了。 不过也算是歪打误着，至少可以解释赶小猪怎么回来的了。 进了村子，辜四维便看到了最东边的栾大爷家，老头和老太太两人正在忙活着把家中的粮食往外搬，这架式很明显就是准备晒今年的新粮了。 “四维，你这又是打工厂过来？哪里来的小猪秧子啊，怎么现在还有人卖这东西？” 老太太看到辜四维眼中赶着的小猪，那一脸的羡慕，她心中那是非常想自家也养一头的，只不过现在她家可没有这实力，一头小猪崽子就算是有地方买，他们家也买不起，再说了人才将将能吃饱一点饭，哪里来的粮食喂猪呀。 所以只能看着辜四维赶着的小猪，在心里流口水。 辜四维一看老太太的眼神便明白了，但是辜四维可不会白送，虽然他送的起，但是这事还是不能干，依旧是那句老话：白给的东西最不值钱，指不定还得激起矛盾来。 “这哪里买？附近现在除了公社哪里还有养的起猪的，这是我在工厂那边托人买来的”辜四维说道。 老太太又问道：“你们家不是有小野猪了么，怎么还养这些？” 辜四维不知道老太太是什么意思，不过这小子从来不缺心眼，张口笑道：“那些小野猪是留着工厂那边招待客人用的，没有它们哪里来的这些小猪？” 老头这边却是没有多想，他对自己家生活的展望就在眼前，现在眼前全家人吃的饱饭那他就不想别的，至于养猪吃肉这回事，老头哪里敢想？ “你们这是晒粮食呢？” 辜四维问了一句，手上的活可没有停，也不知道这些小猪崽子哪里这么欢实的，一不留神就想离开队伍单飞，弄的辜四维手忙脚乱的。 老爷子看了笑着说道：“伱这猪赶的，别人不知道还以为你赶多少只呢，就你这样的搁以前敢给地主家放猪，腿都给你打断”。 “头一次，将就着来吧，我也没什么要求，安全的赶到家就行了”辜四维乐呵呵的说道。 老头这边实在是有点看不下去了，走了过来从辜四维的手中接过了小树枝冲着辜四维说道：“猪该这么赶！” 辜四维看着小树枝在老头的手中挥了几下，原本平凡的小树枝在老头的手中似乎一下子变成了魔法棒似的，顿时乱嘈嘈的几头小猪崽子一下子老实了，跟着老头的棒子向前欢快的奔着。 “神了哎！” 辜四维出声赞道。 老头笑了笑说道：“这有什么神的，你要是放久了也就会了，赶猪你得弄清楚猪的习惯，你那样硬赶怎么成，尤其是这种小猪，原本它们不在母猪的身边就紧张，你这边还甩着棍子，不住的呼喝，那不是弄的它们更紧张了，人紧张还知道跑呢，更何况这些小猪”。 “您说的对，我是不会放，没放过”辜四维点头很爽年的承认了不会放猪这事。 老太太这时候从养猪的想法中拨出来了，听到这话冲着自家老头说道：“你到是会放猪呢，但人家四维的本事你有么，放猪也算是个本事？” “种地的本事我没有？”老头笑眯眯的回了老伴一句。 老头并没有生气，他和老太太这一辈子几乎就这么闹着过来的，现在已经算是好的了，以前那会经常干架呢。 “有，有，你看看满村哪有不会种地的，除了四维啊，不过四维也是年轻，到你这年纪一准比你种的还好”。 “谢谢您这么看的起我”辜四维乐道。 “行了，栾大爷，把树枝给我吧，我自己赶回去就行了，你们忙你的”辜四维准备拿过树枝自己赶。 栾老头说什么也不让，推开了辜四维说道：“你赶着累死了，我看着都累，还是我帮你赶到船上去吧，也省的你在这边跟它们耗着，跑了一晚上了回家早点休息”。 辜四维自然是不让的，但奈何老两口子太热情，一起上阵劝说，最后辜四维只得由着老爷子帮着自己把小猪往自家，哦，现在已经不是他的家了，而是孙秋妹两口的院子。 往院子门口系着的船去。 一路顺利的到了船边上，辜四维把小猪全都扔进船舱里，把前舱板这么一盖，用锚这么一压，这些小东西想跑也跑不掉了。 老爷子这边赶完就跑了，辜四维这边还准备送点东西的，谁知道一扭头老爷子已经在十来米开外了。 “栾大爷，你回来”。 “我要回家去晒粮食了，你早点回家去吧”。 老爷子自然知道辜四维要做什么，这是辜四维的老习惯了，全村哪有人家不知道的，你帮辜四维的帮，讲究的辜四维肯定得送你点什么。 但栾老头觉得自己不该拿，不说别的就像是去年到今年开春的时候，如果没有辜四维给队里打猎，他们家指不定就有人熬不过这个冬天，尤其是自家刚一岁不到的小孙子，现在自己帮点搭把手的忙就要人家东西，老爷子良心上过不去。 有些人虽然嘴上不说，但是心中却记着辜四维的恩情呢，哪怕是有点可能这些人也会想着回报一下，大事帮不上但是力所能及的小事，他们还是想着找机会帮一下的。 辜四维可不知道老爷子念自己的恩，他早把这事给忘的差不多了，老话说施恩不求报，求报不施恩，这点老辜做的一直不错，不忘别人的恩情，不记自己对别人的好，这日子才能舒坦起来。 哪怕是不送东西，辜四维也不能直接回家啊，篓子里装着队里要的东西呢，于是背着篓子往郭乡平家去。 到了郭乡平家门口，发现郭乡平老两口子也在自家的院子里准备晒粮呢。 “还没有晒好？这么些天的好日头，你们这是准备把粮晒干透了？” 辜四维看见老两口晒了好多天的粮了，心中好奇怎么今天还要晒啊。 “今天是拿出来晾一晾，等会儿大家伙准备把粮给集一下，然后一起运出去”郭乡平现在开心的眼睛都快笑没影子了。 “这是闹的哪样？突然间想起来交公粮去了？”辜四维开玩笑说道。 郭乡平瞥了辜四维一眼，怼道：“你还知道交公粮，你知道公粮在什么地方交么？跟我扯这些你还嫩了一点”。 “不交您这是把粮食运到哪儿？” 辜四维蹲了下来，蹲到了席子旁边，伸手抓了几粒麦子放到手中装模作样的看了起来。 看了几眼也没有看到有什么特别的，正准备把手中的几粒麦子扔回到席子上的时候，郭乡平凑了过来。 “怎么样，粮食好吧？”郭乡平说话的时候带着明显的得意劲儿。 辜四维自然要捧场的，笑眯眯的说道：“特别好！” 郭乡平一听更加开心了：“那是自然，真是山神爷爷保佑，今年的夏粮大丰收。只是可惜了”。 “怎么还可惜了呢，丰收不好么？”辜四维奇道。 郭乡平说道：“如果要是没有那一场大雨，这结出来的粮食得多少？你看看这边”。 说到这里，郭乡平指了一下自家院里晒的粮食，也就是几张席子上摆着的，不光是几家席子，还有一些布单子上也晒上了粮食。 辜四维不明白，心中想道：老爷子这点粮食你跟我这里显摆，我要是把我的粮食拿出来，你要自卑到跳河你信是不信？ 还有啊，要是没有这场大雨，您今年就算是运气上了天也不会有这些粮食，能有往年的光景就不错了。 郭乡平哪里知道辜四维心中此刻是怎么想的，要是知道一准会踹这小子一脚，笑骂他不会捧艮。 郭乡平这时候手了一小把粮食放到手心，送到辜四维的面前摊开了手，用他皱巴巴的手拨弄着手心中的那几粒麦子。 “看到没有，这粒长的多大啊，我跟你说你不是种地出身，不知道这麦粒子有多大，比我们去年留的种差不多大了三成，三成啊你知不知道？” “哦，很多，很多，我清楚”辜四维应付着。 郭乡平知道他不懂，不过现在他的谈性正浓，而且家里真是丰收了，村里还特别强调了，不准公开讲田里收了多少粮，因为这事要是传出去了，指不定村里的待遇就没了，如果上面上他们交公粮，那他们该怎么办？ 别和这些农民提什么义务，他们的想法就是自己种出来的粮食一粒也不白交给任何人，这才是农民的正常想法，除非消灭人类社会了，要不然人性总是自私的嘛。 “算是，跟你说你也不懂，我给你找个对比！” 说着不待辜四维说什么，自己一溜烟便跑进屋里去了。 辜四维望着老头的背影：哧！老头还挺灵活的嘛，这身板子再祸害社会三十年不成问题。 (本章完) 第187章 聊意浓 等老头回来的时候，手中多了一个布口袋，口袋也不大，差不多巴掌大小，看样子是老头原来用来装烟叶的袋子。 这东西几十年后很多年青人都没有见过，确切的说辜四维来的时候，三十岁往下的人估计都没见过这玩意。 这东西是栓在烟锅子杆上的，用来装切成丝的烟叶子，吸完的时候打来袋子把烟叶添进锅里就可以继续抽了。 回到辜四维的身边，老头坐了下来，打开袋子从里面倒出了几粒小麦，和地上的小麦来了个对比。 这下辜四维看出来了，只要不是眼瞎就能看的出来，地下拿起来的小麦比袋子里倒出来的大上不少，而且还要胖上不少。 和地上拿起来的麦粒子相比，袋子里倒出来的有点细，像是个梭子，两头尖，但是地上拿起来的肚子更大，两头也不尖。 “还真是大了不少，这是您家去年留的种？” 这时候大家种地都是自家留种，也没什么种子公司，就算是有种子公司，就石磨村这穷哈哈的地方也用不起好种子。 “这哪里是我家留的，我们家留不了麦种，这都是孩他大舅家里留的种子，我家每年都是拿粮食换的”郭乡平说道。 老头说的时候，心情那叫一个感慨，虽然辜四维不能切身体会到老头的感受，但是老头的情绪他还是感受到了。 “以后日子会越来越好的”辜四维安慰了一句。 郭乡平笑道：“这话其实不该说的，我这心里啊一直藏着一根刺，一想起来这心里就不舒坦，你知道这种子我是怎么换来的？” 辜四维问道：“怎么换的？” 辜四维就奇怪了，你刚说了和你家儿子的大舅家换来的么，怎么才过一会儿伱就把这事给忘了？ 郭乡平这边一抽手正反一次冲着辜四维比划了起来。 “这么贵？！” 辜四维有点惊住了，郭乡平这手势的意思是，他用两斤的小麦换来一斤这样的种子，这是孩子的亲舅？别老婶子是她爹妈捡来的吧？ 辜四维这边心里瞎琢磨。 这可真怪不得郭乡平心里不痛快了，这是孩子的亲舅啊，他和别人家可是一个换价，要是光这样老头也不会说自己心中扎着一根刺了，而是换了这粮食，时不时的还得挨孩子他舅刺上这么一两句。 他也不敢还口啊，要是还了口等着来年换不来种子怎么办?少一口饭，有的时候就意味着一条人命呀。 这事搁辜四维不能理解，搁几十年后出生的一代几乎就没有体会过饿肚子的时代，像是辜四维出生长大的时候，这一代已经不太瞧的上什么日本啦，欧洲啦，因为他们不觉得咱们国家和他们有代差。 而像辜四维父母这一代人就有很多老观念，比如说日本的电器好，汽车好，进口货总是好的这类，而年青一代没有，这一代更自立，也更自信。 听到郭乡平把这事一说，辜四维不知道怎么安慰他好了。 郭乡平此刻话头一转：“这粮食下来，我立刻翻身把歌唱了，上次去孩他舅家把粮食给他一看，他立刻就说明年用我家的种子。 我张口就给他来了一句按着你的价走~！ 哈哈哈哈哈！” 老头开怀畅笑：“你是不知道他舅脸上的表情，我几十年的怨气一下子就消了，顿时觉得透体的清爽！” 辜四维冲着老爷子竖起了大拇指：“对，咱就得这么办，爷们活在世上有仇的报仇，有怨的报怨，有恩那也得想办法还喽，这才是真汉子”。 啪！ 郭乡平拍了一下手：“对，就是这么个理！” 说完，老头这边眉开眼笑的问道：“你知道他们公社要种多少地？” 辜四维这次是真捧哏，张口笑问道：“多少？” “我们家都不够，我还找了栾三炮，我们两家才把种子给他凑起来”。 辜四维笑道：“我说怎么早上进村的时候看到栾大伯那边晒粮食呢，原来是这么回事”。 栾三炮就是刚才的栾老头，三炮可不是外号，真是的大名，上头还有两个哥哥，大哥叫大炮，二哥叫二炮，父母没什么文化就给起了这名。好在不是在北方，三炮什么的不是什么贬义词，就是火炮的的意思，也没有人往北方山炮这个词上延伸。 老爷子谈性正浓，一直以来找不到人说这事，一是他知道说了别人估计不会同情反而会耻笑，这不是善不善良的问题，而是老兄弟们在一起根本就不是什么相亲相爱，都是以嘲笑别人为乐事，只有真有事的时候才会出头，别的时候哪有什么兄友弟恭的场面，笑话你最大声的往往就是他们。 但辜四维不一样，一是老头知道辜四维不喜欢和别人扯这些家长里短的话，二是实在是没有办法，憋的难受，这事要是不找人说一说，郭乡平觉得自己会得神精病。 就这么着，辜四维想走老头还拉住了他。 “急着走什么，今天中午别走了，在我家陪我喝上两盅，不像你家有什么好酒，我这里就是农家酒，还有带回来的一点肉……”。 老头谈的正上头，见辜四维要走，立刻拿出了自家最好的酒菜，准备和辜四维把酒言自家大舅哥。 “别，别，我可真没有时间，我这边家里还有一堆事情呢，哪有时间喝什么酒”。 辜四维哪有心情在他家喝什么酒，拖家带口的自己把酒肉吃了，老头子儿孙还有儿媳妇什么的怎么办，估计全家老小就盯着家中的那一点肉了，最后都进了辜四维的肚子，这叫怎么回事。 更别说，他们家的手艺，嗯，不提还好，一提辜四维都没兴趣。 不是农家菜不好吃，而是这时候的农家菜是真不好吃。 原因有几个，一是没有油，就算是有油也不足，至于什么吃猪油不好，吃多吃油容易各种病，现在全没这概念，因为得病大多数不是因为吃，而是吃不上得的。 郭乡平眼睛一瞪：“你嫌弃我家没有好酒好菜？” 老头就有点不考虑别人了，这过这时候的封建家长大多数都是这样的。不是他心眼不好，而是没有想到这一茬。 还有就是性格问题，等事后别人一说他也后悔，但是遇上了继续这么干，平常人都是这样，也不光是郭乡平。 “您这话说的，这天还怎么聊下去？我真的有事，家里准备要收麦子了，还有我这边的谷仓什么的还没有建好呢，这手头都是事情”。 辜四维说道。 “还要建谷仓？”郭乡平有点不理解了。 “还你是你的日子过的讲究哇！” 这话你不能理解为夸奖，其实老头的意思是你家的事真多，粮食还要谷仓？谁家不是把粮食放到家里的，在堂屋里把结子一围，到时候把粮食往里一倒，一是看起来方便，二是这玩意摆在屋里，心头也踏实不是？ 再说了，辜四维家地方多大啊，不说别的就说四翠现在住的屋子，搁别人家住七八个都没有问题，而辜四维家呢，就四翠一人住，别的不说你在家里摆上厕所的东西，反正郭乡平是不会相信那东西真的没味道的。 没有办法，郭乡平这边只得放辜四维走人。 辜四维背上篓子向着村口走，到了栾三炮栾老叔家的时候，发现老两口子不在家，院中的粮食已经摊开来了。 只有老两口的大孙子坐在板凳上，手里抱着一只碗，一边吃东西一边看着院子里的粮食，不是怕别人偷，而是怕自己家的鸡偷吃。 “四维叔，你来找我爷我奶做什么？” 小娃子看到辜四维到是挺热情的，不过这么点的孩子也不知道多少礼貌，但是眼神中的光，证明辜四维在一众孩子心中那是十分受欢迎的。 原因很简单，辜四维有糖，自从辜四维在村里出现之后，这些孩子尝过了水果糖、奶糖还有巧什么克什么的东西。 别说孩子了，大人都跟着小刀拉屁股——开了眼。 “给你爷你奶带了点东西，你回来给他们不许偷吃啊”。 说着辜四维从篓子里拿出了一小包的点心，猫耳朵子，这东西是面炸的，里面是糖心，外面又洒上了一层糖霜。 甜口的东西，辜四维吃着都不是太甜，但是对于现在农民来说，这可都是顶好的东西。 辜四维给的也不然，一小包差不多半斤，约二十来个。 把这东西给孩子的时候，辜四维还给了孩子两颗糖。 “这是给你的” “谢谢四维叔！” 小家伙乐了眼睛都成了一条线，接过了糖抓在手中，把自己原来捧着的碗都给扔到了一边。 这时候他们家的狗凑了过来，见小主人不在意，伸着脑袋开始舔着碗里的东西。 “滚！” 小家伙很快发现了这一幕，因为狗子不小子，或者是吃的急，直接把放在板凳上的碗给拱翻了。 这下小家伙想不注意到也不行了，一看到狗子偷吃自己的饭，小家伙直接火了，上去就是一脚就踢到了小狗的身上。 嗷嗷嗷！ 狗子一吃痛，夹着尾巴弓着弯，嗷嗷叫着蹿出了门。 “打死你个狗东西”。 小家伙现在很暴躁，因为狗子吃了他的饭，那么直到中午他是不会再有东西吃的，别看他只是五六岁的孩子，但是依旧没这待遇，因为每家每顿做多少东西都是固定的，你的吃没了就是没了。 辜四维笑呵呵的望着这一幕，伸手在小家伙的脑门上揉了一下，这才转身离开。 (本章完) 第188章 该死的好胜心 到了崖上，辜四维又开始赶起了小猪，依旧是老样子，哪怕是路上栾三炮已经把赶猪的经验都教给了辜四维，但这东西又怎么可能是一时半会学的会的。 “哥！” 听到外面的动静，四翠跑出了屋子，看到是辜四维回来了，立刻开心的迎了上来。 比四翠更快来到辜四维身边的那是油泥，小家伙现在个头长的挺快的，比刚来家里的时候大了快两圈。 看到辜四维回来了，尾巴摇的跟风车似的，原本就是卷尾，现在好家伙，跟大蒲扇子似的。 也不知道是辜四维家的伙食好还是怎么滴，明显比刘福林两家的那两只大了一圈，而且精力旺盛，跟个小永动机似的，只要睁开眼就是跑东跑西的。 亏得不拆家不撕东西，也不乱叫，更没有咬过人没有反抗过辜四维和四翠这两个主人，要不然辜四维肚子里说不准要多一顿狗肉汤。 相比油泥，大毛这货挨的打就多了一些，好在这东西皮糙肉厚的，挨上一两顿的它似乎也不在意，也可能是习惯了。 此刻大毛也在家，现在天气热，它最喜欢的就是巨香樟树下纳凉，顺带着等着干饭。 看到辜四维回来了，大毛抬了一下头，连脖子都没有完全起来，瞅了一眼继续躺在树下，美滋滋的乘着小凉，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这其实也不能怪大毛，原本人家大毛挑了好地方，又阴凉有又有吃的。但现在被辜四维给霸占了，在此事上，辜四维活脱脱就是大清的八旗主子们霸占了包衣家田地的模样，可恶又可恨，但是还不敢反抗。 “哪里来的小猪啊？” 四翠看到小猪崽子，脸上的笑意更浓了，跑去过便抱住了一只小猪，弄的小猪哼哼唧唧的，叫的让辜四维有点不爽。 “再叫今天晚上就炖了你！”辜四维冲着小猪来了一句。 四翠道：“别吓唬它，它是到了新地方有点不适应，自然要叫唤的，等过些日子就好了，就像那些小野猪一样”。 “你到是懂它们，好，那这些东西还是归你照应吧”辜四维笑着说道。 四翠点头道：“好的，好的，我一定给照应的好好的，到了冬天的时候咱们家也腌火腿”。 辜四维听了笑眯眯的说道：“要不说咱们是‌兄​‌‌妹­‌呢，观点都是一模一样的”。 搁一般的孩子，哪里会说腌什么火腿，哭着鼻子得冲着人大喊：不能杀我的小猪，我的小猪怎么样，怎么样。 四翠就没有这样的想法，她的观念很简单明了：家里养这些东西就是为杀了吃的，要不为杀了吃，干什么费时费力的养这些玩意，有这样的时间大家休息一下不好么？ 什么，这些东西能陪伴伱，处着有感情了。在四翠看来那是你太闲了，有这功夫去地里干点活，又锻炼身体又能增产，到那里还有活生生的人聊天，一举N得的事情，你非要养东西，不是脑瓜子抽风嘛。 辜四维肯定也是这么想的。 养的东西不能吃，还不是个人，那不是白费这力气嘛，至于大毛、油泥那都是有作用的，没有作用还不能吃，那养着有什么意思。 辜四维拍了一下身后的篓子：“给你带了油饼子”。 四翠道：“哥，现在天气热了，别坏了”。 “没事”。 辜四维把篓子放下来，伸手打开了盖子从里面把油饼子拿了出来，放到鼻子前面闻了闻笑着说道：“还没有坏，你尝一尝，要是坏了就给大毛吃”。 一听这话，原本躺在树下的大毛蹭的一下子翻了起来，摆个大腚就向这边颠颠的来了，一路走来还是一脸的谄媚。 来到四翠的身边，大毛巴巴的望着四翠手中的油饼，但是它并不敢抢，哪怕是辜四维不在家，大毛也不敢抢四翠手中的东西，哪怕四翠的力气比它要小的太多太多。 四翠没有搭理大毛，因为大毛吃个东西没够，就它那胃口，油饼加上四翠自己都喂不饱它。 侧了一下身体，四翠开始吃起了油饼子。 辜四维买的油饼子哪里会是全饼子，里面自然是带着馅的，刚炸的时候自然是又苏又脆，里面的馅挂着汁水。 但现在都多久了，哪怕有空间保护，这油饼子也凉了啊，所以吃起来就不是那么香甜。 要是搁以前，四翠能干掉这样四块凉饼子。 但现在不行了，跟着辜四维慢慢的把胃吃养刁了，吃着油饼子都不是狼吞虎咽，而是用小手揪着往嘴里送，遇到馅的时候瘦的多就吃一口，肥肉多的时候就抠出来扔给地下的油泥。 这可把大毛给馋坏了，那口水流的，把它自己面前的皮大衣都快给搞润了。 四翠着实是有点吃不下去了。 早上刚吃完早饭不久，现在又面对两上油饼子，四翠只是个十岁出头十一岁不到的孩子呀！ 半个油饼子下肚，四翠就开始硬塞了，哪怕是大毛馋成这样，四翠也没有说全扔给大毛吃，她觉得好东西得进人的肚子。 况且，大毛的生活水准不低了，至少四翠认为不低，这还是她不知道时不时的自家哥哥还偷偷喂大毛野猪。 要不然大毛会这么听话，一是喂，二就是打，两下的分寸辜四维维持的很好，所以大毛很服贴。 辜四维这时候把篓子送进了屋出来，看到四翠抱着油饼一副生不如死的模样，便猜到这丫头又舍不得东西了。 “吃不下就别吃了，我看以后这油饼还是别买了，买包子吧又凉了，算了，以后只带点小点心。说呢，别往肚里塞了，别撑破了肚皮”。 辜四维走过去把油饼子从妹子手中拿了出来，一张整的塞进了大毛的嘴里，剩下的半张扔到了油泥的面前。 大毛立刻大嚼，吃东西还吧叽嘴，声音还特别大，辜四维一听这开心了，立刻给了大它一个大币兜子。 大毛也不在意，见没什么吃的了，扭着肥腚又回大树下睡觉去了。 油泥相对来说就懂事多了，哪怕是油饼子掉到了地上，油泥也没有第一时间去咬，而是巴巴的望着辜四维‌兄​‌‌妹­‌两人，在等着主人给吃的命令。 虽然口中的哈拉汁已经不可扼制，但是油泥依旧保持住了一只优良猎犬的本能，那就是听话。 “吃吧！” 随着辜四维一声令下，油泥立刻叼起了半块油饼跑到了台阶旁边。 正回大树的大毛看到油饼已经离开了辜四维和四翠，觉得有机可趁，于是睁着豆眼扫了一下辜四维和四翠，愉摸的要往油泥的面前凑。 “大毛，你是敢偷油泥的饼子，我今天非要用鞋底子抽你”。 四翠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早把大毛的小心思给瞅了个仔细。 随着一声娇叱，大毛悻悻的回到了大树下，往树下一躺硕大的熊头还枕着一断突出地面的树根。 这模样看的辜四维又想上去踹它两脚：你个狗东西小日子居然过的比我还飙，到底谁是主子谁为奴？难不成吃我的喝我的，你还要大吼一声狗熊永不为奴？你以为自己是大熊猫啊。 正望着大毛呢，听到四翠突然间惊叫了起来。 “大毛！” 辜四维正想看怎么着了，眼睛一瞅不由笑了：“没出息的东西！” 原本还活泼的几只小猪崽子现在全都被大毛给吓了屎尿齐流，一个个都站不起来了，完全没有路上的劲儿，看的辜四维直乐。 不论怎么样，熊都是野猪的天敌，能敌熊的野猪有，但是绝对不会是每一头野猪都能敌熊的，大多数野猪还在熊的餐谱上，更何况是大毛这种巨熊，猪对于捕食者，尤其是大型捕食者畏惧是刻在骨子里的。 四翠伸出双手叉起一个小猪，并不敢让它靠近自己，因为怕猪弄脏了她的衣服，刚才她是不嫌弃，但现在小猪身上又是屎又是尿的，她可不想把自己新衣服给弄脏了。 辜四维也不帮忙，就这么任由着妹子忙活着把小猪都给塞去那边的猪圈里，让新来的和小野猪搭伴。 他则是绕着自己的田地，看起了自己和妹子种下的果树。 果树长的自然好，不光是好而且长的还有点快，别人不知道原因，都以为是这块地的风水好，但辜四维知道，自己是等不及几年后才有水果吃，反正不管怎么样，明年老辜一定要实现樱桃满足才行。 转了一圈，给这些小果树又下了一点料，让它们长的更快一些。 接下来的事就是大工程了，什么呢？建粮仓。 原本辜四维为什么不建，这其实都怪他自己，现在乡亲们的粮不是丰收了么，虽然大家不谈，但是谁不知道，都种了一辈子地了，你家一晒别人就估出大致的数了。 辜四维估不出来，但这货好面儿啊，人家都丰收了，就他家的田不行？ 这怎么的了！ 这该死的好胜心！ 于是，辜四维的田也丰收了！ 这一丰收不得了，原来的地方不好放了，放书房又不合适，虽然老辜不常看书，但书房做谷仓，显得他忒特么的没文化了。 所以还是建一个好。 (本章完) 第189章 礼物 吃完饭，太阳下山，天气也凉爽了一些，辜四维带着四翠往村子里去。 ‍­兄‍妹‌‌俩下了崖上了船一路这么顺利的放到村子口，也就是原来辜四维住的小院，现在属于孙秋妹和她的丈夫赵方明。 两人已经扯了证了，只不过还没有办席，当然了两口子现在也办不成什么席，都穷到自己吃饭成问题了，还办的哪门子席。 不过是买点糖果过来给村里的孩子们分一分，大人们过来吃口茶，说几句吉祥话的事儿。 现在这条件说什么都是多余。 今天就是两人摆席的日子，也不能说是摆席了，连个席面也没有怎么摆呢？就是走走过场，让大家在一起热闹热闹。 所以现在辜四维就带着妹妹四翠，一起去给赵方明和孙秋妹道贺，同时送点日后用的上手的东西做为贺礼。 辜四维这边也没有送什么太好的东西，一是乡亲们都不富裕，自己这边要是送辆自行车，那让别人如何自处？ 所以辜四维这边给一对新人准备的是一床四件套，这时候不是四件套，应该说是六件套，枕头不光有枕套还有枕巾，这玩意就是两条大毛巾，睡觉的时候铺在枕头上。 到现在辜四维也没有搞明白，明明都有枕套子了，还要枕巾做什么？ 不明白归不明白，但并妨碍辜四维入乡随俗，他自己不用，但是送人的时候得全乎了才好看。 这些东西自然不是辜四维花钱买的，上次从商店里薅人家的羊毛还没有散完呢，所以这一准算是借花献佛。 原本送这些东西辜四维还担心是不是说法有什么不对的，所以还特意问了一下吴美铃吴家嫂子，结果美铃嫂子笑着说没事，大小都是一片心意，于是辜四维这才决定送这些。 “哥，你什么时候结婚？” 四翠坐在船头的舱板上，两只脚丫子在水中泡中，旁边就是草花和方块，两只大家伙现在跟个孩子似的，时不时的张口把四翠的脚丫子吞进嘴里，然后再吐出来。 一吞一吐逗的四翠笑的咯咯的。 “怎么突然间这么问？” 辜四维望着四翠笑着问了一句。 四翠道：“没什么，就是想问问，等着嫂子嫁进了门就好了”。 “什么好了？”辜四维有点不理解。 四翠笑眯眯的说道：“过了一年我就有小侄子带了，自然是好了”。 呃！ 辜四维从来没有想到四翠会说这样的理由，愣了一会儿不由笑了起来，然后逗她说道：“为什么不是小侄女？是小侄女你就不喜欢她了？” 四翠摇了摇头：“不是，我也喜欢，不过就是嫂子要再生一个侄子才好，要不然咱们家这么多的地以后给谁呢？侄女的孩子可就不姓辜了啊” 辜四维听了莞尔：“你小小年纪就重男轻女，这可要不得，就算是只有一个小侄女，这些东西也都是她的”。 四翠摇了摇头：“那不成，说不定以后咱们家能被人欺负死。嗯，嫂子进门的时候多生几个，到时候七八个侄子，有这架式就没有人敢欺负咱们家了”。 四翠一边说一边搅和着自己的脚，脸上的笑容如同刚落山的太阳似的，火红火红的。 辜四维不知道怎么说这丫头了，以前丫头的日子过的苦自是不必说的，挨人家欺负也是正常，没有兄弟姐妹，也没有父母可以依靠，小人儿自然是想着以后家里人口多些，这样的话就不被人欺负了。 想到这些，辜四维笑着应道：“行，等伱嫂子进了门之后，你跟你嫂子说”。 “嗯，我说”四翠点了点头，小脸板的正正的，似乎是下了多大决心似的，把辜四维弄的直想乐。 突然间，四翠又问道：“哥，我的嫂子是彦秋姐么？” “嗯？” 辜四维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虽然辜四维觉得胡彦秋这姑娘不错，他也很乐意和她谈一场恋爱，但是结婚？这……好吧，辜四维的脑子里结婚这两个字都不常一起出现。 以前的时候他三十来岁都没有想结婚，现在他自己可是十七岁，正是如同花一样的年纪，就想着结婚？ 哪怕是现在乡村里普遍结婚都早，辜四维也没有心情去凑这热闹。 一个人活着不好么？ 这是辜四维那个时代年青人很普遍的观点。 “这我哪里知道”辜四维实话实说。 四翠有点不明白了，转过头望着自己的哥哥，一副我在看一个傻子的模样。 “干什么这么望着我？”辜四维有点奇怪。 “哥，你也不是什么时候都聪明啊”。 四翠没头没脑的来了一句。 辜四维笑道：“这话又是从何说起？谁说我事事都聪明了？” 四翠得意的挑了一下眉头：“我说的，我觉得哥哥做每一件事都是聪明的”。 “多谢你捧场” 辜四维哈哈笑了两声。 “不过这事你做的不对了，我觉得彦秋姐姐也觉得你不错，你也觉得彦秋姐姐不错，这样的话你们就结婚好了，为什么还要在这边晾着呢？你们真有闲功夫！” “……” 这下辜四维是撤底无语了，张口说道：“结婚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是两个人以后决定一起渡过余生的几十年，不得不慎重一些，我现在和你彦秋姐姐就是在做慎重的考虑”。 辜四维也不知道怎么跟四翠这么大的孩子解释这事，所以干脆就胡说一通。 四翠自然不明白，小丫头见到结婚的都是三面婚，就是相亲的时候见一面，两人看着对了眼，就定日子的时候见上一面，最后第三面两人再见着的时候就是洞房花烛夜了。 这时候的庄户人家结婚都是这么过来的，十六七岁的半大两孩子由家长带着见上一见，一般两家还都是知根知底的，也没什么好挑的，能来见就说明两家对彼此的条件都算是满意，至于两个孩子的意见，有，但是不多。 盲婚哑嫁，说的就是这样的情况。 但你说不好？不好现在很多人都一辈子平平安安相搀相扶着过了一辈子，几十年后自油恋爱，除了多摇几次床之外，到是把离婚率给弄上去了。 “我觉得挺简单的事~！”四翠说道。 说完，四翠的脑回路开始跳跃了，问道：“哥，咱们这次给秋妹姐姐送这么大的礼，等你结婚了，秋妹姐姐能还回来么？” 哈哈哈哈。 辜四维大笑道：“你这丫头怎么这么小气，现在礼还没有送出去，你就想着把它们收回来啦？” “那肯定的呀”四翠回头又看了一眼篓子。 篓子里是辜四维送的礼物，四翠有点眼馋，并不是四翠没有，四翠现在床上盖的是薄毯子，不知道比这东西贵多少倍。 毛毯子是那种软毛的，动物毛织的，不单羊毛啊，那玩意又硬又扎，不套件外罩子一般人是盖不住的，什么毛辜四维也不知道，顺来的嘛，他哪还有脸跑回去问人家这毯子是什么毛的。 总之这玩意挺贵。 但穷惯了的四翠就是舍不得把东西给人家。 刚想和丫头说点什么，结果发现到了刘郭两家的码头了，而两家人现在正在码头上准备登船。 “四维！” 刘福林冲着辜四维挥了一下手。 辜四维这边准备停船了，不过船速有点快，等漂过了码头差不多二十来米这才把船速给降了下来。 这时候自然可以让方块和草花帮忙，但它俩帮忙上船急速停下来可能会对船体产生不好的影响，辜四维怕有一天自己坐在船上漂着就漂到了水中去，要是夏天还好，要是大冬天的那可就有的爽了。 更怕的是当时自己不在船上，在船上的是别人，那说不定就要闹出人命来，所以辜四维只用篙别船降速。 等着船速下来的时候，刘福林两家子已经上船漂了过来。 “家子没有跟来？” 辜四维看到两家只来了三人，包括刘德柱这小子都没有在船上，于是便松了篙的同时问了一句。 刘福林道：“就是送点东西说个话，来这么多人做什么”。 郭升寿笑着说道：“我们家的几个也没有带来，二小子还抱怨说婶子家的糖没有你家的糖好吃，这过去要乱说不是不让人痛快嘛”。 辜四维听了笑了笑：“童言无忌嘛！” 话是这样说，但是真在现场说出来也的确让人尴尬，所以郭升寿两口子干脆就把自家的几个小的给扔家里，由刘德柱帮着照应一下。 “四维，你准备的什么？”郭升寿问了一句。 吴美铃笑道：“看你这人什么记性啊，我不是跟你说过了么”。 郭升寿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子：“看我这记性，是跟我说过了，床上用品挺好的。不过不如我们家的实用”。 这下辜四维奇怪了，问道：“你们家送的什么？” 吴美铃乐道：“我们家送什么，还能送什么，我们两家商量了一下，各送一袋今年的新米”。 说着吴美铃指了一下船舱。 辜四维看了一下，笑道：“果然比我送的实用”。 赵方明和孙秋妹两口子在村里是没有地的，虽然孙秋妹的爹妈兄长都在村里，但是地是不可能分给她的，原因很简单，她是个女孩，地没有她的份。 现在人就是这个想法，所以辜四维也不会用什么几十年后的道德去评判人家。 没有地就没有粮，所以对于这小两口子来说，粮食那肯定是比别的都重要一些，辜四维估计村里大多数家都是这么送的。 三家就这么凑到一起，两只船几乎是并着漂向下游。 (本章完) 第190章 贺喜 船还没有停稳当，辜四维就听到岸上一声清脆的欢呼声。 “辜四维！” 还没有等辜四维反应过来呢，站在船头的四翠也高兴的跳了起来，一边跳一边挥着手，大声回应着。 “彦秋姐姐！彦秋姐姐！” 辜四维一看，岸上那一脸兴奋，甩着两个油亮亮大辫子的姑娘不是胡彦秋是谁？ 她怎么在这里？ 辜四维脑子里跳出来的第一句话居然是这个，回过神来的辜四维不由心中直乐呵，心道：这人真是不能提啊，一提马上就出现，也太神奇了一些。 四翠跳上了岸，向着胡彦秋奔了过去。 胡彦秋迎了上来，一边迎一边说道：“慢一点，慢一点别摔着！” 听到胡彦秋这么说，并且望着她奔向四翠，在接近四翠的时候慢慢的蹲下身体，一下子把四翠给揽在了臂弯里。 胡彦秋脸上的笑容是真挚的，辜四维看的出来，她是真心喜欢四翠这个丫头，并不是因为某些什么原因，特意接近的那种喜欢，因为再做作，人的动作是不会骗人的，就像是几十年后，有人说看某人姑娘喜不喜欢你，你试着用手碰她一下，如果她躲那她对你就没意思，不躲这事就成了一半。 辜四维也不知道哪位大神的理论，但听起来还像是这么回事。 这简简单单的一幕，却让辜四维不知道怎么滴，心中涌起了一丢丢的小感慨。 “喂，伱发的哪门子愣啊，看到我连个招呼也不打，是不是不欢迎我这个自请自来的恶客？” 胡彦秋这时候牵着四翠的手站了起来，看向了辜四维，看到辜四维如同一只呆头鹅一样站在船上，手中还拿着篙，便觉得这人真可乐，有的时候聪明的让人出生祟拜，但是有的时候又像个二傻子似的。 比如说现在，这个二傻子又在神游了。 辜四维可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二傻子了，他听到胡彦秋的话回过神来，先把篙放到船侧的篙叉架上，然后把船头的铁锚给甩到了岸上。 跳上岸的同时说道：“哪能啊，你可是贵客，我这边欢迎还欢迎不过来呢。对了，你怎么过来了，只有你一个人？” 向着胡彦秋的身后看了看，辜四维发现没有乔逸同，也没有她的亲弟弟胡彦平随行，似乎这丫头就是一个人过来的，于是辜四维很奇怪的问了一句。 胡彦秋道：“是啊，我一个人过来的”。 辜四维一听惊道：“你可真是个傻大胆，一个姑娘家走这么远的路过来，你也不怕路上出事”。 “路上能出什么事？再说了我带着家伙呢”。 说着胡彦秋拍了拍自己的腰间。 这时候姑娘的衣服都比较宽大，虽然说现在已经是夏天了，但是姑娘家出门一般都是长袖长裤，一个裤筒子能塞上两三条腿的那种宽大衣服，在里面藏点什么东西，只要不是太大真是太容易了。 “带个刀管什么用”辜四维笑道：“以后你还是和人一起过来，就算是没有坏人这路上也有野兽出没”。 这事辜四维真不是胡扯，就在前两天，辜四维还听村里出去的人说那个庄子上面一个孩子差点被狼给拖走了的事情。 “野兽该怕我，而且谁跟你说我带着刀了？”胡彦秋笑呵呵的说道。 辜四维正想问呢，见胡彦秋把自己的衣服一按，腰间明显就是一把枪的模样。 “我去！” 辜四维这下真不知道怎么说了，一个姑娘带着一把枪，望着胡彦秋辜四维此刻觉得：我屮！这小娘皮真特么的带劲！ 不知不觉，脑子里跳出个这么念头，晃了晃脑袋，辜四维把这可怕的念头给赶出自己的脑海。 “怎么样，有什么野兽敢过来，我打了它吃肉”胡彦秋自信的说道：“以前在单位里比赛的时候，我的枪法可是第一，男女都参加的比赛，有个退伍的战士都不是我的对手，以前还是全连的枪法标兵呢……” 胡彦秋得意的说道。 辜四维冲她竖了个大拇指，他还能说什么，现在一般来说男女老少都会用枪，只是枪法准头差别，不像是几十年后，大多数人一辈子都没见过枪长什么样，估计都不知道枪还有保险这玩意，打开它才能击发。 “四维，我们先进去了” 两下这边聊着，但是刘福林人家和胡彦秋有什么聊的，而且看这一对男女，他们不由会心一笑。 虽然说他们觉得一个农村户口一个城里姑娘，地位有点不相当，但是光看长相还是十分般配的，男的丰神俊朗，女的侧是英气十足，秀美中透着爽朗，用老话说一看就是个主家大妇的模样，放在家里镇的住一切牛鬼蛇神。 “哦，好的！” 辜四维回道。 胡彦秋和几人打了招呼，等着他们走进了院子，这才小声说道：“我不知道今天村里有人结婚，也没带什么东西，我就不进去了吧。挺尴尬的！” 辜四维将张开嘴，便听到四翠说道：“没事的，彦秋姐姐，今天是秋妹姐姐结婚，你看你们俩的名字中都有一个秋字，都挺好的”。 “什么挺好的？”胡彦秋有点懵，她不觉得自己和那个新娘子名字中有个秋字就怎么个好法。 四翠道：“人挺好的啊，你很好我很喜欢，秋妹姐我也很喜欢”。 “哦，那就好”。 辜四维这时候才轮到他说话。 “走吧，进去道声喜，这边也没有摆酒，就是大家送点东西吃块糖什么的，你也不知道所以不用带礼物，进去贺一声，要不然到这里了还不进去也说不过去”。 胡彦秋听了点了点头，不过想了一下，又道：“那我送点点心吧”。 “又带点心来喂大毛？”辜四维脱口而出。 胡彦秋听了有点不乐意了：“什么叫又喂大毛，我钱多没地方使了么，我带的都是糕点，喂大毛也太浪费了”。 辜四维连她说的一个字都不信，她要是能忍住不喂一点才出鬼了呢。不过辜四维也不和她在这边扯，而是催着胡彦秋带上点东西进去给新人道贺去。 胡彦秋跑回自己的自行车旁边，从后面的包里拿出了一包点心拎在手上，和辜四维一起进了院子。 “怎么用你的院子？” 进了院子，胡彦秋发现院子的门上贴着红纸写的双喜，于是便小声问道。 辜四维说道：“以后这院子就不是我家了，给了他们当新房，等大家闲下来，我准备在附近再盖上一个大点的院子”。 “你不是有院子了么，要这么多房子做什么？”胡彦秋不明白，觉得这男人也太能折腾了一些，有个住的地方不够还要再盖一个。 “我喜欢房子多不行么？”辜四维笑着说道。 “行，谁管的你了，搞的谁乐意管你是的”。 说着，胡彦秋把自己垂到胸前的辫子一甩，甩到了脑后开始和四翠说话，把辜四维给晾到了一边。 “欢迎，欢迎！” 赵方明作为新郎官，此刻胸口别着一朵大红花，身上也不是西装也不是中山装，就是一件半新的绿军装，没有帽子红领章的那种。 唯一能看出他的新郎的就是胸口那朵红布的大花。 “百年好合！” 辜四维道了一声恭喜之后来了一句祝福的话。 四翠见哥哥说完了，她这边也道：“祝赵姐夫和孙姐姐夫妻恩爱，情比金坚！” 赵方明一听有点惊了：“哟，你还会这些哪？” “嗯，书上学来的”四翠有点小小的得意。 赵方明今天很开心，娶媳妇嘛，不开心那是被逼婚么？别人是他赵方明可不是。 “四维来了！” 听到外面的动静，孙秋妹也出来了。 她和赵方明的打扮几乎就是一模一样的，同样的绿军装，也不是全新的，半新的只是和她平常穿的相比，这件衣服上没有明显的大补丁罢了。 辜四维空间里有布，但是真没有红布，虽然商店有，但是辜四维哪里会拿那玩意儿，大红大紫的他觉得俗。 不过就算是拿来，估计也用不上，现在人结婚都流行这个，绿军装就是新婚夫妻的标配，代表着一种各命的精神吧。 “进屋，喝口茶”。 孙秋妹这边立刻招呼着三人进屋。 进了屋，屋里已经是满满当当的了。 人不多，也就是七八个人，但是堂屋小啊，坐着这些人自然就有点拥挤。 辜四维也不是过来享受的，是过来道贺的，进了屋子便从背篓里把自己带来的东西给送上了。 “四维，谢谢你呀”。 孙秋妹说道。 知道辜四维送的是什么，孙秋妹接到后还是有点惊喜，不为别的现在她俩虽是结婚了，但是什么都没有，说是家徒四壁不为过。 况且两人还没什么地，没地以后吃饭怎么办？虽说现在有人出主意让他们跟着郭永水跑跑货路什么的，但两口子心里没谱啊。 “客气什么，再说了过两天我家稻子收的时候还得请你和姐夫过去帮忙呢”辜四维笑着说道。 “那肯定的”。 赵方明听了干脆的说道。 “四维，你家的稻子哪天收？” 坐的屋里的众人一听，立刻问了起来。 辜四维一听忙着抬手做救饶状：“各位，真不用来这么多人，现在人已经够了啊”。 一听辜四维家要收稻子，那报名的人十分热情，现在这些人还要去，辜四维真是没有地让他们收了啊。 一共就几亩地，一村人去收那不是扯淡么。 噢！孙秋妹结婚不摆席，自己家收个稻子招呼全村人去吃饭，还是紧挨着的时间，那不是撂人脸子么。 (本章完) 第191章 糖的层次 “四维兄弟，四翠妹子吃糖”。 赵方明两口子这时候拿了糖过来，赵方明招呼着，孙秋妹给糖。 辜四维这边示意四翠接糖，四翠伸出双手，身体微微一弯，半个躬之后先是道了一声谢：“谢谢，方明哥、秋妹姐姐”。 赵方明笑着夸奖道：“四翠妹子真懂礼貌”。 赵方明今天见过村里这么多的孩子，哪怕是比四翠大的，甚至大上一两岁的孩子都不知道接人待物的时候要这么做，一般都是一只手抓了就开始拆袋子，但是四翠完全不一样。 不由得赵方明在心中赞了一句：到底辜四维人家是读过书的，看人家教出来的孩子，同样是孩子就是不一样啊。 四翠笑了笑，说了一声谢谢之后，便看起了手中的糖。 喜糖是用红纸包的，辜四维看了一眼就没有看第二眼，很明显这时候喜糖的包装远没有几十年后那么讲究，现在一般家庭小两口子结婚给的喜糖都是红色的纸一包，好一点的，上面找写字好的长辈给写上一个喜字，要不然就是光的红纸包了了事。 纸包里的糖也没有多少，看起来也就是五六块，但你可别嫌弃，一个孩子给上五六块的，积少成多也就不少了。 你不能拿现在村里的生活条件和几十年后比，这时候大家都是吃半年饭饿半年呢，哪里有余钱办这些东西。 就算是农业税不交之后，农民的日子过的也就那样，更何况现在农民身上背了那么繁重的土地税。 这绝对不是夸弟，石磨村是深山老林产不够吃，要是再缴土地税那就得饿死人了，但是外面农民要交的粮就不好说了，只要是你家以前种过粮食的，回去问问长辈就知道了，这时候的农民可一点也不轻松。 “想吃就吃吧”。 辜四维看到四翠望着自己，冲着她笑了笑后说道。 “四翠，没事，在姐姐家，伱想吃就吃，今天可是姐姐的大日子，你哥要是说你你告诉我”孙秋妹见四翠的模样笑着说了一句。 四翠听到哥哥的话，这才打开了纸包子，从里面取出了一颗糖，并没有先自己吃，而是剥出了一个送到了辜四维的嘴边。 辜四维原本说不想吃的，但小丫头踮个脚尖，最后他便拿过来放到嘴里。 糖是硬糖，商店里最便宜的那种，平常辜四维不买，辜四维一般都是奶糖，什么全国著名的大白兔啊，或者这边地方生产的牌子。 买是买，但是四翠想多吃那肯定是不行的，辜四维就算是再不在意，也怕四翠把牙给吃坏了，因此辜四维糖买的多，四翠吃的却不多，剩下的多数给了村子里的孩子们，剩一点则是奖励了听话的猴子。 “真甜！” 四翠说了一句。 听到这话，孙秋妹更开心了。 孙秋妹怕四翠拿出了糖说一句这糖不好，那她面子上真挂不住。 这事还真发生过，就在中午的时候，孙秋妹的小侄子跟着母亲过来，孙秋妹这边拿糖招呼小侄子，小侄子便说出了这样的话，弄的孙秋妹心里不痛快。 现在村里是凡和辜四维沾边的，大家也都失去了攀比心，因为什么？差的太大了就没什么可比的了，乡亲们去工厂那边是去买点土特产，人家辜四维卖的是啥？手上的技术，吃香的喝辣的，这哪里能让别人生出什么为什么辜四维这样行，我这样就不行的心思来？ 那不是自己找不痛快么。 所以这事要是搁一般人，那孙秋妹指不定就把这不痛快给记下了，但是小侄子拿她家和辜四维家比，她就算是想生气，也没这心气啊。 原本怕四翠也来这么一句，但是四翠的一句真甜，立刻让孙秋妹心中如同一块石头落地。 这话听起来夸张，但是每一个人的敏感点不一样，你不在意的事情说不定就戳破了别人的心窝子，惹来人的记恨。 要不怎么说人心隔肚皮呢。 四翠跟着孙秋妹到了一边，剩下的大家伙继续闲聊，差不多呆了一刻钟，这期间有来的也有走的。 辜四维和刘福林、郭升寿三家看着时间差不多了，便都站了起来。 “我们也该走了”。 刘福林冲着忙活的小两口子说道。 赵方明道：“再玩一会呀，这么早回去做什么？” 这话就是纯客气了，现在哪里还早，要不是现在已经是夏天了，虽没到三伏天，但外面黑的晚，要是换到别的季，这时候早到了掌灯时分了。 “不早了，早点回去，家里还有点事”郭升寿这边也虚着来了一句。 于是两边又客气了两句，三家人出了院子，小两口给送到了岸边。 上了船，又来了一阵客套，最后辜四维这才驾着船向着上游划去。 过了峡口。 四翠大声冲着水面喊道：“草花，方块！出来拖船喽！” 话声刚落，水面便出现了两条水纹快速向着辜四维的船边而来。 看到了水纹，四翠哈哈笑着，把船舱头一侧挂在竹篙架上的两个自行车轮胎皮拿了下来，甩进了水中。 每一只轮胎皮都有一根棉绳栓在船上。 胡彦秋看到四翠的动作十分好奇，正想问呢便发现了这东西的用处。 只见草花和方块两条大鱼出了水，每人一个，直接把自己的半个脑袋卡在了轮胎皮的环中，这样的话，两条鱼就像是两匹马，而两个轮胎皮就成了马辔头似的东西。 “你还真想的起来！” 胡彦秋回头望着辜四维，一脸的我真不知道怎么说你的表情。 此刻胡彦秋心道：这男人的心是怎么长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想的起来，这也太能扯了，鱼拉船？ 别说，还真的比推船要稳的多了！ 想到这儿，胡彦秋感受了一下，顿时觉得草花和方块拉船，真的比推船要稳当多了，而且也比划平稳。 辜四维收了浆，笑道：“这可不是我的主意”。 “这是我想起来的”。 四翠这时候挺了一下胸，一副我很棒的模样，还伸手拍了拍，特意强调了一下这么好的主意是她想出来的。 “四翠真棒！” 换了个人，顿时这就不一样了，是辜四维想出来的就是鬼主意，是四翠想出来的就是四翠真棒。 四翠是经不得别人夸的，这一点跟她哥到是挺像是，特别喜欢被人夸，别人说她点不好，立刻就不撂脸子了。 草花和方向拉起了船，刘福林那边就只能跟在后面吃灰了。 “你们先走吧，我们这人力可比不上你们这鱼力呀！” 刘福林见辜四维望着自己，便苦笑着冲辜四维来了一句。 现在划船的是郭升寿，因为他年轻么，站在船头撑篙的是刘福林。 并不是他们船上没有四翠发明的玩意儿，有是有，但是能不能用的上并不是由他们决定的，是由草花和方块的心情决定的。 而且还有一个规率，那就是只要辜四维家船在的时候，草花和方块哪怕是在水中玩，也不会去拖或者推刘福林家的船，不知道怎么回事，辜四维示意也不行，两个货就是不干。 试了几次大家就都明白了。 刘福林也只能安慰自己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别家的船它俩看都不看，他们家至少还享受过这种拖船服务。 “那我们先走了”辜四维大声的回了一句。 这说话的时候，船已经离着刘福林家的船快二十近三十米了，拉比推要得力，所以草花和方块拖起船的时候速度自然是更快，就这还没有全力呢，要是用全力这两家伙比起两台摩托艇的发动机，只强不差的那种。 转过了弯，水面稍窄起来，但却更加平直，草花和方块拉船的速度明显就快了起来。 站在船头的胡彦秋甚至觉得水面上的凉风扑面而来，说不出的心中畅意。 “今天不上班？” 辜四维看着胡彦秋半闭着眼睛，下巴微抬明显一副我很享受晚风的模样，便出声问道。 “上班啊，不过我请了假”胡彦秋说道。 “请假到这边来玩大毛？”辜四维听了直乐呵。 胡彦秋听了睁开眼扭头狠狠的剜了辜四维一眼：“你这人真是好心不识驴肝肺，我请假过来和狗熊玩？你以为我三岁小孩啊？” 辜四维心道：你以为你不是，上次带的桃酥全都喂了狗熊了，人可是一口没有吃到，反正我是一口没有吃到。 呵呵！ “我是觉得你家要收稻子了，特意请假过来帮忙的”胡彦秋说道。 辜四维问道：“你收过稻子没有？” 胡彦秋哪里干过这事，不过她可不会说自己不会，张口便道：“不会还不能学么，再说了这东西能有多难，不就是拿镰刀割么”。 辜四维听了直乐，乐了一会儿，乐的胡彦秋马上人都要炸了，这才冲她一拱手：“胡大侠，那小的家里这稻子就全都指望你了”。 “什么大虾大鱼的，你就看好吧，我这人学什么都是快的”胡彦秋自信心满满。 四翠这边也点头道：“彦秋姐姐，我相信你，你是最聪明的”。 辜四维望着妹妹笑道：“小丫头拍马屁的功夫越来越好了，以后混社会不用担心了”。 (本章完) 第192章 关切 四翠笑咪咪的，丝毫不觉得这是哥哥取笑自己，是夸自己，于是美滋滋的一副开心的模样。 一开心又摸出了一块糖，刚想往嘴里送，下意识的抬头看了一下辜四维。 辜四维笑道：“想吃就吃吧，今天你秋妹姐姐结婚，情况特殊”。 胡彦秋见了冲着辜四维说道：“你这人，孩子想吃块糖你还拦着了，我见伱每次买的都不少，不会是是半夜起来偷偷背着孩子把糖给吃了吧？” 说到这里，胡彦秋望着辜四维，越看越觉得似乎自己猜中了，要不然这人每次都买很多糖做什么。 辜四维真是没脾气，半气半笑道：“你还真敢想，我至于么，自己吃糖不给四翠吃？是她的年纪还小，要是把一口牙给吃坏了那以后怎么办？再说了，少吃点糖不是什么坏处”。 “那你每次买这么多糖？” 胡彦秋可不像是四翠，那么容易相信别人的话。 辜四维道：“给村里孩子的，遇到孩子的时候给上一颗两颗的”。 “你这人……”胡彦秋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自家人不能吃，别人家的孩子就能吃？这是安的什么心啊”。 辜四维笑了笑没有解释。 胡彦秋对于辜四维的印像一下子坏了，直线下降的那种。 四翠这时候说道：“不对，彦秋姐姐，我哥是给村里的孩子增加点营养，我每天都有肉有大米吃，他们可没有，所以我不能吃多少糖，但是村里的孩子是可以吃的，尤其是奶糖。我哥让我喝奶粉，我不想喝，我想吃奶糖，但我哥又不让……”。 丫头说着说着就开始抱起屈来了，这过她也就这么一说，话还没有说完自己又开心了起来。 对于四翠来说吃什么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和哥哥在一起每天都觉得开心，其它的吃不吃奶糖不过就是脑海中一闪而过的念头。 哪怕是还是吃窝头，吃发了霉的棒子面，只要是和哥哥一家四翠都觉得幸福满满的，现在的日子可是她以前想也不敢想的，那时候的四翠最大的愿望就是每顿能多吃上半块玉米饼子，长点霉的也成。 胡彦秋这下终于明白过来了，脸上顿时就有点尴尬了。 “你还有这好心思？” 这就是明显强撑着颜面了。 辜四维并不在意，直接笑着揭开了她的想法：“刚才在心中骂我呢吧？指不定连着我的祖宗十八代都算上了，是也不是？” “完全没有的事”。 胡彦秋嫩脸一红，骂他是骂了，但是骂他祖宗十八代胡彦秋真没这么毒，她就是骂个大坏蛋，混球之类的，连下半身都没有涉及，哪里达的到骂祖宗这种中级骂客的层次。 “没有你脸红什么”。 辜四维笑着打趣了一句。 这下胡彦秋真的有点急了，生怕辜四维误会，张口说道：“我真的没有，谁心里骂了是小狗”。 真幼稚！ 辜四维望着胡彦秋有点气急的模样，心中直想乐，他觉得这姑娘真不错，心中想什么全在脸上写着呢，没有心机也没有坏心眼子。 “我相信你了” 决定不再逗她了，辜四维便冲她笑了笑：“这事翻篇了”。 “你怎么想到的”胡彦秋这下又好奇了起来。 辜四维道：“这有什么想不到的，你看村里的孩子瘦的跟骨头架子似的，我也没有做什么，这点东西说给他们增加营养那就是扯了，不过是看不过眼随手图自己个安心”。 辜四维也是小镇长大的，但哪里见过以在这场面，他那时候见到小镇人家生孩子，鲜有不白白胖胖的，就算是半大的孩子，也是肥嘟嘟占大多数，偶尔有两个精瘦的，那跟本跟饿屁关系没有。 不是挑食，就是家里宠上了天这个不健康，那个不卫生。 现在村里这些孩子，别说是胖子，连长点肉的都没有，全都是精瘦精瘦的，小胳膊都能看出骨形来。 明着帮人家养孩子，辜四维脸咋这么大呢，吃不力讨好的事情辜四维别说是能做了，也不敢做啊，好心办坏事，最后办成了死仇，辜四维可不是在学校里呆着的善良少年了，这事社会上多了去了。 所以辜四维这边见到村里的孩子，有事没事给点糖，给点饼干什么的，算是一点绵薄之力。要是有人和辜四维说什么能力越大责任越大，想CPU辜四维，辜四维一准一探手：你行你上！ 但辜四维的说法让胡彦秋觉得不可思议，她受的教育不是这样的，她受的教育告诉她你只要有能力就是帮助别人，全心的帮助别人就一定会得么好报。 以前胡彦秋是信的，但是走上社会这两年看到的事情大多数都和书本上的不一样，很多时候你帮人就像是农夫和蛇故事中演的一样，会被蛇咬的。 但社会上的破事并没有让胡彦秋变得激愤，也没有黑货，她只是想不太明白，但今天听到辜四维这一句图个安心，顿时就像是久旱的麦苗喜迎甘露一般。 对！帮人一把，不就是图自己的个心安，你这样办了，自己开心了心不就是收获么。 想到这儿，胡彦秋一咧嘴笑了。 辜四维望着乐呵的胡彦秋，一时间不明白这人怎么突然间又乐了。 是不是在嘲笑自己？ 辜四维想了一下，觉得不是，自己有什么好嘲笑的。 “有什么可乐的别自己偷着乐啊，说出来大家一起乐乐，鲁迅说过：独乐乐不如众乐乐，是乐也！” 辜四维开始胡扯了，用的还是几十年网络上的段子，什么话都是周树仁先生说的。 要是识得这趣，说不准还会跟上一句：我周树仁可没有说过这话！ 但很明显，胡彦秋不是几十年后过来的。 她听到辜四维这么说，直接噗嗤一声笑了：“真没有文化，你也好意思显摆？这话哪里是鲁迅先生说的，鲁迅先生说的是原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就成了路！你说的什么独乐乐不如众乐子是孔子说的……”。 突然间觉得自己文化深厚，胡彦秋开始教育起了辜四维，而且相当有情绪，说的很开心，眉飞色舞的那种。 “你说的都对” 辜四维也笑眯眯的。 胡彦秋讲了一会儿，看着辜四维脸上的表情，有点试探的问道：“你知道是不是？” “你猜！” 辜四维笑了。 笑的很可恶！ 胡彦秋道：“你这人真不是个好东西！” 辜四维脱口而出：“要是后面再接上一句就更好了”。 胡彦秋有点纳闷了，好奇的问道：“加上一句什么？不会是夸你的吧？” “该这么说，你这人真不是个好东西，我好喜欢！”辜四维这下成了网上段子的搬运工。 胡彦秋脸刷的一下子红了。 轻轻的啐了一口，道了一声流氓，然后便不搭理辜四维了。 辜四维有点小懵，不过后来一想这是什么年代啊，估计也就是胡彦秋对自己有点意思，要是在大马路上随意对个大姑娘说这话，指不定就能被拉出去打靶，现在胡彦秋说自己一声流氓，已经算是最轻最轻的了。 下意识了揉了一下自己的脖子，辜四维心道：好悬啊，吃饭的家伙差点不保了。 看到辜四维揉自己的脖子还带着一脸古怪的表情，胡彦秋立刻担心了起来。 “怎么了？脖子不舒服？” 说着胡彦秋便走了过来。 到了辜四维的身边，胡彦秋踮起了脚尖，向着辜四维的脖子上望去，一边望一边拉着辜四维矮下身。 下意识的蹲了下来，辜四维此刻脑子有点懵圈，不知道自己揉个脖子，胡彦秋这么紧张做什么。 辜四维哪里真的明白这时候女人的心态，这时候的女人心中喜欢你，大多数的时候心就系在你身上了，这点跟几十年后完全不一样，此时的姑娘喜欢你那是想着跟你过一辈子，你就是她的天，就是全家的主心骨，你要是没了，她家的天就塌了。 而几十年后一部分姑娘心中想着，跟你在一起，是因为你有趣，你有钱，你有……，各种她喜欢且需要的东西。 虽然嘴上不承认，但是心中其实就是想依附你，且只想享受你的条件，自己还不想付出。所谓的不想被束缚，要做独立女性。 也可能是老辜运气不好，遇到的都是这样的姑娘，所以他根本没有享受过恋爱过程中，来自女人发自内心的关切与担忧。 “是不是扭着脖子了，肯定是了，这一块都红了”。 胡彦秋望着辜四维的脖子，伸出手指点了点头辜四维脖子后面红的地方，然后说了一通。 “疼不疼？” 辜四维道：“不疼”。 “那这边呢？” 又换了一个地方，换了个胡彦秋觉得和正常皮肤不一样的地方。 辜四维想逗逗她，于是等她伸手一按便喊道。 “喂，疼，疼！” 这下胡彦秋更担心了：“真疼么？我才刚碰到，回去吧扭头上医院看看去，脖子可不是什么小事”。 “能有多大的事？忍一忍就好子”辜四维道。 胡彦秋急道：“大病都是小病拖的，你这边这么疼不像是扭伤了，扭伤了该看的出来的”。 “你还懂点医术？”辜四维道。 胡彦秋回答说道：“我不懂啊，但这边真的是神经，我爸厂里以前就有一个老师傅常年这边疼最后没办法去医院一查，最后医生让回来了……”。 胡彦秋说着说着，急的眼泪在眼眶中打起了转。 辜四维一抬头发现把胡彦秋急成这样，整个人瞬间石化了：除了爸妈，我以为没有人会这么关心我了！ (本章完) 第193章 猴阿Q 辜四维笑了。 胡彦秋却是急眼了，张口说道：“你还笑，现在这是什么时候，我知道不一实会，呸！不是不一定，是一定不会出现什么问题，但是你得重视起来，不能讳疾忌医，有了问题一定要去看……”。 “没事的，我刚才是逗你玩的”辜四维望着胡彦秋说道。 “什么？” 胡彦秋望着辜四维一脸的疑惑。 辜四维重复了一句：“我刚才是逗伱玩的，其实我一点也不疼，真的，我哪里都不疼”。 “你……你……混蛋！” 胡彦秋真的怒了，一下子像是要炸了似的，但是又不知道怎么说好，说自己重视担心吧不太合适，说自己不关心死活吧，也不像，总之现在胡彦秋觉得自己心中有一团火卡的自己的胸口就是发不出来。 辜四维这时候并没有笑也没有板着脸，更没有道歉，而是注视着胡彦秋的眼睛，再一次郑重的说道：“我没有病，我刚才就是逗你玩的，谢谢你这么关心我，我以为除了我爸妈之外，别人不会这么关心我了”。 辜四维家里不光有父母还有个弟弟，但是他知道弟弟关心自己，但是绝对不会像这样，只是怀疑自己身体可能会出问题，就会急成如此模样。 我是遇到了一个不光是眼中有我，还有心中有我的姑娘？ 辜四维此刻在内心中不断的问着自己这个问题。 此刻的辜四维目光深如同一潭湖水，清辙到见底，但是又似一片汪洋，有浓情有思虑总之是万般滋味，不足以用语言来形容。 胡彦秋望着辜四维的目光，仅仅只是一眼，原本心中的愤懑，心中的不满，都去了七七八八，她从辜四维的眼中读懂了一些东西，是她希望的东西。 所以胡彦秋的脸红了，红的如同一块红练。 突然间心中的羞意涌上了心头，一下子不知道怎么办好了，于是下意识的露出了一些小女儿态。 胡彦秋低下了头，站在辜四维的面前，如同站在老师面前犯错误的小学生，两只手也不知道放到哪里好了，只能轻轻的搓动着衣角。 辜四维现在离胡彦秋很近，近到足以嗅的到她身上的味道。 胡彦秋的身上没有浓重的粉脂味，没有各种化妆品的味道，更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配饰，站在辜四维面前的就是一个简单的姑娘，一个干干净净，身上的衣服也是干干净净的姑娘，身上的衣服不名贵，手上戴的手表也不是个品牌，胳膊上更没有挎着名牌的包，但此刻辜四维觉得眼前的姑娘，是最好的姑娘。 “你……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胡彦秋有点扭捏，不过渡过了不适应期的时候，原本的小脾性又开始复活了，抬头望着辜四维，问了一句。 辜四维笑道：“好看还不让人看啦！” “流氓！” 胡彦秋轻声啐骂了辜四维一句，但是这一句和上一句流氓就不同了，上一句是大半的不满，而这一句是一半心喜，一半的羞赧。 前面胡彦秋不确定辜四维的心意，但现在她明白了，眼前的呆子心中也对自己有意，所以同是一句流氓，但是意思却是大不相同了。 唯一可惜的是老辜这货却不太明白小女儿的心思，只见他笑着问道：“我怎么就流氓了，好看还不让人看，出门带面纱好了”。 “不和你说了，总之你这人就不是个好人”。 胡彦秋说完，钻进了舱篷等出现的时候，已经到了四翠的身旁。 “四翠，我们不理你哥，这人不是好人”胡彦秋冲着四翠说道。 四翠这时候也懵着呢，她人小虽然看起来懂的很多，也很会看人眼色，但是哪里见过这场面，所以一下子把小丫头给搞懵了，现在脑瓜子里一片空白，不明白胡彦秋姐姐为什么要叫哥哥流氓。 这可不是个好词，这是骂人呐！ 但是丫头又不能确定，她见自家哥哥被人骂的时候，那脸翻的比翻书可快多了，但这次挨骂一点也没撂脸子，反而还是笑嘻嘻的。 这是咋回事？ 丫头有点挠头！ 在是搁几十年后，像是丫头这么大的孩子，早就被电视剧网络什么的给腌透了，对于男女感情上的事情，那真是个个都是嘴上专家，一部电视剧还没有放到男女主感情呢，孩子们就能给你说出一大堆来。 现在的四翠可没有受过这种毒害，丫头这边看的出来两人有点喜欢上对方了，但是这种打情骂俏式的小甜蜜，四翠还小，完全领会不到其中的诀窍。 “我哥哥是好人，大好人，彦秋姐姐，他不是流氓，我哥哥是逮流氓的”。 想了一下，四翠觉得还是替哥哥说一下才好，免得彦秋姐姐误会哥哥。 哈哈哈哈！ 胡彦秋被四翠弄的乐不可支，差点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望着一脸迷惑的四翠，胡彦秋伸手摸了一下她的小脑门子，同时长叹了一口气：“哎，你还真是你哥的亲妹妹呀，呆头呆脑到是和他如出一辙”。 一听这话，四翠又开心了，她喜欢人家这么说，自己和哥哥就是一家人，现在是以后是一辈子都是。 于是四翠咧着个嘴笑了。 胡彦秋被这‍兄​‍‎妹­俩是辙底搞的无语了，只得又叹了一口气，嘀咕了一声：我是造了什么孽哟，遇到这两个！ “到了！” 辜四维可没有心思去看船头两个女人的事，他看到船到了崖边上，喊了一声便到船头，先把水中两条自行车胎圈给弄回船上，然后招呼小马等猴子过来放索梯。 等着梯子下来，先让四翠在前，胡彦秋在后，他则是望着两个人全都上去了，这才把船栓好，自己这才背上了空篓子沿着索梯爬了上去。 “辜四维，这里每天爬来爬去的也太不方便了”。 胡彦秋觉得这里上上下下的很不方便。 辜四维道：“看中的就是这不方便，要是方便的话，你觉得我这里每天都来人逛一逛，那我的日子还要不要过了？” 住在这里图的就是一个安静，还有就是能保住他内心的小秘密，要是不图这些的交通不便，辜四维不如住镇上好了，以他的本事住镇上有多难的事？ 实在不行县城也行，那更方便，买什么东西出门就行了，哪里会像这样买尺布还得跑上大半天的路。 但这时候所谓的方便，辜四维如何看的上眼，几十年后手机一揣走天涯的便利他都过来的，现在这种所谓的方便，所谓的城镇人生活，在他的眼中差不多就是一坨屎。 “怪人！” 胡彦秋来了一句。 小马等猴子很自觉，人上来了它们便开始收索梯，等着收上了索梯，一个个的过来围观胡彦秋。 它们不敢伸手，因为辜四维在，如果辜四维不在的话，那就不知道它们会不会来抢胡彦秋背着的军挎了。 反正小马它们和峨嵋山的猴子是同一个品种，都是弥猴，心思好也好不到哪里去，也就是辜四维舍得打舍得杀才镇的住它们，换个普通的，哪怕是训猴的，还得担心猴死自己的财产没了，不敢下狠手。 老辜完全没有这方面的考虑，他中心思想就是以人为本，敢出手害人的东西一定要肉体消灭，且不能有一点含糊。 明显胡彦秋是个很懂眼色的女人。 看到猴子围着自己，胡彦秋便开心的打开了自己的小挎包，从里面掏出了一包小点心，这玩意差不多跟个罐头瓶子差不多大，里面装的是一个个小饼干，每一个都跟手指盖那么大。 辜四维见了心道：哟，这是有备而来啊，看给猴子准备的东西，不说别的，这一袋足够每只猴子分点塞牙缝了。 一看到胡彦秋拿东西，群猴立刻明白了：有东西吃了！ 于是瞬间群猴排起了队。 这是真的条件反射，不反射什么下场？猴子们一想起来腿肚子都打哆嗦，辜四维绝对会给它们发一本书，书名叫《一只猴子的修养》。 读完了要考试，还得是闭卷考！ 至于四翠！ 要不怎么说两人是亲‍兄​‍‎妹­呢，下手一点也不比哥哥差，光是撕嘴，就能把猴子撕的屁滚尿流的。 总之这‍兄​‍‎妹­俩，宠物克星的名号是一点也不冤枉的，几十年后能被极端的动物保护者打死！ 当然了，指不定谁死在前面呢，老辜可不是善男信女，四翠……嗯，好像也不像。 猴子队排好了，胡彦秋也开始发东西了。 小马排在最排头，四马则是跟在第二位，很显然这段时间四马混的不错，虽然不像是以前一样是猴王了，但是明显一猴之下百猴之上了。 “这是给你的！” 从自己带的袋子中掏出了一个小饼干放到了小马抬起来的手中，胡彦秋还念念有词。 小马从胡彦秋的手伸进袋子里就盯着，当它看到只有一分钱硬币大小的饼干被胡彦秋放进自己手中的时候。 整个猴都震惊了！ 如果不是辜四维在旁边，小马能直接把这种小到塞腚眼都嫌小的饼干，直接杵眼前这个死女人的脸上！ 看了看手中的饼干，又抬头看了看胡彦秋，小马的猴眼中全是疑惑：我们就这么看起来像一群要饭的猴？ 我们是有大哥的好不好！有组织的行不行？！ 啪！ 四翠见小马的德性知道它要炸刺了，立刻伸出手拍了猴头一响亮的巴掌：“拿了东西还站着干什么！等着吃宵夜？！” 小马秒怂，把小饼干扔进嘴里，一溜烟的跑回到了树上，心中估计还在想：总比没有好吧！ 猴阿Q！ (本章完) 第194章 纳凉 回到了屋里，天色差不多已经完全黑下来了，先给胡彦秋做了一点吃的，让她混饱了肚子。 之后三人熄了灯，各搬了一张竹椅子坐到了外面纳凉。 胡彦秋现在手中一把最常见的蒲扇，褪下了原本外面穿的长裤长褂子，只着了一件没袖的坎肩，下面是个大裤衩子，这是平常居家时候最随意的打扮。 往竹制的半躺椅子上一坐，胡彦秋一边摇着扇子，一边望着头顶满天的星斗，不由来了一句：“真舒服啊！” 辜四维笑道：“还用你说，要不然我选这里做什么，不就是图个清静图个舒服么，这里的温度比村里要低上两三度，村里比你那边厂里又要低上几度。 现在你们那边工子里最少得有三十来度吧？这里却正是凉爽的时候，也是今年没有赶上，到了明年这个时候，把西瓜种起来，到时候再来纳凉的时候，手边摆个西瓜汁，加上冰的那种，吸上一口那才叫美着呢”。 随手，辜四维就给胡彦秋画了一张饼。 其实也不算是画饼，辜四维明年是准备种西瓜来着，今年到是想种，不过头一年乱七八糟的有点忙乱了手脚，这时候再种的话什么时候吃瓜？总不能到了秋天的时候再吃吧，再说了，这时候的瓜他吃着还真有点麻烦，因为还没有无籽瓜呢。 他不知道无籽瓜出来没有，要是没有出来，那他也没有办法，空间是能培养好品种，但是无籽瓜这玩意伱让他如何用空间培养？ 他辜四维没这知识贮备呀！ 所以要是没有无籽瓜，他就准备挑个沙瓤的瓜种了。 除了西瓜之外，辜四维明年的打算可真不少，首先各种各样菜瓜都要安排上什么香瓜啦，圆瓜啦这些只要有的都给种上，到明年一手水果一手瓜，从春吃到冬，那才叫一个美滋滋。 “让你说的我都直流口水，但是我弄不明白，你这里也没有冰，怎么做冰镇？”胡彦秋问道。 辜四维道：“你真没文化，制冰不会啊，就算是不会制冰，冬天冰上的贮冰总会了吧？” 辜四维真不担心冰，制冰他不会，贮冰他到是有条件，那边的石洞就不错，里面天然冷，贮冰想来还是可以的。 但辜四维的依靠可不是山洞，大家都知道的空间比外面的时间要转的快的多，也就是说几天时间，空间那边就能轮个四季出来了，到空间的冬天弄点冰还不容易？ 唯一难点就是辜四维得解释这冰从何而来。 “就你鬼主意多”。 胡彦秋还真不知道夏天如何制冰，她到是知道冰箱能制冰，工厂里还有大冷库，但是乡村制冰就不是她能够理解的，她那点知识水平，虽说算是初中毕业，但是学的东西，比几十年后小学生还要差上一些，至少知识面肯定没有以后孩子那么广。 “正经事，哪里是什么鬼主意”。 辜四维此刻光着大膀子，手中同样摇着扇子，一只脚跷在腿上，光着脚丫子，另外一只脚踩的拖鞋上，心情极为愉悦的望着头顶那灿烂如烟海的星空，五颜六色的星光，如同彩练一样的银河，虽然看过很多次了，但每一次都让他觉得看也看不够似的。 胡彦秋刚想说点什么，侧耳听到旁边椅子上的四翠那边传来了清晰的呼噜声。 扭头转过去一看，发现四翠卷成一团，直接缩在了椅子上已经睡着了，至于呼噜声却不是四翠发出来的，而是睡在四翠旁边的大毛。 油泥这时候却没有睡，它此刻的精神头挺足的，趴在四翠的椅子腿边上，时不时的摇两下尾巴，一望警惕的望着前面的稻田，似乎怕有什么东西突然间从稻田里钻出来似的。 稻田里会钻出东西来么？ 可能会有，有的时候会偶尔有这么一两只贪吃的野鸡过来，想占一点辜四维的便宜，但老辜的便宜那是这么容易占的。 所以十只生了坏心思的野鸡，七八只最后都会因为自己不道德的行为而惭愧的把自己或红烧或清炖，出现在辜家的餐桌上，以死谢罪！ 辜四维常和妹妹四翠感慨，做只鸡居然愤烈如斯，真比一些人可好多了。 这扯的有点远，但也反应出油泥此刻并没有忘记自己的本能——油泥是一只猎犬，而且还是个身体极为强壮的猎犬。 鸡的自杀行为和油泥没有多大关系，因为油泥太小，追野鸡还可以逮还差点火候。 和大毛也没有关系，大毛不是逮不住，它是24k纯懒，现在整天就盼着辜四维投食，只要是不投食，没有饿到前胸贴后背，大毛是不会自己出去张罗点吃喝的。 所以大毛还是一只有脾性的狗熊，不饿到不行不捕猎。 鸡的死是由群猴们造成的，因为这些家伙比大毛，比油泥都要聪明，它们明白混社会，混猴群和混人群其实没有多大差别，想混的好就得拍领导马屁，就算不是领导，社会上总能找到人可以带着你前进的。 不相信的话可以看小马，打架四马可以一打它三，为啥现在小马是猴群第一猴呢？ 跟对了领导嘛！ 猴子们说不出这道理，但是明白其中的关窍，所以有些猴子就会逮点东西，有事没事送给四翠和辜四维​‎兄‌‎‎妹‎俩。 当然了，这些东西肯定不是它们最爱吃的，要是像鲜桃，猴群是死活不会送给人的，哪怕是想送，半道上也得进它们的胃里。 这里有一句老话：猴手中搁不住枣儿！ 说的就是这么回事。 现在这帮猴子们到也是老实了，一只只全都窝在了崖边的两株老树上，只要是有大毛在，它们是不会主动过来屋子这边的。 大毛和猴群的关系可见并不融洽。 这么说吧，猴群对于大毛可以说是深恶痛绝，如果不是实在没有办法，猴群真想把大毛赶走。 “四翠睡了！” 胡彦秋说道。 辜四维支起了身体看了一下，见妹子真的睡着了，于是便穿着拖鞋过来了，一手胳膊架着脖子，一只胳膊吵着腿弯，轻轻的把四翠给抱了起来。 送回到屋里，放下蚊帐，还替小丫头赶了一下蚊子，并且点上了蚊香，辜四维这才回到了屋子面前，自己的椅子旁边重新坐下来，摇起蒲扇。 胡彦秋也跟着一路，回到椅子上之后，冲着辜四维说道：“你还挺细心的”。 “这就叫细心了？”辜四维笑了笑。 “怎么不是，我哥从来不会帮我做这些”胡彦秋说道。 辜四维想了一下，想着胡彦明那呆头呆脑的模样给胡彦秋盖毯子什么的，顿时觉得这画面有点不敢想。 “你哥可能想不到这一点吧”辜四维笑了笑。 “可能吧！”胡彦秋随口回了一句。 接下来两人又是一阵沉默。 到不是辜四维不想说话，或是不想搭理胡彦秋，而是此刻辜四维正欣赏着天空，实在是没有脑瓜子想别的，他的脑海里此刻正琢磨着哪一颗是牛郎星，哪一个颗是织女星呢。 “明天收么？” 胡彦秋觉得空气中有点过于安静了，心中有点慌，便开口随意问了一句。 辜四维道：“明天不收，后天收，一周前刚放完田里的水，等着太阳再晒一天，原本觉得七天的时间差不多了，这气温怎么着也能把田里晒的半干了，谁想到田里的土还是有点软。 当然，能收也能收，不过就是费把子气力罢了，但是这时候大家也不忙，没有必要抢前抢后的”。 辜四维慢慢的解释说道。 稻子收的时候自然要先放开稻田里的水，总不能踩着水收稻子吧。水放了差不多一周时间，原本是可以收了，但是这不是遇上了孙秋妹小两口子结婚嘛，人家结婚你收稻子，非要抢这一天半天的做什么。 如果是一般人家为了抢收还真能干的出来这事，但辜四维真不用，空间在手时间我有嘛，更何况这两天怎么看也不像是要下雨的样子。 不光是没有下雨样，还有点要旱的模样，从乡亲们收割开始到现在，没有正经下过一场雨。 对于收庄稼是好事，但是对于新种下的庄稼可不是什么好事。 “等收完了稻子种什么？” 胡彦秋又问道。 “种的有点多，准备再种一点土豆，还有种一点油菜，那边再种上一点白菜，剩下的种上萝卜什么的，这些留着入冬的时候腌菜用，要不然山洞里的那些个缸缸罐罐的也不能老是空着啊”。 辜四维以前说过这个事情，现在胡彦秋再一次问起来，他也没有嫌烦，而是又说了一遍。 现在这种意境，想生气也不容易。 “你那些大缸想要腌满了可不容易，再说了你吃的了么，别到时候腌的太多坏掉了”胡彦秋一想起来辜四维那边山洞中大大小小的缸，就觉得辜四维这人有点在恨小喜大，也就是好大喜功的意思。 辜四维道：“没事，我这边只要是腌的好，吴道荣那边也收”。 这事原本不过是辜四维随口一提，吴道荣便说让辜四维放心去做，只要菜腌的好，他这边消化上一两吨的没问题。 “那到是可以多腌一些”胡彦秋点了点头。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扯了半个多钟头，胡彦秋这边跑了一天路，便转回四翠的屋子睡觉去了。 辜四维则是又呆了差不多一个小时，这才回屋煮自家的大猪头，美滋滋一睁眼到天亮。 (本章完) 第195章 请人 大早上的辜四维这边闲了半天，胡彦秋和四翠两个凑到一起到是似乎有说不完的话，加上时不时的喂一下大毛，又去菜园子忙活忙活，似乎还挺忙碌的。 第二日中午吃完饭，辜四维等着太阳稍稍西斜一些，便驾着船来到了刘郭两家的码头，原本想找刘福林说上两句话，便去村里接人，谁想到一进谷中，便看到自己要接的孙秋妹和她的新婚丈夫赵方明两口子正在帮着刘福林两家晒新粮呢。 “你们怎么在这里，我还说去村里接你们呢”辜四维看到两人大声笑着打起了招呼。 孙秋妹听到辜四维的声音，拄着自己手中的麦掀，回道：“我们在家也没什么事，正好跟着升寿哥的船便过来了，正想着过会儿上你哪里去呢，没有想到伱到是先来了”。 辜四维请这两口子，一是想帮衬人家一下，毕竟这两口子也没个地，产不出什么粮食来，赵方明那一头家里是肯定不指望了，摊上这么个老子真不知道说什么好。 虽说靠着跑工厂贩点货谋生也是条道儿，但是这门生意哪里是这么好做的，附近几个村子，很多人家都靠工厂生活，你想赚大钱哪有这么容易的。 老话说钱难挣，屎难吃。 挣钱的难，不就体现在这些事情上了么。 辜四维今天找赵方明两口子过来，主要是想让这两口子帮着做饭，做七八个人吃的饭。 辜四维这次不打算醒大家伙胡吃海喝了。 上次播种的时候请大家伙吃的伙食标准明显的有点太高了，再这么吃下去不光是合不合适的问题了，而是在别的眼中，自己就是最大的冤大头了。 为什么这么讲，这么个吃法，辜四维现在田里的东西差不多就得是给过来播种和收获的乡亲们家种的了。 也就是辜四维开始不太有什么概念，现在随着在这边的生活越来越深入，辜四维也渐渐的融入大家的生活了。 虽说不能完全融入，但是毕竟不是刚来的时候了。 所以辜四维这次准备弄的简单一点，什么红烧肉是没有了，以后再请人插秧什么的这种超级硬菜是不可能再有了。 有的是什么？ 这次请大家伙过来帮着收粮，总不能让大家饿着肚子干活吧，这也不是辜四维的风格，也不是任何一家人的风格。 这个事情挺好解决的，鼻子下面有个东西叫嘴巴，不懂你就问呗，先是辜四维问了一下吴道荣这个便宜表哥，然后又特意的请教一下刘福林。 刘福林听到辜四维这么问到是很欣慰，满口赞许说辜四维总算是开始张罗起真正过日子了。 这话弄的辜四维有点小尴尬。 而刘福林和吴道荣，两人对这一点出奇的一致：就是直接大杂烩，管饱省事又省钱。 很简单的，辜四维家里的菜园子里长什么，大家伙就吃什么！青菜萝卜长豆角什么的一锅烩了。 这种大杂烩最最重要的是什么？ 不是菜多，也不是菜的口味，而是用油，只要是油用足了那什么杂烩都是世界美味，现在乡亲们的心中缺的就是油脂。 之所以一顿吃上七八个馒头，那不光是能吃的原因，还有就是肚子里没油水，光吃碳水又要干重活，那可不得七八个馒头才能打的住么。 因此辜四维的想法也很简单，直接用猪油就是了，反正这玩意他自己空间里贮了两大罐子，正愁自己​‍‍兄‌‎­妹‍俩怎么吃呢。 不是辜四维不爱吃猪油，而是野猪的猪油辜四维总觉得有一股子臊气，不够香！哪怕是空间产的野猪熬出来的油，辜四维也觉得不对味，也不知道是心理原因还是怎么滴，就是怎么都觉得不对。 这次正好借这个机会处理了。 有了菜就得有主食，这次也不吃馒头了，吃饼子，同样是面但是做法却是不一样，这种饼子是烙出来的，并不像上次馒头那样松软，大肚汉们一个人能吃下五六个，甚至是十来个。 这次请孙秋妹过来做的饼子，主打就是一个硬，听说做出来之后硬到可以当石头敲人。 这种饼子其中的水份少，可以保存很长时间，哪怕是在夏天这种饼子烙出来只要不沾水，不受潮什么的，保存个七八天还是一点问题没有的。 “我也正是想去村子接你们两口子呢，这下到是好省得我跑了”辜四维笑着说道。 说着和赵方明，刘福林等人打起了招呼。 刘福林见辜四维拿着东西想帮着干活，连忙说道：“你就别进来了，我们这边忙的都差不多了，把杂物什么的扬一扬就行了”。 辜四维听了也不过多的客气，又退到了晒稻子的地方之外，站在外面和大家继续扯了起来。 “对了，四维你家的红薯也要收了吧？” 郭升寿想了一下问道。 “什么也要收，这次连着一起收”刘福林笑着继续说道：“你还别说，四维这小子种地技术不行，但是长出来的庄稼那还真是一等一的，上次我去田边上拎出个红薯看了一下，一根根上面结了秃秃噜噜一大串，这要是所有地收下来都是这样的，可真不少了！” “多了正好，连着稻子带着红薯干一起晒，也用费二茬事了”郭升寿笑着来了一句。 辜四维听了说道：“我可不喜欢吃红薯干，我准备把所有的红薯都制成粉条。这样吃起来一是方便，二我也爱吃，还容易摆放”。 开始吃红薯干的时候，辜四维的兴趣还是挺大的，不过吃了几次稀饭煮红薯干之后，辜四维对这东西就不感兴趣了起来，因为他觉得吃红薯干还不如直接吃烤红薯香甜呢。 原本窖藏也是可以的，但是辜四维更喜欢吃粉条，等到了冬天的时候来一锅猪肉炖粉条子，那热乎乎的配着米饭进肚子，小日子该有多美啊。 这么一想，辜四维决定把所有的红薯都制成粉条子。 “全都漏成粉条子？” 刘福林听了有点愣神，他真不知道辜四维准备把所有的红薯都漏成粉条子。 为什么刘福林说漏粉条子，那是因为这时候制粉条子都是手工的，请人弄机器什么的那就有点扯淡了，乡亲们真舍不得花这钱，一般都是红薯晒干然后放到村里的磨上磨成粉，接着大家伙一起动手制成粉条子。 一个漏字说明了制作最重要的部骤，那就是粉面团子被方进一个容器中，而容器下底有小孔，用木锤锤打粉面团子，在重力作用下，粉面团子就从这些细孔中被剂了出来。 落到容器下方的热水锅中，捞出来过了凉水之后就得到了大家常见的粉条。 在这其中要是凡是花了一分钱，就显得你这人在村里的人缘肯定不怎么样，要不然你怎么还花钱漏粉条子呢。 “全都！” 刘福林道：“这活可就辛苦了，估计比从田里把它们收上来还得费劲”。 想起来上次拎上来的红薯，刘福林觉得辜四维这田产量可不会小了，这要全都制成粉条子还真算是一门活计。 “制粉条子我在行啊，四维，带上我们一个” 赵方明一听说有活，立刻张口报名。 他们两口子现在眼中只要是有活就成，哪怕是什么钱都不给，在人家家里混碗饭那也是赚了，更何况这家还是辜四维，再省这人也不可能省到别家那样的。 辜四维笑道：“你们要是乐意就算上你们两口子”。 活反正都要有人来干，请谁不是个请呢。 “那可说定了”赵方明直接乐了。 赵方明现在真不像是头一次见的时候那么木讷了，辜四维看到他现的比以前待人处事成熟多了，不由有点感慨，觉得是不是结了婚一下子就能让男人成熟起来。 “你们俩把东西撂下吧，剩下的活我们自己来干就成了，你们还是早点去四维家吧，他那的活比我们这里紧”。 这时候刘福林突然来了一句。 赵方明和孙秋妹两口子相视看了一眼，便由孙小妹冲着刘福林说道：“福林爷，我们那就走了啊”。 “去吧，去吧，客气个俏皮话，再说了你们要是再留晚一点，我可就得招呼你们吃晚饭了，我们家的晚饭可真比不得四维家的……哈哈哈”刘福林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道。 孙小妹听了也跟着乐呵了两声：“谁家比的上，要不干什么事都得要知识呢！” 两边扯了两句，辜四维三人便出了山谷，上了船由草花和方块拖着向着银松崖方向去。 两口子不止来过一次，所以对于草花和方块的兴趣早就过去了，两人一路上便和辜四维商量了接下来的活要怎么干。 辜四维是很光棍的：一切都听人家两口子安排。 到了地方，两口子也不歇一下，赵方明问了辜四维家的面袋子在哪儿，直接开始揉面发面，孙小妹则是拎着篮子，带着胡彦秋和四翠一起进了菜园子里，一趟一趟的往家里运可以摘的菜。 辜四维这边则是帮着赵方明和面。 人多和面根本不是用的盆子，而是直接用的小陶缸，一下就是小几十斤面进去，烙这饼子面还得和的硬实，真不是一个人可以搞的定的，至少辜四维这边干了一会儿，就觉得胳膊酸的厉害。 “你就不用了，我一个人能行。这活儿得用巧劲儿，你不是常干的，真的干不来”。 看到辜四维揉胳膊，赵方明笑着说道。 (本章完) 第196章 想太多 “四维，你家的盐呢？” 辜四维想逞强，话还没说呢便听到孙小妹问自己盐放在哪儿。 辜四维道：“四翠，给小妹姐拿盐啊，你不知道盐在哪儿么？” 四翠道：“小妹姐要的可不是半袋子盐啊，她要两三斤盐呢”。 “要这么多？” 辜四维有点奇怪。 孙小妹说道：“这菜得杀点水下来，再入了盐腌渍上，这样等明天烧的时候才更能入味”。 “那不得太咸了么？” 辜四维一听便知道明天这菜做出来肯定是齁咸齁咸的啊，这么咸怎么吃呀。 孙小妹笑着说道：“要的就是一个咸！让大家多喝水多吃饼子，这饼子又硬，所以得慢慢吃，这一慢慢吃肚子自然就容易饱了……”。 “……”。 辜四维这下子瞬间无语了，他还真不知道这其中的诀窍。 想了一下也对，细嚼慢咽可不吃的少么，于是辜四维问道：“这是不是以前地主老财们想出来的主意啊，真是太……不要脸了吧，我这么做好么？” 孙小妹听了一脸吃惊：“你也想太多了，地主老财吃大磨饼子？伱还真敢想啊四维兄弟，大磨饼子怕是以前外面的地主老财家里也不是顿顿能吃上的，这种饼子不是给庄客什么吃的，这是进山的老猎手带着进山的。 进山的时候用白棉布包裹上，外面再裹上一层麻油纸，讲究的糊一些蜂蜡能保存上半个来月，天气好的时候一个月也可以。 给庄客吃这些，你也……真是把地主老财想的太好了吧”。 听到辜四维的话，孙小妹捂着嘴直乐呵。 胡彦秋和四翠这边也望着辜四维，尤其是胡彦秋更是用一种看二傻子的眼神望着辜四维，同时捂着嘴乐呵。 “我这样做……也行？” 辜四维觉得自己似乎是有点不地道。 孙小妹道：“太行了，这饭上哪里找去，也就是前面你家的饭食可以比，不过现在这个已经是顶尖的了，要知道以前进山的老猎手那是全家，甚至是全村的好粮都给他们带上的，最好的粮就是这种石磨饼子，你现在请大家伙吃这个，别人要是再出去说那就得被长辈们抽大耳刮子了，不知好逮啊”。 听到孙小妹这么说，辜四维这才心下坦然了。 他想了一下也对，这些人能吃上白面那除了过年的时候，怕就是自家有人结婚的时候，别的时候想吃白米白面的，真不太容易。 也就是自己，不光是嘴叼而且还有能力叼，真要是没有空间傍身，用乡亲们的话说怕是吃屎也吃不上热乎的。 “那就好，我可不能亏了乡亲们，乡里乡亲的”辜四维笑道。 孙小妹听了乐道：“这要是亏待，那让他过来亏待我们，怎么亏待都行。对了，别白活了这些了，找盐，最好能有四五斤盐”。 “一天就要这么多？” 辜四维准备的盐还真不多，辜四维空间再大，他也没有兴趣弄十来斤盐放在空间里存着啊，商店里什么都缺，什么时候缺过盐，这玩意也不要票，只要有钱就可以买的到，辜四维哪有兴趣弄上几十斤在空间里摆着呀。 孙小妹道：“有个四斤就差不多了，这边下来的水明天还能继续杀水，总不能好好的盐水都倒了吧，就算是杀完了水，也可以放进锅里煮，把水份煮掉里面的盐还可以吃的”。 辜四维听了这话，直接在心中冲着孙小妹比划了一个大拇指，心道：瞧瞧人家这日子过的多仔细呀。 胡彦秋见到辜四维这副模样，便猜出他心中想的什么了，笑着说道：“你还真不会过日子，赚钱的水平到是有，但就是存不住钱”。 “存钱做什么？” 辜四维一点也不在意存钱的事，他本身花钱的地方就不多，说真的，对于世面上的所谓奢侈品，他大多数没什么兴趣，对于什么天珠啊，什么佛珠啊这类的，更是没一点想沾的心思，所以辜四维花钱的地方不多，到了现在这个时代那就更少了。 总的来说，辜四维这边是赚的远大于花的，不是辜四维乐意存钱，而是这钱不存他上哪去花呀，好东西都要票。 要票也就算了，他到是能弄到收录机、电视机的票，找自家的二傻子徒弟老子就成了，但辜四维哪里去给收录机，电视机这些玩意弄电去？ 所以这个时代就是让人存钱的时代，别辜四维了，一个普通工人要是有机会也会把自己攒了几年的钱花出去，这时候工人可没有多少存钱的慨念，在他们看来他们自己都是国家的人，国家无论什么时候都不会不管他们的。 “好了，拿了盐再说！”孙小妹催道。 辜四维转身进了屋里，进了自己的房间一转，再出来的时候手上就拎了一根麻绳，麻绳个面栓着几大包盐。 “这不是挺多的么”。 孙小妹一看这盐最少得有六斤多七斤的样子。 辜四维笑道：“我记错了，不记得自己买过这么然盐了”。 胡彦秋笑道：“你这年纪不大，记性怎么突然还不好了呢，自己买的多少盐都记不住，脑子用来看着显高的？” 脑子用来看着显高，这是辜四维自己的话，这时候网络用语没出现，别网络用语了，网都不知道在哪儿，也就是辜四维能说出这个，被胡彦秋一下子学会了，现在用在了辜四维的身上。 辜四维乐了乐。 盐拿到了手，孙小妹立刻开始着手准备干活，先是把所有的摘来的菜洗了洗，这时候的人也不讲究，直接就放到辜四维家的水渠里洗菜。 只要是水看起来清，大家就认这水洗脸洗菜甚至直接喝都没有问题。 而这时候喝生水最大的问题不是来源于各种化学残留，而是来源于大自然，像是什么丁螺啊这些的容易传染血吸虫病的东西。 辜四维不喝生水，而辜四维家的渠是泉水，也没什么丁螺这类东西，别丁螺了连个鱼秧子都没有。 所以在辜四维的眼中，自己这渠里的水已经算是相当干净了，和村里乡亲们一比，有些人家还喝的是门口喝里的水。 洗衣是它，做饭也是它，甚至刷个马桶也是它，当然了河水是活水，要真是死水辜四维相信乡亲们也不会吃河水。 大家各自干活，辜四维这边想帮着揣面，不过赵方明实在是不想辜四维帮忙，因为辜四维越帮越忙，他还不如自己来呢。 最后辜四维只得去帮女士们洗菜、切菜。 这边洗好切好，所有的菜放进陶缸里，倒上早就凉下来的凉开水，撕进三包盐进去之后，孙小妹三人又拎着篮子进了菜园子。 “园子里有这么多菜么？还要去摘几篮子回来？” 辜四维下意识的挠了一下头。 赵方明听了觉得奇怪：“你们家自己的菜园子，你不知道里面长了多少菜？” 辜四维不好意思说道：“我很少进去，这菜园子多是四翠在打理”。 菜园子辜四维开始的时候还算是挺感兴趣的，不过越到后来事情就越杂，什么拨草啊，授粉啊搭架子啊，辜四维干着干着就没什么兴趣了。 与之相反，辜四维挺喜欢看着自己种下的这一圈小果树苗子，菜园子的活就由四翠给包办了。 “四翠真能干，以后谁家娶了回去，几辈子人修来的福气”赵方明夸道。 赵方明并不是随口夸的，他虽然现在活络了一些，但是在夸人一项上还没有到信口开河的层次，他是由衷的赞四翠。 “那可是，你也不看看是谁的妹子，总之她以后不能吃亏了，谁娶回家给四翠脸色我都收拾他，哪怕他是天王老子”辜四维笑道。 赵方明望了一眼辜四维，正色点头说道：“嗯，我相信”。 现在赵方明哪里还不知道辜四维的性子，这是说揍人就揍人的家伙，他赵方明可没这本事，也没有这心气，但赵方明特别羡慕这样的人。 因为在乡下，哪怕是镇上，这样有点二百五气质的人，一般才没有人敢惹，没有敢惹也就是意味着，没有人敢私下里黑你的利益。 就像是这次，赵方明不知道自家老子偏心？都偏成这样了，他赵方明又不是傻子，但知道归知道，赵方明就是狠不下心和自家的老子娘闹。 同样都是儿子，你说凭什么大哥就什么都有，他赵方明就得做这不是上门如婿，却和上门女婿一样的事？ 他有的时候把这事和别人说，人家都不肯相信，见过偏心的娘老子，真没见过这么偏心的。 也正是因为如此，现在镇子上传，赵方明不是他爹的种云云，不过这传言很快就破了，因为赵方明长的最少有五分像他老子。 “对了，你除了会做烧肉之外，还会做什么拿手的菜？”辜四维问道。 “一般的大席菜，我太爷以前就是乡厨出身，家里传来的大多数都是席面菜，做的不太精致，但是好吃合咱们这边的口味，怎么你要办席？” 赵方明问道。 辜四维摇头笑道：“我办什么席，就是随口一问，这边不是没什么事么”。 赵方明笑了笑，也没有说是你没事，我这边可忙活着呢。 两人这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菜。 原本辜四维以为赵方明开窍了，会聊天了，谁知道一聊才知道，他翻来掉过去的就那几句，本质上还是那个木讷的小厨子。 (本章完) 第197章 硬饼子 咚咚咚！ 辜四维伸手敲着烙出来的饼子，一副目瞪口呆的样子。 不光是辜四维，胡彦秋此刻也是这样的表情，因为辜四维手中的饼子居然发出了鼓一样的声音。 “这东西你确定可以吃？” 辜四维望着手中的饼子，翻过来调过去的好好看了一会儿，这才冲着正在锅边上烙饼子的孙秋妹两口子问道。 孙秋妹正在翻另外一个饼子，头也没有回便说道：“怎么可能不能吃，不光是能吃而且还十分好吃，而且口味冷热不同，冷的时候吃着就有嚼劲，热的时候就脆生，不信的话你试试看，不过菜还没有做好，等做好了菜往里面一夹那才叫美味！” 说着，辜四维见到孙秋妹咽了一下口水。 吸溜！ 孙秋妹有点不好意思，冲着辜四维说道：“说着说着我都流口水了”。 “让你说的我也快不行了”。 旁边的赵方明也捧了一下自己新婚的媳妇。 辜围维再一次看向了手中的饼子。 饼子很大，一般的饼子也就十来公分的直径，但是这饼子差不多得有五十多公分，而且还不薄，差不多得有四五公分那么厚。 外面一层烙的硬硬的，拿在手中跟石头块一样，辜四维反正是试捏了一下，一点也捏不动，这还是刚出锅的饼子呀。 “这怎么吃？这么一块吃下去别说一顿了，几顿也够了”。 辜四维望着饼子，以在有一点野狗吃王八，有一种无从下口的感觉。 孙秋妹这下有空了，重新盖上了锅盖子，把又一个新饼子放进锅里，扭头看到辜四维捧着个饼子，旁边胡彦秋瞪大个眼睛，心中觉得好笑，这两人看个饼子都跟个二傻子似的，真有意思。 “这肯定是不能这么咬着吃的，伱吃之前得锯开来”孙秋妹说道。 辜四维一听这才恍然大悟，笑道：“我说么，这玩意掰也掰不开，总不能直接上牙咬吧，就算是牙口好估计吃几次它也就不行了”。 “对了，我们家可没有锯子，明天让他们带锯子？”辜四维觉得明天去接大伙的时候，是不是让他们自己带个吃饼的锯子来，每人带一个也讲卫生不是？ “我说的锯子可不是你想的那样，喏，我们给你带过来了，赵方明，你把带来的锯拿过来”孙秋妹说道。 赵方明听了跑到了门口，到了刚才自己放包的柜子上面打开了包，从里面拿出了一卷铁丝。 辜四维不明白赵方明怎么就带跟铁丝回来了。 “这就是锯子，吃饼子的锯子”赵方明笑着冲着辜四维比划了一下。 辜四维刚想说点什么，不过当他的目光放到铁丝上的时候便瞬间明白了，赵方明人家说的没错，这东西还真的是锯子。 铁丝并不是铁丝，而是一种圆锯条，确切的说是锯线，铁丝上有锯齿，这样的话只要找个东西把线绷住，或者不绷也行，直接两只手撑起来就可以锯东西了。 “还真是锯子”。 胡彦秋此刻也看清了这东西。 赵方明把手中的锯线拉开来，冲着辜四维手中的饼子比划了一下：“是我来还是你自己来？” “你来吧！” 辜四维怕自己出洋相，于是把手中的饼子给了赵方明。 赵方明接过了饼子放到桌上，两只手撑起了锯线开始在饼子的中间来回拉动着。 辜四维以前这活还有点技术含量，不过看了一下觉得这也太轻松了，自己想的那种费力气的场面跟本没有发生，赵方明锯饼子就像是刀切豆腐一样顺滑。 “这看起来没那么硬嘛”辜四维说道。 赵方明道：“现在是刚出锅的，自然没有很硬，你要是摆上一天一夜等明天的时候，这饼子就相当硬了，再这么切就不行了，得找个竹弓把锯丝给绷起来，不过也不会硬到哪里去，总归是面制的东西，又不是石头”。 “我看这东西跟石头的差别也不大”辜四维感叹的说道。 胡彦秋这时候带着一点怀疑的问道：“这东西真的能吃？不会崩掉牙？” 赵方明这时候已经把饼子一分为二了，听到胡彦秋的话，笑着从一半的饼子上锯下了一小块，麻将块大小的一块送到了胡彦秋的面前。 “尝尝，不要试着嚼外壳子，先用口水融，然后吃里面的瓤……”。 赵方明说完，等着胡彦秋接过了饼子，他又从大饼子上切出了两小块，分别交到了辜四维，还有烧火的四翠手中。 接过了饼子，辜四维按着赵方明说的样子，把饼子放入了口中。 原本期待着吃到一种美妙的味道，可惜的是，辜四维还真没有吃出什么特别的来，就是麦子香，外壳略带一点焦香气，除了壳硬的跟铁板子之外，和普通烙饼的味道差不多。 哦，还是有点区别的，那就是这饼子明显带着很浓的碱气，而且瓤泛着黄，属于很明显的碱面饼子类别。 辜四维这边也不好意思说这东西一般般啊，人家两口子都忙活半天了。 刚想说点什么应付一下，或者说来两句违心的话，对两口子的劳动给予一点积极的评价，便听到四翠说话了。 “好像没有以前那么好吃了，现在吃这饼子味道也就是一般”。 四翠望着自己手中还有一半的小饼头子，冲着正在烙饼子的孙秋妹说道。 孙秋妹听了觉得自己今天是不是走手艺了，于是问自家的丈夫要了一块放到嘴里尝了尝，发现味道依旧是像以前一样美妙，便冲着四翠笑着说道。 “味道没变啊。不过你吃着不好吃也对，你现在和四维的生活条件常‌吃­精‌­米白面的，吃这些东西自然觉得不怎么样，但是对于一般人家来说，这东西真是要多好吃有多好吃。 你下午听德柱说过一句话没有？” 辜四维问道：“什么话？” “白米饭就算是什么菜都没有，空口吃他都能吃上三四碗”孙秋妹笑着说道。 “这家伙，现在到是可以满足他了，他们家的稻子收了”辜四维乐呵的来了一句。 孙秋妹听了说道：“怎么舍得，这么好的稻子那肯定是拿去和别人家换粮，怎么说一斤也能换一斤二三两的，多出一斤粮食来全身的日子都好过了。 不算别的，也得防着遭个灾什么的吧，总之全村的粮食能留着自家吃的，估计除了你家就没有别家了”。 “这么多要换粮？” 辜四维有点吃惊了，前两天听说今年的新粮可以换别家的差粮，辜四维还以为是个别人，哪里知道现在听到孙秋妹这么说，才知道全村都是这么干的。 孙秋妹说道：“可不是要换，有些人家的粮食根本不达标，拿着那样的粮食去交公粮人家粮站那边跟本不收，不收除了换好粮来交，哪还有别的办法。不过对于咱们村来说，相当于地里又多长出了最少一两成粮食来了”。 听着孙秋妹说这些，辜四维只得叹了一口气，现在农民的日子真不好过，相比一下，住在山里的乡亲们日子到是好了一些。 “不过这话你可别出去说，咱们这边要是产出好粮来，指不定就有人红眼，说咱们这边的地里长粮食多，说不准就要收税了，传武叔说了，谁要是说出去直接就你家交”。 辜四维听了乐呵了两声没有说什么。 大家就这么一边扯一边干着活。 等到了太阳落山的时候，饼子还没有完全烙出来。 没有办法，辜四维这边只得又拿出了气灯，点上了挑挂起来，让孙秋妹继续烙饼子。 大家虽然都饿着肚子，那也没有办法，总得把活干完，才有灶腾出来才能做饭，要不然该饿的时候大家还得饿着。 天完全黑下来，月亮都挂在了夜空中，辜四维估计快八九点的时候，孙秋妹这才把最后一块饼子从锅里铲了出来。 接下来就是做晚饭了。 也没什么好说的，饼子现在已经有了，那就烧菜吧，简单的炒了两个大锅菜，咸咸的那种，熬了一锅棒子面粥。 大家就这么一起把晚饭给对付过去了。 天太晚了，两口子家里也没有孩子，所以直接便住在了辜四维的家中，也省得这么来回跑了。 两人也不挑地方，晚上住处就是辜四维原本准备的杂物间。 不是辜四维怠慢人家两口子，而是两口子死活也不肯住在辜四维的书房。他们住进去也不自在，因为辜四维的书房比较干净，两人怕把东西给弄乱了弄脏了。 两口子都是讲究人，生怕自己的行为给别人带来麻烦，所以相比较而言，杂物屋更加适合他们。 辜四维也能理解这种心情，他自己也曾经有过，那就是进五星酒店，特别豪华的那种，关一次心里都颤颤的，生怕自己弄出什么让人笑话的事来。 不过一来二去脸皮厚实了就没这种心理负担了，到了后来每次不去和同事调戏一下酒店的前台，都觉得自己没有住过酒店似的。 大家也干了半天活了，孙秋妹两口子就在渠边上洗了个澡，便回屋睡觉去了。 辜四维、胡彦秋和四翠三人也没有在外面多呆，陆陆续续在半个钟头内也都回屋休息去了。 (本章完) 第198章 好事？ 睁开眼，辜四维便听到了屋外的动静，同时感受到了外面有刺眼的光线照进来，原本想再睡一会的，实在是没有办法睡了，只得翻身下了床，想出去看一看看到底是什么光这么刺眼。 起身，套上一件背心，辜四维迷迷糊糊的走到外面。 现在外面的很亮，不是阳光的那种亮，而是气灯挂在头顶的那种亮。 在灯下几个影子正在忙活着。 “怎么都这么早？” 辜四维适应了一下，发现孙秋妹两口子已经在锅旁边忙活了起来，再一看，四翠也起来了，胡彦秋也起来了，大家现在洗米的洗米，烧水的烧水，一派繁忙的景像。 这才明白最后一个起来的是自己。 “不早了，再过一会儿太阳就要出来了，你也早点去村里把人接回来，趁着早上的天气凉爽，大家抓紧时间收，要不然等太阳出来那就热了。我想叫你来着，不过没想到你自己出来了”。 赵方明冲着辜四维说道。 辜四维回过神来了，清了清脑子，弄明白了现在的情况，于是老实接受了任务，点了点头：“我这就去！” 原本想洗个脸，刷个牙什么的，想想看还是算了今天就将就一天，先干活就是了。 但走回到屋里，想了一下还是把自己的茶缸和牙刷拿了出来，蹲到了水渠旁边把自己的口腔给清洁了一下。 顺带着洗了一把脸，脸上还抹了一点雪花膏。 一切都打理完，辜四维这才觉得心情顺畅了起来。 也没有换衣服，反正在村里，大家乡里乡亲的，只要伱不光着腚就没人在乎男人穿什么。 于是辜四维直接就是大裤衩子背心，脚上趿拉着凉拖鞋，准备去村里把请来收庄稼的乡亲们接来。 下崖上船，一路很顺利的来到了村子口。 这个时候东方的天空已经开始有点亮光了，而村里这时候很显然有些人家也起床了，大家都在忙活着，这些人无一不是准备到辜四维家干活的。 辜四维原本还准备挨家挨户的去通知。 谁知道自己的船一靠到岸边，那边就有人喊了一嗓子：“四维来了，大家都上船！” 好家伙，辜四维透着夜幕隐约看到七八号人向着自己这边走过来。 “都起的这么早？” 见到人辜四维笑着冲大家打了声招呼。 “早什么早，马上都天亮了，都估计你最少也得半个时辰前到，谁想到你来的这么晚，还以为我们记错了日子呢”杨传进冲着辜四维来了一句。 辜四维有点不好意思，解释说道：“我没有考虑到这一点，下次一定来的早些，大家快上船吧”。 众人也不多话，谁现在都没有功夫和辜四维乱扯，大家都是去干活的，不是来聊天的。 等众人都上了船，把自己腰间带着的镰刀拿了出来，摆在船上，自己则是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等大家都坐稳当了，辜四维拨出了篙，正准备把船推到河中心去呢，突然间听到岸边有动静。 “谁没来？！” 栾建民以为是谁还没有上船，于是便冲着岸上的来人问了一声。 岸上过来的人是杨传伍。 “是我！” “传伍哥啊，你这是从公社回来了？找你去开的什么会？” 一听来人是杨传伍，有些好事的人便张口打听了起来。 杨传伍说道：“好事，我见你们要走，特意过来通知你们一下，今天晚上在村子的麦场上开会，哪家都要来，要是不来的话这好事没有落到你们家头上，别到时候跳脚骂人”。 杨传伍的话中透着一股子欣喜。 “什么事儿？值得你紧赶着过来通知，晚个一天两天的不行？” 见杨传伍巴巴的跑过来通知，栾建民不由好奇了起来，于是便问了一嘴。 杨传伍道：“跟你们说了是好事，咱们村这边要出几个工人了，你说是不是好事？” “什么！” 众人大惊，喊了一嗓子立刻全都呆住了，像是集体被人给扼住了脖子似的。 辜四维猜到是什么事了，他这边苦起了脸嘴角往上翘，也不知道是开心还是不开心。 很明显么，这还用想，那十有八九是伐木场的事情定下来了，准备招一些地方上的人，一是化解大家茅盾，二是找劳力。 果不其然，接下来杨传伍便说起来这事：“怎么了，一个个怎么都不吱声了，是不是不想当工人，舍不得村子的生活，要在庄子里老死？我跟你们说，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么店了，咱们队一共就两个名额，而且人家还说了只要十八岁到二十五岁的，周岁不是虚岁，还要身体没毛病的，还得体检过才成，过了二十五，或者是小于十八的就不要想了，没你们什么事……”。 两个工人！ 这一棍子把船上几乎所有人都给打懵了，就算是他们自己不够条件，但是家里的孩子可够条件！ 于是立刻有人蹿下了船，直接一把抓住了杨传伍：“传伍哥，我的亲哥唉，你说的可是真的？别一大早的拿咱们开涮着玩吧？” 杨传伍笑道：“你看我有时间和你耗着玩么，我闲的没事可干了是吧。我说的是真事，我去公社就是开的这个会，省里派的人亲自到的场，人家说了招人的条件，只要是招上了，就是正儿八经的工人，以后便算是端上了铁饭碗了！一辈子吃喝不愁，国家养着了”。 杨传伍这边淘淘不绝，辜四维这边心中嘀咕：现在当上工人，那正好，赶上四十来岁的时候下岗潮，到时候可就有的哭了，哭都哭不出好调调来！ 辜四维知道，但是不能说啊，他也没有傻到这么说，现在你家里出个工人，那是什么概念，比几十年后你考上清北两大学感觉一点也不差。 总之，四个字：光宗耀祖。 你这时候跟他们说，不能干工人啊，等着四十多岁就会被扫地出门，要是没有一技之长，吃屎都吃不上热乎的。 且不说人家拿不拿你当神精病，就算是不拿你当神精病，也得冲着喷口水淹死你，你这是阻人家一家人的前程了，不弄你弄谁去？ “招工人找咱们？咱们可都是农民，一点技术没有，怎么就想起来招咱们这边的孩子，识字又不多，还有，不会是做什么危险的事吧，外面的人就不喜欢当工人？” 有个人想了一下，觉得这事情中透着古怪，什么时候当工人这种好事情轮的到他们这些山村的人。 别说这个了，以前还有上大学的名额，说是山村里有的，不过最后还是不见踪影了，这次突然间有个工人名额，还是两个落到咱们六队的头上。 这跟本就不是天上掉馒头，这是天下掉肉包子啊，还是十来斤在大肉包了，这谁敢信呐！ “四哥说的对，别又是想坑我们吧，这种好事乡里能想的起咱们来？我觉得可能是下矿的活，你们听说了吧，市里的那个矿上前些日子又死人了，抬上来的时候人都不全了，被砸成浆糊一样的……”。 立刻有人展开了联想，想起了市里上次矿难的事儿来了。 “又不是下矿的人都死了，更多人不是还好好的么，就算是缺胳膊断个腿儿的，国家养着不比你种地强？就算是人死了，自家兄弟孩子也能抵你的职依旧是国家的人，你要是嫌下矿不好，舍不得你家孩子那我家老大去！” “谁说我舍不得，当工人两差也比种地强！就算是下矿也算我们家一个！” 辜四维听了直接无语了，不知道此刻什么心情，知道有危险还抢着去？这些人的脑瓜子是怎么想的？ 不过一琢磨便明白了，穷怕了，也饿怕了，有的时候死亡和这两样相比，反而就不那么让人畏惧了。 “你俩人扯什么叽巴旦呢，谁说让你们家孩子下矿井呢，再说了就算是下矿井也轮不到你们家，凭你们就不要想当矿工了”杨传伍笑着骂了两人一句。 “哎哟，我说传伍哥，你这时候卖的哪门关子啊，敢紧说，说完了我们还得去四维家帮着收庄稼呢，你这边卖关子不是耽误事么!” 杨传伍听了拍了一下脑瓜子：“我光顾着高兴了，把这事给忘了。四维，对不起啊，我简单说个事”。 “随意，随意，我不着急”辜四维示意杨传伍说事。 “是国家要在这边建个伐木场，而且还是个不小的伐木场，主要就是把咱们山里的村砍下来，然后切成木板还是什么的运到国外去，卖给外国人”杨传伍说道。 “卖给谁？阵营兄弟？不是闹掰了么？” 杨传伍见有人插话，张口说道：“卖给哪个国外关你吊事，你知道了能干什么？还听不听，不听话晚上再说”。 “听，听，狗蛋子，插的哪门子话！” “对，再插嘴打死你！” “行了，我继续说，别管卖到哪里，厂子只要是办起来，那就是稳当的国家工人，你管他别的做什么。而且还离家近，厂子选的地方就在羊围子那边，腿一绕就回来了……”。 “这可真是天大的好事啊！” 众人纷纷说道。 好事？！辜四维真不敢苟同。 辜四维是听着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过来的，对于伐木卖钱怎么可能认同。 (本章完) 第199章 分心 辜四维驾着船过了峡谷，招来了草花和方块，船速瞬间起来了，如同坐上快艇一般向着银松崖奔去。 这时候没有人感叹草花和方块的速度，大家伙全都沉浸在一个事情中，那就是刚才杨传伍说的招工的事。 七嘴八舌的好不热闹！ 虽然大家伙都过了年纪，但是谁家没有儿子，儿子不够格那还有孙子呢，反正现在人家里的人口都多，总有能挨的上的。 辜四维安静的听着大家伙热聊，嘴角挂着笑，他明白大家伙的心气，但是知道历史走势的他对此并不认可，伐木工这营生，真不是能干一辈子的活，更何况八几到九几的下岗潮，怎么看这些伐木工都撑不过去。 但他不能说，说了也没有人信，所以辜四维就只有笑呵呵的看着大家伙聊。 “四维，你的岁数差不多吧？” 有人想起了辜四维，随口问了一句。 一听这话，大家伙瞬间把目光集中到了辜四维的身上，所有人都明白一个道理，那就是如果辜四维要是岁数合适的话，名额中肯定有他一个。 为什么？ 一是辜四维有文化，挡不住人家识字啊，而自家的那些个儿孙，斗大的字加起来不一定识得一箩筐，怎么和别人争？ 于是船上的气氛瞬间变得有点微妙了起来，很多人觉得自家人的可能性又少了一分。 辜四维是看出来了，于是笑着说道：“我可不够岁数，我还差着一岁呢，人家说周岁十八，我虚岁才十八跟本没有资格”。 听到辜四维这么一说，很多人在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 还有一些人可能觉得自己这么想，有点太那个说不过去，于是便出声安慰起了辜四维：“四维，这次没有机会，那下次还可能有机会的，厂子都建起来了怎么可能就招一拨工，我估计最少还得有个两三次。等下次一你肯定就够岁数了”。 “对，对，四维你别灰心”。 一众人居然开始劝起了辜四维。 辜四维笑着说道：“我可没有兴趣去当什么工人，说实话我要是想当工人早就去当了，我这边不喜欢被约束，当了工人整天还要上班什么的，我现在多好，随意来去的自由自在，实在是比当个工人舒服太多了”。 “对啊，我们怎么没有想到，咱们可不能和伱比，打猎的手艺在，无论是什么时候都有顿饱饭，自然不在意这些，别说这时候了，就算是战乱也不碍着你什么，往老林子里一钟，吃喝不愁的，不像是我们……”。 众人这时候才想起来，眼前的这位虽然年纪小，但是本事大，人家根本就不需要当个工人来养活全家。 不用说别的，只看人家过的日子，别说村里了，整个石磨村都带上，包括镇子上的一群人，除了乡长之外，谁家的日子比的上人家辜四维。 突然间辜四维的竞争警报解除了，大家伙心中都大松了一口气，不过没有一会儿，大家又开始聊到了招工这事上了。 到了崖下，上了崖来到田边上，不光是这些人加入了讨论，连带着孙秋妹和赵方明两口子也热络了起来。 没别的！赵方明人家也在岁数范围内呢，而且赵方明还是读过一点书的，这一点比村里那帮熊孩子更有优势。 赵方明不算是村里人？前两天还不算，但是打他和孙秋妹结婚的那一刻起，人家就已经是六队的人了，这种事凭什么把人家给排挤出去？ 于是众人发现，走了辜四维又来了一个赵方明。 这活干的就有意思了，很多人忍不住就要交道结耳一下，这样一来速度自然而然就下来了。 辜四维无所谓，但是刘福林实在是有点看不下去了。 他割了差不多半个钟头的时间，心中的火气是越来越大，最后终于暴发了，把手中的镰刀往地里一扔。 “你们要是想着当工人的事，就老实的回家去想，这边四维是请你们过来收庄稼的，不是白让你们干活的，你们这边拿着说好的工钱，还在磨洋工，你们亏不亏心啊。 想着自家孩子当工人的，实在是忍不住不谈的，现在扔下你们镰刀回家，这活你们不干有的是人干！ 别一个个的不拉屎占着茅坑，你也给别人腾个地方！” 众人一听刘福林这么说，顿时就没人吭声了，一个个埋头收起了庄稼，顿时这效率比刚才快了两三倍。 辜四维和胡彦秋两人很明显是拖后腿的，两人手中虽然都有镰刀在手，但是两人可没有胆子像别人一样高高的挥起，狠狠在落下带起一片稻子倒下。 两人真要是这么干的话，稻子倒不倒他们不知道，估计他们自己就得跟着倒了。 为什么？ 因为两人会割到自己的腿！ 不是不可能，有两三次已经差不多要砍到自己的腿了，亏得两人速度慢收住了，要不然庄稼未收腿先伤，也算是六队的一桩笑话了。 两人互为倒数第一，别说和‍­​成‌人‎‌比了，连四翠都比他们俩强。 “真没有想到，割稻子不像是我想的那么容易的”。 胡彦秋直起了腰，腰还没有直起来，先是哎哟了一声，都不用问，辜四维是太清楚了，弯腰久了一直起来那股子酸爽真不足以用语言来形容。 “我的腰！”胡彦秋说道。 辜四维听了劝道：“现在已经算是好的了，等明天早上你再看，你会发现腰已经不是你的了”。 胡彦秋并不是什么娇气的姑娘，被辜四维这么一说反而是激起了她的倔犟，把腰挺直了伸手锤了两下。 “别小看人，那是你，到了明天我照样干活，而且还要比你干的好！”胡彦秋冲着辜四维下了挑战。 辜四维才不在意呢，只见他轻声笑了笑，做了一个拱手的姿势，然后轮起了手中的镰刀开始割自己眼前的稻子。 先伸出左手一划拉，把一拨稻子划入自己的胳膊里，然后轮起镰刀向着稻杆子下砍去，正确的示范是镰刀所过之处，稻子如同刀片划豆腐一般和自己的根分离，但是辜四维这边总是有一两株，或者七八株，又或者十来株的稻子不那么听话，死活不乐意和自己的根分离，于是这下子就麻烦了。 像是这次又是这样，辜四维不得不低头看了一下是哪个家伙不听话的，再次轮起镰刀把这些家伙解决，这才把一搂子稻子给割了下来。 两人这边割了不到半行，刘福林、孙秋妹和赵方明仨人已经割了两行了，也就是说人家割了一下来回，第三行的时候和辜四维两人又碰上了。 看到两人割稻子割的叫一个蛋疼！ 如果这时候有蛋疼这个词的话，刘福林等几人一准安到两人的头上。 刘福林想了一下说道：“四维，彦秋，你们俩个别割了，这样吧你们把割下的稻子扎捆，扎捆知道不知道？” 孙秋妹一看两人的模样就知道两人根本不会，她也没有嘲笑两人，因为两人就不是干农活的料，不说别的光看这两人的长相，一个个细皮嫩肉的，哪里像是地里干活的长相啊，哪个地里干活不得黑不溜丢的？ 孙秋妹冲着自家的男人赵方明说道：“方明，你去教他们俩一下，看他们会不会扎”。 赵方明想说什么，不过想了一下便放下了手中的镰刀，来到辜四维和胡彦秋的旁边。 胡彦秋有点失落，冲着赵方明苦着脸说道：“我怎么感觉我们现在就像个废人似的，什么也不会，净给大家添麻烦了”。 辜四维乐呵着说道：“你就你，别带上我好不好，我可不是废人，我只是不长于这项活动罢了”。 “你长于哪项活动？别只要是劳动你都不长于吧？”胡彦秋望着辜四维问道。 辜四维冲她比划了一个赞的手势，意思是你猜对了。 胡彦秋觉得自己拿辜四维一点办法也没有，只得嘟囔了两句之后，仔细看着赵方明教如何捆地上的稻子。 这活干着依旧是挺简单的，但是两人真要是做起来还真有点难度，人家赵方明扎了十来捆子，几乎每捆都是差不多大小，辜四维和胡彦秋两人扎的那可就各自为政了，一会儿大一会儿小。 赵方明一看两人学的差不多了，扔下一句你们自己扎吧，便继续回去弯腰割稻子去了。 辜四维和胡彦秋两人继续扎稻子，把别人割下来的稻子扎成捆儿，同时送到一起堆起来。 哪怕是换了轻巧的活，两人依旧是没有跟上大部队的动作，最后没有办法，四翠和刘德柱两人也过来跟着一起捆。 这时候辜四维想起了小马，可惜的是这帮猴儿你要用它们的时候就找不到它们了，你不用的时候整天在你的眼前晃悠。 有了刘福林一顿数落，大家伙不敢再讨论当招工的事了，埋头干活，不知不觉之间就到了中午，斗大的太阳在天空中挂着，那叫一个热，整个人身上就没有干过，这边出的汗还没有干透那边的汗现经冒出来了。 别人不说，就说辜四维和胡彦秋，两人就像是打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老叔，是不是让大家伙歇一下，吃个饭，吃完饭稍微休息一下，等着日头不那么毒了咱们再继续干？” 辜四维来到刘福林的身边，稍声和刘福林来了一句。 刘福林用手中的镰刀柄支了一下自己头上的草帽，眯着眼抬头看了一下天，转头开始问起了附近的孙来宝两口子。 “怎么样？” “再等半个钟头吧，让他们做饭的先回去，我们这边还行”孙来宝说道。 刘福林听了冲着田里忙活的众人大声喊道：“大家加把子力气，等半个钟头后吃饭，吃完饭大家休息一下，等着太阳偏西一点再继续干，大家注意一下喝水，别到时候中了暑”。 众人一听纷纷应了。 (本章完) 第200章 收稻子 辜四维这时转头冲着胡彦秋说道：“你去帮着准备午饭，这边的活我来就行了”。 胡彦秋知道辜四维是想让自己早点去休息，她的心中有点小甜蜜，不过她的性子可不是偷懒的人，虽然活干的不好，但是她也不愿意让别人看轻自己，显得自己有一机会就躲懒。 摇了摇头，胡彦秋说道：“我做饭又不好吃，还是让四翠她们去吧”。 吴美铃这时候走了过来，听到胡彦秋这么说，笑道：“要不你们一起来吧，帮着搭把手，我和秋妹两个人是有点忙活”。 胡彦秋依旧是笑着说道：“四翠去就行了，我这边手上的活还没有干完呢”。 辜四维见她还挺犟的，于是冲着吴美铃笑了笑：“美铃嫂子，你去忙伱的吧，我们这边把这些扎完”。 吴美铃只得转身向着大屋方向走了过去。 吴美铃和孙秋妹两人负责做午饭，四翠这边则是接了烧火的活。 菜昨天都已经腌好了，今天要做的就是煮上一锅粥，原本是棒子面粥的，辜四维想了一下还是给换成了大米粥，虽然同样的稀的，不过口感上米粥要比棒子面粥自然是强多了。 且不说那边做饭，辜四维和胡彦秋这边扎着稻捆子，扎好了之后又摞在一起，机械式的继续干。 原本还不觉得，现在脑子里想到了休息，没一会儿，两人只觉得又热又饿，很想坐下来直接躺到地上，哪怕是太阳地也好。 但是身体似乎已经和自己的精神剥离开来了，人下意识的找地上割下来的稻子，然后抽出三四根用手指打个卷儿，把几根卷在一起，然后在一堆稻子的中间横着这么一扎，扎成绳的稻穗子还得和被扎的穗儿一般儿高，这样的话等明天脱粒的时候才方便。 这些都是赵方明刚才教的，辜四维和胡彦秋两人一点马虎都不兴有的，哪怕是此刻，两人不由自主仔细扎。 虽然扎的慢，捆子可能也有大有小，但是只要是能做整齐的地方，两人都做的很整齐。 不说别的，至少这态度上那真是没的挑。 “吃饭喽！大家都过来洗一洗，擦一擦，马上吃饭了”。 孙秋妹这边把饭已经做好了，冲着田里忙活的众人大吼了一声。 辜四维听到这声音，感觉像是听到了仙乐一般，一下子坐了下来，扭头冲着旁边的胡彦秋咧了一下嘴。 “以前没有觉得，今天听到秋妹姐喊吃饭，怎么这么动听呢”。 胡彦秋看到辜四维的模样，也不顾形像的坐了下来，不过她好歹还是讲究了一些，坐在了刚扎好的稻捆子上。 “你这哪里是听到了秋妹姐的声音，你是听到了开饭的声音”胡彦秋笑道。 两人这边正说着呢，孙来宝走了过来。 “来，给你们俩一个玩意！” 说着，还没有等辜四维、胡彦秋闹明白，孙来宝便把一个东西塞到了两人的手中。 辜四维低头一看，发现自己的手中是一个鸟窝。 这鸟窝还不小，差不多有二十来公分，鸟窝由几种草做成的，辜四维认识的就有蒲叶子，稻叶子等等三四种，挺杂的。 “这是什么？” 辜四维问道。 胡彦秋说道：“你傻啊，这是鸟窝”。 “我当然知道是鸟窝了，但是是什么鸟窝啊？”辜四维冲着一路急向着大屋那边的阴凉地赶的孙来宝问道。 “水鸡秧子！”孙来宝说道。 一听说水鸡秧子，辜四维明白了，这是一种小鸟，个头不大，也就跟鹌鹑差不多大，靠水生活，怪不得能在稻田里发以它的窝。 “这玩意给我做什么？”辜四维又问道。 “吃啊，要不然呢？”孙来宝回头冲着辜四维摆出了一副疑问脸。 辜四维道：“吃蛋，这才四五个蛋，够谁吃的啊”。 孙来宝一听脸顿时垮了，苦笑着说着反话：“要不，我再去帮您找几窝，凑够炒一顿的？” 辜四维道：“算了！” 望着手中的窝，辜四维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办好了，扔了吧，好像不合适，吃吧，这也太少了一些，就几个蛋，还个个差不多都跟鹌鹑蛋似的，辜四维觉得连塞牙缝都不够。 胡彦秋见到辜四维的表情说道：“这还不容易，放进鸡窝里让鸡孵不就是了，孵的出来就是运气好，孵不出来那就算了”。 “这……主意不错”。 辜四维也没有更好的主意了，听到胡彦秋这么说，便托着鸡窝想要站起来，可惜的干了一上午的活，腿有点不给劲儿，尤其是手中还捧着个鸟窝，三四次用力，辜四维都没有站起来。 “哟，我就不信了！” 辜四维准备和这事杠上了，自己就要只凭腿的力气站起来。 胡彦秋一见，叹了一口气，用自己的手一支自己先站了起来，来到辜四维的身边一扶他的胳膊，让辜四维借上力轻松的站了起来。 “犟的跟头牛似的！” 胡彦秋望着辜四维抱怨了一句。 辜四维也不在意，捧着鸟窝便向着自家的鸡圈走了过去。 辜四维家的鸡窝离着大屋还有点距离，差不多隔着半拉田，主要原因就是辜四维不想闻到鸡屎味。 这家伙要是离的近，夏天一推开窗，扑鼻而来的鸡屎味，辜四维不得想抹脖子啊，所以鸡舍禽舍什么的都离着大屋有点远。 至于会不会有狐狸什么的过来偷，辜四维以前还担心，现在一点担心都没有，一是有大毛在，虽然这货懒透顶，但是狐狸是不知道的，进入大毛的核心地盘，野狐狸还没有这大的胆子。 二是和鸡在一起养的还有大鹅，这家伙的村霸名号不是白来的，有它们在什么黄大仙之类的也得避一避。 总之，到现在为止，辜四维家的鸡鸭什么的还没有少过。 辜四维到是没有数过，不过要是少了，四翠这个守财奴一样的小丫头肯定会说的，她一天能数上八遍，少不少她还能不知道？ 两人来到了鸡窝。 胡彦秋望着被铁网子围起来的鸡圈，吃惊的问道：“这么多了？” 辜四维嗯了一声，他也觉得眼前的鸡似乎是有点多，他自己没来过几次，也没有注意到鸡到底现在有多少，不过这时候一看的确比自己刚放的时候多了不少。 有野鸡还有家鸡，全都混在一起。 “难怪一直没有见过你吃鸡蛋，没有想到你居然留着孵小鸡了，可以啊，忍住了馋”胡彦秋看了一眼辜四维，露出了一种十分惊喜的表情。 辜四维有点不好意思，他不是不想吃鸡蛋，而是一直还真没有想起来，在他的想像中自己弄来的鸡都还小，等着吃肉还有一段时间。 这么一想加上他又来看的少，所以并不知道自家养的一些野鸡还有从徐从文家里拿来的土鸡有几只已经下蛋了，不光是下蛋了，还有些已经带着小鸡出来溜跶了，看的辜四维此刻心喜不已。 “不吃鸡蛋也算是一种好品格？” 辜四维装出一副不在意的模样，但是心中其实完全不是这样想的，他是真没有想起来，住在这里，河里有鱼有虾，而且这时候的河卡虾都是大个儿，一时间他哪里想的起来吃鸡蛋。 想了一下，决定等有时间找四翠问问，这小丫头怎么没有说鸡下蛋了这事。 把鸟蛋拿出来，想把它们随意塞进了一个正在孵蛋的母鸡肚子下面，就算是把任务完成了。 不过辜四维今天的运气不好，连着遇到了两只脾气不好的母鸡，辜四维还没有伸手呢，母鸡就啄了过来。 “真笨！母鸡又不傻，你从正面往母鸡的肚子下面伸手，不啄你啄谁啊，拿鸡蛋的时候你得从后面摸。过去，笨死了”。 胡彦秋说着从辜四维的手中接过了鸟窝，一把抓出了所有的鸟蛋，从母鸡的身后很轻松就把鸟蛋给放进了母鸡的窝中。 “可以，可以，很好很强大”辜四维赞了胡彦秋一句。 胡彦秋道：“这是常识，你以前没有养过鸡？” “肚子里养过，别的，还真没有”辜四维拍了拍肚皮。 胡彦秋笑道：“我就知道是这样”。 “喂，你们俩个，在那边呆着干什么，看小鸡能把肚子看饱？” 大家伙在渠里简单的洗了一下，便各自拿了碗盛了东西准备吃饭，看到辜四维和胡彦秋站在鸡窝那边，便有人大声喊了一嗓子。 “你这人，人家找时间呆一会儿你都起哄！”旁边有人笑道。 “对，这人自己光棍就见不得别人娶媳妇！哈哈哈”。 大家伙现在不忙，嘴可就松垮了，找到了辜四维和胡彦秋这事儿立刻来了精神。 “四翠！” 有人看到四翠过来了，便开始拿四翠逗乐子：“让胡彦秋做你嫂子你乐不乐意？” “彦秋姐就是我嫂子，什么叫做我嫂子？”四翠这边大大方方的来了一句。 “……”这位一看四翠说的这么干翠，一下子不知道下面该怎么接了，他脑子里就没有想过这一出，他想的是四翠怎么说也得分辨一下，或者说点别的。 因此一下子把他给整不会了。 “哥，你说的几门媳妇还没有成么？你也太掉链子了”四翠到是问了他一句。 不用问掉链子这个词跟谁学的，这很好猜。 这下可把他给弄尴尬了，问话的这位年纪不小了，二十五六了，搁这会儿算大龄青年，该结婚了，可惜的家穷人丑，想找个媳妇哪这么容易的。 (本章完) 第201章 好奇心 辜四维和胡彦秋两人听到了声音，回到了大屋前面，这时候盛饭已经不排队了，两人各自盛了饭，找地方吃饭。 胡彦秋上了女人一堆，辜四维这边自然是扎进男人堆里。 一只手中抓着粥碗，另一只手拿着菜碗，硬饼子叼在嘴里，辜四维来到了刘福林的身边，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 坐下来之后，他也没有立刻开吃，而是好奇的打量着刘福林。 刘福林这边不知道因为什么事耽搁了这时候也没有开吃呢。 注意到辜四维望着自己，刘福林有点奇怪，下意识的抹了一把自己的脸，然后冲着辜四维问道：“我脸上脏？” 辜四维摇了摇头。 “那你看我做什么？” 辜四维直接说道：“我就是想看看你是怎么吃这饼子的”。 刘福林年纪不小了，这饼子硬的跟个石头似的，辜四维特别好奇，像是刘福林这样的老人是怎么吃这种饼子的。 年轻人辜四维想着硬啃也是可以对付的，但是老年人硬啃，估计是一块饼子下来满口牙得报销一半才成。 刘福林听了直乐：“你小子想看我出洋相？” “没有的事，我就是想知道，伱怎么吃这么硬的饼子”辜四维说道。 坐在刘福林另一边的栾建明听到辜四维的话，直接哈哈乐了起来：“你小子是不是傻？！” “怎么了？”辜四维不明白。 刘福林这时候说道：“你不是想看么，那现在就让你看看我是怎么吃它的”。 辜四维抬了一下手：“您请！” 只见刘福林直接伸手把饼子揭开了。 饼子是三层，确切的说是外面两层硬壳，中间夹着硬的瓤，不过瓤虽然硬，但是不可能硬到哪里去。 只见刘福林拿着瓤直接伸进了菜碗中，沿着碗边上一抹，这样饼子瓤就挂上了一些菜，挂上菜的时候也吸了汤汁，虽然用盐杀过了水，但是这些菜本身的水量依旧不少，所以烧出来的时候汤汁还是挺丰富的。 这了汤汁这么一润，原本略硬的瓤哪里还不能吃，真的牙掉光了可能有点费劲，但是刘福林这牙口完全没有问题。 瓤辜四维不好奇，巴巴的等着看刘福林如何吃外面的硬壳呢。 刘福林笑眯眯的满足了辜四维的愿望，只见他拿起了饼壳子这么一掰，便听到啪的一声脆响。 一块饼壳子就成了两块，接着又是一声脆响，其中一块又碎成了两块。 老头就这么着掰，掰到了差不多比麻将牌略小的时候，直接把掰下来的饼块子扔进了热粥碗里。 我去！ 这下辜四维哪里还猜不到，就是用热粥来泡嘛，如果是大块的壳那要泡上好久才能吃，但是现在这么一小块，等着瓤抹菜吃完之后，嘴里有了咸劲头，直接就可以借着这么一股子劲儿喝粥吃泡软的饼壳子了。 “我真是……”。 辜四维想着，这不就是人家陕地那边人吃泡馍的意思么，自己怎么就想不到呢。 “这下明白了吧？” 刘福林望着辜四维笑道：“这时候把壳掰碎了放到粥里泡，头里一定不要先吃这个，把所有的壳扔进去泡着，先吃这个，抹着菜吃，因为这东西咸味重，所以吃完了饼子抹菜之后，再喝粥正好粥也凉了，嘴巴也咸了，咸味配粥正正好！” “嘿，还真挺好的”。 辜四维这边真没想到，昨天吃的时候饼子是热乎的，比现的凉饼子方便多了，所以今天辜四维就想看看老头是怎么吃这个的，一直想不明白嘛。 现在一看，自己完全就是灯下黑啊，一直想这破事，没有想到这么简单的道理自己就是愣没有想明白。 可见自己的思维又钻牛角尖了。 这边正反思着呢，突然间听到远方传来了不小的动静，抬头向着那边一瞅，发现自家的猴儿回来了。 辜四维一见它们回来了，便板起了脸准备酝酿一下准备骂人，哦，不对，是骂猴。 早就准备好了麦乳精，想让这帮猴子帮忙干活，谁知道一卖眼的功夫，这些家伙就跑的没有影子了，辜四维决定给它们一点颜色看看，当然了也不能给过了，给过了这帮货也会有点小脾气的，指不定干活的时候就给你便点坏什么的。 不论什么时候都别小瞧了这帮泼皮猴子。 猴群向着辜四维这边过来，一个个从这个树枝荡到哪一个树枝，很快就到了大屋附近。 吱吱！ 小马落到了地上，向着辜四维这边一跳一跳的过来了。 “上……咦！” 辜四维正准备骂猴，突然间发现小马冲着自己伸出了手，手中还有一个红彤彤的果实。而且这个果实自己还没有见过。 果子不大，跟玻璃球大小，并不是圆溜溜的，而是像是的极小的桃儿，桃尖还挺大挺长的。 辜四维接过了果子，拿在手中看了看对准了太阳又瞧了瞧，实在是看不出这是什么果子，于是便想问旁边的刘福林。 还没有张口呢，旁边的刘福林便说道：“我也没有见过！” “您也没有见过？那你们谁见过这果子？”辜四维把手中的果子给大家伙看了看。 果子在大家的手中过了一遍，所有人都摇了摇头，表示并没有见过这种果子。 最后果子又落到了辜四维的手中，辜四维想了一下，便要把果子放到嘴里。 啪！ 还没有放到嘴里，便被旁边的刘福林拍了一下，手中的果子也落到了地上。 “不认识的果子你也敢入口？” 刘福林说道。 辜四维抬头刚想解释，便看到周围一众人看二傻子似的目光，不由说道：“猴子们吃的，人吃了不碍事的”。 “你也知道是猴子吃的，你又不是猴子，万一这果子猴子吃了没事，人吃了有事呢，万事小心，再说了，我在这边生活了好几十年，真的没有见过这种果子，听都没有听说过”。 刘福林一弯腰，把掉在地上的果子给捡了起来。 “没听过就没听过吧，这东西我先收着”辜四维乐呵呵的说道。 猴子摘来的，并且正儿八经的准备拿给辜四维，辜四维觉得这玩意至少是可以吃的，现在是不能吃，但是没人的时候，他可以偷偷尝尝。 至于小马是不是想把自己毒死，有没有这个心思，辜四维觉得它还没有这智商，要是有这智商，辜四维一准把它送去切片研究。 这还得了，再不收拾辜四维可不想上演什么人猴星球之类的故事，想着就有点怕人。 刘福林看了一会儿，可把小马给急坏了，似乎是刘福林拿了它什么宝贝似的。 “看你小气的样子”。 刘福林把果子还给了小马，说道：“给你吃，给你吃吧”。 小马接过了果子，宝贝似的放在手心，然后一只手捂住了果子，似乎是生怕果子掉了似的。 再一次来到辜四维的面前，把果子递到了辜四维的面前。 吱吱！ 吱吱！ “有事？你到是说话啊，不说话给我个果子我怎么知道？”辜四维有点无语。 伸手接过了果子直接揣进了兜里，其实是扔进了空间里。 见辜四维收了果子，小马不再叫了，不过叫虽然不在叫了，却是巴巴的望着辜四维手中的饭碗。 辜四维存心逗它，直接从碗里夹了一块子咸菜放到了小马的手上。 小马哪里会想到辜四维还有这坏心思，接过了菜遍往嘴里送，刚送到嘴里，整个猴都愣住了。 辜四维正想乐呢，便见到小马抓着剩下的菜往自己的嘴里塞，跟吃着无上美味似的。 嗯！？ “真没有想到你还挺喜欢吃盐的！” 辜四维见到小马嘴里的菜还没有吃完，又巴巴的望着自己，于是便又夹了一筷子菜给它。 郭升寿笑着说道：“它是猴子，猴子给别的猴子理毛，找的就是盐粒子，你给它这东西它哪里会不喜欢！只不过你别给它太多，吃多了盐对它可不是什么好事”。 “我到是忘了这一出！” 辜四维笑着说道。 小马吃完了又开始看着辜四维。 “滚，再给你我吃什么”辜四维笑着作势欲踢。 小马知道在这边是混不到什么吃的了，于是便又凑到了别人身边。不过有脑子的显然不只是它一个，别的猴也馋啊，有地位的往女人那群凑，没什么地位的只能在男人堆这边碰运气。 不过大家现在普遍心情不错，碗中的菜也够咸，大家并吃不了多少，所以几乎只要是讨，每只猴儿都能吃上一些。 吃完饭，各人找个凉快点的地方睡觉，辜四维也和大家一样，找个荫凉的地方一躺，没有一会儿便睡着了，劳作过后睡上一觉，根本就没有什么睡不着，失眠一说，只要是头沾着地立马着。 到了三点钟，天气才稍凉快了一些，大家伙起来再次干活。 干到了太阳落山，原本辜四维还想着晚上喝一点，谁知道因为招工的事，大家都要回村去，辜四维只得把众人送回家，连晚饭都是打包带走的，可见大家急切的心情。 (本章完) 第723章 老辜的舔狗 “马家嫂子！” 辜四维听到小舅子喊了一声，于是扭头向着他的方向望了过去，只见马春丫两口子还有吴美铃两口子正从一辆小中巴上下来。 “彦平啊，干什么去？”马春丫刚从车上下来的马春丫冲着胡彦平随口问了一句。 “我去接洋洋下班，中午的时候说了带她去吃西餐的”胡彦平笑道。 马春丫听了笑眯眯的说道：“那你块去吧，别让人家洋洋等着，大小伙子谈姑娘的时候勤快一点儿”。 “好嘞，来宝哥，升寿哥，美铃嫂子，你们忙着，我走了”胡彦平说道。 “去吧，去吧！” 辜四维笑眯眯的望着马春丫四人。 马春丫是辜四维的第一舔狗！辜四维干什么，她就干什么，直接就把辜四维当成是人生的指路明灯。 现在听说辜四维在首都这边买了房子，马春丫是第一个跟过来的。 现在乡亲们的口袋里有钱了嘛，别人现在都没有想出要买房呢，马春丫这边看到辜四维的首都买房她也就借着来玩的功夫，跟着一起买了房。 这时候买房也没那么多讲究，只要你有钱，伱买房就没有问题，更何况马春丫不光是有钱，还是挥舞着外汇券的，所以现在马春丫在首都这边已经买了两套房。 两套都在福润雅园。 当然，马春丫可不知道，福润雅园是辜四维旗下公司开发的，她只是觉得辜四维都在首都买房了，她这边也得跟啊，搞四合院，她有钱，但是没这本事，理不清这其中的关系，见福润雅园现成的房子，干脆就掏钱买了两套。 更何况，胡彦平这个辜四维的小舅子，马上结婚的婚房就在福润雅园，马春丫就更放心了。 “春丫嫂子，你们这么快就回来了？”辜四维见几人走了过来，便笑眯眯的问道。 “哎，人家那边不卖了”马春丫叹了一口气。 辜四维有点疑惑了。 这时候孙来宝张口说道：“我们不是在福润雅园买了几套房子么，回去和乡亲们说了一下，大家都觉得不错，在首都有个房子也是有面的事情，于是这趟就过来想再看看，价格没变的话，庄子里的乡亲们家大伙凑一起再买个七八套的，可是现在人家说是封盘了，不卖了”。 “你们怎么不早和我说？” 辜四维笑的有点尴尬了。 郭升寿道：“这不是你一直忙，没有遇上你么”。 到了这边，辜四维哪有时间和郭升寿这些人凑在一起啊，他可不是几年前，来这里见见周广先就行了。 现在？辜四维在首都这边有个快要完工的大酒店，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小区，还有些人盼着辜四维能再拿几块地，这些事情凑在一起，现在辜四维有空在这边歇歇脚都算是娱乐了。 每天中午晚上可都是有饭局的，块头还是一个比一个大。 哪有时间和郭升寿这帮人谈天说地的。 “那现在你们还买么？”辜四维问道。 辜四维想着，要是乡亲们都想买的话，自己就让出几套来，别人不卖乡亲们这边要，还是要卖一点的。 至于价格，那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因为在辜四维看来此刻这些房子自己卖乡亲们就已经占到便宜了。 要知道虽然说福润雅园现在不在故宫旁边，但那也在二环往里，现在首都就三环，并且三环的路有很多还没有修好呢。 这地方你说不怎么样？后世你在这边有间厕所都得偷着乐。 马春丫说道：“我们过来想问问你，像是这样的小院子还能不能买到？” 辜四维道：“你们想买院子？” 孙来宝苦笑着说道：“她是见着你买了，就想着也跟着买一栋，要是一栋不成，咱们两家就伙起来买一栋”。 两家指的是孙来宝和郭升寿家。 “想买肯定是能买在，就是现在这产权有点麻烦，要是买不好的话，指不定就得落个人财两空，一身骚！” 辜四维说的是实话，现在一个院子里不知道住的几家，像是辜四维现在买下来的，大多数都是公家职工住的，而且辜四维给的也大方。辜四维这人又不屑赚这种钱，所以皆大欢喜。这事办的那叫一个漂亮。 但马春丫两家可没有这本事。 所以他们买就得从私人的手中买，私人手中买，那么万一院子里住了好多户人，有些虽然没有产权，但是也没有地方去，你这买了房，赶人走那不就麻烦了么，那皮有的扯呢。 马春丫道：“我们也就怕这事儿，原本是想着买房简单的，谁知道去了尢老叔那里一问，这才知道其中的弯弯绕儿多了去呢”。 马春丫嘴里的尢老叔自然就是尢绪刚了。 尢绪刚为什么会知道，那也是尢绪刚买院子掉进坑里了，有了经验了这才和马春丫等人提起这事的麻烦。 尢绪刚这边没有多说，就让他们过来问问辜四维。 尢绪刚也没有提辜四维的另外一个身份，因为尢绪刚明白，现在辜四维可不是以前的辜四维，说是他的恩主都不为过。 他哪里会逮个人就把辜四维的底给透出去，换另外一种想法，到处嚷嚷也不符合尢绪刚的利益。 “要不这样吧，你找一下彦平，让他帮你们打听一下，什么院子的产权清楚明了，什么院子的产权比较复杂，到时候你们再下决定”辜四维想了一下说道。 辜四维真不适合因为乡亲们的事情站出来，那是杀鸡用牛刀，让胡彦平出面就行了，反正他现在时是首都通了，连口音都是地道的首都腔，儿化音那用的，不是几十年的老首都，都挑不出什么理来。 再加上这小子认识的人杂，也多，办这事儿该没什么问题。 “彦平能行么？”马春丫有点怀疑。 吴美铃听了笑着冲马春丫说道：“春丫嫂子，你就别操心了，四维说行那就行，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马春丫笑道：“也是啊！” 说完，对冲着辜四维道：“四维啊，你说现在魔都的房子能不能买？” 辜四维望着马春丫问道：“您怎么还炒起房来了？” “什么炒房？”马春丫有点懵。 辜四维这才想起来现在还没有炒房这一说法呢。 于是便问道：“你怎么想起来要去魔都买房？” 马春丫有点不太好意思，张口说道：“我想着我们家那几个小子，以后要是到首都这边上大学，我们过来看看也有地方落个脚，要是去魔都那边上大学，是不是也该去那边弄套房子？” 辜四维听了直接乐了，笑着说道：“你要是有钱，负担的起，都可以买！光想着这两地了，省城呢，省城的房子不买一套？” 马春丫还没有说话，孙来宝便接口道：“省城那边想买现在也买不了啊，也就是首都这边有的房子买卖”。 “那魔都那边你们怎么知道的？”辜四维追问道。 吴美铃笑着说道：“建固带着媳妇回丈母娘家，看到的啊，两口子见丈母娘家全家七八口子人挤在四十来平的屋子里，住的那叫什么呀，就掏钱给丈母娘一家买了一间九十来平的房子，听说也是什么谷歌置业建的房子”。 辜四维听了真是哭笑不得，心道：敢情谷歌卖出去的房子中，有一部分还是自家乡亲们贡献的。 “这都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辜四维笑问道。 “你哪里会关心这个，这不乡亲们这边和我们就分成了两队，一队去了魔都那边，一队就是我们俩来了首都这边，等着晚上的时候，大家打个电话交流一下，我这不是听说尢老叔说你在这边，就过来问问你”马春丫说道。 辜四维这下算是明白了，敢情自家的乡亲们无意间成了中国第一批炒房客，都会兵分两路，一路奔着首都，一路杀向魔都去了。 说明一下，这可不是辜四维教的。 而是乡亲们的见识广了，你别说搁别的庄子了，就算是县城，也没有一个能想着到两地买房的。 首先是庄子里出了大学生，首都魔都省城都有，原来遥不可及，想也不敢想的东西突然间出现在了大家的生活中，一是给大家造成了冲击，觉得别家的孩子行，自家孩子努力一下，就算是上不了这么好的大学，也能上个中专什么的。 这下子大家都重视起了教育，也不像其他庄子一样，孩子读不读书都一个样，在这儿孩子就要读书，读书是一第一选择，哪怕是农忙的时候，只要学校不放假，孩子都得去学习。 第二就是，大家想着孩子上了大学，以后毕业要是留在学买的城里工作，娶媳妇什么的不得有个房？ 手头没钱也就罢了，现在有钱，那么买房自然就成了选择。 所以，不知不觉之中，石磨村的乡亲们就自发的成了头一批的炒房客。 至于房子买的多，也没有办法啊，现在谁家没有五六个小箩卜头，闺女也就罢了，几个儿子就一套房，以后怎么分！ “你们真行！”辜四维失笑道。 马春丫听了笑的憨憨的：“我们就跟着你就行了，你哪边买房，咱们就哪边买，买不起大的，就买小的”。 “就不怕跟着我血本无归？”辜四维问道。 马春丫道：“能怎么着？还能回到以前的日子？就算是回到以前的日子，咱们也不是熬过来了么？” 辜四维听了一想：好特么的对呀！ (本章完) 第724章 混的开 胡彦平开着车子，停到了女朋友单位的门口，此刻女朋友的单位还没有下班，不过胡彦平一到门口，半个单位的人都看到他来了。 “洋洋，你对象来了！” 眼尖的同事看到胡彦平的车子，便冲着许海洋喊了一声。 胡彦平的对象叫许海洋，一个男孩子名字，没有办法，许海洋出生的时候，她爸以为她是个小子，要不然怎么这么折腾呢，所以给取了一个许海洋的名字，虽然生下来是个闺女，不过最后也没改，这个年代的人嘛，也没那么多讲究。 许海洋伸头看了一眼，便又把脑袋缩了回去，脸上喜滋滋的开始整理着东西，准备下班就走人。 “洋洋，你们家这位今天又准备带你去哪里啊？”同事冲着许海洋问了一句。 看到胡彦平开车过来，同事们就知道这准小两口肯定有什么安排，年青姑娘嘛，一般来说哪有不好打听的，这位一问，另外几个立刻竖起了耳朵。 许海洋笑着说道：“说是要去景华餐厅吃饭”。 “啊！” 一听说景华餐厅，一众女孩的脸上纷纷露出了羡慕的表情。 景华餐厅现在首都哪个不知道，能去景华吃饭的，那伱光有钱可不行。不光是有钱你还得有一定的社会地位，听说很多港市的大佬板来这里，都会去景华吃，一些外贵也首挑景华。 这些女孩的家庭条件都是挺好的，但是说去景华吃上一顿饭，那她们可不够资格。 至于那些什么小混混，什么三教九流之辈，连景华大门都不敢进。 这时候不是没有胆儿大的，也不是没有自觉背景硬实的，曾有一位不含糊的，硬闯景华，结果第一天就被他老子打的一脸乌青，蹲到了景华门口一站就是半天。 所以景华在一众首都人的眼中，那不光是有格调，还有气性。能去景华吃上一顿，那逢人就行说上三天。 “各位美丽的姑娘们，你们好呀！” 此刻胡彦平站到了办公室的门口，伸手轻轻敲了一下门，便开始和这些人扯了起来。 “哟，今天又换衣服了。我看看，什么牌子的”。 离着门近的姑娘，一眼就看到了胡彦平身上换了新衣服，打扮的人五人六的，便凑过来。 “没什么！随意买的”胡彦平笑着说道。 现在胡彦平可不像是上大学的时候了，那时候穿件衣服，他恨不得把标签印到脑门上，生怕别人看不到他穿的是品牌的衣服。 现在虽然这些衣物依旧是名牌货，但是标签什么的全都剪干净了，人家一问就说是仿的，要不就说是找裁缝做的。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有的事情看破不点破。 “你也给我随意一下，这衣服怕不得好几千吧”。 姑娘伸手摸了一下。 胡彦平道：“找人做就是了，这东西又不是什么飞机大炮”。 胡彦平打着哈哈。 别看胡彦平打扮生活上都张扬，但他内里却是沉稳了不少，不肯再拿这些东西炫耀了，如果上大学那会儿，他是死活不会开宝沃Z100的，怎么说也得弄个虎半奔，要不就是凯迪拉克，但是现在，他有时候觉得开个宝沃z100都有点显眼。 “要不我给你点钱，你也给我对象做一件？”姑娘拿话堵他。 “凭什么，给你对象做，我才不干这事呢，可惜了，要是搁以前，你做个小，我也就捏着鼻子认了”胡彦平开起了玩笑。 “美死你了！” 姑娘甩了一下辫子，给了胡彦平一个卫生球眼。 “胡彦平，听说今天你带洋洋去景华吃饭？” “是啊，怎么啦？”胡彦平问道。 “不怎么着，就是我们还没有去过呢”。 胡彦平望了一眼自家的准媳妇，见到她也苦起了脸，便笑着说道：“要是大家都想去，那就一起去呗”。 “真的假的？景华？” 办公室里顿时就是一阵惊叹。 胡彦平道：“你们真能扯，景华，这么多人坐哪儿？” 去景华，胡彦平和许海洋两人自然没什么事，但是这么多人去，那就是坏了规矩了，哪怕他是辜四维的小舅子，人家景华的经理也不会干的。 高档餐厅，吃的其实就是一个身份，你越端着就越有人来，你这边随意带个一帮人去了，那常来吃的客人会是个什么想法？人家吃的就是独一无二，花的也是这份钱，要是听说老板家的小舅子带一帮人来闹腾，有几个人乐意花这样的钱？ 所以既便是辜四维去了，都不可能带一票人，那不是吃饭，不是显摆，是砸自家的牌子呢。 吃景华，第一，你得够江湖地位，第二你得出的起钱，第三，你得一个月前预定。 不预定，哪怕是那天没有人订，也不可让你进去的，什么叫顶级餐厅，就是不光菜品要好，服务要周道，你还得有顶级的地理位置，顶级的币格。 “那去哪里？” “吃西餐，拉麦森怎么样？”胡彦平说道。 景华和拉麦森都是首都新开的，也都属于谷歌置业，老辜这边在首都这边建了一个超级的吃喝玩乐一条龙，说白了就是抄后世的万达。 只不过现在地皮等于白捡，辜四维这边出钱建楼就行了。 现在写字楼，大酒店什么的正在建设装修中，但是下面的商店什么的，已经开业了，上面的餐饮层也开了，其中几间西餐厅那是相当火热。 同属谷歌置业旗下，但是档次不一样，景华品牌是顶级的，属于大多数老百姓一辈子都不会听过的那种，但是拉麦森这些，那就是相当亲民了，老百姓一家勒紧裤腰带，个把月也能来装这么一回，属于这种档次。 景华大家是不想了，但是拉麦森也超出了大家的预期。 于是一帮姑娘们，立刻就精神头十足，开始收拾起了东西。 等着下班的时间一到，一群人就这么乌泱泱的走出了办公室。 七八个人，直接挤进了胡彦平的车里，这时候的交警也不太管这些，就算是管这些人找找关系也就没事了，再上这时候能开上车的哪有普通人，所以虽然一辆里挤的跟沙丁鱼罐头似的，一群人还是很顺利的来到了餐厅。 拉麦森这边自然是有位置的，每间餐厅都会预留一两桌以应急，这就是中高档餐厅的经营思路，和景华那是完全不一样的。 吃完了饭，胡彦平把许海洋的同事们又给送回了单位，然后小两口这才开着车子回到了福润雅园的房子，开始整理。 其实也没什么好整理的，因为福润雅园的房子像是这种大平层，都是精装修交付的，在装修上，用辜四维的话说就是给首都以后的地产商们打个样。 以现在国内人的眼光来看，这些房子别说普通老百姓了，就算是个牌面还可以级别的，也没有见过房子弄成这样的。 总之，现在福润雅园就是首都人心中美好生活的标杆。 像是胡彦平这房子，处于六楼，电梯房，一梯一户，一进门的时候是个小的入户花园，进入就是玄关，十个平方，有换鞋凳还有一排鞋柜。 再进去的就是客厅，超大客厅，连着餐厅还有厨房，房间有五个，主卧连着书房和独立的卫生间。 剩下的四个房间包括两间儿童房，还有两间客卧，另外还有两间保姆间。 这时候的房子是没有什么公摊面积的，实打实的一百八十二个平方，整个屋子给人的感觉除了大还是大。 咔嚓一声，打开了门。 许海洋便开心的伸出双臂，甩掉了自己脚上的鞋子向着屋里奔去。 胡彦平这边刚脱鞋呢，便听到屋里有人说了一句：“多大的人了，怎么还跟个孩子一样跳脱”。 胡彦平一抬头，发现自家的丈母娘，身上系着围裙，手中拿着拖把，一看就知道是过来给自己家拖地来了。 “妈！” 虽然两人还没有正式结婚，不过在这时候，两人现在这样就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因此胡彦平这边也直接改了口。 “彦平啊，工作怎么样累不累，累就歇一会儿”。 丈母娘现在越看彦平这女婿越是满意，小伙子工作好，长的也利索，情商又高，这样的女婿哪有不满意的。 “妈，我不累！您也歇一会儿，不是跟您说了么，这些活我们自己干就行了，您这边上着班还操心我俩的事，您的身体也不怎么好，累着了怎么办？”胡彦平说着接过了丈母娘手中的拖把，自己开始拖了起来。 “我累什么累了，对了，亲家公和亲家母什么时候过来？” “我爸我妈还要有几天，这些天正在我大哥那边呢，到时候他们一起过来”胡彦平随口说道。 “你大哥还在边疆那边工作？” 胡彦平点了点头：“嗯，还要那边呢，原本我爸想着让他们回来，不过我哥在那边习惯了……”。 胡彦明这下子真算是扎根边疆了，不过他现在级别也上了来，不再是以前的小技术员了，不论着资历还是水平，胡彦明都够的着，加上边地工作有加分项，所以现在级别比宋瑞都要强一截子。 并不是什么普通的技术员，算是技术型管理人材。 “哦，那边的条件真是太辛苦了”。 老太太是知道哪边情况的，她以前的工作就和那边有交集，也去过那边呆过，时间不久但知道那边大体是个什么样子。 “现在好多了”胡彦平笑着说道。 “对了，这次来让亲家公亲家母多住一段时间，你带着他们好好逛一逛首都”老太太说道。 胡彦平听了笑道：“行，不过就怕他们俩呆不住，这边谁也不熟，哪有老家呆着舒心”。 “也是啊”。 就在这个时候，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彦平在家没有？” 胡彦平一听便知道是马春丫的声音。 (本章完) 第725章 皆大欢喜 “春丫嫂子，美铃嫂子，你们怎么来了，快点进屋里来！” 打开了房门，看到门口不光站着马春丫，还有吴美铃，于是胡彦平立刻让两人进屋里来。 吴美铃和马春丫两人进了屋，自然和胡彦平的丈母娘碰上了面。 “妈，这是庄子上的两个嫂子，马春丫嫂子，和吴美玲嫂子，嫂子，这是洋洋的母亲……”胡彦平给介绍了一下。 胡彦平的丈母娘还是头一次见到两人，自然上下打量了两人一番，嘴里道着欢迎欢迎之类的客气话。 马春丫和吴美铃望着许海洋的母亲也笑着打起了招呼。两人一看就知道许海洋的母亲是那种家里在大机关上班的，自带着一种官气，这也正好和她们了解的情况相符。 许海洋的丈母娘看着眼前的两个农村妇人，和自己以前见过的完全不一样，根本就不像是个农村人，在她们俩的身上最显著的特点就是由内而外的那一种自信。 许海洋的丈母娘自认为还是有点威严的，但是在这两人的面前似乎一点也没有用。 这位可不知道，这两年来石磨村的领导可不少，大家都见惯了，又怎么会在乎首都这边自己一个不认识的。 当然，最重要一点是，大家见识广了，口袋里揣着足额的票子，除了庄子上的山神爷爷，也不用求人，老话说无欲则刚嘛。 更别说，大家这两年东跑西颠的，国也出过了，大城市也逛过了，绝大多数城市里的城里人，远不如他们的腰包丰厚，他们又怎么会有那种一般苦哈哈的农民那种畏缩表现。 胡彦平引着两人坐到了沙发上，许海洋这边热情的给两位嫂子上了茶，许海洋的母亲则是坐在对面陪着说说话。 马春丫的性子哪里会和人绕太久，没有一会儿就把两人这次来的事情和胡彦平给提了起来。 “四维让找你问问，说你对首都这边的情况熟”吴美铃等着马春丫说完，在后面接了一句。 胡彦平听了笑着说道：“那我帮伱打探一下，不过可能要个两三天的时间”。 “那我们就住上两三天好了，这事麻烦你了”马春丫说道。 胡彦平笑着说道：“这有什么麻烦的，我小时候在庄子上住的时候可没有少淘”。 马春丫听了笑道：“你那一是般的淘么，淘的我们家的狗现在听到你的名字还哆嗦呢”。 听了这话，胡彦平哈哈的笑了起来。 这时候许海洋的母亲接口问道：“你们要买院子?” 吴美铃点了点头：“嗯，跟着彦平他姐夫，在这边买个院子，这里的房子不是封盘了么，原本是想买这里的，现在买不到了，就想着买一两个院子，至少我们两家要买”。 “现在院子可不便宜”。 许海洋的母亲可知道价，现在一个不起眼的院子怎么说也得七八千块钱，好一点就可能上两万，这对于现在的人来说，其实和几十年后几百万、上千万也差不了多少，照样不是个小数字。 “我们就是想买没多少麻烦的，别到时候房子买下来了，人家住户不搬，我们也不能常在这里住着不是，所以啊找上彦平，关健就是不想有这种麻烦，钱的方面到是好说了”马春丫说道。 此刻胡彦来这边正纳闷呢，为什么这边的房子封盘连两位嫂子都不卖了，他自然知道这小区是自家姐夫旗下的公司开发的，更知道，这小区其中很多的设计理念，都是姐夫提出来的。 现在这房子放在首都这边，不知道多少人望眼欲穿，这么说吧，只要是你说你住在这里，出门谁都高看你一眼，要是懂行的人，你跟他说你住这边的两栋楼王，那姑娘往你身上贴，不比那边贴老外差上多少。 “你们要是对价格不那么上心的话，我们单位到是有三套小院子，只不过不靠着故宫，而是在东面一点”许海洋的母亲说道。 马春丫一听，立刻说道：“那咱就不麻烦了，您帮我们问问价格，合适的话咱们就要了，和公家打交道肯定要比和院子里的三教九流要省事”。 “那我帮你们问问”许海洋的母亲说道。 听到母亲说这话，许海洋都有点懵，因为在她的印象中母亲根本就不是个多事的人，只要人家不张口她是很少会往自己的身上揽事的。 “那就先多谢了！”吴美铃也跟着客气起来。 事情就这么约定了下来，又坐了一会儿吴美铃两人起身告辞。 等着送走了客人，许海洋的母亲冲着自家的准女婿问道：“那个什么庄子这么有钱？” 没有等胡彦平解释呢，许海洋说道：“他们哪里是有钱，现在一年下来拿的都是外汇券！” “赚外汇的，怪不得”许海洋的母亲点了点头。 虽然她是体制内的，也属于中不溜的官，不过对于石磨村可不了解，能了解石磨村的，那得一定级别，现在宣传的庄子除了小岗之外，还有个利民村，人家这两家现在才是正当红。 “难怪，你这两个嫂子身上也没有农民的样子，举手投足之间带着一股子大方”许海洋的母亲说道。 胡彦平听了笑着回了一句：“以前庄子上管的严”。 胡彦平知道，自家的丈母娘有点烦农村的亲戚，他对于这事儿也能理解，更没有鄙视丈母娘不能平等的看待劳动阶层。 他又不是三岁小孩子了，现在还玩什么不是对就是错的游戏，经历过生活的胡彦平知道，这个世上的人总会有缺点的，无论他是谁都会有，所以丈母娘这一点他也不在意。 说着便把庄子上的一些事情说给了丈母娘听。 “你姐夫还真是有手段！” 许海洋的母亲听了不由点头。她是太知道了，很多时候你要是听大家的意见根本就干不成事，成事的往往就是这种暴君式的人物，认准了直接带着人往上冲就行了。 要不怎么有句古话说义不理财，慈不掌兵呢，优柔寡断那根本成不了事。 胡彦平点了点头，此刻姐夫在他的心中那就是偶像啊，谁也不如他姐夫的形像光辉。至于姐夫在港市的那些个花边新闻，他知道但是不相信，因为传的太玄乎了，有些传的流言骗头不对马嘴的，那时候姐夫根本就不在港市，怎么可能和几个女明星搞什么脏派对。因为他就在当时的姐夫身边啊。 一家三口聊了一会儿，许海洋的母亲去了单位，当然，胡彦平这个准女婿肯定要开车送一下丈母娘的。 第二天的下午，许海洋的母亲就把单位房子的事情给打听清楚了，原本是单位的几个仓库，摆杂物的地方，现在连着里面的东西单位都不想要了，因为院子比较大，而且地势也算不错，所以价格上要稍微贵那么一点点的。 说是贵那么一点点，其实也比市价贵了七八千块钱。 再说一下，这可不是几十年后，现在一人工资一个月也才几十年，七八千块钱，你想想得攒多久？ 好就好在，单位的房子没那么多破事，买了把房本一换就是你的了。 许海洋的母亲问了价，就打电话到女婿的单位，胡彦平这边便把价格告诉了两位嫂子，同时也和辜四维通了个气。 对于现在的四合院，你说辜四维会给什么建议，自然是买呀，不买还等什么呢！ 于是许海洋母亲单位的几个仓库就这么一下子全都卖了出去，吴美铃这些人是连价都没有还一下子，直接掏钱，两家这边带着庄子上另外两家，把许海洋母亲单位要卖的仓库给收入了囊中。 买下了房子，两家这边又作东，请许洋洋的母亲一家去餐厅吃了一顿西餐，临行的时候还特意给一家人都准备了一点小礼物。 那招待的叫一个周全，至于最后的礼物什么的，让许海洋的母亲看了都有点咋舌，因为所有的礼物价值加起来，怕也得有个三千多块钱，尤其是全都是进口货，有些在国内你有钱也买不到啊。 这礼物送的那真是太有面儿了。 这下子，让许海洋一家对于胡彦平那边的实力认更上了一层。 游克明给介绍的时候，可没有说这是儿媳妇的亲弟弟，她只是说是个老战友家的孩子，虽然在下面工作，但是家教很好，让两个孩子处处看。 像许海洋一家，在游克明这条线上那地位肯定不算是太高，太高了也不合适介绍给胡彦平，所以说，这亲也不是瞎说的。 门第高了让人看不起还受气，要是有这事儿自家儿媳妇胡彦秋心里不得怨游克明？门第低了也不太好，那样胡彦平的助力就少了一分，所以啊，为了胡彦平这亲事，游克明可算是操了一把子心的。 现在这情况不错，小两口一见就对上了眼，两家都对这亲事满意的不能再满意了，算是皆大欢喜。 再说吴美铃这四人，在首都的房子定下来之后，两家人换好了证的第二天就离开了首都，坐火车一路南下来到了魔都这边。 首都的几个院子每家一套，这事儿就算是了了，剩下的时间就准备去魔都看一看，手里攥着一点钱，不买点东西，老是存着也不是个事儿嘛。 乡亲们在受辜四维的影响下，真不像以前那样爱存钱了，当然，更主要的是有钱了，有钱人和没钱人在对钱的心态上完全是不一样的。 从什么都买不起，到什么都买的起，心态自然而然就改变了。 (本章完) 第726章 造化弄人 魔都，一帮石磨村的乡亲们凑到了一起，住的地方是浦西的新盘，景天雅园，和首都那是一个路数，连着房型都是差不多的，一样的电梯房，一样的大布局，一样的黄金地点，还有一样的大多数现在魔都人都忘而生畏的价格。 但魔都到底是魔都，商品化的意识强，同样的价格，差不多的房型，景天雅园卖出去的数量就比首都那边多出了近三成。 当然，石磨村的乡亲们贡献也不小，现在已经买了大约十三套，而随着今天吴美铃这些人赶过来，可能还会有这么七八套成交。 因为在首都置业的受挫，所以大家准备把多余的钱都投到魔都这边来。 至于为什么首都受挫，不光是因为福润雅园封盘的原因，或者说四合院产权纠纷，而是很多人家觉得，自家的孩了也不像是能上首都上大学的料。而且大家都靠在魔都的附近，理想住的地方，除了省城就是魔都了。 因为地理位置的关系，天然对于魔都就有一种亲近感，而且老魔都的移民主要也都是从附近过来的，有传统。 所以在魔都和省城买房，石磨村的乡亲们表现和在首都完全不一样，这儿是能买多大买多大，有多少钱买多少钱的。 因此，吴美铃这两家到了魔都这边根本就不愁地方住，哪家都能给两家均出两间宽大的房间出来。 两家刚到，这边就由乡亲们车子接到了小区里，所有在魔都的乡亲们聚一起，在附近的酒店吃了一顿接风宴。 从晚上七点钟，热热闹闹的吃到了约十点，大家这才散了场，慢悠悠的一起沿着新铺的大路向着自己在魔都的家走去，一边走一边小声的交谈着。 大家谈的是孩子的成绩，谈的是今年的收入，谈的是各家入手的房子，当然了少不了村子里最新的建设。 村子里有钱了，随着猕猴桃的上市，村子里也有更加稳定且数量可观的收入，现在领头人辜四维提出了要打隧道，然后建立村子集体制经济的新模式。至于乡亲们，那自然是举手赞同的。 现在在庄子上，说的直接一点，那就是辜四维属于总是正确的那种，乡亲们现在就是盲目的跟随，哪怕是辜四维说，今天大家把钱都拿出来烧了，钱明天没用了，乡亲们也会照办，很多人连兜里一个子儿也不会留下，就是盲目到了这种程度。 栾建固这边正和郭永磊聊着，扭头发现自家的媳妇直勾勾的望着一边，于是他好奇的问了一句：“怎么了？” 说的时候顺是目光向着媳妇望的方向望了过去。 他看到了几个人，确切的说是两个妇人，一个约六十来岁，一个约三十来岁，两人正信领着几个孩子，孩子的打扮嘛就是现在普通孩子的打扮，小家伙穿着绿色的小警装，戴着大檐帽，这装扮搁现在孩子身上再正常不过。 第一眼栾建固觉得也没什么好看的呀，几个路人有什么好看的？ “建固，你们几个跟上啊”。 前头有人回头看到栾建固几个落后了，便提醒了一声。 “你们先走，又不是找不到家”栾建固笑着回了一句。 前面人便转过脸去，继续和乡亲们交谈。 栾建固正准备把脸转过去，发现似乎那个中年妇人有点脸熟，于是不由多看了一眼。 而这时候中年妇人的目光也落到了栾建固几人的身上，不过见到栾建固望向了自己，目光便躲开了。 栾建固这边刚想说什么，便觉得有人拉了自己一下，抬头一看发现是自家媳妇。 夏庭芳冲着栾建固说道：“走吧？” “那人好像是有点面熟”栾建固随口说道。 夏庭芳道：“走吧！” 说着拉起了栾建固就要走。 栾建固这边看了一眼旁边的郭永磊两口子，只见郭永磊的脸上有点尴尬。 他也没有多想，就这么被媳妇给拉着紧走了两步。 刚想问媳妇怎么拉他这么急着走，便听到夏庭芳说道：“那是徐思珍！” “什么？” 一开始栾建固还没有想起来谁是徐思珍，顿了一下这才想起来，徐思珍不就是自家媳妇以前的好朋友，郭永磊的上个媳妇么。 “怎么老成这样了？” 栾建固真是很难想像，以前容光焕发的徐思珍怎么成了现在样子了，以前看起来可比自家的媳妇洋气多了，现在怎么跟个普通中年妇女似的。 夏庭芳道：“怎么老成这样了，几个孩子，家里吃喝拉撒的什么都得管啊，能不老么”。 “你也管啊，但伱现在看起来依旧跟二十来岁似的”栾建固这边拍了一下媳妇的马屁。 要是平时，夏庭芳肯定要开心一下，不过此刻她没有心情，只是觉得时光如梭，世事弄人啊。 这时候郭永磊也看到了徐思珍，作为曾经的枕边人，郭永磊可比栾建固可认的准多了，仅是一眼，郭永磊便看到了徐思珍。 “永磊，怎么了？”郭永磊的媳妇觉得丈夫有点奇怪。 郭永磊也没有瞒着，张口说道：“我前妻！” “哦！要不你去打个招呼，我这边去和庭芳说说话”郭永磊的媳妇说道。 此刻徐思珍也自然看到了郭永磊，第一眼她可没有敢认，因为此刻的郭永磊，那是一身画报上的打扮，上身是小夹克，下身是一条牛仔裤，脚上是一双擦的蹭亮的皮鞋，头发那更是梳的油光发亮的，在路灯下都有点反光。 更大的差别是在气质上，此刻魔都街上也有这样的打扮，不过怎么看，怎么像是应了一句老话，土狗穿龙袍，怎么看也不像是太子。 但郭永磊穿着就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原本郭永磊的小模样长的就不错，高高大大的，现在又这打扮，直接就成了一个时尚青年，虽然已经是四个娃的爹了，但男人嘛成熟了有成熟的味道。 “算了吧！”郭永磊想了一下摇了摇头。 他这边说算了，但是那边到是出了事。 “你看什么看！” 和徐思珍一起的老妇人有点不乐意了，看着对面男人一直瞅着自家的闺女，觉得这男人也太不是东西了。 “妈，算了！”徐思珍立刻劝了起来，她此刻也认出了郭永磊，这一刻她心里的感受可想而知啊。 徐妈妈从来都是个不吃亏的主儿，冲着闺女道：“怎么能算了！” 郭永磊这边一看，只得走了过去。 “怎么着，你还要打我不成？” 看到高大的郭永磊过来了，老太太气势不输，但是说话的语气难免有点美中不足。 “好久没见啊”郭永磊冲着徐思珍来了一句。 听到男人这么说，老太太有点懵了，张口问道：“你是谁啊！” “您好，婶子，我是郭永磊”郭永磊有礼貌的微微一躬，有了这么一点受过良好教育新青年的味道了。 “郭永磊？” 老太太嘴里回味了两三次，便想起来郭永磊是谁了。 这下子老太太有哑火了。 不过郭永磊也没有多聊，他就是不想让老太太这边扯着嗓子闹腾，没见周围过来逛街的人都往这边看么。 说了这么一些，郭永研便道：“我这边还有事情，先走了”。 说完冲着两人笑了笑，便扭头离开了。 “呸！” 老太太许久才反应过来，冲着郭永磊的背影啐了一口。 而此刻徐思珍的心情那是如同打翻了调味盒似的，万般滋味上心头啊，原本以为自己拼死拼活，甚至不惜以死相逼逃离的地方，居然成了自己一生中最高不可攀的东西。 徐思珍看到了夏庭芳，她也认出了夏庭芳，两家人原本相距的就不是太远，虽然不是在一个厂子里，但也没有多远，更何况两个厂子的家属区也就相隔了一里地，可以说周围很多人家那都是老交情了，谁不知道谁啊。 回城那段时间，徐思珍和夏庭芳两人在周围人的评价中那是完全不一样的，都觉得老徐家的闺女有本事，回到魔都来了，哪怕是没有工作在家里呆着，总比乡下好不啦，成功者是徐思珍，失败者自然就是夏庭芳了。 而那时候徐思珍也认为自己做的对的，不惜一切代价回到了魔都，至于代价是什么，徐思珍不想提，她不想去想一个老家伙趴在自己身上的恶心劲儿。 到了后来，夏庭芳托人往自己的娘家送大米，送吃喝的，而且一送就是一大堆，周围有些人依旧不是屑，嘴里说着：嫁给了农村人，给老丈人家送这点东西算的了什么。 说这话的人从来就没有想过，自家特么的一个月也吃不了几次新下的大米，到是好意思掰扯别人。 而这时候徐思珍上班了，找了个临时工干了干，也重新结婚了，嫁给了一个长她十岁的普通工人，人老实小日子嘛过的不说好，也不能说不好，就是普通底层魔都人家的生活。 至于房子那是别想了，现在两口子还和公婆挤着公婆住的房子，除了公婆之外，还有没出嫁的小叔子，小姑子，再加上自家生的两个孩子，这么些人挤在六十平的房子里，你想像挤成什么样。 原本也没有什么，因为此刻大家都这样，谁也别笑话谁。 但是今年不一样了，首先是港市那边有大老板过来拿地建房子了，盖了一个叫谷歌广场的地方，这地方那叫一个新鲜。 旁边还盖了一个小区，叫做景天雅园。房子是建的真好呀，可惜的是，在这一片人家的眼中，都撇嘴：什么人脑子坏掉了，买这么贵的房子！ 嘴上这么说，但是谁都知道，谁的心底都透着羡慕嫉妒，有没有恨那就不知道了。 但最让徐思珍想不到的是，她的恶梦夏庭芳两口子来了。 接下来的行为就像是把徐思珍按在了羞耻砂纸上来回磨擦，两口子买房子了，买的还是这一片所有人都可望而不可及的景天雅园。 不光是买了，还买了两套，说是家里现在两儿子，买上两套，至于家里的闺女，到时候嫁村里，到时候嫁了哪里就陪嫁哪里一套房就是了。 瞧这话说的，似乎是买房比买菜还要轻松。 接下来还有更糟心的，夏庭芳这边不光给自己买，还给自家的弟弟做了担保，同样在景天雅园买了一个两居室，弟弟结婚这边姐夫给配了一整套进口的家电。 还给老丈人买了一套小两房的养老房。 那可把周围一众人家给羡慕坏了，甚至有人打听，庄子上还有没有没有结婚的小子什么的。 不过依旧是有些人不屑，嘴里念叨着：有点钞票么了不起呀！再牛币魔都户口也没有吧。 结果很快一把刀又扎心了，现在在魔都买房就可以落户，可惜的是，无论是魔都户口还是首都启口，这帮子乡下人一点也不心动。 徐思珍的老娘给了老邻居们答案，在他们村里，生一个孩子，村里一个月给五十美元的奶粉钱！而且村里一直从小学到中学不光不要一分钱，甚至到了外面上大学，村里全额掏学费还给生活费，甚至国外留学的钱也掏。 到了六十岁往上走，村里给每个人一个月发两百人民币的生活费。 你说人家要魔都户口干什么。 特……徐思珍周围的一众人觉得这是最扎心一刀，自己一辈子引为傲的户口转头扎了自己的心。 (本章完) 第727章 终章 辜四维翻着手头的报纸，最前面一页上有照片，照片上的人物是张泽春，此刻的张泽春老了许多，不过头发依旧乌黑，精神依然矍铄，看不出来现在已经是快五十的人了。 照片上的张泽春正坐在主席台的中间，抬头望着下面的听讲的干部们，一只手抬起，显得非常有气势，怎么看也不看出来初见辜四维的模样了。 只见报纸上的标题写着：省张泽春同志来我县宣讲余应之书记在组织会议上，关于深刻领会国家会议精神，加速我省北方城市改革开放步伐的报告……陪同的有县领导班子宋瑞书记等一众班子成员。 辜四维此刻正坐在自家的老香樟树下，在不远的地方一个三岁的小姑娘正甩着小腿儿满地撒欢。 “小祖宗，小心点儿，小心点儿，哎哟！” 辜四维这边话还没有落声呢，小丫头就跌了个屁股敦儿，跌倒在地的小丫头回头看了一眼辜四维，小脸儿顿时皱巴了起来，小嘴儿一撇，立刻掉起了金豆子。 “哭什么，别哭了” 辜四维哪里还坐的住，顿时扔下了手中的报纸向着小丫头片子跑了过去，到了身边一把手抄起了小丫头片子揽在了怀里。 “怎么了，摔哪里了？” 说着，还看一看地上，发现原来地上有个坑，辜四维气的抬起脚冲着坑便是几脚，一边踩一边还骂道：“让你把我的大孙女给摔坏了，让你把我的大孙女给摔坏了！” 抹着金豆子的小丫头片子，见了爷爷的模样，也抬起脚冲着小坑踩了几脚，跟着爷爷踩了几脚之后，这才破涕为笑。 没有盼到儿子，辜四维终于盼到了个孙女，这可是他的长孙女，是老大伯麒的闺女，刚刚满三岁，正是好玩的时候。 老大今年二十八岁了。 刚刚博士毕业，本科毕业的时候便结了婚，娶的是于威的闺女于婉凝。 算是门当户对，父辈不光是至交好友，也是合作伙伴，按理说以现在漫威的实力，还有老友的影响力，怎么说也得办个世纪婚礼，花一个一两亿的闹腾一下。 可是两家并没给孩子办什么世纪婚礼，也没有一家媒体的报道，只是不声不响的摆了四十来桌人，结婚的当天连个摄影都没有，因为没有办法拍，拍到一些出席的嘉宾也不合适。 总之低调的不能再低调了。 但婚礼的隆重，那知道的自然也就知道，不知道的，不是你消息不灵通，而是伱不配知道。 结婚第一年，辜四维的心尖尖，也就是辜家的小公主便出生了，辜四维亲自给取的名字，辜乐暄。 对于这小丫头辜四维是宠到了什么程度，那真是顶在头上怕摔着，含在嘴里怕化了。只要辜四维在眼前，这小丫头就没有什么不敢干的，甚至敢揪大毛爷爷的胡子。至于于威，算了，那也不用说了，两老头看到这孩子，那真是没个样儿。 小丫头也是机灵鬼呢，有这两人在的时候，什么错都敢犯，但是跟着父母一起的时候，老实的跟个乖宝宝似的，因为她知道啊，爷爷外公是宠自己的，但父母那可真下了手！ 爷孙俩这边正踩着地上的小坑呢。 长子伯麒走了过来，很是无奈的看了一眼自家的闺女，然后又看了一眼自家的老子，他已经对于这样的场面习惯了。 “爸！” “嗯？” 辜四维抬头看了一眼自家的长子：“什么事情”。 辜家的几个孩子，现的都长大‌‎​成‎‎­人‎​­了，长子这边跟随在辜四维的身边，现在主要的是帮着父亲管理村子上的事情，还有就是漫威商会的事情。 至于接班什么的，现在还太嫩了一些，但辜四维挺喜欢这个长子的，待人真诚稳健，但又有分寸，总之如果哪一天辜四维要是挂了，空间继承人上最合适的就是长子伯麒。 次子仲麟呢，现在正经营着一家网络公司，媒体上把他吹成了时代的弄潮儿，其实不过就是抄美国人的，确切的说就是辜四维跟他提起过的互联网模式。 辜家老二挑梁，那商场上的叔伯们不得投一点意思一下？于是关友鹏投了一点，黄家声投了一点，还有就是美国那边的合作伙伴也投了一点。 早期的互联网就是烧钱，论烧钱，现在全国谁烧的过辜二少？所以辜四维办了个网站，叔伯们很多都是媒体大佬，门生故旧，亲朋好友的，都能帮衬一二。 很快就掌握了流量密码，一下子成了全国领先的门户网站，加了个零之后，便把网站给买出去了。 现在又在搞什么搜索引擎。也闹的那是风风火火的。 至于老三呢，则是搞起了研究，还不是那种能赚钱的，研的是什么古生物学还有什么古人类社会学。 总之呢，这小子不光是拿不到什么钱，时不时的还得从家里拿钱往里面贴。几乎整个研究所就是辜四维的钱在支撑着。 辜四维有的时候会说，亏得是我儿子，要不是还不知道穷成啥吊样呢。 老四伯仁和老六叔礼，则是玩起了艺术，一个师从卢岩，一个师从尢绪刚。也算是个年青的艺术家吧，混的嘛，还成！ 辜四维对这两小子的要求就是不要杀人放火，不要伤天害理，那就是好儿子。 至于老五仲义则是混迹在体制内，现在在首都那边混着当个小公务员，辜四维到是不在意他会挨人家欺负什么的。 因为游克明还没有驾鹤西去呢，谁能给她孙子气受。 对于这个像了自己七八分的老五仲义，游克明感情上差不多也就是辜四维对自己大孙女的模样，疼的不得了。 所以在首都老五仲义，虽不是什么院子出来的，但不欺负人就算是好的了，哪里还有人会欺负他。 至于有没有人能欺负游克明，以前那肯定是有的，但是随着老一辈人故去了，现在能指着游克明的鼻子说：小游你这事办的很不好！这样的人几乎都作了古。 就算是有，怕是连抬手都困难了，没作古又能抬手还够资格的，怕是一个巴掌的半数都用不了。 占的是什么？ 游克明占的就是一个长寿，熬过了别人，那就该轮到你了。 同样还有周广先，他和辜四维家的关系就不用说了，辜家的几个孩子，周广先同样视之为孙辈，照应有加。 以周广先的性子，要是辜家的孩子有错，他不会拉偏架，但是要是有人欺负，那周广先也不会多客气。 熬到这岁数，能让周广先小心谨慎的人也不多了，虽然他和游克明算不上好，但是也没有太差，有的时候合合纵纵的也算是有点交情。 两人现在都已经到了退休的年纪，不过还在发挥一些余热。 到了他们这岁数了还能健步如飞，怎么看都是长寿的模样，一时半会儿还见不了大导师去。 这时候就真的显出来，家有一老，如有一宝这话来了。 你家以前再那个啥啥的，现在人没了，也就能看个薄面，你也抗不住人家家里还有一尊活着的大佛不是？ 虽不至于人走茶凉，但是人家这个可还没有走呢，茶正烫手呢。 总之这几个孩子，无论是发展还是性格都没有让辜四维多操心。 最让辜四维揪心的是自家的老七，这小子今年刚二十，正在念着书呢，按着辜四维的话那就是你搞点什么不好，非要去混娱乐圈。 辜四维家的老七，就是小名七妞儿的那个，老生儿子，怎么说辜四维和胡彦秋也会多宠一些，一是小，二是等着他懂事的时候，两口子都三十多了，性子自然不是二十岁时候的模样了，脾气也消下去了一些。 要不然怎么说小儿子大孙子，老两口的命根子呢。 不是不疼别的儿子，而是因为年纪渐长，脾气见好了，没有年青时候那么冲动了，管起孩子来自然就平和一些，父母一平，孩子自然乐意和父母多处处，这也就理所当然。 辜四维抱着大孙女走回到了躺椅上，辜伯麒这边扫了一眼父亲躺椅旁边的小桌子，看到下面报纸上的一张照片，于是不声不响的走过去，用身体挡着，想把放在下面的报纸给抽走。 辜四维这边正准备给孙女擦擦眼泪呢，一抬头便看到大儿子的动作。 于是瞪了他一眼，伸手就把大儿子要拿走的报纸给拽了回来。 看到大儿子准备藏的东西，辜四维好无语啊。 小孙女看到了报纸，伸出小手指：“小叔，小叔！” 报纸上有辜四维小儿子照片，也就是最小的，小名七妞儿的这位。 要说这小子卖相，还真是长的不错，既有父亲魁梧硕壮的身材，又有几分母亲的颜值，长的英气十足，不是那种娘炮式的所谓小鲜肉，而是那种既有硬汉式的身材，又有中式审美的那种美少年的俊朗感。 说的俗一点就是看起来显瘦，但是脱下一年健子肉，站如松，坐如钟。 到不是这小子有多能耐，把身材练的这么好，而是村里上学的孩子，几乎差不多都有个好身材，因为庄子里的学校对于体育什么的非常重视，孩子从小就学武术，至于健身那更是从小就接受的专业训练。 长大了，自然而然就养成了习惯，现在庄子上也没有几个胖子。 小儿子的旁边站着一个女人，女人很漂亮，名气嘛也不小，辜四维不光是这辈子认识，上一辈子也认识，出了名的……算了，辜四维不想提。 自然这出现在娱乐版，标题上写的是：新人舍身谋出位，老树张开娇嫩花！ 这媒体真够损的，人家姑娘也不过二十六七，连三十都不到，在它们的嘴里就是老树了。 这……算了，辜四维也不想提。 辜四维觉得闹心，十分特么的闹心，但是他也没什么办好好使，总不能孩子这么大了还把把拎起来打一顿吧。 别误会，不是辜四维现在打不过儿子了，老辜不论什么时候想揍谁都没有难度。 “电话！” 辜四维伸了一下手。 辜伯麒这边冲着父亲说道：“记者乱写的，老七和这女的没什么，不过就是朋友介绍大家一起出来，正好被记者给遇上了……”。 “谁有心思骂他，他不腻我都腻味了”辜四维看了一眼自家的大儿子。 辜伯麒没办法了，只得进去给父亲拿了电话过来。 电话现在进步了不少，手机，而且已经不是那种大的跟砖块一样的手机了，而是巴掌大，只不过打的时候还要拉一根天线出来，还没有进化到智能机，不过已经快了。 “我说老于，你这干的什么事儿，你那些记者就没事可写了？” 辜四维拨的是于威的私人电话。 于威那头听了笑呵呵的说道：“你懂什么，这种事情不正常么，再说了，年轻人谈个恋爱什么的也正常，漂亮姑娘谁不喜欢，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跟个和尚似的一点也不懂生活……”。 “算了，跟你说个毛线啊！”辜四维更郁闷了。 和于威聊了两句，便挂了电话。 于威听到电话没声了，看了看电话，扔到桌面上，嘟囔着：“有新闻还不好？你当初的花边新闻比七妞儿可精彩多了，很多咸湿的小报都是连载的！” 而这时候，辜家的老七，正和一帮朋友在开派对呢。 “胡恒，胡恒，你上报纸了？” 辜季煦，哦，现在艺名叫胡恒。 辜季煦拿到了朋友递过来的报纸看了一眼，脸上全都是不屑，随手扔到了一边。 “胡恒，怎么着，大名星给你流量还不高兴？” 一个朋友打着哈哈笑道。 都是混圈的，都不出名。 辜季煦听了随意的回了一句：“给我流量？老子的流量是生来自带的，从娘肚子爬出来就有，放眼娱乐圈，谁特么敢拍着胸口说给我流量？！” 呵呵呵！ 一群一起喝酒的以上胡恒吹牛币呢，年轻人嘛，谁没有吹过这样几个牛币。 不过，有些人只是轻轻一笑，但是有一些人可就不会这么想了，于是在胡恒说这话的第二天，这论就登上了娱乐版的头条。 年轻艺人口出狂言：放眼娱乐圈，谁有资格说给我流量？老子的流量从娘胎里就有。 接着半拉月，几乎所有的小媒体都对于胡恒这个新艺人冷嘲热讽的。而且不断的有他的小道消息被暴了出来，总之，胡恒的形像在大众面前，几乎就快成了过街老鼠了。 辜季煦很容易就弄清了整个事情的经过，他被他知道的真相给惊住了，因为从开如报他料的就是他从来没有想过的人，自己这边热血的拿他当兄弟一样处的人，其实一开始就的背后耍小动作。 到了后来，随着事情的发展，自己身边的那所谓朋友，多多少少都会向一些小报卖一些自己的消息，拿自己的隐私去换钱或者换一起利益。 如果他不是辜季煦，而是平常人家孩子胡恒，别说这样的事了，就算是再小一些，他也在娱乐圈混不下去了。 还好，他是辜季煦。 张琳，著名的影星，德艺双馨的老艺家，港市演艺圈的大姐级人物，在被人问道这事的时候，笑眯眯的回了一句：年轻真好！谁没有年轻过，我喜欢年轻艺人这种勇气，无视一切敢把自己心中话说出来的勇气。我的流量也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只是我幸运的有机会把它给展示给公众罢了。 接着出来半调侃实支持的就是洪近保，他笑称胡恒和自己年轻的时候很像，一切都像是难不到似的，于是笑着邀请胡恒对参加他的新片。 接下来就是程隆，这位也笑着说欣赏年轻人的能气与自信。 于是话风立转，一下子胡恒就从了过街老鼠，成了性格鲜明的新青年。 辜季煦却没有多少欣赏，他明白自己这边终究是辜四维的儿子，如果没有这层身份的话，再多的嘲讽他都只能忍着，也正是因为他是，现在才会是另一番模样。 没有人，哪怕是父亲辜四维都不明白，辜季煦是真的挺喜欢表演的，他喜欢体验表现过程中体会别人的人生，体会他所不知道的，别人在社会中的活法。 换成别人的人，可能会觉得这不是有病么，好好的公子哥不当，你折腾个屁呀。 但这恰恰就是辜季煦想要的，他就是想成为一个杰出的演员，至少现在是这样的。 胡恒并没有趁着这种流量拍戏，而是又回到了学校，回到了表演最牛的学校，去重新定下心来学习，学习如何成为一个好的演员。 辜四维并不理解自家的儿子，无论是搞绘画还是搞雕塑，辜四维都没有想不通，至于搞商业什么的，他就更支持了，就算是搞什么古生物，他也没有多说什么。 但对于一门心思要混什么演艺圈，辜四维多少还是有点不理解的，不过好在，辜四维也没有拒绝，儿孙的事他不想多烦心，划下一条红线，只要不越过，那他就不会强烈反对。 没有老七的闹心，辜四维的日子又顺畅了，家人都过的很好，村子的事情也顺利，在首都那边当医生的四翠一家也是幸福美满，至于大舅子小舅子，家里也挺和睦的，事业上也不错，真的是幸福的没边了。 至于漫威，已经超级巨大的体量了，涵盖了太多的行业，太多的产业，辜四维现在就算是想直接管理它也不可能了，除非辜四维想像雍正一样把自己累死，要不然还是算了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