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婉星辰》 第一章:缘起 “来人呐!公主落水了!” 水中的女子挣扎着,泛起层层涟漪,,神志有些模糊,“我,要死了吗?”她看着岸上着急的好朋友白黎,她与她的距离相差甚远。 “她不会游泳,这院里也没个会水的,难道,就交代在这儿了吗”随着体力的透支和自身温度的下降,女子渐渐沉了下去,闭上了双眼。 隐隐约约,她好像听见有人跳水了。有股力量在往上拖拽着她,那人露出水面,将她抱回了屋内。擦干了她衣服上的水,给她盖上被子。 “快去!端碗热汤来!” 这个声音,她再熟悉不过了,就是她从小的玩伴,谢老将军的独生子,谢辰! 不管她遇到什么危险,他总能第一时间出现,保护她。 “你在这里照顾好公主,我先走了。” 他走后,她的神志也慢慢清醒了过来,她看着床边的白黎,她红着眼睛,脸上还能看见未落下来的泪滴:“思婉,你为什么要跳水啊?你刚才快吓死我了知不知道?” 思婉苍白的嘴角向上勉强的勾起:“慌什么?本宫这不还没死吗?” 白黎握着她的手,帮她取暖:“你是不是又知道了什么关于他的事,才想不开的?” 她身子一怔,看了看白黎:“果然啊,真是什么也瞒不过你,你知道…” 话还没说完,余光就察觉到了门口出现了一位女子,不是别人,正是长公主,婉柔。 “我大皇姐来了!” 白黎有些惊异:“我从未见过你大皇姐,一会儿倒是可以看看她的芳容了!” 大皇姐进来后,白黎的眼就没离开过她。她从未见过这么好看的人:秀雅绝俗,自有一股轻灵之气,肌肤娇嫩,神态亲切,美目流盼,含辞未吐,气若幽兰,说不尽的温柔可人。 “妹妹,听说你落水了,我来看看你,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了。是谁把你救上来的?”婉柔说道。 思婉的心里有些难受:“阿姐,我现在感觉好多了,是谢将军把我救上来的。对了,阿姐,你喜欢过阿辰吗?” 婉柔的瞳孔瞬间放大了:不喜欢!本宫跟你说了多少遍了,本宫和他不会逾矩,只是君臣关系而已!而且你喜欢他,这是宫里的人都知道的事,我不会做出什么让你伤心的事儿的,难道你还不信本宫吗? 思婉定当最信任婉柔,因为从小婉柔就学习礼仪,甚至学的比她认真,刻苦。三位公主中就她最守规矩,也从不逾矩,她可现在是宫中道德礼仪的典范。思婉怎么可能不相信她呢? “可是……今早我去前朝门口,听他们讲话,他说他要娶的人是你啊。”思婉已经在极力压制她的情绪了。 “什么?“你确定你没有听错?!” “千真万确!” 皇姐不淡定了,挠了挠头:哎,不是,这也不合理啊,按道理来说,你们以前天天一起逃课,打闹,他不应该是求娶你吗?这关本宫什么事儿啊? 婉柔这么一说,思婉一下就哭出来了:“那些在怎么办啊?” “你啊,没事儿小嘴叭叭,遇事儿眼泪哗哗,瞧瞧你那点儿出息!本宫都不乐意说你。”“哎呀,我的好妹妹,你别哭了,哭就能解决问题吗?” 两人沉默了片刻后,白黎突然来了句:“要不你替大公主嫁了吧?” 她瞪大了眼睛,看着白黎,露出不敢置信的眼神:“什么?白黎,你说什么?” 她急了:“这有什么好纠结的?你想嫁给他,而大公主又不想嫁人,那就来个偷梁换柱,把你嫁到谢府不就行了嘛。” 婉柔也觉得这事儿可行:“妹妹,你觉得这事儿怎么样?” “正常来讲,嫁给他最好不过,可是……” 思婉还没说完被婉柔打断了:“行,有这句话就够了。从此刻起,这成婚的事儿就是你的了啊。” 思婉用疑惑的眼神看着她:“为什么?” “就像本宫刚才说的,本宫从未喜欢过他,只有君臣关系。再说了,本宫还年轻,本宫要有自己的事业,而且过几天我将会离开皇宫去外面闯一闯,成婚这种事嘛,会有的,但不是现在。你替本宫嫁了,对我们两个谁都好,不是吗?” “那,谢府那边怎么解释?这个行为是不是有点儿不厚道啊?”思婉又问道。 婉柔轻敲了一下她的脑袋:“你忘了,我们这个国家是以女子为尊了吗?再说,君王的意思谁敢不从?就算有些不厚道,你就跟他说这桩婚事是本宫不要之后,又给你了,本宫就不信他谢府还能造反不成?” 思婉顺着她的意思说:“那我要不要去母后和父皇那里告诉他们?” 婉柔摆摆手:“不用,这件事儿,本宫替你说,一人做事一人当,本宫让你替嫁,当然是本宫去说了,你刚落了水,应当好好休息,本宫就先走了啊。” 思婉拍了拍白漓:“去送送我皇姐。” 皇姐又回头:“留步,不用送本宫了,告辞!” 白黎看着她走出门后,才趴到思婉的耳边说道:“你皇姐还真是挺端庄的嘛,人长得还漂亮,这要是出一趟宫,不知道有多少公子求娶呢。” “你从哪看出来她端庄的啊?我倒是觉得她骨子里算是叛逆。”思婉说道。 “这哪是叛逆啊?这就纯属于本国女子的作风典范,端庄,大方,直率还有自己的想法,多好啊。”白黎说道:“你知道吗?我可希望成为她这样的女人了呢。” “行了行了,再看你哈喇子都流出来了。”思婉嫌弃道。 她又靠近思婉说道:“婉儿,那你听没听到你和他什么时候成婚?” 思婉想了想:“好像是四日后成婚吧。” “那按照传统礼仪,快成婚的二人在成婚之前的三天是不能见面的,正好三天够了”白黎想着说。 思婉调侃道:“唉?你什么时候这么守规矩了?以前你打弹弓,舞棍弄枪不在话下,都没看出你这么守规矩啊,我若是没记错的话,你还没成婚吧?怎么对这方面这么了解呢?解释一下吧。” “哎呀,这不说你的事儿呢嘛,怎么扯到我了?”白黎的脸开始红了起来。 思婉继续调侃道:“哎呀,啧啧啧,看你这一脸娇羞的表情,怎么?看上哪家的公子了?我跟父王说说,给你下一道赐婚圣旨如何?” 白黎的脸已经红到了极点:“别说了,我还不知道他…他不知道喜不喜欢我呢。” 思婉说道:“你不试试怎么知道他喜不喜欢你?那依你所见,那他喜欢谁呢?” 白黎的脸色在一点点恢复,顿了好一会儿才说:“依我所见,他好像喜欢的是你啊。” 思婉很诧异地问:“什么?我?你别瞎说,如果有人喜欢我,我自然是能看出来的,你说的他是谁?我认识吗?” 她舒了一口气:“当朝国师九千岁,陈轩!” “你疯了?喜欢谁不好,你喜欢他?!你知不知道国师是什么?九千岁是什么?那可是满朝文武都要敬三分的人啊!听说他有时会帮父皇代政,朝中若是有大臣不支持他的想法,他就会当众杀人!你喜欢他那么可怕的人,你到底图什么啊?”“哎呀,瞧你说的,你是不知道,我听朝中的百官们说呀,他是个假太监。至于我图什么,还不是图他那张帅脸,和那不凡的气质嘛。”白黎有些花痴的说道。 “不是,要帅哥的话,咱南诏还缺他一个不成?哪家公子你看上不行,就你喜欢的那种类型,我从街上随便拉一个富家公子都比他强,比他好,为什么你偏偏喜欢的就是他啊?”思婉的语气有些激动。 “那你告诉我,我为什么不能喜欢他?再说,你说的这么激动干什么?你难道是移情别恋了?”白黎脸色有点沉。 思婉看着她的脸色,叹了口气:“告诉你也无妨,你们家应该了解过,我们皇室都有一定的秘密渠道来收集情报,其中就有朝中人士的祖上历史和家庭背景,有一回,我去给父皇送茶,刚好他也在,瞟了一眼他手里的卷轴,看见了他的父母情况上写着父亲早逝。我这么说也只是想告诉你,这种家庭背景的人,尽量不嫁。再者,我也从没有移情别恋。” “哎呀,就这点事儿啊,没事,我不在乎他的家庭背景,我只在乎,他会不会也喜欢我,我们以后如果真在一起的话,会不会幸福之类的。”白黎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傍晚,似血的夕阳衬着缕缕天边的斜云,甚是好看,这时的太阳收敛了张狂,只留下一盘暗黄透着西南的参差树杈。 “时间也不早了,你不打算回去吗?白老丞相不会担心你吗?”思婉站起身换好了另一套衣裳说道。 “您就别‍操‍‍­我‌​父亲的心了,我有时候在铺子里管账算账那么多事儿,半夜三更回去都不算稀奇,正好今天总店铺没什么事儿,就当是给我这个月放的半天假了。"白黎一边喝汤一边说:“这汤都凉了,你不喝,我就帮你喝了啊。” “那白老丞相就那么放心的就把管账的事儿交给你了?心有点儿大,万一出了纰漏怎么办?”思婉与她闲聊。 “你觉得,身为全国首富家的千金嫡女,在管账算账这方面我会没有点儿防范意识和经验?心里会没点儿有数?我敢出纰漏吗?万一出了纰漏,我敢信,朝廷上举止合理的白老丞相能把我扔到后山上喂狼去,你信不信?” “那干这一行你嫌累吗?”思婉问。 “啧啧啧,你瞧你,道行浅了吧?干我们行商这一行的,累什么的那都是家常便饭,你如果想行商的话,我劝你一句,别进来,骑着马赶紧跑!因为这一行里的水深的很,你没钱没资本,没点儿关系和家庭背景、势力的话,根本混不下去,所以没事儿到我铺子里看看我买卖商品,学着点儿吧!”白黎耐心的解释道。 “那你今后有什么打算?” “我的打算啊,那当然是和你姐一样,闯事业啊。我在这条行商的道路上,成为最厉害的资本家,以后我看不惯谁,就绝了他的后路!商业这块儿我是老大,我说的算。哦,对了,明天我早上先去看看铺子里的生意怎么样,没什么事儿我还来你这儿玩哈。” “行,随时恭候。” …… 天边渐渐的亮起来,好像谁在淡青色的天畔抹上了一层粉红色,在粉红色下面隐隐约约可以看到有无数道金光。 “咚—咚—咚—”沉重有力的敲门声在屋内响起。 “谁大清早的就敲我门啊,有什么事儿吗?”思婉冲着门外的人喊道。 “妹妹,你先穿好衣裳,本宫在门外候着,有急事儿找你。”婉柔的声音从外面飘进来。 思婉简单穿好了衣裳,打理好了头发,打开门:“阿姐,什么急事儿啊?还需要你亲自跑一趟?”内心OS:“你不来我还能睡到大中午呢,真是的,大清早就来打扰我睡觉。” 姐姐进门后,还把脑袋伸到外面瞅了几眼,才关上了门。 思婉疑惑:“什么事儿啊,这么神秘?” 她做到椅子上面对面跟思婉说:“婉儿,你听姐说,这件事儿可能会影响你的情绪和心态,但这事儿很重要。” 思婉有些不耐烦:“你别卖关子了,快点儿说怎么回事儿吧。” 婉柔看出了她心里的意思,好像做了最后的心理准备似的:“你,今天半下午就要跟谢辰成婚了!” “什么?”她这句话如晴天霹雳一般,一下就把思婉定在了原地,她瞬间清醒了似的,抓着皇姐的手说:你再说一遍! “你,今天半下午就要和谢辰成婚了!” “为什么?不应该是后天吗?怎么提前了?到底发生什么事了?竟然要这么急?”一大堆问题脱口而出,思婉的思绪萦绕,乱作一团。 “本宫昨天去跟父皇解释后,他和他旁边的小太监说了会儿话后,就让我跟你说你们的婚期提前到了今天,本宫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急啊。”婉柔解释道。 “那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内容?” “没有,估计还是朝廷上的事吧。本宫也不清楚,也不敢问。” “那我还什么都没有准备呢?怎么办?”思婉用求助的眼神看着她。 “说到点子上了,一会儿呢,本宫让人把东西搬过来,有婚服,嫁妆,金银首饰之类的,你就先放到院里就行。”婉柔安抚道。 “婚服就不用准备了,阿姐自己先留着吧,我自己缝制了一套,一会儿还得请阿姐托人送到谢府呢。”思婉对她说。 “呦,你什么时候会缝纫了?本宫怎么不知道这事儿呢?”婉柔问道。 “这个嘛,你就不用管了。” 她拿上了那套婚服:“那,具体情况就这样,本宫先走了,不用送了。” 婉柔走后,思婉开始整理心绪:为什么突然就提前了两天呢?这么急,到底是有什么原因啊?难道是怕谢府的人知道我替嫁这件事吗?这皇宫内守卫森严,宫墙高大,应该没什么人敢冒着诛九族的危险来这里偷听吧? 千思万绪,变化无穷。前一秒它还是正在勒她勒到窒息的毒蛇,后一秒它变成了万丈深渊,将她拉到最底。使她看不到一丝希望。 但是眼下最重要的,就是即将来临的大婚,嫁给自己喜欢的人,嫁给谢辰,这是思婉此生的梦想。今天,终于可以成真了。不管他们谢府设的局或是有人故意为之,她也决不回头。 第二章:转机 她凤冠霞帔,穿着金丝双层广绫大袖衫,边缘绣着吉利的鸳鸯石榴图案,拦腰束以流云纱苏凤凰腰带,恰到好处的勾勒出她玲珑巧致的腰身。 头盖有些宽大,遮住了她的视线,由奴婢搀扶着,勉强上了花轿。 “时辰到!起轿——” 在花轿内,她摘掉了头盖,透过那一点缝隙看见了整个震撼景象:数十里的红妆,马车从大殿排到街口,井然有序。金丝孔雀红毯从街口,一直铺到了谢府主客室。路旁铺着数不尽的花瓣,就连满城中茂盛的树上都系着无数条红绸带,路的两旁全是维护秩序的守卫,涌动的人群摩拳接踵,每个人都伸头探脑的观望这百年一遇的婚礼。 估计着时间,算算该停了,她就把头盖戴上了,果然,轿子晃动了两下,就落了地,有人掀开了轿帘,一双手挽住她的左手,她跟着他走出了花轿。 下了花轿时,一刹那就感觉有数不清的眼睛盯着她,那眼神,有贪婪,有羡慕,有嫉妒,这种眼神让人很不舒服,她有些紧张的用另一只手握紧了他的手,他轻笑了一声,用另一只手拍了拍她的手。这个小小的举动就像种子种在了她的心里,似乎有了某种强­大​力‍量,给了她足够的安全感。 主客室内,桌子上摆着一个大大的囍字,右边坐着的是思婉的母后,左边坐着的是谢老将军,他们两人相视一笑。从笑容中就可以看出两人对这场婚事似乎都很满意。 忽然,门外跑进来一位拿着圣旨的总理太监:此时良时未到,请容小人占用一小段时间,宣读一下这圣旨。 室内的人除了思婉和她的母后,别的人都纷纷跪下了。 “圣旨到——今龙女大婚,朕不幸身体抱恙,无法亲自观礼,为表诚挚歉意,即下旨祝福,望汝二人从此以后同心同德,精尽予国,莫负朕意!钦此——” “本将!领旨谢恩!”谢老将军接过圣旨,懵圈看了一眼皇后娘娘:这几个意思啊?圣旨不是前天就下了吗?怎么又来了一道?皇后也慌了,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拜堂前又来一道圣旨,但依然是很淡定的回了他一个眼神:没事,继续吧。两人都坐下来,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思婉OS:“这哪里是祝福啊,这分明就是砸场子!谁家大婚时赐圣旨啊,以前怎么没看出来父皇这么闲,这么爱写圣旨啊!” “吉时已到——请专人致辞!” “两性联姻,一堂缔约,良缘永结,匹配同称,看此日桃花灼灼,宜事宜家,卜他年瓜瓞绵绵,尔昌尔知,今以白头之约书向鸿笺,好将红叶之盟,载明鸳谱。” 思婉懵了OS:“这不就是阿姐主室里话本子里的词吗?好像是寓意着情深似海,百年好合,其缘剪不断理还乱什么什么的,具体就象征着男女主成婚时,天地为证,日月为鉴的长久爱情,这人怎么会知道?难道,他也买了那话本子吗……”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礼成——” 门外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镇国夫人到——” 全来看热闹的老百姓,全都跪在了地上,思婉也不例外。 听说,镇国夫人是谢辰的祖母,她是我朝前期中最骁勇善战的女将领,曾以一己之力击溃了敌方三千人马,攻下八座城池,是南诏最有威严的人,连高高在上的皇帝也不敢拿她怎么样。而今她虽退隐于京城,但只要看到她手中的玉翠权杖,无人不跪下参拜。虽和蔼可亲,但也要有些礼数,她一向不喜无礼的人,尤其是男子! 她径直走到了思婉身边,稍微揭开了头盖的一角,看到了脖子旁的朱砂痣,满意的笑了,笑的很大声也很豪放。一旁的奴婢在她笑完放声大声说道:“你们可以起来了。” 全部的人都站起来了,老夫人笑着说道:“你们不用那么拘谨,我只不过是过来参加我孙儿的婚礼而已,今天我来这儿就是观礼的,随便放松放松就好,你们继续,你们继续。”随后坐到了离思婉最近的位置。 “请二位与长辈敬茶——” 思婉拿到茶杯后,先走到老夫人身边,跪下来,双手奉上手中的茶:“请老夫人喝茶。”声音很小,但足以让她听见。 老夫人都乐开花儿了:“你这丫头啊,哈哈哈,真乖,我看着欢喜。”喝完茶后,老夫人又悄悄告诉她一句:“我知道你不是你姐姐,但是不用担心,我看着欢喜的人,谁也轰不走,这段时间啊,我就住在这儿了,有事儿找祖母,我给你撑腰,谁也不敢动你。”思婉愣在了原地,有一瞬间,她感觉自己吓傻了,但还是回应道:“婉儿多谢祖母的好意。” 随后,老夫人当着众人的面,从袖子里拿出一只金镯子送给了思婉:“这是给你的,不许不收。” 人群中有人对话道:“哇!那就就是镇国夫人在敌国金库里获得的金镯子吗?” “可不是嘛,听说那是老夫人给认定的孙媳妇儿准备的,可见镇国夫人是真的很喜欢这个孙媳妇儿啊。” 思婉感觉所有目光又一次汇聚到了她的身上,紧张到说不出话了,就行了个谢礼。老夫人看着她笑得合不拢嘴。 接下来的外面事儿,思婉也不知道,因为按传统规矩来说,喝酒是男人的事儿了,她就这么坐着在主卧室等着,等着天黑,等着酒阑宾散,等着他亲手掀开盖头的那一刻。 虽是说等着,但在这漫长的等待时间内,思婉的内心都快炸了:“老夫人会不会告诉谢辰我不是姐姐这件事啊?虽然听她的意思,我不会被赶出府,但这让他怎么想?会不会觉得我不知廉耻,抢了姐姐的婚事?如果我跟他说姐姐不喜欢他的话,他会相信吗?他一会儿揭开盖头会不会因为我不是姐姐而失望?他会不会生我的气啊?” 但转念又一想:“哎?对啊,我是生活在女尊时代最受宠的公主,区区男人还想让我屈尊降贵,简直是做梦!女人就要有女人的尊严,骨气!我就不信了,我还拿不下个谢辰了?” 夜色深沉,夜幕漆黑一片,一轮皎洁的明月悬挂夜空,四周星光寥寥,犹如散落于天际的一颗颗珍珠,泛出柔亮的光。 他一身酒气的走进主卧室,看着坐在床上盖着头盖的女子,在掀开头盖的那一刻,他犹豫了一下,但还是先开了头盖,看见了眼前的女子。女子看着他,看着这个就算让世人唾骂也要嫁的男子,那一刻,她有种喜极而泣的感觉,红着眼睛忍住了哭声,但眼泪还是流了下来,流到了他放到她肩上的手,他能感觉,那泪滴比平常眼泪更为滚烫。 他也哭了:“你怎么就那么傻啊,你就不怕被人骂吗?你就不怕被别人说你不知廉耻吗?” “怕,很怕……但,我最怕的是,你娶别人。”她的哭声中明显带着哽咽。 “为什么怕我娶别人?”男子端着两杯和亲酒站在他面前,渴望听到她的回答。 女子端起和亲酒,与他交杯后,眼泪依然在无休止的流淌着:“因为我想嫁给你,我爱你!”她终于把隐藏在心中16年的秘密,亲口告诉他了。 男子哭得更狠了,一把抱住她,抱的特别紧,生怕她下一秒就消失似的,同时,她也能感觉到他的怀里是那般温暖,让人安心…… 天渐渐的破晓,淡青色的天空镶嵌着几颗残星,太阳悄悄越出山顶,在一道道鲜艳的朝霞背后,像是劈开了一匹无际的蓝绸缎,大地朦朦胧胧的,如同笼罩着银灰色的轻纱。 迷迷糊糊中,思婉睁开双眼,正好与一张脸四目相对。 “啊——” 两人同时被吓了一跳,定睛一看才发现,原来是位女子。她眼角微睁,似乎还没睡醒似的,仔细看她的衣服,才知道她应该是谢府的丫鬟。 “是奴婢的错,吓到公主了,还请公主责罚。”她突然跪下来说道,身子还在抖个不停。 “哎呀,没事儿,我还好,地上凉,你先起来吧”思婉轻声回应道:“对了,你家少将军呢?怎么一大早就没影儿了?” “将军说是陛下找他,有急事儿,说公主没有陪嫁丫鬟,在府中也没个可以使唤的人,所以,他出门时让我来这儿,起来了也好有人照顾公主更衣。”她说话时,好像很拘谨,一直死死的抓着衣角不放手。 “对啊,昨天晚上我们都干什么了?我怎么不记得喝完和亲酒以后的事儿了?”思婉内心想着:“昨晚的那个梦,好真实啊,会不会是什么预示啊?” “公主,你和将军昨晚在床上干什么了?”丫鬟小心翼翼的问道。 “你说什么?”思婉的语气中夹杂着几分伶俐。 “府中人都在说,昨天半夜听到你们房间内有哭声,都在传‘将军那方面很行,不然怎么会把你弄哭了呢’这话我只是听说,绝对没有乱传乱说。”丫鬟说道。 “什么?这谢府的下人都这么闲的嘛?传谣言也能传的这么离谱?真是什么事儿都敢说啊。妄议主子可是死罪啊!如果在皇宫里被皇贵妃听见了,这些人的命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就是阎君的业绩了吧。”思婉越想越觉得这谣言很可笑。 随即转头转移话题:“我可不可以问一下,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名唤青玲,本是京城中的富商家里忙着看店的下人,那天将军到店里与掌柜的说了几句话,就把我买到了谢府里来,算算时日,今天来到这里的第三天。”她的语气听着很轻柔。 “青玲,倒是个耳熟的名字……”她想了想,又问:“那你们那店里掌柜的叫什么名字?” “哦,她叫白黎。是京城首富家的嫡女。”奴婢回答道:“公主难道认识她?” 听到“白黎”的两个字,思婉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神情:“何止是认识啊!青玲,麻烦你一会儿帮我跑个腿儿,去白府找你们掌柜的,她这会儿肯定在家偷懒呢。你找到她就说我有令,让她呀,两柱香的时间到醉春楼的顶楼包间里找我。” “公主,刚完婚第二日就去那种地方会不会不太好啊。”青玲小心提醒着。 “别说,赶紧给我更衣。”在看着镜中的自己时,她又补充道:“我虽然是个公主,但最讨厌的就是条条框框的规矩,在宫中学习了那么多礼仪,烦都烦死了。这不嘛,我现在嫁人了,终于可以好好放松放松了嘛。” …… 思婉站在醉春楼的顶楼,俯视着城内的闹市之景,不禁回想起昨晚的那个噩梦:不出意外,在我22岁生辰那天,我会当众薨逝,而那时的我,与谢辰已是到了如胶似漆,恩恩爱爱,形影不离的程度。谢府上上下下都会为我办丧而悲伤,而他呢?因为受不了我恶疾突发的状况而常年酗酒,与之前勇猛杀敌的他判若两人,之后,他会在某一天的大街上看见一位与我有七分相似的女子当做我的替身,最后啊,他明白了我是他记忆里的白月光而放手去寻找她,从而与她天天在一起…… 思婉不知道那个梦是真是假,但她每每想到这儿,心里就会隐隐作痛,“这个心痛的感觉,或许也是在暗示我不要轻易的去接近他吧。” “姐妹儿,你为什么把地点定在这儿啊,是为了欣赏风景吗?还害我爬了十层楼梯,累死我了!”白黎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思婉转头看见好友白黎,立马扑在她怀里,哭的很大声:“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让我的死去成全他们?为什么?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 白黎愣住了,这是她第一次见思婉哭的这么伤心,还这么大声,拍拍她的背:“什么跟什么啊?怎么了?谁欺负你了?哭得这么惨,你跟他吵架了?” 两人就这么抱着,你一句我一句的聊,但思婉的眼泪一直没停,一哭啊,就哭到了晌午。 白黎分析着:“你的意思是说,谢辰后来把你忘得一干二净,还找了别的女人做你的替身?最后还与那来路不明的女子成婚?!”她越说拳头握的就越紧“这狗男人真是一点情意都没有啊,他难道就从来没听说过男德是什么吗?竟然还有找替身这么恶心的戏码,我真是想抡个大锤砸死他!” “反正我有预感,这事儿,迟早会发生的,你觉得应该怎么办?”思婉红着眼说道。 “哼!怎么办?和离!必须和离!现在,立刻,马上!离开他!”白黎对和离这事儿格外支持。 “她要跟谁和离?”一声轻而有力的声音门口传来。两人回头时正好对上了谢辰那双深色眼眸。那眼神中的坚定参杂着怒火。 白黎一看他,就跟看见自己店里赖账的无赖没什么区别:“你这狗男人还知道来这儿啊?你知不知道……”没说完的话,都让思婉的手硬生生憋了回去。 思婉OS:看白黎刚才的架势,应该就差拿板凳砸他头上了。姐啊,我求你,别再当人家的面说他坏话了!听她没了动静才收回手。 “哦?本将军的夫人能来,本将军为什么就不能来了呢?”谢辰问道。 “哎呀喝!你还知道她是你夫人啊……”白黎又一次被思婉的手捂住了嘴。思婉趴在他耳边恳求道:“行了啊,算我求你,你就少说两句吧!” “你也知道她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啊,那你为什么在她与我大婚之后带他来这种地方?”声音中明显参杂着挑衅的火药味儿。 “没办法,出绝招吧。”思婉默想。 跑到谢辰身边开始撒娇:“不是她要带我来的,是我自己要来这儿的,你别怪她了嘛。” 谢辰看着她眼角未抹去的泪滴,心中泛起一丝心疼,拔出腰间的剑,抵到白黎面前:“说!你怎么欺负她了?!” 气刚刚好不容易消到一半的白黎一听,怒气值又上升了。 就在大战一触即发之前,思婉灵机一动身体晃晃悠悠的晕了过去。谢辰赶紧抱起她:“本将军忙完再找你算账!” 空荡荡的房间只剩下白黎一个人愣在原地怒气没地儿撒:“什么叫找我算账啊?我陪好姐妹玩招谁惹谁了?真是,动不动就拿剑随便指人!讨厌死了!哼!果然!将府世家都很鲁莽……话说回来,也不知道婉儿突然晕倒,会不会出事儿啊?” 第三章:床榻了 谢辰脚步急促的把思婉抱到了那车上,正想看看怀中的人有没有事儿时,就对上了她睁开的双眼,他很生气:“我的婉儿是不是觉得这很好玩?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吓死我了?” 思婉坐到他旁边:“好了,别生气,你看看你,行事又鲁莽了吧,我如果不装晕的话,你们肯定会打起来的。” “哦?那这反而是我的不对了吗?”谢辰问。 “就是你的不对!”说话时她的眼睛无意看见了谢辰犀利的眼神:“嗯……也不全是你的不对,我下次不这样了还不行嘛。” “知道错了就好。”他的笑颜缓缓显露在脸上。 “对了,你车上怎么会又珠宝盒啊?”思婉好奇地问他。“哦,那是今早给你买的,打开看看,你喜不喜欢?”谢辰解释道。 就在他解释的时候,思婉的脑子里又闪现出那未想起的梦中画面:他似乎和她后来的替身早就认识了,而自己却在他们成婚的前几天,被她买通的奴婢,灌入了一种慢性毒药,而那天正是她的生辰,她本可以一世无忧的活着,却糊涂的死在了他们两人的阴谋下。 但令她最心寒的事是,他在生辰那日,本事可以阻止的,可最后却的看着她惨死在自己面前,直到她剩最后一口气之前,他都没有显露出任何的哀伤。 想到这儿,她的心又开始疼了,仿佛刚才想到的画面,是她亲身经历的一样。心中的不甘和搞不清的爱意,让她无比窒息。眼泪再一次流了出来。 谢辰看到这一幕有些不知所措:“怎么了?你是有哪里不舒服吗?用不用请个大夫帮你看看?” “不用,你送的礼物,我自然是喜欢的。” 心里却一遍又一遍的想:你如果不喜欢我,为什么要这么装做喜欢我的样子?为什么让我这么绝望?我哪点儿对不起你了?让你这么恨我? 在他们回谢府后,她再也没有多说一句话,脸上也看不出其他表情,显得很呆板,关着门在房间里一声不吭。谢辰则是在书房内处理朝中之事。 就这么浑浑噩噩的过了几个月,她每天都魂不守舍的,谢辰也能看出来,可是每次问她,她都是回答:“没事,没休息好而已。” 某天傍晚时,主卧室内,她想着梦中死之前,与他恩爱的画面,逛灯会,他为她簪花描眉,那些场景历历在目,越觉得真实,心就会越痛一分。想到快天黑的时候,她决定了“既然,你不爱我,那我就要让你永远忘不掉我,在我生辰时,直接跑路。我就不信,我甩不掉你!” “咚咚咚”一阵敲门声响起。 思婉上前开门,在看见谢辰的那一刻,她身子抖了一下,或许是因为害怕,但好在他没有察觉。 “夫君,有事儿吗?”思婉问道。 “婉儿这声夫君,我听的甚是悦耳,但是怎么叫的这么生分呢?再叫一遍我听听。”谢辰用挑逗的眼神看着她。 “哎呀,别闹了,你敲门有事儿吗?”思婉神色紧张,转移了话题。“一会儿你就知道了。”他拉着她跑出了谢府。 来到了街口,一眼看去街上灯笼亮起,五彩斑斓的很漂亮。百姓们纷纷带着面具,在河边放花灯祈愿。 谢辰买来了两个面具,给了思婉一个红色的,她一看都是狐狸图案,在一看他手中的面具,是一个蓝色的。 “为什么逛灯会,需要戴面具?”她问。 “不懂了吧,这是今年刚从江南那边推行过来的,咱们南诏虽然位于北方,但也有江南水乡的特色,于是你父皇就觉得挺有意思,从而发布了这条规矩。” “你手里又拿了什么?” “这是给你的灯会节礼物。”说着,谢辰将那个东西递给了她。 竟是把折扇,只不过,这把折扇的扇骨既摸起来较硬,又不失玉质莹润。便好奇:“这把古扇是用什么做的?” “这可是我亲自取材而作,十七根扇骨打磨,折碎做成的折扇,天下绝对独一无二,你喜欢它吗?”谢辰说道。 “你送的,我自当欢喜,谢谢。”思婉边看边回想梦中逛灯会的场景:“怎么想不出来他送我折扇时的画面?是我忘记了吗?” 他看着她发呆的样子,脸色有些暗沉:“那,你想在床上怎么奖励我呢?” “什么?”思婉简直不敢相信这是那翩翩公子谢辰能说出来的话:“你再说一遍?”耳朵不自觉的红了起来。 谢辰看着这个害羞的小兔子,轻笑了一声:“不逗你了,我们去放花灯吧。” 思婉OS“不是,这是你能说出来的话吗?有话就说,但是说全了行不行啊?完了,我的耳朵不干净了,我要去洗耳朵!” 谢辰见她还愣在那里,干脆拉着她跑到了河边,买了两盏花灯,递给她。 “为什么不能买两盏放呢?”思婉问那个卖花灯的人。 “哎呀,姑娘,这里面是有讲究的,据说,神仙在这天会下凡看人们放花灯,等到人们回家后则会一一实现他们的愿望,不会实现愿望的人分为两种,一种是如果出现了两盏同一个人放的花灯,那神仙就会以为这个人太贪,就放弃实现他的愿望了。另一种是许完愿说出来的人,因为这么做,神仙会以为他泄露了秘密一样而生气放弃实现他的愿望。所以我这个摊位,每个人来花灯时只会卖一个。”小商解释道。 “原来如此。”思婉点头道。 两人轻轻把河灯放入水中,看着它飘向湖中央,双手合十,开始许愿: “吾名谢辰,南诏将军,愿娘子平安顺遂,无忧无虑,可以一直陪着我,直到永远。此愿不死不悔!” “吾名思婉,南诏平乐公主,一愿郎君千岁,二愿夫君万事如意,三愿所爱之人心想事成。但愿我能顺利离开谢府,在我离开后,不要忘记我,将我的名字铭记于心。此愿不死,无悔!” 之后谢辰拉着她又来到了桥上停住了脚步。她有些迟疑:“带我来这儿干什么?这里有什么好玩的吗?” 谢辰看着她笑了笑,“一会你就知道了,先闭上眼,数十秒在睁开,不许偷看啊!” 在她闭上眼睛后,发‍​​射‌­​了­一枚信号弹,瞬间无数明灯飞向天空,它们像蒲公英一样自由,随风而起。在这黑暗的夜空中显得格外刺眼夺目。 思婉睁开眼睛看到了这一幕,双眼放光,无比震惊。 “这千盏明灯,皆是我一人而制成的,怎么样?喜欢吗?”谢辰目不转睛的看着她的娘子。 “为什么想到给我这个惊喜了?” “千盏明灯,只为一人,就如同弱水三千只取一瓢,这些灯上也都写着我对你说不尽的爱意,无一不在证明着,我爱你。” 思婉看着这个满眼都是自己的男人,与梦中的那个男人,看着自己的妻子惨死在面前的冷漠男人截然不同。有一瞬间,她怀疑了那个梦是否就是真的,但是每当想到自己惨死在他面前的画面,心的痛会一次比一次强烈,这次痛的她又再一次流下了眼泪。 谢辰看着满眼通红的妻子,想都没想就上前将她抱住:“哭什么啊?看到这样的场景不是应该感动的开心了吗?好了好了,不哭了,不哭了。” 思婉听着他温柔的语气安抚着她,哭的更厉害了:“我不想和你分开,我不要和你分离!我不要!” “好好好,我在,阿辰永远都在你身边。”谢辰听这话听的一脸懵,但还是顺着她的话安抚她。 哭了差不多有两柱香的时间,终于控制了眼泪的流速。 “时间也不早了,我们回去吧,不然老祖母和父亲该担心了。”思婉抹着眼泪说道。 谢辰说了一声“好”,便当众抱起她说道:“我们回家。” “你干什么?快放我下来!我自己会走路。”思婉大叫着。 “刚才几个讨厌的小孩子把地上弄的脏兮兮的,全是泥巴,我知道夫人爱干净,所以想你肯定不想踩在泥巴上,我便想抱你回家。”谢辰说道。 思婉看着前面的路,确实很脏,再加上她天生有洁癖,最不愿意看见不干净的东西,便乖乖的闭上嘴,不再多说什么了。 …… 谢府的主卧室内,谢辰一件一件地褪去外衣时,被刚沐浴完来休息的思婉撞了个正着。就那一刻,谢辰全部的身体,赤裸裸的站在她面前,她全都看见了。 “啊——你……你你你干嘛不穿衣服啊!”她急忙转过身去,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他转头就看见了她一头乌黑如烟的头发披散在身后,水滴流转着折射出了白光,非常迷人,她的一双腿修长纤细,脚裸处,一抹淡淡的粉色,犹如一片晚霞画上了一道优美的弧线令他看了心动不已。 他赶紧又简单的穿上衣裳:“你怕什么啊?再说,你你你……你怎么洗的这么快啊?” 思婉听着他无与伦比的语气,好奇的问:“你这是在紧张吗?” 谢辰也慌了,因为他第一次看见思婉这身打扮,着装有些暴露却又恰到好处,不免就有些紧张:“啊?哈哈,我第一次看见到女子这身打扮,是挺紧张的。下次看到的时候就不会有这反应了。” “你还想有下次?如果有下次的话,你还想看谁的啊?”思婉有些生气的转过身来瞪着他。 “不……不是,我以后都不会看了,没有下次了”谢辰红着脸,走到了床边躺下了:“看来今天得穿外衣睡觉了。” 思婉看着他,会想起刚才他的表情,觉得有些搞笑OS:“这男人的脸红成这样,果然是第一次接触女人啊。” 正准备想上前睡觉的她,走了两步,随后脑袋开始疼了起来,钻心的疼,她眉头紧皱,又想起了那个梦,其实思婉的替身因为恨被当做思婉的替身,恨他谢辰为什么忘不掉思婉,所以,她就顶着这张与思婉七分一样的脸,在谢府中为所欲为。想让谢府鸡犬不宁,并不是真的爱谢辰,从她拒绝成婚后的洞房花烛夜中就能看出这一点。 “看来阿辰的爱情之路还真是道阻且长啊。估计到众叛亲离的那一刻,他才知道我是多么的珍贵吧。”换个思路又一想:“哎,对啊,我要懂得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的道理,我要做他以后最遥不可及的白月光,这个计划的第一步,就是要圆房!先给他点儿甜头,让他以为我离不开他,最后趁他不在时就可以顺利的离开谢府了!” 说干就干!思婉熄灯后走到床边,缓缓躺下,借着月光,勉强能看见他的轮廓:“夫君,时间不早了,我们休息吧。” 谢辰问道:“现在不正在休息吗?娘子糊涂了吧。”OS:“娘子该不会知道了我昨天没给她洞房花烛夜生气了,所以来了个旁敲侧击点一下我?” 思婉听到这话就无语了OS:“额……我糊涂啥啊?你小子是真没见过女人是吗?这潜台词我皇兄都知道!榆木脑袋!怪不得你以后被人渣!渣死你活该!”小心的舒了一口气:“我不生气,我不生气,他现在是我夫君,是我认定的夫君,有什么气我就受着,不能生气,不能生气!” 眼球一转,又装出一副很冷的样子:“夫君,我怕冷,离你近一点儿我会比较暖和一些,如果你不方便,我自己一个人冷着就行了。” 谢辰OS:“话都说到这儿份上了,我如果不做点什么是不是不太好啊?”于是,将思婉拽到了自己怀里,盖上被子:“这样感觉好点儿了吗?” 思婉轻笑了一声:“嗯,好多了。” 准备整理一下躺的姿势入睡时,谁知道下一秒床就塌了。那声音虽不能大的惊动到老夫人和谢老将军的房间,但起码能传到奴婢的屋舍里去。 两人尴尬的看着这个塌了的床,都有些不知所措。思婉在心里骂着这个床不知道多少遍。 思婉脸上的尴尬最为明显:“这床,真不结实啊,它是不是承载不了两个人的体重啊?” 谢辰拿了一条披风披到了思婉肩上:“抱歉啊,这床睡得有些年头了,新婚之时也没有修,让你受惊了,你有没有伤到哪里?”内心OS:“完了,成婚第二日床就塌了,这会不会让她觉得我这儿很寒酸啊?她会不会嫌弃这里?” 思婉笑了:“我没事的,你不用担心。”又没好气儿地看了一眼这个不争气的床:“现在怎么办啊?我们睡哪里啊?” “哦,书房里有一张床,但只能睡一个人,要不你那里去睡吧,我在这儿打个地铺就行。” 思婉说了声:“谢谢”,便朝书房走去,边走边在心里埋怨:“真服了,这老天爷怎么想的?就诚心不想让我们圆房,不想让我离开是吧?行,这么跟我对着干是吧?改天就让工匠做一张最结实的床,我就不信那还能塌!” 第四章:考验 清晨,万籁俱寂,东边的地平线泛起一丝丝亮光,小心翼翼的浸润着浅蓝的天幕。 青玲的声音在思婉的耳旁响起:“夫人,醒醒,夫人?” 思婉意识模糊的问:“怎么了?有什么急事儿吗?” 青玲继续说道:“夫人,咱们今天是需要去给老夫人请安的。” 思婉一下子坐了起来:“什么?怎么还要请安啊?这不是宫里才有的规矩吗?怎么这条规矩出现在谢府了?” 青玲拉着她到镜子旁坐下,为她梳妆:“哦,这是近两年所有王府都在实施的规矩,老夫人说以后她和谢老将军若是不在了,你就是这个家的当家主母,这个请安的意思就是说以后的当家主母她只认定是你。” “那这个请安仪式一定很重要吧,有没有与宫中不一样的地方?还有,一会儿都有谁在场啊?”思婉迫切的询问道。 “老夫人说,你就和宫里一样的方式请安即可,一会儿还有谢老将军,摄政王和白老丞相等人在场,只要是在朝堂上跟谢辰沾点儿边儿的王侯将相都来了。”青玲开始为她更衣。 “啊?那么多人?我紧张怎么办啊?请安后还有什么事吗?”她再问。 “请安后还有一个会议,到时候应该是不能先走的,您听老夫人的安排吧。”青玲说道。 思婉OS:“这个流程怎么跟母后早上让其他嫔妃请安的流程那么像啊?” “好了,公主,您看看,觉得可还行?”青玲最后问了一句。 “哎呀不用看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直接冲出房就奔向主客室。 主客室内,所有的人都已到场,聊着朝中之事,都在谈笑风生。 “谢辰夫人到——” 这一嗓子喊的,让室内所有人都往门外的方向看去,老夫人脸上露出惊喜的神情。 面前佳人,云髻盘发长发齐腰,头戴两个镂空流苏金簪,清秀的脸上不需要画什么浓妆,就足以美得动人心魄,发丝被风吹的贴在脸颊上,紧闭朱唇又增加了一丝妩媚穿着。外穿粉色蝴蝶纱袍,内穿白色长裙,腰间用红色玉珠流苏做装饰,一双灵动的杏眼。犹如仙女下凡,左手戴着玲珑玉镯,拿着琵琶团扇又不失大家闺秀的气质,面上誰都不親近的神情。 思婉极力克制着内心的紧张,以免一不小心说错了话:“臣妇,给老夫人请安。” 她的头头微微低下,不敢抬起来,因为怕不小心和哪位大臣对视就紧张起来了。 老夫人笑脸盈盈的讲“好好好,来这儿,先坐下,坐下再说。”说着,指了指她旁边的椅子。 思婉紧张的都冒汗了:“谢,老夫人。祝老夫人福如东海,寿比南山!”起来时以最快的速度做到了那个椅子上。 思婉很庆幸她的面前坐着的是白老丞相,不然若是换了旁人,那就真的连头都不敢抬了。 随后听到摄政王说:“哎呀,到底是后宫里的公主啊,衣着永远都是那么端庄大气,谢辰真是好福气呦。” 听他讲话就能看出来,是个直言不讳的主儿,这就正有利于在朝堂上发表自己的意见。 思婉听着声音,循声看去,眼前的竟是一个年轻人,眉目如画,衣冠胜雪,不浓不淡的剑眉下,狭长的眼眸似潺潺春水,温润得如沐春风。整个京城就属他,最有那种偏偏公子的气度。 思婉OS:“这人啊,什么都好,就是嘴有点碎,好说废话,谁不知道我天生就是大家闺秀的平乐公主啊。” 白老丞相在这时站起身:“老夫人,一会儿我们要商谈国事,但……有些不方便吧。”他的眼神时不时的往思婉那里瞟。 思婉也晓得他的意思,以前她经常偷溜出宫去找白黎玩耍,时间久了,白老丞相也就慢慢知道了她不喜欢人多的场合,特别是引人注目的时候,那会让她感觉很不自在。思婉OS:“您真是我的及时雨啊,我情愿认您做义父!” 老夫人看着发呆的思婉:“婉儿啊,要不你先……” 话还没说完,门外又走进来一个人,正是谢辰,他环顾了一下周围的人,最后落到了思婉身上,看了看老祖母:“祖母,孙儿是来接我夫人回去的,毕竟她从不喜欢人多的场合,还请祖母见谅。” 老夫人也不多说什么,摆了摆手,让谢辰带着思婉出去了。 出门的那一刻,她感觉呼吸时的空气都是新鲜的,那种感觉仿佛是涅磐重生之后的喜悦。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 谢辰说道:“怎么样?我来的及时吧?让你离开你就这么开心吗?” “你来的非常及时,我感觉你来的时候,身上都在散发着光芒,简直就是我的及时雨啊!”思婉激动的说道:“话又说回来,你来接我有别的事儿吗?” 谢辰脸上的尴尬显露了出来:“那个,我查到是谁做的手脚了,是我祖父做的。” “什么?为什么?”思婉问。 “至于为什么我也不知道,但是我们昨晚床榻了的事儿,好像在奴婢们那儿传开了。”谢辰挠着头说道。 “你怎么知道这事儿的?你听谁说了?”思婉问道。 “就,今天我找人修床的时候,门口趴了一堆奴婢在那儿看,从大早上看到我接你之前,她们还在那儿窃窃私语地偷笑。”谢辰解释。 思婉听他说话马上就想到了昨天青玲给她说的“谢辰那方面很行”的话,再联想到谢老将军给床做手脚导致床榻了的事儿,瞬间就有了头绪,OS:“或许,谢老将军听到了奴婢们的话,觉得不能让奴婢们笑话自己的孙子,然后又把床做了手脚,故意让奴婢们听见,已让她们以为谢辰不是个不行的主儿。但是,奴婢们的嘴是不是有点儿太碎了……哎呀不是,这都是什么事儿啊!”说道:“那我就去教训一下她们!看她们以后的那张碎嘴子还敢不敢胡乱说话!” 谢辰赶紧挡在了她的前面:“你先别冲动,咱们收拾不了她们的。” “怎么你这个主子就这么没实权吗?连下人都收拾不了了吗?”思婉有些窝火的教训他:“我是这个国家的公主!我就不信我还收拾不了那些奴婢了!” “真不行,他们都是老夫人的人,只是暂时归我爹管理,老夫人不同意的事儿,我哪儿敢做啊。”谢辰说道。 “合着这还是老夫人的意思了呗?”思婉生气的问他。 “差不多吧,关键这事儿不是我们能管的,就别插手了。”谢辰说道。 “我怎么就嫁了你这个三棒子打不出一个屁的东西,你不管,我来管!”思婉径直向着奴婢们走去。边走边想:“就你这么个藕断丝连,磨磨唧唧的男人,我后来的替身能同意和你颠鸾倒凤才怪呢,现在站在替身的角度想想,要不是你懂点儿浪漫的话,谁愿意跟你演这出儿二人转啊……” 谢辰却在后面看着她的背影,露出了憨笑的神情。 “按照普通规矩来说,奴婢里都有一个老大,这个老大应该也是个大喇叭,如果没有她那张嘴,估计其他奴婢也不会随便妄议主子,而她啊,一般都管理着这些奴婢的伙食的多少,那说到伙食,这个人就一定会在……”思婉前思后虑,最后还是找来了几个守卫守在了厨房门口。 “砰——”思婉拿着谢辰送的那把折扇,一脚踹开了厨房的大门,里面做饭的奴婢们,一看是平乐公主来了,全都排成一排,纷纷跪下参拜:“参见公主!” “在我这儿,可没有那么多条条框框的规矩,都给我站起来说话!告诉我,你们这里面儿谁是老大啊?出来!”现在她完全不收敛了内心的怒火。 奴婢们一听这话,互相看了一眼对方的脸,默契的往后退了两步,唯一没有往后退的人就是老大。 “你就是她们的老大啊?”思婉问道。 那个奴婢点了点头:“正是奴婢。” 思婉内心想着:“这说话的底气还真足啊,八成是知道,这些人不会出卖她吧。小样儿,跟我玩儿这种人情世故?你也不看看我是谁,又是在哪儿长大的?论在这方面儿上,我可是祖师爷级别的哦。〞又对她说:“你先出去,走十米再停下,我对她们有些话说,一会儿我叫你。” 看着她出门,走了十米不动了。看了一会儿还是不放心,让一个身手好的守卫看着她,放心了。 她才把门一关,扇着扇子围着那些奴婢走了一圈想:“这身板儿细的,往那儿一站还以为谁家小孩儿刚折的树枝立在那儿呢,看来那个所谓的老大平常也没少刁难她们。”坐到某一张椅子上:“我知道,你们被她压榨了很久了,今天呐,你们的好日子到了,只要你们中有一个人站出来说她有妄议主子的罪名,我保证,你们以后的伙食会比现在好。是饿是饱,你们自己掂量掂量。” 她盯着眼前的那些不为所动的奴婢们一言不发,突然看见有个人好像从队伍中出来了,可她还没有到思婉面前,就被旁边的奴婢拿着刀砍了一刀,鲜血淋漓。 这血一流,奴婢们个个全都慌了,失声尖叫了起来。好在思婉嗓门比她们大,大喊了一声:“都别动!”她们才稍微安静了点儿,在一旁站成一溜,闭着眼睛,不敢看那眼前的景象。 “来人!快!带伤者去找大夫!另外,带着这个故意伤人的奴婢去衙门领罚自首!”门口随后进来两个守卫,一人掺着那个受伤的奴婢,另外一人直接拖着她就正想走。 “等等!”思婉没有犹豫,抓住她的手臂,用扇子上最尖利的上峰一下子就划伤了她的一只眼睛。 “啊!” 她看着鲜血一滴一滴的流下来,听着她痛苦的哀鸣,又瞧了瞧她的眼泪一滴滴的滑到地板上,心里生出一种快感:“被人划伤流血的滋味儿怎么样?是不是很不好受啊?”接着又拍了拍她的脸说道:“你下次如果再用这么鲁莽行为被我抓到,我就大发慈悲的让你去地府免费插个队,知道了吗? 转过来对守卫说:“我的皇兄,是衙门的总管,你带着她去见他,只要一提到我的名字,他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了,把她交给我皇兄你就能走了。记住,别让她在路上跑了,否则提头来见!” “是,夫人!属下明白!” ”又看着这个身体抖个不停的杀人凶手说道:“你刚才也听见了吧?我在里面给你准备了一份大礼,你最好到里面安分一些,有足够的体力,才能亲眼看到最后狼狈不堪的自己。带走!” “思婉!我祝你不得好死!”那个奴婢的声音从后面响起,越来越远。 等那些人出府后,思婉舔了舔扇子上残余的血看着那些奴婢:“你们如果以后做出这种行为,我就亲自送送你们,听懂了吗?” 那些奴婢们亲眼看见了杀伐果断的思婉,惩罚下人的场面,全都吓傻了,一个劲儿的点头。 思婉看着这些人只点头不说话,还以为自己的行为不够吓住她们,拿着那把扇子在她们面前都晃了一圈:“我还有很多很多事是你们不知道的,你们其中有没有谁好奇,想看看呢?可以站出来的,我再亲自示范一遍。〞 大家都快被她的行为整疯了,都在同一时间纷纷跪倒了她面前,异口同声的回答道:“我说,我全都说,是她让我们妄议主子的,我没有在外面乱传,只是偶尔闲聊几句而已,只要公主不杀我,我以后都听您的,我愿意誓死效忠公主殿下!还请公主殿下开恩,放我一马吧!” 思婉觉得有些好笑的想:“这思想还真挺有默契的哈。” “那下次,我知道谁再敢妄议主子的话,我就以宫中的绞刑伺候她,然后,我再补一句,以后你们互相监督,谁妄议主子谁就死,举报的那人,我就赏给她一份释奴文书还她自由,是要死,要活还是要自由,你们自己选择,好了,都忙吧,我先走了哈。” “恭送公主!” 思婉一打开门就看见老祖母,谢辰和谢老将军都在门口看着她,那一刻的思婉,感觉时间都静止了。 老夫人笑盈盈的握着她的手:“嗯,不错,做事果绝,杀伐果断,真不愧是我认定的孙媳妇儿啊。” 这话给思婉弄懵了:我“这老夫人是什么意思啊?咋感觉这形势像是在感谢我一样?”把心里的话问了出来:“祖母,您这话儿是什么意思?婉儿有些不懂。” 谢辰:“哎呀,你还没看出来啊,其实刚才我说的老夫人的意思是指‘考验你处理问题的能力,做法和作风’,本来呢,是觉得你做事端庄合理,怕你搞不定这些奴婢,让我拉着她过来看看情况,结果大老远就看见门口围着几个守卫,几秒后看着一个守卫带着一个奴婢往医馆的方向走去,老祖母就觉得你肯定搞不定,拉着我走了过来,等我们走到门前呢,就看见你亲手划了那个奴婢的眼睛,老祖母就跟我说:“照你这个力度,她的眼肯定瞎。”随后又觉得你有点儿意思,杀伐果决,处理事情时干净利落,最后防止她们再犯错的处理结果,老夫人也很满意,她现在啊,肯定比以前又喜欢你了。老祖母,我说的没错吧?” 老祖母脸上的笑从来没有掩饰过:“对对对,我孙儿说的没错,哈哈哈。我现在啊,是越来越喜欢你了!” 思婉的眼睛往后面一瞧:“不好!事情不妙!守卫和刚才的那个奴婢不见了!” 第五章:你不懂 思婉神色焦急地对老夫人说道:“祖母,你刚才有没有看见外面的奴婢啊?” “不用管她,不用管她,祖母已经把她绑进了柴房,先让她自己反省反省。”老夫人回答道:“你呀,做事儿管事儿时心思细腻,方法独特,但这正有利于虎住那些下人,让你在她们面前更有威严。以后啊,祖母如果不在了,这个家上上下下所有的事儿都得交给你,只有交给你打理,祖母才放心啊。” “不会,祖母会一直健健康康的,永远年轻,您还要一直陪着婉儿呢。”思婉说道。 “你啊,哈哈哈,好好好,祖母啊,会争取一直陪着我的孙媳妇儿。”祖母笑道:“你和小时候一样,还是那么爱说话,讨我开心。” “那,祖母,现在婉儿要去处理那个奴婢的事儿你同意吗?”思婉问道。 “可以可以,你办事儿我放心,但是啊,祖母要跟你你一起去看看。”祖母说道。 柴房内,老祖母坐在椅子上,看着这个奴婢,表情阴沉凝重,一言不发。 思婉在一旁询问她:“你一个小小的下人,没背景没实力也没势力的,怎么能做出像妄议主子这么大胆的事儿呢?我很好奇,你能不能回答我一下?” “呵……除了老夫人,我谁都不会理,因为你不配!”奴婢这时候还在嚣张的说道。 老夫人发话了:“放肆!你怎么能对我们家未来的当家主母这么说话?再者,我可没你这个奴婢,连这种最基本的尊重都做不到,不如卖到醉春楼,充盈一下我们家的账房!” 奴婢一听这话,好像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立刻会在老妇人面前:“老夫人,老夫人你不能这么对春梅啊,以前都是我照顾你的啊,您不能不看情分啊。” “哈哈,情分?你还好意思跟我提情分?是谁当初做了我婆婆的眼线来监视我的?是谁天天在我的饮食里面放绝子药的?是谁在我被她赶出门时,笑的那么灿烂的?这一桩桩,一件件,赤裸裸的背叛又是谁做出来的?死到临头了,你才想起情分?你有资格提它吗?”老夫人的怒气冲冲的说着,看着这个曾经背叛过她的人。 “您不能这么说啊,起码,我们以前还住在一起呢,你不看功劳也得看苦劳吧。老夫人。”春梅抓着她的下衣角,眼泪流了出来。 老夫人用脚踢开她的手臂:“你应该庆辛我们以前还住在一起,你还有点苦劳,不然,就你做的那点儿破事儿,按我以往的脾气,早就给你卖进醉春楼了!”又扭头对思婉说道:“你刚才也听见了她以前背叛我的罪行了吧?剩下的交给你了,你看着办吧,我就不想说了。”随后站起身走了出去。 春梅看着老夫人一步步走出去时,她只是在那儿哭,哭的很伤心。 思婉坐在刚才老夫人坐过的椅子上,看着面前这个狼狈的奴婢:“你以前这么做到底是为什么呢?何苦呢?” 春梅用手不断地捶地:“我没有背叛过她,从来没有过,一切的一切,只是因为我有私情而已。” 思婉听她这么一说才知道,原来两人初遇时是在老夫人新婚的第二天,那时她们都是同岁的知己,春梅每天看着老夫人处理家事儿,被她的作风和容貌所吸引,心中萌生出了另一种感情。 只是有一天,老夫人的婆婆找到了她,并让她好好监视着老夫人的一举一动,把她每天所看到的,听到的汇报给老夫人的婆婆。本来,春梅对这件事儿是很抗拒的,但那天早上就在她想报告给老夫人的时候,推开门时,却看见老夫人和老将军赤裸裸的躺在床上,床边还有几滴处子血。 这时候她才终于明白了,她跟老夫人不再是主仆或是朋友亲人的关系了,春梅对她已经有了最不该有的爱恋,有了自己的私情。有了莫名的占有欲,这种占有欲驱使着她的想法,那时候她只想着“只要能让老夫人离开谢府,她过一段时间就能去找她远走高飞了。” 于是她同意了婆婆的请求,每天在老夫人的汤里放绝子药,监视着老夫人的一举一动,甚至开始捏造事实,为的就是将老夫人赶出去。 她期盼的那一天终于到来了,在一个寒冬腊月里的雪天,她终于被她婆婆扫地出门,一纸和离书将她轰了出去。但绝不是春梅汇报给了婆婆什么事儿,是婆婆自己发现了端倪。看着她出门的那一刻时,春梅的脸上浮现了掩饰不住的喜悦。她在心里想着“只要我表现好点儿,下一年的春天,我就可以得到释奴文书了,到时候我就可以带着她远走高飞了!” 可是她算漏了一件事,老夫人的婆婆不是个温柔的人,她先把老夫人赶了出去,过了几天,给她安了个莫须有的罪名,逼她自尽,她不从,又当着所有奴婢的面,对她做了杀鸡给猴看的戏码。从那以后,她天天在府中过着这种日子,她开始后悔了,但又不知道老妇人的去向,终日活在愧疚,痛苦的阴影里。 可,令谁也没想到的是,老夫人就在那时,率领三百人攻打了那时候最强大的国家,东莞,但是士兵们因为没有丰富的作战经验而纷纷倒下,最后她回到了军营里思考变动作战计划。 最后她以­​‎美‍­人​‌​计,成功引起了敌方军师的注意,纳她为妻,后来回到了他的国土,意外的收获是敌方的军师,竟然也是个在冷宫无人问津的废后之子,两人因为同命相连而产生了爱情。她帮助了他的母后登上了帝王之位,在朝堂上以南诏女将领的身份,亲手杀掉了那个暴君。 女帝为表示诚挚的感谢,与她签订了互不攻打,侵犯领土的条约,还慷慨地表示南诏百姓也可以来东莞参观参观,最后,她同意了自己的儿子与她成婚的请求,彩礼就是以八座城池送给南诏,由南诏皇帝管理。两人的婚礼得到了东莞所有百姓的祝福,在东莞他们是人人都会羡慕的一对佳偶。 某一天,她将她的前段婚事告诉了自己的现任丈夫,他也很同情她,于是跟女帝商量后,女帝同意了让儿子和儿媳回南诏,回到谢府。 她先是一人来到朝堂上,将这几年自己经历的所有事情,一字不落地告诉了皇帝,随后她带着皇室禁军,在谢府大开杀戒,曾经欺负她,侮辱她的人,无一幸免,但是她在杀掉春梅之前心软了,留下了她。 后来,她做了谢府的当家主母,将谢府的里里外外都翻新了一遍,新来的奴婢们由她每天挨个审问,考验。终于培养出了一堆护主的奴婢。而她的丈夫呢?自然是以邻国质子的身份留在了这里,只不过南诏百姓没有人知道他的真实姓名,因为在谢府,所以人们久而久之的就习惯叫他谢老将军。 老夫人这“镇国夫人”的称号啊,也就是从那时候来的了。 思婉听她说着老妇人这么多的传奇故事,忍不住的问:“那,你为什么又议论我和谢辰昨天晚上的事儿呢?还让她们传谣言,你知不知道这里如果有一个人传出去,到时候会有什么影响?” 春梅看了看她,眼里充满了嫉妒和怨恨:“因为我恨啊!我不甘心,我不甘心为什么我以前跟她在一起住了那么长时间,却只能是主仆关系?我恨老夫人的婆婆阻挠了我去找她的道路!我也恨你!我恨你为什么什么都不用做就能得到她的信任和垂怜?明明我才是陪着她一路走过来的人,凭什么我做的一切她都看不到?凭什么你们谁都要阻止我?凭什么她永远看不见我对她的好!凭什么!” “你一直站在你的角度看待这些事儿,那你的想法里可有老夫人的感受?"思婉训斥她:“我虽然是个公主,但这些年在宫中也打听了不少新鲜事儿,自我记事儿起,老夫人那时应该正在攻打东莞,据那些上过战场的士兵们说当年有一个刚进军营的小男孩随她上了战场,亲眼看见老夫人大杀四方,筋疲力尽的模样,当年老夫人在最后倒下一刻还紧握着军旗,她说过,军旗是国家的象征,军旗不倒,国家就不会灭亡。等士兵走后,还是那个小男孩儿背着老夫人的身子回来的,我也曾亲眼见过,当时她满身都是血,脸上依然带着不屈不挠的表情。当她醒来的第一反应不是整理衣服和索要食物,而是问旁边的士兵,战争还有没有继续摧残着无辜的百姓……她是我见过最大爱的女将领,就像你刚才说的一样,她以一人的谋略换取了两个国家的平安昌盛,让百姓可以安居乐业,其乐融融。又切切实实的考察了东莞的政治吏治,借鉴了东莞以女子为尊的做法,从而开始让南诏的女子有了自己的尊严和地位,她啊,真的可以载入南诏史册了。” “你说这么多,又有什么用?”春梅不屑的望着她。 思婉看着她:“刚才说的是我身为一国公主对她的评价,接下来,我就要说说身为一个旁观者,所看到的事儿了。” 她长舒了口气:“在我南诏国里,主仆之间可以有亲人关系,朋友关系,从属关系,但绝不能有多的感情,这是第一,不管你出于什么情感,从你答应了老妇人婆婆的要求开始,你就已经背叛了她,在南昭根据相关规定,这种行为有害于影响主仆关系和主人的自身安全,这是第二,你将昨晚本宫的事儿以谣言的形式传到了下人们的耳朵里,玷污了本宫的名声,这是第三!要按宫中规矩来算的话,应该处于三十大板,以彰其咎!仗着自己在府中有点儿威慑力就随便克扣别人的伙食量,这是第四,这个罪行啊,如果没记错的话,就可以直接去大理寺查办了。” 看着春梅的身体已经开始微颤了,思婉就想:“这么说好想管点儿用哈,再来挤猛药吧”她又继续感化春梅:“其中,你鬼迷心窍答应了别人的要求,让老夫人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人扫地出门,颜面尽失,他带着心里创伤,上阵杀敌时,你可知她怀着怎样的心情吗?你口口声声说你想跟她远走高飞,但你做的每一件事有哪一件事是为她着想的?咱们再换个说法,我退一万步讲,如果,老妇人身上没点儿功夫毛遂自荐,上阵杀敌,在当时女子还没有崛起的时代,你知不知道一个离过婚的破鞋,在京城内要想独自一人生活,活下去,会有多么的艰难?你口口声声说想和她远走高飞,但这些问题你一点儿都没想过!说明什么?说明你的内心里面只有你自己!或者可以说,你喜欢她那都只是装出来的,你一意孤行时,你可知会给多少无辜的人带来麻烦?” 现在在看她,上衣领口已经被浸湿了,眼神呆滞地看着某一个地方,思婉又来了句:“你自己想想,我刚才说的话,那些你以为很简单的事儿,你真的想过后果吗?” “春梅自知不该这么对待老夫人,心中无比惭愧,还请公主让守卫带我去大理寺领罚。〞春梅边哭边说。 “对于这种追悔莫及的人来说,最大的痛苦就是让她整日活在愧疚中,以让她坚定的愧疚,更好洗刷她曾经犯下的罪行。”思婉想着。随即大喊:“来人,把本宫在主客室内的东西拿过来。” 随后就看见守卫拿着一张纸拿了过来,然后又交给春梅:“这是老夫人给你的释奴文书,拿着它离开这谢府吧。” “这?这是老夫人给我的?”春梅不敢置信的问她。 思婉好半天才说了一句:“今年的春梅开的格外美艳,像你一样。”随后比了个手势让守卫将她赶出谢府了。 那句话,听老夫人说过,只有春梅和她自己才知道是什么意思。思婉只不过是临场发挥而已。但她坚信,从刚才有出门春梅放声大哭,这一点儿上就知道,她这一生估计都要活在愧疚里,无法自拔。 “果然啊,剪不断,理还乱,是离愁,更是其中无法跨越的情海啊。”思婉感叹道:“造化弄人,天意啊,天意!” 老夫人这时候进来了:“你们刚才所说的,我都听见了。” “那祖母,您现在……”思婉想问,却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她啊,以前确实是我的好妹妹,我本以为是遭人指使,鬼迷心窍了,才会陷害于我,但刚才我在门外一听,竟然不是我想的这样啊,也好,如今她只能去那个地方怀念我们以前的点点滴滴了。”祖母说道。 “在南昭,春梅会只长在一处,那就是……”思婉开口讲。 祖母笑了:“没错,那个地方啊,清静,无车马喧嚣和京城热闹的人群,最适合赎罪和忏悔了。让她呀在那里待着,也好。”随后又问她:“你可知,京城那么多有才华和富商嫡女,我为什么会选择你当我的儿媳呢?” 思婉摇摇头:“恕婉儿愚钝,不懂其中的意思,还请祖母告知。” 祖母又笑了:“我现在看人的眼光从来不会错,你啊,虽然顽皮活泼,但真有大事儿啊,却总是最认真,最能深思熟虑的人,而这种品质,在我看人这方面发现的,唯你一人,所以我很欣赏你,以至于,大婚当日我急冲冲的来到谢府,为的就是看看,你有没有不顾一切达到目的的干劲儿,一看你脖子上的朱砂痣,我就知道是你了,以至于谢辰他后来跟我说你替嫁过来时,我非但没有生气,还很开心,还叮嘱那小子,以后不许欺负你什么的。哈哈,你这丫头啊,我是看着长大的,我欣赏你这个人,更欣赏你做事儿时的认真和独特的野心,在你身上啊,我看到了自己当年的影子,不能说特别相似,简直就是一模一样。所以,只有把当家主母这么大的担子交给你,我才会放心啊。” 第六章:圆房 “祖母,您别这么说,我虽然是一国公主,但是从小就特别讨厌的那些规矩规范,也没有大家闺秀的风范,你若真的把当家主母这个担子交给我,我害怕我没有能力做的很好。”思婉握着祖母的手说。 “你这倒不用担心,如今啊,谢府里都是我亲自检阅过的奴婢,会很听话的,而且,我的意思不是让你非得有什么大家闺秀的那种气质风范,而是觉得你啊,对待不敬之人的手段,很有一套,你若是坐上了这个位置,谢府上上下下一定会被你打理得井井有条,我很希望看到那种场面,只有这样,我才会放心啊。”祖母说道。 “那,祖母,婉儿要从什么地方开始做起来呢?会不会做不好又添麻烦呢?”思婉已经开始犹豫了。 “你能有这个打算,我很是满意。让我想想,如今你年芳二十,谢府中的事务呢,嗯……这样吧,你先从管账开始,谢府在城中心开了几家铺子,铺子里的那些人啊,也挺老实,不会说什么闲话的,所以没事儿的时候就去那儿看看店里的生意,查查账本就行。”祖母说道。 “婉儿一定不让祖母失望。”思婉朝着老夫人行了一个谢礼。 “好好好,那我就让你磨练三个月,每月月底,我会亲自去查看那些账本的,我看好你哦。”祖母笑着鼓励道。 主卧室内,思婉在窗边瞧着外面茂盛的梧桐树,外面的凉风好像穿透了她的身体,心中又泛起了层层涟漪:参考现在的情景,如果根据梦中的场景来推断的话,我死后,那些我曾经营到生意兴隆的铺子,会成为阿辰送给那女人的聘礼,之后,她会大笔大笔的花出我曾存起来的银两,老祖母因为这件事儿,又回想起了勤俭持家的我,思念成疾,急火攻心,还卧床躺了一个月,最终还是拗不过他,让那个女人住了进来…… “其实,没什么值得回忆的,只不过有时候想起,总觉得自己真的很可怜,一门心思栽在了那些铺子上,但最后却为他人做了嫁衣。不甘心,这三个字都说倦了!但是,最不能理解的还是谢辰为什么义无反顾的让她过门,就因为她跟后来死去的我很像吗?”思婉越来越纳闷儿了。 谢辰在她没发现之前来到了她的面前,手在她面前划了几下,她才缓过来,不由的笑了出来:“想什么呢?想的这么入迷,跟我也说说呗。”他看见思婉嘴唇发干,于是走到茶桌前,想给她倒一杯茶解解渴,润一下嘴唇。 “哦,我正在想以后要怎么管理在城中心的那几家铺子。”思婉看着他。 谢辰倒茶杯的手突然停住了,转过身来对着她说道:“什么?什么铺子?你为什么要管理那些铺子?” “祖母刚才和我说,以后要把当家主母的担子交给我,让我先从管理铺子开始学习相关的知识,积累经验。”嘴上回答着他的问题,心里却在想:“他这是什么表情啊?难道那些铺子有什么秘密吗?” “你知不知道那些铺子常年搁置不管,在城中心也只不过是占个门面罢了,下人都是游手好闲的,祖母让你管理铺子也就算了,为什么她要这么早把这个重担交给你来管理啊?假如,谢府的当家主母若是换了人,那无疑是轰动整个朝堂的大事儿,那些本来,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人,肯定会来登门拜访,若是看到你坐上了这个位置,他们,不知道会起什么歹心思,不好好想想后果,你还搁这儿傻乐呢,祖母这种行为,分明就是把你往火坑里推!不行,这个位置你不能坐,我不能看着你玩火自焚,我……我要去找祖母说清楚!” 思婉从背后抱住他:“别,别去!你先别急嘛,听我说,我其实也想过后果的。你想啊,我在这府中总是游手好闲的,没什么意思,祖母让我管理铺子,这是磨练我也是在考验我,如果我通过了,这个当家主母我是非做不可,而且我好歹也是个公主,只不过嫁到这里来了,若真有什么事情的话,我的皇室暗卫会保护我的。你不用太担心了嘛。” “什么时候赚钱养家这种事儿,需要你来操心了?这本来就是我份内应该做好的事,你只需要花钱就行了,你不能……” 思婉又站到他面前,用双手环抱住他的背,把头埋进他的怀中,把脸贴近他的炽热的胸膛,聆听着他的心跳:“如果真的发生了什么意外的事儿,我唯一能依靠的人就只有你了,你如果出了什么大事,我就真的是孤苦伶仃了。所以未来不管发生什么事,我们都要一起面对。谁也不能先抛弃谁!” 谢辰听她说着回答他的话,有种莫名的感觉,仔细想想,又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话里有话…… “行,那你先管理着吧,但是你一定要答应我,不管以后出了什么事儿,要第一时间保护自己的安危,明白吗?”谢辰抱着她说道。 “一定要回答吗?为什么?” “因为你对于我来说很重要,你不在的话,我会疯!” 思婉听到了这话,眼泪又想流下来了,但是她又用尽全身的毅力控制住了,心里想着:“你既然能说出这种话,那为什么要纵容她和她的奴婢合起伙儿来,杀害我?为什么又在我倒下的那一刻,没有任何表情和行动呢?你到底还是不是你了?我怎么感觉你越来越陌生,我越越来越看不透你了呢?” “娘子,我们是不是该睡觉了?”谢辰脸红着说道。 思婉抬起头看着他脸上泛起的红晕心想着:上次看他的脸红成这样,话说的也这么语无伦次的时候,是床榻了的那时,他该不会是想……心中有些不确定,于是就旁敲侧击的点一下他:“夫君,你说的是怎么睡觉啊……” 谢辰以为她不愿意或是不舒服,就赶紧的补充道:“如果娘子今夜不舒服的话,那我就先不圆房了,我自己一个人睡也没问题的,只不过就是冷了些而已,等你好了我们在那个,好吗?〞 思婉心想着:“我的天啊,我怎么把这茬儿给忘了啊,听这话说的,好像我欺负他了似的。反正我的计划不能更改,事到如今,我也只能决定硬着头皮上了!”之后又说道:“那我怎么可能让你冷着呢?今晚我也没什么事儿,那就先睡觉吧。” 夜半,谢辰光着身子躺到了床上,说:娘子,我们该圆房了。 背对着他坐的思婉内心慌得一批:“催,催,催,一天天就知道催!啊呀,我的妈呀,今夜过后我是不是就不是黄花大闺女了?以后我就不会再纯洁了吗?不要啊!” 谢辰说道:“娘子,你怎么不过来躺下啊?是不是没有经验啊?” “废话!这事儿我也是第一次做,搁谁谁也会有点紧张,你告我我哪儿有经验啊!”思婉一不小心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娘子,你,你凶我干嘛?”谢辰的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变成了暗红色。 他的眼眶中突然掉下来了什么东西,迅速划过了他的脸颊,在他白皙的皮肤上,留下了一道明显而又曲折的泪痕,他赶紧把头别过去,生怕她看见他的窘状。 思婉看着这个傲娇的阿辰:“啧啧啧啧啧,果然,男人的眼泪是女人的兴奋剂,这么帅的一张脸哭了,搁谁谁不心疼一点儿呢?唉——罢了罢了,就当是为了我以后跑路做了个铺垫吧,但愿别一次就中奖就行!” “哎呀,你哭什么啊?你别哭啊,我不是要故意凶你的,我错了行不行?我跟你睡还不行么?”思婉安慰道。 谢辰马上收了眼泪:“那说好了!” 思婉心里想着:“你这演技真不错,收放自如,你还挺厉害是吧?”说道:“行!你用美男计骗我是吧?” 谢辰一把把她拉到了床上,将她压在了身下:“那你可还受用?” 思婉借着窗外的月光,又仔细看着他的颜值:他那双黑色眼眸仿佛可以望穿前世今生所有哀愁,表情如若寒星,直挺的鼻梁,静默冷峻如冰。 “我要不是看你有点颜值在身上,谁乐意嫁给你啊?”思婉学着梦中替身的话,随口抱怨了一句。 他的嘴角微微勾唇一笑,用一条黑色眼带盖在了她的眼睛上:“这话可不中听,该罚!” “什……”话还没有听清,思婉的嘴唇上就感觉到了一股强烈的余温,一个软乎乎的东西在她的嘴上微动着。 她本能的自我保护意识驱使着她的手向上抬起,但是,终究敌不过谢辰他强大的手劲儿,他抓着她的手,像两只锁拷一样死死的按在床上,无论她怎么挣扎,都没有用。 她猛地咬了一口他的嘴唇,这才松开了口,但是手依旧被死死的拷着:“你!有病吧?你这几天吃啥了?手劲儿这么大?” 他舔了舔嘴边的伤口,没流太多血,显然,是她嘴下留情了:“你啊,不管在什么时候,总会为别人着想。还有,知道我等这天等了多久了吗?这手上所有的力气,全都是为你练的,就怕你这只到嘴的鸭子跑了。” 思婉在他身下晃动着:“禽兽!变态!我刚才就应该咬死你!” “你晃吧,别一会儿床又塌了,省点力气,等会儿有你喊的。”谢辰一边说着,一边帮她解开身上的衣服。 思婉大叫道:“你在干什么啊?快住手啊!你再不停手,我明天就去官府告你虐待我!” “你大可以去告我,只要他们能把我抓起来的话。”说完,他毫不犹豫地把她的衣裳往旁边一扔。 “你别这么……啊——” 话刚说到一半,敏感的下面就感觉到了一个炙热的东西伸了进去,那种温暖的感觉,迅速蔓延到了她的全身。让她的全身上下都哆嗦个不停。同时她的耳朵也捕捉到了谢辰的一阵轻微的闷哼声。 他看着她床单下面出现的一片红色的血迹,安抚着说道:“娘子,流了这么多血,是不是很疼啊?” 他摸了一下思婉的脸颊,才知道,她的脸颊早就被泪水浸湿了。仔细感受她脸上的温度,竟然还有些暖手。那头乌黑的长发散落在床上,意外地展现出了一种氛围美,又把他给迷住了。 思婉也知道,现在无论他说什么都不能让他停手了,只能妥协地说道:“你,别再把我弄疼了,好吗?” “那你说一声你爱我!”谢辰缓缓的动了起来。 “臭男人!尝到甜头就得寸进尺!”思婉的浅意识一直在不停的告诉她:“我不会说的。” 他慢慢的趴到了她的身上时,思婉又感觉自己的体温高了好几度。他不停的催促着:“快,你快说你爱我啊!” “我坚决不说!”思婉继续想着。 他的速度开始加快了:“快说啊!你快说出来啊!说你爱我啊!”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在他身下受着,因为实在是太疼了的缘故,忍不住叫了出来:“我爱你!我爱你!你快缓一下啊!” “你爱谁?快说出来!”他的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思婉爱谢辰!快点停下来啊!” 可是说的已经太晚,太晚了,谢辰的速度,已经控制不住了。屋外的黑夜中,划过一道流星,末梢还隐约能看见,乳白色的光,在黑色的夜空中自由的落了下去。 屋内谢辰趴在了思婉的身上,盖着温暖的被子,昏昏睡去…… 清晨之时,屋内一片凌乱,思婉睁开双眼,环顾了一下四周,看到了躺在她身上睡得正香的阿辰,昨晚所有的事儿都想起来了,甚至能清楚的记得每一个细节,她简直不敢相信,平日里风度翩翩的京城美男子,谢辰,居然这么会玩儿! 再想起昨天晚上被他压在身下,戴上眼带什么也看不见,手被他抓着时,那种浑身的无助感与绝望感,情不自禁的哭了出来。 哭的声音把谢辰吵醒了,顺着声源看去,他看见了坐在床上的妻子正在哭,瞬间回想起了昨晚的经历。坐到了她的身后,一手搭在了她的肩上,顺势让她的头靠在了自己的脖颈处:“婉儿,别哭啊,你哭成这样我会很伤心的。” “你总是从来不在乎我的感受!你如果真的心疼我,那你为什么还紧紧的压着我,手还死不放的握着我,你知不知道我昨晚有多疼啊?你无法理解那种无助感,真的,真的是太可怕了。”她越哭眼泪就越多。 他的手从背后抱住了她的腰:“好,我的错,我错了,我不该对婉儿做出那么强势的行为,我再也不敢犯了。同时,以后我也会顾及到你的感受,不再让你哭,不再让你疼了,好吗?” 第七章:开端 “我不要,你今天必须给我去书房睡觉!我今天之内不想看见你!”思婉说罢便穿好了衣裳。 “你今天就要去铺子里了吗?就不能过几天再去?你舍得抛下我这个美男子吗?”谢晨转移话题问她。 思婉没有说话,心里一直骂着他“脸皮厚!”给他翻了个白眼,就气冲冲的离开了谢府。 谢辰心想:“完了,这下这位姑奶奶是真生气了,等她回来还是得去哄哄她。” 穿好衣服,走到门前,吹了一个长哨,身边就来了个黑色蒙面人,那位黑衣人压低声音说:“少将军,有何吩咐?” “你听清楚了,本少要让你去查一下城中心的那几家铺子的底细,仔细小心一点,别被人家查出来我们的行踪;跟着夫人,暗中保护她,她若是损伤了一分一毫,呵呵,你知道后果的。”谢辰伸了个腰说道。 “是,少将军请放心。” 谢辰看着谢老将军屋舍的方向,默想:“现在我这么警惕的话,他一定会对我或我身边的人下手,但如果我四个不学无术,混吃等死的人呢” 又仔细看着那扇开着的窗:老不死的东西,八年前的旧账,再加上你现在计划的阴谋,到时候我在慢慢跟你算!” 思婉走在大街上自言自语道:“狗男人,臭男人!天天就知道欺负我!我今天如果理你,我就不是堂堂正正的南诏国公主!哼……要不是看你有点价值,你以为我稀罕你啊!” 不远处突然来一辆马车,直朝着思婉就奔过来了,在离她还有四米的时候,才反应过来,可是已经来不及躲开了,思婉用手捂住眼睛大叫:“不要!” 突然旁边的楼顶上飞跃下来了一个人,他冲到了思婉旁边,一手拦住了她的腰,一个健步将她拉入了人群中,躲开了暗中歹人的视线。 跑了好远才停下,将她放了下来,看着她吓出了一身冷汗,慰问道:“姑娘,姑娘?你没事吧?姑娘?” 思婉定了定神,仔细瞧了瞧眼前的男子,戴了一个半遮面的白色面具,腰间有一把不知道是什么门派的黑剑,一头墨色短发,柔柔的刘海在他的眼前浮动,意味深长的深蓝眸子,从中可以看出一丝放荡不羁,挺鼻薄唇,嘴角还挂着血迹。 “你受伤了?我这有止血药,你快点服下吧。”思婉把止血散递给了他。 “啊,多谢,可能是刚才跑的太急,不小心划到了吧。姑娘,你刚才吓住了吧。”他接过止血散服下。 “还好还好,刚才确实吓得不轻,还要多谢你出手相救。对了,我还不知道恩人的名字呢。”思婉说道。 “这点儿小事儿,行走江湖,都很常见啦,不足为谢。嗯……在下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姓云,名千鸿,叫我云大哥就行。”云大哥说道。 “云千鸿,日行千里的鸿翱翔于云天之上,好听,真是个好名字啊。云大哥。”思婉分析道。 “哈哈,过奖了,我刚才抱起你跑的时候,看你的衣着打扮,应该是个哪个富贵人家的千金吧,平时,你有得罪过什么人吗?”云大哥说道。 “啊?没有啊,云大哥何出此言啊?我有些不太懂。”思婉有些不解的看着他。 “哦,刚才我正准备回东莞办事,在楼顶上眺望远方时,无意间看见了楼下有几个矮胖子在说些什么,后来在看向你这边时,那辆马车就出现了,直直的向你驶过去了。不过奇怪的是,那车无人驾驶,却也能找到你这个目标,实在是令人匪夷所思,不过还好,我刚才没有太匆忙的离开这里,不然,姑娘很可能就会……”云大哥说道。 思婉露出惊恐的神色:“啊?那依云大哥的意思是,有人想趁着这条街没什么人时,马车要害我?” “以我的猜测,应该是这样。姑娘的家里离这里远吗?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回去,需要我送你吗?”云大哥问她。 思婉想:“听云大哥的语言和语气,应该是行走于江湖的大侠,为人还挺正义的,看在他救过我的份儿上,还是实话相告吧。” 思婉坦白道:“那倒不用,唉—实不相瞒,我乃南诏的平乐公主,思婉,你叫我阿婉就好。刚刚从谢府出来去帮忙照看城中心铺子里的生意,所以你说的什么仇家嘛,我一个天天只知道游手好闲,无忧无虑的女子,怎么可能得罪过什么人?” “什么?你是平乐公主,就是那个嫁到谢府时,就得到了镇国夫人的青睐的平乐公主?”云大哥的语气有些激动。 “对,就是我,想不到你们东莞人的消息还挺灵通的嘛。”思婉笑着说道。 云大哥对她说道:“哎呀,阿婉,你有所不知,镇国夫人可是我们东莞人的女英雄,东莞百姓都特别的拥护,尊敬她,你既然是她青睐的人,那也就是我和我东莞百姓们的朋友,有时间的话,我就带你去东莞转转吧,那里的人情味儿啊,可不比南诏的差。” “好啊,那云大哥先告诉我你家住哪里,有时间我一定去东莞找你玩。”思婉说道。心想:“听他这么说,东莞城好像还不错,等过个一年半载,我就跑路去东莞玩去。” 云大哥爽快的说道:“哈哈哈,那好,我家住在东莞城北区的富云巷内,你如果去那里玩的话,记得给我写信,我好去河边接你。” “好,我记下了,那个我还要去看生意,就先失赔了,告辞!”思婉转身向城中心走去。 “阿婉,路上小心!”云大哥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思婉没有回头。 走到铺子旁边看到了一家酒楼,摸了摸肚子:“早上走的太急,还没来得及吃早饭,既然这家酒楼离铺子这么近的话,那我就先去填饱肚子再看铺子吧。” 一进门就大喊:“小二,端壶热茶来,我再要两样你们店的招牌菜,钱不是问题!” “哎!好嘞!” 半个时辰后,小二端来了一壶热茶和两盘菜走了过来:“哎呦,这位姑娘瞧着面生,是不是第一次来我们店啊?” “你眼力还挺不错的嘛,我是来看铺子的,早上走的太急,没在家吃早饭,所以来你们酒楼消费一下。”思婉一边夹菜一边说。 小二琢磨着:“铺子?姑娘你口中说的可是我们酒楼旁边,卖衣料和首饰的那些铺子?” “对,正是正是,怎么?你家娘子去那里消费过啊?”思婉倒了杯热茶说。 “哎,看你年纪轻轻的,一看就是刚上任的掌柜,你有所不知啊,旁边的铺子里没有一个男人在店里,平时啊,因为生意惨淡,也没什么人去过,导致现在天天关着门,你今天不过来啊,我还以为这几家铺子不开了呢。”小二东瞅西望的跟她说着。 “哎?不是,你说生意惨就惨呗,中间为什么要提一句‘没有一个男人在店里,’这话是什么意思?”思婉说道。 “你看看,你看看,我就说你是第一次来这儿嘛,连前一阵铺子里面有人出事儿都不知道。” “什么?有人出事儿了?出什么事儿了?”思婉喊道。 小二慌忙的捂住了她的嘴:“哎呦我的姑奶奶啊,你小声点行吗?这酒楼里可都些大人物,小心惊动了他们。” “你说清楚点儿,什么自首?”思婉有些着急但也有些好奇的问。 “那话可就长咯,我简单一点,长话短说。前一段时间内,有一位号称是皇上的亲叔侄的人,来旁边的铺子里买东西,然后关上门就没听见什么了,但出来的动静可是大的很啊,那天我看见,他手上被簪子扎了好多下,那些流出来的血啊,看的都叫人瘆得慌,而且他还和店内的一个叫苏久明的女人,衣衫不整的出了门,女人哭的梨花带雨的,谁也不知道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周围群众都议论纷纷,有人说男子的品行本身就不好,有人说他好像在醉春楼见到过这女人。一时之间街上的所有人,都知道了这事儿,那人走之前还大喊着什么,他这手的事儿,如果不给他一个结果,就不让这铺子开不下去,大不了鱼死网破,同归于尽什么的。街上人都怕惹上了什么大事儿,所以,也就不敢再过多的声张。” 思婉回忆着小二的话:“鱼死网破,同归于尽?哦!这分明就是那个男子有错在先!” 小二也摇了摇头,表示无奈:“那这事儿谁敢管?再说百姓都在天子脚下生活,谁要是敢管天子的事儿,那就是自寻死路!” 思婉又仔细想了想:“从小到大,父皇都会在每月月初带我认识一下所有的皇室亲人,虽然人很多,也很烦与他们见面,但久而久之,也会记住他们的名字和面容,但我从我听说过什么父皇的亲叔侄啊,如果没有那么就说明这个闹剧最后可以不攻自破了,至于那个男子既然有胆量做出这个事儿,那么他背后的靠山一定不小,或许就是朝廷上的那些势力家族中,被惯坏出来作乱的纨绔子弟。但现在想想他也有点儿可怜,因为,这种欺负女人的事儿被我抓到了,怕就怕他啊,有命做出,没命收场!” “哼,你们不敢管,那可未必我管不起,如果真是他的错,这种烂人,我决不轻饶!”思婉吃完早餐走到柜台旁先付了饭钱,然后又拿出了一个元宝:“如果等到了真相公开的那天,我希望你能够挺身而出帮帮忙。” “哎?姑娘,你这是干什么?我是那种拿钱办事的墙头草吗?你放心,只要是男子的错,我一定会帮你们。但,那不是因为我想保护女生,而是现在的南诏,或多或少都有这种关系户的存在,所以就导致国家政治不如前段时间清明,我虽然是个店小二,但我也同样关心国家的走向,趋势,若是真是男子的错,到断案那天,我会张罗全解的老百姓去观看,以此来警戒那些成天好吃懒做,兴风作乱的人渣。”小二把她的钱退了回去:“你放心,我呢,每天都会在这里打工,有情况随时来找我,我会尽我所能的帮你们寻找真相。” “好,多谢帮忙,告辞!” “您慢走,欢迎下次光临。” 走近铺子时,思婉看见门上面积了一层厚厚的灰,推开门时,烟雾弥漫,像沙尘暴刚刚走过去了一样。角落里还有老鼠和结网睡觉的蜘蛛。 “咳,咳咳咳咳,啊嚏——哎呀,怎么能有这么多灰尘啊,这里是有多久没有人打理了啊?”随后又看了看其他几家店铺,也是这么灰。 “现在该怎么办啊?虽然有打扫工具,但是现在不能弯腰打扫,一弯腰就疼!都怪谢辰那个家伙,把老娘的腰弄得这么疼……哎?对了,我可以让别人帮我大扫除啊。”思婉想着。 从袖子里拿出一只竹哨,走到门前,看着正午的街上也没什么人在,就吹响了它,瞬间不知从中哪里越下来二十个守卫,他们齐声喊道:“公主有何吩咐?”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考验一下你们的动手能力,谁能在三个时辰之内把这几家店铺打扫干净,并且摆出来首饰和衣料,本宫就批准,让他从明天起,七天都可以回娘家住,歇一歇。本宫的这个要求,不过分吧?”思婉站着看着他们说道。 “不过分,属下领命。” 她看着正午的蓝天:“趁着现在没人,我也没什么事儿干,不如先去醉春楼看看,苏久明在不在那里面,让后再一鼓作气的问清楚。” 一进门老板娘就来张罗:“呦,都来多少躺了,还女扮男装呢?对了,您今天怎么有空来我这儿了啊,换句话说,又想要哪位男宠侍候您呢?” 思婉拜了拜手说:“别胡说啊老板娘,我今天呢,可不是来花天酒地的,是来找人的,您这里有没有一位叫苏久明的姑娘?” “有是有,但你要有足够的资格才可以见到她。”老板娘看着她手里的钱袋眼睛都直了。 “您这是什么话?我来了,您还愁没钱吗?喏,数数,一共三个金元宝,这是不是够你这儿三个月的伙食费了?”思婉将钱袋扔给她。 老板娘笑的的大板牙都露出来了:“好好好,我这就带你去哈,来来来,这边请。” 走到最里头的包厢时,老板娘趴在他耳边说了句话:“一会儿进去别说是我叫你来的啊,你就说自己进来看看。” “知道了,知道了,你先走吧。”思婉冲她摆了摆手示意让她离开。 思婉在门口纠结着:“我如果直接用女生的声音说话,人家会不会以为,我的性取向有问题?会不会把她吓住了?要不用男生的声音试试……对了对了,进女生的房间应该先开门,这条规矩是可是永远都不能触碰的。” 她先是敲了敲房门:“九明姑娘,九明姑娘,你在里面吗?可以把门打开吗?” 门被缓缓的打开了一条缝,思婉觉得“会不会是因为不经常做这事儿,害羞了?”刚想透过门缝情况,谁知下一秒,一把剑的尖峰差点捅破她的眼睛,不过好在没有捅到要害。 思婉怒气一上来,在对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拔出了事先佩戴在腰边的长剑,一脚踹碎了门:“是谁这么大胆敢行刺本少?” 第八章:梁妈妈 眼前出现了一位头戴遮面斗笠的男人,但他的着装有些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似的,但可以确定不是谢府的人,她一时间也没想起来是谁。 他的旁边站着一位女子,她那白皙的脸上,渐渐显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隐约带着一丝羞涩,露出桃花般的粉嫩之色,更加显得她美颜绝伦。 思婉拿着剑,随时准备抢人,为了不让人认出来自己的身份,声音稍微变了一些:“这位阁下,她今天是我的人了,你在这里,跟我的人窃窃私语,问过我了吗?” 男人没有说话,只是拿手在空中先摆了摆,又向下挥了挥。 这一下把思婉给惹毛了,因为在南诏国生活过的百姓都知道,江湖上的人做这种手势,都是在暗示着对方不配的意思。 思婉把手里的剑握的更紧了,抵到他面前:“你想打一架吗?” “不想,只是这位阁下,你总得懂得先来后到吧,我还没有办完事,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把人带走,这就让我有些为难啊。”男人说着,把剑收了回去。 思婉一听这音色,立刻就知道他是谁了,便也把剑抽了回去:“你是不是叫云千鸿?” “嘿呦,想不到阁下竟然知道我的名讳,如果能知道阁下的名字,那在下真是太荣幸了。”云千鸿握着剑柄的手已经在蠢蠢欲动了。 思婉察觉到了他的动作,立刻散下头发,恢复声音:“你怎么这么警惕啊,难道你不认识我是谁了吗?” 云千鸿一看是思婉来了,便放松了下来,把斗笠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没有,只是我行走江湖多年,总应多多注意可疑的人,你用那种声音说话时,我以为你是……刚才还真没听出来。” “没事没事,我不介意,不知云大哥找她有何贵干?” 云千鸿给她倒了杯茶:“你能来这儿找她,想必也听说了那件事吧,我有一个朋友想拖我查办此事,正好这几天也没有别的事干,所以索性就来看看有什么好的线索,没想到你来的也这么快。” “既然如此,不如我们讨论一下查到的信息,看看有什么可以突破的地方?〞思婉提议。 云千鸿赞同道:“不错,果然如传闻中的一样,平乐公主是位善于讨论思考的女子啊。” 思婉与他面对面坐了下来:“据我查到的信息来看,那个男人根本不是我们皇室的人,我从小到大都没见过他,所以可以确定,他有可能是哪个关系户,在那里虚张声势,哗众取宠。” “哈哈,这还真让你给说对了,据我朋友介绍,他是尹太尉的侄子,出身贵族,从小由于家人太过溺爱,一直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此人从小就高调做事,总以为自己的身份比别人高人一等,所以有了自负的性格。我昨天去看了看他的老巢,发现他的院内多了几个守卫,半夜天天轮流值班巡逻,估计是怕那件事被人查出来,我没机会在他的家里对他下手。但是听说他成天纸醉金迷,不务正业,这里就是他最近经常来的地方,于是刚才我才会以为,你是他,而有了防备心理。现阶段内,明婉的人气也不小,我来这儿是为了守株待兔,等待时机抓住他,让他当众自己撕开事情的真相,揭露他丑陋的罪行。” 思婉问:“哦!不愧是云大哥!想的真周到,但他如果一直不来呢?你不是就不能行动了吗?” 云大哥笑了:“你不会没听说过明婉现在在这里的代表词吗?那我告诉你吧。正所谓‘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再说你也不好好想一下,他都是那种人了,那他的朋友能是什么忠志之士,贤儒雅士吗?肯定还是那些所谓的过命之友,再说我也打听过了,他的朋友也是天天泡在这里,让明婉姑娘献舞弹琴,花天酒地。而且今晚有个百花宴在这里举行,再加上他们每天见一面,肯定少不了讨论这里的事儿,所以我这才想着过来看看。” 思婉感叹道:“好主意啊!那明婉身为我们店铺的人,我也应该尽一份力,到时候如果打起来,我也能练一下我的武义。” 云千鸿叮嘱她:“行,不过我有个条件,你一会儿在楼上看着我们,我给你眼神,你再下来,千万不能擅自行动,乱了阵脚!坏了大事!还有,如果局面难以控制,你就先离开这里,我垫后!” 思婉拍拍胸脯说道:“我知道了,云大哥,请您放心吧。”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转头又对她说:“今晚你就如往常一样,出演献舞就行,不用担心或者在意别的,剩下的我们来搞定。” 苏明婉行了一个谢礼说道:“民女多谢二位主持公道。” 思婉这时又仔细看了看她的面容,才发觉,她竟然和自己有七分相像,低声喃喃道:“是我天天想着那件事,出现错觉了吗?” 于是又想起谢辰曾经说过一句话“你笑起来的样子真好看,我喜欢。”于是就让苏明婉也笑了一下,这一笑相似度直接飙升到了九分,那一刻,时间定格了。思婉一时间竟会觉得不是明婉像她,而是自己像明婉。 她的内心一再安慰自己这是错觉,是幻觉,是自己太过于执着那件事才导致看谁都像自己的,但眼前的人就活生生的站在她面前,这让他的心中凸起一道迈不过去的坎儿,害怕和疑惑在这时涌上心头,害怕是因为怕明婉日后加害于她,疑惑是因为她究竟是不是自己想的那样,如果是,那她又是怎么吸引谢辰的注意的,就只因为,她和自己有七分相似吗? 一时间理不清的思绪萦绕在思婉的内心,但她又很快的反应过来,现在不是想这种事的时候,她必须强制性的把自己从里面拽出来! 云千鸿看着她这么发呆,就顺口说了句:“昨晚是不是没休息好,用不用先去休息一下?” 思婉拍了拍自己的头:“啊?呵呵,我没有关系的,你不用担心,对了,你如果和他们打起来了,到时候这些桌椅肯定会被毁坏的,那可是个不小的数目,你有那么多的银子吗?用不用我分你点啊?” “嗨呦,姑娘啊,这你倒是不用操心,我们这里的东西只要是用来做好事儿的,就没有不让用的道理。”老板娘的声音从后面响起。 思婉转头一看果真是她,她走到云大哥旁边坐了下来。云千鸿转过身来对思婉说道:“来,我介绍一下哈,这位是醉春楼的老板娘,也就是曾经仅凭一支红梅舞而名动京城的梁妈妈,在这里面混熟了的人呢,全都管她叫红姨娘。” “嗨呦,云千鸿,我都说了多少遍咯,别总是那么夸大其词了啦,只不过是跳了一支舞,贵族世族给了几个赏钱罢了。没那么传奇,这位姑娘叫我红姨便可。”梁妈妈边笑边摆手说道。 “红姨娘,您这就谦虚了,想你当初建造的这座醉春楼,名义上是供那些达官贵族消遣的青楼院,可实际上呢,我清楚的很嘞,而且,我曾亲眼见过在你这儿的女子都是卖艺不卖身,如有违者一并赶出去,并且让他永远也别想踏入这里。”云大哥看他的眼神里逐渐显露出了敬佩。 思婉好奇了:“想不到红姨竟然这么正义啊,云大哥,你可以和我说说红姨的那件事吗?” 云千鸿来了兴趣:“好啊,这就得从我和梁妈妈初遇那天说起了,那时是我闯江湖的第一年,那天阴云密布,大雪纷飞,我晃晃悠悠的走在雪路上,不知是走了多久,眼前一黑,昏倒在雪路上了,醒来时我发现我身处于一间温暖的房间里,梁妈妈那时间我醒了就跟我说‘呦,你醒了啊,刚才我上山采药回来,就发现你昏倒了,于是我就把你给带回来了,不过还好,你没有事,就是天太冷,冻着了,来先喝碗热汤再说。’我喝完热汤,躺下时,她跟我说:‘来,给你一天棉被子,盖上在这里睡一觉,明天早上应该就能调养好了。’我看着她说:‘那你要去哪里睡啊?’她就冲我笑了笑:‘我去阁楼上的书房住一晚就行。你先好好睡吧。’” “第二天一大早,我睁开眼睛,身体已经好了大半,于是想出门看看,正好跟在准备早膳的她对上视了,她还是像昨晚那么热情的跟我打招呼:‘嗨,你昨晚睡得好不好啊?身体感觉怎么样?我刚准备的早膳,过来一起吃吧。’我走到她面前回复她:‘昨晚还得谢谢你救了我。感觉还行,早膳就不必了,我有别的事,先走了。’她叫住我:‘哎?刚好就要走啊,会不会太仓促了?不多住几天吗?我住在山上每天都是一个人,已经好久没人跟我说话了。再说了,你们江湖人士的行走都这么匆忙的吗?’” “我那时也是个不爱与旁人打交道的人就直接回了她一句:‘那你想让我怎样?’她没有继续说下去,顿了好一会儿,才开口:‘你要走我也不拦着你,只是你要记住,昨天就你的人是梁姑娘,她住在怀乡山上的一间茅草屋里,她想告诉你的是,江湖总是打打杀杀,但也要知道,行善积德是给自己留的后路。’” “那时候我也不懂这其中的道理,不过现在想想,确实,这句话值得我琢磨一生。听完之后的我就觉得莫名其妙,没有理会她,转身就离开了怀乡山。” “第三年时,我在江湖上的名气变大了,闲游时,又故地重游,只不过,那座山头的茅草屋早已荒废了,为了找到她,感谢她救了我的命,我走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最终在城中心的酒楼门前看见了她,周围围着一群人在哪里观看,我挤进去才看见她在那里跳舞,她像一只在空中飞旋的天鹅,又像在地面翩翩起舞的孔雀,她那婀娜的舞姿与音乐融为一体,那柔软的身子衬托出了舞者独有的高贵之美,在场的人,无一不称绝。估计皇上来了,也想金屋藏娇吧。” 梁妈妈打断了他:“嗨呦,云千鸿,这话说的可就夸张了啊,说句我的心里话,皇上如果真来邀请我入宫,我还不乐意去呢,因为与其成为被关在笼子中的金丝雀,我还不如做我自己,做天上的雄鹰,自己搞事业呢。” 云千鸿拍手道:“看见没,你红姨的骨子里就是透露着自由洒脱的天性,这点我是特别喜欢的。” 思婉目不转睛的看着他们:“那后来发生了什么呢?” “后来,她用舞蹈换来的钱,建了这座醉春楼,一般她结识的人都不是什么烂人,反而是那些讲义气,有正义感的同道中人。之后我暗中观察她,总是时不时的就收留一些落魄女子,我就寻思着:‘怎么这醉春楼的老板娘还做起慈善来了?’〞 “于是我便走进来了,还没等我开口,她就热情的邀请我在这里先住一段时间,带我玩变了京城所有好玩的,她告诉我,我在江湖的事她也听说了,都是人人称绝的大英雄,说她当初没救错人,也没看错人,还说,那间茅草屋早就已经破到住不了人了,所以被迫才迁居到京城定居的。” “后来,我把这个问题跟她说了,她就说:‘我以前其实有很多时候希望自己是男子的,因为他们从古至今都有自己的权利去做任何事,但是女子在以前却没有立足之地,我经常看见年轻的姑娘因为自己的性别而被家里人歧视,甚至是被父母赶出来,那时我就在想,我一定要让她们有个自己的居所,在那里,她们不会遭人歧视,被人冷落。既然世间不给女子留条活路,那我就自告奋勇,为她们杀出一条血路!‘” “‘我不从来不怕苦和死,我怕的是女子永远没有立足之地,我怕的是我做到最后却什么都改变不了。曾经也因为这种思想遭到反对,但我知道,他们这是不想让女子独立,生怕她们有了自己的思想,不受男人或者别人的管制。我曾当众说过我恨这种人,他们便诅咒我,欺辱我,说我做这件事不会长远什么的,但是现在,他们都说错了,有的甚至因为贪污被查进了衙门,但是只有我做的很好,我带领着的那些姑娘们也做到了极致,我们每天这么拼命卖力的付出,不是在证明我们有多显眼,有多优秀,只是想告诉世人,女子不会不如男人,女人也能和男人一样,甚至比他们做的更好,可以不受限制的做自己想做的事!’她是我见过最有正义感和博大胸怀的女子,听她这么一说,我心中的敬畏感就越来越强烈,当时我就告诉自己,她会是我此生唯一最要好的挚友。” 第九章:救星 思婉又问:“那云大哥,你能否和我说一下,那件男人被赶出去的事?我想听听看。” “好,既然你想听,我就可与你娓娓道来。那天,正是梁妈妈的生日,我在这里大摆筵席,邀请了京城中的所有有头有脸的人物过来参加。” “但是也没想到的是,就在正尽兴的时候,楼上传来了一声凄厉的惨叫,打破了这欢乐的氛围,梁妈妈是第一个冲上楼去的人,有郁闷不知道被哪个人锁上了,梁妈妈就用斧头亲自砸开了,我在他身后看见了一男一女在床上缠绵,梁妈妈先是上前阻止了他们,了解情况才知道,那男人正是尹太尉的侄子,见屋内有人对镜梳妆,起了歹心,便想抢占了她,于是进屋锁上房门,行苟且之事,幸亏梁妈妈察觉到了才没有酿成大祸。” “因为她本身就看不惯男人欺负女人,所以不顾及在场人的目光,当着所有人的面给了他一耳光,并大声呵斥他不要脸,丧心病狂,有对着所有人说‘此人头脑简单也糊涂,另外我生辰之日,在我的地盘上做出此等行为,他罪无可恕,今日,我将把他赶出这里,日后不准他再踏进这里,同时,也劝各位一句,如果家中有这种人渣来我这里这么消遣的话,我将以我的方式给他点儿教训,不会顾及往日情分,还望各位不要将此事传扬出去,既是保护那位姑娘的声誉,也是给鄙人一个薄面,在此,先谢谢各位了。’” “后来啊,他们只宣传了梁妈妈这种精神,也因此梁妈妈成了京城中女性敬仰的楷模,还有人说她是生于京城中的一枝寒梅,在以前女性没有地位的时候,是她守护了女性的尊严,是她为女性开辟了一片旷野。” “哦~想不到,红姨竟然这么有度量,做事又这么雷厉风行,在下佩服。”思婉说道。 “你不用谢我,我帮这些女性,也是在帮我自己,所以,我们属于互帮互助。”梁妈妈说道。 “嗯?红姨你,为什么这么说呢?” “这么说是不是一头雾水?那……我就在跟你们讲个故事吧。” 梁妈妈说道:“我本是北鸢人,在那里,女性没有任何的权利,她们都好像是人人唾弃的老鼠,虽然北鸢名义上是个国家,但是其实也不过是个没有郊区的小城区,那里没有首领统治,国家没有规矩,所以,封建思想也成了一种习惯,而那些封建思想里,最令我恶心的就是‘女性生来就是要依附于男人的,她们没有任何的权利,资格可言。’” “因此,我从出生后的5岁开始,就被家里人虐待,他们不让我上桌吃饭,不让我在院子里玩耍,不让我读书,睡觉时还让我睡柴房,每天听到最多的话就是‘你个女孩子读那么多书干嘛?以后还不是得依附于男人?你为什么是女孩?不能是个男孩子?’那段时间内,我也会恨我自己,为什么不是男孩子,也会时常的想,我若是个男孩子,那,出生后的处境会不会与现在的不同。” “七岁那天,我的弟弟出生了,全家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微笑,我就想一个窥探着别人家里美好祥和的老鼠,是一个见不得光的人,我想着,既然有了别的孩子,那会不会放松对我的管制。” “可是我猜对了一半,他们的注意力全在弟弟身上,却没有放松对我的管制,一般的封建礼教都是让女孩子精通琴棋书画,但他们确实连个字都没跟我说,我提议时,他们就说‘天天供你吃,还敢提要求?衣服洗完了吗?还不快去洗!’” “从那之后,我放弃了对他们的辩解,又不知道是在何时起,我的独立意识开始觉醒,我开始觉得,他们不配做我的父母,我要自己出去闯荡,到一个没有封建礼教,人人平等的地方中生活。” “于是,我便开始从吓人的嘴里尽一切可能的打听外面的事,得知东莞和南诏是一个人人平等的地方后,我开始准备了我的逃亡计划。” “第十七岁的某一天半夜里,我带好了偷偷藏起来的干粮和银两,悄悄走出了柴房,趁着所有人都在睡觉的时候,我偷了父亲的白马,我看它有些饥饿,便喂了它点儿甘草,吃完,它朝门口的方向看了看,我便觉得它应该也是想离开这里。就问它‘你想离开吗?我带你走,好不好?’它听完之后,两只前蹄朝天空踢了踢,我觉得,它听懂了我的意思,我便给它取了个名字,叫繁星,我带着它,离开了家。” “我想,北鸢的家,应该是我最不想回去的地方了。” 思婉询问她:“那后来呢?你又是怎么到南诏的呢?” “啊,本来呢,我是想去东莞,因为那里的京都堪称是‘天下第一祥都,’便好奇,想去看看,可是,去那里的话,得走水路,我那时没有朋友,繁星也没人看管,本来是有自私的想法的,但是看着跟自己一路走来的繁星,觉得毕竟是家乡的马,跟我又有了同样的遭遇,这几天下来日夜兼程,从不怕苦,于是便心软了,放弃了去东莞的想法。” “在南诏的京城中生活很好,但每天早上都能听见有人在那里吆喝,声音还贼大,吵得我实在是不行了,就在城外的郊区的山上,修建了一座茅草屋,每天就是自己做饭,吃饭,游逛,采药卖钱来维持生计。那种生活正是我所向往的。” “后来,你是不是见着了落魄的市府女子,到你这儿来哭诉自己的遭遇,你才想在京城中盖一座她们的避难所呢?”云千鸿猜测道。 “对,果然啊,‘知我者,千鸿也。’就是这么个事儿,让我有了一个自己的目标,好好的生活下去,保护这座楼里的小姑娘,以免让她们再回到像以前那样,痛苦的日子里……” “想不到,这么多伟大的事儿竟与您的亲身经历有关,果然‘淋过雨的人,总想着为别人打伞。’对了,红姨,我可以投资你们吗?” “当然可以了,您支持我做的事儿,我就已经很感激你了。”梁妈妈笑着说道。 忽然,一位女子跑了进来说道:“梁妈妈,‘主角’还有一炷香的时间就到了,我们也该准备准备了。” “好,今晚,我这醉春楼里又该热闹热闹了。” 梁妈妈站在二楼冲着下面喊到:“嗨呦,姐妹们都忙活起来,我们的‘至尊宾客’马上就到了!都机灵着点儿,别打瞌睡了!干活儿!” 漫纱低垂,营造出朦朦胧胧的气氛,四周墙壁全让锦缎遮住,大厅中央,有一座圆舞台,舞台周围用轻白的丝绸围着,既温暖又温馨,陈设之物也都是宴饮所用,极尽奢华,精雕细琢的镶金玉狐桌椅,帘勾上挂着香囊,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梁妈妈看着也都布置得差不多了,就转过头对一旁的思婉说:“姑娘,一会儿他进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要沉住气,静观其变,等我和云千鸿给你暗示你再下来。” 思婉答应了她的要求:“你放心吧,红姨,我会做好的。你和云大哥也一定要多加小心啊。” 梁妈妈握着,拍了拍她的手。 门口的大门被人推开了,一个人大摇大摆的进入大厅内,边走边大喝道:“老板娘呢?你们的老板娘去哪儿了?让她出来见我!” 梁妈妈走下了楼:“嗨呦,今日是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啊?” 思婉看见了一个,有缸粗没缸高,去了屁股全是腰的男人,心想:“看来,他就是那个尹太尉的侄子了。” 男子直接坐在了椅子上:“怎么?听你这话的意思是说我不能来,还是我来的不巧啊?” 梁妈妈赶紧转移话题说道:“嗨呦,瞧您这话说的,您是什么身份啊,您当然能来了,来来来,先喝口茶。”心想:“知道自己什么身份还来这儿,说出去也不怕被别人笑话?哼,上不了台面的东西。” 男子举起杯一饮而尽:“还是老板娘有眼力价儿,知道我爱喝碧螺春,不过今日来呢,我可不是来喝茶的。言归正传哈,我听说,你们这儿要举行宴会?是真的假的?” 梁妈妈在他没看见的时候翻了个白眼:“嗨呦,你的消息还是这么灵通,您说的对,是要举行宴会,但这次不是亲自请客,而是让外面的人自己进来,来多少是多少。” 男子问她:“那,你们这儿的那个叫苏明婉的女子,会不会出演啊?” 梁妈妈内心虽极度嫌弃,但是也忍着嫌弃,装着笑了:“嗨呦,等的就是你这句话,他可是我们今晚的头号人物,名气可不小嘞,看着吧,不一会儿这里来的人就会变多了。” 男子喝茶:“那你别让我等太久啊!” 梁妈妈:“放心吧,您可是我们店的金主,不会有那种事情发生的。”心想:“放心吧,你心里的如意算盘,不会打太久的,我迟早都会给它砸了的。” 夜幕降临,大厅里的人也越来越多,其中思婉还看见了一位身披黑色披风,飒气凛然的女子,心里想着:“哎?这不是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救星吗?既然她来了,我一会儿就不用再跑腿了,直接来个免费运货,嘿嘿,真好。” 终于盼到苏明婉献舞了,竹弦管乐响起,多数舞者站立开始了动作,而鼓上的那位‌‎‍美​‌‎人​,飘若浮云,裙尾飘风,‌‎‍美​‌‎人​每一次伸出来的纤纤玉指,都如春花卧水,让人忍不住去观看她优美的舞姿。 思婉站在楼上观看着她的舞姿,情不自禁的和她做对比:“她跳的那么好,如果是我,我肯定会把这事儿搞的一团糟,这个优点算不算吸引他的优势呢?” 就在她要表演后空翻的时候,大家都看清楚了,她的脖子上,出现了一道晕红的咬痕,劈叉时,她的腿部有明显的被人拖拽过的痕迹,背过身去时,后胳膊有着刺眼的淤青。 台下的人都注意到了这点儿,都在窃窃私语,云千鸿在这时也登场了,大喊到:“哎?老板娘,你们这醉春楼不都是些卖艺不卖身的女子吗?怎么身体上会有这么明显的痕迹啊?” 梁妈妈配合道:“嗨呦,这件事我哪儿能晓得,那天我把她带到了城中心的店铺门前,说三个时辰后再让她回来,但是回来就成了这幅样子,我问她她也不说话,就一个劲儿的哭。我也不知道是哪个登徒子干的,如果被我抓到,我就让他永远也别想来我这醉春楼了。”最后一句话还提高了声调,不为别的,就是想让他心慌罢了。 台下的人一听,都开始猜这位姑娘是否还有没有贞洁在身。 再一看他,男子喝茶的手都开始不自觉的发抖了。 梁妈妈,给了思婉旁边的人一个眼神,那女子立刻高声喊道:“平乐公主驾到!” 所有人都向这边看了过来,但思婉丝毫不慌,因为她早猜到了梁妈妈会有这个打算,便恢复了大家闺秀的样子,下了楼。周围人都跪下了:“草民/臣,参见平乐公主。” “你们都站起来说话,本宫,今日来这儿会个老朋友,没想到,今天这醉春楼里竟然会这么热闹,刚才的舞,本宫也看过了,舞姿实在是不亚于宫廷里的舞娘。”思婉陪众人聊天。 云千鸿上前:“在下早年听闻,平乐公主,向来都是见多识广,不知,可否请您鉴别一下这位姑娘的贞洁。” 思婉差点儿没反应过来:“本宫懂你的意思,此事事关这位姑娘的声誉和这醉春楼的生意,看在这个份儿上,那本宫就高抬贵手,帮你看看她。” 思婉上前,在众目睽睽之下,围着她看了看,又贴到她耳边说:“别怕,有我在,放松一点儿,不会有事的,一切交给我来处理就行。”又抓住了她的手臂,向众人解释:“这位姑娘说她叫明婉,大家请看,她的手臂上还有一颗守宫砂,所以,我的鉴定结果是,她,是贞洁的。” 云千鸿指向了在前排喝茶的男子:“明婉姑娘?就是那位和他掀起过风云的明婉姑娘?” 台下有一阵的议论声,思婉又继续道:“此事既然本宫插手,那我就代表我的父皇来查办此事,放心,一定会还明婉姑娘一个公道。” 台下的议论声更大了,就在思婉不知道怎么组织语言的时候,那位女子出现了,来到台上:“大家不要慌!我是衙门总理,周蕊,那件风云之事我也曾亲眼见过,现在由我把他押送到衙门,亲自审理!” 男子被这一幕给逼疯了:“你们,你们分明就是一伙的,我,我我我,我要你们给我陪葬!” 首先就以最快的速度,拿出了一只小飞镖向着思婉飞去,周蕊没反应过来,还以为今日保护不了公主了,这时,一只长剑从楼上飞了过来,扭转了飞镖的方向,飞镖插到了一旁的柱子上,思婉又不见其人先闻其声的,听见了一个再熟悉不过的声音:“你只要敢动她一根汗毛,我一个人就灭了你的全族!” 朝声源方向看去,没错,思婉没有听错,就是他,就是他来了!我真正的救星来了! 第十章:你不懂 谢辰走下楼对思婉说道:“婉儿别怕,我在,他不会伤害你。” 男子冷嘲热讽道:“嘿呦,这不是镇国夫人的孙子吗?平常外人传扬您可是正人君子啊,怎么今日来这种地方了啊?” 谢辰也不正眼瞧他:“我也奇怪呢,我家婉儿今早出门到傍晚还没回去,我就想来找找她,结果一到这儿就看见了这么一出好戏,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啊!你这个连一品都不到的小官,怎么会有谋杀公主这么大的勇气啊,你可知如果今日她受伤了,你将会有什么下场?!” 男子说道:“那谁让她多管闲事儿?” “哦?她多管闲事儿?”谢辰看了眼一旁的周蕊,问道:“周蕊,现在天下所有的事都是有谁操控的?” 周蕊感到很不解:“这还用想吗?当然是皇室的人了。” 谢辰又轻蔑的看了一眼男子:“那皇室之人管理百姓的事儿,算不算多管闲事啊?” 周蕊突然恍然大悟:“按道理,不算多管闲事。” 男子慌了:“这?这这这……算什么道理,你们不要欺人太甚啊!” 谢辰看着这个愚蠢至极的男子,翻了个白眼,没理会他,继续同周蕊说道:“那按道理,如果地方官想谋杀公主会有什么下场?” “若上报皇帝,那就得革去官职,诛连九族,并流放至南荒,其子孙都不得踏入京城,以彰其咎。”周蕊看着已经被吓破胆的男子:“若没有上报皇帝,按照寻常礼法,其要尝遍十二种酷刑,如果能侥幸活下来,那就丢到野外自生自灭,期间不允许探亲或靠关系出狱。” 男子已经吓得魂都没了,跪在地上抓着她的衣尾,求着思婉:“平乐公主,平乐公主!小的,小的一时糊涂,差点伤着了您,全都是小的的错,您大人有大量,放过小人吧,求求您了。” 谢辰吼道:“把你的脏手拿开!” 男子很自觉的放开了手:“我错了,我错了,我求求您,您放过我吧!” 谢辰牵起思婉的手:“婉儿,他接下来有什么样的结局,由你来做主,不要顾及其他人的眼光,不要怕,有我在呢,你自己决定。” 思婉看着这个为自己着想的谢辰,点了点头。蹲下来看着他:“既然知道错了,那你来说说,你错在了何处?如果能如实招来,说不定能减轻对你的惩罚。” 男子一听,愣住了。 思婉等了几秒,见他迟迟没有反应,怒了:“口口声声说你错了,却连错在哪都不知道!成何体统!” “还请平乐公主点明。” “第一,你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女,让她在众目睽睽之下名声尽毁,却从未表现出任何的反应,此为不仁;第二,我皇室自问待你们官员不薄,双方也曾许诺会像朋友一样相处,可你却得寸进尺,说你是我们皇室之人,让我皇室颜面扫地,此为不义;第三,在调查你时,我还意外知道了一件事,你曾多次上门求取黎氏之女以表忠心,但你却转眼就作出了那种勾当,此为不忠;第四今日若是谢辰没及时赶到,我若死在这儿,你那家中的老母亲会有多么担心你之后的处境,你都从没想过,此为不孝!此等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之人,怎能料理好我南诏地方之事?我生为南诏公主今日就按王法来治你的罪!这件事随后我会亲自上报给父皇的,带走!” 周蕊拍了拍旁边的随从:“还愣着做什么?拖走啊!”又对着他们喊到:“事情处理完了,请各位都回家吧。” 随后只听见男子的哀鸣渐渐远去。 周蕊给思婉行了一个礼:“传闻平乐公主向来是嘴硬心软,今日一见,果真名不虚传。” “蕊姐这话说的,我怎么听不懂啊?” “当真不懂吗?”周蕊看着她:“刚才你说的振振有词,只不过是为了吓唬他,但在历代记载中,只有皇帝才能下令查办官员,公主只能有些许惩罚措施,所以,你这不是嘴硬心软是什么?” 谢辰不解:“婉儿,你为什么要放过他啊?他刚才都快伤着你了,你怎么还是这么大度啊?” 思婉叹了口气:“我既是给他机会,也是让他的父母知道他的错误,严加看管,以免多生是非,再说,是人都会犯错误,也得给他一次改正错误的机会。周蕊,今天谢谢你,接下来的事就麻烦你了。” 周蕊:“请公主放心,包在我身上。” 谢辰着急了:“那他刚才都……” 思婉抱住他:“我知道你是担心我,但,这不是还有你在呢嘛,有你在,不管有多大的危险,我都不用再怕了。” 谢辰一看思婉这么说:“好吧,只要有我在,你就不用操心那些危险了。” 苏明婉走过来:“多谢公主今日为我主持公道,您的大恩大德,明婉没齿难忘。” 思婉说道:“都是南诏人,帮一把也是应该的嘛。” 思婉无意间看了眼谢辰,他似乎震惊的像个木头一样愣愣的定在原地。她的脑海中浮现出以后的场景,身子也抖了一下。 谢辰半天才缓过神来:“哦,这位是?” “臣女名唤苏明婉。” 谢辰瞪了她一眼:“我没问你!你插什么嘴?” 苏明婉明显的一个哆嗦,脚后退了两步。 思婉上前拉住苏明婉,对着谢辰说:“哎呀,你这是搞什么啊?你都吓到她了。” 谢辰或许也知道了是自己的错,跟苏明婉道了个歉。 思婉牵着明婉:“你别太在意哈,他就这样。” 谢辰看着苏明婉,若有所思,和思婉对视了一眼,就冷哼的一声走开了。 思婉总感觉谢辰有些莫名其妙,但又说不出来是哪里奇怪,好心的问:“明婉,你有地方住吗?如果没有,要不我给你找个客栈吧,房费我先给你垫着,打工有工资了再给我好吗?” 明婉感激的看着思婉,眼中泛起了泪光:“多谢公主今日之举,明婉定铭记于心,永不忘记。” 思婉赶紧说:“不用不用,举手之劳,举手之劳而已。”转头又一想:“这么人畜无害的一介平民之女,怎么会在我生辰那天给我下毒呢?我好像也没做什么过分的事吧……” 思婉牵着明婉的手,走出了醉春楼的大门,就看见谢辰牵着一匹黑马和一匹白马走了过来。 思婉一愣,“这样就和原剧情符合了。三个人骑两匹马?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和她一起骑马吗?” 随后她很自觉的想自己一个人上白马,可谢辰却先发制人上了那匹白马,思婉还没反应过来,就让谢辰一只手抱到了马上,他的双臂也顺势环抱住她的腰。 “你干嘛?”思婉问:“你这是干什么,还不快放我下去!” “我现在就想抱抱你,怎么了?再说了,让她自己骑一匹马不行吗?”谢辰说道。 思婉用力扯开他的手:“你不知道,她不会骑马,我要跟她骑一匹马,保证她的安全,你放我下去。” 谢辰有些不悦:“照你这么说她还得跟我们回去?” “当然不是,我先把她安置到一所客栈里,然后我再走,你如果嫌麻烦,就先回去等我。”思婉说道。 谢辰看着这夜色:“这大晚上的,你个姑娘家的也不怕出事儿?我不放心,我跟你们去!” 你到底是不放心她?还是不放心我…… 思婉将明婉安顿好之后,随谢辰回到了家中。 老夫人一见思婉就拉住了她的手说:“哎呦,我的婉儿啊,你这一天都去哪儿了呀?怎么这么晚才回家啊?” 思婉一时语塞:“这话给我问的,怎么回答?我总不能说我在醉春楼里呆了一下午吧。” 谢辰走过来说:“那还用想吗?你让她一个人打扫闲置了那么久店铺,那么多东西,不忙到现在才怪呢。” 老夫人这是才反应过来,自责道:“哦,对,我的错,我的错,哎呀,忙了一下午肯定是累了吧,先回屋子里休息吧,蜡烛啊,已经让下人们给你们俩点上了,回去安歇吧。” “那,我先回房了,老夫人也早些休息吧,别累坏了身体。”思婉也寒暄了一句,便与谢辰回房里了。 进房后,思婉一边对着镜子收拾自己,一边说:“对了,阿辰,我明天早上要去接明婉到城中心,还要去店铺里经营生意,所以如果你起得早的话,记得跟老夫人说我不用早膳了哈。” 见身后迟迟没有反应,刚想回头看看他,就被一双大臂环住了,谢辰抱着她,思婉也能感觉到他怀里的温暖是多么令人安心。 “阿辰,我刚才说的话你听见了没有啊?”思婉问。 突然,有一滴热泪滴到了她的手上,一瞬间,她能感觉到那触感是有多么的滚烫,谢辰把头埋进了她的侧脖颈,接着流泪。 思婉有些心疼的问:“你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哭了?啊?” 镜子中的谢辰眼角反着泪光,哽咽的说道:“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思婉想:“那只是我之后的打算啊。”为了让他安心一点,于是就用手拍拍他的脸:“我怎么会不爱你呢?你为什么这么说啊?” 谢辰的声音中带着忍不住的哭腔:“平时我抱你的时候,你的耳朵都能红到脖颈,今天上马我抱你的时候,你根本没有反应,还一直催着我让我放你下去。” “那是因为明婉本身就不会骑马,我是怕摔着她,才让你放我下去的。” “那你就不怕我摔伤吗?”谢辰反问她。 “你可别告诉我你那从小就年年拿马术冠军的名号是吹的啊!”思婉说道。 谢辰承认道:“行,那暂且先不说这个,你为什么要明天早上去接她啊?她自己不会走路啊?” “咱南诏这么大,你就不怕他一个人走丢了啊?”思婉问他。 谢辰被这话给气笑了:“她走丢和我有什么关系?我的妻子是你,只会是你也只能是你,你为什么老顾及别人不顾及我?” 思婉想着:“还不是想降低她对我的仇恨值,让她觉得我是个好人,从而让她不再插足我们之间的感情吗?我想好好和你在一起你知不知道。”说道:“我可以顾及你的感受,但是,我得这么做,也不能跟你说清楚这个事儿,你不懂。” 谢辰把她的身体转过来,手抓住她的肩说道:“有什么事儿是不能跟我说的啊?我有什么不能懂的?有什么事儿我们不能一起面对吗?你为什么老师自己一个人扛啊?我是摆设吗?我可是你的夫君啊!” 思婉被这突如其来的一连串的问题吓得有些不知所措。 谢辰似乎也知道了自己刚才的举动吓到了她,将她抱住:“婉儿,你能不能不要去接她?” 思婉看着被气的委屈哭的谢辰,最终心还是软了下来:“好,明天我不去接她了,但我还得去铺子里经营生意,你这不能不让我去了啊。” 谢辰说道:“好好好,只要不去接她就好。” 思婉才反应过来:“哎呀,好了嘛,男人占我便宜的你吃醋也就算了,女人的醋你也吃啊?” 谢辰抱着她说:“婉儿,好婉儿,就因为婉儿好,我才怕别人惦记。” 思婉刚想说什么,谢辰就一个转身把她压在了身下,吻了一下:“婉儿的唇真好亲,软软的,甜甜的……我的!”又对着她的耳朵吹气。 这一下就给思婉整害羞了:“阿,阿辰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啊?” 谢辰看了一眼她的脸:“婉儿的脸又红了,从耳朵红到脖颈了哦,不知道亲一下,会不会比现在更红?” 思婉用手捂住了脸:“你快住口啊!” 谢辰看着她就像看着一直害羞脸红的小兔子不由得笑了出来。 “婉儿,我熄灯了。” …… 啊啊啊啊!一大早,屋内就传来了一声大叫,这一叫直接把谢辰吓醒了:“怎么了?发生什么事儿了?” 思婉猛摇谢辰的身体:“你还好意思说!我今天早上一照镜子,就看见脖子上有那么大一块红印记,穿衣服遮都遮不住!你让我怎么出去见人啊!” 谢辰打了个哈欠:“这也不能全怪我啊,只能怪你昨天晚上太好亲了,太可爱了,我没忍住就……” 思婉都气结巴了:“你你你你住口!都是因为你,你还在这儿说!哎呀!现在怎么办啊!我没脸见人了!〞 谢辰说道:“不就亲了个红印子吗?有那么夸张吗?” 思婉说道:“受害人不是你你当然不觉得夸张!” 谢辰开始幸灾乐祸起来:“那不是正好吗?你今天就在家里歇着,不用去了不是好事儿吗?” 第十一章:你在生气? “好什么好啊?你是不是想让我以后都不理你了?!”思婉气红了眼说。 谢辰好像认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好好好,我今天就在店里陪你一天,她们即便想议论,有我在,也掀不起什么风浪,不是吗?” “这个主意不错。”思婉说道:“让她们都好好看看,我有一个多么帅的夫君。” “那话说回来,你昨天是怎么一个人收拾那么多的?”谢辰问。 “你当我手底下没人吗?当时我出嫁的时候,父皇可是给了我10位护卫来保证我的人身安全,昨天懒得动,所以都交给他们去处理了。”思婉说道:“别想那些没用的了,走吧。” 谢辰以最快的速度穿好了衣服:“你先看看门外。” 她打开门才发现,昨晚的白马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牵到了门口。 “你什么时候把它带过来的?” 谢辰又是从背后抱住了她:“以前在我们还没成婚的时候,你老是想抢我那皮白马,还说你以后要天天骑着它出门,昨天你也是上了这匹马,脚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划出了血,我就在昨晚,你睡着了以后帮你上了点儿药想今天早上先把它牵来,让你骑着它出门。” “不愧是我思婉看上的男人,想的就是周到。还愣着干什么,我们走吧。” 谢辰看着朝阳照在她的身上,温暖而明亮,那一刻他似乎想好了什么似的,只是小声嘀咕了句:“我是不会让你深陷泥潭的。”随后便与思婉离开了谢府。 路上,谢辰的胸膛一直紧紧贴着她的背,她的手抓着缰绳,他握着她的手,另一只手抱着她的腰,他的头贴着她的鬓角,一副很不舍的样子。 思婉疑惑的看着他握着自己的手:“你今天怎么了?受什么刺激了?” 谢辰闭着眼睛:“为什么这么说?” 思婉含笑道,一双明眸亮得惊人:“这么紧紧握着我的手干什么?好像生怕我下一秒就跑了似的。” 谢辰的眼睛微睁,隐约能看见眼里的雾气迷蒙:“当然害怕,我怎么能不怕呢” 思婉轻声说着:“放心啦,我是不会跑的,别这么紧张了。” 谢辰明显咽了口口水:“你不懂。”心里想:“但为什么我总觉得那种感觉,越来越强烈了?” 一路上谢辰都是心事重重,殊不知已经到达了目的地。 “我们到了,下马吧。” 进了店门,两人把绫罗绸缎都拿了出来时,才看见曾经看管店铺的下人,睡眼朦胧,不紧不慢的走了进来。 其中一位女子说道:“呦,今儿可真稀奇,一大早就有人来了。” “看着这衣品,想必也是普通的世家公子和小姐,不用我们招待。”另一位女子附和道。 思婉听着她们的话的意思可能是误会了什么,就拿着其中一块布料想和她们解释解释。 “哎哎哎?你这小姐怎么回事?买不起就别用手碰,不然万一弄上什么脏东西,可就不能卖了。” “啊?你的意思是,我玷污了这些东西?”思婉的语气中明显参杂着不爽。 思婉还没说完的话,被另一位女子打断了:“哎呀,元姐说的也有道理,你就别用你那脏手碰了,如果我们真卖不了,你可就得全买下来了。” 谢辰一听“元姐”,瞬间就来了兴趣:“哦?原来你就是元姐啊。” 元姐挑了一下眉:“你是谁?” 谢辰把扇子给了思婉:“与其问我是谁,不如看看我腰间的玉牌。” 元姐上一秒还心高气傲的瞟了一眼那块玉牌,下一秒就瞳孔放大的看着谢辰:“你你你,你是,谢府的公子?” 谢辰面无表情的说道:“脑子的反应也不算慢。” 元姐慌忙说道:“哎呦,对不起,是我有眼不识泰山,竟看不出来你……这位是您的朋友吗?长的真是倾国倾城啊。” 谢辰看着这个无知的人:“你说错了,她不是我的朋友,她是我的妻子,也就是南诏最有礼数的平乐公主。” 元姐大惊失色,她和其他下人也都纷纷跪在了思婉面前:“啊?啊,这这这,哎呦,是我眼拙,是我眼拙。” 谢辰越来越觉得可笑:“你看不出我也算正常,但是你连她都不认识,那我现在可就帮不了什么忙了。”又转过头对思婉说:“婉儿,剩下的就交给你了。” 思婉点了点头,拿着扇子对元姐说:“你知道本宫最讨厌什么人吗?” 她说话的声音都在颤抖着:“不,不知道。” 思婉握着手中的扇子:“我最讨厌你这种尊卑不分,仗着自己有点名气,就专横跋扈之人!” 元姐结巴的说:“我,我我我,我又没有什么大错,你不能惩罚我!” 她这就话就如同在嘲讽思婉一样,思婉彻底被她给惹急了。 思婉下一秒蹲到她面前,开始放声大笑,显得格外瘆人,笑着笑着,突然一发狠,把手中的扇子摔在了地上,猛的勾起元姐的脖子,魅惑的红唇在她的耳边,阴森的说道:“那本宫今天就必须让你尝一遍酷刑。” 站起身来对着她们说:“今日,本宫就立一条新规,凡是尊卑不分,专横跋扈,欺压百姓之人,皆要当众处刑,给予三十大板,什么时候知道自己的错误,什么时候停止用刑,此条规定,我会去衙门亲口告诉他们,其监督举报者,赏二十银两,若是有人违背,收回耕地,自己谋生,若有朝廷之人,情节再严重一些,那就免去官职,贬为庶人。” 元姐厉声呵斥:“你又不是皇上,你没这个权利!” 思婉看着这个垂死挣扎的小丑:“哦?你这也倒是提醒我了,我现在就写一封信给父皇,让他全国颁行此条规定,不然,别人还以为我这是私用酷刑,虐待百姓呢,对本宫的名声多不好啊,是吧。” 随后思婉叫来了一个守卫:“把她带去城中心的那个戏班子舞台上,当众给她来个三十大板,让她长长记性。记住,别给我打出人命,以免脏了那个台面。” “是,属下遵命。” 元姐瘫坐在地上,惊恐贯聚了她的全身,眼泪也被吓出来了。 思婉轻声对她说道:“但愿,你这个连内功都没有的人,能挺过去,狼狈的,活着回来见我。带走!” 她被拖走之前,嘴里还一直骂骂咧咧的说着:“你这个毒妇!算你狠!我诅咒你!” 元姐被拖走后,思婉站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双腿止不住的颤抖着,谢辰在背后轻轻拍了一下她,瞬间瘫软在他怀里。 “哎?既然不愿做,为什么还要硬撑着做完?”谢辰的眼底溢出了心疼。 “因为,她也是害死我的帮凶。”思婉默想着,脑中浮现出她和元姐在一起时的画面,那些不堪回首的画面历历在目,她知道,自己被她害死过一次。可她现在却没有经历过,这也让她越来越相信,那些从未经历的画面,是她的前世,记忆在拼命的提醒她,一定要活下去。 “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很恶毒?”她的面色苍白如纸。 “怎会?”谢辰说道。 “可是分明是他们先伤害我的呀,我又做错了什么呢?”思婉的泪水一颗颗落下,噗哒噗哒的泪珠浸湿了她的衣领。顿了顿又说:“阿辰,我现在……有些难过。” 谢辰用手轻轻擦去她脸上未落下来的泪水,他不知道,思婉为什么这么说,但他知道的是,她现在需要他,她需要自己陪着她。于是让她的头靠在自己的肩膀上:“放心,有我在,别怕。” 思婉哭着在他怀里想:“你就算现在在,也许……也不会一直在吧。反正最后都是要一个人走的,还不如从始至终都是我一个人……” 她的眼睛看着谢辰紧闭的双眼,长长睫毛中,泪水拼命的往外跑,一滴,两滴,落在了她的衣裳上,很显然,他也哭了。 “每次我都想好了,要放弃你了,但看现在看着你这样,怎么又有一点不舍了呢?”思婉也在他怀里闭上眼默默的流泪。 苏明婉看着他们俩抱在一起,嘴角向上勾了勾:“哭吧,哭吧,你们越是不舍,后面的事儿就越有意思。” 一个时辰后,两人都调整好了状态,店内恢复了以往的平静,夫妇二人各忙各的,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苏明婉迈进店铺:“抱歉,我昨天睡的太沉了,来迟了一点,你们别介意。” 谢辰停下手中正在翻阅的书:“我介意!”站起身来走到明婉旁边:“按规矩讲,下人应该黎明之时就进店看管,现在都快到晌午了,你才穿的像个人样走进店里。如果以后天天都是如此,你还想不想干了?” 明婉摆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我,我知道错了,今日的工钱,我还能拿到吗?” “你迟到这么长时间,还想跟我提……”谢辰还没说完的话被思婉打断了。 思婉神色黯淡:“人来了就行,干活吧。”说完,便想继续拿布料时,便听见他又来了一句抱怨:“哼,你若不是店铺里的下人,谁稀罕管你的闲事?” 停在半空的手愣了两秒后,又假装无事发生的干起活来:“你还是我认识的你吗?” 明婉走到思婉旁边,用柔弱的声音说道:“明婉,还不知怎么称呼你呢?” 谢辰眼都不抬的接了一句:“他是我的夫人,你说,你应该怎么称呼她?” 思婉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仿佛又愣了一下。 明婉顺着他的话,叫了思婉一句:“谢夫人,您觉得,我现在应该干点儿什么?” 思婉刚想说什么,就被谢辰打断了:“哼,在店里干了快有三个月了,连最基本的干什么都不知道吗?哼,好吃懒做的人,我见多了。你先去把那些花瓶都搬到外面晒晒太阳。” 明婉也没有表现出任何多余的表情:“是。” 安静气氛不出三秒,就听见花瓶杂碎的声音,思婉和谢辰一起冲了出去,就看见花瓶摔了个稀碎,明婉也才刚刚站起来。 思婉上前想拉着明婉的手,又被谢辰抢先一步。 他再也忍不住情绪开始吐槽起来:“你这人怎么回事儿啊?不知道自己干什么就算了,好不容易有个活干吧,还干不好,天底下怎么会有你这么笨的人?” 明婉在一旁不停的道歉:“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谢辰刚想拉着思婉评理,一转头竟不知道思婉什么时候已经回到店铺里了,于是与明婉一起回到店里,问:“你为什么不关心一下这事儿?” 思婉翻看着账本,假装不经意间抬头看了眼谢辰:“不是有你在吗?” 谢辰也愣了,他好像在这话里听出了别的意思,他不知道思婉这是在依靠他,还是在怨他…… 思婉也目不转睛的盯着他:“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会爱上她了,因为在我们相处之间,我永远都是插不上话的那个。” 明婉看着两人,眼里闪过一丝戏谑。 两人面面相觑,在此刻开始,他们之间好像出现了一道微小的裂缝。 思婉开口道:“看着我做什么?你不是还有事儿做吗?” 谢辰也回过神来,没有回答她。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继续做事。 明婉再一次问思婉:“我要不要干点儿什么?” 思婉抬头,看了看她湿漉漉的衣服:“你去换套衣服吧,客栈里有,随便拿,钱我帮你付,换完衣服,顺便把那些元姐的姐妹也叫过来,就说我有事找她们。” 明婉行了个谢礼:“多谢谢夫人。” 谢辰在明婉走后来到思婉身边:“你刚才怎么了?怎么看你有些不对劲儿啊?” 思婉尽量把头缩得很低,不愿看他:“你为什么这么说?我没什么不对劲儿的,别瞎想了。”心里却在想:“这话应该是我问你吧。” 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移开,就这么默默的注视着她,眼神显得专注而若有所思,其中还隐含了一丝疑惑不解之色,片刻后,他恍然大悟:“你在生气?” 思婉终于停下手中翻看的账本,抬头与谢辰对视,她古怪的看着他,眼神显得极其陌生:“阿辰,现在是营业时间,这件事我们回家再说,好吗?” 思婉承认她在逃避他的问题,因为在苏明婉出现的那一刻起,她就想放弃谢辰了,简单点儿来说,她就已经开始不想爱他了,但在谢辰问她问题的时候,她的心里还是有所触动,因为她不愿承认自己还喜欢谢辰的事实,这对她以后的计划来说,其实是一个巨大的麻烦。 因为,感情永远是绊脚石。 第十二章:变动 思婉说完不再看着他,翻看着她手中的账本,脑子里一遍又一遍的回想着刚才谢辰说的“你在生气?” 她也不知道自己现在在干什么,想立刻执行计划,但又不舍;想留下吧,可是留给她的时间,已经所剩无几了,无奈的她只能在心里默默的问谢辰: “你到底该让我怎么办啊?” 谢辰也在回忆着刚才思婉的那个眼神,那个眼神冰冷而陌生,是他从来没见过的,他不知道思婉到底怎么了,好像自从苏明婉出现以后,思婉都在有意无意的回避和他的对视,甚至是疏远他,问她的所有问题,都在逃避。 他不知道思婉这是在害怕什么,他更不能理解,曾经朝夕相处的妻子,如今怎会用那么陌生的眼神看他。 他或许也猜到了思婉不想再爱他的事实,但只要她不亲口说出来,他打死也不会承认! 于是,他又用厉声问了她一遍:“我再说一遍,你是不是在生气?”他依旧目不转睛的盯着她,他在赌。赌思婉还尚且保留着一丝对他的爱意,他在赌思婉还是爱他的。 思婉一听他这样的语气,心中猛然一惊,她又看了一眼谢辰,无奈的笑了笑,他从小总是爱这么刨根问底,不有个答案他绝不会罢休。思婉手支着头想着:“反正我最后都是要走的人了……” “我不生气。” 这句话犹如晴天霹雳一般,将谢辰震慑在了原地,他不敢相信,思婉会这么平静的说出这几个字,他不敢相信,刚新婚一年多的妻子不想爱他了…… 他立马抓住思婉的手腕,眼睛发红的大声问道:“你为什么不生气?你是不是不想爱我了?啊?你说话啊!” 她平静的看了他一眼,看似漫不经心,但心愫早已揪成一团。 该来的还是来了,她已经猜到了会有这么一天,她早已经猜到了谢辰会这么问,但没有料到这一天来的会这么快。 她早已有了心理准备,但是看到谢辰这么委屈的流泪,心里还是揪了一下,她不想正面回答他,因为无论回答结果是好是坏,对他们都会有影响。万般为难之下,她才开口:“你知道我那天为什么会出现在醉春楼吗?” 她看着谢辰懵懂的眼神,冷笑了一声:“那种风月之地,不管是路线还是美男,我都是很熟悉的。” 谢辰不敢相信,思婉竟然是这样的人,但他现在不想知道思婉与那些男人的风月之事,他只想知道,她是否还爱他:“婉儿,只要你说一句你不生气,我们还和从前一样好吗?” 她看着谢辰委屈祈求的眼神,背到后面的手已经攥到流出了血,心中一横,摆出一副恶心的的样子:“喜新厌旧本就是人之常情,再好的山珍海味,嚼了千八百遍我也只会想吐,你知不知道,你很烦啊!” 无意间,他看见了谢辰攥紧的拳头,思婉心疼的想:“打我吧,打完了,解气了,我们也该结束了。” 继续补了一句:“原来你这么玩不起啊,早知如此,当初我就不嫁给你了。” 下一秒,谢辰飞速冲过来,思婉躲来不及都来,就被推到墙边,她的手本能的保护住自己的身体。一个拳头重重的打在了墙上,发出巨大的响声。 思婉睁开眼睛,看着谢辰生气的表情和他那已经被打出血的拳头。那一刻,她的心再一次被触动了:“你宁愿打到墙上,疼到手掌出血,也不愿打在我身上吗?” 谢辰就算有在坏的打算也没想到,思婉竟然能说出后悔嫁给自己的话,这让他的内心受到了巨大的挫折,刚才都准备要打她了,可是下意识还是在控制他打偏了。 冷静过来的谢辰颤抖的长舒了一口气:“既然你赶我走,那我走了,你别后悔。”他转头走出店外,好像没有发现,他那只手,出血很严重,走的是那么的毅然决然。 看到他真的走了之后,思婉崩溃的心情再也抑制不住了,干脆坐在地上哭了起来。 在门听了半天的白漓闻声走进店里,坐到她的旁边,安抚着思婉:“既然不舍,你这又是何苦呢?” “你不懂,我宁愿让他生我的气,恨我,也不想让他拿着爱我的名义去找什么替身,最后在我的棺木旁告诉我,他们才是什么真爱!凭什么?凭什么陪伴了他二十年的人是我,最后跟他相守终生的人却不是我?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思婉痛苦的说。 停顿了几秒后,思婉抬头问她:“漓漓,你知不知道那种不舍,但又不得不分离的感受,是什么滋味儿吗?” 白漓看着她这么哭,心里也不好受:“我虽然不知道这种感受,但我知道的是,你不管干什么,我都会永远支持你,我会尊重你的决定,放心,难过时,我陪着你。” “漓漓——” 思婉抱着她又大声的哭了出来。 另一边,谢辰气冲冲的回到了谢府。 老夫人看见他,上前询问:“哎?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了?婉儿呢?” 谢辰听到“婉儿”两个字时,还是忍不住的想起了她的面容和曾经与她玩闹时的画面。敷衍了一句:“她……有事儿,不回来了。” 老妇人听了也没有追问:“哦,那你先休息吧,我先去逛逛后院去。” 谢辰回到主卧室,看着这么温馨的陈列,忍不住的想起了与思婉平日里相处的场景,温馨和睦,恩恩爱爱的画面,历历在目。他又看了看自己那只流着血的手,只是冷冷的说了句:“呵,全都是假的。” 谢老将军推门而入,看着谢辰的手,假装心疼的说了一句:“谁把你手弄成这样的?”说着便想握着看看他的手。 “没什么人,是我自己弄的,对了,你不知道进门时要先敲门吗?”谢辰立刻把手背到了后面反问他。 谢老将军停在半空的手收了回去,尴尬的笑了笑:“呵呵,这事儿不重要。听说,你和思婉吵架了?” 谢辰不悦的想:“这死老爷子,平常连门都懒得出,怎么一有什么消息比谁都灵通啊?” 可是脸上却表现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呵,她吵就吵呗,反正你知道的,我也不爱她,只不过是娶她提升我们谢家在朝堂上的地位而已。” “好,我还听说,她昨天把一个叫明婉的姑娘安置到了客栈里,改天让我见见她吧。”谢老将军坐在了椅子上倒了杯茶:“那个啥,床边的箱子里有药品,你看着包扎一下吧。” 谢辰没有关心谢老将军的关心,脸上也察觉不出什么多余的表情:“行,这事儿好办,不过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请你把安插在我们身边的眼线撤走!”谢辰冷声说道。 谢老将军被这个回答呛住了:“咳咳咳咳,咳咳,什么眼线?你在说什么啊?我听不懂。” 谢辰的手背在后脑勺,倚靠在墙上盯着他:“哦?那我劝你仔细想想,当真听不懂吗?” “你的话太深奥了,我真的听不懂,要不你还是直接摆在明面上说吧。”谢老将军看着他,用手指了指他对面的椅子。 谢辰走过来坐下来说道:“那行,首先,从细节就能看出来,我平日里经常练武,也会受一些小擦伤,这是很正常的现象,但我记得有一次,我从马背上摔了下来,修养了半个月,朋友都来看我了,祖母也是,但就你,非说有政务处理,没来。哈,当初我差点儿命丧黄泉,你不闻不问,到如今你却连我的手受伤了,都知道的一清二楚,还假惺惺的过来安慰我,你不觉得你这举动很有意思吗?” 谢老将军的眼睛半闭着:“那这也说明不了什么,只能说明你是在怪我?” 谢辰手支着头,他神情淡然的脸庞上,一双深邃的眸底一片风平浪静,偶尔掠过一抹微妙的幽光,也是一闪而逝,令人难以察觉:“那好,暂且先不说这个,我可是记得,刚才我进门时,可没跟祖母说过任何关于我和我妻子的事儿啊,向您这种不出门的人,又是如何只晓得呢?” 谢老将军的眼睛顿时变得游移不定:“那还用说?从你的表情中就能看出来呗,我们相处几年了?就算你隐藏得很好,我跟你祖母也能看出来。” “哈哈哈哈,那您又是如何知道明婉的事儿呢?”谢辰直接击中了问题的关键,看着他有些慌乱的神情,轻蔑一笑。 “昨晚,我记得您是去处理政务了,可没看见您在府中啊,那您又是怎么知道我们和明婉的事儿的呢?”谢辰又继续补充道:“您在害怕什么呢?您又有什么不敢承认的呢?” 谢老将军拍了一下桌子:“哎呀,你怎么这么谨慎啊,我安插眼线还不是怕你们出事儿吗?那好,你放心,我会撤走的,但我也有前提——明天你就让明婉姑娘来见我!” “只要您不监视我们,其他的都无所谓,你想叫谁就叫谁吧。”谢辰也倒了一杯茶,一饮而尽。 “好,那我就先走了。” “慢走不送。” 谢辰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心里泛起了一丝涟漪:“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死老爷子的这葫芦里又在卖些什么药啊?” 明婉带着一群女子进入了店铺里,思婉看见后惊异的问:“这么多人都是这个店铺里的人吗?” 明婉从她们放中走出来:“啊,不是不是,其中有一些是在街头上乞讨的,我看她们可怜,就想着让她们过来,她们不要工钱的,只要谢夫人给他们一口饭吃就行。” “什么?乞丐?哈!你当我家婉儿的店铺是在捡垃圾还是在做慈善啊?”白漓说道:“再说了,你拉一个人就行了吧,你还拉一群人过来,真当我家婉儿的店是收容所啊?” 明婉低下了头:“我也是好心嘛,收留一下又有什么不好的?” “哈哈,你瞧瞧你话说的这么好听,那你怎么不收留她们啊?我看你就是泥菩萨过江,度人不度己是吧。”白漓在一旁为思婉打抱不平。 明婉站在一边,用楚楚可怜的眼神求助着思婉。 “好,我会收留她们的。”思婉对明婉说道。 白漓一听这话不乐意了,赶紧把思婉拉到一旁:“你疯了还是脑子坏了呀,她抢你男人还找这么一群人来假装“好心人”刁难你,你怎么还是这么大度啊?” 思婉说道:“你不懂,我若真和你说的一样,把这些人赶走,她在装可怜,说我故意不收留她们,那往后我在京城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那你的意思是?” “先静观其变,看看他们能刷什么花样,现在主打的就是一个敌动我就动。”思婉说道。 “那这么多人呢,你就不怕其中有些心眼儿不好,或者起了歹心的人啊?”白漓担心的说。 思婉耐心的与白漓分析问题:“她就算再有歹心,那一整卷的布料能在光天化日之下一下拿走吗?夜晚你不用担心,我会拍几个侍卫守在这儿的,她们一看就是那些平民老百姓,遇到那么高大的侍卫,能掀起什么风浪?再说了,就算偷走了,那上面被人摸过,刮蹭过的二手品也卖不了几个钱的。这么一算下来,我的损失也不大不是吗?” 白漓想了想,也觉得有道理,但还是不放心的说:“不行,我总有预感会出事儿,要不这样吧,你的店铺前面不是有块空地儿吗?我呢,就在你这个店铺前面修筑个酒楼,夜晚的时候也会营业,帮你看着店铺行吗?” “真的吗漓漓?你太好了吧。”思婉惊喜的说道。 “那当然,我说的话还能有假?为朋友两肋插刀,就是我的处事原则。”白漓自豪的回答。 “你放心,改天我一定请你吃顿好的,好好犒劳犒劳你。” 明婉走过来说道:“嗯……二位,聊完了吗?她们是否可以留下来?” 白漓一耸肩,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留下吧留下吧,反正我们也不用担心什么了。” 思婉对明婉说道:“那你们先聊,我去给她们分一下工。” 白漓宠溺的看着思婉忙碌的背影。 明婉开口道:“不知白姑娘和思婉认识多久了?” 白漓不着的瞥了一眼她:“思婉也是你能叫的?哈,刚才本人在的时候称人家为谢夫人,本人一走,就开始原形毕露的这么没大没小了?” “哦,对不起,是我嘴笨,说错了话,我会注意的。”明婉打了自己的嘴。 白漓拿手指着她说道:“你记着,我和她从小就认识,喝过一个娘的奶,穿过同一件衣服,关系从来没有决裂过,你若敢欺负她,或者把她弄哭,让她伤心的话,别说皇室的人找你麻烦了,我白漓也要让你不得好死!” 第十三章:误会 明婉似乎被白漓的一番话吓到了,恐惧的表情在她的脸上一晃而过,但又很快调整好了状态:“白姐姐,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哼,瞧着你的演技还算到位,但是本姑娘劝你最好安分守己一点,尤其是那些该想的和不该肖想的东西和事,我觉得单凭在这一点上,你应该不用我教你吧。”白漓看她的眼神里都透露着凶光。 “什么跟什么啊?白姐姐,为什么你第一次见到明婉就用这么恶意的眼神看着我啊,是我哪里做错了什么,让你生气了吗?”明婉懊恼的问。 白漓看着她这个装傻的样子,越来越觉得恶心:“呸!谁是你的白姐姐,别跟我套近乎!我白漓可没有你这号妹妹,其次,我该提醒你的都已经提醒过了,安分,可是你的续命丹啊!给我记着,别耍什么花花肠子!”话说完,便走到思婉身边聊天了。 明婉自言自语的说道:“呵,都说京城中的头号才女心高气傲,重感情,今日可算有福一观了。”她的眼睛移到一边,又好像在对着空气说话:“哼,你就放心吧,她得意不了多久的,剧情是她们这些局中人啊,永远也改变不了的事实,只不过是她们还有机会,垂死挣扎罢了。” 白漓拍了一下桌子,把思婉吓了一跳:“不是吧,婉儿,咱现在情况都成这样了,你还有心情看这账本啊?” “这不是正常的忙工作吗?你这么大劲儿的拍我桌子,怎么了?”思婉放下手中的账本说道。 “你是不是脑子被弄坏了?怎么想的啊?把自己的情敌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真不是我埋汰你,你这不是纯纯膈应自己的吗?”白漓小声的在她耳边说着。 “本来呢,我是想降低他对我的仇恨值,从而让她不再插足我与阿辰之间的感情来着,但是呢,依照现在的情况来看,有了些许变动,所以我就觉得,不把她放身边才危险呐,你想想看看,是不是这个道理?”思婉解释着。 白漓仔细想了想:“你的意思是说,让她在这个店铺里工作,盯着她,从而不让她与谢辰有机会见面?”思婉眼睛发亮的称赞道:“不愧是我思婉的朋友,就是聪明!” “今天她应该不会轻举妄动了,这几天呢,我就盯着她,看她能整出什么花样。〞 某日下午,店里的人都去送货了,店里就只剩下白漓,思婉和明婉在一起了。 明婉跑到她的旁边,看着白漓:“白姑娘,这几天客人试穿的衣服,有些都已经粘上了污渍,要不,我们去店铺旁边的小溪边洗衣服吧。” 白漓瞅了眼思婉,思婉也跟她对视了一眼,点了点头。 白漓头也待不抬的拿上了清洗工具,说道:“行,走吧。” 明婉将衣服摁到水盆里清洗着:“白姑娘,你是否喜欢我这个称呼?” “随便,只要不太亲密,你想怎么说都行。”白漓拿着木棒,把衣服上的水珠都给掸掉。 一个时辰后,两人都洗干净了衣服。 白漓把清洗工具都装到盆里,走到街上,跟明婉说道:“现在我们该回去了。” 明婉惊慌的说道:“等等,白姑娘,我的发簪可能是在刚才起身的时候掉在那里了,你跟我回去一起找找好不好?” 白漓也不想搭理她嫩多:“行,你快点。” 她就站在一边,明婉在她旁边,弯着腰寻找着。突然不知怎么的,明婉滑倒了水里,也好巧不巧,这一幕被赶过来的思婉撞了个正着。 明婉在水里扑腾着,大喊着:“救命啊!救救我啊!” 白漓立刻丢下手中的工具,下水救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以后,终于把她给救上来了,思婉也赶了过来:“发生什么事了?” “谢夫人,白姑娘她也不是故意的,只因为她……白姑娘因为嫉妒我跟你的相处融洽,竟然推我下水,都是我的错,我该死。”明婉一边大哭,一边擦着身上的水。 白漓的怒气一下就上来了:“你哪儿来的自信觉得我会嫉妒你跟我家婉儿的相处?真是,我不找你麻烦,你先给我来个陷害是吧?再说哪来的证据说是我推你的?真是水浅王八多了啊,自己的屎吃不了就请别往我头上扣!” 思婉用扇子拍了拍白漓的手:“行了,你少说两句,先回去,我跟她说。” 白漓看着思婉:“我相信你的判断能力。”然后又瞟了眼明婉,不屑的“切”了一声。 明婉的眼圈红红的,嘴唇也有些泛白泪珠随着她有一搭没一搭的抽泣而滚落下来:“谢夫人,您可是个明白人,您千万得为小女做主啊。” 思婉蹲下来,摸着明早的脸说:“你知道,我刚才为什么说要让她先走吗?” 明婉想了想:“难道是为了让她先走,先推卸责任?”又抬起头:“谢夫人,您可不能护短啊,她刚才都差点儿把我害死了,您可不能在这件事情上,这么偏袒她啊。” 思婉摸着明婉的脸:“瞧瞧这张脸,真是长的出水芙蓉啊。”下一秒,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在了她的脸上,明婉被她打的飞出三米远,重重地摔在地上。 “啊——谢夫人,你为什么打我啊?”明婉捂着她那已经红肿的脸说道。 “哈哈哈,不为什么,你到处欠打!〞思婉的脑海里一遍又一遍的想着,她上一世明明没做过对不起任何人的事,却被明婉强行在生辰那天灌入毒药的场景,还有谢辰在她临死之前的时候那冷漠的眼神,熊熊的怒火在他的心里燃烧着:“我就算照你说的,偏袒她,你又能拿我怎样?” 明婉被气的牙直痒痒“你!你你你!” 思婉拿着扇子,看着她恶狠的眼神:“呦,不装了啊。”又用余光瞟了眼那红肿的脸:“都说打人不打脸,我既然打了,那为了赔不是,就告诉你我为什么打你吧。” 她又抓起她的脖子:“因为你,千不该万不该,把坏心思用到我和我的人身上!” 说完便放开了,还擦了擦手:“本宫从小贵为公主,曾经儿时的时候,想跟本宫做好朋友的人多了去了,可偏偏,本宫就跟白漓成为了朋友,当时她们陷害白漓的手段花样百出,数不胜数,她当时为了不让我担心惹事,一个人承受了两年之久,可是后来有人偶然告诉我这一切之后,我才知道那些想跟我做朋友的人,是多么的虚伪,同时,我也明白了,唯有白漓才是我这一生唯一的挚友。之后,她们都各自得到了应有的惩罚。但我害怕这种行为会永无止境的伤害到她,所以我曾发誓:只要有我在,谁都不能欺负我的人!如今,本宫已成年,偏偏又来了个不懂事儿的蛤蟆故技重施,那我可得好好招待招待你了,你说是吧。” 说着思婉便慢慢地展开了扇子,正想给她脸上划一刀。 突然,一个声音传来:“住手!” 思婉闻声看去,只见谢老将军与谢辰正着急忙慌的赶过来,她明白,自己可能动不了手了,于是便合起了扇子。 谢老将军上前拉起明婉,看着她那通红的眼睛,转过头来指责思婉:“看看你干的好事!” 思婉把扇子背到身后:“是她先有错在先的,你们若不来,我可能会干出更好的事。” “胡闹!你光天化日之下欺负良家民女,成何体统?又将把我谢府的颜面置于何地?” “容我说句公道话,我这只是正常惩罚她而已,换个思路讲来,就照你说的,我是在欺负她,可是我都不在乎皇室的颜面,又岂会在乎谢府的颜面?话又转回来,你如果看到她那副挑拨离间嘴脸,是良家民女该有的样子吗?”思婉思路清晰,口齿伶俐的说着她的道理。 谢老将军被说的没了思路:“哼!正常惩罚?那我问你,有哪项惩罚是需要划人家的脸的?” “哎?话不能乱说啊,你哪只眼看见我划到了她的脸了?她脸上有划痕吗?有血吗?” 这老将军这下彻底没招儿了,于是给了谢辰一个眼神,谢辰好像愣了一下,转过头来对思婉说:“哪有这么跟长辈说话的?快跟父亲道歉!” 思婉万万没想到,平日里温文尔雅的谢辰竟然会用命令式的口吻跟她说话:“你平时可不是会这样对我说话的。” 谢辰依旧没有改变那种口吻:“道歉!” 这时谢老将军把谢辰拉到明婉这边:“你看看你娶的好姑娘!把人家的手都磨红了!”谢老将军和谢辰对视的时候,好像又有了一种暗示,只不过,那种暗示太过隐蔽,思婉并未发现异常。 谢辰双手抓起明晚的一只手,上面的红晕明显而刺眼,谢辰好像生气了:“你看看你干的好事!” 思婉被谢辰吼的震慑在了原地,心中泛起层层涟漪,脑海中闪过他们一往如胶似漆的画面,似乎那都是梦中的画面。 她看着谢辰看着明婉的眼神,好像明白了,自己嫁给谢辰只是一个小插曲,她似乎也成了话本子里所说的女配。 百思不解与不甘的心绪,萦绕在她身侧:“哈哈哈哈哈哈,好,我干的好事,你尽可以相信她的一面之词和那拙劣的演技……” 谢老将军的眼里溢出了满意:“明婉这伤势,不轻,得让她到谢府住一段时间,一看伤势好转。” 思婉和谢辰异口同声的说道:“绝对不行!我不允许!” “理由呢?” 思婉率先开口:“她那伤势只是擦伤而已,用把她带到府中治疗吗?” “你把人家弄伤了你还有理了?”谢老将军严肃的说道。 “那纯属就是她活该!”思婉说道。 谢老将军又看向谢辰。 “把她带到府中,我不放心,指不定哪天,婉儿就把她给……”话音还未落,谢辰就不想再说了,因为他看见思婉那一双失望惊讶的眼神直勾勾的看着他。 思婉哽咽的说道:“你说什么?” 谢辰低头不语。 思婉看着他这样,抓住他的衣领继续说道:“在你眼里,我就是这种人吗?” 谢辰这次看清楚了,她的眼睛已经变成了粉红色,眼角溢出来的泪滴和还未逝去的泪痕,犹如一根巨大的银针,刺进了他的心里,渗出了一滩血渍。 他还是低着头,沉默不语。 思婉想着:不回答我,也许是默认了吧。 思婉放开了他的衣领,用手擦去了脸上的泪,对着老将军说道:“好,我同意她进府来住,并且保证,我不会伤害她。” 谢老将军笑了:“那就这么定了吧。” “但前提条件是我要搬出去住,并且,不要派任何人监视我的动向!” 众人都沉默了。 谢辰拦住她:“你不能搬出去住!” “那我就不敢保证,哪天心情一不好,就对她动刀子了。毕竟,你也这么觉得,我就是这种人。”思婉再不看他。 谢老将军拿出了一份协议:“可以,但是你要签下字,证明你是自愿出去的,省得你到最后玩不起,又坏了谢家的名声。” “你大可放心,我思婉,什么时候都玩得起,绝对不会给你们谢府造成损失。”思婉说完,她签下了自己的名字,不带有片刻犹豫。 随后卷起了纸,递给了谢辰:“保管好,不然,如果要是在我这儿的话,我可不敢保证哪天心情不好的时候,就给它烧了。” “我们有必要走到这一步吗?” “这是你的选择,也是你逼我做出的选择。”思婉说话的时候也懒得看谢辰了。 随后他们便不欢而散。 谢辰回府的路上一直魂不守舍的,到谢府后,把明婉支开,爷俩在一起。 谢辰愤怒的拍着桌子:“你今天是什么意思?明明我们一起看着她们事情的发展过程,你知道这不是她的错,为什么还要那么做?” “不为什么。”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谢辰想说的话到嘴边被塞住了。 “别以为你不知道什么?” 他其实很清楚,谢老将军原先就是让出身最为尊贵的婉柔过门,从而控制住这个国家最先进的文化思想,把婉柔逐渐同化,从而掌握这个国家的文化思想与政治力量。可他怎么也没想到等来的却是只会打破规则和制定规则的思婉,这让他本就恼羞成怒了。而且谢辰也知道,如果思婉以公主的身份一直在府中,一定会制定一些奇奇怪怪的规则或者打破规则,从而触犯谢老将军的权利,所以他才找了个理由把她赶出府中。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本身就想让明婉住进来。”谢辰绕了个弯转移了话题。 “那既然你都知道了,还问我这些干什么?有意义吗?”谢老将军一边喝着龙井一边说道。 “那你能不能考虑考虑她的感受?再说你让我今天一直由着你的意思说话的时候,我看见她那个样子,我心里有多难受吗?”谢辰这次是真急了。 谢老将军笑着说道:“不是什么人的感受都能让我去考虑的。比如在朝堂上那么多人争议的时候,皇帝不还是我行我素吗?而且,有些人啊,不值得你去考虑她的感受。” 谢辰一听这话直接急的原地跳起,快步走出门时,谢老将军又来了一句:“你答应过我,不能向她解释原因的。” “那你也别想让我跟一个陌生人睡在一起!”谢辰一字一顿的说道。 谢老将军站起身:“反正她在府中,睡不睡在一起不重要。” “那最好!” 随后只听见关门的一声巨响。 第十四章:无可代替 谢辰回到了自己的主卧室内,关上门坐了下来,打开了那张协议书,查看着上面的内容,不到半炷香的时间就完了。 随后拍了拍手,只见一个穿着黑色行衣,带着面具的人从窗外翻了进来,单膝跪在地上,跟谢辰行了个礼:“将军,您找我?” 谢辰将那张协议书递给他:“叫你来呢,是有件事需要你去做。” 那人低着头示意:“将军有吩咐不妨直说。” 谢辰小心翼翼地将协议卷了起来,看了看,又不太放心的拿一根绳子系好,才似乎松了口气说道:“小心出去,拿去埋了。” “从将军刚才的动作里,属下可以看出您似乎很小心的保护这张纸,可为什么要埋了呢?这要埋到哪里?又是什么东西?” “先将它埋到我和她刚见面时的桃树下,记得埋深一点儿,别被人看见,不然你就不用回来了。”谢辰对着他说道。 那人仿佛看出来了谢辰是有意的逃避着回答这个问题,于是很自觉的绕过了这个坎儿:“是,属下遵命。” 等那人走远了,谢辰才不慌不忙的走到思婉的梳妆台前,看着她最喜欢戴的茉莉花簪子,自言自语道:“把你赶出去是缓兵之计,也是保护你的安全,婉儿,你现在还不能知道太多,不然对你的处境也不好。可是,就这么仓促地把你赶出去了,你现在应该会怪我吧……” “什么?!他们一家人就这么把你赶出去了?”白漓惊讶的问道。 “对,事情的经过,就是这么简单。”思婉很平静的说道。 “哎呀我的婉儿啊,发生这么大的事儿你怎么还能这么平静啊?”白漓急的从椅子上跳起来。 “是我自己要离开的。”思婉的话是这么说,但是,如果谢府不演这出戏出来的话,她也不会像自请下堂的一样毅然决然的离开那个是非之地。 “那你就甘心被他们冤枉后不道歉吗?”白漓说道:“这可不像是你啊。”白漓问。 “这有什么的,不过就是普通的勾心斗角罢了,我在深宫里住了那么多年,什么大场面没见过啊?”思婉说话的时候,眼神已经有些飘忽不定了。 白漓凑近一看才发现思婉的眼眶已经变红了,但是她还是依然强装镇定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白漓随即便心疼起来了:“哎呦,婉儿,你别哭啊,怎么眼睛又红了啊?我知道你委屈,你难受,你这样,我也不好受,我也想哭……” 思婉用手擦了下脸上的的泪水“其实,这也没什么好哭的,换种角度,也挺好啊,你看,我又能过好长好长的时间了,不是吗?” “也是哈,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跟他和离呢?” 白漓的这句话一下就击中了思婉思考的关键。本来以为听到“和离”二字没什么大不了的思婉,还是被什么东西砸中了心脏。 “我还是再看看情况吧,如果他们有什么过分的动作,我就跟他和离。”思婉眼神飘忽不定的回答着白漓的问题。 “依我看哪,你就是根本没放下谢辰,和你们的这段感情吧。” 思婉喝茶的手停住了,回想着这两年的恩爱场景,与他一起游玩的开心时光,好像,她确实放不下。 “是不是?我猜对了吧。” “你说得对,我确实没放下他,也放不下。”思婉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不是我说你,他现在无非就是个阻挠你命运发展,影响你情绪的渣男,除了那点儿可怜的怜悯,他什么都给不了你,你到底放不下他什么?”白漓在一旁都看不下去了,连连劝阻道“婉儿,我知道‘断、舍、离’这三个字很难做到,平常人都做不到,连你父皇也做不到,但是人总是不断的失去后才会有新的开始嘛,所以,该放下的时候就要跟过去好好的道别,不是吗?” 思婉听着白漓说了这么一大段话,心里有所触动,半晌,才拉起白漓的手:“我知道你的意思,你是为了我好,你是怕我在这段感情中走不出来,从而迷失了自我,一蹶不振。但你不了解他,你不知道他和我以前的交情,那是我在宫里见到的少之又少的情谊。” 白漓气的差点儿没一口气儿过去:“你知不知道?记忆会惩罚每一个念旧的人。你留恋的真的只是少年时候的友情吗?” “我也不知道,我不知道我离开他是不是一个正确的选择。就像我以前,一决定要离开他时,都会不自觉的想起少年时期的种种与他在一起的经历,真的,这些回忆都是让我再相信他的理由。我相信,只要他爱我的心不变,他就一定还是原来的他!另一方面,是我自己的原因,我胆怯,我害怕,我害怕我一旦离开他以后,我和他就再也回不去了,我害怕所有的努力都会被那个来历不明的女人占为己有,我害怕我真的只是话本子里的女配,明明跟着他一起长大,却要眼睁睁看着他与别人如胶似漆,我不甘心,所以我想要试图搏一搏,同时,我也是在给他机会,我不相信,他会这么轻易的爱上另一个女人。” 白漓听着她说的话,一下击中了重点:“所以,你这是在考验他的忠诚度?” “如果你要这么理解,也不是不行。” 白漓长叹了口气,看着已经濒临黄昏的落日:“好!你要执意如此,我不会拦着你,你尽管去做好了。但是,作为你最好的朋友,我得提醒你,如果你要考验一个陶瓷杯是否会碎,我劝你还是歇了这份儿心吧,因为你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了,不是吗?”说完便朝白府的方向走了回去。 思婉不断重复着白漓的话:“陶瓷,易碎……” 下一秒她又使劲儿的摇着头,不断一遍又一遍的说着:“不,这不可能,阿辰他才不是这样的人呢!我相信他!他一定不是!” 但是随即她又想起了刚才在溪流边上发生的事,这让她自己更加迷茫了,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事情会发展成这样?她总感觉谢辰好像在刻意的隐瞒着什么,但是又感觉没有,因为她没有抓到证据。 也许从此刻开始,思婉也逐渐慢慢对自己往日最亲密的夫君产生莫名其妙的警惕感。 ——谢府 谢辰看着落日缓缓落下去,不耐烦的在房间里徘徊着:“哎,这都这么长时间过去了,他怎么还不回来?” “咚,咚咚”敲门声在他念叨的时候响起。 谢辰以为是属下回来了,便立刻上前打开房门,但令他想不到的是,门外的人,不是他的属下,也不是谢将军,而是明婉。 看清她的脸后,他的脸瞬间黑了下来,一脸没好气儿的说道:“你来干嘛?谁准许你来这儿的?” 明婉挽了一下耳边的鬓发:“是些老将军让我来的,他说让我先熟悉一下谢府的路,免得日后住不习惯。” 这陈听了就有点儿上火:“你以为你是谁啊?还真把这儿,当成自己家了?” 明婉逐渐的开始表露自己的目的:“谢少爷,别说的这么凶嘛,我们日后还是要好好相处的,不是吗?” 这话给他气的差点没把老痰吐她脸上:“少在这儿套近乎,我告诉你,你最好安分守己,不要动什么别的心思,不然我不保证,哪天心情不好的时候,就把你当垃圾扔了出去。” 明婉说道:“那你不是还得问问这老将军的想法吗?” “他爱怎么想怎么想,他想他的,我做我的,不然,我现在就让你提前感受一下如何?”他说着,掰了掰手指关节,发出了卡巴卡巴的脆响。 明婉明显感觉到了事情的不对劲儿,生意你的转移了话题:“谢少爷,难得见你这么发狠话,是心情不好吗?因为什么啊?” 谢辰也懒得跟她废话,只是坐在椅子上,手指按着太阳穴:“好奇心会害死猫。” “那你听说过,猫有九条命吗?” 谢辰最讨厌的就是,他不喜欢的人在一起时还忤逆他的话,所以半睁着斜眼看着她:“你要不要体验一下,你现在到底会有几条命够你造?” 明婉或许感觉到了他的愤怒,不再继续追问了,两人都在这时候沉默了。 谢辰见她没有了话语,便说道“你是自己出去呢,还是我让人将你抬出去?” “我就不能在这儿多待一会儿嘛?” 谢辰说话时的语速加快了:“你在这儿的每一秒,都会让我的空气污染一个度,我不想恶心到英年早逝,所以,请你出去,你可以在外面随便待,不影响我最好。” “你是怕思婉万一忍不住回来,看见我和你在一起时她会不开心吧?”明婉随口一说。 这对于谢辰来说无非就是忤逆的挑衅,厉声训斥道:“你没资格在我面前提她!” “我凭什么没资格?她把我弄上的事你们都知道了不是吗?” 谢辰阴阳道:“某些阿猫阿狗自导自演出了一段拙劣的演技,不但没有反思自己,还觉得自己的演技天下第一好,还真把自己当成戏子了?” 明婉被他说的脸都气红了:“话不说清楚算什么君子?!” 明婉本以为谢辰会跟她吵起来,谢辰只是冷冷的回复了一句:“你干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最清楚。” 正在这时,谢辰的属下赶回来了,谢辰一见到他两眼放光的上前说道:“你回来的真及时,快,把他给我扔房去。” 明婉见到一个比自己高一头的人走过来,立刻乖乖的自己跑了出去。 “少将军,她是谁啊?” 谢辰再到书桌台前,拿出了与思婉手中一模一样的折扇,打开了它。 没有片刻犹豫的回答道:“没什么,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罢了。” “属下感觉,她和夫人长的有点像啊。” 谢辰盯着那把折扇,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与我家婉儿相提并论。不过是过去,现在,还是将来,她都是我的唯一。” 接着他又说:“某些狗啊,还真是,阴魂不散啊……” “少将军说的是谁?若是将军嫌烦,我一定会替您了结了他!” 谢辰合上折扇,转过头来对他说:“宋旭,你那莽撞的性子又犯了。” “属下知错。” “这个狗啊,暂时还不能动,第一,是留着她,还有意义;第二,她后方的势力有些强大,以我们现在的实力,如果贸然出手,必会两败俱伤。所以,这个狗可以饿着她,但决不能让她死了。明白吗?” “是,属下明白,请将军放心。” 明婉来到了老将军的房间里。 老将军喝着茶:“怎么样,能熟悉吧?” “熟悉了,多谢老将军。”明婉开口道。 “哎呦呦呦呦,听着哽咽的语气就不难猜到,你是不是去找那个崽子了?”谢老将军问道:你们都说了些什么? “我本想去找他,与他增进一下感情,没想到最后热脸贴了冷屁股,我,我没脸见人了嘛……” “嘿,你这丫头,干事也不知道什么是急缓?你今天刚隐形的逼走了他的妻子,他的心里能不一肚子气嘛?而且你跟他才遇见多久?他跟思婉遇见多久你一点儿都不知道!想在短时间内取得他对你的信任和好感,这是不可能的。所以,这段时间先住在偏院吧,等那小子把这事儿忘的差不多了,你再回来住。” 明婉追问道:“那,我想知道他跟思婉认识了多少年?” 谢老将军把玩着手里的珠子:“宣甬四年十月在皇宫内认识的,现在刚好是宣甬二十二十月,你想吧。” 明婉惊讶的说道:“他和思婉原来已经认识了整整十八年了啊。” 谢老将军附和道:“对,宣甬二十三月才成婚,现在才成婚两年而已,你还有机会把她给我从谢辰的心里踹出去,祝你成功。” 这对明婉来说就是一个天大的挑战:“我真的可以成功吗?” 谢老将军见她动摇了,又在旁边煽风点火:“难道你不想要荣华富贵的生活吗?你不想嫁给全京城最年轻帅气的将军吗?你不想成为别人羡慕的对象吗?你不想吗?” 明婉在内心纠结了好半天:“我尽我最大的努力试一试吧。” 第十五章:悲剧 “阿辰,阿辰,你醒醒,阿辰?”谢辰的耳边好像传来了思婉的声音还夹杂着滴水的声音。 “婉……婉儿?”他逐渐睁开眼睛,看见眼前的思婉:“婉儿,真的是你?我不会是在做梦吧?” 他又擦了擦眼睛,确认真的是是思婉后,他冲上去正想抱住她,却在他触碰到她的那一刻消失在他面前。 “婉儿,婉儿!你在哪里?你不要吓我。”谢辰在黑漆漆的空间里摸索着,手来回的扒拉着空气,一直向前走着,耳朵也在搜寻着思婉的声音,迫切的想要快点的找到他的妻子。 “婉儿,你在哪里?你不是怕黑吗?你叫一声,我沿着声源去找你好不好?你就在原地等我好不好?”谢辰焦急的呼喊着思婉的名字,希望思婉能在哪个方向内,回应他的话。 可当思婉说话时,他懵了,因为他们所在的空间里竟然有了回音,以至于谢辰不能清楚的辨别思婉到底是在哪个方向说的话。 “阿辰,你为什么不跟我说清楚就仓促的赶走我?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不,不是这样的,你不要瞎想什么,我爱的人一直都是你,只……只是,我有我的苦衷,现在还不能说的太清楚。”谢辰回应着他的话,以便在黑暗里来回徘徊着。 “有什么秘密,是不能和我说的?你知不知道你喊我走的时候我有多么绝望啊?”思婉的哭声开始在周围响起。 “对不起,婉儿,我知道我让你你受了很多委屈,你也一个人承受了很多,是我混蛋,是我懦弱,但这件事情真的不能太早告诉你,等时机到了,我在跟你讲清楚,好不好?”谢辰也被找不到她的事情急哭了,不断的给思婉道歉:“对不起,婉儿,是我对不起你。” “阿辰,这里好黑,我好害怕。你快点儿来救我啊。” 忽然,谢辰的眼前出现了一束白光,思婉站在光里,回过头来看着谢辰:“阿辰……我走了,你保重。” “不,不要!”谢辰拼了命的飞奔过去想要拉住婉儿,却没想到在拉住婉儿的那一刻时,她化作一道更刺眼的白光,光强烈的让他睁不开眼睛,到他也没有放手,另一只手捂着眼睛恳求她:“别走。” 片刻后,白光消失了,等到谢辰再看向手拉的人,万幸,她没有事,还在他身边。 四周是蜿蜒崎岖的山路,天色灰蒙蒙的,他们都坐在马上,思婉脸上的泪水早已经消失不见了。 “婉儿,你还好吧?我们这是要去哪儿?”谢辰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是要去见一位朋友。”思婉看着他说。 谢辰听这话觉得好像她没什么事,就安分的坐在了马上,精神也渐渐放松了下来。 “轰隆——”黑着脸的天空忽然电闪雷鸣,逛风大作,有股很强的气流向他们袭来,紧接着,又听见了一声更响的天雷在天空中咆哮了一声。 那匹白马好像也听见了雷公的不满,干脆直接前踢朝天,谢辰立刻抓住了缰绳,试图保持住适当的平衡。但经不起骏马的后踢,思婉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从马背上滑了下来,反应快的谢辰想拉住她,但还是晚了一步,思婉已经摔在了地上,骏马应该是意识到了甩不掉谢辰,于是开始了疾跑模式,谢辰顾不得那么多了,纵身一跃,也从马背上摔了下来。幸亏他上过几次战场,习惯了这种下马的方式,不然若是其他人,早就摔惨了。 他管不了身上的疼痛,义无反顾的奔向思婉的身边,将她扶了起来:“婉儿,婉儿?醒醒,醒醒!” 当婉儿睁开眼睛,叫了他的名字后,他才确认应该没什么问题。 “你是不是摔疼了?有没有淤青啊?让我看看。”说着,谢辰拉住了她的胳膊,想帮她看看。 “不用,我没你想的那么脆弱,不过眼下最要紧的,是要想办法离开这片荒郊野地!”思婉抽回了她的胳膊:“这么大一片山林,如果要出去,就要先辨一下方向,然后在找捷径离开这里。” 天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两人就这么在森林里走着,这时,从两个人耳边都响起了流水声。 “你听见了吗?有水流声啦。”思婉拉住他说道。 “怎么了么?”谢辰还不知道这句话的意思。 思婉的脸被他气红了:“笨死你了,有水声就说明有河流或者水潭,俗话说,水往低处流,那不就说明只要沿着低的方向走,就能出去了嘛。” 谢辰突然恍然大悟:“婉儿,你真聪明。” “那我们分头行动吧,你去那边看看是水潭还是河流,我也去我的方向看看。”思婉笑着对他说道。 “那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谢辰的脸上显露出明显的担忧。 “哎呀,如果我遇到危险了,我肯定会不顾一切的向你这里跑的,我的速度你又不是没见识过,所以不用担心啦。”思婉看着他俏皮的笑。 “好,如果遇到危险,你一定要大叫一声,我也会去你那边找你的。”谢辰嘱咐她。 “好。”随后思婉便快速的向流水声的方向跑去。 谢辰也向着他的那个方向走去,可是不知为什么,心里总落的惴惴不安,他努力地让自己平静下来“不会,我们的运气还不至于这么差,她不会遇到危险的……吧……” 可当他快走到流水旁的时候,身后的远处忽然传来了一声歇斯底里的尖叫声,虽然声音很小,但他还是听清了那是思婉的声音。 他的心里顿时就生出了一种不好的想法:“坏了,出事了!” 于是慌忙转头朝着思婉的方向跑去。 天空又变的灰蒙蒙的了,开始下起了大雨,但这次没有电闪雷鸣,只有逛风呼啸,他奋力的在雨中的森林里奔跑着,低处的树枝如同荆棘一般,一次又一次的划伤了他的脸,流出鲜血,但他始终都没有放弃奔跑的脚步,一直在尽自己的全力奔跑。 泥泞的路上本来就滑,再加上不要命的奔跑和周围的障碍物,不可能不会摔倒。 上一秒还在不停奔跑的谢辰,下一秒就被滑倒了。泥水像是有了方向感一样,全都如狼似虎的见到了他的身上。出身于将门世家的谢辰哪里体验过这种感觉,但是他却还是忍着伤痛和疲惫的身躯继续向前跑着,因为,比起自己的疼痛,他更害怕看见思婉无助的哭。他始终明白并坚信着,“她的安危,比任何事都重要。” 就像,京城内人尽皆知,他是赫赫有名的少将军,而他参军的真正目的,其实只是为了保护她…… 等他跑到最前面才发现,眼前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瀑布,而他站的位置,就是瀑布的最上方的源头。 “瀑布,那婉儿……”谢辰的思想在某一瞬间静止了。 “不,不可能,她不会这么傻,她一定还活着!” 谢辰着急忙慌的在瀑布的附近大声呼喊着“婉儿……婉儿!”呼喊声响彻了整个森林,方圆百里的山谷内,都能听见他的呼喊声,可是,除了惊动了群鸟之外,他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他的心情也越来越焦急,越来越不安了。 转了一大圈也没找到她,于是又回到了原处,查找土地上的蛛丝马迹,也许会有新的线索呢。 果然,他发现,靠近瀑布边的土地上有些明显的痕迹,清晰可见,看起来就像有人在奔跑的时候因为刹不住的原因滑了下去一样,但是他知道,这不一定是思婉干的。因为他知道,在未知的环境之下,她很少有冒失的举动。 但是,当他转头看见崖上少了块岩石时,那痕迹就像有被人用手扒掉了一样,那块斜土面上面还有一个不太完整的手印,一根银色的栀子花簪子插在那个手印的正中央,绿色的琉璃翡翠在阳光的普照之下,闪烁着光芒。 他趴到上面一比才知道,这真是思婉留下来的,因为那根栀子花簪子是他们相恋的纪念礼物,那也是谢辰第一次上战杀敌成功的战利品。 他拔下了那根簪子,紧紧的握在手里,看了又看,擦擦眼睛,又看了看,确认了真是那根簪子。他心情紧张,鼻尖冒出一层汗珠,一颗心怦怦直跳,脑海里充斥着乱纷纷的念头。顿时感觉喉咙哽咽,嘴角不自觉的抽搐了几下,嘴唇忍不住的哆嗦着,眼眶里的泪水好似决堤的洪水一般,顺着脸颊淌落下来,绝望的痛哭起来。 “我的婉儿,死了……” 他在脑海里一遍又一遍地脑补着,思婉在掉下悬崖之前的窘迫与掉下悬崖时的绝望。 “你当时肯定害怕极了,可惜……我却没有站在你身边保护好你,都是我的错!是我答应分头走的,但为什么,死的人却是你?错全在我,死的人为什么不是我?” 谢辰就这么一直哭。 又不知道过了多久,那束白光再次出现了。 “思婉”看见谢辰似乎和以前不一样了,白天是冷漠孤傲的少将军,但是到了夜里无人的时候,却总是以泪洗面的回想着那天发生的事,整日都在现实与回忆里不断穿梭着。 后来,画面一转,冷漠孤傲的谢辰,提着剑,架在了谢老将军的脖子上。 “祖父,哦,不,应该叫你,东莞细作!” 谢老将军的眼睛瞪的又大又圆:“你……是什么时候发现我的身份的?” “你一直都是东莞人,而且,我还知道,自从你进入南诏后,每隔一两年就会神不知鬼不觉的让一位无辜忠臣惨死在家中,之所以没有闹出什么大风大浪的原因,是因为他们个个都是直言不讳的主儿,皇帝老儿自然不会喜欢,所以你借此机会,在一旁煽风点火,最后在派人去他们的住所了结他们,我说的,对吧?” 东莞细作拼命的的否认他的话:“我做这些都是为了家国大义,那些忠臣残害东莞百姓死有余辜,我这是在替天行道!我有什么错!” “你们这些人所站在的立场上评判的的家国纠葛,我不在乎,本来我是可以袖手旁观的……” “那你现在又在做什么?!” “本来,我想着只要你不摆到明面上去说,我也不想管的,但你,千不该,万不该,设计一场大戏,让思婉去替我死!” “你这话什么意思?” “你知道,我小时候跟现在走路,一般都是向右走,思婉是个隐藏性的左撇子,她好朝左走,但你没算到,我们那天在森林里走的方向不一样。我也是糊涂,本来应该让她走左边的,这样她就能走出去了了,也不会替我去死了……” “那你有什么证据,说是我策划的?” “证据就是那匹马,是你用了半辈子的马,而且,你最清楚,他怕什么和走路的速度;再者,你一直觊觎着自己在朝廷的势力,想借着某个公主让朝中大臣们对你恭敬一些甚至顺从于你,也就是所谓的上位,从而让你在皇帝面前说话更有分量。但是你没想到,等来的却是不能带来利益反而带来麻烦的思婉,再加上她杀伐果断的性格,让你觉得不能让她知道你在朝中的事,以防带来不利,所以你对我们起了杀心。东莞细作,我说的有一个字是错的吗?” 他的手握紧后,又放松了下来,笑了一声:“是,你说的没错,本来我是想着你们天天形影不离,难舍难分的,走路的时候应该也会一起走一个方向,本想着让你们一起死的,但是我没想到,你居然回来了。还在这短短的几天内,收集了我自从来到南诏后所有的犯罪证据,不带走一丝瑕疵的密谋,把我从朝廷这座大山上狠狠的摔了下去,要了我的半条命。” “那你现在有什么遗言吗?” “你跟你爹……”话还没说完,东莞细作便死在了谢辰的剑下,连刺数几剑,知道没有任何的生命迹象才停手。 “你没资格提这事儿!” 随后命令下人,把他的尸体抬了出去,擦了擦剑上的血:“父亲,我给你报仇了。” 谢辰听着起义军的厮杀声,知道大势已去,于是趁着还有时间,拿了一壶佳酿,坐在谢府的主客室门前,自言自语道:“本来呢,你那个父皇也该死在我的剑下,但是我没有这么做,因为我如果杀了他的话,我们之间就会隔着一座永远也跨不过去的山,我不希望我们的生活会变成那样,再说了,如果你在那边见到了你父皇,知道是我害死了他,那你该有多伤心啊,一看到你伤心,我就心疼啊,我不想让你伤心,所以,我没有管,现在,我在世人的眼中是一个不顾家国大义的贼人,可那又有什么呢?与其说得不到功名利禄会让人失神,可我最怕的是看到你伤心啊。” 伴随着天边的黎明破晓,谢辰会心一笑,提起剑,选了一个不错的环境:“同心而离居,忧伤以终老。婉儿,我们又要见面了,真好。” 等到起义军冲进谢府后,他们才发现,谢辰已经倒在了血泊之中,嘴角还残留着一丝幸福的酣笑。后来人们才知道,他是自杀的…… 第十六章:初遇 ——九重天上: “遥星上神,属下在看星际运转的时候,发现它的轨道有了些许波动,也就是说,他的记忆正在发生变动。”一位满头银发的男人恭恭敬敬的对一旁的少女说道:“要不要我去阻止一下?” 一旁的少女坐在银河旁边,双眸似水,却透露着淡淡的冰冷气息,微红朱唇,一笑若嫣然,身穿青云战袍,手持新月长剑,透露出与众不凡的气场。 “这点儿小事儿不用你去,不过,我倒是很想见一见这个人,你下去吧,我亲自去会会他。” “是,属下告退!” 她缓缓起身,向天空望去,漆黑一片。 “我倒要看看,究竟是怎样的一个男人,能让我的渡劫失败后,又能重新获得已被清除的记忆。” …… 谢辰缓缓“睁开眼睛”,却只能看见水天一色的茫茫世界,他双脚站在能站立的水萍上,用脚尖触碰一下,还能泛起层层粼波:“这是哪儿?我怎么会在这里?” “这里,是你的识海,简单点来说,就是你思考问题的脑海。”一阵回音在他的周围响起。 “你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识海里?”谢辰莫名的提高了警惕。 “无知小儿!” 忽然,谢辰的眼前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光球,发出刺眼的光芒后,又在一瞬间变成了北斗星的模样,最后它们分散开来,形成了一个人型,少女的模样也逐渐显露了出来。 她的眼睛发出浅蓝色的幽光,眼中看不出一丝情感,身穿幽蓝色仙袍,散发出希望的光芒,头上挽着的新月发簪,为她增添了几分端庄。 “吾乃,遥星上神。” “你既然是九重天的上神,又为什么会出现在我这儿?”谢辰曾经也对她略有耳闻,以为那只是传说,没想到,会是真的。 “多说无益,我还是点你一下吧。” 她用手在谢辰的眉心请按着,发出紫色的微光,在这一刻,他的之前所有记忆都想起来了。 在与这一世一样的时间内,他与思婉都碰到了明婉,只不过,上一世有一个紧急的时间点是明婉救了他,才让明婉顺理成章的有了近身的机会,思婉以为谢辰变了心,三番五次逃离未果,谢辰也曾经保证过,不会让明婉伤害她的,才让思婉有了些许安心。可是谢府本来就是趟浑水,多的是风云诡谲。由于不怀好意的人的存心算计,最后思婉死在了她的生辰之日。 “怎么样,想起来了吗?” 他眼睫下垂,喉结慢慢滚动着,半晌,他又抬起眼眸,哑声问:“这……这些都是我上一世的记忆?” “没错。” “你给我看这些做什么?我本来……没想过要害她的。你为什么又让我想起这一切,又让我这么绝望的愧疚?”谢辰哽咽的失声道。 “你是没想过要害她,可是,她生辰之日,你不是见证过她死的时候吗?当时,你的表情,就不用我多说了吧?” “那时是因为,谢府已经快要容不下她了,祖母又不在场,所以他们逼我害死她。我以为那是已经被我调包的假死药,所以她倒地的时候,我才能有那种表情,但事后我才知道,被我调包的假死药,被他们换成了没有解药的鹤顶红。”谢辰说的很快,因为他不想再回忆起那段刻骨铭心的绝望时刻。 “那你可知,她死的那日,已经有两个月的身孕了?” “什么?你没有跟我开玩笑吧?” 遥星上神有些不耐烦的回答他:“我有那闲心吗?再说,我还在期待出生的画面时,结果就被某个蛇蝎心肠的女人毒死了,这么憋屈的历史如果传到九重天上,我都能被众人笑死了。你觉得我会记错吗?” “都是我的错,是我对不起她。” 遥星上神打着哈欠:“你一个做丈夫的,连自己的妻子都保护不了,照顾不好,那你保护那个国家有什么意义?怎么能保护好?连自己的妻子怀孕都不知道,又算什么如胶似漆,恩恩爱爱的鸳鸯?” “我一直对不起我的妻子,所以这一世我想尽我所能的弥补她。” “呵……你不谈不上,你这一世啊,就尽量让她的生命线延长一些就行,我在九重天上掌管人间诸多事情,必要之时,我会让她活下去,毕竟上一世,他还是我那苦命的‘娘亲’呢。” “多谢遥星上神。” 遥星上神双手抱胸的问:“但我有一点特别好奇,你这一世有没有在某一时刻,有某种特殊的感觉?简单点儿来说,就是比之前不一样的地方?” “有,在我们成婚那日,我见到她的时候,本来应该开心,但是那一瞬间,忽如隔世,心疼的厉害,结果抱住她哭了一场。” 遥星上神默默的嘀咕了句:“看来,这是天意啊……” “什么?” “没什么,你能认错并且不推卸责任就好,她是个很好的姑娘,珍惜她吧。” 恍惚间,遥星上神的识海里,传来了他的属下的声音:上神,他如果带着记忆回去,会损耗你大半的修为。 遥星上神简单的开了个千里传音:“我当然懂你的意思。” 她对谢辰说道:“不管是人间,还是九重天,都会有古书记载着人有天命,不可窥探,不可插足更改,现如今,你如果带着恢复了记忆回去的话,会损耗你的阳寿,对你的功德也会有些不利的影响。所以,我在天道还没有察觉之前,清除你的记忆,但是必要之时,我会改变发展方向,你也不要觉得奇怪,我希望你理解我的作为。” 谢辰说道:“你能让我重头开始,我已经很感激你了,哪里还敢奢求能带着记忆回去?所以,我理解,请你开始清除吧。” 遥星上神心里冥想着:“他的意志很坚定,如果想要想起来一切,似乎很容易,看来要多加一道防戒线才行。” 于是将手里的新月长剑变成了匕首,捅向自己的心。 谢辰被吓了一跳:“哎?你——” “你闭嘴!这是我的做法,有我自己的道理,你要做的只有接受服从!” 随后她从伤口处取走一滴精血,悬浮在手指尖,按在了他的眉心处,发出红光。将他送了回去。 “遥星上神,你这是在做什么?那可是……”属下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她的身旁。 “吾乃朱雀神族的后裔,这一滴精血,对我来说可有可无,但是,我还是很好奇,他到底是谁?为什么能解破我的封印?又为什么在我察觉他记忆的时候,总感觉少了些什么重要的东西?” “答案也不急在这一时,我们先回九重天带你去处理伤口吧。”属下很心疼的关心道。 “我说没事你听不懂吗?” 他似乎能猜到她的下一句话:“我的规矩就是规矩!”反正已经违背了她的规矩了,干脆直接横抱起她,返回九重天:“我的规矩也是规矩!” “阿辰——”一句清脆的声音将他唤醒。 “是谁再叫我?难道是,婉儿?”谢晨心里想着,快速的下床:“她回来了?” 房门打开:“婉……” 可门外站着的人并不是思婉,而是端着一盘莲花酥的明婉。 他立刻收回了喜悦,脸瞬间阴沉了下来:“你刚才叫我什么?”语言也不想刚才那样温柔,如果仔细看着他的眼神,里面还透露着一些不悦。 “阿辰——”明婉并没有察觉出气氛的不对,反而还天真的以为,谢辰是不是喜欢她这么唤他。又随口问了句:“怎么了嘛?阿辰?” 谢辰无语的翻了个白眼,抢过她手里的莲花酥,随后便听见了一声挨巴掌的脆响——没错,是他打的。 这一巴掌给明婉打哭了:“你为什么要打我?我做错了什么?”她试图去轻揉自己的脸,奈何,谢辰那一巴掌打得实在是重,别说揉了,轻触一下都疼的要命。 谢辰端着那盘莲花酥说道:“因为。你犯了不该犯的错,碰了不该碰的人,叫了不该叫的称呼!” 明婉被他打得无法思考他的问题:“你在说什么?” 谢辰深吸了一口气,看着手中的莲花酥,似笑非笑的说道:“这就是你来谄媚我的手段吗?太老套了。与其把时间花在攻略我身上,不如去国子监或私学府提升一下自己的智商吧。” “我该说,是你没资格跟她相提并论呢?还是说,你连她的十万分之一都不到呢!” 谢辰不紧不慢的走进主卧室内,在关上门的那一刻,又给明婉补了一刀:“还有,你这个脸啊,还是回去养几天吧,毕竟青了一块怪吓人的,别哪天出去再把人家给吓死了。加油,没用的废物!” 明婉被他说的无地自容,哭着跑回去了。 ——主卧室内 谢辰把房间简单整理了一遍,将思婉平日里最喜欢的花草都浇了遍水,把它们搬到阳光能照射到的地方:“如果她回来了,看到这些花草,应该会很开心的吧。” “少将军,属下有一个问题。” “你有什么就尽管问吧。”谢辰一边修剪枝叶,一边摆弄着它们。 “您为什么不去偷偷见见思婉公主呢?一个人单相思,我心里看着憋屈的慌。” “这你就不懂了吧。我告诉你啊,当你真正爱上一个人的时候,你处事的第一反应不是先管自己,而是保证她的安危。简单点儿来说,就是,爱一个人可以有多种形式,不一定非要让她知道。再说了,眼下这形式,祖母不在府上,我如果贸然前去,指不定引得那位,又整出什么花样儿来。” “那您的意思是?” “所以,我想看看,在我没有动作的情况下,他会怎么逼我行动。”谢辰把剪刀放入一旁的盒子中。 坐在桌子旁边拿着酒杯喝起酒来,视线落在了莲花酥上,恶心道:“你,快点儿把这盘廉价的吃食扔了!别扔府上,我嫌它脏的恶心!” “是!”侍卫把那盘莲花酥端走后,谢辰才松了口气。看着自己的手,想到刚才是从明婉的手上抢过来的,瞬间就觉得浑身难受。 “来人——我要沐浴!快!” 院子里听到喊声的奴婢们都无语了: “哎?主子不是三年前就已经改掉洁癖了吗?怎么了这是?复发了?” “可能……咱们主子的是碰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吧。” “咦~急喊成这样,那得多不干净啊?” ——京城酒楼内 “漓漓,我们就这么撩摊子不管了,是不是不太好?”思婉心里纠结着。 “有什么不好的,那店里又不是没有活人了,再说了,现在那店里的活人,不都是明婉招揽过去的吗?出了事儿,也是他们自己干的,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啊?”白里一边看着账本,一边嗑着瓜子喝茶与思婉唠嗑。 “话是这么说,但是心里还是过不去。” “哎呦,我的婉儿啊,你以前的‘谁爱干谁干,反正我不干’的公主脾气呢?都去哪了?怎么嫁给谢辰的两年里改变成了操心命啊?”白漓说道。 思婉说道:“哎呀,瞧你说的,没那么严重,我也没有那闲工夫管那些事儿。” 白漓拍了拍手:“那就不用多说了,你把心搁肚里,在我这儿该享乐享乐,该享福享福,我们白家有的是钱,缺什么就尽管买。” “你这性格还是没有变啊,我挺好奇的,从小受到的都是什么教育啊?” “你要说知识那我学的还没你好呢,但你要说家教,嗯,我想想……”白漓左思右虑了好半天,才说出了一句“其实,我印象最深的还是父亲的那句‘如果物质方面能满足你的需求,就不要让你的精神受到任何损害。想干什么就干什么,随心所欲才是白家财商挣钱的意义’。” 思婉顺着她的话说了下去:“想来也是,有钱人的生活都会比普通百姓好一点,因为他们已经足够有钱了,需要的只不过是精神方面的滋补品而已;但穷人就不同了,他们愿意为了所谓的物质去耗损自己本身就很强大的精神力量,所以,这就是有些人老了之后才想起健康的重要性的原因吧。” 白漓喝着茶:“我虽然不穷,不懂的他们那些事儿,但是我白家身为南诏国的知名家族之一,也要在关键时刻,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救人于水火,这是我们白家生活在南诏的责任,同样也是义务。” “说得好!今日,就冲你这句话,我思婉,便以茶代酒,敬你一杯!” “白某从命。” 两人便在京城中最繁华的商业街的酒楼畅谈饮茶。 第十七章:暗涌 ——谢府府中 谢辰正在修剪着思婉最喜欢的花草,听见有人敲门,说了声:“进来吧。” “少将军。” “怎么样,出去转了一圈回来,有什么发现吗?”谢晨背对着他干着自己的事儿。 “那老头儿安插在我们附近的人已经撤走了,照这么看,他应该是对您放松了警惕。” “哦?不容易啊。”谢辰放下手中的剪刀:“从我六岁开始跟他熟悉时,他的人就一直监视我,好想我是个什么不中用的傻子一样,光怕我整出什么动静来,如今竟然撤走了?倒真是稀奇的很啊。” “您的意思是……” “他这如意算盘打的是真好,不过,他好像忽略了一点,我可是南诏国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少将军。他敢对我用缓兵之计让我放松警惕,可我这个被动者,不可能一直是被动的。”谢辰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手支着头说着。 “你是想要占领主动权?” “不错,既然他用这一招,那我们就原封不动的还给他。我倒是很想看看,东莞人的把戏能玩的有多花。”谢辰将腰间的长剑放在了进门后最显眼的桌子上:“去,将我书房里的‘腰束’拿过来。” “是!”他将腰束交给了谢辰:“少将军,你要换衣服出门?去哪儿?用不用备马?” “不用那么麻烦,不过,你得办件事儿,就当帮我个忙。”谢辰换了一身便衣,服装不像平时那么拘谨严肃了。 “将军说的哪里话?什么事?” “将我一会儿出府的消息散布出去,最好传到那个老不死的耳朵里。记住,只能在府里散布消息,不能让消息散出府去!另外,给我备一辆马车。至于别的,你不要多问。” “明白。” “万事小心。” “婉儿,你再等等,等我把这些事处理完,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了。”谢辰心想着:“我好想你……” ——京城酒楼内 “对酒当歌,人生几何?” 白漓歪着头看着喝了十几杯美酒的思婉:“婉儿,你今天怎么这么能喝啊?” 思婉表面上开心的笑着,心里却在想着这几天做的梦,梦里和现在一样,明明自己已经摆脱了谢府的琐事,但不知为什么,这几天早上总是胸闷气短,还时不时的头晕眼花,感觉自己的生命好像要到达尽头一样。 举杯又干了一杯酒:“人生苦短,黄粱一梦,如今,唯有杜康能排解我心中之忧。”思婉觉得用杯子喝不舒服,直接就着壶嘴喝起了酒。 白漓好像没有领会其中的意思:“苦?哦!我知道啦!走,本小姐今天心情好,就带你去个地方。” 说着抢过她手中的酒壶,将她横抱起来,在城中飞奔着。 “哎!我的酒!我要喝酒!喝酒……来,干一杯……嗝,今天咱们来一决雌雄!”思婉在她怀中嚷嚷着,脸颊泛着红晕,显出娇媚之态。 “你别再嚷嚷了,咱俩都是女人,决什么雌雄……安静点儿,快到了。” ——谢府府内 “少将军,照您的吩咐,现在全府的人都知道你要出府了。明婉姑娘刚才想过来跟您一起出去,被我打发走了。” “这婊子,还真是难缠……你做的很好。”谢辰整了整衣裳,“时间不早了,我要出发了。” “将军慢走,路上小心。” “他出府了?还备了马车?”谢老将军半卧在床上,眼眯成了一条缝儿,动动手指:“哼哼,果然,他这个少将军啊,还是太年轻了,耐不住寂寞,你看见他带武器了吗?” “未曾携带,走的很匆忙。” “哦?看来,他是对思婉真上心了,哈哈,老子今天就要让他知道,‘姜还是老的辣’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让他们跟着他去看看,如果看见思婉,给她个警告就好,不要杀她,她还有用。” 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又醒过来的思婉,看着眼前的景象,当场目瞪口呆的愣在原地。眼前站着三排美男,身材,容貌,舞姿,都是一等一的绝,他们的眉眼好像都有种特殊的魔力一般,让人忍不住想要多看两眼,甚至是垂怜他们。 白漓在她身旁,见她醒来:“嘿!婉儿,没想到吧,本小姐今天可是花了大价钱包了场,在春风楼买了他们一晚上的时间来陪你,怎么样?是不是很感动?感谢我吧。” 思婉虽然醒了过来,但是还是没有酒醒,笑着感谢白漓:“好漓,好漓,你对我简直不要太好。这一晚得要多少钱啊?” “什么钱不钱的?就这儿,还不够我父亲赚得多呢,不足挂齿,今天,趁着大好时光,你尽情的花钱,我来买单,你别忘了,我们白家有的是钱!绝不会让你觉得人生苦短!” “苦什么苦?有你这朋友在我身边,我还有什么苦可言?来来来,让姐姐好好瞧瞧你们的相貌!” 思婉坐着端详着他们:“哎呦,这个弟弟真好看……这个也好可爱……这位哥哥好英俊啊……娇羞柔弱小男生,好可爱,快让姐姐抱抱你……哇,你皮肤怎么这么好?怎么保养的?……你竟然没有腿毛?腿还这么白……” 思婉开心的用胳膊环住了身侧两人的脖子:“今天,你们几个把姐伺候舒服了,姐姐明天就把你们纳入我的男宠团里去,让你们几个每天都能想我一样自由!” 那些男子仿佛得到了指令一样,一个劲儿的讨好思婉,又是跳舞,又是弹琴,又是喂葡萄,又是斟酒的。 白漓看到这一幕,心里莫名的浮现出一种成就感:“还真是,逍遥快活赛神仙啊。”吩咐身旁的歌姬奏乐。 看着那些男子们卖力的舞动着身姿,思婉也情不自禁的想要表演一下:“我也来!” 等舞台上的人就剩下思婉一个时,她的舞姿才是最后的压轴。 此时萧声骤然转急,少女以右足为轴,轻舒长袖,身躯随之旋转,愈转愈快,飞扬的发丝仿佛青色的锦缎,舞姿轻盈,灵动。她纤腰婀娜扭摆,玉臂柔柔伸出,玉足腿轻抬,看着舞台上舞动的人儿,便是数百双眼睛失了魂魄,无不色魂尽失,心神俱迷。 但让她们没想到的是,谢辰也在这时赶到了现场。 同样,他也被迷住了。 舞蹈演完时,谢辰本想上前去夸奖思婉,但是他却看见了,一个舞姬男将她抱了起来,两人在舞台中间转了一圈,思婉好像并没有排斥与外男的接触,反而显得格外的开心。这令他心里很生气,暗自握紧了拳头。 谢辰察觉到了身边有人在盯着他,不过他并不慌张,嘴角微微一笑,掏出两颗烟雾弹,“砰”的一声摔在了地上,顿时场面烟雾缭绕,看不清任何东西的轮廓,众人纷纷被呛的要死。 白漓在烟雾散去后,转头刚想冲思婉说些什么,一看人竟然不知去向。 “遭了!思婉不见了!” 这老将军的眼线人也恨得牙痒痒“妈的,我竟然疏忽了这一茬!” 谢辰单手抱着怀中的思婉早已逃了出来。在城中心找了一个客栈避避风头,毕竟,南诏公主在那种地方失踪,可是一件不小的事啊。 谢辰把思婉扶到床上躺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暗自窃喜着:“还好那老头子没有增派人手,不然,把你弄出来,就真不容易了。” “嗯……酒呢……我还要喝。”思婉喃喃道:“人生得意……嗝……须尽欢……” “就你那点儿酒量,不会喝就别喝那么多,一会儿你是不是又得再吐我身上?”谢辰边说着,边用热茶壶倒着茶。 “阿窦,你别老是……调侃我,你刚才转的我有点儿晕,不过……我还想转一圈。”思婉迷迷糊糊的说道。 “阿窦?”谢辰先是愣了一秒,忽然又想起刚才他看见思婉跟别人亲热的场景,有些恼火:“哼,叫的这么亲热?看来我不在的时候,你过得挺潇洒啊。” “你说什么呢?什么……嗝……别人,阿窦……你知道吗……我现在是真离不开你。”思婉说道。 “你说什么?”谢辰忽然把音调升高。 思婉晃晃悠悠的站起来,又摇摇晃晃的走到谢辰身边,坐到谢辰的腿上,脸微泛红晕,亲了谢辰的嘴一下:“我是真离不开你了,怎么办?” 谢辰的怒火一下子就被她给点燃了,一字一顿的说道:“我劝你最好先看清楚,我是谁!” 谢辰的脸都被气红了,他是真的没想到,思婉竟然跟那个所谓的“阿窦”能这么亲密,甚至作出这种行为。 “嗯?阿窦,你怎么了?为什么今天我亲你不开心啊?是因为亲的不多吗?”思婉又亲了谢辰,与刚才不同的是,这次是深吻,而且她亲的很认真。 谢辰真是快被她给气死了,想着:“好好好!你们都发展成这样了是吗?行,你想要,我配合你就是了。” 于是双手抱起了思婉,手放在她的背上,又深深的回吻了回去,亲的是格外激烈,两人的荷尔蒙直接在这时候爆发了。 思婉快被他亲到窒息了:“你怎么今天这么猛啊?” “什么?今天?难道他们不止一次这么亲?”谢辰的内心再也按耐不住了:“还有更猛的,你要不要试试?” 当然,谢辰不会给她回答的机会,抱着她,扑在床上直接压在身下,解去身上的所有束缚:“不管你跟他的关系是真还是假,我和你肯定假不了。” 谢辰趴在她身上开始解她的衣裳,思婉看这一套娴熟的动作,脑子瞬间在这时候清醒了:“阿……你怎么在这儿?” “呦,终于想起来了?” “你快从我身上下去!”思婉有些惊讶。 “怎么,你只允许他上你的身子?不允许我这个名正言顺的夫君上吗?”谢辰目不转睛的盯着她。 思婉一看这说不通,立刻又想用手反抗他,但是她没有谢辰的速度快,谢辰已经预判了她的预判,死死的把她的手压着“怎么?还想反抗?” “你真是有病。” “是!我是病了,被你刚才的那段贵妃醉酒彻底逼疯了!”谢辰确定她的手压紧了,又深吻了起来,思婉试图不断反抗着。 “你越反抗,我就越兴奋!” 思婉是真的急哭了:“你这是在侮辱我的人格!” “呵,你全身上下,哪点我没碰过?哪点我没摸过?就这就侮辱你的人格了?”谢辰本来还想继续亲,但是看见她哭,心还是会疼的。 干脆索性直接停下来了,坐起来,将她抱在怀里:“调皮的小狐狸,真拿你没办法。” “你就是在欺负我,把我赶出谢府的是你,刚才在床上欺负我的也是你!你有病吧!”思婉眼眶红红的看着他。 谢辰这才恍然大悟“如果我没有把她赶出府去,他也许就不会遇到那个什么‘阿窦’,也就不会出现在那种地方,我刚才竟然还……” “你就是个无赖!欺负我……” “我不是无赖,我是被你逼疯的,你只能跟我亲密,其他人,绝对不行!所以,婉儿,你不要再跟外面的男子这么亲密了。”谢辰恳求道。 “我都被你赶出来了!你的事儿我不想管,我的事儿你管不着!”思婉说道。 谢辰有些愧疚:“婉儿,对不起,这件事儿有点儿复杂,我没办法用三言两语就能表述出来,但请你相信我,把你赶出府,并非是我的意思。你等我一段时间,就一段,等我把这些事儿都处理完了,我在和你说清楚好不好?” “你当我们快满三年的感情是摆设吗?又什么事是不能和我说的?有什么事儿是我们不能一起面对的?我可是你的妻!”思婉眼神非常坚定。 谢辰心里感受到了他在思婉心中的重要性,心里顿时涌现出了一股暖流:“好,既然你说了‘你是我的妻’那你这一辈子,就是我唯一的妻!不准反悔!” 谢辰又说道:“但是这件事,我绝不允许你插手!因为这关系到你的生命安全,我不能眼睁睁的让你死在我面前,如果这个世界上没有你了,你让我怎么办啊?” “谢辰,你以为,如果你死了,我思婉真的能独自一人活在这个世界上吗?”思婉没有正面回答他的话。 第十八章:不速之客 谢辰听到思婉说出这话,知道了思婉还是在乎他的,便象征性的朝她笑了一下:“你的意思,我明白了。但是现在谢府的事你真的绝对不能参与进来!而且这件事如果闹大了,甚至会牵扯到朝堂上去,那老头子的脾气,你不是没见过,到时候,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死在我前眼!你明白吗?” 思婉的眼里闪过一丝惊异,她回想了一下,上一世谢辰和他好像没有这么一个插曲儿啊,猛的站起身来心想着:“既然是这样,是不是说明,我正在改变我惨死的结局?”又转头对着谢辰说:“你既然都这么说了,那我就先在外面住一阵子吧,你处理好了,回来通知我就行,但切记,万事小心。” 谢辰也站起来,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好,娘子,等我把事儿都处理完,我会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的全都告诉你,好不好?” “好,我等着你回来。” “你答应我,注意安全。还有,我不在的时候,你不能去找那个什么阿窦了,知道吗?你是有夫之妇的人了!有我就不要他了好不好?” 思婉一听这话被他给逗笑了:“嘿嘿……” “砰!”们被人一脚被踹开了。 谢辰下意识的赶紧护住身后的思婉,而他的眼睛,虎视眈眈的盯着这位不速之客。 那人那着刀剑,用黑布蒙着面容,看不清是谁,穿的是普通百姓的衣服,但聪明的谢辰一眼就看出了他是那老头子的人。 “你是老爷子的人?” “知道就把你后面的女人交出来!” “你大可以试试!” 随后两人便扭打在一起,下手都没个轻重,本着只要打不死,就往死里打的原则,一拳一脚的互殴,关键时刻,谢辰拿起他的剑,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你为什么要让我把她交出来?这是谁的意思?” “哼!谢辰,你敢杀我吗?今日,我若死了,明日京城中便会传出谢府家宅内斗闹出人命的流言,到时候,朝廷还会怎么看谢家?”那人捂着胸口说道:“你今日大可以一剑下去杀了我。” 谢辰终于听出来这是谁了,他蹲下来,扯下了那人的蒙布:“张叔,你都跟了老爷子十几年了,怎么叫小爷都打不过呢?” “我也不知道,你这两年,都未曾刻意练过什么功夫,我今日为什么会败给你!”张叔的眼睛直勾勾的等着他。 “想知道原因吗?”谢辰连正眼都不看他,拿着手里的黑布:“这就是原因!你跟了老爷子这么长时间,忠心耿耿,任劳任怨,可惜,你不了解老爷子的脾气和性格。”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张叔已经满头大汗了,但是不知为什么,自己没有流血,也没有受什么严重的伤,身体竟然没有力气,甚至没有力气站起来。 “当初老爷子为什么将你带在身边,我想,这原因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吧,那老不死的性格向来都是铲除比自己强的人,而且是不择手段,所以你在他身边的这几年里,应该每天都在带着这块黑布执行他给你布置的任务吧。” “你跟我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什么目的?难道……” “张叔,我求您,动动脑子。”谢辰都被他给蠢笑了:“你两年前能打败我,完全是这毒性没有入骨,而没有入骨的毒,对你来说根本毫无杀伤力。而可惜的是,你却未曾察觉。而现在毒性应该还在一点一点的吞噬掉你的功力,以至于,你能输给这两年都在和妻子甜蜜的我。懂了吗?” “什么?”张叔一口老血“噗”的一下吐了出来,脸色发白。 “我……怎么会……你一定,是……在骗我!一定是!对不对!”张叔说话开始有些发抖。 “我今日就教你个道理‘在绝望的时候,接受现实吧’,毕竟,你也不能改变啊,不是吗?”谢辰说道。 张叔给他跪下哀求道:“谢辰,你看在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儿上,你能不能救我一命?” “哦?我算算,论起功劳,你确实连个毛儿都没有。”谢辰一步一步向他逼近:“要论起苦劳呢……” “我求求你……救救我!”张叔哀求他。 谢辰蹲下看着他写一件痛苦的表情:“瞧瞧这一件痛苦的表情,真是可怜啊。本来呢,我是想,看在你还算忠心的份儿上,放你回去,看看老不死的还能刷什么花样儿出来,但,我没想到的是,他这么坐不住,竟然开口就要我家婉儿的命,要怪,就怪你刚才差点儿伤到她了吧。” “她不还没死吗?你救我能死啊?” 谢辰眼里的烈火终于按耐不住了,一手捂住了她的眼睛,一手抓住张叔的手腕就扭断了,张叔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她刚才要是死在这儿了,我就让你去下边插队了!” 谢辰生怕亲眼看见这一幕吓着她了,对在地上痛苦呻吟的张叔说道:“看你的毒性,应该还能活一段时间,我劝你,为了你那点儿可怜的生命,别把我惹毛了!” “谢辰,你别自作主张!你不是说……我是伤了她你才杀我吗?那你……就让她来决定我的生死啊。” 谢辰跟得牙痒痒,张叔分明就是想把思婉给卷进来:“这事儿跟她无关!”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刚才还说我伤了她什么的,说的多么义正言辞啊,没想到,你现在又说跟她没关系,你不觉得你自己说的很可笑吗?”张叔大笑这说道。 “你!” 谢辰眼里的怒火又按耐不住了。 这时,思婉开口了:“阿辰,你让我看看吧……就算你不捂住我的眼睛,我也知道你大概干了什么,而且我在大牢里,要亲眼见过那种场景。放心,我的胆子没那么小。” 谢辰这才把他的手挪开,思婉对着张叔说道:“你是要我决定你的生死吗?你不会后悔吧?” “没错,我不后悔!”张叔看着这一脸单纯的模样,就知道她肯定会和其他柔弱女子一样,见不了血。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确定吗?” “确定,你发话吧!”张叔在用生命赌,赌思婉不敢看着自己死在她面前,赌她不敢手上沾血。 思婉面色不改的对谢辰说:“阉了他!” 张叔瞬间脸色大变:“你……你说什么?” 思婉瞟了他一眼:“张叔,你年纪大了,耳朵不好使,我理解,而且,你不是说了吗?你的生死由我决定,所以现在你不后悔吧?” “可是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你这个人,真奇怪,你不是要我决定你的生死吗?怎么现在感觉你在怪罪我呢?”思婉揣着明白装糊涂的阴阳他。 “你……”张叔还想用手抓住她的衣角,可惜,谢辰不给他这个机会。 “怎么了?张叔,现在感觉怎么样?想借我妻子的手,祝你自己逃出去?哎,啧啧啧,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多么狼狈啊。”谢辰抓住他的手嘲讽道:“怎么样?这个结果是不是令你很意外啊?” 其实,谢辰心里也很纳闷,思婉的个性他是最了解的,如果不是有人真的伤害到了她或者她的利益,她是不会轻易说杀人的,但刚才在她说出要阉了张叔的时候,他竟然能感觉到她眼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哀伤和恐惧感。他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他知道的是,也许,思婉也在用她的方式肯定他的做法。 “我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害我?” “因为败者为寇,南诏王朝最不缺的就是这个道理,你应该懂吧。”思婉说道。 “跟他废什么话?带走!” 谢辰让门外的两个暗卫带走了张叔。 谢辰转身一看,竟然看见思婉在止不住的发抖,浑身没有一出事不在发抖的,才坐到思婉旁边,把她的头,埋在自己的脖颈处时,他感觉到了冰冷的触感,不猜都知道她已经被吓的出冷汗了,便安抚着她:“没事了,没事了,婉儿,不怕,我在呢,不怕啊。” 本来还在强装镇定的思婉,被谢辰这么一说,眼睛渐渐红了起来,双手抱着他,默默哭了出来。 “哎呦,我的婉儿啊,怎么了?出什么事儿了?怎么委屈成这样啊?”谢辰看见她哭后心里又疼了起来。 思婉一边抹眼泪,一边回想着梦里的场景:上一世,这个张叔,就是谢老将军的一把手,江湖外号千机刀,本来,思婉是跟他没有交集的,但是,就在她被人毒死的那日,是张叔,将她抛尸荒野,觉得她没死透,又给她补了几下,直至血肉模糊,鲜血染红了枯草,才停下了手。 她在梦里能清楚的看见自己那副丑陋的样子,每次一看见,都想要吐上个三天三夜。 于是这一次,既然不想让别人杀了自己,就要先下手为强!让他没有那个机会,没有那个命去跟自己拼! 而且,她现在也很清楚,这件事传出去后,先不管谢老将军怎么想自己,恐怕,后面还会有其他人,想要自己的命,所以现在,保护好自己的安全,是她唯一在意的事。 “我如果说……他杀过我,你信吗?”思婉问谢辰。 “我信,只要是婉儿说的话,我都信。”谢辰抱着她:“婉儿,放心,我不会让你卷进来的。” 思婉问他:“已经不行了,阿辰,你觉得,凭老爷子的计谋见识,他不会查出来人是我杀的吗?” “这件事是因我而起,不关你的事,是我今天晚上想找个地方了结了他的,可是没想到你也在场,我担心那老爷子得知我和你在一起,后危及到你的安危,所以索性,我就带你逃出来了。”谢辰解释道:“反正,我是不会让你去冒险的。” 思婉有些恼了:“你刚才也说了,你是带着我逃出来的,那我问你,我再逃,又能逃到哪里?你说?天天这么东躲西逃的,什么时候是个头儿?如果这么窝囊的苟活下去,那还不如跟你在一起,至少我们也是死在一起的!” 她话音刚落,谢辰一手扣住了她的后颈,毫不客气的咬上了她的唇,完全没有任何温柔可言,就想自私贪婪的饿狼在啃食自己的猎物。 她想要挣脱他的怀抱,但他却更紧的抱住了她的腰,疯狂的吻着她,她的心情激荡,却不敢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只能任由他像一只恶狼吞噬自己。 片刻后,谢辰终于松了口:“不管我最后是死是活,我都不许你死,我要你活下去!知道吗?” “可是……”思婉还想辩解什么。 “听话”谢辰的声音先是调高,让后又落了下来,温柔的对她说“听话,好不好?我求你。” “好。”思婉无奈,只能答应他的话。 谢辰站起身,看着窗外街道上的百姓,确认没有异常,然后才对她说:“张叔的事,我来解决,你安心一点,现在这儿住着,我有空过来看你,好不好?” “好,万事多加小心。”思婉嘱咐他。 “放心,我是谁啊?” 谢辰临走时,还不忘抱抱她:“婉儿,听话,等我回来。”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可是他不知道,就在他抱她的那一刻,思婉的眼眶又红了…… 思婉站在窗边,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中顿时涌现出万般苦楚,自嘲道:“我总说忘了你了,可是每当你站到我身边时,我的心,还是会不自觉的偏向你。我真没出息啊。”思婉眼角的泪滴,在月光的映衬下,变成了一颗漂亮的透明宝石。 就在此时,一只信鸽飞到了思婉的窗边,她一看鸽子脚上的金色细链,就知道是云大哥的信鸽,对着自言自语道:“你不来我还真忘了要跟他去东莞玩呢,嗯……现在,南诏这边的事儿还没有处理完呢,辛苦你跑一趟,跟云大哥说一声,我处理完了便会去找他,我还要游历东莞呢。” 思婉将它捧在手里,摸了摸它的羽毛,向天空一抛,变轻易的飞走了。 随后又望向谢辰回去的方向:“阿辰,你最好别让我等太久……” 第十九章:审评 谢辰来到了刑部大牢内,谢辰看着被绑在长板上的张叔,眼神黯淡:“说吧,老不死的,今天给你说了什么布置了什么任务?说出来,少受皮肉之苦,说不出来,你就只能拖着这个身体,等死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谢辰,你不觉得可笑吗?你当着她的面说我任她处置,可你现在又在做什么呢?你总是看不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人,那你现在和那些人有什么区别?恭喜你啊,离你讨厌的人又进了一步。”张叔冷笑了一声。 谢辰眼睛猛然睁开,让旁边的人拿了一条长鞭子过来,又猛然拉拽了几下,想着刚才思婉差点儿死在她的剑下,压着想把他弄死的冲动,一字一顿的说道:“你最好不要转移话题,我的忍耐可是有限度的。” 张叔说道:“我今天没打过你,你赢了,为什么还要抓我?” 谢辰一步一步向他逼近:“因为你今天差点儿伤到了不该动的人,那个人是我的底线,如果你没有追上来与我战斗,恐怕你这点儿不什么值钱的老命,还有几天苟延残喘的日子,只是可惜,那只是如果。” 张叔笑了:“瞧瞧,悄悄你现在的样子,还是以前那个做事果断,凛然的大将军吗?哈哈哈哈,谢辰,我真替你感到悲哀啊,跟在老将军身边这么多年了,我一直在想你这几年为什么有了合适的机会还不对他下手,原来你是顾及她啊,哈哈哈哈哈,你知道吗?你可是错过了杀了他的最好时机,原因竟然是因为一个女人,哈哈哈哈哈哈,多可笑啊。” “你是在试图激怒我吗?”谢辰拿出手里的鞭子,往地上一甩,发出了响亮的声音。 张叔眼睛眯成了一条缝:“作为看着你从小长大的人,我还是提醒你一句,‘英雄难过‌美­‎​人‎­‍关,’你不要想当然的为别人挡下所有事,因为你不知道他心里想的是帮你还是逃离你。” “我自己的事,我自有分寸,但你如果再不回答我的那个问题,你应该知道结果的惨烈性吧。”谢辰又试了试鞭子的柔韧度:“这鞭子还算可以,起码不会在打的时候断掉。” “你不用白费力气了,他是不会说的。” “谁?”谢辰警觉地握紧了鞭子,环顾四周,目光落在了门口的那位少年身上,只见那少年俊美绝伦,脸如雕刻般五官分明,有棱有角的脸俊美无常.外表看起来好像放荡不羁,但眼里不经意流出的精光让人不敢小看,一头乌黑茂密的头发,一双剑眉下却是一对细长的桃花眼,充满了多情,让人一不小心就会沦陷进去.高挺的身子,厚蒲适中的红唇,这时却漾着另人目眩的笑容。 那位少年上前,与他打了声招呼:“初次见面,你好,我是宋青旭。” 谢辰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询问他:“等等,你说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笑了起来:“哈哈哈哈,怎么?谢兄听到我这个名字很惊讶吗?我是宋青旭。” “你就是宋青旭?衙门里的慎刑司部长?”谢辰询问他并再三确认。 “怎么?谢兄与我初次见面,就知道我的身份了?看来,嗯……我在京都还挺有名的嘛,但是为什么,我看你这表情这么惊讶?是不敢相信吗?”宋青旭问他。 “啊不不不,不是,我是觉得,第一次见到本人,有些激动而已。”谢辰解释道。 “哈哈哈,谢兄不必如此紧张,毕竟我平常没事的时候也不会待在外面瞎溜达,不怎么见外人,所以你第一次见到我也很正常。”宋青旭说道:“你不要做无谓的挣扎了,他如果是那种懦夫或是平常人,他早就说了。” “你的意思是?”谢辰疑惑了。 “他在等人来就他。”宋青旭一眼就识破了张叔的诡计。 “你没发现吗?从刚才你审他的第一句话开始,他的眼睛就不自觉的往门口那里瞟,而且到了我打断你和他的对话后,时间已经过了一个时辰了。”宋青旭顿了顿:“我每天都会处理一两个难审的案件,所以对这种审理方式有一定的了解,按常理来讲,如果不是有人会救他,就你刚才试柔韧度的劲儿,我就把他吓晕了。” “哦。原来如此!”谢辰被宋青旭这么一点,才恍然大悟:“原来他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接我的话!可恶!” 宋青旭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关系,谢兄,我看的出来,你第一次审理案件,所以,遇到这么狡猾的犯人审理不好也很正常。现在你可否告知我,他犯的是什么罪?” “他今日差点儿,害死了我的妻子,也就是南诏国的三公主,思婉。”谢辰回答。 “哦,那这么说来,不管是从个人角度还是国家的角度来看,他都难逃一死啊。那,听你刚才和他的对话里,你好像知道幕后主使是谁?那我作为南诏的慎刑司部长,可否了解一下这个事情?”宋青旭顺着他的话说了下去。 “恕我不能将这件事的具体实情告知你,但请你相信我,我会处理好的。”谢辰满脸歉意的说道。 “哦,好。但我得补充一句,如果是家宅内斗的事情,现在让我来审理,事情不会传到外面百姓的耳朵里,但当到了涉及的范围比较大,影响比较大,危害到别人的利益了,甚至弄出名堂来的时候,官府可是会派人亲自去审的。你可想清楚了?” 谢辰犹犹豫豫,不敢妄下断言。 “谢兄,你什么都好,但就是有一点,你做事不能果断处理。我劝你,该果断的时候,你就别考虑得太多。有时候,你考虑的越多,你错过的机会,时机就越多,明白吗?”宋青旭提醒他。 “如果我说,你插手了这件事会让思婉的处境更不好,你会怎么办?”谢辰问道。 谢辰能够很灵敏的捕捉到,在他说完这句话后,宋青旭的眉头皱了一下。 “你这是什么话?她的生死跟我们大人有什么关系?”旁边的人制止他。 “闭嘴!不准对少将军出言不逊!”宋青旭发怒了。 但不知为什么,谢辰总感觉,这位宋青旭和思婉的关系不一般,但又说不上来原因是为什么,所以只能默默的等待他的答复。 宋青旭过了片刻后,眉头舒展了,仿佛跟没事儿人一样对谢辰说:“谢兄不必担心她的安危,毕竟她也是南诏国的三公主嘛,保护公主是我们义不容辞的责任,如果这件事不想让皇上知道的话,我慎刑司正好有两位身手不凡的侍卫保护公主,以免让她陷入困境,危及她的安全,你觉得我的提议怎么样?” 谢辰有些不悦:“多谢您的建议,只不过我觉得,你这个提议还有别的意图,或是明摆着说,我不希望我的妻子被人监视,不仅是我不喜欢这种办法,现在你去跟她说,他也未必能接受你的建议,所以,青旭,谢谢你的提议。” 宋青旭看着这一脸严肃的模样,就能明显地看出来,他好像吃醋了,不禁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谢兄,你怎么跟传闻中说的一样爱吃飞醋啊?哈哈哈哈,你就放一百个心吧,我是不会打她的主意的,她是有夫之妇的人我又不是不知道,我是不会干出那种败坏道德的事情的。但是话又说回来,你怎么就能确定,他不会再受到谁的伤害?据慎刑司的情报网来分析一下,我好像听说,你们分居了,就你现在常常不能陪着她的情况来看,他万一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你怎么会知道?她又怎么会第一时间通知你呢?你想过这个问题吗?” 谢辰看着这一脸正气的少年,觉得他应该也不会那么坏,于是就跟他说道:“就算你现在能过了我这一关,那她那一关呢?你有把握让她同意吗?思婉这个人,我可是最了解她的,她要是做了什么决定,没有任何人能改变她的做法,包括我。他只要一碰上感兴趣的事,必会一做到底,她的字典里从来没有‘半途而废’这个词,所以,你如果要限制她最想要的自由,我劝你还是趁早死了这份儿心吧。” “谁说我要限制她的自由了?我只不过是在她有危险的时候,尽最大的努力保护她的安全而已。你说的限制自由,也太变态了,就好像在盯着一只金丝雀一样,我可没那么有病。”宋青旭说道:“既然你同意了,那我就把那两人调过去了?” “你确定那两人靠谱吗?”谢辰说道:“还有,‘调过去?是要调哪儿去?’难道你知道她在哪儿?” “啊?哈哈哈,这不还有你这个夫君在这儿吗?”宋青旭挠挠头说道:“谢兄,你放心吧,那两个人,都是跟着我游历三年的正人君子,而且都是江湖上的大侠,放心啦,作为南诏国内的慎刑司部长这个职务,我肯定会保护好她的安全的。” 谢辰叹了一口气,上下打量着宋青旭,想着:“口无遮拦,还真是一位初出茅庐的少年啊。” 谢辰又眼睛直视着他,指着窗外城中心的方向:“她在咏怀客栈二楼,从右数第三个的房间内,我把她安置在那儿了。老板是我下属的娘,就凭你这慎刑司部长的身份过去住,她应该也会给你减点儿住房的钱。” “哎呦我,谢兄原来有这么多的关系啊,哎,不是,谢兄,我有一点儿不明白,你为什么要把她安置在城中心?那里人不是很多吗?你就不怕她被人掳走啊?”宋青旭满脸疑惑的看着谢辰说道。 谢辰看着那个方向说道:“正是因为人多,商务多,所以官兵自然巡逻的活动就会频繁。万一她真有个什么紧急情况,惊动了城中的百姓,那也好拖延时间啊。” “哦,原来如此。”宋青旭茅塞顿开。 谢辰随后不放心的又跟他交代了几句:“你过去以后,不要贸然转移她的住址,我以后如果没事,还是会偷偷溜出来去看她的。还有,记住你答应过我的条件,一定要保证她的安全,她万一有个什么闪失,你,就别想继续在京城里混下去!” “好嘞,谢兄,我明白了。”宋青旭说道。 “至于他,就交给你了,你慢慢审。”谢辰随后拿上鞭子就大步走了出去。 “谢兄慢走。”宋青旭在后面目送着他离去。 “大人,您刚才为什么要装傻充愣呢?你为什么不以您的真实身份,和谢将军说话呢?属下有些搞不懂您的做法。”旁边的官兵说道。 “呵,真实身份,如果我真要以我的真实身份跟他打交道,或是与他坦白,他也未必会相信我的一面之词,再说了,如果你和我不认识,我说了我的真实身份,你会信吗?”宋青旭回答道:“而且,我其实是不想用真实身份跟他打交道的,因为这样,我就能以平常人的身份,了解一些我那个位置了解不到的事情,刚才听他这么一说,我竟然还觉得挺有趣的。”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说到底,原因不就是您还是玩心大而已嘛。”官兵一眼识破了宋青旭的想法。 “对,还是你最了解我,说的一点儿都没错,我就是玩心大了点儿而已,现在以这慎刑司部长的身份,天天游手好闲的逍遥度日,确实比那个真实身份好得多,因为只有这样,我和她的事情,才不会被更多的人知道,我和她也不会被老皇帝天天虎视眈眈的盯着行踪。”宋青旭说道。 官兵苦笑道:“哎,我说大人啊,从你上次跟她见面之后到现在,她都已经走了两年多了,你到底什么时候抽身去东莞找她啊?” 宋青旭松着的手缓缓握了起来:“嗯……算算时间,确实已经差不多了,我也是时候去东要找她了。”宋青旭看着窗外的皎皎明月说道。 “何时?”官兵询问他。 “明日就启程。”宋青旭毫不犹豫的回答。 “啊?明日?大人不是刚答应要处理谢将军的事儿了吗?怎能突然变卦呢?”官兵苦恼的问。 宋青旭没有正面回答官兵的问题,只是旁敲侧击的点了一下他:“叔,你是看着我长大的,所以,你办事儿,我放心。” 第二十章:情报 “啊?难道,你要把这件事交给我来处理?你这可不是君子所为啊。” “还是您聪明,我何时说过我是君子?放心,这个人,我今晚就会搞定他,你要做的,就是帮我找两个靠谱的人,去保护思婉公主。懂了吗?”宋青旭坐在长椅上看着他。 “你不是说一定会保护好思婉公主的吗?那为什么你不自己去呢?” 宋青旭焦急的望着窗外的明月:“因为我现在很想她,恨不得骑着鹏鸟飞到她的身边,在她身侧,亲切地问问她,吃的好不好,住的习惯不习惯,有没有想我?她那么有个性的人,初出江湖,肯定会些吃苦头。我舍不得让她吃那些苦头,甚至舍不得让她独自一个人承受那么多,我想帮她分担一些,想让她累的时候,可以有人依靠罢了。话又说回来,我也说过要自己保护思婉公主吧?” “可是您……”官兵似乎还有什么话要说。 “别可是了,你去准备就是了。”宋青旭不想再跟他继续扯下去了。 随后,宋青旭独自一人来到张叔面前。 张叔饥渴的看着他:“水!快给我水喝!” 宋青旭笑了一声:“您老人家呀,真是不知道规矩,还是你还没有弄清楚,你现在的处境?” 张叔口干的似乎已经没有力气了:“人活着就要喝水,你快给我水!” “你要水喝,可以是可以,不过,你的看看,你现在的生死,掌握在谁的手里。”宋青旭饶有兴致的盯着这只猎物。 “你什么意思?”张叔颤音说道。 “你的幕后主使,是不是和谢家的个人家事有关?或者关系到了皇族的人?”宋青旭直击重点。 “我……”张叔在说话的那一刻,顿了顿:“你先给我水!” 宋青旭斜着眼睛,瞟了他一眼,吩咐旁边的人端来了一杯水,给他灌了下去。 宋青旭眼睁睁的看着张叔将那一杯水一饮而尽,拍了拍手,没有说一句话。“看来张叔的确是渴了,不然,他不会喝那杯水的……” “不够,再来一杯。”张叔大喊道。 “你这口气是在跟谁说话?你知道他是谁吗?”旁边的人冲着张叔吼道:“他可是南诏……” “咳咳。”宋青旭咳了咳嗓子:“不许对‘客人’不敬!我平常教你的‘待客之道’你是都忘了?还是一点也没记住啊?” “是属下多嘴,一会儿自去领罚。” “他说要喝水,你再给他倒一碗不就是了?别的美味佳肴我们是没有,但这里独有的‘佳酿’我们可有的是啊。对吧?”宋青旭轻声在他耳边说道。 “是,属下明白了。” 宋青旭摆了摆手:“去吧。” “大伯,你给个正点儿,你大概什么时候能回答我刚才的那个问题?”宋青旭说道。 “哼,别给我嬉皮笑脸的,瞧你说的那么亲热,像对待客人一样,可你仔细看看你对我做的事儿!将我五花大绑起来,是你的待客之道吗?”张叔说道。 宋青旭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他:“哈哈哈哈哈,看来,我的水,对大伯您口渴的这一问题,还是有些帮助的嘛。那您觉得,我应该怎么对您呢?” “给我松绑!” “说了这么多话了,原来您在这个节骨眼儿上等着我呐。那么不好意思,可能不能如您的愿了,因为我听说的是,谢兄好不容易把你送到我这衙门里来,我可要好好的对待您,照顾好您,省得您这么大年纪了,腿脚又不方便,万一哪天逃了出去,被别人撞一下,那这是我们衙门的责任还是你谢家的责任呢?所以,为了您的安全考虑,您还是老老实实的待在我这里吧。”宋青旭解释道。 “呸!你还好意思说这话,从我踏进这个门的第一步开始,我就知道我即将面对的是什么,我本以为你这孩子心善,能放我出去,合着没成想,你给我绕了个弯子啊!”张叔说道:“还咒我被人撞?我告诉你,我就算不出去,估计以你们的实力,我也活不过三天!” “原来你知道我们的实力啊。那你刚才的那些话的意义又是在哪儿?是为了激怒我吗?”宋青旭面无表情的盯着他,但眼神里总有一团迷雾,迷雾底下不知道藏了什么样的野兽,随时准备伺机而动。 这时,刚才的人端着一碗水走进来了,宋青旭给了他一个眼神,那人轻微的点了点头,降水递到张叔的嘴边。 眼神敏锐的张叔,怎会捕捉不到他们的眉来眼去,看着那一碗水,迟迟不敢下口喝一下。 “大伯,您怎么不喝了?是怕我给您下毒吗?”宋青旭问道。 “废话,我怎么知道这不是毒药?”张叔说道。 “哈哈哈哈哈哈,估计你是被我以前的手段吓怕了吧,不过,您大可以放心喝下去,我现在可是不会做那下三滥的手段的。再说了,我如果想要你的命,也要光明正大的在刚才把你给了结了,何苦又大费周章,顺着你的意愿,好声好气的在这儿耗费时间?”宋青旭露出了漫不经心的神情。 “此话当真?”张叔话音刚落,那人就掐住他的脸,掰开他的嘴,一鼓作气的给他灌了下去。 “咳咳咳……咳咳”张叔被水呛的直咳嗽。 “大伯,您见谅哈,这小兄弟跟了我不到两个月,刚来这里,所有什么粗鲁的行为,不用指责他,您自己受着就行了。”宋青旭说道。 “咳咳咳……”张叔还在一直不停的咳嗽。 “你不用白费力气了,水喝下去以后,是不可能反上来的。除非你喝的水撑破了您的肚子。”宋青旭都懒得看他了。 “你究竟要干什么?” “我干什么还不够明显吗?我只是想要一个答案啊。”宋青旭慢慢向他逼近:“可是呢,现在已经过了一炷香的时间了,你却我把那么宝贵的时间浪费掉了,让我损失了一炷香的寿命,还真是不乖啊。” “那也是你自愿耗费时间陪我演的,这也不能完全怪我吧。”张叔说道。 “是,错的不是全在你,但是现在,我突然萌生出了一个念头,我好像已经没有多余的耐心演下去了,这也就意味着,在这儿给你留下的时间也就不多了。” “所以呢,反正我是不会说的,我是不会背叛谢老将军的!你如果想杀了我,就尽管来吧!”张叔恶狠狠地瞪着宋青旭。 “我怎么可能会那么残忍的杀人呢?我这手可是金贵的很呢。你放心,我可不会杀了你。”宋青旭双眼眯成一条缝,似乎是在拖延时间。 “那你也拿不着有用的信息!与其在这儿干耗着,你还不如直接杀了我!怎么?慎刑司部长难道就这么窝囊吗?你能不能别那么墨迹?”张叔的语气里明显带着焦急。 “谁说我拿不到有用的信息了?”宋青旭掐了掐手指关节,沉思了三秒:“算算时间,应该到了。” “什么时间到了?”张叔一头雾水。 “看来你是真没有了解过衙门的手段啊,哦,不,与其说是衙门的手段,倒不如说是我的独家秘方。”宋青旭还在卖着关子。 “你什么意思?说清楚!” “哎,看在等一会儿你就会对我言听计从的份儿上,我就大发慈悲,勉为其难的告诉你吧。”宋青旭指着杯子说:“刚才你喝了两杯水,第一杯看似和水没什么差别,但是我往里面加了点儿小料,第二杯,也就是那杯颜色有问题的水,只不过是第一杯的猛药罢了。” 张叔瞳孔都放大了好几倍:“好你个宋青旭,你不是说不会害我性命吗?又为什么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给我下毒?你的那些酷刑,绞刑啊什么的,有本事就光明正大的使出来啊!靠这点儿把戏来给我下毒,真是上不了台面。” 宋青旭却一脸无辜的说道:“哎,大伯,你这就冤枉我了,我刚才就说过,我是不会杀人的,你去问问别人,我何时杀过一个人?我这么洁身自好的富家公子哥,别说杀人了,就是碰别人一下我都觉得自己脏了,我又何苦给你下毒,让我这儿多一条冤魂呢?我自始至终都没有要杀你,是你想的太多了。” “那你,为什么说给我下了一剂猛药?你这句话又作何解释?”张叔气的脸都红了。 “唉—看来你真的是什么都不知道。”他拿过杯子,看了看里面的残余的水,拿到蜡烛旁边,将它点燃,变成了红色,很满意的笑了一声:“现在,我们言归正传,你的幕后主使,是不是谢家的人?或者,关系到了皇族的人?” 张叔眼睛唰的一下变成了红色,将事情的原委全都告诉给了宋青旭:“我的幕后主使是谢老将军,派我暗中跟踪思婉公主的,他跟我说,如果看到了她和谢辰搭话,就吓唬一下她,不让他们继续碰面就行了,可不知为什么,在我盯着他们的时候,有人放了一个烟雾弹,呛的人都走完了,我一看人没了,就误打误撞的找到了谢辰,结果被他们两个人联合反杀了,再然后我就被抓到这儿来问话了。” “哦?那你知不知道,谢家这段时间出了什么事儿?”宋青旭说道。 “不知,但是谢府最近多了一位与思婉相似七分的女人,自从她来了以后,思婉公主就搬出去住了,我也不知道这事情的缘由是什么,但不知为什么,我总是感觉那位女子和老将军聊的很是投缘。因为我是谢老将军的手下所以没敢多问。”张叔目光呆滞的回答他的问题,下一直没有生命还被人操控的木偶。 宋青旭试探性的问了他最关心的问题:“那你知不知道,这件事会不会牵扯到皇族的人?” “这老将军他曾跟我说过,这些事不能向任何人提起,现在谢府上上下下,真正知道事情具体发展的人,应该只有老将军和谢辰,府里的奴婢们有时候也会絮絮叨叨的讨论这件事,但她们都是笼统的讨论,根本不知道事情的经过而且她们进府的时候都是签了生死状的,绝对不会说出去。”张叔毫无保留的把自己知道的所有事情都告诉给了宋青旭。 “那照你这么说的话,你算不算知道事情的人呢?”宋青旭继续追问道。 “我虽然知道,但也是不知道发展进程,更不会跟别人说谢府的事情,所以我应该是出于中立状态的人。”张叔说道。 “哈哈哈哈哈哈。”宋青旭被他的的这番说辞给逗笑了:“不,你不是处于中立状态。你是这件事情的助推者。你是谢老将军的人,是他让你跟踪思婉的,你和他一样有责任。” “……” 宋青旭犹豫了一秒,拿起那个杯子,将杯子里的火吹灭,张叔的眼睛瞬间就恢复正常了。 张叔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说道:“你刚才对我做了什么?为什么我感觉我的身体这么没有力气?还不吸不上来气?” “我说过,这是我的独家秘方。”宋青旭拍了拍他的背:“这是刚才那剂猛药的作用,别紧张,不着急,慢慢喘息。” “回答我!你刚才对我做了什么?”张叔想用怒吼来震慑住他,可是说出来却感觉十分没有底气。 “我能对你做什么呢?你这么不听话的人啊,不给你来点儿拐弯抹角的手段,我怕是这辈子都套不出来你的话呢。但是现在我倒不用担心了,因为你的信息里一半的事情我都很感兴趣,所以还是要谢谢你为我提供情报。”宋青旭说道。 “你怕不是会对我用了什么巫蛊之术吧?”张叔有些恐惧的看着他。 宋青旭又被他逗得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大伯,你这个人说话真有意思,我怎么可能是会巫蛊之术的人呢?我祖上三代可都是生活在中原呢。只不过是用了些,让你会说真话的手段罢了。” 张叔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心也凉了半截:“那你让我怎么回谢府继续当差?” “谁说你就一定能出去了?”宋青旭说道:“我还要好好谢谢你给我提供的情报呢,你不得在我这儿玩两天再走嘛?” “别唬我,你这儿除了刑具就是兵器,能有什么玩头?”张叔谨慎的试探他。 “怎么没有?我一会儿让人把你带进去不就知道有没有了?” 宋青旭笑着看着张叔,但张叔却没有察觉到,他的眼里透露着冰冷的寒气。 第二十一章:选择 翌日,一奴婢在主卧室内高声大叫了起来:“啊——” 谢辰睡得正香呢,被她这么一喊搞的睡意全无了,起床气又在这时候发作了,一点儿都不带温柔的喊道:“是谁抢了公鸡的工作?大清早的,叫什么叫?叫什么叫?叫魂都不带这么叫的!你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奴婢解释道:“咦?是少将军?你怎么会在这里躺着睡觉呢?” “你不觉得你这话问的很可笑吗?这是我家,我想待待,不想待就不待,你吃我家的,住我家的?你现在反倒想来管我了?”谢辰没好气儿的瞟了她一眼。 “不不不,你误会了,少将军,是我刚才来夫人的房间打扫卫生,没看清床上躺着的人是你,还以为是有一具尸体躺在这张床上,才会一时间有些摸不着头脑,大喊大叫地吵醒了你。” 谢辰被她搞的心里一肚子火没地儿撒,又听见了不好听的话语,强忍着,控制着心中的怒火,一字一句的往牙外边挤:“你再把语言给我重新组织一遍,你刚才说谁是死人?” 奴婢感觉到了他眼里快压制不住的怒火,于是跪在地上开始求饶。 谢辰一再压制住了心中的火,勉强可以心平气和的跟她沟通道:“由于你这是初犯,所以我好心的警告你一次,以后在这儿的时候,嘴巴给我放干净点儿!” “我的错,我的错,我不该说那种话,我该死,我该死。”奴婢一脸害怕的表情跪在地上说着。 谢辰拍了拍脑门才回忆起刚才奴婢说的话,不禁嘀咕了句:“是啊,我很想她,甚至都想到她的房间里来睡觉了。”又不禁回忆起以前她受的委屈,愧疚的说着:“如果不是因为我,她也不会离开谢府……” 谢辰想了好半天,才从回忆的漩涡里艰难的爬了出来。 “喂!你也别跪着了,快起来继续干你的活儿。把这床上的东西,都拿出去洗洗,看看这床,要不是我睡了一晚早都落灰了,还有,照我说的做,以后不管她回不回来,每天都给我点上檀香,她曾对我说过,她喜欢花丛草木的气息,别哪天她回来了,没有闻到气味,又要跟我算账了。” “是。奴婢明白。” 走到门口,谢辰突然想起了一位故人要来:“哈,这么久没见他了,不知道他还是不是以前的模样,不知道他会不会想以前一样站在门口等我睡到晌午?” 打开门,果不其然,门外的人已经等候许久了:“呦,醒了?现在的时间还没到晌午的用膳点儿呢,要不要回去再睡会儿?” “别贫了,现在给你俩选择,第一,你在这儿待着,我自己去办点儿事;第二,你和我一起去主客室等一会儿,我算着,他应该要不了多久,某人就会亲自去找我,跟我好好说道说道了。”谢辰看他的眼神好像的在对待朋友一样。 “你为什么要我陪你去?你的那些属下难道都不干活的吗?你们谢家的人难道就这么看着他们吃白饭吗?”那人说道。 “你在我身边我安心啊,况且,你的武功可是连皇上都赞不绝口的,别人都无法相比的,万一他中途给我来一个暗器伤到我怎么办?你难道就眼睁睁的看着,这么多年和你出生入死的我死在你面前吗?你忍心吗?”谢辰还在征求他的同意。 “我总算是知道了你当初为什么花天价也要把我买下来,带在身边的原因了,呵,我把你当块宝,你倒好,把我当替死鬼,挡箭牌?” “喂!你这个人也太不幽默风趣了吧,看破不说破你懂不懂啊!”谢辰有些生闷气。 “呵,我就知道。你怎么会有这么好心,让我参与你的家事。”那人抱着剑靠着门说道:“我会有点事儿需要处理一下,所以……” “再问你一遍你去不去?”谢辰瞪着他。 “哎,我真是怕了你了,那点儿事儿就暂且放一放吧。带路吧。” 在去主客室的路上,谢辰问他:“你刚才是不是被我感动了跟我才来的?嗯?” “不,是你烦人的时候能烦死人。” “你好好说话不行吗?还有,有件事儿我挺好奇的,你的字典里是不是没有幽默这两个字啊?” “不是,我觉得你长的很幽默。再说,你有哪件事不好奇?” “……” 等到两人慢慢悠悠的走到主客室内,谢老将军已经在这儿恭候多时了,还没等两人推门呢,里面突然传出来一个浑厚的声音:“辰儿来了?” “你先等一下听我说,等会儿无论他说什么,你都不要爆发出来,露出破绽。”谢辰突然抓着他的手腕强调道:“你别再重蹈覆辙了。” “不用你说我也知道应该怎么做。” 两人推开了门,坐在了一旁的座位上。 谢老将军把手中的茶杯放下:“啊哈哈,辰儿,这位是?” “这是我朋友,五年前外出游历,刚刚回来,拜访了我,由于没有地方住,所以让我安排住处,我这次来,本是要看这大厅内的地图的。” “啊?既然是朋友,那就不要见外,留下来住在这儿可好?”谢老将军说道。 “不行,他吃不惯这儿来饭菜的口味,我们这儿的口味过于清淡了一点,我觉得应该把他安置在城中心的那片繁华街口,那儿可是无数旅人的天堂,美食应有尽有,住费虽然贵了点儿,但是环境还是不错的,您觉得如何?” “好啊,你这个主意不错,正好你可以带着他到处逛逛,让他领略一下南诏的繁华盛景。”谢老将军说道。 谢辰反驳他的话:“盛景?您应该是记错了吧,现在南诏朝廷贪污的人不知道有多少,经济勉强还算平稳,现阶段的赋税还在一点儿一点儿的往上涨,导致有些贫穷的百姓生活苦不堪言,你说的盛景真要算的话,还要再往前推五年不是吗?” “什么?南诏现在已经由盛转衰了吗?” 谢辰和谢老将军都在同一时间看向他。 “辰儿,我怎么觉得,你这位朋友的声音有些耳熟啊?”谢老将军开始端详他。 “哦,他的音色是比较常见的,多多少少都会觉得熟悉,我第一回见他,还以为是白丞相的声音呢。话说回来,你以为是谁的声音呢?”谢辰反问他说道。 “啊,我还以为是……害,说那事儿干什么啊,言归正传,你昨天,去见谁了?”谢老将军也不拐弯抹角。 “见他去了啊,他把我约到了城中心的大酒楼内,约我聚一聚而已。”谢辰说道。 “那你昨天有没有见到什么奇怪的人?” “没有,你想让我见到什么人?难道你有什么特殊能力能看到百里之外的事情?预知未来?”谢辰狐疑的看着他。 “那你可不可以帮我查一下,我的那个随从为什么会死?怎么死的?” 谢辰听后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哈,你这话说的真有意思,他又不是我的随从,我管他干什么?再说了,他是你的随从,你不知道他怎么死的,还不派人查,你来找我查算怎么回事儿?” “他好歹也是谢府的一份子,你查一下他怎么死的怎么了?”谢老将军有些恼火。 “哎,打住!他没有谢家的血脉关系,跟我非亲非故,不是兄弟,亲戚,朋友关系,你说他是谢府的一份子,是不是有些牵强了?”谢辰宁死也不肯继续淌这趟浑水了。 “你难道非得让我求你吗?”谢老将军又开始使用苦肉计:“你母亲去世的时候……” “闭嘴!”谢辰突然大声吼了起来,仿佛把全身的力气都使了出来,眼睛瞪的圆鼓鼓的,没有掩饰一丝一毫的怒气。 “哎呀,你发什么火呢?这还有人在这儿看着呢。”谢老将军被他吓了一跳,指着他旁边的人说道。 那人却双眼紧闭,丝毫没有理会的意思。 “你没有资格提起她!”谢辰不想让外人听闻到自己家里的私事,所以又把火给收了回去。 “那你就帮我查一下我的手下是怎么死的!”谢老将军继续胡搅蛮缠。 “你为什么不自己去查,是断了只手还是瘸了条腿?大脑不受控制了吗?肠子直连大脑了吗?说话都没有逻辑的吗?”谢辰的嘴一快起来根本听不清他说的是什么,说的谢老将军一脸问号。 “哎,你只要知道,反正这件事我死也不会查的,要查你自己查!”谢辰再次警示他。 “那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第一,你跟明婉一起睡在一个房间里,睡三天……” “你痴心妄想!”谢辰毫不犹豫的打断了他的话。 “第二的选择,你让思婉回来看着你对明婉浓情蜜意。”谢老将军继续说出了第二的选择。 “哈哈哈哈哈哈哈,你哪儿来的自信以为我会听你的话?你不会还以为我会听你的吧?我现在可不是当年的我了。”谢辰笑起来了,给了旁边那人一个眼神,那人二话没说就出去候着了。 “如果仅凭我这一面说辞,我当然不会这么坚定的以为你会听我的,那如果这件事牵扯到了思婉的安危呢?你难道还会坐视不管吗?”谢老将军说道。 “你敢动她一下试试!” “试试又能怎么样?我告诉你谢辰,你如果不选一个出来,她今天必会有一场大劫,你信不信?”谢老将军威胁他说道。 “你为什么就跟我和思婉过不去呢?啊?怎么?难道就是因为她不是你心心念念的金尊公主?偏偏要拉一个明婉过来膈应我干什么!”谢辰发怒了,手抓着椅子的青筋都爆出来了,双眼恶狠狠的盯着他。 “那这也不怪我啊,谁让你那天在大殿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宣布要迎娶金尊公主的?那么多人都听见了,可你却不信守承诺,反而让老皇帝的调虎离山耍的团团转?还真是,别人把你卖了,你还帮着人家数钱呢,我现在是为了让你不要再受蒙蔽!我是为了你好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还反而跟我发急?你真是糊涂啊!”谢老将军苦口婆心的劝他。 谢辰急忙反驳道:“别在我面前跟我说你那番自我感动的说辞!你能不能不要再自欺欺人了!你表面上一遍一遍说的是为了我好,可实际呢?你只不过是为了你的那一己私欲罢了,你做这一切的缘由,不就是为了让圣尊公主嫁过来以后,你在朝廷你的地位提高了,然后好让那些文武百官,甚至是皇上都敬你三分吗?” “你胡说!”谢老将军说道。 “我说的不对吗?如果不是因为这个,你也不会看我一眼,自己以为可以掌握一切,可实际呢?还不是一切事情身不由己?”谢辰和他理论道:“你说你以前我还没有上任将军统帅的时候,你管过我吗?自从思婉一嫁过来,你里里外外,大大小小,多多少少不管什么事你都要管,遇见什么不如意的事儿都要唧唧歪歪的说半天,上次你跟那个奴婢说话的时候,我亲眼看着你把人家说哭了,你敢说没有此事?” “我这是在挽留我们之间还剩下的一点亲情罢了,你不要多想!”谢老将军说道。 谢辰冷笑一下:“呵,你要是真是为了我好,你就把那个三天两头来烦我的人,给我轰出去!我现在不能看见她,看见她我就忍不住的生气!如果你还念着我们的那些亲情,你就让思婉回来住在这里。” “那不可能,你放心吧。” “那我就不选!”谢辰都懒得看这个无可救药的人了。 “那你就不担心她的安危?现在这个点儿,我的人,应该已经搜查了城内一小半的人了吧?”谢老将军说道。 “什么!”谢辰慌得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了:“我告诉你,她再次也是我们南诏国的公主,身后的皇家势力不容小觑!我警告你,你可不要胡来!” “那就要看看你的选择了,我敢保证只要你做出选择,我的人就不会碰她,行吗?”谢老将军两眼直勾勾的盯着他。 “那如果我说,有人会保护她呢?”谢辰说道。 “你说的是那些暗卫吗?”谢老将军意味深长的笑了一声:“我在朝中这么多年了,多多少少还是打听过他们的,你想想,他们顾得了一时,能顾得了一世?你不会以为,我真没有合适的机会下手吧?” “只要你不动她,我就选!”谢辰无奈了。 谢老将军开怀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哈,谢辰啊谢辰,姜还是老的辣啊,你终于败在我手上了。哈哈哈哈,既然你这么在乎她,那你现在,只有第一个选择能选了。” 第二十二章:独居 ——客栈内 思婉才刚起床,伸了个懒腰:“阿辰,现在是什么时候了?嗯?阿辰?”半晌无应答。“哦,原来是他不在我身边啊。害,我昨天真是喝酒喝懵了,都开始说胡话了。哈哈。” 看着四面墙壁光秃秃的,昔日的枕边人早已不知道去干什么了,拍了拍还在隐隐作痛的头:“哎呀,真是的,早知道今天的头会这么疼,我昨天就不喝那么多酒了,阿辰现在也不知道去哪儿了,我也没个人给我按按头。” 不过换个思路想想,住在这里还挺好的,这真的像自己独居一样,想睡就睡,想逛就逛,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挺自由的:“算了,生活,总得还是要过下去的。得过且过吧,顺其自然吧。” 走到窗口,张望外面的街市,小摊小贩早就出来摆摊了,来来往往的行人,脸上洋溢着幸福笑容的孩子满大街的跑,不禁感叹了一句:“这种生活真好啊。” 眼睛看到了一个卖花的摊位,远望着花的品种,应该是平常好养的花,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反正现在这是我自己的房间,要不,问问老板娘愿不愿意,买点儿花装饰一下?” 说干就干,思婉走到账台前,看了看在椅子上睡觉的老板娘,不好意思打扰她睡觉,敲了敲桌子,坐在椅子上小息的老板娘立刻站了起来:“啊?客官,怎么了嘛?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吗?” “啊,不是,也没什么事,只是想过来问问老板娘,我可不可以买点花装饰一下房间,如果以后,养不好的话,花死了也不会落在房间里,我会自己处理,你看我这方法行吗?”思婉好声好气的询问她。 “哦。原来就因为这事儿啊,嗯好,当然可以了,姑娘来我们店花了这么多钱,如果我不让你干点什么事儿的话,我心里其实也挺不好意思的,姑娘,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吧,只要不是烧了我这个店,什么事我都不会过多过问。”老板娘说道。 “老板娘言重了,只是,你刚才提到的钱?请问一下,我昨天在你们店里花了多少钱?”思婉有些疑惑的问老板娘。 “啊?不不不,我说的不是你交的钱,而是昨天抱着你来我这儿的帅小伙子,人还挺好的,说把你先安置在我这儿,还付了租金,只不过出手阔绰了点儿而已,姑娘不要惊叹。至于到底有多少钱,他说我不能告诉你。”老板娘解释道。 “哦,好,那我就不过多的难为你了。”思婉说着:“那我出去了,老板娘。” “唉,路上注意安全。” “到底是有多少钱,他才会让老板娘不告诉我呢?这钱出的这么多干什么?是有什么重大的事情吗?”思婉一边走一边想着。 走到花摊旁边,挑好了几盆漂亮的花,走到老板面前,定睛一看,才发现原来是个小孩子。 “哎?这儿怎么有个小孩子啊?她父母呢?这周围也没有看起来像两口子的人啊。他该不会是摊主的孩子吧?这家长,怎么能留下孩子就走了呢?万一丢了怎么办?哎,还是先问问她吧。”思婉想着。 “嗯……小朋友,你在这儿干什么呢?怎么就你一个人在这儿呢?你爹和你娘呢?”思婉蹲下来,轻声细语地问她道。 “爹爹去办点事儿了,娘……娘……”小孩子说到一半,停住了。 “你娘怎么了?她去哪儿?”思婉说道。 “我从出生开始,就没见过我娘,我……是我爹在路上捡到的。”小女孩说的时候,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我不是有意要提起的,只是想问问,这个摊位是谁的?是不是你爹的摊位呢?”思婉一脸不好意思问她。 小女孩说道:“没事的,姐姐,你不用向我表示歉意,反正我也习惯了,这个摊位,是我爹的,他说江湖上最近还挺平静的,几乎已经没有悬赏令了,这也就意味着我们这些行走江湖的人,要赚点儿副业的钱来维持生计。所以我们就来卖花了来了。” “啊?原来你们生活这么艰难啊。那我在买一点花吧。”思婉惊讶的说道。 “不用,姐姐,爹说过,不能一时兴起而浪费限有资源,这样只会适得其反。再说了,你帮得了一时,也不能以后一直帮我们吧?”小女孩眼神很坚定的说道:“所以,姐姐,千万不要勉强自己,按你所需要的量买花吧,好不好?” 思婉摸了摸她的脑袋,抱了抱她:“好。” “大姐姐,谢谢你,这是我第一次被人抱着,就好像被妈妈抱着一样。”小女孩奶声奶气的说道。 “如果你真是我的女儿,那我倒不希望你这么懂事,不然很容易让别人欺负的,知道吗?”思婉在她的耳边轻声说道。 “懂事和欺负是两码事,欺负你的人不是因为你懂事才欺负你的,那是那他原有的本性,懂事的人也不会因为他的懂事而完全躲避坏人的欺负。这个世界本来就是不公平的,所以这也会让人们的潜意识里,曲解了事物的本质。”小女孩说道。 “哈哈,你看起来只有五六岁,怎么说话像个小大人一样啊?”思婉被她逗笑了。 小女孩默想着:“什么小孩子啊,你说我吗?哼,本神都活了五千多岁了。我又不是巨婴。” 小女孩笑了:“嘻嘻,那是因为我们都是江湖人嘛,有些事早一点儿知道,对我们没有坏处,所以,他就把他知道的道理,全都告诉我了。还有,我得提醒你一句啊,江湖险恶,你在不一定要多加小心知道吗?” “好好好,我知道了,谢谢你。”思婉拿着那些花:“这些挺好看的,我给你个元宝好吗?” “哎?不行不行,姐姐,这太多了。我不能收这么多,你赚钱也不容易,不能这么浪费。”小女孩一边说着,一边把元宝塞在思婉的手里。 “哈哈,你如果知道我的身份,就不会这么说了。”思婉说道。 “那是另一回事儿,该收的钱我会收,不还是我的钱,我一分也不会要。”小女孩说道。 “小姑娘还挺正直的嘛,那,我给你该给你的钱行了吧?”思婉笑着说道,并把钱递到她面前。 “好,谢谢姐姐。”小女孩说道:“江湖随缘,有缘再见。” “你这张小嘴真能说哈。好,有缘再见。”思婉拍了拍她的头,挥了挥手,像客栈的方向走去了。 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她转身的那一刻,原来的花摊早已变成了一堆陶罐,似乎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未曾发生过一样,来往的百姓,全都跟的没看见一样,各自干着各自该干的活。 在上楼的时候,思婉不小心撞到了一个人,心想着:“完了完了,这一带的人气死了是很不好的,我撞了他,他会不会出手打我啊?”所以赶紧向那个人连连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没有伤到哪里啊?没事儿吧?” 那人戴着斗笠,看不清长相,但是身影有些熟悉,一时之间,也想不起来是谁。他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转身就走。 “哎?这人,怎么感觉这么奇怪啊?竟然没有出手打我?脾气这么好的吗?”思婉站在原地嘀咕着。 身后的老板娘说道:“看他刚才的言谈,不像是南诏国的人,应该是外地人吧。” “哎?老板娘,你怎么在这儿啊?不应该是在账台前面等着客官交金子吗?”思婉跟老板打了个招呼。 “奥,刚才这人要住房间,我本想给他一个豪华套房好多赚点儿钱,可没成想,他直接就要二楼第三户的房间,我一想,那好像是你的房间,所以,我就跟他说有人住了。他这个人还挺奇怪的,拿了一袋子金条,说可以加钱,我说这不是加钱的问题,然后他就说能不能带着他上楼去看看那个房间,我觉得他都把金条给我了,那我就带着他上楼看了看。”老板娘说道。 “啊?那……老板娘他没有私自动我的东西吧?”思婉不知不觉的有了警惕感。 “啊,那倒没有,你放心吧,他只是进你的房间看了看而已,我刚才一直看着他呢,没有做什么奇怪的动作。”老板娘安抚着思婉。 “哦,那就好,那就好。那,老板娘你忙吧我就不打扰您了。”思婉谢过老板娘。 到房间后,思婉把房门锁上了:“不管他说的话是不是真的,在谢辰没有来跟我见面之前,我都要在这里呆着,不能转移住所,不然,他找不着我会着急了。”思婉想着:“所以,在他来与我见面之前,我一定要保护好自己的安全。不能然他担心我。” 思婉转身,将花盆都摆在窗台,让它们呼吸一下空气,晒晒太阳,浇了浇水,一直忙到了傍晚时分。 “这么快就要入夜了吗?感觉时间过得好快啊。”思婉想着。 看着窗外的落日,旁边的晚霞似金黄的绸缎镶嵌在蓝天上,火红的落日,金黄的余晖,是这一天最好的谢幕。 这时,有人敲门了,但是这门敲的不像是用手敲门的,倒像是,用什么工具代替手敲了敲门。 “谁?”思婉也听出来了这不是人用手敲门的声音。于是蹑手蹑脚,小心翼翼,一步一步地走到门口,趴在门上听着外面的动静。 “是我。姑娘,你该用晚膳了,我给你端过来了,请你吃。”老板娘的声音从门外面传来:“我两个手都用上了,打不开门,你能开一下吗?” 思婉一听原来是老板娘,便逐渐放松了警惕:“奥,原来是老板娘啊。那先委屈你稍微在门口等一下哈,等我先忙完了我再给你开门啊。” 思婉将自己好不容易反锁的门打开:“老板娘,以后你不会这么忙,我一个大活人,又不是没手没腿的,自己能下去用膳,而且我也带够了钱,不会赖账赊账的,你不用每天都跑上来送了。” “哎呦,那个不行,昨天跟你回来的那个小伙子了跟我再三叮嘱过,必须确保你的膳食健康,说以后我都要来给你送饭,确保菜里没人下毒才行。姑娘,以后你就让我送吧。不然,我收了那钱,不做点儿什么的话,我也不放心啊。”老板娘对思婉说道。 “啊?那……他有没有跟你说什么时候再来?”思婉问她。 “他这倒没有跟我说明明确的时间,只是笼统的说了一句,等他把一切事都办好了,他就回来接你回去,让你不要生气,也不要着急,在这里等着他来接你。”老板娘又凑到她耳边说道:“不过我觉得,他能说出这番话,肯定是要等不短的时间,姑娘,你可不要傻到等他一辈子啊。” “啊?哦,放心吧老板娘,他不会让我等太久的。”思婉拍着胸脯说道。 “但愿吧。祝你好运。”老板娘放下了晚膳:“姑娘,我把饭放到这儿了,你记得一定要记得吃饭啊。” “好,我知道了,老板娘再见。”思婉跟她挥了挥手。 思婉走到窗边,吹着晚风,望着外面来来往往的行人:“你说,他到底在干什么事儿啊?这件事儿,到底得有多大才能把我支出来自己一个人干啊?难道这件事办不成会很危险吗?哎呀,阿辰怎么能这样啊?都做了两年多的夫妻了,有什么事是不能两个人一起面对的吗?再说了,两个人在一起,力量不是更大吗?他万一有个什么伤,我不还能在他身边照顾照顾他吗?” “嗯……这几天倒是挺奇怪的,我的生命线没有什么异样,也没有让我感觉到不适,这是不是说明,我已经完全改变了自己的命运了?是不是等着他把事情都摆平完,我就能跟他回到谢府,我们就会永远在一起了?” “老天保佑,求阿辰一定要平平安安的回来接我。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的。” 第二十三章:谈话 “谢将军这是什么意思?”明婉看着坐在床上的谢辰,他的眼里不像这老将军说的,满是期待,反而是一脸冷漠的闭着眼睛。 “你这是什么意思?”明婉又问了一遍。 “还不够明显吗?我睡在床上,你打地铺。好歹你也是个花魁啊,连这么明显的暗示你都不懂吗?”谢辰说道。 “你怎么说话不算数啊?出尔反尔?”明婉有些委屈的说道。 “呵,我说过什么了?” “你和谢老将军不是说过,让我跟你住在一起吗?”明婉说道:“你不能出尔反尔啊。” “哦,原来你说的就是这件事啊,那倒是,我是说过,和你一起住的。但这不代表我要跟你睡在一起,而且我也没说过,要和你睡在一起,不是吗?”谢辰说道。 “住在一起怎么不就能代表睡在一起?”明婉说道:“我们为什么不能睡在一起?” “果然是青楼里出来的庸脂俗粉啊,连这点儿道理都不懂。凡是能睡在一起的异性,对于男人来说,要么就是妻子,要么就是小妾。”谢辰还算比较耐心的跟她解释。 “那。我也可以做你的小妾啊,思婉不会的琴棋书画我都会,你凭什么看不上我?我凭什么没有资格跟她竞争?”明婉说道。 “你没有资格提她!”谢辰一瞬间蹲到明婉面前,掐着她的脖子:“要不是你,思婉怎么会离开我,离开谢府?要不是你,我又怎么会提前开始这场家宅内斗?要不是你,我怎么会天天都想着她还不能让她回来住一起,你知不知道我因为你,我有多少想做的事都不能做!”谢辰继续说道:“本来我以为给你个暗示过三天就好了,没想到你竟然死皮赖脸的粘着我说要做我的小妾?哼!我跟你说,就算全世界的女人都死光了,我也不会让你当我的小妾,你在我这儿连我踩过的蚂蚁都算不上!” “为什么?你凭什么看不上我?你告诉我行不行?你让我死心死的明白点儿好不好?”明婉哭着瞧着他,但他感觉到了谢辰看起来是使劲儿掐着他的,但是没有真是使劲儿,不然,她连一个字儿都说不出来。 “你凭什么觉得,你这一个从青楼出来的风尘女子,跟本少相识总共还没有两个月的时间,竟能比得上我跟思婉公主认识了二十年多的时光,说明白点儿就是你这个天降,永远也无法跟我的妻子相比。懂了吗?”谢辰说道。 “那除了这些,她还有那点儿比得上我?” “你这人,真是胡搅蛮缠弄到底哈。好,不到黄河心不死,我今天就让你死的明白点儿。”谢辰说道:“她虽然琴棋书画样样都稍微逊你一点儿,但是她能从六岁开始就拿到国子监的文学界榜一你能吗?她能在同一年能拿下马术比赛的第一名你能吗?那一年东莞的大街小巷都是她的名字和她的夺魁的事件,你能吗?十五岁的时候,她说在皇上面前当众说要坐上那个龙椅的位置,要掌管天下,要不是祖母百般拦着皇上,她那天估计就逃不了一些酷刑,从那以后,她也就没再提起过了,皇上也没让她再去朝堂上,怕出什么事儿来。 ”她这人,虽然毛毛躁躁的,像一只一点就炸的小花猫,天天爬高上底的,不是跟她三年的人,根本就追不上她的速度,追不上她的速度,也就别想透彻的了解她。这还是她跟我说的,而且当年,我还是使出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强追上她骑马的速度。你知道她当时跟我说了什么吗?” “说了什么?”明婉早已经泣不成声了,她看着谢辰两只眼睛都放着光,流露出无比自豪的神情,还想着他刚才对自己的态度,眼神犀利,没有热情,反而,他眼神里压抑不住的冷漠,仿佛可以冻死人一样,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她穿着一袭红衣,在漫天的大雪里,犹如一枝傲雪红梅,说,你的速度还不错嘛,勉强算能追得上本公主这匹马。既然你这么多年陪着本公主,本公主就勉为其难,把本公主的手给你牵了,好吗?见到我傻愣在那儿,主动的牵起我的手,说,你可别不识好歹啊,别人日思夜想的天天想着牵本公主的手,还牵不了呢,你是第一个让本公主主动牵手的人,有个性,我喜欢。” “然后见到我握手的时候,她的脸都红到耳朵根儿了,娇羞的笑了笑,说,你别牵这么紧嘛,那说好了,牵我我的手,以后就是我的人了啊,你这只手除了我,以后谁也不能牵了,知道吗?还有,你也要守男德,不能跟别的女孩子有亲密的接触,不然我会生气的,我敢保证,只要你那么做了,你就哄不好我,知道吗?当我们聊到嫁妆的时候,她惊讶的说,什么,你有我一个人还不够吗?我还不算给你最好的礼物吗?我说是是是,我只要你好不好?她这个人就是不禁逗,脸又开始红了,声音极其小声的说好。” “我们第一次拥抱的时候,还是她那天被老祖母好不容易捞出来的时候,他跟我坐在房顶上,我在她身边,她哭的眼睛红红的,委屈巴巴的看着我说,为什么女生不能和男生一样平起平坐?女生凭什么就不能做皇帝?你们这就是赤裸裸歧视!我把肩膀给她靠着,帮她擦了擦眼泪,你是不知道啊,我那时候看她哭的时候心老疼了,说别哭了,小花猫的脸,又开更花了,在哭都成了老花猫了。” “她眼睛瞪我的时候,我心里咯噔一下,虽然那天,真的好不容易的才哄好了她,不过现在想想,她那时候的眼神,委屈的时候还能那么坚强,那么狠的瞪着我,她的那股狠劲儿,是我最喜欢的感觉,而且那股狠劲儿,不仅是你没有,可以说是除了她我还没见过还有谁有。因为那股狠劲儿简直和我在战场上厮杀的时候一模一样,并且,她是我从见到她的时候,我就认定的人。我这一辈子就想着,我只认定她了,不会再变了,我这辈子只有她就行了。” “那你们之间的事,可不可以跟我说说。”明婉其实挺期待的能听到他们的事儿的。 “说句实话,我们之间的事如果都拿出来说的话,三年也说不完,跟她在一起的每一刻,我都是认真的记在心里,我会记住她所有不经意间的细节,她的安危是我最在乎的,我甚至可以拿我的命换她一生一世的平安喜乐。你如果没有这么认真的爱过一个人,你不会懂这种心情的,最多也是同情。”谢辰说道。 “那最起码,你不能阻止我追求自己的幸福。我喜欢你,明婉喜欢谢辰。”明婉表明自己的态度。 “那你这意思,就是赖上我了呗。”谢辰拿出了以前对待她的态度,他本以为他说了和思婉的经历以后,她会回心转意,不会再像以前一样缠着自己,但他没想到的是她竟然回到了无药可救的地步,于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话别说的那么难听,我好歹也是个勇敢追求自己的幸福的人好吧。”明婉有些气愤的说道。 “但你这种追求,本来就是不符合时代要求的,不仅是现在,将来也不可能被认可,你这是在做感情中的第三者,你破坏了别人家庭原有的幸福你知不知道,这是很不道德的。”谢辰说道。 “我不管,管它是什么道德还是什么理论的,我就是喜欢你,我就是要跟你在一起!”明婉说道。 “你图什么?图钱的话,你要多少我都可以给你,甚至可以白送你三个金条,够买你一生了吧,你图什么我都可以给你,唯独我这个人和我这个人的心,一分一毫都不可能容下你。”谢辰也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明婉一边帮他收拾着床上的东西,一边说着:“我不管,你不要拿这么多金条,给我钱我也不要。给多少都不要,我可不是那些庸脂俗粉,不是为了你的钱才会喜欢你的,你懂吗?我喜欢的是你,南诏国大将军,谢辰,你不喜欢我也没关系,我喜欢你就够了,只要你不把我赶出府,不会把我杀了,我就是要喜欢你,永远都不会改变,我就认定你了。” “你!看看你这个样子,你才多大啊?”谢辰估计着他的年龄,应该只有十六岁吧,可自己已经是20岁的人了,虽然这年龄上是没什么多大问题,但这小姑娘是真……谢辰只是无奈:“不知廉耻!” “那我今晚睡哪儿?你这么洁身自好的人,你会跟我一起睡吗?”明婉眼睛紧盯着床,顺理成章的转移了个话题。 “不管你现在在想什么,先把你眼里的光给收敛一下。”谢辰直接无视了她的问题继续说道:“看的有点傻你知不知道。” “你不说话可以不说。”明婉有些无奈的生气了。 “哦,那你打地铺,我睡床。”谢晨说完便没有再说话了。 “喂!你是不是故意的?”明婉抱怨道:“我问你话呢!你是不是故意的?说话啊!你哑巴了?” 谢辰闭着眼睛往那儿一躺,跟个死人一样,默不作声,好像没有听到明婉刚才说的话一样。 明婉才想起来她刚才说的不让谢辰说话,只能有苦难言的抱怨道:“嘿,你这个人……”看着空荡荡的木质地板说道:“喂!谢辰,你这个做主人的,想让客人打地铺的话,总得把被褥拿出来吧,好歹告诉我在哪儿也行啊。” “在你左手边衣橱里底下放着,你如果没有手拿,我倒可以勉为其难的帮你把那双手废了。”谢辰已经不想和她再有过多的接触了,只是双手合十的祈祷着,赶紧结束这三天的灾难吧。 “切,真是不解风情。没意思!”明婉一边说着,一边拿出了被褥,把它铺在了地上。忙活了半炷香后,终于整理好了自己睡觉的地铺,刚想躺下,看到了谢辰在床上侧着身子,双眼都不带眨的看着她。 “啊!” “你叫什么叫啊?”这一嗓子把谢辰吵的耳朵疼。 “你,你怎么翻身不带声音的?知不知道大半夜的这么看着别人会吓死人啊!”明婉斥责她。 “怎么?我在自己家里睡觉,想怎么睡就怎么睡呗,咋滴,难道我的家庭地位已经低到还需要跟你这个外人报备一下了?你觉得你这话说的可笑不可笑啊?”谢辰一脸无语的想:“这明婉怎么想那天的母爱一样恶心人啊,都是一样的爱大呼小叫的,我长得有这么吓人吗?” “那该不会我将来的某天会吓着思婉吧?她会不会讨厌我,我想跟我说话啊?”谢辰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干脆不睡了,坐了起来,向着屋外走去。 “哎?这么晚了你要去哪儿啊?”明婉随口问了一句。 “我应该不需要跟你报备吧。”谢辰一边说着,一边迅速的穿好了衣服:“今晚的事儿,你别跟老头子说我出去了,不然如果让我知道你跟他说了,我明天就让你去谢府大门口睡去,你信不信?” “我信,我听你的,不说还不行吗?”明婉那出了一个披风:“外面风大,你穿上这个不冷。” “这个披风怎么会在你手上?”谢辰人除了这个披风正是思婉第一次送给他的生辰礼物。 “啊?我刚才抱被褥的时候掉出来了。”明婉看着他的眼神,感觉他已经发怒了。 “你最好在明晚之前,让奴婢把这件披风给清洗一遍,不然我不会饶了你。”谢辰头也没回的出去了,走之前还不忘给她甩个门。 “我不就拿了一件披风吗?不领情就算了,还给我甩门?什么人品嘛!”明婉嘴里嘟嘟囔囔着,翻看着手中的披风,看到了一行小字:“小寿星阿辰生辰快乐!最最爱你的婉儿。”自嘲了一声:“怪不得,他会发火……” 第二十四章:故友 “谁啊?”屋里的人听到有人敲门,迷迷糊糊的把蜡烛点上了:“大半夜的会是谁啊?” “谁?”屋内的人又问了一遍。 “还能是谁?难不成是你内人啊?”谢辰无奈的摇了摇头。 “哎呦,哥,你咋大半夜的突然到访啊?”那人打开门说道:“是什么和煦的清风把你给吹来了?” “去去去,说个话都不会说,哎,话说你为什么开个门这么慢啊?屋里藏人了啊?”谢辰调侃着他。 “哈哈哈哈,你这话可不能随便说啊,我可是很守节操的,不可能随随便便的接近别的女生,我开门慢,是因为我这个绯闻内人半夜到访,我不是因为太激动了吗?所以一着急,从床上跌了下来,摔了一跤才这么慢,你见谅哈。” “别再这么肉麻的你一句我一句的扯了,你放心,天下人都死光了,我也不会改变我的性取向的,你很安全。另外我来呢,是要把一样东西给你。”谢辰把一个小蓝本放到了桌子上,翘着二郎腿说道:“诺,给你办的通行证,你拿好啊,祁寒。” “哎呦,你真是我亲哥,这你都能办到。”祁寒两眼放光的拿起了那个蓝本本,仔细端详:“嘉初?是我的新名字吗?” “嗯,没错,怎么样?我厉害吧?”谢辰一脸自豪地说道。 “你怎么拿到的?就官府的那办事儿速度,别说一天了,一年都算好的了,你是怎么办到的?”祁寒问他。 “嗯……你要不说,我还真忘了,这个通行证啊,话说起来还真有些奇怪。”谢辰露出疑问的神情。 祁寒也是个有眼色的主儿,二话没说就马上那出了一壶龙井茶,放到他面前:“那小弟可不可以,请大哥详细说说呗。” “本来官府是不情愿的收了我的钱,因为这时候你应该也理解,官府是能贪一分是一分,根本就不管你是达官贵人还是平民百姓,收了我不少好处,但是途中,来了一位女子,看起来不像普通百姓家的女子,我估计着,好歹也是个小家碧玉,她一见到我,把我拉到一边,说我是不是祁寒的朋友,她见过我,我点了点头,她就对我说,这件事她会保密,不会跟任何人说,手续这事儿,她帮我,我在门口等了两个时辰后,她把这个本给我后才走的。”谢辰喝了口茶说道。 “黑!好你个谢辰啊!”祁寒说着就把他的茶给打翻了,杯子也打碎了。 “你干什么?”谢辰说道。 “我本以为是你给我弄的,害的我感动了好一会儿,原来你是耍我啊?既然如此,这茶你也不用喝了。”祁寒说着,把壶护在了怀里。 “哎呀,我不就喝了你一口茶吗?至于这么激动嘛?好歹我也是给你送来的,就只算这个跑腿,你也得给我喝吧。”谢辰说道:“我还没觊觎你埋在东莞的那壶桃花酿呢,你就知足吧!” “嘿,你!你这个人心思不纯你!知人知面不知心呐,你个人面兽心的家伙你。”祁寒都被他给气结巴了。 “唉唉唉,你说话就说话,先把枕头放下,哎!怎么话还扯乱了呢,我是那种禽兽吗?”谢辰喊道。 “你你你!好,你不是人面兽心。”祁寒假装冷静了下来,把茶壶放到了桌子上。 “哎,这就对了嘛,我能是那人吗?”谢辰走到他身边,又倒了一杯茶说道:“还是你最明事理了。” “你不是人面兽心,你是禽兽不如你!”祁寒又拿着枕头,在谢辰的头上来了个暴击。 “啊!”谢辰哀嚎了一声:“你这个缓兵之计用的真是越来越熟练了,还有,你下次打人,能不能先看看你的枕头是什么材质的?你!啊——嘶——是想给我脑袋上开个飘儿吗?” “该!谁让你谎报军情,我告诉你,这次还得是算我心软,你得庆幸我这次用的是木头,下次我就指不定用什么了。我敢保证,再敢有下次,我一定让你开飘儿!”祁寒把木头扔到了床上:“这都开不了飘儿?你练铁头功了?” “你这人的地位不高,脾气倒是不小,好好好,我错了,我敢保证,不会再有第三次了,行了吧?”谢辰揉着疼的不得了的脑袋:“看在我们是老乡是的份儿上,我就不找你要医治费用了。” “我还没你发达呢,你要是让我交医治费用的话,就我这死皮赖脸的性格,我能去你们谢府蹭饭蹭一年你信不信?”祁寒说道。 “别的没看出来。但死皮赖脸这一点,你倒是体现的淋漓尽致。”谢辰坐到椅子上说道。 “你的脑袋是不是有什么神奇的能力?刚打完一下,还想来一下是不是?”祁寒掰着手指,发出了卡巴卡巴的响声。 “哎别别别,我闭嘴好吧,我不说了还不行吗?”谢辰立刻服软了。 “这就对了,大丈夫就应该能屈能伸嘛。哎对了,你能不能帮我查查,那个女子什么来头?”祁寒问谢辰。 “怎么?你不会一听就喜欢上人家了吧?这就是爱情吗?”谢辰一脸调侃。 “说正经的呢!你给我正经点儿!”祁寒向他发出了警告:“我的枕头可是不会打坏的啊。” “你就是欺负我没带武器。还是那句话,你还是跟以前一样不禁逗啊。”谢辰说着:“她是什么身份我不知道,不过,在她跟我对话的时候,她的眼神,看起来像是北鸢人,一样的像是一种深谋远虑的样子,举止比较随性,不在乎什么规矩,穿着也是比较中性,要不是听了她说话的声音,我还真以为他是个大兄弟。话说如果是小家碧玉,旁边也没个下人跟着,家人也不着急她走丢了,我估摸着,短时间内应该不会查不出来什么,过一段时间,我去看看,查一查。” “北鸢人?”祁寒似乎想到了什么,嘱咐谢辰:“你如果见到她,可不可以不像以前那样抓起来审问,我知道你总是莫名其妙的讨厌北鸢人,但我求你,你下次见到她时,能不能请你带她来见我?” “哎。不是,祁寒,这可不想你说的话啊,你不是刚刚还在那儿嚣张跋扈的想打我吗?怎么,你不会真的看上人家了吧?什么情况啊?怎么个事儿啊?”谢辰好奇的想套他的话。 “哎呀,你别转移话题,你先给个准话行吗?先答应我行不行?”祁寒说道。 “行行行行,我答应你还不行吗?”谢辰喝了口茶,说道:“我答应你了,你能不能先把你那猴急的样子收敛收敛!” 祁寒恢复了原来的矜持的样子。 谢辰又上下打量了一遍他,发出了嫌弃的动静:“啧啧啧,我我们相识这么多年了,看你平常斯斯文文的,我刚提到她,你立马就现原形了,你真是个深藏不漏的伪君子啊!” “那我也起码比你这个连禽兽都不如的人强。”祁寒看着谢辰气愤的样子说道:“你别跟我说什么态度啊,反正你刚才已经答应我了,俗话说,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好歹我们也是兄弟了,你可不能出尔反尔啊。” “我不反悔,但是从现在起,把你脑子里的禽兽不如这个词给我删了!这是我最后的尊严知不知道。”谢辰说道。 “哈哈哈哈哈,好好好,听你的听你的。我以后不说了还不行吗?”祁寒觉得他吃哑巴亏的样子很是滑稽。 “你这间房里有镜子吗?”谢辰问他。 “没有啊。” “啊?为什么没有镜子?” “不是,我一个大男人,又不像女人一样,早上起来还要梳妆,我要镜子干什么?”祁寒觉得有些莫名其妙的问:“谢哥,你该不会是转性了吧?” “你这张嘴,如果再说什么不该说的,我就把你扔到河里喂鱼去!”谢辰声音很平静的死死地盯着他。 “那你突然跟我要镜子干什么?怎么,该不会是你府上的那个女人,大半夜照镜子,把你给炸出来了吧?”祁寒反问他:“你该不会,是看到了她卸妆之后的样子了吧?” “不是,你想多了。”谢辰说道。 “那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你要镜子干什么事?”祁寒再次问道。 “既然没有镜子,那我只能硬着头皮问你了。”谢辰转身对着祁寒说道:“你一定要如实回答我的问题,明白吗?” “咱俩谁很谁啊?还搞的这么严肃。你问。”祁寒倒是很爽快的答应了。 谢辰扭扭捏捏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我……我看起来像死人吗?” “啊?”祁寒在他说之前想好了一万种问题和回答的方式,但是就是没想到谢辰会问这么奇怪的问题,不免觉得有些措手不及的好笑:“不是,谢哥,你说什么,我没听清,你再说一遍?” “你是不是耳背啊?我问你,我看起来像死人吗?”谢辰又重申了一遍。 “不是,哈哈哈哈哈哈……你让我先笑一会儿,哈哈哈哈哈哈……”祁寒确定自己没听错后忍不住的笑了出来。 “你别笑了,快点儿回答我的问题。” “不是,谢哥,你为什么这么问啊?受什么刺激了?谁有这么大的实力啊?竟会让你怀疑自己的颜值?”祁寒问道。 “这个我一会儿再解释,你就先说像不像吧?”谢辰急着想要他的答案。 “作为一个损友呢,我的答案是,你的长相比死人严重的多的多的多。” 谢辰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咳咳……但作为一位斯斯文文的兄弟呢,我是觉得,你完全就是在世美男,跟死人完全搭不上边儿。”祁寒立刻挽救把答案了回来。 “所以,我的相貌不是吓人?”谢辰问他。 “初次见你时,你本来就不吓人啊。”祁寒,双手抱胸地走到谢辰身边:“你还没回答我呢。” 谢辰把那天与奴婢事儿,和今天刚才发生的事情跟祁寒说了一遍,祁寒听完,捂着肚子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谢哥,你也有今天,哈哈哈哈哈哈,太炸裂了!哈哈哈哈哈。” “你小子说话就不能把你那满嘴放炮的习惯改改?什么叫我也有今天?”谢辰无奈的看着他笑着。 “我是笑曾经,我可是亲眼见过,你打胜仗回来时的风光,城门大开,百姓都在道路两旁,你骑着马,就光是坐在马上,京城中的女子都想喊破喉咙的要嫁给你,结果你刚才一说的那个事儿,哈哈哈哈哈,我就不多说了,笑死我了哈哈哈哈哈哈哈,你也有被女人嫌弃的一天,哈哈哈哈哈。”祁寒捂着肚子笑。 “和你这个朋友处,真是能让我‘笑一笑十年少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差不多就得了,别一会儿在笑着笑着过去了,我可不给你收尸啊。”谢辰被他弄的无话可说。 “好好好,我不笑了好吧。”祁寒立刻正经起来:“所以你今天大半夜的来这儿找我,就是为了镜子?” 谢辰点了点头。 “那你还是没跟我说你要镜子的目的吗?”祁寒说道:“你要镜子干什么?” “我就是想问一下,如果在那些女人眼里我很可怕,那我在她眼里,会不会也是一样的?我会不会吓到她?”谢辰说话时的眼神里满是忧虑。 “你是说……思婉公主?”祁寒问。 “不然还能有谁?” “哦,也对,能让我们谢将军,日思夜想,茶不思饭不想的女人,也就只有思婉公主这一个女人了。”祁寒说道。 “哎,对了,我听说你们成婚了是吧?” “没错,你这消息挺灵通啊?” “就你那声势浩大的样子,全世界都知道了好吧。成婚几载?” “马上三载了。” “和离了吗?” “我现在就想把你扔出去喂鱼!马上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你八成还盼着我们和离了是吧?不会说话别说!” “那你还担心个什么劲儿啊?她要觉得你吓人,当初没什么跟你成婚?就算是‘可怜你’也不可能忍了三年都没和离,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啊。”祁寒跟他分析。 “嗯,知道了,谢了。”谢辰说着向大门外走去。 “喂!你就这么走了?”祁寒朝他喊道。 又自言自语的嘀咕:“合着我就是个可有可无的工具人呗。” 第二十五章:陷害 明婉似乎被白漓的一番话吓到了,恐惧的表情在她的脸上一晃而过,但又很快调整好了状态:“白姐姐,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哼,瞧着你的演技还算到位,但是本姑娘劝你最好安分守己一点,尤其是那些该想的和不该肖想的东西和事,我觉得单凭在这一点上,你应该不用我教你吧。”白漓看她的眼神里都透露着凶光。 “什么跟什么啊?白姐姐,为什么你第一次见到明婉就用这么恶意的眼神看着我啊,是我哪里做错了什么,让你生气了吗?”明婉懊恼的问。 白漓看着她这个装傻的样子,越来越觉得恶心:“呸!谁是你的白姐姐,别跟我套近乎!我白漓可没有你这号妹妹,其次,我该提醒你的都已经提醒过了,安分,可是你的续命丹啊!给我记着,别耍什么花花肠子!”话说完,便走到思婉身边聊天了。 明婉自言自语的说道:“呵,都说京城中的头号才女心高气傲,重感情,今日可算有福一观了。”她的眼睛移到一边,又好像在对着空气说话:“哼,你就放心吧,她得意不了多久的,剧情是她们这些局中人啊,永远也改变不了的事实,只不过是她们还有机会,垂死挣扎罢了。” 白漓拍了一下桌子,把思婉吓了一跳:“不是吧,婉儿,咱现在情况都成这样了,你还有心情看这账本啊?” “这不是正常的忙工作吗?你这么大劲儿的拍我桌子,怎么了?”思婉放下手中的账本说道。 “你是不是脑子被弄坏了?怎么想的啊?把自己的情敌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真不是我埋汰你,你这不是纯纯膈应自己的吗?”白漓小声的在她耳边说着。 “本来呢,我是想降低他对我的仇恨值,从而让她不再插足我与阿辰之间的感情来着,但是呢,依照现在的情况来看,有了些许变动,所以我就觉得,不把她放身边才危险呐,你想想看看,是不是这个道理?”思婉解释着。 白漓仔细想了想:“你的意思是说,让她在这个店铺里工作,盯着她,从而不让她与谢辰有机会见面?”思婉眼睛发亮的称赞道:“不愧是我思婉的朋友,就是聪明!” “今天她应该不会轻举妄动了,这几天呢,我就盯着她,看她能整出什么花样。〞 某日下午,店里的人都去送货了,店里就只剩下白漓,思婉和明婉在一起了。 明婉跑到她的旁边,看着白漓:“白姑娘,这几天客人试穿的衣服,有些都已经粘上了污渍,要不,我们去店铺旁边的小溪边洗衣服吧。” 白漓瞅了眼思婉,思婉也跟她对视了一眼,点了点头。 白漓头也待不抬的拿上了清洗工具,说道:“行,走吧。” 明婉将衣服摁到水盆里清洗着:“白姑娘,你是否喜欢我这个称呼?” “随便,只要不太亲密,你想怎么说都行。”白漓拿着木棒,把衣服上的水珠都给掸掉。 一个时辰后,两人都洗干净了衣服。 白漓把清洗工具都装到盆里,走到街上,跟明婉说道:“现在我们该回去了。” 明婉惊慌的说道:“等等,白姑娘,我的发簪可能是在刚才起身的时候掉在那里了,你跟我回去一起找找好不好?” 白漓也不想搭理她嫩多:“行,你快点。” 她就站在一边,明婉在她旁边,弯着腰寻找着。突然不知怎么的,明婉滑倒了水里,也好巧不巧,这一幕被赶过来的思婉撞了个正着。 明婉在水里扑腾着,大喊着:“救命啊!救救我啊!” 白漓立刻丢下手中的工具,下水救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以后,终于把她给救上来了,思婉也赶了过来:“发生什么事了?” “谢夫人,白姑娘她也不是故意的,只因为她……白姑娘因为嫉妒我跟你的相处融洽,竟然推我下水,都是我的错,我该死。”明婉一边大哭,一边擦着身上的水。 白漓的怒气一下就上来了:“你哪儿来的自信觉得我会嫉妒你跟我家婉儿的相处?真是,我不找你麻烦,你先给我来个陷害是吧?再说哪来的证据说是我推你的?真是水浅王八多了啊,自己的屎吃不了就请别往我头上扣!” 思婉用扇子拍了拍白漓的手:“行了,你少说两句,先回去,我跟她说。” 白漓看着思婉:“我相信你的判断能力。”然后又瞟了眼明婉,不屑的“切”了一声。 明婉的眼圈红红的,嘴唇也有些泛白泪珠随着她有一搭没一搭的抽泣而滚落下来:“谢夫人,您可是个明白人,您千万得为小女做主啊。” 思婉蹲下来,摸着明早的脸说:“你知道,我刚才为什么说要让她先走吗?” 明婉想了想:“难道是为了让她先走,先推卸责任?”又抬起头:“谢夫人,您可不能护短啊,她刚才都差点儿把我害死了,您可不能在这件事情上,这么偏袒她啊。” 思婉摸着明婉的脸:“瞧瞧这张脸,真是长的出水芙蓉啊。”下一秒,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在了她的脸上,明婉被她打的飞出三米远,重重地摔在地上。 “啊——谢夫人,你为什么打我啊?”明婉捂着她那已经红肿的脸说道。 “哈哈哈,不为什么,你到处欠打!〞思婉的脑海里一遍又一遍的想着,她上一世明明没做过对不起任何人的事,却被明婉强行在生辰那天灌入毒药的场景,还有谢辰在她临死之前的时候那冷漠的眼神,熊熊的怒火在他的心里燃烧着:“我就算照你说的,偏袒她,你又能拿我怎样?” 明婉被气的牙直痒痒“你!你你你!” 思婉拿着扇子,看着她恶狠的眼神:“呦,不装了啊。”又用余光瞟了眼那红肿的脸:“都说打人不打脸,我既然打了,那为了赔不是,就告诉你我为什么打你吧。” 她又抓起她的脖子:“因为你,千不该万不该,把坏心思用到我和我的人身上!” 说完便放开了,还擦了擦手:“本宫从小贵为公主,曾经儿时的时候,想跟本宫做好朋友的人多了去了,可偏偏,本宫就跟白漓成为了朋友,当时她们陷害白漓的手段花样百出,数不胜数,我摆平一切事后就发誓,只要有我在,谁都不能欺负我的人!如今,本宫已成年,偏偏又来了个不懂事儿的蛤蟆旧戏旧做,那我就得好好招待招待你了,你说是吧。” 说着便展开扇子,给她脸上划一刀。 突然,一个声音传来:“住手!” 第二十六章:放弃 思婉闻声看去,只见谢老将军与谢辰正着急忙慌的赶过来,她明白,自己可能动不了手了,于是便合起了扇子。 谢老将军上前拉起明婉,看着她那通红的眼睛,转过头来指责思婉:“看看你干的好事!” 思婉把扇子背到身后:“是她先有错在先的,你们若不来,我可能会干出更好的事。” “胡闹!你光天化日之下欺负良家民女,成何体统?又将把我谢府的颜面置于何地?” “容我说句公道话,我这只是正常惩罚她而已,换个思路讲来,就照你说的,我是在欺负她,可是我都不在乎皇室的颜面,又岂会在乎谢府的颜面?话又转回来,你如果看到她那副挑拨离间嘴脸,是良家民女该有的样子吗?”思婉思路清晰,口齿伶俐的说着她的道理。 谢老将军被说的没了思路:“哼!正常惩罚?那我问你,有哪项惩罚是需要划人家的脸的?” “哎?话不能乱说啊,你哪只眼看见我划到了她的脸了?她脸上有划痕吗?有血吗?” 这老将军这下彻底没招儿了,于是给了谢辰一个眼神,谢辰好像愣了一下,转过头来对思婉说:“哪有这么跟长辈说话的?快跟父亲道歉!” 思婉万万没想到,平日里温文尔雅的谢辰竟然会用命令式的口吻跟她说话:“你平时可不是会这样对我说话的。” 谢辰依旧没有改变那种口吻:“道歉!” 这时谢老将军把谢辰拉到明婉这边:“你看看你娶的好姑娘!把人家的手都磨红了!”谢老将军和谢辰对视的时候,好像又有了一种暗示,只不过,那种暗示太过隐蔽,思婉并未发现异常。 谢辰双手抓起明晚的一只手,上面的红晕明显而刺眼,谢辰好像生气了:“你看看你干的好事!” 思婉被谢辰吼的震慑在了原地,心中泛起起涟漪,脑海中闪过他们一往如胶似漆的画面,似乎那都是梦中的画面;如今,大梦初醒,恍如隔世。 她看着谢辰看着明婉的眼神,好像明白了,自己嫁给谢辰只是一个小插曲,她似乎也成了话本子里所说的女配。 百思不解与不甘的心绪,萦绕在她身侧:“哈哈哈哈哈哈,好,我干的好事,你尽可以相信她的一面之词和那拙劣的演技……” 谢老将军的眼里溢出了满意:“明婉这伤势,不轻,得让她到谢府住一段时间,一看伤势好转。” 思婉和谢辰异口同声的说道:“绝对不行!我不允许!” “理由呢?” 思婉率先开口:“她那伤势只是擦伤而已,用把她带到府中治疗吗?” “你把人家弄伤了你还有理了?”谢老将军严肃的说道。 “那纯属就是她活该!”思婉说道。 谢老将军又看向谢辰。 “把她带到府中,我不放心,指不定哪天,婉儿就把她给……”话音还未落,谢辰就不想再说了,因为他看见思婉那一双失望惊讶的眼神直勾勾的看着他。 思婉哽咽的说道:“你说什么?” 谢辰低头不语。 思婉看着他这样,抓住他的衣领继续说道:“在你眼里,我就是这种人吗?” 谢辰这次看清楚了,她的眼睛已经变成了粉红色,眼角溢出来的泪滴和还未逝去的泪痕,犹如一根巨大的银针,刺进了他的心里,渗出了一滩血渍。 他还是低着头,沉默不语。 思婉想着,也许他这是默认了。 思婉放开了他的衣领,用手擦去了脸上的泪,对着老将军说道:“好,我同意她进府来住,并且保证,我不会伤害她。” 谢老将军笑了:“那就这么定了吧。” “但前提条件是我要搬出去住,并且,不要派任何人监视我的动向!” 众人都沉默了。 谢辰拦住她:“你不能搬出去住!” “那我就不敢保证,哪天心情一不好,就对她动刀子了。毕竟,你也这么觉得,我就是这种人。”思婉再不看他。 谢老将军拿出了一份协议:“可以,但是你要签下字,证明你是自愿出去的,省得你到最后玩不起,又坏了谢家的名声。” “你大可放心,我思婉,什么时候都玩得起,绝对不会给你造成困扰。”思婉说完,她签下了自己的名字,不带走片刻犹豫。 随后卷起了纸,递给了谢辰:“保管好,不然,如果要是在我这儿的话,我可不敢保证哪天心情不好的时候,就给它烧了。” “我们有必要走到这一步吗?” “这是你的选择,也是你逼我做出的选择。”思婉说话的时候也懒得看谢辰了。 随后他们便不欢而散。 谢辰回府的路上一直魂不守舍的,到谢府后,把明婉支开,爷俩在一起。 谢辰愤怒的拍着桌子:“你今天是什么意思?明明我们一起看着她们事情的发展过程,你知道这不是她的错,为什么还要那么做?” “不为什么。”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谢辰想说的话到嘴边被塞住了。 “别以为你不知道什么?” 他其实很清楚,谢老将军原先就是让出身最为尊贵的婉柔过门,从而控制住这个国家最先进的文化思想,把婉柔逐渐同化,从而掌握这个国家的文化思想与政治力量。可他怎么也没想到等来的却是只会打破规则和制定规则的思婉,这让他本就恼羞成怒了。而且谢辰也知道,如果思婉以公主的身份一直在府中,一定会制定一些奇奇怪怪的规则或者打破规则,从而触犯谢老将军的权利,所以他才找了个理由把她赶出府中。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本身就想让明婉住进来。”谢辰绕了个弯转移了话题。 “那既然你都知道了,还问我这些干什么?有意义吗?”谢老将军一边喝着龙井一边说道。 “那你能不能考虑考虑她的感受?再说你让我今天一直由着你的意思说话的时候,我看见她那个样子,我心里有多难受吗?”谢辰这次是真急了。 谢老将军笑着说道:“不是什么人的感受都能让我去考虑的。比如在朝堂上那么多人争议的时候,皇帝不还是我行我素吗?而且,有些人啊,不值得你去考虑她的感受。” 谢辰一听这话直接急的原地跳起,快步走出门时,谢老将军又来了一句:“你答应过我,不能向她解释原因的。” “那你也别想让我跟一个陌生人睡在一起!”谢辰一字一顿的说道。 谢老将军站起身:“反正她在府中,睡不睡在一起不重要。” “那最好!” 随后只听见关门的一声巨响。 第二十七章:移居 “消息都放出去了吗?”谢老将军手里握着酒杯,对着谢府门口的侍卫问道:“是不是让消息散布到城中心了?” “是的,老将军,消息我已经派人散布出去了,只是老将军,你难道就不怕皇上怪罪下来吗?再者,您做这一出是为何呢?”侍卫问道。 谢老将军说道:“怪罪?哈,如果是两年前那样子,我当然不敢大肆的宣传这种消息了,可现在南诏的经济实力已经濒临崩溃了,皇上天天纸醉金迷,哪里还顾得上朝政?顾不上朝政,自然就不会听旁人说的那些闲言碎语了。第二,既然我不确定,谢晨那天有没有出去私会思婉的话,我就用另一种方式将她逼出来,乖乖的自投罗网。到时候,有人证在,我倒要看看,谢辰还能怎么跟我斗!” “那您这一计靠谱不靠谱啊?” “其实我这也是没有办法中的办法了,如果不用这个方式找到她,我总不可能挨家挨户的全都搜查一遍吧,那种影响力可是对我们谢府很不利的,我不能用。”谢老将军斟酌着说道。 “那您就不怕公子知道这件事吗?” “哎呦,你算是说到重点儿了,你以为我怕他知道这件事对吗?相反,我还希望他知道这件事呢。”谢老将军满意的指了指他。 “啊?为什么要让他知道啊?” “你想啊,如果他要是知道外面的传言的话,在保证他绝对查不到我的情况下,他肯定会去跟思婉解释清楚的不是吗?就以他那个性格,我就能断定,他肯定会去,到时候我在派别人跟着他,守株待兔,讲他们这对苦命鸳鸯一网打尽,找一个冠冕堂皇的缘由,让他们以后都只能顺从于我,这样的话,谢府的掌事权,就牢牢地握在我的手里了。”谢老将军说道。 “哦!老将军英明。”侍卫恍然大悟的说道。 “一看你这种眼神儿的就是初出茅庐的人,以后,你就跟在我身边,多学着点儿吧。”谢老将军对侍卫说道。 “好嘞,多谢老将军。” 思婉在昏昏沉沉的睡梦中,好像看见窗户上有个人影,猛地惊醒,再次揉了揉眼睛,盯着那个人影看了好半天,才发现这次他只是在那里站着,没有像昨天晚上那样烦人的敲着窗户。 “这人到底是谁啊?大半夜的这是想要吓死我啊?”思婉抱着枕头说道:“每天晚上都来,这次还不敲窗户,就这么在那儿站着,看的还不够渗人嘞。” 思婉开始猜测窗外的人是谁,第一个就猜到了是谢辰,她想着昨晚的经历:“如果是人贩子的话,昨天晚上敲窗户应该只是为了踩点儿吧,按照他们一贯的作风就是,第一天踩点儿,第二天直接下手,但为什么他今天没有破窗而入呢?难道是在听屋内的动静吗?” 思婉想到这儿,眼睛又看了看窗外人的轮廓:“这姿势,只是笔直的站在那儿啊,也没有什么窃听的意思啊。” “该不会真是谢辰吧?” “他还好意思来?那些消息害得我哭了那么久,现在又好意思腆着一张脸假惺惺的过来兴师问罪了?那他既然来了,我就要好好跟他絮叨絮叨了。”思婉想着,她现在连和离的措辞都想好了。 思婉一步一步,蹑手蹑脚的走到窗前,手放在上面,瞬间把窗户打开了,只是她猜错了,来的人不是谢辰,当她看清他的时候,同楼都放大了好几倍:“你……你怎么来了?” 窗外的人没有说话,向思婉里屋的门口盯了好一会儿,直接翻进去,冲向门口,打开房门,看见老板娘正在趴着门口听着里屋的动静。还没等她反应过来,看清开门的人是谁的时候,就被他一掌拍晕了。 “你,干什么?老板娘怎么会在这儿?”思婉问他。 那人还是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走到她面前,说了一声:“得罪了。”边抱起她的腰,用轻功带着她逃了出去。 他们来到了街区最高楼的顶层,他把她放下来,思婉大叫道:“你干什么?你知不知道姑娘的腰只有相公才能碰!” 他这才开始开口回答她的问题:“对不起啊,大妹子,是我着急把你带出来的,才碰了不敢碰的位置。” “云大哥,我不是跟你在信上说过了吗?说我在南诏过一段时间后,我会去找你去东莞的。你怎么还是跑出来了?还带着我来这么高的楼层上。”思婉质问他。 “我起初也是这么想的,但是我那天接到了一个任务,金主开了绝对高的价格让我保护一个人,我本以为这件事和往常一样很简单,但我没想到我要保护的人竟然是你!”云大哥端起随身带的酒说道:“我那时候就挺好奇的,你一个大活人,能跑会跳的,武功还是有的,为什么要出这么高的价钱来让我保护你。” “那你现在找到答案了吗?”思婉坐下来问他。 “暂时还没有,不过我总有一种感觉。”云大哥喝着酒说道。 “什么感觉?” “我感觉你那个客栈的老板娘不简单,但是有查不出来,所以我这几天都在观察着她和你的动向。”云千鸿说道。 “老板娘人还挺好的啊,她能有什么问题?”思婉想了一会儿:“所以,这几天我看见的头戴斗笠的人都是你对吧?” “没错,原来你发现了啊。”云千鸿继续说道:“要么说你单纯像没出过江湖呢,你想想啊,谁家好人大半夜的趴在别人房间门口听动静啊?这种人啊,要么就是有所图谋,要么就是名副其实的变态。” “你是说……老板娘要对我做点儿什么?”思婉瞪大了眼睛:“我与她非亲非故,她为什么要害我性命啊?这不符合道理啊。” 云千鸿笑了一声:“唉——现在这个江湖啊,不是有道理就能闯天下的。”他拿出思婉的玉佩:“我看你这几天一直把这个带在身上,老板娘也早就看见了,我觉得,八成是她知道了你的身份,想绑架一下你整点儿副业钱,所以才趴在你的门口听动静准备下手了。” 思婉赶紧夺过玉佩:“你怎么能随随便便的拿别人的东西呢?这可是谢辰给我的定情信物。” “啊?玉佩怎么碎了?”思婉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拿着玉佩看了好久好久。 第二十八章:搜查 谢辰今天起了个大早,因为他终于历尽了千辛万苦的熬完了这三天,他要趁着明婉还在熟睡的时候,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终于熬完了,谁知道我这几天是怎么熬过来的吗?好在过去的都已经过去了,不知道,幺儿最近怎么样了?有没有想我啊?”谢辰又在思念思婉了,想念她的心难以言表:“要不,找个时间再去看看她?” 正想着呢,窗外飞来了一只信鸽。 “是婉儿的信鸽吗?”谢辰跑到窗边,仔细看看信鸽头上的红朱砂:“哦,不是婉儿的,这小子这会儿跟我来什么信儿啊。” 谢辰把信取了下来,信上写道: “速来我这儿,有大事儿找你。” “哎呦,他脑子抽了什么风儿啊,到底是什么事儿啊?搞的这么神秘,还‘速来’,什么意思啊,行行行,你若是请君入瓮,我甘愿上勾。”谢辰把信收了起来,刚想要摸摸这只信鸽,但没想到早就飞走了。 “哎呦,跑这么快啊?那还真是随了你主人的性格啊。”谢辰望着城中心的方向说道。 但没成想,刚出门就碰到了老将军逛花园,这陈辰又开始想:“切—今儿出门没看黄历呗,看见他就知道今天不宜出行啊。晦气死我了。” “呦,辰儿,今天满脸这么春光的是想去哪儿啊?”谢老将军“好心”问谢辰。 “哦,我朋友找我有事儿嘞,我出去一趟,晚上你不用给我准备碗筷了啊。”谢辰加快了脚步,只想要尽快的离开这个令他恶心的地方。 谢辰走到一个花摊旁边:“小孩儿,来一束玫瑰花,要大束的。” “好,您稍等一下哈。”小女孩把花给包好了,递给谢辰说道:“公子,这是您的花,您拿好咯。” “那行,钱给你放这儿了啊。” “好的公子,你慢走,欢迎下次再来哈。” 小女孩瞧着谢辰远去的身影:“他看着怎么没有认出我来啊?难道那天跟他对话的时候,察觉到他不对劲儿是我的错觉吗?” 她又摆弄着手里的钱说道:“真想不通,凡人天天起早贪黑的,累死累活的赚这钱,还没有九重天天宫的十亿分之一,这么低的消费经济水平,竟然还这么自得其乐的买卖有限的资源,真是让人无语。” 小女孩把那块金元宝扔在了河里,沉了下去,她看着对面的男人用不可置信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元宝,感觉有些不适,于是,接着又利用三味真火把金元宝烧成了灰烬,小声的喃喃道:“就算是我遥星上神不要的东西,旁的人,也别想惦记。” 当男人再次看向对面,花摊和小女孩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屋内的人来回的走来走去:“哎呀,这谢辰怎么走的这么慢啊?我在这儿等的都快急死了。” 听到了敲门声后,祁寒眼睛亮了一下:“哎呀我的妈呀可算来了。” 开门后,谢辰叼着一枝玫瑰花,胳膊支在门框上,正面只能看见他英俊的侧脸,谢辰刚想抛个媚眼儿迷死他的时候,祁寒直接照着他的脸来上了一拳。 好在谢辰眼疾手快的接住了他的出击:“哎呦,你怎么了?今天这是又吃错了什么药了?上来就给我这么大一个礼?” “我还想问你呐,你大早上就这么恶心我,我是什么很贱的人吗?我告诉你谢辰,我今天让你开始有很重要很重要的事情,你别给我摆出这么无所谓的样子行不行?”祁寒说道。 “那你让我来能有什么事儿啊,我先告诉你我今天心情好啊,别坏了我今天这么好的心情啊。”谢辰先发制人地说道。 “呦,那我可不可以知道一下,今天这是有了什么好事儿能让你这么开心啊?谢大公子?”祁寒问他。 谢辰听了就忍不住笑了:“哈哈哈哈哈,你也好奇了是吧?哈哈哈哈,我,今天,刑满释放,呸!是回归自由了!祝贺我吧。” “你原来没自由过还是怎么?” “你不懂就别瞎说啊。事情是这么回事儿……”谢辰将这三天他是怎么熬过来的,跟祁寒一五一十的说了一遍。 “你就因为这点事儿开心啊?”祁寒问他。 谢辰一脸得意:“嗯,当然了,我现在可是开心到飞起来了,一会儿我看看,如果没人我就要去找她了。你帮我看看,这玫瑰她会不会喜欢?她会不会想我想到发狂了?” “看着你这么得意,我是真的不忍心把这个消息告诉你了。”祁寒现在还是有点儿不忍心让谢辰知道事情的真相,不忍心让他面对残酷的现实。 “什么事儿啊?”谢辰问他。 “算了算了,不跟你说了。没事没事。”祁寒有些不愿了。 “你说你这个人,是不是有病?是你让我来说找我说事儿了吧,我人都到这儿了,你竟然轻飘飘的来了一句不跟我说了,你说你现在是个什么意思吧?”谢辰跟他理论道。 “哎呀,我跟你说实话吧,你今天来的时候,听到路上的传言了吗?这几天大街上都快传疯了。”祁寒说道。 “传言?难道是白漓终于准备勇担家庭重任,初出江湖了?”谢辰问他。 “哎呀不是,再想一下!” “南诏的经济快支撑不住了,这事儿不是早就有了吗?”谢辰又说道。 “哎呀,你怎么这么糊涂啊,你在想!” 谢辰狠狠拍了他一下,生气的说道:“你看你这个人,我都猜了这么多了,一个都不对,你不告诉我答案就算了,还一直不对不对不对的,你说你这个人怎么回事儿啊?什么话不能直接跟我说吗?” “有什么话就赶紧说行不行?” 祁寒先是表示出了一脸歉意的表情跟谢辰说道:“我跟你说了以后,你反应别太大啊。做好心理准备。” “你和大老爷们儿能不能别这么慢啊?快点儿说啊。” 街上这几天一直在传,谢府的你在跟不知名的女子培养感情,而且上面明确写了,你们都在一起同居了。这么大的事儿,都快传到别的国家去了,你别跟我说你不知道啊。” 第二十九章:了结 谢辰快马加鞭的赶到谢府,刚刚跑进谢府的大门,竟然又碰上了谢老将军。 谢老将军不管在什么时候,手上总端着酒杯,他见到谢辰回来了倒是很惊讶:“你不是说今天晚上不回来了吗?怎么?忘带东西了?” “我今天晚上是不回来了,现在我回来,是要调动谢府全部的人力,在京城中搜索,找一个人。”谢辰气喘吁吁的说道:“我记得,调动人力得有令牌,而那个令牌,你早就放我这儿了,所以,我应该做这件事儿也不会跟你商量吧。” “荒唐!你看看你自己说的这是什么话?什么重要的人,能让你这么冒险的搜遍京城的大街小巷?再说了,这么做的话,万一传到皇上的耳朵里,他会怎么看我们谢家?你能不能做事儿别这么鲁莽,多为谢家考虑考虑行不行?” “我要为谢府考虑,那谁来为她考虑?”谢辰攥紧的手上,能很明显的看出爆出的青筋:“到底是谁糊涂?有是谁一而再再而三的阻碍我的行动的?您这几天应该也上朝了吧?你见到皇上了吗?南诏现在的情况你应该比我更清楚,那皇上但凡上过一次朝,南诏都不会成为现在这样,后宫女人不理朝政,要不你说说,他天天醉生梦死的,怎么会听见外面的那些流言蜚语?” “这……你这就是在强词夺理你知不知道!”谢老将军结巴地说道。 “你不用说了,现在令牌在我手上,我可以等,到他就不能再等了。”谢辰说完也没在理他,懒得跟他废话,马上调动了谢府上上下下的所有人马,在京城中大范围的搜查思婉的踪迹。 谢老将军见到他这么做,差点儿没有气晕过去:“造孽啊!孽缘!孽缘!” “云大哥,你的眼光还不错的嘛,给我买的这件衣服正合我心意,多谢了。”思婉拿着那件黑色衣服说道。 “啊?好吗?我记得你不是喜欢白色的吗?怎么现在这么喜欢黑色啊?”云千鸿坐在她旁边说道。 “是人……都是会变的。”思婉仔细的看着衣服说道:“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人永远不可能一直停留在原地,总会向前走的。以前那个为他百般考虑的思婉早就死了,现在,我只想好好我自己的人生,不想在考虑那么多了。” “行,我支持你。”云千鸿听着她的话,也很理解同情她现在的心情:“怎么样?我在城外郊区给你找的这间房子还不错吧?” “嗯,挺好的,这里油菜花遍地,也有小溪河流,更让我有一种远离世俗的高雅之气。”思婉坐在椅子上喝着茶:“那云大哥,我还有一件事儿想问你。” “你是想问,这儿虽然环境优美,但也是官府管辖范围区域,你是不是怕他们找到你,然后把你送回去?”云千鸿一眼就看穿了思婉的那点儿小心思。 “是,你说的一点儿都没错。”思婉站起身来:“我不知道我离开他,是不是正确的选择,我也不知道,我回去以后会面对什么,关于谢辰和那个女人之间的那些事儿,我现在一点儿也不想听。我真的不想再跟他有任何瓜葛了。” “这你倒不用担心。”云千鸿说道:“你要不要跟我去屋里看看我刚装修好的秘密基地?如果是一住住一天那肯定是不行的,但是对于躲避那些官府的搜捕,一点儿问题都没有。” “有你这句话的话,我就不用担心了,我相信云大哥能处理好一切的。”思婉说道:“离我们离开的时间,就剩下两天了,云大哥,麻烦你在离开之前,给我买一匹马走路,一把剑防身。” 云千鸿没有露出任何不悦的表情:“好,我记住了,还要我买什么?” “可以的话,请你给我买一个能遮面或者遮挡视线的工具吧,一是不想被别人认出来说那些不必要听的闲话,二是我不想被他认出来,也不想再看到他。”思婉说道。 “好,我出去一趟,你在这儿等着,我很快就会回来。” 谢辰一个人游走在京城的街上,没有想任何事情,也没有走神,这次他听清楚了街上的人都是怎么说思婉的: “我说什么来着,那个人人看不起,只会找事儿的思婉公主,就是抢了她姐姐的幸福的狐媚子!哈,现在倒好,成婚都二载了,现在谢府想多纳个妾吧,不同意就直接说出来啊,非得要失踪,搞的我们老百姓天天提心吊胆的,真是扫把星。” “你为什么说她是扫把星啊?” “因为我听说啊,她的姐姐就是在她大婚前一日被她给逼走的,现在还不知道在哪儿呢,可不就是扫把星吗?真是的,我要是她姐姐,我早就一头撞死在树上了。” “原来,她那日听见的话语,是这么的不堪入耳,我竟然只在在谢府,却完全不知道这件事情,她那时候应该伤心透了吧?都是我的错,我不应该答应他的,我不应该与明婉同居的。”谢辰自责道。 “冤有头,债有主。京城中,唯一了解谢府最清楚的,除了我,就是那个老不死的!”谢辰突然发狠:“都是他!都是他放出的消息,把思婉给逼走了!” 谢辰眼神,看的让人害怕,狂奔到谢府,想着念着最后的情分跟他好好说道说道,可是他真的没有想到,那个客栈的老板娘竟然在跟谢老将军说话,像是在密谋着什么似的。 俩人还没有察觉到谢辰正在一步一步的向他们走来,谢辰只听见他们在说着关于思婉的事儿。 谢老将军说:“你是说,他今天早上去了你的客栈,然后找不到思婉了?” “没错,老将军,我本来是想在今天他走了以后,我就帮你解决掉这个后顾之忧的,但是我不知道为什么,他去的时候,思婉已经不见了。”老板娘跪到这老将军的身边说道。 “废物!你是干什么吃的?我不是让你日日夜夜都盯着她的吗?我是不是跟你说过,找个合适的机会就下手,你怎么能把人给丢了呢!”谢老将军自始至终眼睛就没有离开过老板娘的脸,也没有察觉到有人进来了。 “这样,你回去以后,只要看到她回来了,你就下手,这次要确保她一定要死!”谢老将军说道。 “哎,我知道了。” 可等到两人扭头的时候,就对上了谢辰那双发狠的眼睛。那眼神看的两个人的心脏好像都停了一拍。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谢老将军问他。 “我什么时候回来的……跟你们说的那个事儿有关系吗?”谢辰正在梳理着刚才他们的对话的意思。 “你……没听见什么吧?” 谢辰压制着冲动,在心里一遍,又一遍的告诉自己:“谢辰,你现在不能发怒,再忍忍,等到老板娘走了之后,忍,一定要忍住。” “没……听见。”谢辰用尽全身力气压抑着激动的心,已经顾不得说话了。 “好,那就好,那就好。”谢老将军拍着胸口说道:“哎对了,正好你回来了,你去送送她吧?” “你的客人,凭什么……让我送?”谢辰顿了顿又问他:“这不是,客栈的那位老板娘吗?你怎么来谢府了?” “啊……她是急的找不着思婉,过来跟我说说思婉回没回家,我跟她也说完了,她知道没回,所以你去送送她吧。”谢老将军有些紧张的回答他的问题。 “要不咱们一起送送你的这位客人吧?”谢辰把手背到后面,攥的死紧死紧的。 “行,咱爷俩一起去送。” 两人目送着她离开后,谢老将军刚一扭头,谢辰就拽着他往谢老将军的房间走,啪的关上门。 “哎?你这是干什么啊?放开我!”谢老将军还没说完,谢辰就把他扔在了床上。 “哎呀!谢辰你今天又抽什么风?疼死我的腰了。”谢老将军抱怨道。 谢辰拔出了剑,架到了他的脖子上:“原来你还知道疼啊?我以为,你坏事做尽做到到不知道疼字怎么写了呐。” “哎,你这是干什么?孙儿,你快快,快把剑放下,快放下它啊。”谢老将军这次是真的害怕了,苦苦哀求着他把剑放下。 谢辰露出了一种极其不屑的表情:“你别叫我孙儿,这个称呼,只有真正的老将军才能叫!你别用这种方式恶心我!” “你这是干什么啊,我是你爷爷啊。” “你别再装了!东莞细作,你以为你隐藏的很好,能骗过所有人吗?”谢辰气的身子都在发抖,但是他的手,一人纹丝不动的架在他的脖子上。 “你!你……在说什么?什么东莞细作?”他这时候还在妄想欺骗谢辰。 “你别再欺骗我了!你也欺骗不了我!”谢辰眼神里满是憎恨的说:“你还记得吗?五年前的那场林火,是你在树下,亲手把我爷爷推进了大火里,我躲在树后面亲眼看着他挣扎的死在了火里,就在他还有一丝生气的时候下了场雨,扑灭了大火,你知不知道我那时候有多么希望你能留他一命?他那个伤重的以后只能是个废人了,威胁不到你了,可你呢?你这个恶魔,竟然当着我的面,一刀一刀的捅了下去,鲜血肆意的流淌着,我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你这么杀死了他却无能为力,我那时候就恨不得把你撕成碎片!” “你知道吗?你那天走后,我跪到他面前哭了多久吗?雨停了之后,我看着草地还是原来的颜色,血也早已被冲刷得一干二净,你这招儿是真的好算计,连我爷爷的血,这一点念想也不给我留。哈哈哈哈哈,我那时候就跪在我爷爷的面前对天发誓,总有一天,我要亲手杀了你。” “那你为什么现在才动手?” “因为你知道吗?我爷爷,从小就跟我讲,要善待别人,如果不是逼到无路可走,谁也不想过着刀尖上舔血的日子,他说做人难免会犯错,哪怕是天都容不下的错误,也要给他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所以我这么多年才会一直观察你,没有对你动手。”谢辰说道:“我本以为,你还有一丝的纯良藏在你的心里。” “你说过杀我,但是你却个么多年都没动手,现在你又在干什么?”他开始激动了:“你为什么要在现在杀了我?” 谢辰一剑刺中了他的心脏,鲜血都喷了出来,谢辰就这么看着他倒在了地上:“因为你动了不该动的人,你想动我最在乎的人。我已经体验过一次失去亲人的痛苦了,我不能再眼睁睁的看着我最爱的妻子死在你的手里,懂吗?” 谢老将军嘴里吐出血,勉强的笑着说道:“谢辰啊谢辰,你还是晚了一步,哈哈……我倒要看看,你要怎么保护你心爱的人?你永远也保护不了你想在乎的人!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谢辰没有想当年的他一样,给他来上几刀,谢辰只是静静的看着他慢慢的咽气,随后拿出他的剑,染上了血,又拿出了提前准备好的,被分成两半的,早已死透了的毒蛇,放到了染血的剑上,将自己的剑擦干净,随手将那块他经常的手帕扔在了地上,转头关门的那一刻,他还说了一句:“真脏。” 又大声喊道:“不好了!不好了!快来人啊!老将军被毒蛇咬死了!” 随后谢府所有没出去的奴婢全都跑过去围观了,谢辰组织她们赶紧去把他埋了,心里却在想着:“就算你有点儿气,土憋也能给你憋死。你就别想诈尸了!” 他看着奴婢们有组织的把他抬出去后,向她们走去的那个方向说道:“冤有头,债有主。当年你给我爷爷的那几刀,我没变本加厉的还给你就算不错了,我爷爷没有棺材收尸,你也别想有多好的仪式下葬!” 谢辰走到庭院内,抬头看着天空:“爷爷,孙儿没有辜负您的叮嘱,也没有不听你的话,孙儿,终于给您报仇了,您那,在九泉之下,也能安息了。” “要不是上过战场,杀过敌人,这么熟练的杀人手法,我还真是想不出来。哈哈,果然,到头来,还是自己的习惯救了自己一命啊。” 第三十章:再见 谢辰刚刚把他给解决完,推门进入主卧室的时候,明婉正紧张的不知道把什么东西藏到了背后。 结结巴巴的说道:“将……将军,你回来了?” “嗯,你背后藏了什么?这么紧张干嘛?”谢辰好奇的询问道。 “没,没什么啊?你……怎么在这时候回来了?饿不饿?用不用……让下人去准备点儿点心?”明婉看着他的表情,不由自主地一步一步往后退。 谢辰感觉有些莫名其妙,但又不知道她要干什么,一步一步走上前去:“不用,只是,你今天怎么这么奇怪啊?那这样吧,既然你自己不愿意说,那我就只能,亲自来看看这个东西到底是什么了。” 谢辰走到她面前,迅速将她手里的东西夺了过来,定睛一看,竟然是一把及其锋利的短刀! 他不可置信的看着明婉,另一只手,指着手中的刀说道:“明婉,你要拿刀干什么?怎么?年纪这么小,就想试试杀人的滋味了?小姑娘想练武是好事儿,但如果你是去干一些别的事儿,我可不会同意。” “哎呀,你快还给我。”明婉跳起来想要够到拿把刀,把它拿下来,可是奈何谢辰比她高半头,别说去够刀了,就连他的手腕都没够到。 “不给,你说你一个姑娘家家的,拿刀干什么啊?你跟我说说,你要杀了谁啊?”谢辰问她的同时,又把刀举的更高了。 明婉够不到刀干着急:“我不给你说,你先把刀给我!我不能给你说!你先给我刀!我如果说出来我要杀的人的话,你肯定不会让我杀了她的!” 谢辰听着这话,眼神一愣,试探性的问她了一句:“你不会是要杀了思婉公主吧?” 明婉跳起来的脚停下来了,结结巴巴的说道:“我……我……” “你说你个姑娘家家的,学什么不好。偏偏要学那些江湖人士杀人?你能不能跟我说说,你为什么想要杀了她?” “我……我说出来了以后,你不许生气啊。”明婉跟个犯错误的小孩子拽着衣袖,红着脸说道。 “你说,我听着,不生气。”谢辰很耐心。 “我这几天想了很多,我觉得,你不爱我的原因,就是因为她比我在你身边出现的早,我出现晚了,所以你才会爱上她,不爱我,我想着是,如果我把她杀了,你是不是就能喜欢我了?我想如果没有她的话,你不应该是会喜欢我的吗?”明婉看着谢辰说道:一生一世很长,我会用心去让你爱上我的。 谢辰听了这话,觉得有些无奈又好笑:“明婉,我跟你说啊,以前我踩着那个臭脸给你看,是因为我不知道你的身世,自从知道你的身世之后,我只觉得你这个人很可怜,不管你现在在想什么,我都要告诉你,你说的那个想法是错误的。感情是需要两个人慢慢培养出来的,不存在时间的早晚差异,那是心灵之间的相遇,你懂吗?” 谢辰看了看她又说道:“你那个想法错,就错在你的价值观是错误的,所以也就导致了你的想法会跟普通人有些差异,我可以换一种好理解的方式告诉你,就算我谢辰这二十年内没有碰见过思婉,我也不会喜欢你的,你懂吗?感情讲究的是个你情我愿,就算我现在糊涂的说了一句喜欢你,那也都是不作数的。因为真正的爱情,不是一时兴起,是需要日积月累的陪伴,你知道吗?” “我明白,只要你让我先把她给了结了,你给我个机会,我会让你明白我喜欢你的心有多么的坚定,你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明婉抓着他的手说道。 谢辰使劲儿把她的手放开了,耐着性子的跟她说道:“我在跟你说一遍,就算没有思婉我也不会喜欢你的,你懂吗?或者,我们可以换个话题,你如果在街上碰见了她,你杀了她之后,被官府查到了的话,你以后的人生怎么办你想过吗?我虽然现在势力能护你一时,但我总有不在你身边的时候你知道吗?你到时候该怎么办啊?”谢辰一直在苦口婆心的跟她说这个问题的严重性,想让她不再执迷不悟,就此收手。 明婉哭了:“我不怕,我不后悔!只要你喜欢我,我自己去自首也无所谓的。” 谢辰挠了挠头:“算了,我跟你这种人也说不清楚个一二三。”起身就走。 “谢辰,你如果现在不杀了我,我明婉向天发誓,早晚有一天会杀了她的。”明婉在后面哭着朝他大喊道。 “你先找到她再说吧。”谢辰边走边想:“就你这个天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封建老古董,你能找到她就怪了。” 可是走着走着,谢辰又觉得有些不放心,于是到厨房门口,吩咐里面的奴婢把做菜用的刀都收好,除了做菜的时候,别任何人人找到,奴婢们也是很听话的照做了。 “我就不信了,你还能怎么伤着她?” “阿嚏!谁在说我的坏话?”思婉打了个喷嚏说道。 “也有一种可能是天气转凉了,我可好心提醒你一句,你现在可不是在京城内,这是在郊区,你晚上要多穿点儿知道不知道?”云千鸿在一旁说她。 “是是是,我会听话的,云大哥放心吧。”思婉说道:“云大哥,你那件事儿好像,还没开始做了吧?我怎么这几天怎么总能看见你在我这儿,而且每次看见你的时候,你还这么清闲啊?你这样的办事儿效率,会不会耽误我们离开啊?” “嗯,你说的没错,我是挺闲的,那是因为有人会替我干那件事,我现在啊,是在等消息传过来懂吧?”云千鸿给他倒了一杯热茶:“你看看你,又急了吧?你就把心放肚里吧,就算那件事儿某人没有办成,可是现在事儿我已经交给他了,他不办也得办,我们呢,就在明天下午启程去东莞行不行?”云千鸿坐在椅子上惬意的跟思婉说道:“好好欣赏欣赏南诏的景色吧,过了明日,你在想看,了就看不到咯。” “好,那有云大哥在,我就放心了。”思婉也学着云千鸿的惬意样子,欣赏着眼前的明月与遍地的油菜花田:“这种生活,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