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的偏爱》 第1章 爸爸鼻青脸肿地躺在地上,像是快死了。

他的血慢慢渗进我的鞋,我小心翼翼将脚挪开。

这是我为数不多还能穿的鞋,沾了血就洗不掉了。

很快,一群戴着帽子穿着制服的叔叔冲了进来。

他们解开了我和爸爸的绳子,并且要把爸爸带去坐牢。

我这才知道,原来妈妈是城里的大小姐,新婚前一夜,她被人拐到这里来。

而那个搂着她的叔叔,是妈妈的未婚夫秦先生。

这些年来,秦先生自责又难过,却一直等着妈妈。

我破破的家里从没这样热闹过,来来往往的人脚步不停。

我蹲在角落,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

妈妈不要我了,爸爸要去牢里了,就连哥哥也走了,我还能去哪呢?

有位穿制服的阿姨蹲在我面前告诉我:“你爸爸要坐牢了,你又没有其他监护人,我们得把你送到你妈那里。”

我高兴极了:“好呀好呀!”

去了妈妈家里,说不定就能和哥哥一样吃上糖了!

可是当我真的坐了车到妈妈家门口时,他们却大门紧闭,没人欢迎我。

哥哥在大门里朝我吐口水:“臭泥巴,滚远点,这里是我和妈妈的家!”

天空下着大雨,虽然有好心的阿姨为我撑着伞,但我的心和我的鞋还是都湿透了。

我忍不住站在原地哭嚎起来,喊着:“妈妈,妈妈!”

以前,只要我这样哭,妈妈就会把我搂进怀里,不停地拍着我的背哄我。

可现在,无论我的声音多大,都没人回应我。

我知道的,其实妈妈根本不想要我。

我拼命晃门,又觉得可能妈妈是因为没有听见所以才不来见我。

可无论怎么喊,妈妈都没有出现。

哥哥冲我做鬼脸。

“妈妈不要你了,你又脏又臭,妈妈不会要你的!”

我冲进雨里,想借雨水洗洗自己。

是不是只要我变干净了,妈妈就会要我了?

给我打伞的阿姨连忙把我往伞里拉,我却一次次跑出伞。

最后,还是那位秦叔叔出来,他命人打开了门,对警察说:“既然是她的孩子,那我们就养了。”

第2章 管家带我走进了秦家的宅子。

我从没见过这么大的房子。

明明已经是晚上了,但却亮的像白天。

我一路张望,却不敢发出声音。

但管家还是回头皱紧了眉。

“你把泥巴都带进来了。”

光洁的地板上全是我湿漉漉带泥的脚印,我一瞬间红了脸,赶紧趴在地上用自己的袖子擦了起来。

“行了,有下人会打扫的。”

管家看我的眼神讥讽又冷漠。

我站在原地,羞愧得想把头钻进地里。

这就是妈妈生活的地方,和神仙住的一样。

我确实不配做妈妈的孩子。

管家把我送进保姆间便离开了。

我穿着湿透的衣服,不敢上床睡,找了个角落睡下了。

第二天醒来,我觉得全身像着了火一样热。

我想喝水,却又不知道哪里有水,只能小心翼翼走出房间去找。

恍惚间,我听到了妈妈的声音,于是一路小跑去找她。

妈妈,秦叔叔,还有我哥,他们三个正坐在一起吃饭。

哥哥吃东西弄到脸上,妈妈立刻给他擦。

看到这一幕的我哭了满脸,张开手喊:“妈妈!”

我想投进妈妈怀抱里,让她像从前那样抱着我。

可妈妈却猛地站起身,发出尖锐的叫声。

“谁让她进来的!让她滚!”

我怔住了,眼泪挂在脸上。

秦叔叔将妈妈搂在怀里,哄了又哄。

“音音,你冷静,那孩子毕竟是你生的,我怕你以后后悔。她眼角甚至有一颗和你一样的红痣。”

秦叔叔这话彻底引爆了妈妈,她几乎快要从他怀里跳走了。

“不!她不是我生的!她是贱种!我当年那么猛锤自己的肚子都没把她锤下来!她是索命鬼,她是来害我的!”

妈妈一声声撕心裂肺的指责让我感觉到害怕。

我后退了几步,却因为头晕倒在了地上。

哥哥冲过来,对我拳打脚踢。

“谁让你出现在妈妈眼前的!你去死啊!”

我已经忘记了疼,眼睛努力去看妈妈,哥哥却一圈打在我的眼眶上。

“谁准你看妈妈的!”

我憋着眼泪不敢哭,怕惹怒妈妈。

哥哥却掐着我的脖子说:“妈妈,这个小贱人眼睛下面确实有颗和你一样的痣。”

妈妈尖叫:“挖掉!把她的痣挖掉!她不是我的女儿!她是吸血鬼!”

“听你妈妈的。”秦叔叔将桌上一把刀扔到了哥哥面前。

我从没见过那样的刀,锯齿一样的刀刃,不锋利却也伤人。

哥哥用那把刀割我的痣。

我疼得大叫:“妈妈!疼!妈妈我好疼!”

哥哥用抹布捂住我的嘴。

钝刀子不仅划破了我的脸,甚至割破了我的眼睛。

直到眼前一片猩红的时候,我才终于明白,妈妈是真的不要我了。

第3章 从小村里小孩嘲笑我妈是疯子,都不愿意带我玩。

哥哥也嫌我是个拖油瓶,总在同学面前将我一脚踹开和我划清界限。

我唯一的朋友就是疯子妈妈了。

妈妈常年被拴在柴房里,像邻居张婶家里的骡子一样。

可骡子能出去,妈妈却不能。

起初,她每次看到我都会激动的和我说话。

她说自己是周家的独生女,周氏集团的千金,让我一定要牢记住一个号码,并且找机会把电话打出去。

我不懂妈妈的话是什么意思,于是问爸爸什么叫集团千金。

爸爸听完后脸阴沉得可怕,像暴风雨前的阴天。

他走进柴房关上门,很快里面便传来了妈妈的惨叫。

没过多久,爸爸走出柴房提了提裤子。

我问他为什么要欺负妈妈,爸爸却笑了:“死丫头,老子这是在给你造弟弟呢!小孩不懂别瞎问!”

再见到妈妈时,她像一具尸体一动不动,看我的眼神充满了恶意。

她不再和我说话,看到我就骂我,让我滚,咒我马上暴毙。

她说我和我爸一样,都是流着脏血的下等人。

我心里难受,我想让妈妈像从前一样对我好。

于是我打算让妈妈自己去打电话。

那天,调皮的哥哥摔下了山,到晚上都没能回来。

爸爸心急如焚嘴里念着:“那可是我们老黄家的种啊!”

一瘸一拐的爸爸走遍全村,敲开了每家的门,让大家和他一起去找哥哥。

我则趁机从爸爸枕头底下摸出柴房铁链的钥匙,给疯子妈妈松了绑。

妈妈愣了好一会儿,当她站起来时甚至忘了该怎么走路。

我扶着她一瘸一拐的往外走,并给她指了那条我上学的路。

“妈妈,全村就只有我们学校有电话,你想打电话的话就去学校里吧。”

那一刻妈妈的眼睛亮起光,好像整个人都活了过来。

她要跑,却又想起件重要的事。

“你哥呢?”

“他出去玩了。”

妈妈叹了口气,捏紧我的手:“等你哥回来,和他说,让他等我!”

妈妈说的话我都听,我重重点头。

而妈妈一瘸一拐,甚至连滚带爬的朝学校的方向跑去,她没有回头看我。

也没说,让我等她。

后来我才明白,妈妈在逃跑时想带走的人,只有我哥。

半夜爸爸抱着哭唧唧的哥哥回来了,而当他发现妈妈不在时,第一反应便是揪住我往地上摔。

“是不是你这个小贱人把她放走的!”

我认真的和爸爸解释,妈妈想打电话,我只是让妈妈去打电话。

说完爸爸更生气了,将我摁在地上狠狠的打。

“贱胚子,胳膊肘往外拐!我看你真是活腻了!明天就把你卖给别家换个老婆回来!”

直到我不动了他才停了手。

哥哥也顺势踹了我两脚,“都怪你这个小贱人惹得爸爸不开心!你怎么不去死?”

是啊,我在这个家里惹得所有人都不开心,我是最该死的那个。

谁也没有想到,三天后妈妈又回来了。

只不过这一次她大变样。

妈妈穿着漂亮的衣服,乱七八糟的头发也梳成了漂亮的辫子,不用靠近就知道,她一定香香的。

她从我从没见过的小轿车上下来,跟她一起来的还有很多穿黑衣服的人。

妈妈躲在一个叔叔怀里,颤着指头指了指我爸,一个字没说,却已经泪流满面。

那个叔叔立刻下令打死我爸爸,我想阻止他们,却被黑衣服的人一巴掌甩开。

我爸叫嚷着:“她是我老婆!我花钱买来的老婆!我都把她睡烂了,孩子也生了!你们凭什么打我!”

那些人拿破布塞住他的嘴。

听着拳拳到肉的声音,妈妈哭得更厉害了。

叔叔说:“音音,没事的,一切都结束了。有我在,以后再也不会让你们娘俩受苦了。”

我心里燃起希望,难道我可以和妈妈一起坐小轿车了吗?

哥哥怯懦地躲在水井后面,被人提溜着送到了妈妈面前。

妈妈一下抱住哥哥,哭的声音比刚才看见爸爸还要大。

她一口一个我的孩子,哥哥也跟着一起哭起来。

他们三个人抱在一起,我急了,连忙从地上爬起来冲过去,对着妈妈喊了句:“妈妈!”

我想给这个新叔叔留下个好印象所以故意将声音加起来。

可没想到妈妈看到我之后就像看到鬼一样大叫起来,他对着旁边的叔叔说:“杀了她,快杀了她!她是我一生的污点,不能留她!”

于是那些黑衣服的人出现在了我面前,不顾我的叫喊将我和奄奄一息的爸爸绑在了一起。

妈妈抱着哥哥坐上了时髦的小汽车,只留下我和爸爸。

第4章 再次醒来的时候,我的一只眼睛看不见了,蒙上了眼罩。

我甚至觉得新奇,眼罩好软,我从没摸过这么软的东西。

管家说我毁了容瞎了眼,以后只能住在别墅的地下室里,家里有人在的时候,不准我上楼。

他还说,这已经是恩赐。

像我这种强奸犯的女儿,在外面早就被人打死了。

我听话,乖巧点头。

只要能给我一口吃的喝的,我就满足了。

就这样,我像蟑螂老鼠一样躲在地下室里偷窥着妈妈和哥哥的生活。

三年的时光,我看着妈妈一次次接受心理治疗,看她一次次崩溃大叫,看她哭到昏厥倒在秦叔叔怀里。

提起那段被拐的时光,她的眼泪总是流不停。

我也看到了她身上的疤,有的是烫伤,有的是针扎,更多的都是鞭痕。

那是我爸爸用皮带抽的。

其实我身上也有。

爸爸嫌我是女儿,只吃饭不干活。

喝了酒以后,便疯了般把我抽的满地打滚。

可我不会像任何人露出这些疤痕。

这是我的耻辱,我也是妈妈的耻辱。

别墅里的佣人叫我害虫,我也在心里叫自己害虫。

是我害了妈妈。

害她直到今天仍然半夜梦醒,哭着蹲到角落大喊:“别打我,别打我!”

所以,妈妈没哭一次,我就在自己身上划一道。

我用这种的方式,向妈妈赎罪。

可是,我不明白,妈妈为什么这么恨我,却对哥哥那么好。

她会给哥哥做衣服,织围巾。

就连秦叔叔也总是抱着哥哥玩,给哥哥买最时髦的玩具。

我太羡慕哥哥了。

如果能用余下的寿命换我和哥哥交换一天的生活,我也愿意。

十二岁这年,全家为哥哥办生日宴。

秦叔叔甚至请了很多客人,并和所有人介绍:“这是我儿子,秦邵。”

我看着哥哥骄傲地仰起脸挺起胸膛,心中升起一股复杂的感觉。

我嫉妒哥哥,非常非常嫉妒。

妈妈站在秦叔叔身旁,手搭在哥哥肩上。

客人们都称赞,他们是完美的一家三口。

妈妈的手变得细腻,脸庞也变得美丽光洁。

她微微笑起来的样子,简直像天使。

我贪恋地看着她的模样,心里一遍遍地喊:“妈妈,妈妈……”

忽然,有位客人回头,看到了我的脸。

她不受控地大叫一声,指着我问:“那个小怪物是谁啊!”

哥哥好奇地问:“阿姨,什么小怪物啊?”

那位阿姨和我四目相对,吓得手都开始抖。

“就是她啊!脸上一道疤,眼上一道疤,简直吓死人了!”

下一瞬,我和妈妈对上视线,她瞬间变了脸色。

第5章 我妈愣住了,三年未见,她已经在脑子里将我彻底剔除了。

她甚至皱了皱眉,问旁边的秦叔叔:“那小孩是谁?咱们家什么时候请童工了?”

秦叔叔用自己的身体阻隔我和妈妈的视线,尴尬地笑着:“保姆的女儿,天生带点残疾,看她可怜,所以让她住这儿了。”

妈妈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可旁边的哥哥却突然大叫:“妈妈,是她!是……”

秦叔叔眼疾手快捂住了哥哥的嘴。

赶来的管家连拽带拉让我走,可我的脚像沾了胶水一样粘在地上一动不动。

我想让妈妈认出我,同样都是她的孩子,为什么哥哥可以站在她的身边,而我却只能像阴沟老鼠一样!

于是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做了个冲动的决定。

我挣脱开管家的束缚,朝着妈妈跑了过去,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抱住了她的大腿。

我声泪俱下的问她:“为什么你对哥哥这么好?对我却!”

我话都没说完,就被哥哥一脚踹到了地上。

哥哥很生气的骑到我身上,对我拳打脚踢。

“死丫头,闭嘴啊!谁是你哥哥!”

场面一度陷入混乱,客人们也很好奇地问:“秦总,你还有个女儿吗?”

秦叔叔立刻否认:“没有的事!”

他朝地上丢了块餐布遮住我的脸,“保姆的女儿脑子不太正常,让各位见笑了。我们去客厅吧。”

所有人跟随管家的指引离开了这里,就连哥哥都被拽走了。

离开前哥哥又踹了我几脚,“你这种下等人,还敢出现?你就该和你爸爸一起去死!”

我躺在地上久久未动,眼泪早就将餐布打湿了。

有人掀开了我脸上的布,又伸出手将我拉了起来。

是秦叔叔。

他叹了口气。

“谁允许你离开地下室的?”

我以为自己的眼泪已经哭干了。

但听到他这明显带有责难的语气,我还是流下了泪。

“对不起秦叔叔……我知道,一切都是我的错。可我实在不明白,为什么同样都是妈妈的孩子,我和哥哥的待遇天差地别?”

“我知道我是强奸犯的女儿,我罪该万死!可是哥哥呢?他凭什么就能陪在妈妈身边!”

我大声控诉嘶吼着,像个疯子一样。

秦叔叔看我的眼神冷漠而平静。

而他所说的话,无疑给我判了死刑。

“不,他不是,他是我的儿子,正儿八经的秦家继承人。从来就只有你一个人,是强奸犯的孩子。”

我彻底呆住了,好像连呼吸都要忘记了。

刚才还愤怒的脸此刻更是涨得通红。

不是因为生气,而是因为羞愧和尴尬。

我哆嗦着嘴唇,说不出一句话。

我等了三年才问出的这个问题,却真正把我推向了深渊。

秦叔叔点燃了一支烟:“你年纪小,不懂事,我可以理解。但以后千万别再拿自己和我儿子做比较了。”

他灭了烟,烟蒂丢在我脚下。

皱着眉对我说了最后一句话:“因为你不配。”

第6章 我知道我什么都不配,甚至不配活着。

可就在我决定主动去死的时候,管家却告诉我,我在牢里的爸爸要见我。

我拿着自己为数不多的行李走向大门时,哥哥秦邵在后面用石头砸我的头。

我回头,发现他确实有张和秦叔叔很像的脸。

他耀武扬威的对我说:“丑八怪,你终于要滚出我家了!”

我摸了摸脸上的疤痕,其实我也继承了母亲的一半美丽。

如今这样,也是拜他所赐。

我不想和他说什么,扭头继续走。

他却冲到我面前,不停地推我的肩:“让你这么走真是便宜你了!你知不知道,妈妈其实都已经把你忘记了,上次你跳出来喊了她一声,差点又让她情绪崩溃!”

“你跟你爸,不仅是社会底层,还都是害人精!你们全家都应该去死!”

看着秦邵那张义愤填膺的脸,我感到无比困惑。

他在秦家只不过呆了三年,却在山里的家生活了十年。

爸爸重男轻女,从小就把他当成心肝宝贝。

家里的肉,只许他一个人吃,家里的鸡蛋,我更是连摸都没摸过。

自我出生起,我就是他的奴隶。

为什么他这么幸运?

就算离开了那个破家,也能找到新的,更好的爸爸?

我被秦邵推倒在地,掌心在地上划破出血。

但我早已习惯这样的疼痛。

我问他:“妈妈真的不记得我了吗?”

秦邵却一巴掌扇在了我脸上。

“你不配叫她妈妈!那是我妈妈,不是你的!”

“就是你这张脸出现在我家,才把我妈吓得应激,失去了十年的记忆,连我都记不得了!”

“贱种,去牢里陪你的强奸犯爸爸去吧!”

激动的秦邵抄起旁边花园的铁铲,要朝着我的脑袋拍下来。

关键时刻,还是秦叔叔站了出来拦住了秦邵。

他呵斥秦邵。

“你疯了吗?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爸,你养这个杂种养了这么久,还不能允许我出口气吗!”

秦叔叔将秦邵推开:“别这么说,她毕竟也算你半个妹妹。”

“我没有这种杂种妹妹!”

秦叔叔把儿子弄走,转身递给我一张银行卡。

“你爸爸既然要见你,一定会给你安排个监护人。这卡你拿着,卡的密码是你妈妈生日。拿了钱出了这个门,就别再回来了。”

我没要他的钱,闷着头跑出了秦家。

我甚至没有去找我爸爸。

在我心里,我对他的恨意不比妈妈少。

三年的观察,让我摸清楚了妈妈的生活规律。

每周三,她都会去一家心理诊所看病。

三年来雷打不动。

于是我假装成走丢的小孩,走进那家诊所寻求帮助。

我说自己记不得家长的电话,需要时间回忆。

他们便将我放在一个小会议室里。

透过会议室的门,我看到妈妈走进诊所,和医生闲聊了几句。

“医生,我的丈夫和孩子都劝我不要再接受治疗了。他们说,我丢失的那十年记忆是不堪的,会令我难以接受。可我总觉得,我忘记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以及,一个非常重要的人……”

听到妈妈这样说,我心跳的飞快。

那个在她心里无比重要的人,会是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