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阳圣体,开局被病娇师尊囚禁了》 第1章 东荒。

太初圣地。

山门之外,是一座由整块巨大无比的白玉雕琢而成的广场,广阔无垠,云雾缭绕其间,宛如仙境。

广场中央,数以万计的年轻男女汇聚于此,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紧张、激动与一丝对未来的憧憬。

他们是来自东荒各大王朝、家族的天之骄子,为了一个共同的目标而来。

——拜入太初圣地!

这可是东荒七大圣地之一,是无数修士梦寐以求的修行殿堂。

人群中,一个身穿华贵紫金长袍的少年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他面容俊美得近乎妖异,一双桃花眼漫不经心地扫视着周围,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懒散笑意,与周围紧张的气氛形成了鲜明对比。

他叫苏夜。

表面上,他是大炎王朝四大家族之首,苏家的少主。

但他的灵魂,却来自一个名为“地球”的蔚蓝星球。

“唉,穿越过来十八年,别的没学会,这纨绔子弟的派头倒是学了个十成十。”

苏夜在心中无奈地叹了口气。

想他前世也是个为了生活奔波的社畜,没想到一觉醒来,就成了这个玄幻世界的顶级富二代。

父亲是苏家族长,母亲是王朝公主,背景通天。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这具身体的原主是个不学无术,沉迷酒色的废物。

以至于苏夜刚刚穿越过来时,身体被掏空,足足调养了三年才缓过来。

“不过,今天之后,一切都将不同。”

苏夜的目光投向了广场最前方的高台。

高台之上,矗立着一口古朴的青铜大钟,钟身铭刻着日月星辰,鸟兽鱼虫,散发着一股镇压万古的苍茫气息。

太初钟!

圣阶灵器,又称圣兵!

它不仅是太初圣地的护山至宝之一,更是此次收徒大典上,用来检测弟子灵根资质的神物。

“下一位,大炎王朝,王家,王龙!”

高台之上,一名身穿灰色道袍,仙风道骨的外门长老高声喊道。

一个身材魁梧的少年闻言,深吸一口气,快步走上高台,满脸肃穆地将手掌按在了太初钟上。

嗡——

一声轻微的钟鸣响起,清脆悦耳,但很快便归于沉寂。

“一响,一品灵根,不合格,下去吧。”

外门长老面无表情地宣布道,仿佛已经司空见惯。

那名叫王龙的少年顿时面如死灰,失魂落魄地走下了高台。

测试在继续。

“咚!”

“一品灵根,不合格!”

“咚!咚!”

“二品灵根,不合格!”

“咚!咚!咚!”

“三品灵根,勉强合格,入外门!”

接连上百人测试下来,最好的也不过是三响,也就是三品灵根,只能勉强成为太初圣地的外门弟子。

这残酷的淘汰率让广场上的气氛愈发压抑。

“下一位,大炎王朝,李家,李天!”

随着长老的声音落下,一个锦衣青年意气风发地走上高台。

他似乎颇有名气,一出场便引来了一阵小小的骚动。

“是李家的李天!听说他可是大炎王朝年轻一辈的翘楚!”

“没错,据说他十五岁便已踏入炼气七层,天赋异禀!”

“不知道他能敲响几次太初钟?”

在众人的议论声中,李天傲然地将手掌按在了太初钟上,并催动了全身的灵力。

咚!咚!咚!咚!咚!

接连五声雄浑的钟鸣响彻全场,声波滚滚,经久不息!

“五响!是五品灵根!”

“天呐!竟然是五品灵根!这等资质,足以成为内门弟子了!”

“李家要出龙了啊!”

人群瞬间沸腾,无数人投去羡慕嫉妒的目光。

高台上的外门长老也终于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抚须点头道:“不错,五品灵根,资质上佳,可入我太初圣地内门!”

“多谢长老!”

李天脸上露出狂喜之色,对着长老恭敬一拜,随后目光扫视全场,享受着万人瞩目的荣光。

突然,他的目光定格在了人群中的苏夜身上,眉头瞬间一皱,眼中闪过一抹毫不掩饰的鄙夷与不屑。

“下一位,大炎王朝,苏家,苏夜!”

长老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个名字一出,整个广场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比刚才李天出场时更加猛烈的哗然之声。

“苏夜?哪个苏夜?难道是那个名震大炎王朝的‘烟花巷之王’?”

“除了他还能有谁!整个大炎王朝,谁不知道苏家少主苏夜,是个只知流连花丛,掏空了身体的废物纨绔!”

“笑死我了!这种废物也敢来参加太初圣地的收徒大典?他来干什么?给圣地的仙子们表演一下怎么逛窑子吗?”

“嘘!小声点!人家可是苏家少主,咱们惹不起!”

“惹不起又如何?这里是太初圣地,看的是天赋,不是家世!一个酒囊饭袋,也妄图修仙?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各种毫不掩饰的嘲讽和讥笑声,如同潮水般向苏夜涌来。

苏夜却恍若未闻,依旧是那副懒洋洋的样子,缓步向高台走去。

“站住!”

一声厉喝响起。

刚刚测试完,还沉浸在荣光中的李天,此刻却挡在了苏夜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嘴角挂着浓浓的讥讽。

“苏夜,你这种废物,有什么资格踏上这片神圣的测试台?”

“这里是强者的殿堂,不是你这种纨绔子弟该来的地方!”

李天的声音很大,充满了正义凛然的味道,仿佛他才是圣地的守护者。

他早就看苏夜不爽了。

同为大炎王朝四大家族的少主,他李天刻苦修行,被誉为天才。

而苏夜这个废物,却整日声色犬马,偏偏家世比他还好,艳福比他还深,这让他心中充满了嫉妒。

今天,他就要当着所有人的面,将这个废物的脸,狠狠地踩在脚下!

苏夜终于抬起了眼皮,那双桃花眼微微眯起,看着眼前这个跳梁小丑,像是看一个智障。

“好狗不挡道,懂?”

淡淡的声音响起,却让全场瞬间一静。

所有人都没想到,面对李天的质问,苏夜不仅没有丝毫畏惧,反而开口就骂人。

李天的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怒极反笑:“你说什么?你敢骂我是狗?”

苏夜掏了掏耳朵,一脸不耐烦。

“骂你是狗,都是抬举你了。”

“你……”

李天被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苏夜,正要发作。

苏夜却突然笑了,那笑容带着一丝邪气和无与伦比的狂傲。

“别在这里跟我装什么正义使者,不就是嫉妒本少爷比你长得帅,比你家有钱,比你更会玩儿吗?”

他上前一步,凑到李天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笑道:

“对了,忘了告诉你,上次在‘醉仙楼’见到的那个花魁,叫小桃红的,前几天刚从你府上拿了钱,转头就爬上了本少爷的床。”

“她说,还是本少爷比你‘强’多了。”

轰!

李天的脑子瞬间一片空白,双目赤红,一股恐怖的杀意冲天而起。

“苏!夜!我杀了你!”

他怒吼一声,一拳就朝着苏夜的脸砸了过去。

然而,苏夜只是轻描淡写地侧了侧身,便躲过了这一拳。

“废物,连人都打不中。”

苏夜撇了撇嘴,语气中充满了不屑。

“够了!”

高台之上的外门长老终于看不下去了,一声怒喝如同惊雷炸响。

“此乃太初圣地,岂容尔等在此撒野!李天,念你初犯,暂且记下,若有再犯,直接剥夺资格!”

“苏夜,立刻上来测试!再敢惹是生非,同样滚出去!”

长老的脸色黑得像锅底一样。

他堂堂太初圣地外门长老,主持收徒大典,竟然有人敢在他眼皮子底下打起来,简直是奇耻大辱!

尤其是这个苏夜,一看就是个惹是生非的纨绔子弟,他已经打定主意,只要苏夜的资质低于三品,就立刻把他轰下山去。

李天狠狠地瞪了苏夜一眼,不甘地退到一旁,眼神怨毒得仿佛要吃人。

苏夜则是对着长老,露出了一个玩世不恭的笑容。

“长老莫气,跟这种小角色计较,有失您的身份。”

说完,他施施然地走上了高台,完全无视了周围那些鄙夷的目光。

一个刚刚还在嘲讽苏夜的世家子弟,忍不住又阴阳怪气地开口了。

“哼,一个只知道玩女人的软脚虾,我看他连让太初钟响一声都做不到!”

他身旁的人立刻附和:“就是!说不定手一放上去,太初钟嫌脏,直接把他震飞出去!”

苏夜听到了这些议论,脚步一顿,回头看向那个说话的世家子弟,咧嘴一笑。

“本少爷就是比你有钱,玩玩儿你老婆怎么了?”

那名世家子弟的脸“唰”的一下就绿了,气得浑身哆嗦,却又不敢反驳。

因为苏夜说的,是事实。

他家的确没苏家有钱,而且他那新过门的妻子,以前确实和苏夜有过一段风流韵事……

全场再次陷入死寂。

所有人都被苏夜这嚣张到极致的言论给震住了。

这已经不是纨绔了,这简直就是无耻!就是恶棍!

高台上的外门长老脑门儿青筋暴跳,额头一片漆黑,他几乎要忍不住一巴掌拍死这个混账东西了。

“测!试!”

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杀气腾腾。

“好嘞。”

苏夜歪嘴一笑,露出一抹邪魅狂狷的弧度。

在全场数万道或鄙夷,或不屑,或看好戏的目光注视下,他缓缓抬起右手,那是一只白皙修长,宛如艺术品般完美的手掌。

然后,轻轻地,按在了那口古老的太初钟上。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了。

一秒。

两秒。

三秒。

太初钟,纹丝不动。

“哈哈哈哈!我就说吧!这个废物根本引不响太初钟!”

“真是笑死人了!浪费大家时间!”

李天更是发出了畅快淋漓的大笑声,心中的郁结一扫而空。

然而,就在他笑声未落的瞬间——

咚!!!!!!

一声前所未有,仿佛来自太古洪荒的钟鸣,骤然炸响!

这声音,不再是清脆,而是浩瀚!是宏大!是庄严!

音波如同一圈圈金色的涟漪,瞬间席卷了整个白玉广场,所有人的耳膜都在嗡嗡作响,气血翻涌!

那些修为低微的,甚至被直接震得口喷鲜血,脸色煞白!

“这……这是怎么回事?”

外门长老脸上的黑气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深的惊愕。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咚!!咚!!

又是两声钟鸣,一声比一声更加雄浑,一声比一声更加震慑心魄!

三响!

这代表着,苏夜至少拥有三品灵根!

“不可能!这个废物怎么可能有三品灵根!”李天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可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咚!!咚!!咚!!

又是三声钟鸣,连成一片,宛如天神在擂动战鼓!

钟声响彻云霄,整个太初圣地的护山大阵都被触动,一道道璀璨的光幕冲天而起!

六响!

六品灵根!

整个广场,已经彻底陷入了死寂。

所有人的嘴巴都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瞪出来!

他们脸上的嘲讽和不屑,早已被无尽的震撼和难以置信所取代!

六品灵根啊!

这等资质,就算是在整个东荒,都算得上是顶尖天才了!足以成为太初圣地的核心弟子!

外门长老的身体已经开始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极致的激动!

他主持收徒大典上百年,还从未见过六品灵根的天才!

然而,太初钟的鸣响,依然没有停止!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第七声钟鸣,响彻天地!

咚!!!!!!!

这一声钟鸣,不再是凡音,而是蕴含了一丝道韵!

天空之上,风云变色,灵气汇聚成肉眼可见的漩涡,疯狂地向着太初钟涌来!

“七……七响了……”

外门长老的声音已经开始发颤,他死死地盯着苏夜那只按在钟上的手,仿佛在看什么绝世神物。

七品灵根!圣地真传弟子的资质!

这等人物,未来只要不陨落,至少也是一方巨擘!

李天的脸色,已经由猪肝色变成了死灰色,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他引以为傲的五品灵根,在苏夜的七品灵根面前,就是个笑话!

“嗡嗡嗡——”

太初钟的钟身开始剧烈地震动起来,上面铭刻的日月星辰仿佛活了过来,开始流转光华!

咚!!!!!!!!

第八声钟鸣,石破天惊!

这一次,钟声之中,仿佛传来了龙吟凤鸣,麒麟咆哮之声!

一道道神圣的异象在太初钟周围显化,金莲从地涌,神泉自天降!

整个太初圣地,无数闭关的强者都被惊动了,一道道强横无匹的神念横扫而来,瞬间锁定了山门广场!

“八响……传说中的八品灵根……”

外门长老已经彻底失态了,他哆哆嗦嗦地指着苏夜,话都说不完整了。

八品灵根,那是什么概念?

千年不遇!

这是未来有希望冲击那传说中圣人境界的无上之资!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一切都将结束的时候。

苏夜按在太初钟上的手掌,突然绽放出一缕微不可查的纯阳金光。

下一刻。

咚!!!!!!!!!!

第九声钟鸣!

这一声钟鸣,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它仿佛跨越了时空的界限,从万古之前传来,又响彻了未来万代!

整个东荒大地,似乎都随着这一声钟鸣,轻轻地颤动了一下!

太初钟上,爆发出亿万丈璀璨夺目的金光,直冲云霄,刺破苍穹!

金光之中,一尊尊模糊的圣人虚影浮现,他们盘坐于九天之上,口诵着玄奥的经文,对着太初钟的方向,微微颔首!

圣人礼敬!万古齐鸣!

外门长老“扑通”一声,直接跪倒在地,用一种近乎于朝圣般的目光,狂热地看着那个紫金长袍的少年,声音嘶哑而又颤抖地嘶吼出那代表着无上荣耀的结论:

“九响!太初钟九响!”

“此乃……圣灵根!”

“是有成圣之资啊!!!”

……

灵根:一到九品,(对应炼气到渡劫的资质),圣灵根,尊灵根,帝灵根,仙灵根。

功法,灵器:黄阶,玄阶,地阶,天阶,灵阶,圣阶,尊阶,帝阶,仙阶。

境界:炼气境,筑基境,金丹境,元婴境,化神境,洞虚境,合道境,大乘境,渡劫境,半圣境,圣人境,圣人王,大圣境,至尊境,地至尊,天至尊,半帝境,大帝境,真仙。

第2章 “是有成圣之资啊!!!”

外门长老那嘶哑颤抖的吼声,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一块巨石,在死寂的白玉广场上,掀起了滔天巨浪!

圣灵根!

成圣之资!

这五个字,宛如九天神雷,狠狠地劈在每一个人的天灵盖上,让他们的神魂都在战栗!

“圣……圣灵根?我没听错吧?”

“太初钟九响,圣人礼敬……这是古籍中才有的记载!竟然真的出现了!”

“一个……一个纨绔废物……竟然是未来的圣人?!”

“天啊!这个世界太疯狂了!”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火山喷发般的哗然!

数万天才,此刻看向高台上那个紫金长袍的少年,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不再是鄙夷,不再是不屑,而是化作了狂热、敬畏,与深深的恐惧!

他们刚才,竟然在嘲讽一尊未来的圣人?!

一想到这里,无数人吓得面无人色,双腿发软,恨不得当场给自己几个大嘴巴子!

尤其是那个叫嚣得最欢的世家子弟,此刻已经面如金纸,裤裆里传来一阵湿热的暖意,竟是直接吓尿了。

而李天,则是彻底傻了。

他呆呆地望着那个他眼中的废物,那个被他肆意羞辱的纨-绔,只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轰得粉碎。

五品灵根的天才?

在圣灵根面前,他连个屁都算不上!

他引以为傲的一切,在苏夜那九声钟鸣之下,都成了天大的笑话!

“噗——”

一口鲜血猛地从李天口中喷出,他双眼一翻,竟是急火攻心,当场昏死了过去。

然而,此刻已经没有人在意他这个跳梁小丑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苏夜身上!

高台之上,苏夜缓缓收回手掌,脸上的邪魅笑容不减分毫,仿佛刚才引动天地异象的,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路人。

他那双桃花眼轻轻一瞥,扫过台下众人那一张张震撼到扭曲的脸,心中只有两个字。

“舒坦。”

就在这时!

咻!咻!咻!

数十道流光从太初圣地深处冲天而起,以惊人的速度向着山门广场激射而来!

每一道流光都散发着至少是元婴期的强大气息!

“是长老!是内门长老们!”有人惊呼出声。

话音未落,那些流光便已落在高台之上,化作一个个身穿各色道袍,气息渊深的身影。

他们,正是太初圣地的内门长老,修为最低都是元婴后期!

平日里,这些大人物神龙见首不见尾,任何一人走出去,都能让一方王朝之主躬身行礼。

但此刻,他们却像是一群闻到了腥味的猫,双眼放光,死死地盯着苏夜,脸上写满了急切与渴望!

“此子!是我的!”

一名身材火爆,身穿赤红色长袍的美妇长老,率先开口,声音清脆如铃。

她乃是丹火殿的殿主,祝融夫人,化神初期的修为!

“祝融!你一个玩火的,别来凑热闹!此子根骨奇佳,乃是天生的剑道胚子,当拜入我天剑峰!”

一名背负古剑,浑身剑意冲霄的中年男子冷哼一声,寸步不让。

他是天剑峰的峰主,剑无尘,化神中期!

“放屁!剑无尘,你除了会玩剑还会什么?此子神魂之力天生强大,明显是修行我神符一道的绝世奇才!”

“都给老夫滚开!此等麒麟儿,只有我炼器阁的百炼真火,才能锻造出他的无上道基!”

“我出三枚化神丹!”

“我愿以我的本命灵宝为他护道!”

“他若拜我为师,我内门宝库,任他挑选!”

平日里高高在上的长老、峰主们,此刻却像菜市场的泼妇一般,为了争抢苏夜这个徒弟,一个个面红耳赤,吹胡子瞪眼,差点就要当场打起来。

这一幕,看得广场上的数万弟子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这还是他们印象中那些威严无比的大人物吗?

苏夜看着眼前这一幕,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他感觉自己不像是一个人,更像是一件被哄抢的绝世珍宝。

那跪在地上的外门长老,此刻终于回过神来,他连滚带爬地冲到苏-夜面前,激动得老泪纵横。

“少……不,圣子!圣子大人!老朽有眼不识泰山,先前多有怠慢,还请圣子恕罪!”

他“砰砰砰”地就磕起头来,姿态卑微到了极点。

圣子!

是的,按照太初圣地的规矩,凡是检测出圣灵根者,便可直接被册封为圣地的“圣子”,地位等同于圣主,未来板上钉钉的接班人!

他的这一声“圣子”,也点醒了正在争吵的众位长老峰主。

对啊!

这已经不是收徒那么简单了!

这是在争夺一位未来圣人的教导权!

谁能成为圣子之师,那未来在圣地的地位,乃至在整个东荒的地位,都将水涨船高,不可同日而语!

一时间,所有人的眼神更加狂热了!

就在他们准备再度展开新一轮争抢的时候。

轰隆隆——

天空,突然暗了下来。

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威压,如同天倾一般,骤然降临!

在这股威压之下,无论是化神期的峰主,还是元婴期的长老,全都感到自己的法力瞬间凝滞,神魂都在颤抖,仿佛蝼蚁在仰望苍龙!

“是……是峰主!三十六主峰的峰主们来了!”

有长老骇然失声。

只见三十六道贯穿天地的神虹,从圣地最深处的三十六座神山之上冲天而起,瞬息而至!

每一道神虹之中,都站着一道顶天立地的身影!

他们有的脚踏雷龙,有的身绕星河,有的背后浮现出世界生灭的可怕异象!

洞虚境!

合道境!

这才是太初圣地真正的顶梁柱!

为首的一名白发老者,乃是第一主峰,太初峰的峰主,玄天机,合道境巅峰的修为,距离大乘也只有一步之遥!

他目光如电,瞬间锁定了苏夜,那古井无波的脸上,也罕见地露出了一丝激动。

“此子,与我太初峰有缘!”

玄天机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仿佛言出法随。

“玄老头,你太初峰功法讲究中正平和,会埋没了他!不如来我魔狱峰,修我霸天魔功,三年之内,我保他横扫东荒同代!”

一个浑身魔气滔天,宛如盖世魔尊的壮汉狂笑道。

“哼,莽夫!此等璞玉,应当入我缥缈峰,修太上忘情之道,方能勘破圣道!”

一名白衣胜雪,风华绝代的宫装女子冷然开口。

三十六主峰的峰主,竟然也为了苏夜,当场对峙起来!

这阵仗,比刚才长老们争抢还要恐怖百倍!

整个天地都因为他们的气息碰撞而风云变色,日月无光!

广场上的弟子们,已经彻底麻木了。

今天发生的一切,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然而,这还不是结束!

就在三十六峰主争执不下之时。

咔嚓——

咔嚓——

太初圣地最深处的禁地之中,突然传来了一阵令人牙酸的开裂之声。

紧接着,一口口尘封了数千年,甚至上万年的古老石棺、青铜棺、水晶棺,竟然齐齐震动起来!

轰!轰!轰!

十几口古棺冲破禁制,横空而来,悬浮在九天之上!

一股股腐朽、苍老,却又强大到足以让合道境强者都为之窒息的恐怖气息,弥漫开来!

“老……老祖!是沉睡的老祖们!”

太初峰主玄天机,这位合道巅峰的大能,此刻声音都颤抖了,脸上满是骇然。

“揭棺而起!天啊!是老祖们苏醒了!”

所有长老、峰主,全都齐刷刷地跪了下去,神情恭敬到了极点。

这些,可都是太初圣地真正的底蕴!

他们都是寿命将近,为了给圣地延续香火,才自封于棺中,陷入沉睡的活化石!

每一位,都是大乘、渡劫,甚至半圣级别的老怪物!

非到圣地生死存亡之刻,他们绝不会出世!

而今天,他们竟然为了一个新入门的弟子,集体苏醒了!

“桀桀桀……好一个纯粹的生机,好一具完美的道胎……”

一口黑木棺中,传来一道沙哑干涩,如同鬼魅般的声音。

棺盖缓缓打开,一个身体干瘪得如同骷髏,只剩下一张皮包骨的老者,缓缓坐了起来。

他正是枯荣老祖,一位已经活了三万年的大乘期大圆满强者!

“此子,老夫要了!”

另一口燃烧着熊熊天火的青铜棺中,传来霸道无匹的声音。

“天火,你一身修为都在火上,别把好苗子给烧坏了!此子神魂凝练,当继承老夫的《大梦万古经》!”

又一位老祖开口了。

“都别争了!谁敢跟老身抢,老身就跟他拼命!老身寿元无多,正需要一个传人,来继承我的半圣道果!”

一个听起来行将就木的苍老女声响起,却蕴含着让所有人都为之胆寒的决绝!

半圣道果!

这四个字一出,就连其他苏醒的老祖,都沉默了片刻。

这可是将自己毕生的修为和感悟,灌顶给传人啊!

这代价,太大了!

一时间,整个山门广场,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所有人都看着那个站在高台之上,被一群老怪物虎视眈眈盯着的少年。

苏夜的额头,也终于渗出了一丝冷汗。

被一群长老峰主抢,他还觉得挺有趣。

可现在,被一群从棺材里爬出来的老怪物盯着,感觉就像是唐僧肉掉进了妖怪窝里。

这些老家伙的眼神,太吓人了!

那不是在看一个徒弟,而是在看一株能让他们续命的无上神药!

……

就在山门广场因为老祖们的苏醒而陷入凝滞之时。

太初圣地,三十六主峰之一,紫竹峰。

此峰终年被一层淡紫色的仙雾笼罩,与世隔绝,清冷孤高。

山峰之巅,有一方寒池,池水碧绿如玉,散发着深入骨髓的寒气,足以瞬间将一名元婴修士冻成冰雕。

此刻,寒池深处,一道绝美的身影正盘膝而坐。

她身着一袭薄如蝉翼的月白宫装,一头银色的长发在水中微微飘荡,肌肤胜雪,容颜完美得不似凡人,宛若九天之上的谪仙。

只是那双紧闭的凤眸,以及眉宇间那一抹挥之不去的清冷与孤傲,让她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强大气场。

她便是紫竹峰峰主,怜舟月。

一个在太初圣地中,无比神秘,也无比强大的女人。

咚!!!!!!!!!!

当那第九声钟鸣,跨越时空般响起时,这方万年不化的寒池,水面竟是荡起了一丝涟漪。

盘坐在池底的怜舟月,那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

紧接着,一丝微不可查,却精纯到了极点的纯阳之气,顺着钟声的道韵,飘散而来,悄无声息地融入了这片空间。

当这缕纯阳之气触碰到寒池的瞬间。

嗡——

怜舟月的身体猛地一震,那双紧闭了三百年的绝美凤眸,骤然睁开!

那是一双怎样动人心魄的眼眸啊!

眼波流转间,仿佛有星辰幻灭,万道沉浮!

但此刻,这双眸子里,却充满了无尽的震惊与一抹……难以言喻的渴望!

“这个气息……”

怜舟月朱唇轻启,声音清冷如月光,却带着一丝不易察失的颤抖。

“是纯阳之气……不,不对,这是……传说中的……纯阳圣体?!”

她的心境,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波动。

纯阳圣体!

万古罕见,与她的太阴圣体,乃是天生的一对!

她困于渡劫境巅峰一百年,迟迟无法突破,就是因为体内的太阴寒气无人能够中和!

她一直在等,一直在找。

没想到,今天,竟然让她等到了!

“太初钟九响……圣灵根……”

怜舟月的神念一扫,山门广场上发生的一切,瞬间尽收眼底。

当她的目光锁定在那个身穿紫金长袍,嘴角噙着一抹邪魅笑容的少年身上时,她的呼吸,有了一瞬间的停滞。

就是他!

那股让她神魂都为之悸动的纯阳气息,正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

“好一个俊俏的小郎君……”

怜舟月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颠倒众生的弧度,那清冷的气质瞬间被一种极致的魅惑所取代。

“百万年难遇的纯阳圣体,这可真是……”

“送上门来的……极品双修鼎炉啊!”

话音未落。

哗啦一声!

她那完美无瑕的娇躯,从寒池中缓缓升起,滴水不沾。

月白宫装随念而动,自行穿戴整齐。

她素手一挥,身前的空间便如同水面般荡漾开来,一道空间门户悄然成型。

怜舟月莲步轻移,一步踏出,来到了外门的收徒广场之上。

第3章 就在那十几口古棺中的老祖们,即将为苏夜的归属权大打出手,甚至不惜拼上残存寿元之时。

那一道悄然洞开的空间门户,却让整个喧闹的天地,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动作,都凝固了。

无论是跪在地上的外门长老,还是面红耳赤的内门峰主,亦或是那十几位从棺材里坐起来,散发着腐朽气息的活化石老祖。

他们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被那道门户中走出的身影所吸引。

那是一个女人。

一个美到无法用言语去形容的女人。

她身着一袭月白宫装,不染纤尘。

一头璀璨的银色长发,如九天银河般倾泻而下,垂至腰际。

她的容颜,完美得不似人间生灵,仿佛是天地间所有美好的凝聚,找不出一丝一毫的瑕疵。

肌肤胜雪,琼鼻挺翘,朱唇不点而红。

尤其是那双淡漠的凤眸,仿佛蕴藏着一片清冷的星空,仅仅是一眼,就足以让人的神魂都为之冻结。

她就那么赤着一双玉足,自空间涟漪中缓缓走出,莲步轻移,每一步落下,脚下都仿佛有冰晶凝结的莲花绽放,而后又悄然消散。

她的身上,没有任何惊天动地的法力波动,却自带着一股凌驾于众生之上的孤高与清冷。

仿佛她不是一个人,而是天边那一轮清冷的明月,可望而不可即。

“怜……怜舟月?!紫竹峰主?!”

太初峰主玄天机,这位合道境巅峰的大能,在看清来人面容的刹那,瞳孔骤然一缩,声音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她……她不是在紫竹峰顶的万载寒池中闭死关吗?怎么会出来!”

“三百年了!整整三百年了!她竟然出关了!”

“天啊!这尊杀神怎么被惊动了!”

其他的峰主和长老们,更是如同见了鬼一般,脸上的狂热与争抢之色,瞬间被浓浓的忌惮与恐惧所取代。

就连那十几位刚刚苏醒,气焰滔天的老祖们,在看到这个女人时,眼中也闪过一丝凝重。

枯荣老祖那干瘪的眼眶里,鬼火般的瞳仁剧烈跳动着。

“好可怕的女人……她的太阴圣体,似乎已经快要大成了!”

“五百岁的渡劫境十重天巅峰……真是个怪物!”

“老夫在她这个年纪的时候,还在玩泥巴呢……”

一道道充满惊惧的神念,在众位老祖之间飞速交流着。

怜舟月!

这个名字,在太初圣地,就是一个禁忌!

她是上任太初圣主晚年游历天下时,带回来的关门弟子。

无人知晓她的来历,只知道她拥有万古罕见的太阴圣体。

她的修炼速度,简直堪称妖孽!

入门五百年,便一路势如破竹,高歌猛进,直接踏入了无数修士一生都无法企及的渡劫境十重天巅峰!

其修为,甚至已经直追现任的太初圣主!

别说同辈的长老和峰主,就算是这些沉睡了数千上万年的老祖们,也没几个敢说能稳赢她!

三百年前,她成为紫竹峰峰主,性情愈发清冷孤僻,常年闭关,不问世事。

三百多年来,也就心血来潮收了七个亲传弟子,每一个如今都是名震一方的天骄妖孽。

谁也没想到,今日这区区一场外门收徒大典,竟然会将这位沉寂了三百年的存在给惊动了!

此时此刻,整个白玉广场,落针可闻。

没有人敢说话。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敬畏地看着那个悬空而立的绝美女子。

怜舟月的目光,从始至终都没有看过那些长老、峰主、乃至老祖们一眼。

仿佛这些在外界足以搅动风云的大人物,在她眼中,与路边的尘埃并无区别。

她那双清冷的凤眸,穿过人群,越过高台,径直落在了苏夜的身上。

四目相对。

苏夜只觉得一股沁入灵魂的寒意袭来,但紧接着,他体内的血液却仿佛不受控制地开始加速奔流,一股莫名的燥热感从丹田深处升腾而起。

他看着那个女人,心脏不争气地“怦怦”狂跳起来。

“卧槽……好美的妞……不对,是好美的仙子姐姐!”

苏夜的喉结忍不住滚动了一下,他那双桃花眼,下意识地就眯了起来,带着一丝惯有的邪魅与欣赏。

这身材,这脸蛋,这气质……简直就是极品中的极品啊!

尤其是那双赤着的玉足,晶莹剔透,小巧玲珑,简直就是一件完美的艺术品。

就在苏夜脑子里开始冒出一些“大逆不道”的想法时。

怜舟月终于开口了。

她的声音,清冷如冰泉滴落玉盘,不含一丝一毫的感情。

“此子,本座要了。”

短短的六个字,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霸道与决绝。

她顿了顿,那双清冷的凤眸缓缓扫过在场的所有人,从峰主到老祖,无一例外。

“你们,可有意见?”

话音落下。

全场死寂。

意见?

谁敢有意见?!

跟这个疯女人抢徒弟?嫌命长了吗?

三百年前,天衍峰的峰主,一位合道境七重天的大能,就因为门下弟子无意中闯入紫竹峰,被她座下灵兽所伤,前去理论。

结果,怜舟舟月二话不说,一掌就将那位峰主连人带他的本命灵宝,从山门一路拍进了地底,至今还在禁地里躺着,神魂之伤都没痊愈。

从那以后,再也无人敢去招惹她。

“咳咳……既然怜师侄看上了此子,那也是他的福分,老夫……就不夺人所爱了。”

那口黑木棺中,枯荣老祖干笑一声,识趣地缓缓躺了回去。

“咔嚓”一声,棺盖重新合上。

“老身……也觉得此子与紫竹峰有缘,甚好,甚好……”

那个扬言要拼命的半圣老祖,声音也弱了下来,随即她所在的水晶棺也重新封印,沉寂下去。

有了带头的,其他老祖哪还敢多言。

轰!轰!轰!

十几口刚刚还气势汹汹的古棺,此刻争先恐后地调头,化作流光,“嗖”地一下就飞回了禁地深处,仿佛生怕跑慢了一步。

那三十六位主峰峰主,更是噤若寒蝉。

太初峰主玄天机,对着怜舟月遥遥拱手,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师妹说笑了,此子能拜入紫竹峰,乃是圣地之幸,我等……恭贺师妹喜得佳徒!”

“对对对,恭喜紫竹真人!”

“我等绝无异议!”

一群平日里威严无比的大佬们,此刻点头哈腰,态度恭敬到了极点。

开玩笑,连半圣老祖都缩回去了,他们哪还敢有半句废话。

广场上的数万弟子,已经彻底看傻了。

他们感觉自己的脑子已经不够用了。

这个突然出现的绝美女峰主,到底是什么来头?

竟然一句话,就吓退了十几位传说中的老祖,让三十六主峰的峰主都为之臣服?!

高台之上。

苏夜看着这戏剧性的一幕,嘴巴张得老大。

前一秒,他还是被哄抢的唐僧肉。

后一秒,这些妖怪就遇到了一个更狠的,一个个全吓跑了。

这个仙子姐姐……也太猛了吧!

怜舟月见无人反对,清冷的俏脸上没有丝毫意外之色。

她再次将目光投向苏夜,那眼神,就像是在审视一件属于自己的物品。

下一刻。

她素手一挥。

一股无法抗拒的柔和力量瞬间包裹住了苏夜。

“卧槽!”

苏夜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惊呼,整个人便不受控制地飞了起来,径直朝着怜舟舟月飞去。

他下意识地想要挣扎,却发现自己体内的灵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彻底禁锢,动弹不得分毫。

“仙子姐姐!有话好说!别动手啊!你这样是绑架!是犯法的!”

苏夜嘴里还在嚷嚷着。

然而,怜舟月却根本懒得理会他。

玉手轻轻一提,就像是拎着一只小鸡仔一般,直接将苏夜拎在了手中。

紧接着,她转身,再次一脚踏出。

身前的空间再度泛起涟e,一道门户凭空出现。

“恭送紫竹真人!”

玄天机等人齐齐躬身行礼,声音中充满了发自内心的敬畏。

怜舟月没有回头,身影一闪,便带着苏夜消失在了空间门户之中。

随着她的离开,那股笼罩在整个广场之上,令人窒息的清冷威压,才终于缓缓散去。

呼——

所有人都如释重负地长出了一口气,很多人这才发现,自己的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

紫竹峰。

大殿之内。

空间一阵扭曲,怜舟月带着苏夜的身影,凭空出现。

“砰!”

苏夜被她随手一丢,像个麻袋似的,重重地摔在了冰冷坚硬的白玉地砖上。

“哎哟!我的屁股!”

苏夜惨叫一声,龇牙咧嘴地从地上爬起来,揉着摔疼的部位,一脸幽怨地看着眼前的女人。

“仙子姐姐,你就不能温柔点吗?好歹我也是个病人……不对,是个美男子啊!”

然而,怜舟舟月依旧是那副万年冰山脸,仿佛没听到他的话。

她缓缓走到大殿中央那张由万年寒玉雕琢而成的宝座上,慵懒地坐下。

整个大殿,空旷而清冷,除了缭绕的淡淡紫气和沁人心脾的竹香,便再无他物,安静得可怕。

苏夜打量着四周,心中暗自咋舌。

乖乖,这地方也太冷清了,连个伺候的侍女都没有。

这个仙子姐姐,不会是个孤寡老人吧?

就在他胡思乱想之际。

怜舟月那清冷的目光,再次落在了他的身上。

苏夜被她看得心里有点发毛,干咳一声,壮着胆子说道:

“那个……仙子姐姐,你把我抓到这里来,到底想干嘛啊?”

“是看上我的绝世容颜了,还是垂涎我这万古无一的圣灵根?”

“我可告诉你,我苏夜,卖艺不卖身的啊!”

他一边说着,还一边故作惊恐地抱紧了自己的胸膛,一副贞洁烈男的模样。

怜舟月看着他这副耍宝的样子,那双古井无波的凤眸中,终于泛起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波澜。

她没有说话,而是缓缓从宝座上站了起来。

赤着玉足,踩在冰冷的地面上,一步,一步,缓缓地朝着苏夜走来。

“哒……哒……哒……”

清脆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大殿中回响,仿佛每一下都踩在了苏夜的心跳上。

随着她的靠近,一股难以言喻的压迫感扑面而来,同时,还有一股若有若无的,如同雪后梅花般的清冷幽香,钻入苏夜的鼻腔。

苏夜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后背却抵在了冰冷的殿门上,退无可退。

他咽了口唾沫,看着近在咫尺的绝美脸庞,心脏不争气地狂跳起来。

“仙……仙子姐姐,君子动口不动手啊……”

怜舟月在他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嘴角,竟是缓缓勾起了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那清冷的气质,在这一瞬间,仿佛被一种极致的魅惑所取代,让苏-夜的呼吸都为之一滞。

就在苏夜以为她要说些什么的时候。

怜舟月动了。

她缓缓抬起了她那只完美无瑕的右脚。

那只脚,晶莹剔透,宛若世间最完美的羊脂白玉雕琢而成,脚背的曲线优美至极,五根脚趾小巧可爱,指甲泛着淡淡的粉色光泽,如同五颗圆润的珍珠。

然后。

在苏夜目瞪口呆的注视下。

这只堪称艺术品的玉足,就这么轻飘飘地,落在了他的肩膀上。

“?!”

苏夜的眼睛瞬间瞪圆了。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

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力量,便从那只看似娇弱的玉足上传来!

那力量,并非蛮力,而是一种道的碾压,一种法则的禁锢,让他连一丝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咔嚓!”

苏夜只觉得双腿一软,膝盖骨发出一声脆响,整个人便不受控制地,“噗通”一声,跪了下去!

双膝,重重地砸在了坚硬的白玉地砖上。

而那只完美的玉足,依旧稳稳地踩在他的肩头,让他动弹不得分毫。

屈辱!

前所未有的屈辱感,瞬间涌上心头!

他苏夜,大炎王朝四大家族之一苏家的少主,未来的圣人!

从小到大,都是他踩别人,什么时候被人这么踩过?!

还是被一个女人的脚,踩在肩膀上,逼着下跪!

苏夜的脸色瞬间涨得通红,双拳紧握,眼中燃起熊熊怒火!

然而……

当他抬起头,对上怜舟月那双带着一丝戏谑的清冷凤眸时。

当他鼻尖萦绕着那股从她玉足上传来的,难以言喻的清冷体香时。

苏夜心中的怒火,不知为何,突然就……熄灭了。

他呆呆地看着那只踩在自己肩膀上的脚。

皮肤细腻,不见一丝毛孔。

脚趾圆润,排列整齐。

这……这感觉……好像……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

甚至……还有点小刺激?

“妈的,我真是个贱骨头!”

苏夜在心中暗骂了自己一句,但脸上的表情却渐渐变得古怪起来。

他很识趣。

眼前这个女人,强得离谱,想捏死自己,比捏死一只蚂蚁还简单。

反抗是徒劳的,只会自取其辱。

既然无法反抗,那不如……躺平享受?

想通了这一点,苏夜脸上的愤怒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副谄媚的笑容。

他非但没有挣扎,反而挺直了腰板,让怜舟月的脚踩得更稳当了些。

紧接着,他毫不犹豫地,对着前方空无一人的地面,重重地磕了下去!

“砰!”

“弟子苏夜!”

“砰!”

“拜见师尊!”

“砰!”

“师尊万安!仙福永享!寿与天齐!”

一连三个响头,磕得是干脆利落,掷地有声。

那求生欲,简直拉满了。

第4章 大殿之内,死寂无声。

唯有苏夜那三声清脆响亮的磕头声,在空旷的白玉殿堂中回荡不休。

“师尊万安!仙福永享!寿与天齐!”

当最后一个字落下,苏夜依旧保持着五体投地的姿势,连头都不敢抬。

他心里门儿清,眼前这位主儿,绝对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狠角色。

实力差距大到无法用道理去衡量,任何的骨气和尊严,在她面前都只是个笑话。

识时务者为俊杰。

先跪了再说!

然而,预想中的赞许或是命令并没有传来。

那只踩在他肩头的玉足,依旧稳如泰山,没有丝毫要挪开的意思。

一股若有若无的,宛如雪巅寒梅般的清冷幽香,不断地从那只玉足之上丝丝缕缕地传来,钻入他的鼻腔,让他心神一阵恍惚。

苏夜偷偷用眼角的余光,向上瞥了一眼。

这一眼,正好让他看到了此生都难以忘怀的景象。

从他这个卑微的视角望上去,怜舟月那月白色的宫装裙摆微微荡开,露出了她那截悬在空中的小腿。

那是一条怎样完美的腿?

线条流畅,多一分则腴,少一分则柴。

肌肤胜雪,细腻得仿佛看不见一丝毛孔,在殿内缭绕的朦胧紫气映衬下,泛着一层羊脂白玉般温润柔和的光泽。

尤其是那绷紧的优美弧度,蕴含着一种惊心动魄的美感与力量感。

明明看上去是如此的纤细娇弱,却能轻而易举地将自己这个苏家少主,未来的圣人,踩在脚下动弹不得。

“咕咚。”

苏夜的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

真……滑溜……

不对!

真白!

呸!

苏夜,你怎么能有这么龌龊的想法!

这是你的师尊!

是那个一句话就能吓跑十几位老祖的杀神!

你要有尊严!

可是……真的好想摸一下啊……

就在苏夜脑海里天人交战,思想逐渐滑向深渊的时候。

那股压在他肩头,让他连灵魂都为之战栗的恐怖法则之力,悄然散去。

怜舟月,终于缓缓收回了她那只完美的玉足。

“呼……”

苏夜如释重负,整个人瞬间瘫软了下去,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刚刚那一瞬间的压力,比他之前硬抗九道钟鸣还要恐怖百倍!

他毫不怀疑,只要对方的脚尖再往下轻轻一压,自己的这副身板,连同神魂,都会被瞬间碾成齑粉!

“起来。”

冰冷的声音,自头顶上方传来。

“是,师尊。”

苏夜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低眉顺眼地站在一旁,活脱脱像个受了气的小媳妇。

怜舟月重新坐回了那张万载寒玉宝座之上,一头银色长发如瀑布般倾泻,衬得她那张绝美的容颜愈发清冷出尘。

她用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凤眸,淡淡地瞥了苏夜一眼。

“本座这里,没有那么多规矩。”

苏夜闻言,心中一喜。

没规矩好啊!他就喜欢没规矩的地方!

然而,怜舟月接下来的话,却让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紫竹峰的规矩,只有三条。”

她的声音不带一丝情感,仿佛在阐述着某种天地至理。

“第一,没有本座的允许,不得踏出紫竹峰半步。”

苏夜:“……”

卧槽!这是变相的囚禁啊!

“第二,没有本座的传唤,不得踏入本座的寝殿‘寒月洞’百丈之内。”

苏夜眨了眨眼,这个倒是可以理解。

毕竟男女有别,虽然他很想进去……咳咳。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条。”

怜舟月的声音,陡然冷冽了几分,一股无形的寒意瞬间笼罩了整个大殿。

“不要试图去探寻本座的秘密,更不要对本座……有任何不该有的想法。”

“否则,死。”

最后一个“死”字落下,整个大殿的温度仿佛都骤降了几十度,空气中凝结出点点冰晶。

苏夜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浑身的汗毛都倒竖了起来!

他毫不怀疑这句话的真实性!

这个女人,绝对说得出,做得到!

“弟……弟子明白!弟子一定谨遵师尊教诲!”

苏夜的腰弯得更低了,脑袋几乎要埋进胸口里,态度要多恭敬有多恭敬。

心里却在疯狂吐槽:

“妈的,不就是刚才多看了两眼你的腿嘛,至于吗?还带杀气警告的!”

“再说了,长得这么好看,还不让人想了?”

“简直是霸王条款!”

怜舟月看着他这副怂样,清冷的凤眸中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玩味。

她缓缓开口,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平淡。

“本座座下,算上你,共有八位亲传弟子。”

“你,是老八。”

苏夜一愣,抬起头,有些惊讶。

“弟子还有七个师兄?”

“不。”

怜舟月摇了摇头。

“是七个师姐。”

“她们如今都在外历练,短则三五年,长则数十年,才会回来一次。”

“平日里,这偌大的紫竹峰,只有本座一人。”

七个……师姐?!

苏夜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好家伙!

他直接好家伙!

还以为拜了个孤寡老人为师,没想到上面还有七个仙女师姐!

虽然师尊是个脾气古怪的冰山美人,但这福利待遇……好像也不错啊!

就是不知道那七个师姐,长得有没有师尊这么……嗯,有特色。

看着苏夜那双桃花眼里瞬间冒出的精光,怜舟月就知道他又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她黛眉微蹙,冷哼一声。

“收起你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

“你的那七个师姐,任何一个,想捏死你,都比捏死一只蚂蚁要简单。”

苏夜闻言,讪讪一笑,连忙收敛了心神。

他知道,这女人绝对不是在开玩笑。

能被这种怪物收为亲传弟子,那七个师姐,恐怕也都是些不世出的妖孽!

自己现在这个炼气境的小菜鸟,在她们面前,估计连提鞋都不配。

不过……

苏夜心里还是有些疑惑。

前面那些老祖和峰主,为了抢自己都快打起来了,无非是看中了自己的“圣灵根”。

可眼前这位师尊,修为深不可测,眼界之高,恐怕连圣人都未必放在眼里。

区区一个圣灵根,虽然万古罕见,但真的足以让她破关三百年,亲自出手抢人吗?

这其中,必有蹊跷!

仿佛是看穿了他心中的疑惑,怜舟月那清冷的目光再次落在了他的身上,这一次,却带着一丝莫名的审视与……炽热?

苏夜被她看得心里发毛,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师……师尊,您这么看着弟子……弟子心里有点慌。”

怜舟月没有理会他的插科打诨,而是缓缓开口,声音幽幽。

“苏夜。”

“弟子在。”

“你可知,本座为何要收你为徒?”

来了!

正题终于来了!

苏夜心中一凛,表面上却装出一副憨厚老实的模样,挠了挠头。

“弟子愚钝,不知师尊为何如此垂青。”

“弟子猜想,或许……或许是因为弟子这万古无一的圣灵根资质?”

“呵呵……”

怜舟月闻言,竟是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带着一丝嘲弄的轻笑。

这一笑,如冰山消融,雪莲绽放,让整个清冷的大殿都仿佛明亮了几分。

苏夜直接看呆了。

他发誓,这是他两辈子加起来,见过的最美的笑容。

然而,这笑容背后的言语,却让他如坠冰窟。

“圣灵根?”

怜舟舟月慵懒地靠在宝座上,单手支着雪白的下巴,眼神中带着一丝睥睨天下的傲然。

“在本座眼中,所谓的圣灵根,与路边的顽石,并无区别。”

苏夜的瞳孔骤然一缩!

圣灵根……与顽石无异?!

这话要是传出去,整个东荒,不,是整个修仙界都要为之疯狂!

那可是圣灵根啊!是亿万中无一,注定要成圣的无上资质啊!

在她口中,竟然如此不值一提?

那她……究竟是为了什么?

苏夜的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本座收你,并非因为你的灵根。”

怜舟月的声音,悠悠传来,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苏夜的心头。

“而是因为你的体质。”

“你的……纯阳圣体。”

轰!

苏夜的脑子,瞬间一片空白!

纯阳圣体?!

他竟然是传说中的纯阳圣体?!

他只知道自己从小体温就比常人高,精力旺盛得有些过分,没想到……竟然是这种万古罕见的无上道体!

难怪……难怪之前他看到怜舟月的时候,体内的血液会不受控制地沸腾!

那是纯阳圣体,在感应到太阴圣体时,最本能的反应!

阳与阴,本就是相互吸引的!

苏夜的心脏,开始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脸上涌现出难以抑制的狂喜之色!

纯阳圣体啊!

这可是与师尊的太阴圣体齐名的无上体质!

一旦觉醒,修炼速度一日千里,战力更是同阶无敌!

“原来……原来我这么牛逼的吗?”

苏夜忍不住喃喃自语。

然而,怜舟月接下来的话,却像是一盆冰水,从头到脚,将他浇了个透心凉。

“纯阳圣体,至刚至阳,对于寻常修士而言,是无上道体。”

“但同时……”

她顿了顿,那双清冷的凤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幽光,仿佛在看一件稀世的珍宝。

“它也是这世间,最极品的……双修鼎炉。”

双……修……鼎……炉……

这四个字,如同一道九天神雷,狠狠地劈在了苏夜的脑海中!

他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错愕与惊骇!

鼎炉?!

他竟然是……鼎炉?!

在修仙界,“鼎炉”这两个字,可不是什么好词!

它通常指的是那些体质特殊,被人当做修炼工具,采补元阴或元阳,以助自身修为精进的可怜虫!

一旦被榨干了所有价值,下场往往凄惨无比!

他苏夜,堂堂苏家少主,天生圣灵根,身负纯阳圣体,未来的大帝!

竟然……竟然只是一个用来给人“采补”的鼎炉?!

一股前所未有的屈辱感与寒意,瞬间席卷了苏夜的全身!

他终于明白了!

彻底明白了!

为什么那些老祖看自己的眼神那么狂热!

为什么怜舟月会不惜破关而出,也要将自己抢到手!

什么狗屁的圣灵根!

他们真正看上的,是自己这具“极品鼎炉”啊!

苏夜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双拳死死地握紧,指甲都深深地嵌入了掌心。

他抬起头,死死地盯着宝座上的那个女人,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

“所以……师尊收我为徒,就是为了……把我当成鼎炉?”

怜舟月迎着他那几乎要喷出火来的目光,绝美的俏脸上,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表情。

她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而是换了个话题,语气清冷地告诫道:

“从今日起,关于你纯阳圣体的秘密,除了为师,绝不可对任何人透露半个字。”

“否则,消息一旦泄露,这偌大的修仙界,不知会有多少吃人不吐骨头的妖女,会将你抓走,囚禁起来,日夜采补,直到将你吸成人干。”

“到那时,就算是为师,也未必能护得住你。”

她的话,很平静,却蕴含着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真实感。

苏夜心中的怒火,被这盆冷水一浇,瞬间熄灭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恐惧。

他不是傻子。

他很清楚,怜舟月说的,都是事实。

一个尚未觉醒,毫无反抗之力的纯阳圣体,一旦暴露在世人面前,下场绝对比他想象的还要凄惨一万倍!

他就像一个抱着金元宝招摇过市的三岁孩童,随时都可能被人抢走,连骨头渣子都不会剩下。

而怜舟月,这个将他抢到手的“强盗”,某种意义上,却也成了他唯一的……庇护所?

这他妈的算什么事儿啊!

苏夜感觉自己的脑子乱成了一锅粥,心中五味杂陈,说不出的憋屈。

他看着宝座上那个风华绝代的女人,突然觉得,自己就像是掉进了蜘蛛网里的蝴蝶。

而这个女人,就是那只织网的蜘蛛。

她可以随时吃掉自己,却又暂时保留着自己的性命,甚至……还警告别的虫子不要靠近。

她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难道真的只是把自己当成一个储备粮,等养肥了再吃?

苏夜的心,一点点地沉了下去。

就在他心乱如麻,不知所措之际。

怜舟月,再次开口了。

她的声音,打破了殿内的死寂。

“你的纯阳圣体,尚未真正觉醒,空有其形,而无其神。”

“体内的纯阳之气,也处于沉寂闭塞的状态,无法为你所用。”

“这,也是你空有圣灵根,却至今还停留在炼气境的原因。”

苏夜闻言,精神一振。

这确实是他一直以来的困惑。

他的修炼速度,比起寻常天才,确实快上不少,但却远远没有达到圣灵根该有的那种变态程度。

原来,根源是在这里!

“那……师尊,弟子该如何觉醒圣体?”

苏夜下意识地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

无论如何,提升实力才是王道!

只要自己变得足够强,强到连这个女人都无法掌控,才能真正摆脱“鼎炉”的命运!

怜舟月看着他眼中重新燃起的斗志,嘴角,再次勾起了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

那弧度,依旧是那么的美,却让苏夜看得心里直发毛。

只见她缓缓从宝座上站起身来。

一袭月白宫装,衬得她仙躯婀娜,风姿绰约。

她没有走向苏夜,而是转身,朝着大殿的后方走去。

一道清冷而又带着一丝莫名的,让人想入非非的缥缈声音,缓缓传来。

“今晚子时。”

“来本座的寝殿‘寒月洞’。”

“为师,亲自助你……觉醒纯阳圣体。”

话音落下。

她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大殿深处的紫色雾气之中,只留下一缕清冷的幽香,在大殿内久久不散。

整个大殿,再次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剩下苏夜一个人,呆呆地站在原地,如遭雷击,彻底石化了。

什……什么?!

去她的寝殿?

还要……亲自助他觉醒?!

苏夜的脑海中,瞬间就脑补出了一万种不可描述的觉醒方式。

一想到怜舟月那完美得不似凡人的容颜与身段,再联想到“双修鼎炉”这四个字……

苏夜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轰”的一下,冲上了头顶!

鼻腔里,甚至传来一阵温热的触感。

他下意识地伸手一摸。

卧槽!

流鼻血了!

“妈的,这女人……是个妖精吧!”

苏夜手忙脚乱地擦着鼻血,一张俊脸涨得通红,心脏“怦怦”狂跳,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这到底是鸿门宴,还是天大的机缘?

是去,还是不去?

去,可能会被吃干抹净,渣都不剩。

不去,恐怕现在就会被一巴掌拍死。

“这他妈的……还有得选吗?!”

苏夜哀嚎一声,看着空荡荡的寒玉宝座,脸上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看来今晚,自己是羊入虎口,在劫难逃了啊!

第6章 ……

从寒月洞出来,苏夜并没有返回之前那座空旷死寂的白玉大殿。

一名早已等候在小径尽头的青衣女冠,面无表情地对他行了一礼,随后便在前方引路,将他带往了另一处所在。

那是一座位于紫竹峰半山腰的独立洞府。

洞府依山而建,门口栽着两株不知名的灵树,树叶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银辉,随风摇曳,沙沙作响。

“苏师兄,此后,这里便是您的居所了。”

青衣女冠的声音清脆,却同样带着一丝紫竹峰特有的清冷。

她递给苏夜一枚紫色的玉牌。

“这是洞府的禁制令牌,峰主有令,您不可随意走动,但在这洞府内外百丈范围,可自由活动。”

“多谢师姐。”

苏夜接过玉牌,点了点头。

青衣女冠不再多言,再次行了一礼后,便化作一道青虹,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偌大的紫竹峰,似乎又只剩下了苏夜一人。

他手持玉牌,注入一丝刚刚修成的筑基境灵力。

“嗡……”

洞府门口的石门上,一道道玄奥的符文亮起,随即无声无息地向两侧滑开,露出一个幽深的通道。

一股比外界浓郁了十倍不止的灵气,扑面而来!

苏夜精神一振,迈步走了进去。

洞府内部的空间,远比他想象的要大。

同样是简洁到了极致的布置。

一间石室,一张石床,一张石桌,几个石凳。

除此之外,在石室的角落,还有一处引来了山泉的灵眼,泉水清澈甘甜,汇聚成一个小小的水潭,氤氲着淡淡的灵雾。

整个洞府,干净得一尘不染,显然是经常有人打理。

虽然简陋,但苏夜却能感受到,建造这座洞府的材质,绝非凡品!

无论是石床还是石桌,都隐隐散发着温润的灵气,长期在此居住修行,对稳固心神,加快修行速度,都有着莫大的好处。

那个女人,虽然嘴上说着是把他当鼎炉,行事也霸道狠辣。

但在这些细节上,却又安排得无可挑剔。

“呵,打一巴掌,再给个甜枣吗?”

苏夜自嘲地笑了笑,心中那份复杂的情绪,愈发浓郁。

他走到石床边,盘膝坐下。

体内那股初生的,属于筑基境的金色灵力,依旧如同奔腾的江河,在他四肢百骸中汹涌澎湃。

力量!

前所未有的力量感,充斥着他的每一个细胞!

这让他沉醉,也让他更加渴望!

他没有丝毫的懈怠,立刻将心神沉静下来,从怀中取出了那本被怜舟月称之为“垃圾”的玄阶下品功法——

《凝气诀》!

书册的封面,由某种不知名的兽皮制成,触手温润,带着一丝岁月的古朴气息。

苏夜深吸一口气,翻开了第一页。

开篇第一句,便让他心神剧震!

“气者,万物之本,天地之源。凝气之法,非吐纳天地,乃炼化己身,化后天为先天,以自身为烘炉,熔炼万道,方为正途……”

寥寥数语,却仿佛为苏夜打开了一扇全新的大门!

这与他之前在苏家修炼的黄阶功法,理念截然不同!

苏家的功法,讲究的是如何更快,更多地从外界吸纳灵气,炼化为己用。

而这本《凝气诀》,却反其道而行之!

它强调的,是向内求索!

是以自身为根基,优先淬炼己身灵力的纯度与韧性,打下万丈高楼最坚实的地基!

两者的高下,一眼便知!

“好精妙的法门!”

苏夜的眼中,迸发出璀璨的光芒。

他继续往下看。

《凝气诀》全篇共分九层,对应着从炼气到渡劫的九个大境界的灵力凝练之法。

而第一层,对应的便是炼气境与筑基境。

其核心,在于如何精准地操控灵力,按照特定的轨迹,流转于周身三百六十五处窍穴,最终形成一个完美的周天循环,达到灵力生生不息,圆融如一的境界。

“这……这真的是玄阶下品功法?”

苏夜的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起来。

他敢肯定,这本《凝气诀》的玄妙程度,绝对远超他父亲修炼的,作为苏家镇族之宝的玄阶中品功法《炎龙劲》!

甚至,就连一些地阶功法,在根基的阐述上,都未必有它这般透彻!

“在她眼中,这等神妙的功法,竟然只是……垃圾?”

苏夜再次被怜舟月的深不可测所震撼。

他无法想象,在那女人的眼中,究竟怎样的功法,才能算得上是“够用”?

圣阶?还是传说中的帝阶?

摇了摇头,苏夜将这些杂念抛出脑海。

对他而言,眼下最重要的,就是将这本《凝气诀》彻底掌握!

他闭上双眼,按照功法第一层所记载的法门,开始尝试引导体内那股磅礴的纯阳灵力。

“嗡!”

金色的灵力,如同一头苏醒的狂龙,在他的丹田气海之中翻涌咆哮!

刚刚觉醒的纯阳圣体,力量太过霸道,也太过原始。

就像一柄绝世神兵,锋芒毕露,却缺少了刀鞘的束缚与引导。

而《凝气诀》的作用,便是为这柄神兵,量身打造出一副最完美的刀鞘!

“凝神,静气,引气出丹田,入冲脉……”

苏夜心中默念法诀,小心翼翼地分出一缕金色的灵力,尝试着将其引入经脉之中。

然而,下一刻,他便遇到了一个巨大的难题!

他的经脉,在经过太阴寒气与纯阳之气的双重洗礼之后,变得远比寻常修士要坚韧宽阔百倍!

但同样的,那股金色的纯阳灵力,也霸道了百倍!

仅仅是一缕灵力,就如同一股灼热的岩浆,在他的经脉中横冲直撞,带来阵阵灼痛之感!

“嘶……”

苏夜疼得倒吸一口凉气,额头上瞬间便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按照《凝气诀》所述,第一层周天循环,需要灵力依次流经九条主脉,三百六十五处窍穴。

整个过程,必须如行云流水,一气呵成,不能有丝毫的滞涩与偏差。

否则,轻则灵力逆行,反噬己身,重则经脉尽断,修为全废!

以他现在这种状况,别说是一气呵成了,就连引导灵力走完第一条主脉,都困难重重!

“怎么会这样?”

苏夜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难道是我的方法不对?

还是说,这《凝气诀》与我的纯阳圣体,根本就不匹配?

不!

不可能!

怜舟月那个女人,既然将这本功法给了我,就绝不可能是一本我无法修炼的废品!

她或许是想看我出丑,但绝不会做这种毫无意义的事情。

问题,一定出在我自己身上!

苏夜强忍着经脉中的灼痛,一遍又一遍地尝试着。

一次……

两次……

十次……

百次!

他的意志,在苏家年轻一辈之中,本就是最顶尖的。

此刻,在经历了被怜舟月那般非人的折磨与羞辱之后,更是被磨砺得如同百炼精钢!

这点痛苦,还不足以让他退缩!

时间,在枯燥而痛苦的修炼中,一点一滴地流逝。

洞府之外,月落日升。

当第一缕晨曦,透过洞府门口的禁制,洒落在苏夜那张略显苍白的俊脸上时。

他紧闭的双眸,猛然睁开!

眸中,一道璀璨的金芒,一闪而逝!

“我明白了……”

苏夜的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明悟的笑意。

“《凝气诀》所言,以自身为烘炉,熔炼万道……并非虚指!”

“寻常修士修炼,是引导灵气,顺应经脉。”

“而我,拥有纯阳圣体,就该反其道而行之!”

“不是我去适应功法,而是要让功法,来适应我!”

“我的身体,就是天地!我的意志,就是法则!”

“我之所向,灵力便当随行!”

轰!

仿佛醍醐灌顶,茅塞顿开!

苏夜的心境,在这一刻,发生了一种玄之又玄的蜕变!

他不再去小心翼翼地“引导”那股纯阳灵力。

而是用自己那强大无比的神魂意志,去“命令”!

去“驾驭”!

“给我……动!”

苏夜心中,发出一声霸道无匹的低喝!

嗡——!

他丹田气海之中,那原本狂暴不安的金色灵力海洋,竟是在这一瞬间,奇迹般地平息了下来!

随即,一股远比之前庞大百倍的金色洪流,在他的意志驾驭之下,轰然涌出丹田!

如臂使指!

圆融如意!

那股狂暴的金色洪流,此刻温顺得就像是一只被驯服的绵羊!

它按照苏夜的意志,精准无比地冲入了第一条主脉!

没有丝毫的停滞,势如破竹!

第二条!

第三条!

……

第九条!

三百六十五处窍穴,被依次点亮,如同在苏夜的体内,点亮了一片璀璨的星空!

当最后一处窍穴被贯通的刹那!

“轰隆!”

苏夜的体内,仿佛响起了一声开天辟地般的巨响!

九条主脉,三百六十五处窍穴,在这一刻,被彻底连成了一个整体!

一个完美的,生生不息的大周天循环,悍然成型!

无穷无尽的天地灵气,被这个循环疯狂地牵引,从四面八方倒灌入苏夜的体内!

经过《凝气诀》的炼化,再融入纯阳圣体的本源之火淬炼,最终化为一滴滴精纯无比的,金色的灵液,沉入他的丹田气海之中!

他的气息,开始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节节攀升!

筑基境一重天初期……

筑基境一重天中期……

筑一重天后期……

直至……筑基境一重天巅峰!

仅仅一步之遥,便可踏入二重天!

而这一切,仅仅发生在一夜之间!

“呼……”

苏夜长长地吐出一口灼热的浊气。

这口浊气,在空中竟是凝成了一道淡淡的金色箭矢,激射而出,将数丈之外的石壁,都给射出了一个指头大小的深坑!

“《凝气诀》,第一层……成了!”

苏夜感受着体内那股比之前凝练了数倍,也强大了数倍的灵力,脸上露出了狂喜之色!

一夜!

仅仅一夜之间!

他就将这本在外界足以引起腥风血雨的玄阶功法,修炼到了第一层圆满!

这种修炼速度,若是传了出去,恐怕足以让整个东荒都为之震动!

“这就是……圣灵根,加上纯阳圣体带来的效果吗?”

第7章 苏夜缓缓睁开双眼,一道凝练如实质的金芒,在他深邃的瞳孔中一闪而过,随即隐没无踪。

洞府石壁上那个被他一口浊气洞穿的小孔,依旧清晰可见,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昨夜的疯狂与蜕变。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

五指修长,骨节分明,皮肤白皙,看上去与昨日并无不同。

但苏夜却能清晰地感觉到,在那皮肤之下,蕴藏着何等恐怖的爆发力!

心念一动。

丹田气海之中,那片由精纯灵气凝聚而成的金色液态海洋,便掀起了一丝微澜。

一缕金色的纯阳灵力,顺着他的心意,瞬间流淌至掌心,温顺得如同他身体的一部分。

这种对力量完美掌控的感觉,让他几乎要沉醉其中。

“筑基境一重天巅峰……”

苏夜轻声自语,嘴角不由自主地扬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仅仅一夜,他便跨越了无数修士需要数年甚至数十年才能走完的道路!

从一个无法修炼的“废人”,一跃成为了大炎王朝年轻一辈中,都足以排进前列的天才!

当然,他很清楚,这一切,都源于两个人。

一个,是那个行事霸道,视他为鼎炉,却给了他新生,给了他《凝气诀》的绝美师尊,怜舟月。

另一个,便是他自己。

若非他有圣灵根,有沉寂十八年的纯阳圣体,若非他有那份在绝境中百折不挠的意志,此刻的他,恐怕早已在那太阴寒气之下,化为一具冰冷的尸体。

“呼……”

长长吐出一口气,苏夜从石床上站起身。

一夜的修炼,让他神采奕奕,非但没有丝毫疲惫,反而感觉精力前所未有的充沛。

他环顾了一下这座洞府。

石床,石桌,石凳,一汪灵眼清泉。

除此之外,空无一物。

连一套换洗的衣物都没有。

昨夜被怜舟月以太阴寒气侵体,他出了一身的冷汗,衣衫早已湿透,此刻紧贴在身上,颇为不适。

“看来,得下山一趟了。”

苏夜心中暗道。

虽然怜舟月给他立下了三条规矩,其中一条便是未经允许不得离开紫竹峰。

但他如今已是太初圣地的内门弟子,购置一些日常用度,想来不至于触犯那女人的禁忌。

毕竟,总不能让他一直穿着这身脏衣服,或者干脆赤身裸体吧?

想到这里,苏夜不再犹豫。

他走到洞府门口,手持那枚紫色的禁制令牌,灵力微吐。

“嗡……”

石门无声地滑开,清晨的阳光与山间的清新空气,一同涌了进来。

紫竹峰的清晨,美得宛如仙境。

淡紫色的晨雾,在山间缭绕,如同一条条轻柔的纱幔。

山道两旁的古松翠柏,挂着晶莹的露珠,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晕。

远方,时有仙鹤振翅,发出一声声清越的唳鸣,回荡在空谷之间。

灵气浓郁得几乎要化为实质,深吸一口,都让人感觉四肢百骸一阵舒泰。

苏夜沿着青石板铺就的山道,缓缓下行。

一路上,并未遇到任何人。

整座紫竹峰,仿佛除他与怜舟舟月之外,再无第三个活人,安静得有些过分。

直到他走下了紫竹峰,来到一片更为开阔的区域,才逐渐感受到了人气。

这里是内门三十六峰的交汇之地,一座座仙山悬浮于云海之上,由白玉虹桥相连,气势恢宏,仙家气象尽显。

不时有内门弟子,或驾驭飞剑,或乘坐灵兽,从他头顶呼啸而过,衣袂飘飘,宛如神仙中人。

苏夜抬头看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艳羡。

这些,才是他曾经梦寐以求的修仙生活。

他收回目光,按照记忆中的指引,朝着内门弟子处理日常事务的“宗务堂”走去。

宗务堂建立在一座巨大的广场之上,殿宇连绵,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许多新晋的内门弟子,都聚集于此,领取身份令牌、宗门服饰以及这个月的修行用度。

苏夜的出现,并未引起太多人的注意。

毕竟,昨日收徒大典上,见过他真容的人并不算多。

他低调地排在一个队伍的末尾,静静等候。

然而,麻烦这种东西,有时候,就算你不去找它,它也会主动找上你。

“哟,我当是谁呢?这不是我们东荒万年难得一见的九响天才,苏夜苏师兄吗?”

一道阴阳怪气,充满了浓浓讥讽意味的声音,从旁边响了起来。

苏夜眉头微皱,循声望去。

只见不远处,一个身穿蓝色宗门锦袍,面容倨傲的青年,正带着几个跟班,一脸玩味地看着他。

不是别人,正是昨日在收徒大典上,仅次于他,引动了五声钟响的李家天骄——李天!

此刻的李天,脸上写满了志得意满。

他同样通过了考核,并且被一位内门长老收为亲传弟子,身份地位,已然今非昔比。

在他看来,自己五响资质,拜入长老门下,是理所应当,前途无量。

而苏夜,区区一个东荒边陲小家族的少主,即便引动了九响又如何?

还不是被那传说中性情冷酷,杀人如麻的紫竹峰主给带走了!

整个太初圣地谁不知道,紫竹峰三百年来,不收任何弟子。

怜舟月突然破关收徒,而且还是收一个男人,这其中要是没点猫腻,鬼都不信!

在李天和他的一众跟班看来,苏夜定然是生了一副好皮囊,被那怜舟月峰主看上,要收去做面首,当个玩物罢了!

一个靠脸上位的“鼎炉”,也配与他这等真正的天骄相提并论?

简直是笑话!

“李师兄,您瞧他那样子,穿得破破烂烂的,哪有半分九响天才的风采?”

“就是,听说紫竹峰上冷清得跟鬼蜮一样,连个伺候的下人都没有,看来这位苏师兄的日子,也不怎么好过啊!”

“呵呵,说不定是昨夜伺候峰主太卖力,被榨干了呢?”

几个跟班肆无忌惮地调笑着,引得周围不少弟子都投来了好奇与鄙夷的目光。

苏夜的面色,瞬间冷了下来。

他可以不在乎别人如何看待他。

但这些人,千不该,万不该,将怜舟月牵扯进来!

那个女人虽然霸道,虽然视他为鼎炉,但终究是给了他一场天大的造化。

无论如何,她现在也是自己的师尊!

师尊,不可辱!

苏夜的眼神,冷得像是紫竹峰寒月洞中的万载玄冰。

他看着李天,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把你的嘴,放干净点。”

李天被苏夜的眼神看得心中一凛,但随即,一股更大的怒火便涌了上来。

区区一个玩物,竟敢用这种眼神看自己?

他算个什么东西!

“怎么?被我说中了,恼羞成怒了?”

李天上前一步,气势汹汹,炼气六重天的气息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朝着苏夜碾压而去!

“苏夜,我告诉你!这里是太初圣地,不是你那穷乡僻壤的苏家!”

“别以为引动了九响,攀上了怜舟月峰主,你就可以为所欲为!”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你那点可笑的天赋,一文不值!”

“今天,我就让你明白明白,什么叫做规矩!”

话音未落,李天猛然一声爆喝!

“崩山拳!”

他脚下青石板龟裂,整个人如同一头发怒的蛮牛,一拳朝着苏夜的面门狠狠轰来!

拳风呼啸,带着一股土黄色的灵光,威势不凡!

周围的弟子见状,纷纷骇然后退,生怕被波及。

在他们看来,苏夜不过是刚刚入门,就算天赋再高,修为也绝不可能高到哪里去。

而李天,早已是炼气六重天的好手,这一拳,足以开碑裂石!

苏夜,完了!

所有人的心中,都冒出了同样的想法。

然而,面对这势大力沉的一拳,苏夜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波澜。

甚至,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他的表情,平静得就如同一口古井。

平静之下,是足以让天地都为之战栗的……蔑视!

区区炼气六重天?

萤火之光,也敢与皓月争辉?

简直,不知死活!

就在李天的拳头,即将触及苏夜面门的刹那。

苏夜,动了。

他没有闪避,也没有格挡。

他只是简简单单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然后,挥了出去。

他的动作,看上去是那样的风轻云淡,甚至有些缓慢。

但在李天的眼中,这一掌,却快到了极致!

快到他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放慢。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只白皙修长的手掌,在自己的瞳孔中,不断放大,放大……

最终,狠狠地印在了他的左脸上!

“啪!!!”

一声清脆响亮到了极点的耳光声,骤然响彻了整个广场!

那声音之大,甚至盖过了周遭所有的嘈杂,让所有人的耳膜都嗡嗡作响!

紧接着,一幕让所有人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的画面,发生了!

不可一世的李天,整个人如同一个被抽飞的陀螺,凌空旋转了七百二十度!

半空中,一道凄美的血线,混合着几颗森白的牙齿,一同飙射而出!

“嘭!”

最终,李天重重地砸在了十几米外的一根白玉石柱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石柱剧烈地晃动了一下,蛛网般的裂纹,瞬间蔓延开来!

而李天,则像一滩烂泥般,顺着石柱滑落在地,生死不知。

全场,死寂!

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般,呆立在原地,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一……一巴掌?

仅仅一巴掌!

炼气六重天的内门天骄李天,就被人像拍苍蝇一样,给抽飞了出去?

连门牙都打掉了?

这……这他妈的是在做梦吗?!

那几个方才还在叫嚣的跟班,此刻更是吓得面无人色,双腿一软,差点直接跪倒在地!

他们的嘴巴张得老大,足以塞进一个鸡蛋,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恐惧!

无边的恐惧,如同潮水般将他们淹没!

他们看向苏夜的眼神,再也没有了之前的讥讽与不屑,只剩下了深深的……畏惧!

仿佛他们面对的,不是一个刚刚入门的新弟子。

而是一头从洪荒中走出的,披着人皮的绝世凶兽!

在无数道惊骇欲绝的目光注视下。

苏夜缓缓收回了自己的手掌,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甚至没有再多看那如死狗般躺在地上的李天一眼。

他转过头,冰冷的目光,落在了那几个瑟瑟发抖的跟班身上。

他迈开脚步,朝着他们,一步一步走去。

“咚!”

“咚!”

“咚!”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脏之上,让他们的心跳都漏了半拍。

最终,苏夜停在了那几个跟班的面前。

他微微俯下身,看着他们因恐惧而扭曲的脸,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淡淡开口。

“刚刚,是谁说,要让我明白规矩的?”

没有人回答。

他们连呼吸,都已停滞。

苏夜也不在意,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为首那个跟班的脸颊,动作轻柔,却让对方吓得魂飞魄散。

“回去告诉你们的主子。”

“下次再敢聒噪。”

“就不是掉几颗牙那么简单了。”

说完,他直起身,不再理会这些早已吓破了胆的废物。

他转身,径直走向宗务堂的柜台,仿佛之前的一切,都未曾发生过。

只留下身后,满场死寂,以及一个脸颊高高肿起,口吐白沫,彻底晕死过去的……李天。

直到苏夜的身影消失在宗务堂大殿之内,压抑的广场上,才骤然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哗然之声!

“天啊!我看到了什么?李天……被一巴掌抽晕了?”

“那个苏夜……他到底是什么修为?筑基境吗?不可能!他才刚入门一天啊!”

“太……太恐怖了!那真的是人能拥有的力量吗?”

“九响天才,果然名不虚传!这下有好戏看了!李天拜的可是王长老,那可是出了名的护短啊!”

所有人的脸上,顿时都写满了震撼与兴奋。

第9章 不知过了多久。

或许是一炷香,又或许是一个时辰。

当苏夜感觉自己丹田内的纯阳灵力都快要被抽干时,宝座上那具慵懒的娇躯,终于有了动静。

“够了。”

怜舟月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满足后的沙哑,如同一根羽毛,轻轻搔刮着人的心尖。

苏夜闻言,如蒙大赦,缓缓收回了双手。

他的手掌,因为长时间输送灵力,此刻正微微有些颤抖。

而他的脸色,也因灵力消耗过度,再次变得有些苍白。

怜舟月缓缓从宝座上坐直了身体,轻轻活动了一下白皙修长的脖颈。

“咔吧。”

一声清脆的骨骼脆响,在大殿内格外清晰。

她那双闭合已久的美眸,也随之睁开。

眸中,紫意流转,寒霜尽去,只余下一片深邃与平静,仿佛之前那足以冻结神魂的杀意,从未出现过一般。

她侧过头,瞥了一眼身后站着的苏夜。

“手法不错。”

她淡淡地评价道,语气中听不出喜怒。

“为师很满意。”

苏夜闻言,心中那块悬着的巨石,总算是落了地。

他拱手,恭敬道:“能为师尊分忧,是弟子的本分。”

怜舟月不置可否地轻哼了一声,目光在他那张略显苍白的俊脸上停留了片刻。

“看在你今日还算‘尽心’的份上,方才之事,本座便不与你计较了。”

“谢师尊。”苏夜再次躬身。

他知道,今天的危机,算是过去了。

但,这还不够。

他不能永远像一只被圈养的金丝雀,困在这座孤峰之上。

他需要自由,需要出去了解这个世界,需要更多的资源,变得更强!

只有强者,才有资格掌控自己的命运。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连生死,都只在别人的一念之间。

想到这里,苏夜深吸一口气,鼓起了莫大的勇气。

“师尊。”

他抬起头,迎着怜舟月那深不见底的目光,沉声开口。

“弟子有一事相求。”

“说。”怜舟月言简意赅。

她的心情似乎不错,给了苏夜开口的机会。

“弟子想……恳请师尊允许,弟子日后可在宗门三十六峰内自由活动。”

苏夜的声音不大,却坚定有力。

话音落下。

大殿内的空气,仿佛又一次凝固了。

怜舟月刚刚舒展开的眉头,微微蹙起。

她那双紫色的美眸,微微眯起,一道危险的光芒,在眼底一闪而逝。

“你在跟本座,讨价还价?”

她的声音,重新染上了一丝冰冷。

那股熟悉的,令人窒息的威压,再次开始在大殿中弥漫。

“弟子不敢!”

苏夜心中一凛,连忙低下头。

但他挺直的脊梁,却没有弯曲。

“弟子只是觉得,身为紫竹峰弟子,若是一直龟缩峰上,不与人接触,不了解宗门,日后恐会堕了师尊的威名。”

“而且,修行之路,张弛有道。一味闭门造车,终究难成大器。弟子需要历练,需要与同门交流,才能更好地提升自己。”

“弟子的修为若是能更快提升,想必也能……更好地为师尊效劳。”

苏...夜将早已想好的说辞,不卑不亢地说了出来。

他没有提自己的需求,而是句句都从怜舟月的角度出发。

他赌,这个女人虽然行事霸道,喜怒无常,但本质上,还是一个追求大道的修士。

而他这个“纯阳圣体”,对她而言,有着非同寻常的价值。

只要能让她看到更大的利益,她或许会松口。

大殿之内,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怜舟月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审视的目光,一寸一寸地打量着苏夜。

仿佛要将他的灵魂,都看个通透。

苏夜额头渗出了冷汗,但他依旧强撑着,等待着最终的审判。

许久。

“呵……”

一声意义不明的轻笑,从怜舟月的朱唇中溢出。

“你倒是比本座想象的,要更有胆色,也更会说话。”

她站起身,踱步走到苏夜面前,那股若有若无的威压,也随之消散。

“你说的,有几分道理。”

苏夜心中一喜,但面上不敢表露分毫。

“你这纯阳圣体,确实是个不错的鼎……咳,不错的苗子,一味地圈养,的确是浪费了。”

怜舟月话锋一转,让苏夜的心又提了起来。

“不过,规矩就是规矩。”

她伸出一根玉指,再次轻轻挑起苏夜的下巴。

“本座可以给你有限的自由。”

“但,你也要记住。”

她的眼神,陡然变得锐利。

“你的命,你的一切,都是本座的。若敢有二心,或是在外面惹出什么本座都兜不住的麻烦……”

“本座会亲手,将你炼成一具没有神智的傀儡。”

“弟子明白!绝不敢忘!”

苏夜毫不犹豫地回答,眼神清澈而坚定。

“很好。”

怜舟舟月满意地点了点头,收回了手。

她素手一翻。

一个沉甸甸的锦囊,凭空出现在她的掌心。

“拿着。”

她随手将锦囊丢给了苏夜。

苏夜下意识地接住,只觉得入手沉重,里面似乎装着不少东西。

“你如今已是筑基境,宗务堂那点份例,于你而言,杯水车薪。”

怜舟月淡淡地说道。

“这锦囊里,有一千块下品灵石,一百块中品灵石,还有三瓶‘紫髓丹’。”

“紫髓丹?”

苏夜闻言,瞳孔骤然一缩!

紫髓丹,那可是玄阶上品的丹药!

其药力之精纯,远非宗务堂发的聚气丹可比!

据说一枚,就足以让筑基境修士节省数月苦修!

而怜舟月一出手,便是三瓶!

至少三十枚!

这手笔……

简直豪奢到了极点!

更不用说,还有一百块中品灵石!

一块中品灵石,在市面上,至少能兑换一百二十块下品灵石,而且有价无市。

其蕴含的灵气纯度,更是下品灵石的数十倍!

这锦囊里的资源,价值连城!

足以让任何一个内门弟子,甚至是亲传弟子,都为之疯狂!

“这些资源,足够你修炼到筑基境巅峰。”

“不要让为师失望。”

怜舟...月的声音,将苏夜从震惊中拉了回来。

“为师乏了,你退下吧。”

她挥了挥手,转身重新走回宝座,再次侧卧了下去,闭上了双眸,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弟子……告退。”

苏夜紧紧攥着手中的锦囊,心中百感交集。

他对着宝座上的身影,深深地鞠了一躬。

而后,转身,退出了这座冰冷而宏伟的宫殿。

直到走出殿门,被山顶的冷风一吹,他才感觉自己像是活了过来。

回首望去。

那座宫殿,依旧笼罩在朦胧的紫雾之中,神秘,而又威严。

那个女人,喜怒无常,杀伐果断,却又出手阔绰得惊人。

与她为伴,如履薄冰。

但也同样,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机遇。

苏夜收回目光,不再多想,朝着山腰处属于自己的那座洞府走去。

紫竹峰灵气充裕,风景秀丽,却人烟稀少。

除了怜舟月所居的峰顶宫殿外,山腰处,还开辟了几座独立的洞府,供亲传弟子居住。

苏夜的洞府,便是其中之一。

洞府门口,有简单的禁制守护,苏夜用自己的身份令牌,轻松便将其打开。

石门缓缓开启,露出了里面的景象。

洞府之内,空间不大,约莫百丈见方。

石室简朴,只有一张石床,一张石桌,几个石凳,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虽然简陋,但此地的天地灵气,却比山下浓郁了数倍不止!

显然,这洞府是建立在一条小型的灵脉之上。

苏-夜满意地点了点头。

对于修士而言,这便是最好的居所。

他从自己的储物戒指中,取出在宗务堂领取的被褥、衣物以及一些简单的生活用品,开始布置起来。

很快,原本空旷冷清的石室,便多了几分生活的气息。

做完这一切,苏夜在石桌前坐下。

他将宗务堂发的储物戒指,与怜舟月赐下的锦囊,一同放在了桌上。

神识探入,他先是清点了一下宗务堂的份例。

一百块下品灵石,三瓶聚气丹,三瓶回春丹。

中规中矩。

而后,他的神识,探入了那个紫色的锦囊。

“轰!”

一股远比下品灵石精纯百倍的灵气,扑面而来!

只见锦囊之内,一堆晶莹剔透、灵光闪烁的下品灵石,堆成了一座小山。

在小山的旁边,静静地躺着一百块鸽卵大小,通体莹润,散发着柔和光晕的玉石。

那便是中品灵石!

每一块中品灵石中蕴含的灵气,都如同压缩的液体一般,浓郁到了极致!

而在灵石堆的另一侧,则是三个精致的白玉小瓶。

苏夜取出一个,拔开瓶塞。

一股沁人心脾的药香,瞬间弥漫了整个石室!

仅仅是闻上一口,都让他感觉自己体内的灵力,运转速度都加快了几分!

他倒出一粒。

只见一枚龙眼大小,通体紫色,丹身上萦绕着淡淡霞光的丹药,正静静地躺在他的掌心。

玄阶上品,紫髓丹!

“好大的手笔!”

苏夜忍不住再次感叹。

有了这些资源,他的修炼速度,将会一日千里!

那个女人的心思,他捉摸不透。

但他唯一清楚的是,自己必须尽快变强!

强到足以摆脱“鼎炉”的命运!

强到足以将自己的命运,牢牢握在自己手中!

苏夜的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坚定。

他没有丝毫犹豫,将桌上的所有东西都收入储物戒指,只留下了一块中品灵石,握于掌心。

他走上石床,盘膝而坐。

双目微阖,心神沉入丹田。

玄阶下品功法《凝气诀》的法门,在心中缓缓流淌。

虽然只是玄阶下品,但这是怜舟月亲赐,必然有其独到之处。

更何况,以他圣灵根的资质,功法品阶的高低,在前期影响并不算太大。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将自己筑基一重巅峰的境界,彻底稳固下来!

“嗡——”

随着功法的运转,苏夜手中的那块中品灵石,陡然亮起了一阵柔和的光芒。

一股肉眼可见的,近乎液化的精纯灵气,化作一道白色的匹练,从灵石中被牵引而出,顺着他的手臂经脉,涌入了他的体内!

这股灵气,精纯至极,几乎没有任何杂质!

根本无需费力炼化,便能直接被丹田吸收!

“好精纯的灵气!”

苏夜心中一震。

这修炼速度,比吸收天地灵气,快了何止百倍!

金色的纯阳灵力,在得到这股庞大而精纯的灵气补充后,瞬间沸腾了起来!

它们如同嗷嗷待哺的雏鸟,贪婪地吞噬着这股外来的能量,不断地壮大,凝练!

苏夜的丹田气海,原本只是薄薄的一层金色雾气。

此刻,在这股灵气的冲刷之下,那金色的雾气,正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愈发浓郁,甚至开始有了一丝化为液态的趋势!

他的经脉,被这股温和而霸道的灵力一遍遍地冲刷,变得更加坚韧,更加宽阔。

他的肉身,骨骼,乃至神魂,都在这股灵气的滋养下,得到了全方位的提升!

一夜无话。

当第二天黎明的第一缕紫气,透过洞府的缝隙照耀进来时。

盘膝而坐的苏夜,缓缓睁开了双眼。

“咔嚓!”

一声轻响。

他摊开手掌,只见那块原本莹润光洁的中品灵石,此刻已经光华尽失,化作了一堆毫无灵气的白色粉末。

仅仅一夜。

一块中品灵石的能量,便被他吸收殆尽!

若是让其他内门弟子知道,恐怕会惊掉下巴!

要知道,寻常筑基境初期的修士,想要完全吸收一块中品灵石,至少需要半个月的时间!

而苏夜,只用了一夜!

“呼……”

苏夜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那浊气,竟带着一丝淡淡的金色,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久久不散。

他感受着体内那前所未有的充盈力量,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自信的弧度。

筑基一重巅峰的境界,已经彻底稳固,甚至隐隐有触摸到二重壁障的迹象!

这,便是圣灵根的恐怖之处!

这,便是拥有海量资源的修炼速度!

“李天……”

苏夜的脑海中,浮现出那个被自己一巴掌抽飞的身影。

“王冲长老……”

他的目光,望向洞府之外,仿佛穿透了层层山峦,看到了那座赤红色的火灵峰。

昨日的冲突,绝不会那么轻易了结。

但他,毫无畏惧。

在这强者为尊的修仙界。

唯有实力,才是一切的根本!

第10章 翌日,天光乍破。

紫竹峰顶的晨雾,被初升的朝阳染上了一层绚烂的金辉,宛如仙境。

洞府之内,苏夜缓缓吐出一口绵长的浊气。

这口浊气,竟凝而不散,在空中化作一道淡金色的箭矢,射出数丈之远,方才缓缓消弭。

他睁开双眸,一抹璀璨的金光在眼底深处一闪而逝,宛若星辰破晓。

一夜修行,不仅将筑基一重巅峰的境界彻底夯实,更是让他浑身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

丹田气海内,金色的纯阳灵力愈发浓郁,仿佛一片流淌的金色岩浆,蕴含着焚山煮海般的威能。

“这种感觉……”

苏夜握了握拳,感受着指尖传来的,足以捏碎顽石的力量,嘴角不由得微微上扬。

“真是,令人着迷。”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全身骨骼发出一连串噼里啪啦的脆响,如同炒豆子一般。

一夜之间,他的实力,再次精进了一大截!

然而,就在此时。

“轰——!”

一股狂暴、燥热、充满了侵略性的威压,毫无征兆地从天而降!

这股威压,如同一座燃烧的火山,狠狠地砸在了整座紫竹峰之上!

峰顶的紫竹林,在这股威压下剧烈摇晃,竹叶簌簌作响,仿佛在哀鸣。

山间的灵气,瞬间变得紊乱而暴躁!

苏夜所在的洞府石门,都在这股威压下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嗡嗡”声,禁制灵光疯狂闪烁,明灭不定!

“嗯?”

苏夜眉头一皱,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这股威压,与师尊怜舟月那冰封神魂的极寒威压截然不同。

它充满了火焰般的气息,霸道,且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恶意。

“是冲着我来的么?”

苏夜心中念头飞转。

昨日在宗务堂,他打了李天。

而李天的师尊,正是内门三十六峰中,火灵峰的峰主,王冲长老!

据说,此人脾气火爆,极为护短。

看来,这麻烦,终究是找上门了。

“怜舟月!给本座滚出来!”

一声如同惊雷般的怒吼,裹挟着化神境的恐怖修为,响彻了整座紫竹峰!

声音的主人,显然是刻意为之,那音浪滚滚,震得山石都簌簌落下。

“交出你那行径卑劣,不知尊卑的面首弟子苏夜!”

“否则,今日我王冲,便踏平你这紫竹峰!”

嚣张!

霸道!

不可一世!

苏夜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说他可以,但如此辱及师尊……

简直是找死!

他没有丝毫犹豫,推开洞府的石门,走了出去。

山腰的平台上,苏夜一袭白衣,身姿挺拔如松,黑发被山风吹得微微飘动。

他抬起头,目光如电,穿透层层云雾,望向了紫竹峰的山门之外。

只见半空之中,一名身穿赤红色长袍,须发皆张的中年男人,正凌空而立。

他面色涨红,双目圆瞪,周身燃烧着肉眼可见的赤色灵力火焰,如同执掌烈焰的魔神。

正是火灵峰峰主,化神境三重的长老,王冲!

而在他的身后,站着一脸怨毒与得意的李天。

李天的嘴里,那颗被苏夜一掌打断的门牙还空着,让他整张脸看起来滑稽而又狰狞。

除此之外,还有数名火灵峰的弟子,一个个义愤填膺,显然是来为李天撑腰的。

“师尊!就是他!就是那个小畜生!”

李天一眼便看到了山腰处的苏夜,立刻指着他,对王冲尖声叫道。

王冲的目光,瞬间锁定了苏夜。

“轰!”

那股狂暴的威压,如同找到了宣泄口,化作一道无形的火焰巨锤,朝着苏夜狠狠地压了过去!

化神境强者,含怒一击的威压,岂是等闲!

寻常筑基境修士,在这股威压之下,恐怕连站都站不稳,当场就要被压得跪地吐血,甚至神魂崩溃!

苏夜只觉得一股令人窒息的热浪扑面而来,仿佛置身于熔岩炼狱之中。

他的衣衫,瞬间被汗水浸湿,浑身的骨骼都在发出“咯咯”的悲鸣。

但是。

他的腰杆,却依旧挺得笔直!

“嗡!”

苏夜丹田内的纯阳灵力,仿佛感受到了挑衅,自主地疯狂运转起来!

一缕缕金色的灵力,流遍他的四肢百骸,形成了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将那股狂暴的火焰威压,死死地抵挡在外!

纯阳圣体,至刚至阳,天生便对这种火焰威压有着极强的抗性!

“咦?”

王冲见状,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他没想到,区区一个筑基一重的小子,竟然能在自己的威压下,站得如此稳当。

不过,也仅仅是诧异罢了。

在他眼中,苏夜依旧是一只可以随手捏死的蝼蚁。

“小畜生,见到本长老,还不行礼下跪!”

王冲的声音,如同滚雷,在苏夜耳边炸响。

苏夜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他一步踏出,不退反进,迎着那恐怖的威压,朗声开口。

“紫竹峰亲传弟子苏夜,见过王长老。”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不卑不亢,平静淡然。

他只是行了弟子礼,并未下跪。

“放肆!”

王冲勃然大怒!

“你这以下犯上,殴打同门的孽障!见了本座,竟敢不下跪!”

“李天不过是与你言语几句,你便下此毒手,打断他的门牙,毁其道基!心思何其歹毒!”

“今日,本座便要替你师尊,好好管教管教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

话音落下,王冲猛地抬起手。

一只完全由赤色火焰灵力凝聚而成的巨掌,瞬间在半空中成型!

那巨掌足有十丈大小,掌纹清晰可见,散发着足以融化金铁的恐怖高温,连周围的空气都被烧得扭曲变形!

“给我跪下!”

王冲爆喝一声,火焰巨掌便朝着苏夜当头拍下!

这一掌,他并未下死手,但若是拍实了,苏夜不死也要重伤,修为尽废!

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掌,苏夜的瞳孔骤然一缩。

他全身的纯阳灵力,已经被催动到了极致!

金色的光芒,在他体表流转,他甚至准备动用那一缕无坚不摧的庚金之气,做最后的抵抗!

然而,境界的差距,宛如天堑!

筑基与化神,云泥之别!

就在那火焰巨掌即将落下的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清冷、慵懒,仿佛带着一丝被人扰了清梦的不悦的声音,悠悠地响起。

“王冲。”

“是谁给你的胆子,在本座的山头,动本座的人?”

这声音不大,甚至有些轻描淡写。

但它出现的瞬间,整座紫竹峰的温度,骤然下降到了冰点!

那股狂暴燥热的火焰气息,仿佛遇到了天敌,瞬间被一股无边无际的极寒之意,彻底冻结、湮灭!

王冲那只遮天蔽日的火焰巨掌,在空中一滞。

紧接着,一层深紫色的寒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巨掌的边缘开始蔓延!

“咔嚓……咔嚓……”

清脆的冻结声,响彻云霄!

不过眨眼之间!

那只威势滔天的火焰巨掌,便被彻底冻成了一座晶莹剔M透的紫色冰雕!

而后。

“砰!”

一声脆响。

冰雕轰然碎裂,化作漫天紫色的冰晶,在阳光的照耀下,折射出梦幻般的光彩,簌簌落下。

美轮美奂,却又充满了致命的寒意!

王冲脸色剧变,瞳孔中充满了骇然与难以置信!

他猛地回头,望向紫竹峰顶。

只见峰顶的宫殿门口,不知何时,已经俏生生地立着一道绝美的身影。

她身穿一袭紫色宫装长裙,身姿婀娜,慵懒地倚靠在殿门上,三千青丝如瀑般垂落。

她甚至连看都没看王冲一眼,只是低着头,用一根纤纤玉指,饶有兴致地拨弄着自己垂下的一缕发丝。

仿佛刚才那轻易冻结了化神境一击的,不是她一般。

正是紫竹峰主,怜舟月!

“怜……怜舟月!”

王冲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颤抖。

他知道怜舟月很强,但没想到,竟然强到了这种地步!

那可是他含怒一击,竟然被她如此轻描淡写地就化解了!

“师尊!”

苏夜看到那道身影,心中悬着的巨石,终于落下。

他对着峰顶的方向,恭敬地躬身行礼。

怜舟月似乎这才注意到了山下的闹剧。

她缓缓抬起那双勾魂夺魄的紫色美眸,目光越过苏夜,落在了半空中脸色煞白的王冲身上。

“本座刚才问你话,你聋了?”

她的声音,依旧是那般清冷,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王冲的额头,瞬间渗出了冷汗。

在怜舟月那平静的目光注视下,他只觉得自己的神魂,都快要被冻结了!

“怜舟月!你休要猖狂!”

王冲色厉内荏地吼道。

“你这弟子苏夜,无视门规,在宗务堂公然行凶,重伤同门!本座身为执法长老,前来问罪,何错之有!”

他试图搬出宗门规矩来压人。

然而。

怜舟月闻言,却是发出了一声轻笑。

那笑声,如同寒冬腊月里的冰铃,清脆,却不带丝毫暖意。

“执法长老?”

她缓缓从殿门前站直了身体,一步踏出。

她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她便鬼魅般地,出现在了王冲的面前!

快!

快到了极致!

王冲的瞳孔,猛地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啪!”

一声清脆至极的耳光声,响彻天际!

怜舟月那只白皙如玉,完美无瑕的手掌,看似轻飘飘地,印在了王冲那张涨红的老脸上。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了。

所有人都看到了永生难忘的一幕。

不可一世的火灵峰峰主,化神境三重的王冲长老,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被这一巴掌直接抽飞了出去!

“噗——”

一口混杂着碎牙的鲜血,在空中划出了一道凄美的弧线。

他的身体,在空中旋转了七百二十度,而后如同陨石一般,狠狠地砸向了远处的一座山峰!

“轰隆隆——!”

山石崩塌,烟尘四起!

那座山峰,竟被他硬生生地撞出了一个巨大的人形窟窿!

整个世界,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李天,以及他身后的那些火灵峰弟子,一个个目瞪口呆,浑身僵硬,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一般。

他们的脸上,写满了惊恐与呆滞。

那可是化神境三重的长老啊!

就这么……

被一巴掌……

抽飞了?

苏夜也是心神剧震,他知道师尊很强,但这一幕,还是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

霸道!

强势!

不讲道理!

半空中,怜舟月缓缓收回了手掌,仿佛只是拍掉了一粒微不足道的灰尘。

她瞥了一眼那座被撞塌的山峰,绝美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与不屑。

“我怜舟月的人,便是条狗,也只有我能打,我能骂。”

她清冷的声音,缓缓响起,传遍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你王冲,算个什么东西?”

“也配,来教训他?”